桃运都市
作者:土豆爱番茄
正文
第一章 酒后寻刺激 第二章 二十八块的打火机 第三章 暧昧 第四章 功败垂成
第五章 打扫厕所 第六章 送我一双鞋 第七章 买姨妈巾 第八章 遇见熟人
第九章 反击周良 第十章 姗姗来了 第十一章 撞见大秘密 第十二章 恶斗李小军
第十三章 厕所的遭遇 第十四章 莲姐来了 第十五章 王勇挑事 第十六章 开除李小军
第十七章 斗王勇 第十八章 我从不后悔 第十九章 菲菲的诱惑 第二十章 莲姐的心意
第二十一章 李诗瑶 第二十二章 黑人救场 第二十三章 动情一刻 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
第二十五章 新一代影后 第二十六章 大叔的身份 第二十七章 安顿李祚盛 第二十八章 魔鬼的诱惑
第二十九章 唐琴 第三十章 偷看偷听偷跑 第三十一章 乐极生悲 第三十二章 疑点重重
第三十三章 十分古怪 第三十四章 来日方长 第三十五章 追踪 第三十六章 港口对决
第三十七章 警察问话 第三十八章 我的女人 第三十九章 撞见上司的隐私 第四十章 硬不起来
第四十一章 打狗 第四十二章 徐倩的补偿 第四十三章 人心难测 第四十四章 住院
第四十五章 我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 无处可藏 第四十七章 徐倩的异常 第四十八章 说服莲姐
第四十九章 虚实与真伪 第五十章 霸道的大盛 第五十一章 严刑拷打 第五十二章 得罪了谁
第五十三章 打扰了 第五十四章 行,再见 第五十五章 我确实有脚臭 第五十六章 你留着吧
第五十七章 命运赌局 第五十八章 不想干了 第五十九章 你给我滚 第六十章 真实想法
第六十一章 琢磨不透的女人 第六十二章 适应岗位 第六十三章 是何居心 第六十四章 凯哥
第六十五章 警察抓人 第六十六章 官大一级 第六十七章 一片破败 第六十八章 徐倩欲走
第六十九章 百年老店 第七十章 债主和债主 第七十一章 菲菲主动上门 第七十二章 意外的发现
第七十三章 莲姐洗澡 第七十四章 轮换 第七十五章 变故 第七十六章 被莲姐误会
第七十七章 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七十八章 敲诈王勇 第七十九章 心乱了 第八十章 杨素的心计
第八十一章 菲菲夜入519 第八十二章 激情 第八十三章 骚乱 第八十四章 故技重施
第八十五章 再进警局 第八十六章 转机 第八十七章 我让你嘿嘿嘿 第八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八十九章 幕后迷云 第九十章 秃头看门狗 第九十一章 相见泪 第九十二章 齐玉楼
第九十三章 狐假虎威 第九十四章 十指紧扣 第九十五章 保安部的异常 第九十六章 溃烂的内部
第九十七章 无心插柳 第九十八章 白天不许想 第九十九章 晚上能想吗 第一百章 当一回公关
第一百零一章 幻想的假象 第一百零二章 交锋 第一百零三章 食髓知味 第一百零四章 如嚼鸡肋
第一百零五章 削权 第一百零六章 谁都保不住 第一百零七章 毫无头绪 第一百零八章 兔女郎与护士
第一百零九章 纪涛 第一百一十章 发工资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BOSS的威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稳固地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形势大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聚会准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酒和啤酒更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故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助者天助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邱大成揭秘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让保你的人来 第一百二十章 无法回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残疾人救助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李鸿羽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袁珊珊有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耻的窃贼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狂给你们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难以脱身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吴文姬 第一百三十章 女汉子解决矛盾的方式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击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抖M
第一百三十三章 等我回家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怕生意突然变差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礼物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况紧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人坏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地纯良 第一百三十九章 饶恕?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章 被驱逐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砸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望邱大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吊的两种说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备战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掀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成全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棋差一招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后发制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魔 第一百五十章 初见陈二飞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杨素同意整改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钱难凑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与菲菲的三小时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与齐玉楼相约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小军的任务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同学见面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温蒂酒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十年典藏 第一百五十九章 股权转让协议 第一百六十章 五星级酒店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纪涛救场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二飞的后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谈判获胜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下酒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装修绘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众人看破的局面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投资风险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遣散饭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迷情 第一百七十章 五层楼的去留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布酒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毛闹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酒吧成了香饽饽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葩男女 第一百七十五章 姻缘难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完败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针对酒吧的阴谋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无理请求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再次被挑战 第一百八十章 吴文姬湿身诱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健忘症奶奶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全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靠山倒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当然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叫徐远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定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袁珊珊再请
第一百八十九章 梦与现实 第一百九十章 姚涛绿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伪装的装修工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玩火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爱你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莲姐下面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打不过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齐玉楼走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请柬有没有? 第一百九十八章 鸽子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宴席 第二百章 对付谁
第二百零一章 管不着 第二百零二章 两小时五百万 第二百零三章 借三百万 第二百零四章 下跪
第二百零五章 神兵天降 第二百零六章 兄弟 第二百零七章 爱人 第二百零八章 宋进的诚意
第二百零九章 补偿没错 第二百一十章 天星 第二百一十一章 保护费?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整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恐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柳清河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冯天翔 第二百一十六章 真被废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转机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日之期 第二百一十九章 律师 第二百二十章 亲自探访
第二百二十一章 酒吧事件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王局长 第二百二十三章 层出不穷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探
第二百二十五章 转移 第二百二十六章 保释 第二百二十七章 侥幸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跑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名不虚传 第二百三十章 杨素不见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股份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走寻常路
第二百三十三章 埋伏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线索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卖关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目标出现
第二百三十七章 拷问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蝶认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羡煞旁人 第二百四十章 家宴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能忘得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屁股不正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闻道城西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冰美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运气逆天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刘老板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开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临吴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多番阻拦 第二百五十章 决定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开吴宅 第二百五十二章 确认目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心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试探 第二百五十五章 摆脱眼线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战备状态
第二百五十七章 突变 第二百五十八章 愤怒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昏迷 第二百六十章 有惊无险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没戏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送女人回家当然要…… 第二百六十三章 爱莫能助 第二百六十四章 苏醒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相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委托 第二百六十七章 捉鳖 第二百六十八章 擒获目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撒谎的水平并不高明 第二百七十章 邱大成的结果 第二百七十一章 相同的结局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做什么你都支持么?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有惊无险的试探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胆的计划 第二百七十五章 街边的古怪身影 第二百七十六章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个杀手非常冷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切罪恶都将会为人所知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自法院的传票 第二百八十章 两顿晚餐,两种体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刘大海背后的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点一根事后烟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对你的兄弟不感兴趣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吴大警花也心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忽悠技能点满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与柳青河会谈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这孩子又不是我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难以让人接受的真相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绝不会轻易的放弃 第二百九十章 为女人付出第一次 第二百九十一章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第二百九十二章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前世的一千五百次回眸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失败的搭讪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朋友伤这么重你还要笑 第二百九十六章 林高峰的电子病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柳青河与柳青山 第二百九十八章 法医的漏洞 第二百九十九章 派遣第二位法医? 第三百章 法医带给我的震惊
第三百零一章 唯有破口大骂方能解恨 第三百零二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三百零三章 高明的手段 第三百零四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三百零五章 我给你们说个秘密 第三百零六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三百零七章 我要价十亿你给吗? 第三百零八章 意外闯入谈判中
第三百零九章 老子就是喜欢你 第三百一十章 短暂分别后重逢 第三百一十一章 林国富相约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眼界很高的小青年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人生境遇高低起伏 第三百一十四章 谁的主场 第三百一十五章 谈判再次破裂?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第三百一十七章 莲姐究竟是什么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邱大成的动向 第三百一十九章 瞬间变成千万富翁 第三百二十章 运钞车,出发
第三百二十一章 银行存钱风波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遭遇质疑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实的震撼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迟早我会知道你是谁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拿钱,走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 情到浓时 第三百二十七章 莲姐谈过往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色遇姚涛
第三百二十九章 御下要下猛药 第三百三十章 重用卢刚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扯虎皮拉大旗再忽悠 第三百三十二章 宋进的小心机
第三百三十三章 闵月溪的厉害之处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学院路趣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 郁金香的含义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重新开始?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懂但是我不接受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谁教谁做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 老大居然是他? 第三百四十章 这里我罩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人的命天注定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千言万语不如一吻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二次合作
第三百四十五章 离别总是相思苦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人恶作剧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重回GD酒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张超被开瓢
第三百四十九章 约战后街 第三百五十章 约战后街 第三百五十一章 解救卢刚 第三百五十二章 医院探病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比天高 第三百五十四章 情报的重要性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两头难 第三百五十六章 邀请来宾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卢刚的独门绝技 第三百五十九章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 第三百六十章 谁占谁便宜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这下真的黑了天 第三百六十二章 震撼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刺激 第三百六十四章 选择权只有一次
第三百六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百六十六章 满含恶意的呵呵 第三百六十七章 长枪短炮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真假假 第三百七十章 酒是假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男人都是善变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别污了老百姓这个词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事情就是这么巧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连唬带诈 第三百七十五章 化身推理专家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冯天翔搅局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变故突生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持久的审讯 第三百七十九章 做好事不留名 第三百八十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三百八十一章 酒吧出名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奇迹总会发生 第三百八十三章 恶意骚扰 第三百八十四章 狡诈还是睿智
第三百八十五章 清算时间来临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要讲道理,还是比势力。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拳头和道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谎言的艺术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好事成双 第三百九十章 压马路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回忆中的诡异 第三百九十二章 压箱底的绝技
第三百九十三章 待价而沽 第三百九十四章 打了谁的脸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划分地盘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全套一条龙
第三百九十七章 谣言用事实打破 第三百九十八章 神秘的黑衣女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又进医院了 第四百章 久病未必成良医
第四百零一章 围困之局 第四百零二章 结盟一事 第四百零三章 说的我自己都信了 第四百零四章 愿世界充满慈善
第四百零五章 苍天饶过谁 第四百零六章 遭遇车轮战 第四百零七章 全靠一张嘴输出 第四百零八章 嘴强王者
第四百零九章 消失的目击者 第四百一十章 被毒蛇盯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个性的丸子头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迟来的应邀之人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别坏我的规矩 第四百一十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四百一十六章 搞事罗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奥斯卡金像奖非我莫属 第四百一十九章 忏悔吧 第四百二十章 风波未平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云山雾罩 第四百二十二章 归期何期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拒绝包办婚姻 第四百二十四章 这个司机不太老
第四百二十五章 突然降临的女客 第四百二十六章 办公室才不会炮火连天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可爱女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敬酒怎么说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内置血滴子 第四百三十章 风险还是奖励?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原来是张伯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宋进的秘密档案库
第四百三十三章 铁打的老二 第四百三十四章 证明信任的条件 第四百三十五章 助理的职责就是…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他能打十个
第四百三十七章 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味儿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该报警时就报警 第四百三十九章 罪恶的心理 第四百四十章 无间道计划
第四百四十一章 唱一出无间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惩治方豪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比我还要疯 第四百四十四章 星巴克坐谈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这是他干爹 第四百四十六章 瞒天过海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万事俱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秋名山见
第四百四十九章 交易达成 第四百五十章 江湖秘闻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成功的心理建设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忽悠大法好
第四百五十三章 小别胜新婚 第四百五十四章 哪来的新婚? 第四百五十五章 被看穿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这玩意到底特么是什么?
第四百五十七章 别飞太远 第四百五十八章 罗冲的兄弟?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第四百六十章 五十万让我得罪他?
第四百六十一章 他不行找他爹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真不是绑匪 第四百六十三章 去向不明的资金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你也全是套路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翻身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第四百六十六章 张二哥的高招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可破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大富翁 第四百七十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有两把刷子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这是要摔锅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谁说让你走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是跟你住啊?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是被倒追的?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没想到她这么有料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遭到匿名举报 第四百八十章 笑的跟花儿一样灿烂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不住了老同学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句话吓住你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人心难测 第四百八十四章 欲迎还拒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敢来真的吗? 第四百八十六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四百八十七章 睡在一起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追逐游戏
第四百八十九章 通过现象看本质 第四百九十章 你说的都对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两女同台一场戏 第四百九十二章 天秤规则
第四百九十三章 策马奔腾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得不做的理由 第四百九十五章 补偿方案 第四百九十六章 施主开光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 翟青青的背景 第四百九十八章 老实人和耿直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神秘团伙 第五百章 总想搞个大新闻
第五百零一章 围困之局 第五百零二章 被偷袭 五百零三章 住院 第五百零四章 精神错乱
第五百零五章 寻找突破点 第五百零六章 推理出来了 第五百零七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第五百零八章 福尔摩斯·李
第五百零九章 纯种猪队友 第五百一十章 堵住悠悠之口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是我家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 宋进接风
第五百一十三章 说出来吓死你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最坏的选择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会妥协么?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吴文姬办案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令人震惊的手段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五百一十九章 菲菲来访 第五百二十章 不小心说漏嘴
第五百二十一章 否决一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 行家一出手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五百二十四章 非拆不可?
第五百二十五章 携恩图报 第五百二十六章 拒绝示好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丑小鸭与白天鹅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我不喜欢你
第五百二十九章 恶趣味 第五百三十章 初潮记忆 第五百三十一章 钱退回来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
第五百三十三章 沆瀣一气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有钱才有势 第五百三十五章 被人截胡 第五百三十六章 我现在有反应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谁更反常 第五百三十八章 线索初显 第五百三十九章 情理选择 第五百四十章 从省城搬来的救兵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友情价三千 第五百四十二 女同志的恶意 第五百四十三章 免费劳动力来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翟青青在笑
第五百四十五章 当然不能原谅她 第五百四十六章 腥风血雨 第五百四十七章 毫无征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徐远你欺负人
第五百四十九章 祸不单行 第五百五十章 老宋的狠计 第五百五十一章 保密行动 第五百五十二章 好吃不过饺子
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留在我身边为了什么? 第五百五十四章 她叫林雨菲 第五百五十五章 重磅新闻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真正的重磅新闻
第五百五十七章 噩耗 第五百五十八章 喜讯 第五百五十九章 待解救的少女 第五百六十章 办公室剧情
第五百六十一章 汽车在震动 第五百六十二章 X市会面 第五百六十三章 同样的月光不同的景象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吴文姬的破案之道
第五百六十五章 令人发指的行为 第五百六十六章 除非你闭上眼睛 第五百六十七章 身份成疑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产生误会
第五百六十九章 脸皮厚才无所畏惧 第五百七十章 极上体验 第五百七十一章 疏离 第五百七十二章 白日梦
第五百七十三章 吴文姬被绑架 第五百七十四章 情况危急 第五百七十五章 她来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老将余威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恶意挑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威慑力 第五百七十九章 忆往昔 第七百八十章 风云人物
第五百八十一章 第二次视频 第五百八十二章 再爆大料 第五百八十三章 身份被曝光? 第五百八十四章 哀莫大于心死
第五百八十五章 绑匪的真正目的 第五百八十七章 千金不换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男人不低头 第五百九十一章 信任的人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吴家内乱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五百九十五章 正式告别?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军旅中人
第五百九十七章 再考虑一下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写一封信 第五百九十九章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第六百章 周密计划
第六百零一章 行动开始 第六百零二章 大智若愚 第六百零三章 彼此试探 第六百零四章 零点零一秒
第六百零五章 激怒 第六百零六章 不可‘思议’ 第六百零七章 一波三折 第六百零八章 死
第六百零九章 梦或现实 第六百一十章 他们很像 第六百一十一章 苏醒 第六百一十二章 短裤英雄
第六百一十三章 院外近况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情难断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受宠若惊 第六百一十六章 无福消受
第六百一十七章 你又不是她妈 第六百一十八章 笑面宋进 第六百一十九章 苍白的解释 第六百二十章 结盟?不存在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玻璃鞋与水晶鞋 第六百二十二章 坐地起价 第六百二十三章 冷冷清清的夜 第六百二十四章 养伤
第六百二十五章 放鸽子 第六百二十六章 假戏真做 第六百二十七章 卢刚的心思 第六百二十八章 李小军被释放
第六百二十九章 废他不用亲自动手 第六百三十章 乖孙 第六百三十一章 惊变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天灾,人祸
第六百三十三章 焚毁 第六百三十四章 盘查 第六百三十五章 波折 第六百三十六章 惊喜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两个承诺 第六百三十八章 ‘核’平分手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睡沙发你答应吗? 第六百四十章 赵志鹏
第六百四十一章 悲喜交加 第六百四十二章 拖字诀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就交给我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可疑的小赵
第六百四十五章 行不行你要试试吗? 第六百四十六章 倾斜的天枰 第六百四十七章 体验一把明星的感觉 第六百四十八章 未来岳母的神秘身份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天鹅与凤凰 第六百五十章 咸党的尊严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我有选择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爱情是把杀人的刀
第六百五十三章 大醉梦一场 第六百五十四章 娶妻娶贤 第六百五十五章 转移式心理疗法 第六百五十六章 爱不是逼迫
第六百五十七章 爱是逼迫 第六百五十八章 今夜注定无眠 第六百五十九章 思念是一种病 第六百六十章 好,我等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临时抱佛脚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再办一场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不幸中的万幸 第六百六十四章 婚礼进行曲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夏月婵的义气 第六百六十六章 脊梁不弯 第六百六十七章 ‘义’气用事 第六百六十八章 你穿婚纱的样子最美
第六百六十九章 身份大猜疑 第六百七十章 夜色下的阴影 第六百七十一章 增派人手 第六百七十二章 送客
第六百七十三章 原来是龙井啊 第六百七十四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我也不想忍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桃花源记
第六百七十七章 无理取闹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冬日骄阳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仍然是唐德雄的人 第六百八十章 谁是王?
第六百八十一章 她心里有一个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不讲道理的女人 第六百八十三章 底线 第六百八十四章 敢不敢上车
第六百八十五章 低调的人惹不起 第六百八十六章 装逼不成反被X 第六百八十七章 张二爷 第六百八十八章 她走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超越 第六百九十章 一定要等我啊!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万劫不复 第六百九十二章 心若死灰
第六百九十三章 恐惧的根源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未雨绸缪 第六百九十五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 第六百九十六章 他更狠
第六百九十七章 年轻真好 第六百九十八章 措手不及 第六百九十九章 投鼠忌器 第七百章 人在家睡,祸从天来
第七百零一章 敌对之间无信用 第七百零二章 送上枷锁 第七百零三章 我要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第七百零四章 放炮庆祝
第七百零五章 好心坏事 第七百零六章 吃早茶 第七百零七章 条件 第七百零八章 再次确定
第七百零九章 全都错了 第七百一十章 找寻理想 第七百一十一章 要尊严做什么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取车
第七百一十三章 借用一下你的温暖 第七百一十四章 阿龙的志向 第七百一十五章 征兆 第七百一十六章 姗姗来迟
第七百一十七章 漩涡中心 第七百一十八章 误打误撞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于心有愧 第七百二十章 互踩痛脚
第七百二十一章 林国富的警告 第七百二十二章 如烟花般的女人 第七百二十三章 妖精要命 第七百二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情报
第七百二十五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七百二十六章 唐德雄秘事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争虚荣 第七百二十八章 自毁形象为哪般
第七百二十九章 君子所为 第七百三十章 警察追凶 第七百三十一章 层层拨开的迷雾 第七百三十二章 怀疑和信任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另有其人 第七百三十四章 交易条件 第七百三十五章 追踪与反追踪 第七百三十六章 虚晃一枪
第七百三十七章 金蝉脱壳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你是林雨菲 第七百三十九章 捅破窗户纸 第七百四十章 互相防范
第七百四十一章 收买测试 第七百四十二章 宋家的主心 第七百四十三章 张昌兵,退 第七百四十四章 底牌
第七百四十五章 貌合神离 第七百四十六章 再见炮仗 第七百四十七章 袁姗姗病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尊重的前提是
第七百四十九章 游轮上的晚会 第七百五十章 四大阔少 第七百五十一章 雷耀阳 第七百五十二章 跪就完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群体嘲讽 第七百五十四章 探底 第七百五十五章 拍卖晚会 第七百五十六章 金江华与她?
第七百五十七章 摊牌 第七百五十八章 漏掉了一位 第七百五十九章 都一样腹黑 第七百六十章 夏月婵更麻烦
第七百六十一章 偶遇 第七百六十二章 停船 第七百六十三章 抉择 第七百六十四章 懦弱与勇敢
第七百六十五章 误打误撞 第七百六十六章 较量 第七百六十七章 男女主角 第七百六十八章 都一样
第七百六十九章 就是她 第七百七十章 几种关系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说不出口 第七百七十二章 很熟悉却也陌生
第七百七十三章 阴险也是有遗传的? 第七百七十四章 恩怨局 第七百七十五章 恩怨局爆发 第七百七十六章 联手
第七百七十七章 弱者难活 第七百七十八章 千王之王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三A对三K 第七百八十章 你凭什么赢我?
第七百八十一章 揭牌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双面 第七百八十三章 迷一样的男子 第七百八十四章 门
第七百八十五章 计划通 第七百八十六章 异类 第七百八十七章 人生态度 第七百八十八章 遗祸千年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血迹 第七百九十章 不可辜负 第七百九十一章 笨办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潜力股
第七百九十三章 顶罪 第七百九十四章 诈唬 第七百九十五章 认输 第七百九十六章 另有其人
第七百九十七章 撞墙 第七百九十八章 隐情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东皇集团 第八百章 左拥右抱
第八百零一章 张昌斌的处境 第八百零二章 左拥右抱 第八百零三章 两方为难 第八百零四章 逐个击破
第八百零五章 掌控敌情 第八百零六章 攻略敌方阵地 第八百零七章 你永远属于我 第八百零八章 安全感
第八百零九章 我回来了 第八百一十章 我爱你 第八百一十一章 看不见的一双手 第八百一十二章 公平的裁决
第八百一十三章 团圆饭不团圆 第八百一十四章 贫无人问 第八百一十五章 新婚之夜 第八百一十六章 定下婚期
第八百一十七章 潜伏 第八百一十八章 开年第一仗 第八百一十九章 错失 第八百二十章 埋伏
第八百二十一章 终章(上) 第八百二十二章 终章(下)    
正文 第一章 酒后寻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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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两手各自拎着一瓶啤酒,摇摇晃晃的浪荡在雨后的人民广场上。

    广场对面是本市最著名的销金窟,夜色夜总会。

    进出夜色的,都是这个城市的有钱人士,享受的是美酒佳肴、欢歌浪舞的美好生活。而我,则是社会最底层的穷屌丝。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老子今晚必须要破了自己的处!我知道,对面夜总会里就有很多做皮肉生意的女人。

    在路边摊上喝完闷酒之后,现在我的口袋,还有八十块。

    不过这也没关系,老子就没准备给钱,就是要嫖个霸王鸡!

    事后就没准备给钱,哪怕被打死老子也认了。老子现在就想寻个刺激!

    我并不是疯了,因为我是个大傻B!我傻到了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既被女朋友甩了,又被公司给轰出来了。

    …………

    我叫徐远,今年二十六岁。女朋友袁珊珊,今年二十七岁。我们是大学四年的同学,从大三开始互相产生了好感,然后直到现在毕业一年多,总共交往了三年了。

    其实,当初还是袁珊珊主动追求的我。不是自吹,三年前,咱还是风华正茂的帅小伙儿。身高一米八零整,长得也还过得去,学习成绩在年级里排前几,还是系篮球队的选手。

    而袁珊珊则是我们系里的几朵金花之一,身高一米六六,大胸细腰,容貌姣好。原本像她这样的,在系里不乏男同学追求。可是不知道为了啥,那一天和经管系的一场篮球赛后,她主动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还温柔的踮起脚尖,用湿巾帮我擦去脸上的汗渍。

    我这个人平时比较内向,属于那种闷葫芦型的家伙,八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所以虽然自身条件还不错,但是大学三年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袁珊珊踮着脚尖给我擦汗,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看着她那颤巍巍的娇躯……以及胸部的时候,我的鼻血当场喷到了她的胸脯上。

    袁珊珊害羞脸红的样子真的好迷人,我吓得磕磕巴巴的对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红着脸小声道:“没关系,我自己回宿舍洗洗就好了。”

    当时一帮在场上看球的同学瞎起哄,大喊:“在一起,在一起!”。于是我们两个就稀里糊涂的开始交往了……

    热恋了两年,大学毕业了。很幸运的,我们两个都选择的留在这个城市找工作,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像是以前在学校里一样,时时见面了。

    步入社会以后,才明白以前校园里的生活是多么的轻松美好。身为学霸,参加工作以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优势。第一份工作每个月1700,扣除了生活费和房租以后,基本上就不剩下什么了,日子过的很是艰苦。

    我也曾迷茫困惑过,一度迷失了方向,甚至有时会怀疑人生的真谛是不是就是吃苦。

    幸好,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袁珊珊陪着我。她和我一样,也是从底层开始苦苦的往上攀爬。我们会在每个周末都赶到一起,互相诉苦,又互相鼓励对方。这样一来,就会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我陪着她一起逛路边摊,一起吃廉价的米线。虽然日子过得很朴素,但是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觉得苦。这时候,我总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幻想着将来凭借自己的努力,买车买房,和袁珊珊结婚,生子……

    美梦就是在参加了同学周良的婚礼后破灭的。

    那天,我和袁珊珊一起,意外的接到了周良的结婚请帖。

    按照袁珊珊的意思,本来在学校的时候就和周良的关系一般,没什么交往。再加上毕业一年多,一直都没怎么联系,就不去了吧。

    但是我嘴贱,说了一句:“既然人家给咱们发请帖了,就是看得起咱们,哪怕是要随礼,也得去。不然都在一个城市,以后万一碰到了面子上多不好看。”

    于是我们两个人以情侣的身份,参加了周良的婚礼,挤出了六百块钱随礼。

    在婚礼上,我们才知道平时在学校里貌不惊人的周良竟然还是个富二代,他老爸是本市一位小有名气的建材商人。儿子结婚,老爸送了周良一套房,还有一辆宝马车。

    周良年纪轻轻,就省去了拼搏的过程,直接步入了上流社会。眼看就是继承老爸的生意,从此走上完美人生的节奏。

    周良的新娘也是我们大学同学,而且和袁珊珊还是同系同级。两个人很聊得来,她一直拉着袁珊珊的手说个不停:“我公婆真是的,都说了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买房,他们非要给我们一套。最可恶的就是啊,我们刚定婚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催我们要孩子了。珊珊,你说哪里有这么心急的公婆哦!”

    我看到袁珊珊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我能理解她的尴尬。身为她的男朋友,我更尴尬。房子车子孩子……多么诱人又遥不可及的梦想啊!

    然后婚礼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袁珊珊来我的公司楼下找我了。外面下着小雨,而她在楼下等着,会不会着凉?我心急不已,好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然后冲下楼去,看到袁珊珊在打着伞站在楼下,细雨把她的裙角都打湿了。

    我心疼的冲到她面前,想要抱住她:“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不会找个地方避避雨啊!”

    袁珊珊推开了我的手臂,然后目无表情的对我说道:“徐远,我们分手吧!”

    我瞬间就懵逼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昨晚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们其实并不合适。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忽然之间被发了好人卡的我,在风雨中被吹乱了头发。

    我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脑袋晕沉沉的回到楼上办公室。然后整个一下午,人都呆呆的,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不知道何时,我们经理出现在我面前,把厚厚的一摞资料撂在桌上。

    “徐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什么工作态度?就你这种状态,难怪会把设计图搞错呢。这下可好,耽误了客户的项目进展,向公司索赔十几万,你说该怎么办吧!”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我傻乎乎的伸出手去翻阅那些资料,看着看着,才发现这不是我做的啊!

    这分明是同事小李做的设计图,小李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进公司比我还晚一年,但是现在职位比我高,每月工资领的比我还要多。听办公室的同事们私下说过,小李和经理关系有点暧昧……我顿时什么都懂了。

    我怒了!抱着资料冲到经理办公室,摔在他的桌子上:“这不是我做的!凭什么冤枉我?”

    然后经理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你就用这种态度面对领导?行了,你别干了。就凭你这态度,这个月工资也没你的份了。”

    我该找谁说理去?

    然后我就被轰出了公司,兜里揣着一百多块钱,漫无目的得在大街上找了个路边摊喝闷酒,直到夜幕降临,又莫名其妙的晃到了这里……

    我知道为什么袁珊珊要跟我分手,还不是因为我穷?和我在一起她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你是个好人……”,说这个有蛋用?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告诉我“你个穷光蛋我不想和你交往了”多干脆!

    三年了,三年交往,三年来我们互相扶持,一千多个夜晚对她的思念,却只换来一句:“你是个好人……”

    我更恨的是,这三年来,我最多只牵过她的手。因为她告诉我,想要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留给我们结婚那一天的最美好的夜晚。我竟然相信了!还苦苦的等了三年!

    这时候我想起了某位著名流氓诗人的话:你连肉体都不肯给我,还好意思说你爱我?

    而其实,我最恨的还是自己没出息。二十六,我今年二十六岁了,竟然还是个处NAN!我都不敢往外说,怕被人笑话。

    我越想越恨,越想越气,忍不住就恶向胆边生,我他妈不想再做处NAN了!就在今晚,老子要破了自己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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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二十八块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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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不要紧,反正老子现在就想吃顿霸王餐,白嫖一回。哪怕事后被打死也认了,反正老子本来就不想活了!

    现在我他妈就是一个疯子,在执行一个疯狂的计划!

    我跑到广场旁边的超市:“老板,来包烟!”

    “要哪一个?”

    “贵的!那个软包的中华多少钱一包?”

    “七十八。”

    “给我来一包!”

    我递给老板八十块钱,找我两块钱,给我一包软中华……我还没打火机呢!

    “老板!那个打火机多少钱?”

    “二十八。”

    “靠,一个打火机这么贵!”

    “哪里贵了,合金的,复古烧煤油的,二十八很便宜了好不好!”

    “嗯,是挺公道的。老板,我买一包这么好的烟,你不送我一个打火机?”

    “行了行了,抽中华的没见过你这么会过日子的,送你一个吧!”

    老板丢给我一个那种一次性的,五毛钱一个的打火机。我接过来:“谢了老板!”

    老板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我赶紧滚蛋,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老板小声嘀咕:“靠,没钱还抽中华,真能装逼!”

    我一点都不生气,他说的没错,老子今天就是要装逼!

    我走到了夜色夜总会门前,还细心的在门口的喷泉那里,用手捞起来一点水,把发型整理了一下;又把皱巴巴的衣衫拽直了。

    我在脑子里幻想着冠希哥的样子,摆出一副轻浮,略带点邪气的笑容,然后昂首挺胸,大步跨进夜色夜总会!

    一进门就吓了一大跳,门口四个身穿旗袍,身条曲线诱人的年轻小姑娘脆生生的喊道:“欢迎光临!”

    并且四个小姑娘还齐齐深深冲我鞠了一躬,当她们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就这四位负责迎宾的小姑娘,个个貌美不凡。像她们这样的,放在大学里基本上都够班花水准了。由此可见夜色的财大气粗。

    大堂内灯光稍暗,是那种低沉的,花红柳绿的暗,似乎在暗示着,这是一个充满暧昧和艳遇的地方。

    这阵势,简直能吓死穷汉。我紧张的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于是赶紧默念几句:“我爸是县长,我妈是市长,我爷爷是军队的司令。我家的钱多的花都花不完,都堆在床下等着发霉……”

    那种肤浅急躁,眼高于顶的富二代我装都装不出来,所以我只能装成一名低调,沉稳的官二代了,这和我的性格也有点类似。还别说,这么一番自我暗示之后,还真起到了效果,我的腿已经不抖了。

    一个身穿小西装的服务生迎上来:“过来玩啊哥!要个包厢吗?”

    我随便的瞄了他一眼,假装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微不可及的小人物,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绝不超过一秒钟。

    “嗯。”我简洁有力的回答道,给他一种爱答不理的感觉。以前在公司里,我跟经理打招呼的时候他一般都这样。

    服务生赶忙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恭敬的低着头问道:“哥,要个什么包?我们有大中小三种,又分为普通和豪华两种。”

    我不耐烦道:“这还用问?你怎么这么啰嗦。”

    服务生赶忙赔礼道歉:“是是,对不起啊哥!我给您开一间豪华大包。”

    偌大的一间包厢,面积不下于四五十平米,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室内的装饰奢华的让人头晕目眩,巨大的液晶电视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歌星衣着清凉,正在忘情的扭动着肥臀……

    很快有又有服务员端着果盘上来了,有切成小片的西瓜、哈密瓜、还有一些瓜子坚果等等,这些应该是要包厢就送的。

    服务生问我:“哥,喝点什么酒?啤的白的红的我们都有。”

    我想了想,啤的白的都太大众,衬托不出来我的逼格,于是就懒洋洋道:“红的吧。”

    “哥,您运气真好。恰好我们这里刚到了几瓶80年代的皇家礼炮,正好能配的上您身上的气质,绝对的珍品好酒,就是价格贵了点。”

    我拿出来已经提前拆封的中华烟,随后抽出来一根咬在嘴上,刚想点上,就想到我那打火机太磕碜。

    于是我往前一凑脑袋,轻轻哼了一声:“嗯?”

    服务生极有眼力劲,立刻满脸堆笑的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用双手捂着,给我点上了烟。

    我算看出来了,这小子用的打火机我现在都买不起。二十八一个,跟我刚才在超市里看到的一样。……妈的,一个服务生都这么屌。

    我吐出一口烟雾,轻描淡写的问他:“多少钱一瓶?”

    服务生:“9888。”

    我:“咳咳……这么……一般啊!没有再好的了?”

    服务生苦着脸道:“再好的就得82年的拉菲了,那个几万块钱一瓶。一般的有钱人也消费不起,当然了,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过不巧的是我们这里恰好没有了。”

    我随便一甩手:“那就凑合一下吧,就来一瓶礼炮。”

    服务生顿时喜笑颜开:“好嘞!那个,哥,要找个人陪您聊聊天吗?”

    来了来了!这就该来正事儿了!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回干拉皮条这种事儿了。妈的,嫖X妓就直说呗,整的还挺文雅的。

    我瞪了他一眼:“废话,干嘛来了?别给我整那歪瓜裂枣的,来几个顺眼的。”

    服务生点头哈腰道:“是是,您放心,我们夜色的姑娘们绝对是业内素质最高的。哥,您稍等!”

    服务生出去了,我独自一人在包厢里抽着烟,心情是刺激又颤抖,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阵香风扑面,七八个穿戴暴露的年轻美女鱼贯而入,在我面前站成了一排,全部的双手掐在一起放在小蛮腰上,以这种标准的站姿等着我来挑选。

    她们个个上身清凉,下身全部都是短裙或者超短裤。一个个丰胸细腰大长腿,穿着各色丝袜,赤着脚丫站在地毯上,冲着我俏生生的娇笑着。这种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我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不能犯懵,没让鼻血喷出来。

    我千万不能表现出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不然指定就得露馅了。

    服务生跟着进来,对我说道:“哥,挑一个吧!”

    我了个乖乖!这七八个姑娘,论身板儿论模样,在大学里哪一个都当得上校花的水平了。可惜了她们长得这么好模样,却沦落到这烟花之地卖皮肉来赚男人的银子。这么多的姑娘,竟然真的让我随便挑?

    直到此时,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做有钱人的美妙感觉了,我的视线贪婪的在她们身上扫视着。最后,站在中间的一位姑娘成功的入了我的眼。

    她身高至少得有一米六五,身材有点偏瘦,小胳膊小腿儿又纤细又长,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容貌清纯精致,皮肤白皙的有点过分。

    不过最吸引我的地方,还是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清汤挂面的,快垂到腰际了。在看到她那一头秀发的瞬间,就击破了我的内心。

    每一个男人在年少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有一个幻想出来的完美情人,而我的梦中情人,就是一个长发披肩,性格温婉的女孩子。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我就感觉我的梦中人已经找到了……

    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随手一指:“就她吧,那个穿白裙的。”

    服务生笑着,恭维道:“大哥的眼力真厉害!菲菲可是我们夜色的头牌红人。菲菲姐,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咱哥哦!”

    服务生领着姑娘们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我和菲菲两个人。

    妈的,我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儿啊!而且我这个人平时就不怎么敢跟女孩儿说话。面对这种情况,我有点慌乱,在紧张的思索着,第一句话该和她说什么呢?

    幸好,我还在发呆的功夫,她就自己走过来了。

    她赤着脚,轻柔的走过来,走动的时候那一头柔顺的秀发轻微的跳动着。

    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顿时看的更清楚了。她的腿好修长好白,她的脚丫好小好纤细,好白嫩。我的心头跳动的厉害,越发紧张了。

    她在我面前站了约么有一分钟,我都没憋出来一句话。然后她忽然噗哧一声笑了。

    “你这家伙,难道就想让我一直站着吗?”

    她的声音也很温婉柔和,和她的形象一样,正是我梦想中那种完美女人的声音。

    我这才醒悟过来,忙道:“啊?你坐啊!”

    一阵清新的香气沁入心扉,她竟然挨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距离之近,甚至我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裳传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一低头,看到了她那白花花的大腿以后,又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哥,要我帮你开酒吗?”菲菲又柔声问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她就动作熟练的拿起开酒器,打开了那瓶皇家礼炮的木塞。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甚至可以从她那纤嫩的小手上,看的见因为用力而略微凸起的青筋。由此就可见她的皮肤有多么白皙了。

    菲菲打开了红酒,给她自己和我都倒了半杯,然后把其中的一份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和她的小手有一瞬间的接触,柔软而微凉。

    “看得出来你有心事,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菲菲站起身来,款款说道。

    我像是被她控制的木偶,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实际上,看到菲菲以后,我联想到了袁珊珊……我的确是有心事。

    “那我们聊聊呗!这样行吗?”

    她竟然坐了下来,而且是坐在了我的大腿上,还用胳膊揽住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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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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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这样玩!太直接了!我怎么受得了!

    我敢用下个月的生活费来打赌,哪怕是袁珊珊和我交往了三年,她都没对我做出过这么亲昵的动作!

    怀里的美女一脸娇俏,笑吟吟的望着我;那柔顺的眼神儿仿佛在告诉我:人家随你怎么样都行。

    她的身体好轻,坐在我的大腿上根本感觉不出来有多重。小翘臀软绵绵的,丝毫不觉得硌得慌。她那精致的面孔近在咫尺,长长的发丝甚至有一缕蹭到了我的鼻尖,香的要命。

    我意乱情迷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帅哥,怎么不说话呢?你心中是不是很烦恼?”

    说完,她又做了一个特别体贴的举动,抬起手腕,小手贴到了我的耳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庞,她的小手柔软微凉又温柔。

    这一刻,在我的眼中她仿佛不是夜场的小姐,而是圣洁的女神。而她的笑容也并不轻贱,而是那么的温暖。

    我现在岂止是烦恼?被女友甩了又丢了工作也就罢了。我现在最烦恼的就是,妈的一会儿我要是拿不出钱来付账,会不会被打死?

    看到这么美丽温柔的她,我已经不忍心再欺骗她了,于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我……”

    “嘘!”她忽然用细嫩的一根手指掩住了我的嘴唇。

    “嘻嘻,算了,说出来你心里也不一定会畅快了。不如就喝酒吧,喝醉了就忘了。”

    说的简直太对了!我现在真想狠狠的醉一场,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能暂时忘掉一切烦恼也是很好的。

    我点点头,她便举起酒杯,冲我比划了一下:“帅哥,在这里有我陪着你,包你忘掉一切的烦恼。”

    她浅浅一笑,鲜红的嘴角向上勾起。说的没错,看到她的脸蛋,我就把什么都忘了。

    我一冲动,就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谁知又被她叫住了。

    “等一下!我们玩个游戏吧!这样喝怎么样?”

    说完,她把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腕伸了过来,绕过我的胸前,又勾住了我的胳膊。我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靠,这是要和我喝交杯酒啊!妈的,喝!必须得喝!

    我勾着她的皓腕,把酒杯绕过来以后仰头喝酒,她也坐着和我一样的动作。我一饮而尽,她浅缀一口,红唇只是沾了沾酒杯。

    最要命的是,她在扬起脑袋喝酒的时候,胸部就更加彻底的暴露在了我的视线下面。

    好圆、好白!我看到了半山的美景。她的胸部虽然算不得多么的高耸,但却是完美的半碗形状,坚挺而匀称,肤白胜雪。

    我情不自禁的就脑补起了,小时候家里过年时候,妈妈蒸的白面馒头,上面再用胭脂红点上一个小圆点,漂亮极了……

    “讨厌!看人家哪里呢!”

    我一阵脸红,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尴尬,她又非常体贴的主动替我解围。

    “不如我们唱歌吧?我帮你点一首歌?”

    我点点头:“好啊!”

    她走到电脑前,很熟练的点了一首对唱情歌:因为爱情。

    男声,也就是我先唱:“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她的声音清脆而略显稚嫩,与原唱有很大的差距,但却有自己的独特特色。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到了合唱阶段,她轻启红唇,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唱到:“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

    唱着唱着,她主动的向我伸出小手,我如痴如醉的把她的纤手捏住了。然后她顺势往前一步,跌入了我的怀中。我壮起胆子,轻轻揽着她的腰肢,我俩一起摇摇晃晃的唱着歌。

    这一刻,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刚和袁珊珊恋爱的时候。又找到了热恋时的感觉。

    一曲唱罢,她满脸雀跃的冲我拍起了巴掌:“你的声音有一股磁性,能让女孩子着迷,唱的真好!”

    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别人真诚的夸奖我了,至少在我看来,她的眼神是真诚的,把我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呼,累了!不如我们继续喝一杯吧?”

    我又傻傻的点点头:“好!”

    我俩坐在沙发上,她很自然的就坐在我身边,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我的怀中。我轻揽着她的腰,手指也轻轻捻动着她的秀发。

    她仰起头来,甜甜的冲着我笑着:“你都有什么烦恼,现在可以让我帮你分享了吧!”

    “你这么单纯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来工作呢?”

    我爱怜的望着她的容颜,叹息道。这时候,我早就把自己的烦恼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咯咯娇笑着,俏皮的冲我眨眨眼睛:“为了遇见你呀!”

    什么叫做怦然心动?什么叫做动情?我想我现在就体会到了……

    我忽然一阵冲动,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身,然后把她扑倒在了沙发上。她一直娇笑着,只是娇嗔道:“讨厌!”,却并没有做任何的抵抗。于是我就又大着胆子,竟然在她额头深深的吻了一口。

    她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傻傻的望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红唇却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在这个时候,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深情。那眼神,应该只有在望着最心爱的情人的时候才会有。于是我就以为她默许了。

    我急不可耐的扑到了她的身上,然后一只手穿过她的裙底,又挤进她的内衣里;我的手指触及到了一处温暖潮湿,芳草萋萋之地……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口唇中喷出的气息火热,扑打在我的脸上。她的脸蛋也变得潮红无比,明显就是动了情的模样。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扒光她!

    我立即付诸行动,粗暴的扯坏了她胸口的衣裳,露出来黑色的蕾丝边内衣,以及大片的雪白肌肤,让人看了馋诞欲滴。

    “等一下!”她忽然开口阻止了我,让我非常的不爽。

    似乎是看出来我脸上的不豫之色,她又忽然笑了。然后伸出小手,钻到了我的裤裆里面。

    “哇……你本钱好大!”她的眼睛和小口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吃惊。

    她的小手凉丝丝的,又非常的柔软,摸得我爽得简直要飞上了天。我自信满满,用低沉的声音反问她:“你以为呢?只要你给我,我就用钱砸死你。”

    她的美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意,随即娇嗔道:“你这家伙真粗俗!讨厌!干嘛要人家死呢!”

    我嘿嘿坏笑着:“是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死了我会伤心的。宝贝儿,可以给我了吗?”

    “那你得等一下哦!人家现在不是安全期,我们需要一个小圈圈。”她俏皮的冲我笑笑。

    我听明白了,她只是要做一点保险措施而已,对此我无法拒绝。只能强忍着满腹欲火,对她说道:“你快去快回。”

    我起身,放她起来以后,她笑吟吟的用小手又摸了我的脸一把:“等我哦帅哥”,说完翩然而去。

    我在包厢里焦急的等待着,几乎没一分钟,门就开了——给我送酒的那个男服务生进来了。

    我非常不爽,妈的白高兴一场了。

    “菲菲呢?叫她快点来!”我用命令的语气对服务生说道。

    “好的哥,您稍等,菲菲去拿东西了。在她回来之前,您看……能不能先把酒钱结算一下?”服务员满脸堆笑的对我说道。

    我顿时紧张起来!坏了!难道这地方必须先给钱才能嫖的吗?

    我强作镇定,冷哼一声:“怎么,老子还没消费完,你们就要收钱?是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着?”

    服务员吓得赶忙鞠躬:“对不起哥,您误会了。主要是您是第一次到咱们家玩,看着面生,我也是没办法,我们夜色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人家这么客气,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我假模假样的拿出钱包,其实我知道钱包里只有两块钱……

    “靠!这么不巧?没现金了,你们这里能刷卡吗?”

    服务员赶忙接话道:“可以的哥。”

    我抽出来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去吧,让菲菲快点回来陪我。”

    服务员拿了卡,陪着笑脸,倒退着出去了。然后几秒钟之内,菲菲就满面春风的进来了。

    “帅哥,久等了吧!”

    她关好门以后,聘聘婷婷的走过来。我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又把她摁倒在沙发上。

    “你好凶呀!吓死人了。”菲菲很配合的,开始主动帮着我褪去她的衣服。我却等不及她脱掉上衣了,粗暴的撩起她的短裙,然后又扯掉了她的内裤。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裳,准备提枪上马了。

    我这么急色,是因为我知道那张卡里的余额不足十块钱了。反正不管老子今天能不能成功破X处,一顿毒打都少不了了。

    既然这样,我何不抓紧时间先把菲菲上了再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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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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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牢记着自己的使命。在最紧要的关头,我选择了挺枪而出……妈的怎么感觉这么悲壮呢!

    说白了,现在我就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不干白不干,干了就能爽。

    我跃马扬枪,扑到了菲菲的美妙肉体上,正准备一探深幽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撞开了!我见势不妙,准备在这最后的一秒钟完成这一“壮举”,然而结果却是菲菲被忽然间的闯入者吓坏了,一声尖叫,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经过这次的惨痛教训之后,我学到了一点经验。那就是假如你想“进入”一个女人,首先的前提就是你要进入到她两腿之间才行,不然女人随时都可以反悔。

    而要想打开女人的双腿,则又有两种办法。最安全有效的办法,就是砸钱,大把大把的砸钱,总能让她的蓬门为君开,这也是比较优雅的办法。

    第二种就比较简单粗暴了,那就是直接用强。前提是你得有牛犊一般的力气,让她无力反抗。这种就比较不含蓄了,而且风险比较大。就比如我吧,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低估了菲菲两条腿上的力量,所以才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一次不成功,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几个身穿西装的猛男,夜总会保安闯了进来,菲菲尖叫一声,慌乱的从沙发上抓起我的衬衫遮羞。

    “你们干什么!”直到这时候,菲菲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没想通为什么这帮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在她和客人奸情正酣的时候闯过来。

    闯入的一群保安也被菲菲身上暴露出的春光迷住了,一个个的都瞪着她看去了,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来还要收拾我。

    我被掀翻在地摁住了,刚才被我呼来喝去的那名小服务生把嘴都气歪了:“给我搜他的身!”

    他们尝试从菲菲的手中抢过来我的衬衫,被菲菲一通张牙舞爪,配合着尖叫声给吓退了。因为此时菲菲的下半身可全靠我的衬衫遮羞呢,要是被抢了那可就是真空上阵了。于是保安又捡起我丢在地上的其他衣物,翻了半天,就从裤子兜里翻出来两块钱……

    “呵呵,兄弟,好胆色啊!揣着两块钱就敢来夜色消费,还敢点皇家礼炮,还敢点我们最红牌的小妹出台!他妈的,道德沦丧到你这种程度也算是极品了。见过小偷,见过抢劫的,见过吃霸王餐的。但是像你这种嫖霸王鸡的,还真是头一回见!今天真他妈的长见识了。给我打!”

    一声令下拳脚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来,二话不说就是好一通暴打。

    我像是受了惊吓的刺猬一样,蜷缩起手脚,身体抱成了一团来避开要害部位。饶是如此,依旧被揍得全身疼痛难当。我隐约能感觉到他们把我那张银行卡丢到了我的脑袋上:“靠你妈的!卡里就一块八毛钱,还他妈不如现金多呢,也敢拿出来装逼!王八蛋,连婊子钱都敢黑!你个人渣!”

    我已经被打怕了,见他又骂了起来,还以为他们打累了,当即心中暗自侥幸。骂就骂吧,反正老子今天是丢人丢到家了,被怎么骂都无所谓了,只要别再打我就行了。

    “靠你妈的!当年的皇帝,宋徽宗嫖李师师还给钱呢,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他妈是想名垂千古呀!”没想到一个当保安的,竟然连野史都有所涉猎,有这才华,又何必在这种地方当保安呢?

    我心说骂吧骂吧,反正不疼。

    “靠,真他妈人渣,给我继续打!”

    怎么这主意说变就变呢!我被四五个身强体壮的保安又是一通暴打,期间被打急了,我也试着想反抗一下。结果却证明我又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这样一来他们打的更凶了。

    我被揪着头发,拖拽到外面接着打。这时候菲菲也穿好了衣服从包厢里冲出来了,她披头散发,红着眼睛状若疯狂。伸出纤手来,用长长的指甲就来挠我。

    “臭不要脸的,没钱还敢来装大爷!没钱还敢来欺骗姐的感情!”

    这时候我的内心里很忧伤,当今社会的人就是这么现实。几分钟前还跟我相偎唱着情歌,一脸真诚的夸我帅,说喜欢我,要分担我的忧愁。

    结果一眨眼就就翻了脸,想挠花我的脸……我也是蠢,刚才竟然真的对她动了情,就连如此肤浅的演技都没有看出来!

    打吧!骂吧!反正老子什么都不在乎了。疼就疼吧,反正老子现在就想死,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我在楼道里被打,吸引了很多客人以及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过来看热闹。他们一个个的对我指手画脚,把我当做一个怪物来嘲讽,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笑话。

    我被拉到水池边,保安们用凉水冲着我的头,全身都湿透了,我的大脑中却依旧是一片混沌。

    “妈的,老实了没,给你家人或者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送钱!”保安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没电话,也没朋友。”

    “靠!你他妈不服是不是?”

    “就是不服,你们打死我吧!”我气息微弱,却依旧在犟嘴。

    “妈的,你挺有种啊!不肯还钱是吧,那接着打!”

    ……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来:“他这种人一看就是不想活了,纯粹就是来找刺激的。你们还真想就在会馆里把他打死,不怕惹麻烦?”

    听闻此言,一群保安顿时住了手。我承蒙大赦,勉强抬起肿的厚厚的眼皮,睁开了眼睛。

    说话的是一个和菲菲一样,有着一头柔顺长发的漂亮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要更大一点,不过长相也是非常漂亮。菲菲是属于那种清纯甜美型的,而她是属于那种成熟冷艳型的。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女士黑色职业西装。衣服很合体,也将她修长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完美。很明显,从她左胸前挂着的胸牌上能看出来她也是这夜色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而且显然职位还不低。

    不要问我怎么学来这么好的眼力——因为她胸前的胸牌上就写着总经理三个字。

    “莲姐!”保安们见到了她,立即恭敬的齐声打招呼。

    莲姐,那么这个女人的名字应该叫做什么莲的。这个字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意思,倒是挺符合她身上的冷艳气质的。

    ……我真是被打傻了,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人渣!”莲姐也冲着我轻啐一口。妈的,刚才白在心里夸她好了。

    几名保安对莲姐说道:“这孙子就是个人渣!竟然想白嫖咱们夜总会的小妹!莲姐,现在应该怎么办?这小子骨头有点硬啊,怎么打都不肯松口,要么咱报警?”

    莲姐白了他一眼:“你白痴吗?报警的话你想怎么跟警察说?就说他嫖女人不给钱?”

    保安:“……那怎么办啊?”

    “让他写欠条,说明他欠了夜总会多少钱。没钱就用打工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以后咱们夜总会的所有厕所,就让这个人渣给承包了。”

    靠!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呢!我原本以为他们要么直接打死我,要么打我一顿,要不到钱就让我滚蛋了。这个女人出的主意简直太毒辣了,竟然要我去打扫厕所?

    妈的,老子堂堂高材生,来给你们打扫厕所,那还不如去死呢!

    “臭婊子,你他妈想得美!打死老子也不给你们扫厕所!”我忍不住怒骂道。

    这个冷艳的女人似乎不屑于跟我置气,只是淡淡道:“不答应?那就继续打,打到他同意写下欠条为止。”

    于是我又被拖到厕所里,又被一顿毒打;虽然我苦苦坚持了许久,但是当他们威胁要把我的脑袋踩进马桶里,让我清醒清醒以后,我之前的所有坚持都白费了……

    因为我实在不敢想象马桶里的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只能屈服了。

    “你今晚点了一瓶皇家礼炮,9888元。头牌小姐出台费3000,一共12888。今晚你把会馆的所有厕所给老子打扫干净了。也从今天开始给你算工资,一个月给你开六百块,包吃住,抵完账为止。”

    我抗议道:“凭什么收我出台费,我他妈又没真干了她!”

    保安:“还敢犟嘴?你个穷B也想睡我们这里的头牌小姐?不服气对吧,是不是想尝尝马桶里的水是什么味道?”

    我:“……”

    保安丢给我一根扫帚,一只拖把还有一块抹布以后,就走了。

    我被打的全身酸痛,奈何还得忍痛开始打扫厕所。我算了一笔账:一个月工资六百,我欠了12888,哪怕是给我抹去了零头,那也得足足个干够二十一个月才能还得清……一年半接近两年的时间啊!

    算了,老子认命了!反正就算我现在还是自由之身,在外面我也是连吃喝都混不上了。现在工资虽然低了点,但是至少有地方睡觉,也饿不死呀!

    我正哼哧哼哧的拖着厕所里的地板,刚才那名保安又折回来了。

    “我警告你啊!别想着逃跑,会馆里可是有24小时都有人盯着的,敢跑打断你三条腿!”

    真他妈……老子又不傻,才不会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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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打扫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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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两点了,寻欢作乐的客人们都开始陆续离开了,夜色夜总会里面的工作人员,以及小姐们都陆续下班了。

    ……而我还在苦逼的打扫厕所,因为他们说了,不打扫完就得喝马桶水。

    我唉声叹气的干这活儿,这时候我的脑子清醒了,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揪心。

    不过现在后悔有什么办法呢?欠条也打了,打工还债的协议我也签了。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再反悔,人家夜总会的人甚至都不用打我,把警察叫来以后把欠条和协议一出示,我就得乖乖的按照协议上的说明,继续打扫厕所。

    为了袁珊珊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一时冲动之下就犯下这等大错,到底值得吗?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自己认怂,回出租屋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第二天起来踏踏实实的找工作呢!凭我的学历,找一份工资稍低的,管吃管住的工作,一个月不是很快就混过去了?怎么不比在这地方扫厕所强嘛!

    我正怔怔失神,暗自神伤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莺声燕语。下一秒,一群衣衫轻薄,身上多出春光暴露的夜总会小姐涌进了这间厕所。我顿时傻眼了。

    虽然我现在打扫的是女厕所,但是记得门口放了维护中暂停使用的警示牌了啊!再说夜色又不是只有我此时打扫的这一间厕所,她们都跑这里干嘛来了?

    当我看到被一群小姐拥在最前面,脸色涨得通红的菲菲以后,我顿时明白了。妈的,这群小姐是来看老子笑话的!

    果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她们七嘴八舌的就叽喳开了。

    “菲菲,这就是那位嫖了你没给钱的家伙吧?”

    菲菲还在小声的争辩:“说什么呢!我没让他得逞。”

    “嘻嘻,真的假的?他没干成,你咋知道他本钱很‘大’的?”

    菲菲:“……我看见了不行?”

    我靠!果真不愧是夜总会的小姐,真够风骚的。竟然当着我的面,讨论我下面的“本钱”大小!

    “嘻嘻,有趣!唉,你们发现没,咱们这位阿赊哥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出来这种傻事呢?”

    “哈哈哈,阿赊哥,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他的。”

    竟然还敢给我起外号!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个外号立即就被她们叫开了。

    “阿赊哥,姐妹们都说你下面那玩意儿很大,人家有点不相信呢,要么你把裤子脱下来,给我们看看呗!”

    真够不要脸的,竟然要让我当着她们这么多女人的面脱裤子!我被调戏的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呦呦,还脸红了。你那会儿嫖霸王鸡的勇气哪里去了?别害臊嘛!脱下来给姐妹们看看嘛!”

    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卖肉的小姐凑到一起,简直骚气冲天。她们竟然开始集体向前涌动,把我包围了,而且一个个的盯着我的身下,眼中嗖嗖放绿光。

    我顿时吓坏了,难道她们真敢对我动粗不成?想我徐远堂堂七尺男儿,高等知识分子,要是被一群卖肉的小姐给扒光了……那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我面色大变,躲在了角落处,蜷缩起来的身体瑟瑟发抖:“我警告你们,别胡来啊!我这人脾气可不好,小心我动武啊!”

    然而我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毕竟现在凑到这里的小姐们,里外加起来至少二三十个人。就算我是个男人,一个人也不可能打得过她们几十号。

    这他妈哪里是小姐啊,这简直就是一群母狼啊!看她们脸上那好奇又贪婪的神情,简直是想活活撕了我。很显然,此时在她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跳梁小丑。

    “嘻嘻,阿赊哥害怕的样子好可怜啊!他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你们说,他该不会还是个初哥吧?”

    “我看是,要不是火力最壮的初哥,怎么能精虫上脑干出来这么糊涂的事儿呢!”

    “真的假的?人家还没试过处的呢!菲菲真够傻的!放着初哥不知道享受,我听说,男人第一次射出来的那东西可是能美容养颜的,是宝贝呢!真想试试啊!”

    “想得美,你以为这群人里属你最色,初哥就是你的啊!我先来,我出五百!”

    “装什么装,我出一千!”

    “一千五!”

    ……妈的,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老子不卖身!”

    我大嗓门吼得这一声,还真把她们震住了。不过有效期也短的可怜,仅仅几秒钟之后,这群小姐们又开始骚了。

    “哇!没想到阿赊哥还挺有男人气概的嘛!我太喜欢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第一个来,我出两千……”

    妈的,说实话这时候我还真的有点心动了,这要是在外面,或者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的话,我肯定就答应了。

    白爽一回,女的还倒贴两千块给我,都快抵得上我以前一个月工资了!这种好事儿我哪里找去?

    接下来我的噩梦来了,不知道那个BIAO子喊了一声:“抢啊!谁抢到是谁的!”

    “呼啦”一声,一群小姐一起涌了上来,无数双小手把我抓住了。我像是一片飘零的浮萍遇上了狂风骇浪,浑浑噩噩的全无反抗之力。

    无数双或热或凉的嫩白小手,像是无数条蛇一般,瞬间爬遍了我的全身。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现在面对的四十双小手都有了,哪里能抵抗的过来啊!我直接就绝望了,我欲哭无泪……

    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起到任何防御效果,此时的我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羊羔,我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母狼。最让我寒心的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羞辱到了这种境地,我竟然依旧可耻的硬了!

    “哇塞!真的好大,我摸到了!”

    “我也摸到了!阿赊哥好硬哦!他的皮肤也真好,滑溜溜细皮嫩肉的,我都羡慕了!”

    …………上帝啊,请您降下一道闪电,劈死我以及这群臭不要脸的女人,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或许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救世主出现了!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干什么!下班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闹什么闹,小心我扣你们奖金!”

    “啊!是李总!大家快撤了啊!”

    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姐们又潮水般褪去了。我顿时如蒙大赦,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时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莲姐走进来,冷冷的盯着我不说话。我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尼玛!这群女人太可怕了,简直比那帮保安还要凶啊!

    此时,我的形象要比电影中苏乞儿的还要夸张。全身的衣服都烂成了一条条的,就是执着的黏在身上不肯掉下来也就算了。这群女人下手也太狠了!现在我的身上能看到肉的地方全都青一片红一片的,简直找不出一块好肉了。

    好惨啊!身下那根不争气的家伙,被莲姐看的发了货,忽然示威似的跳动了一下。我顿时吓坏了,我可是知道莲姐在夜色夜总会里身份超然,哪里敢对她耍流氓啊!赶忙用双手护住了,结果这下可好,上身的衬衣顿时化作了一片片的小蝴蝶,缤纷掉落下来。此时的我,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莲姐,我不是故意惹事的,是她们聚起伙来欺负我的!”我尴尬的向莲姐辩解着。

    “你身上衣服烂了,换上这套吧!今天先别打扫卫生了,明天下午五点才上班,在这以前都是你的工作时间。一会儿我带你转一转,熟悉一下地形明天好展开工作。”莲姐把一套新衣服丢到我的身上,然后扭头出去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莲姐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她那白净的脸蛋红了!

    我忍着疼,费力的换上这套劣质蓝色布料做成的清洁工工服,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见莲姐。

    我试图在她脸上搜寻出来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莲姐掩饰的真的很好,凭我的眼力什么都没有看不出来,刚才应该真的是我的错觉吧!

    我跟在莲姐的后面走着,随着她了解关于夜色的相关常识。

    夜色夜总会,一共六层。地下一层是设备、工具和杂物堆放的地方。还是身份最低贱的员工的住处,例如保安,清洁工等像我这样的人住宿的地方。莲姐带我看了住处,我住的地方,是一间堆满了杂物,满是灰尘的小房间,拢共不超过十平米。

    虽然居住条件很差劲,但是配我现在的厕所清洁工身份倒是挺合适的……

    我又随着莲姐,从楼梯往上走,挨个楼层的参观。

    第一层是洗浴中心,具有洗澡、桑拿和按摩等功能。这里是干净场子,不包含任何情色服务项目。

    第二层和第三层是KTV包厢,提供K歌娱乐项目,有陪酒小姐。K歌包厢里的小姐,通常是卖笑不卖身。当然假如客人肯多给小费,亲亲摸摸甚至再进行点其他项目也是可以的。

    要想真枪实弹的干,就得往上去四楼了,四楼功能是临时休息或者住宿。是真正舒服,真正好玩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肯花钱,只要你提要求,就可以享受小妹们提供的最美妙的服务……

    至于五楼,很显然就是陪酒的公主,以及做台小姐的住宿了。从住宿上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在夜色夜总会,姑娘们的地位很高,因为她们才是给夜总会挣大钱的女财神。所以我即便是被她们欺负了,也是白搭,我没地儿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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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送我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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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折腾到三点多,我才得以休息。这已经严重的违背了我平时的作息规律,所以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之后,也顾不得床上有多少灰尘,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就被人折腾起来了。

    “阿赊、阿赊!”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是叫我的,直到对方把房门拍的震天响,吵得我实在睡不下了,才无奈睁开惺忪睡眼。醒来的一刹那,我有过片刻的失神,还以为自己还是身处在出租屋之中。直到看到满地的杂物之后,我才回忆起那苦逼的昨天。

    “阿赊,阿赊!妈的起床啦!”

    拍门声越来越急促了,我慌忙爬起来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位我不认识的家伙。这哥们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高和我相当,也在一米八上下。

    只不过他的块头可要比我大多了,因为这家伙体格很壮。挺着个啤酒肚,圆乎乎的脸上凹凸不平,全是青春痘留下的小坑;最可笑的是这家伙都丑这这样了,竟然还蓄着长发,脑后梳了个大辫子。

    见到我后,他把我上下打量一阵,忽然笑了:“妈的,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脑子不清楚,竟然干得出来嫖霸王鸡的事儿,难怪你小子给人揍成这样。”

    一大清早就被人当笑话看的感觉很不好,不过这家伙一脸凶相,我吃不准他在会馆里什么身份之前,也不敢跟他犟。

    其实我根本就不必顾虑对方什么身份,反正在这地方,没有人比我这个专门打扫厕所的清洁工身份更低了。

    “先洗把脸,清醒一下脑子,然后我带你去餐厅吃早饭。”

    按照他的吩咐,我先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跟着他出了夜总会,来到旁边的一家餐厅。昨天听莲姐给我讲过,这家餐厅是被夜总会承包的,专门负责夜总会员工的伙食。我们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身穿夜总会工装的员工在这边吃饭了。

    这个人倒是挺热心的,带着我领了餐具,又打了饭之后,跟我坐在一起吃早点。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王勇,是专门负责管理你们这帮后勤员工的。平时大家都叫我阿勇或者勇哥,看你年纪比我小,就叫我一声勇哥吧!以后你就也是夜色的员工了,在我手下做事。只要你平时好好表现,我会多照顾你的。”

    “好的勇哥。”我随口应承着。虽然我是被逼无奈才成为夜色员工的,但是既然我无法改变这个现实,那么就只能选择面对它了。

    “嘿嘿,阿赊,我能采访你一下吗?能不能说说,当你兜里揣着两块钱来夜色嫖的时候,心里是怎么一个想法?”

    ……我心中好容易才对这位勇哥建立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看来昨天晚上事发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八成是听说了我的事情以后觉得稀罕,才特意假装很照顾的我的样子。其实他的目的,就是想把我的悲惨遭遇当做段子,听来寻开心。

    我干脆就不说话了,板着脸埋头吃饭。勇哥可能是没想到我竟然不给他面子,瞪着我瞧了半天,忽然又笑了。

    “嘿嘿,难怪能干出来这样的蠢事呢,原来是脑子有问题呀!”

    ……虽然我能看的出来,勇哥是个爽快人,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现在依然很不爽。

    吃完早点,我就得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了。从工具间取了抹布和拖把,开始我的打扫厕所大业。

    我关好了工具间的门后一转身,就跟人撞上了。“啊!”的一声惊呼,还是个女的。难怪撞上的一刹那感觉对方的身体软软的,还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

    我低头一看顿时额头见汗,普通人也就罢了,被我撞倒的人竟然是莲姐。此时她的情况有点惨,摔得四仰八叉的,四肢和臀部都着了地。爬起来以后,还用手背揉着额头。

    刚才她的额头撞到我下巴上了,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她就比较倒霉了。莲姐额头上有一处很明显的红肿,疼的她龇牙咧嘴的,不停的吸着凉气。

    我心说坏了,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座冰山。但是昨晚吃过她的苦头之后我就知道了,她要是发起脾气来,那纯粹是火山啊!把她撞到摔得这么惨,看来我又要倒霉了。我已经做好了被她狂喷一通的准备……

    “你是不是瞎?走路不带眼睛的啊!”果然,莲姐这就开始训斥我了。

    “对不起莲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急着去干活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你的。”我慌忙解释,然后我看到了地上有一个纸盒子被摔开了,里面掉出来一双崭新的白色球鞋。

    那么大的鞋,看尺寸和样式就是男士的,莲姐一个女人买男士鞋做什么,难道是给她男人买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莲姐已经蹲下身去,把那双鞋捡起来重新放到盒子里。

    她今天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套贴身女士西装,因为比较紧窄,所以在她附身的时候,上衣的下摆往上窜了一点,就被我看到了她腰间的一线美景。

    没想到莲姐都三十岁了,皮肤还保养的这么好。她的腰很细,露出来的那一片肌肤也非常的嫩白。以前和袁珊珊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起晨练,我也曾见过袁珊珊的腰肢。两相比较一下,感觉莲姐竟然还要胜出一些……

    莲姐站起身来面对我了,我也赶紧收回了轻薄的目光和乱七八糟的心思,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等着她继续训斥我。

    谁知道莲姐接下来并没有再骂我。

    “给!”她连盒子带鞋都塞到了我怀里,我慌忙接住了。

    “莲姐你这……”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莲姐此举什么意思。

    “你看你脚上穿的那什么玩意儿。就你这形象,哪怕是打扫厕所也给夜色丢人。”

    我有点尴尬,赶忙把左脚往回缩了一点。昨天晚上我来到夜色的时候穿的是沙滩凉鞋,这种鞋不是特别的结实,然后挨揍的时候一番撕扯之下不小心就把这鞋弄坏了。现在我走路的时候都得小心注意着点,步子稍微大一点鞋子的前半截就掉下来,半个脚丫子就露出来了。走起路来鞋底和脚底碰的吧嗒吧嗒响,像是在打快板。

    莲姐是看我这鞋太磕碜,嫌我影响夜总会的形象,所以特地在外面给我买了双球鞋过来——她知道我身无分文。

    老牌子的双星,价格也不过就几十块钱的样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好鞋,但是我却莫名其妙的被感动了……

    没人能懂我的心思,小时候是妈妈帮我买鞋。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就再也没人帮我做这种事情了。哪怕是和袁珊珊交往三年,她都没为我买过哪怕是这种最普通的球鞋。我感慨之下,一时间竟然有点鼻尖发酸!

    “傻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试试看,要是不合适我就拿去换啊!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

    我赶紧拿着鞋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坐在床上试了一下……竟然正好合适,穿着非常的舒服!

    我兴奋的踩着登云步从房间里走出来给莲姐看,并且发自内心的对她说道:“莲姐您这眼力劲儿也是没谁了,我穿着竟然正合适!”

    我注意到莲姐脸上闪现过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是瞬间又消失了。她又板起脸来,冷声对我说道:“既然合适,还不赶紧干活儿去。要是下午营业前还没有把所有厕所扫完,你就惨了!”

    被训斥了,我却一点也不生气。陪着笑对她说道:“好,我这就去!……莲姐,鞋钱等我发了工资以后还给您。”

    我看到莲姐的娇躯明显一抖,她撇了撇嘴似乎是想笑,但是强行忍住了。

    “算了,就当是给你配的劳保了。等你发工资,估计我都老了。”

    我郁闷坏了,莲姐说的没错。等我发下来现金工资,差不多得等两年以后了。……我又被人笑话了。

    我从一楼开始工作了,一边擦着厕所的地,一边回忆着刚才和莲姐打交道的情形。想着想着,我就傻笑起来。

    莲姐分明就是冷面热心嘛,而且她还是一个很有幽默感的女人。

    …………

    正儿八经开始干活儿以后,我才发现夜色扫厕所的工作并不是很累,当然也可以说我很有扫厕所的天赋。

    夜色好歹也是高档的消费会所,厕所并不像外面的公共厕所那么脏,所以清洁起来也并不是很吃力。一楼的四个厕所很快就被我打扫完了,然后就是二楼的、三楼的……

    到了接近中午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五楼了。这样看起来,只要我加把劲赶紧干完活儿,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就都是我的休息时间了。

    想到这里我就很兴奋,一兴奋我脑子就犯糊涂,就忘了把四楼的工作中牌子拿上来,然后我就惹祸了。

    我竟然忘了五楼是夜总会小姐们的住宿区,只有女厕没有男厕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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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买姨妈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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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下面四层楼的规律,走廊左边的应该是男厕,我潜意识里以为五楼也是这样。所以想都没想,直接就闯进了第一间。

    好像有点古怪,这间厕所里竟然没有便桶。不过我的脑子一时还没有转过来,走到最里面的小隔间前,敲了一声,没答应,于是我就一把拽开了隔间的门。

    “啊……”又是一声女人尖叫!我日!震得我耳膜都嗡嗡作响。

    坑位上竟然蹲着一个女人!我一时间都懵了,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女人出现在男厕所里。

    她尖叫了一声以后,我俩都傻了。她看我,我看她。我居高临下,“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一片雪白荒芜的平原上,有一处鼓起的肥沃小山丘,小山丘上芳草萋萋……

    “你还看!滚啊!”

    我这才醒过神来,刚忙闪到门口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你怎么跑到男厕所里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男厕所了?五楼有男厕所吗?我看你分明就是存心不良!”

    我赶忙跑到门口特地又看了一眼,他妈的门上面的牌子上,果然画着一个穿裙子的小人。直到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五楼全是女的,哪里来的男厕所嘛!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敲了门的,你没应声我就以为里面没人。”我还在为自己辩解。

    “你从敲门到拉开门中间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你给我应声的时间了吗?”

    ……我无言以对了,好像她说的都对啊,只怪我太鲁莽了。也怪她上厕所竟然不锁隔间门的,估计是她也以为五楼全是女的,所以就没做这方面的考虑吧。

    总之,我真他妈够倒霉的,种种巧合之下,我又闯了祸,被误认成流氓了。

    我吓得好一阵子没吭声,不敢说话了,就傻乎乎的在厕所门口站着,她也没有从厕所出来骂我。

    “喂!你是那个扫厕所的阿赊吧!”

    “我有名字的,我叫徐远。”

    靠!能不能不要这样,是个人都敢调侃老子,喊老子的外号。

    “……好吧,徐远,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只要你帮了我,我就原谅你,不对别人说你偷看我的事情。”

    我欣喜道:“好啊,帮你干什么,说吧。”

    “我那个……亲戚来了,忘了带东西。你能不能到我们宿舍,帮我拿一片邦迪?”

    邦迪?这个简单啊,不用那么尴尬的去她们宿舍,我口袋里就有。昨天晚上我就在工具室里发现了好多创可贴,于是就顺手抓了一些,反正我身上全是小伤口,都能用得上。没想到今天又派上用场了。

    我走进厕所里,喊了一声来了,然后她就把隔间的小门开了一条缝,我递给她两只创可贴。

    “……阿赊你是不是傻?我说的邦迪是大的好不好?女人贴下面的那种。”

    我这才反应过来!尼玛的,卫生巾就卫生巾呗,能不能不乱叫!

    没辙,我又按照她的吩咐,跑到503门口敲了门:“有人吗?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一道女声:“你谁啊!”

    “徐远!”

    “徐远是谁?不认识!”

    “……我是阿赊!”

    “是你啊,进来吧!”

    我拧开门,进到503宿舍。进来以后我才发现,妈的小姐的房间都比我那狗窝高档多了。大落地窗竟然还有阳台,奢华的毛绒窗帘,花式吊顶什么的一样都不少。

    而且在我的印象里面,小姐们住的地方应该是那种污秽横流,骚气扑鼻的样子。结果事实完全出乎我的预料,503宿舍简直干净的不像话!窗明几净,地上一尘不染,而且整个房间里芬芳扑鼻。

    我一进门就赶紧扭过头去,还用手捂住了眼睛,尴尬极了。因为503摆着四张单人床,其中三张床上都有人,看来那空着的一张就是厕所里那位姐的。

    正对门口的这位姐们,身上只穿着内衣,裹着一张薄毯子趴在床上,我一进门视线就自动被她胸前的深沟给勾去了……

    “嘻嘻,哈哈哈……”三个姐们都在笑。

    “阿赊就阿赊呗,你说徐远谁认识你啊!嘻嘻,阿赊哥今天怎么知道害羞了?你来我们宿舍干什么,不会又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嘻嘻嘻,来就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玲你上吧,本来阿赊也不丑,小伙子挺俊的,你就圆了人家的梦想呗,就当锻炼业务技能了。”

    “干嘛干嘛,阿赊哥是我的,谁也不要抢!来嘛阿赊哥,床和人都是现成的,直接上来干就行啦!咱们给姐妹们展示一下业务技巧。”

    我被调侃的脸上火辣辣的,闷声道:“我是来帮你们室友拿大邦迪的,她在厕所里出不来了。”

    “哎呦你真够狠的,把人家都弄的出不来了,还流血了。”

    “哈哈哈,什么是大邦迪呀,人家不知道呢!人家只知道姨妈巾、小飞机、挡ZHONG央……”

    妈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真没想到一片小小的卫生巾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别称。

    “她亲戚来了,让我帮她拿姨妈巾。你们能不能快点,她在厕所蹲的脚底都长草了。”

    “呦,没发现阿赊哥还挺幽默的嘛,我更喜欢你了!去吧,她床头的褥子底下就有。”

    我赶忙眯着眼睛走过到空床边,还真从床头褥子下面摸出来一个类似于抽纸巾的塑料包,于是拿了以后赶紧开溜。

    我走出503以后才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察觉到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这群小姐简直太可怕了!

    我回到厕所里,又敲了敲小隔间的门:“你看看这回弄对了没有?”

    她又打开了一条缝隙接了过去。

    “没错,谢谢你。”

    “不客气。”

    我在门口继续等着。过了一会儿,她从隔间里出来了,又在洗手盆里洗过手脸之后才出来见我。

    我俩撞面之后,都是尴尬一笑。直到这时候,我才有机会看清她的面容。

    她齐耳短发,脸型是那种很好看的椭圆,因为白天是休息时间所以没有化妆,看起来倒是明眸细眉挺清秀的。身上穿的粉红色睡衣柔顺的垂下来,在胸部一个陡然凸起,腰腹间空荡荡的,到了臀部又是一圈凸起。

    只要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都能看的出来她的身材相当不错,前凸后翘的。她这样的走在大街上,绝对是那种回头率很高的美女。

    她冲我笑了笑,说道:“你叫徐远是吧,挺文气好听的一个名字,长得也挺秀气的。我怎么都想不出来你能干的出来昨晚那种荒唐事儿……嘻嘻,我叫徐倩,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呢!”

    “……”我一声没坑,心道谁跟你是一家。我还没问你长得这么漂亮,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回来做鸡呢!

    徐倩回宿舍了,我很快打扫完了五楼之后就到中午了。吃过了午饭之后果然没有人再招呼我,于是我就在自己的小屋里睡了美美一个回笼觉。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勇哥又来拍我门子了。

    “阿赊,阿赊!妈的起床干活儿了!”

    我打开门出来以后,勇哥对我说道:“准备上班了,工作时间所有人都得动起来。带上你家伙什儿,来回溜达溜达,看到哪件厕所脏了就随时清理一下。”

    于是我又起来,洗漱了一下吃过晚饭,就继续上班了。

    我在一到四楼来回溜达着,准备随时进行我的工作。但是有一次在四楼准备去一趟厕所,路过某个包厢的时候,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吸引了。

    按说夜色的所有包厢隔音都很好,但是这个包厢竟然没有锁好门,所以才有声音传了出来。那是男人哼哧哼哧喘粗气,和女人婉转娇yin的声音。很显然在这个包厢里有“业务”正在进行着。

    我之所以被吸引,除了某些不可言说的隐秘心思之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好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啊!

    我四下观察了一下,发现走廊里没有人,于是胆子就大了起来,藏在墙后边,透过门缝往包厢里看过去……

    包厢里光线昏暗,五彩光线流转,应该是开着卡拉OK转灯。但是勉强还是能看清人形的。

    我了解包厢里的摆设,进门的一侧就是一张软沙发。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两条粗壮的大腿上,裤子褪到了他的膝盖位置。

    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坐在他的大腿上,正在欢快的跳着。

    妈的,竟然是现场直播啊!我瞬间就看上瘾了。而且这时候我也通过女人的身材,还有她的声音分辨出来了,正是徐倩!

    她还真够敬业的,大姨妈来了竟然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我去!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摩到这种事儿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徐倩外表看起来那么的秀气,做起“业务”来竟然这么放的开。

    我承认,我看的入迷了……以至于呼吸都渐渐的急促起来,我低下头一看,发现裤子被支起了一顶小帐篷。

    “咦?”包厢里的徐倩忽然停着了动作,转过身来,我赶忙缩回了脑袋,把身子墙后。

    我吓坏了!难道被发现了?这回可完了,又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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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遇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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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到屋里的男人催促徐倩:“继续呀宝贝,怎么停了?咦?妈的,忘了关门了,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外面好像有人,我去关一下门吧!”

    徐倩笑嘻嘻道:“哪里有人,分明是你坚持不下去了再找借口而已。”

    男的顿时恼了:“妈的,说谁不行呢!老子这就证明给你看到底是谁不行了!”

    男人说完,我就听到了翻身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换了位置,变成男上女下了。

    “妈的,敢笑话老子,看老子干不死你!”

    接下来,徐倩的放荡的叫声似乎更响了,而且现在她似乎动真格的了,用上了真功夫。啧啧,这小腔调,那叫一个婉转嘹亮,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说实话,我挺佩服包厢里那哥们的,竟然还能坚持住。就连外面我这个旁听的都全身起火,撑不住了。

    我赶忙开溜了,跑到厕所里,把干活儿用的工具放在门口以后,先在水池边洗了把脸,被凉水一激,这才清醒了一点。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肚子胀这回事,妈的,刚才满脑子净幻想着徐倩的身体,满肚子里都是浴火了。生理反应真可怕,竟然把排泄需求都压制住了。

    我进了隔间,蹲在坑位里一边解决负担,一边快活的吹着口哨。

    我听到了厕所的门响了,这是四楼,这时候往厕所来的,肯定不是夜总会的保安,应该是哪位客人。

    我听到这人进了我旁边的隔间,然后我下意识的通过隔间挡板下面的缝隙望过去。

    尼玛,这家伙的脚真够小的,腿也够细皮肤也很白,竟然还穿着红色的小拖鞋!妈的,肯定是个娘娘腔,死变态!

    “阿赊?”

    看来我已经习惯了阿赊这个外号了,随口就答应:“嗯……我靠!你是徐倩?你怎么跑到男厕所来了?”

    “内急呗,谁让女厕满员了,只能往这边凑合一下了。”

    “……你还真够随便的,就不怕有男人进来么!”

    “姐会怕男人?也不看咱是干什么的呢!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懂不懂!万一真要有男的进来,姐就顺便再接一个业务,挣点外快呗!”

    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边的,你又看不到。”

    徐倩道:“你干活的家伙都在门口放着呢,我又不瞎!”

    一阵沉默……

    徐倩忽然道:“阿赊,你带纸了没有?”

    我真的郁闷了!好笑道:“你的心也真够大的,上厕所都敢不带纸啊!难道你准备用手抹?”

    徐倩嗔道:“说什么呢!刚才那男的真讨厌,弄的人家下面全是那脏东西,黏糊糊的难受,跟你要点纸擦一擦怎么了?”

    我靠!我下意识的随着她的话自动的脑补了一下此时她身下的情形,瞬间就有了反应。妈的,小兄弟差点就顶到蹲坑沾了屎了。

    我从兜里掏出来手纸,撕下一段从下面递给她:“给,看看够不够,不够还有。”

    “够了,谢谢你啊。”

    “不谢,我是雷锋!”

    “嘻嘻嘻,阿赊哥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我问问你啊,你以前做什么的?”徐倩问我道。

    说起这个我就更郁闷了。妈的,老子以前是工程师来着,竟然沦落到夜总会里扫厕所的地步!我他妈是真的缺心眼儿啊!

    郁闷归郁闷,我还是跟徐倩说了。一五一十的把我失恋和被炒鱿鱼,喝酒上了头以后嫖霸王鸡,然后就扫厕所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奇怪的是,把一切都说出来以后,胸间的积郁也减轻了许多,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你还是大学生啊,竟然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啧啧,不简单啊!看来你也是个情种,不然也不会冲动干出这种事了。”

    没想到徐倩还挺会说话的,不愧是做鸡的,笑脸迎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她们的基本功。徐倩把我哄的很开心,不过开心归开心,身体却是有点不舒服。

    “那啥,我出去了啊,蹲的腿麻!”

    谁知徐倩竟然挽留我道:“别啊,再聊一会儿呗!你出去了不还得干活儿嘛!”

    “既然你不觉得咱俩在这种情况下谈心尴尬。行吧,那我就陪你再唠十块钱儿的。”

    “咯咯咯……你这家伙越来越幽默了。阿赊,我问你啊,刚才看的爽不爽?”

    我:“……你都发现了?”

    “废话,当然发现了,你喘气声那么粗,听不见才怪了。怎么样,姐的身体好不好看,活儿好不好?”

    这是挑逗!赤果果的挑逗啊!我只能实话实说道:“好,都挺好的。”

    “那你看了以后有没有反应?”

    “……有一点点吧!”

    “咯咯咯,就一点点吗?太让人失望了,是人家不够好还是你这家伙不懂风情呢?对了,差点忘了。阿赊,你是不是处NAN啊?”

    这个问题太犀利了,让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啊!于是我含糊应付道:“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呀!嘻嘻,我看你肯定还是处的,憋了二十多年火,不然怎么可能干出昨晚那种荒唐事儿啊!”

    ……我竟然无言以对。

    “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哈哈!竟然被我抓住一个处NAN,这回赚到了。阿赊,要不要姐帮你泄泻火?你放心,我们这行有规矩,第一次不仅不收你钱,还得给你封个红包呢!谁让咱们是同事呀!”

    我:“……我也有个问题,你不是亲戚来了吗?”

    “中午就没了,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想不想?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愿意了。1……”

    我被她挑逗的全身都快烧起来了,怎么可能不想啊!于是没等她说出来2,我就迫不及待的小声哼道:“想!”

    “嘿嘿嘿,就知道你肯定憋坏了,你先出去吧,把外面放个工作中的牌子,别让别人打扰到咱们。”

    我兴奋的行动起来,冲了厕所,在门外放了牌子以后锁好了,然后还特地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发型……

    “你出来吧,我锁好了。”

    徐倩从隔间里走出来,直到这时候我才看到她身上穿的相当省料子。齐B牛仔小短裤,上身是那种半截的红绸缎小背心。大胸细腰丰臀,这身衣裳简直把她的身材衬托的完美!

    徐倩从隔间里出来后,就扑到了我怀中抱住了我,小手在我的后背上一阵乱摸。我也抱着她,从身后摸她,不过摸的却是臀部。

    女人的身体就是柔软,徐倩的胸部又大又有弹性,顶在我胸口就像是两个大按摩球,舒服极了。而且她腰部特别纤细,皮肤也特别光滑,摸上去就像是缎子一样的手感。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跟客户弄过吗?要不要洗一洗那里?”

    “怎么,你还嫌我脏?好啊,那就不玩了。”徐倩说完就欲推开我。

    我哪里肯放她走,赶忙抱得更紧了一点:“别生气啊!我就是觉得那样有点尴尬,反正我肯定不是嫌弃你就是了。”

    其实在来夜色之前,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现在的小姐那是相当的正规,不仅在搞业务的时候要戴小雨伞,而且都会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她们要比普通女人更注意私处的问题。所以,仅从卫生角度上来讲,小姐并不比良家女人脏。

    “是啊,其实我也觉得别扭。要么这样吧,我用嘴给你解决一下吧!”

    我听到了什么?徐倩说她要用嘴?给我解决一下?

    这种好事儿,我他妈幻想都想不到啊,哪里有不答应之理?

    “好啊好啊!那我脱了?”

    徐倩点点头,于是我就松开了她,把裤子脱下来,一下撸到了脚脖子处。

    徐倩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身下,眼睛里亮晶晶的,笑吟吟的说道:“挺有料嘛,我喜欢。你闭上眼睛,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悉听尊便!这时候我必须要全部听她指挥!我看到徐倩蹲下去了,心脏顿时开始噗通噗通的猛跳!美妙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我闭上了眼睛,徐倩娇声道:“阿赊哥,人家要开始了哦!”

    我点点头:“嗯,好的!”

    然后我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吓得我赶忙睁开眼睛,才发现徐倩已经跑出去了,一边跑还放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笑死我了,阿赊哥真是个傻子!”

    妈的,被放鸽子了!老子又被耍了!我顿时怒了,心道小娘皮你别跑!

    我慌忙就追,却忘了裤子还在脚脖子处,结果很显然——我五体朝地,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最惨的是我下面还兴奋的很……妈的痛死老子了!

    竟敢把老子坑的这么惨!我怒吼一声:“姓徐的你别跑!”

    我忍着痛,迅速提上了裤子就追。这时候徐倩已经跑到楼梯口了,正好从电梯里下来一个男人,徐倩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

    两个人分开,男的发现撞到他的竟然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以后,顿时怒气全消。赶紧很绅士的扶住了徐倩:“小姐,你没事吧?”

    徐倩点点头:“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的又大度的挥挥手:“没关系,只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哦。你这么可爱,撞伤了多让人心疼啊!”

    真他妈骚情,徐倩这样的还算可爱?她简直就是披着女人画皮的魔鬼啊!

    等等!这个男人的声音和样貌怎么这么熟悉?我敢肯定在哪里见过他,太熟悉了!

    我追到近前以后,终于看清楚了,竟然真的是熟人!周良!

    万万没想到啊,竟然还能在这地方碰到熟人,这就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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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反击周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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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下,我都忘了要报复徐倩的事情了,只是傻乎乎的望着周良;我多么的希望这是一个误会,他只是和周良长得像啊!

    对方也愣神了,瞪着我瞧了半天:“你是徐远?”

    完了完了,我的希望破灭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是啊,这么巧。”

    周良也尴尬道:“没想到会在这地方碰到你啊,你身上这打扮?这是清洁工?你在夜色做清洁工?”

    妈的,我真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偏偏这时候徐倩又捣蛋:“这位先生,你误会了。徐大帅哥的确在我们夜色工作,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清洁工呀!”

    周良:“哦?就算是领班那也不合适啊!徐远可是我大学同学,人家可是学霸,工程师。”

    徐倩又贱贱的笑起来了:“咯咯咯,也不是领班,人家是专门负责打扫厕所的清洁工。”

    我终于怒了,恶狠狠的对徐倩说道:“你再胡说八道,我豁出去了也要掐死你信不信?”

    徐倩也看出来我是真的发火了,冲我耸了耸肩,吐了一下小舌头,走了。

    周良怀里还搂着我们夜总会的一名小姐,这里又是四楼,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很清楚了。接下来周良说出来的话,差点把我气疯掉。

    “哥们,昨天接到姗姗的电话,她说跟你分手了。然后又去你的住处找过你,你租的房子锁着门,她就给你打电话,一天多都打不通,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上班了。”

    我心里顿时疑惑起来,袁珊珊不是说和我分手了吗,还去找我做什么。昨晚我挨揍的时候,手机被打碎了,所以她才打不通的。

    周良的话让我很受伤,但是我依旧强压怒气没有翻脸:“我辞职了,想要换个心情,所以就来这里上班了。”

    周良好奇道:“我理解你失恋了心情不好,可是也不至于这么作贱自己啊,你好歹也是工程师……你头上这些伤都是怎么回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良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

    ……坦白说,虽然和周良是四年的同学,但是当时我们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因为他是富家子弟派的,据说高考的时候成绩不够,他老爸出了不少的赞助费才把这小子送进了大学,成了我们的同学。

    而我考上大学,则是完全凭的实力。当时在学校里,我混的远比周良风光,这是我俩关系一般的原因之一。

    最主要的,就是当时我也听说过他喜欢过袁珊珊,也追求过但是没有成功。结果袁珊珊后来主动追求的我,这就是原因之二。我知道前几天周良结婚的时候给我和袁珊珊发请帖,就是存了向我们炫耀他现在混得有多好的意思。

    而我选择去随礼,就是为了还击!明争暗斗了好几年,我不想丢了面子。

    现在来看,结果就很显然了……周良虽然最终没有得到袁珊珊,但是我也失败的一塌涂地。可以说,我和袁珊珊分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所以我不准备和周良客气了,我冷笑着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扫厕所怎么了?哪行哪业没有干的好的!时传祥还接受了主席的宣见呢!我就是准备锻炼一下自己,才到这里来了。不可以吗?”

    周良一摊手:“当然了,你一个大活人,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啊!我就是很好奇,你怎么被人给打成这样了?哈哈哈哈!”

    哈你妹!我忍无可忍了,反击周良道:“我也很好奇,你不是刚结婚两三天吗?怎么就跑出来干这事儿了?你老婆是石女,还是因为你满足不了人家,被赶出来了?”

    周良忽然脸色大变:“关你卵事!徐远,看在你才参加我婚礼的面子上,就不跟计较了。你他妈再敢胡说,我就向你们经理举报你信不信?”

    周良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我本能的就怀疑到了这里面有古怪。

    我刚才嘲讽周良性无能,那只是为了打击他随口胡说的而已。周良既然能到夜色来风流快活,首先就证明他那方面应该没问题。

    他新婚燕尔,按理说正是该和她老婆如胶似漆的时候。但是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和新娘子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如此一番推敲,我已经猜到了一个结果……哈哈哈!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啊!

    周良脸色阴沉的问我:“你笑什么?”

    我莞尔道:“我在笑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啊!”

    周良咬牙切齿的冲了上来,抓住了我的衣领:“你他妈说啊,你在笑什么?”

    “放手!”我冷冷道。

    “你不说我就不放!”

    我又笑了:“呵呵,这可是你逼我的。周良,是不是你们新婚洞房的时候,你才发现老婆不是个处?”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周良的脸色,看到他脸色铁青铁青的,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徐远!我他妈弄死你!”周良忽然出手,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躲闪不及,被他打中了,摔倒在地。这货体格确实比我壮很多。

    “徐远,咱俩谁也别笑话谁!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就凭你这窝囊货,能哄的住袁珊珊?她八成还是处的吧哈哈哈……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大不了跟那臭BIAO子离婚以后,再追求袁珊珊!我就不信用钱砸不倒袁珊珊!”

    我擦了一把口角流出来的血水,冷笑连连:“去呗,反正你一直喜欢捡老子剩下的货,你开心就好。”

    周良阴笑道:“你看着吧,回头我就把袁珊珊带到这里了,我要当着你的面干她!那感觉,一定很酸爽吧!”

    这时候,徐倩领着勇哥从楼梯上来了,王勇一看这阵势,立即冲上来吼我:“阿赊,你他妈疯了?竟然敢跟客户打架?你欠公司的钱不想还清啦?”

    王勇训完了我,又对周良道歉:“对不起啊老板,是我管教手下无方。您是大老板,千万别跟他一个扫厕所的一般见识。”

    周良心满意足的摆摆手:“我怎么会跟他这种窝囊货一般见识?刚才你说他欠你们夜总会的钱?怎么回事?”

    “嗨,这小子就是脑子有问题,兜里揣着两块钱就敢来夜色嫖霸王鸡,被人发现以后暴打一顿,这不就用打扫厕所来还债了。”

    周良愣了,随即哈哈大笑:“徐远啊徐远,我本来还当你是个人物,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这傻B根本就不配跟我斗。”

    ……我仅剩下的一点尊严,也被勇哥给出卖了。我站起身来,恨恨的瞪了王勇一眼,什么也没说,摇摇晃晃的下楼……

    我听到徐倩在拉着王勇解释:“不是这样的勇哥,我可以作证。这位客户和阿赊是认识的,他们以前就有过节,这位客户一来就找阿赊的麻烦,阿赊好歹也是咱们自己人,你不能这么对待他啊……”

    我下到地下一楼,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呆呆的凝视着天花板,此刻我心如死灰,比昨晚还要绝望……

    很快,我就听到了徐倩和王勇在外面拍门。

    “阿赊,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快出来吧,我当面向你道歉。”

    “阿赊……兄弟,是我糊涂了,我误会你了。你小子千万不要在里面做傻事啊,你小子不会真的那么傻吧。”王勇也有些慌了。

    老是让他们在外面拍门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我站起来,打开门。看到我没事,这二人才放了心。

    王勇松了一口气,赔着笑脸上来搭住了我的肩膀:“兄弟,是我太莽撞了,让你丢了面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大不了勇哥再替你出气,咱们夜色不差一个傻B客户,哥带你把他打出去行不?”

    看的出来刚才王勇也不是故意坑我的,况且现在他和徐倩这么关心我,道歉的态度这么诚恳,我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我已经心如死灰,已经绝望了,也没那心力再和周良斗下去了。

    于是我勉强一笑,对二人道:“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清洁工而已,没必要跟客户置气。再说人家来这里总归是来消费的,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

    王勇搭着我的肩膀:“好兄弟,你能想通最好了。走,给你放假,勇哥带你喝酒去。”

    我没心情,刚想拒绝说算了,这时候莲姐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在这里闹什么呢?”

    ……得知了详细情况以后,莲姐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召集所有没在工作中的员工,到一楼大厅来开会!”

    莲姐冷冷一声令下,没几分钟,所有闲着的员工都下到一楼大堂来列好了阵型,我也混迹在人群里面。

    莲姐站在最前面,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再重申一遍,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夜色的员工。你们,就代表着夜色的形象。我们夜色之所以能做到全市最强,靠的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靠的是不卑不亢的态度!靠的是在场所有员工。”

    “在夜色,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论是清洁工,还是陪酒小姐,还是我这个经理,我们所有人不分贵贱!我们每个人都代表着夜色,我们每个人的脸面,就是夜色的脸面!”

    “如果有人欺负到夜色的脸上,欺负到你们家人的头上,你们谁能同意?”

    所有人齐声大吼:“不同意!”

    莲姐:“好!记住了,我们夜色的所有员工都是团结的一家人。如果下次再有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的情况,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散会!”

    ……我干的工作是夜色最寒碜的,挣得工资也是夜色最少的。但是忽然之间,我就找到了身为夜色员工的自豪感,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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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姗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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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认真真的做完了在夜色第二天的工作,把每一个厕所都打扰的一尘不染。

    “阿赊,早上好!”

    “呵呵,早上好。”

    莲姐昨晚的会议没有白开,现在每一位夜色的员工,见面之后都会热情的打招呼,就连我这个扫厕所的也不例外。真正有点一家人的意思了。

    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以后,下午四点多中,没用任何人招呼我,我就主动在大堂开始帮着收拾卫生了。莲姐也出现了,坐在大堂经理的位置上,微笑着看我干活。

    ……我万万没想到,今天夜色迎来的第一波客人,竟然是周良和袁珊珊!

    最让我心寒的是,袁珊珊竟然是和周良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进来的。周良做到了!袁珊珊这个拜金的女人,竟然真的被他勾搭上了!

    在看到我的刹那,袁珊珊脸上错愕不已。

    “徐远,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这里的员工?”袁珊珊红着脸问我。

    我很职业化的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我去找过你拿东西,没找到你,电话也打不通。我还担心你来着,怕你想不开做什么傻事,看来我的担心没有错,你真的在作贱自己,为什么?”

    呵呵,我原本还以为她前晚去找我是因为担心我呢,看来我想的太美了。

    我淡淡一笑:“你想多了,我觉得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我做的很开心。”

    袁珊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惜神色,毕竟交往了三年,看来我在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分量。

    “我了解你,就算你不开心,也没必要作贱自己啊,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脸上还有一点伤痕,被袁珊珊看出来了。

    “一点小伤而已,没关系。做朋友挺好啊,我也同意。袁珊珊,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和你的朋友去潇洒吧,夜色欢迎你们。”

    我的心态已经转变了,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凭她袁珊珊,现在已经不足以影响我的心情了。她不值……

    周良走上来,搂住了袁珊珊的腰,我注意到袁珊珊身体轻微的扭动了一下,有抵制的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周良的臂膀。

    “姗姗,你就别同情人家徐远了。徐远可不是普通人,你忘了在学校的时候人家就是风流才子了吗?咱们这位才子老同学可是风骚人物,你们分手以后人家雅兴大发,跑来夜色嫖霸王鸡,结果没钱没打了一顿,然后靠扫厕所抵债。啧啧……千古风流人物啊!”

    莲姐霍的站起身走过来,刚想开口,却被我拦住了。

    我微笑着对周良和袁珊珊道:“谢谢夸奖,两位请!”

    周良和袁珊珊要了三楼的豪华包厢,上去了,我保持微笑目送他们。

    “你表现的很不错。”莲姐夸赞我。

    我颇有自得:“那是。”

    “现在可以把你的胳膊拿开了吗?”

    额……难怪抬了这么久的胳膊一点都不酸呢!怎么就没发现莲姐的胸部也挺有规模的,都能搁得住一条胳膊了。

    我赶忙把手拿开,尴尬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莲姐。”

    莲姐面色不变点点头:“嗯,我知道你不敢。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我爽快道:“不然还能怎么样?我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他们不是看不起我这份工作么,我偏偏要好好干,在夜色做出一份成绩来给他们看。”

    莲姐欣慰的笑了:“对,这才是真男人的做法。不过……我现在就有办法让你出一口气。”

    莲姐回到自己的位置,打了个电话:“让菲菲和徐倩下来一下。”

    不多时,菲菲和徐倩都下来了。现在正是要上班的点儿,她们二人都是最妖媚的打扮,甚至菲菲看起来比我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漂亮!

    “什么事啊李总?”二女疑惑的问莲姐。

    “你们三个过来,我跟你们说说……”

    莲姐把我们三人叫到身前,密语相授一番,听了之后我顿时傻眼了:“能行么?”

    不等莲姐说话,菲菲和徐倩齐声道:“肯定行!太好玩了!”

    莲姐给我拿来一套崭新的,保安穿的小西装。我跑到自己房间里换上了来见她。

    一米八的修长身材,皮鞋镫亮,西装笔挺,小衬衣瓢白。当我站在她们三人面前的时候,在她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无法掩饰的赞许。

    菲菲走上前,纤嫩的小手在我胸口来了一拳:“头一晚你要是也这样来,说不定我还能倒贴你呢!”

    我嘿嘿憨笑。

    …………

    我敲了周良和袁珊珊订的包厢的门,他们可能以为是送酒水的,就让我进来了。

    一进门我就看到,周良搂着袁珊珊的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亲密的样子,正在合唱一首情歌。而看到我的时候,袁珊珊的脸上也闪现过一抹错愕的神色。

    周良问我:“你来做什么?”

    我扬了扬手中的1982:“碰到了老同学,上来敬你们一杯酒,可以吗?”

    “……可以。”周良现在估计已经懵了,不知道我玩的是哪一出。不过他肯定不在乎,明知道我是个穷鬼,刚才他又大获全胜。

    我冲身后摆摆手:“进来吧!”

    徐倩和菲菲手牵手,走了进来。我坐在沙发上以后,她们二人一边一个挨着我坐下了,然后又依偎进我怀里。

    周良一声冷笑,猛然搂过袁珊珊,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我什么也没说,菲菲忽然站起身来,抱起我的脑袋,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湿吻。她刚刚坐下,我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她的口水。菲菲就接上了,像菲菲一样对我如法炮制。

    周良面色微变,随即脸色恢复了正常,冲我笑道:“点个歌吗才子?”

    我也笑着点头,示意随便。

    于是周良点了一首《红尘情歌》,和袁珊珊一起上去唱了。不得不说,周良的歌喉还是可以的,比较低沉,有点男人味。但是袁珊珊就老是跑调。我知道她并不擅长唱歌。

    他们一边唱着歌,周良的手就伸到了袁珊珊的衣裳里,摸上了她的胸部。坦白说,这时候我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妈的,有啥办法!我不像袁珊珊那么绝情,无法做到在一两天内完全忘记一份三年的感情。

    轮到我了,我刚想去拿话筒,却被反菲菲和徐倩抢先了。菲菲俏生生的笑着说道:“远哥,给我们姐妹俩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我乐得如此,反正我这嗓子,上去唱歌也是丢人。

    于是菲菲和徐倩上去唱了一首《相约九八》,这首歌的水平可不一般了,难度超高。是当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两位号称天籁之音的天后演绎的,第二天这首歌就火遍了全国。

    不过对于菲菲和徐倩来说,难度并不算很大,她们很完美的还原了两位天后的神韵。

    开玩笑!夜总会的姑娘们,哪个唱歌没两把刷子?这是基本技能好不好!

    菲菲和徐倩唱完以后,我使劲鼓掌。然后她们两个欢笑着挤到我怀里,一人一个抓住我的手,使劲往自己怀里塞。

    “远哥,我俩谁的大?”

    “远哥,我俩谁的形状好?”

    我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然后中肯的回答道:“徐倩的比较大,菲菲的形状好。都很光滑,手感都很棒。”

    “讨厌!你这嘴巴怎么就这么甜呢!”二女又是齐齐一阵撒娇。

    尤其是菲菲,本来长的就是祸国殃民的模样,这么一撒娇,就连周良都看愣了。

    好一阵子,周良才醒悟过来,忽然抓住了袁珊珊的胳膊,粗暴的把她掀翻了,让她趴在沙发上,然后就伸手去扒袁珊珊的一步裙。

    我猛然站起身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周良要是真敢扯掉袁珊珊的裙子,我就敢把1982的瓶子糊他脑袋上!

    结果没有轮到我出手,袁珊珊自己就怒了。她猛挣脱站起,然后狠狠的甩了周良一巴掌:“够了!”

    打了周良之后,袁珊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包厢。没想到她还是有一点底线的,我知道这么一闹,以后周良是别想染指袁珊珊了……

    此役我大获全胜!周良追袁珊珊去了,我跟菲菲和徐倩一起下了楼,来见莲姐。

    我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拉着莲姐的手说道:“谢谢你莲姐,也谢谢菲菲和徐倩两位姐妹。没有你们帮忙,我可能永远都挣不回这份尊严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来报答你们……”

    莲姐抽回了小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知道就好,还有记住你的承诺。不要得意忘形,这次帮你是看在同是夜色员工的情分上。你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升职提薪,你还要努力的做好自己扫厕所的工作。”

    其实不用莲姐说,我也懂得,再次谢过他们之后,我就脱下西装,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继续我的扫厕所大业了。

    …………

    又是走到四楼,我听到前面包厢里一阵乌拉乌拉的争吵声。

    “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能讲汉语吗?”

    怀着凑热闹的心思,我走进包厢里一看,见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黄毛碧眼的老外,其中一个口沫四溅激动的说着:“Way?Ineedwoman!NotLittleGirl!”

    我看明白为什么勇哥为什么会手足无措了。于是我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Hello,whathelpyou?”

    老外算是遇到救星了,激动的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还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Himan!Ineedwoman!bigwoman!”

    我转身对勇哥说道:“老外说,咱们的小姐他们都不喜欢,太瘦了!他们想要肥的,有肉的!”

    勇哥:“……靠,老外真重口味。你们几个,去吧白大姐和袁大姐叫上来。”

    片刻之后,白大姐和袁大姐上来了,她们曾经是夜色的红牌。只不过现在年纪大点了,人老珠黄,已经身材发福了,所以才退居二线当小姐妈妈。

    突然来了生意,两位妈妈都很激动。当然老外更激动,挥舞着大把的票子:“欧凯欧凯!Moneymoney!”

    老外就是有钱,就是大方啊!我和勇哥走出包厢,勇哥拍着我的肩膀:“小伙子可以嘛!竟然还懂英语。”

    我不屑一笑,岂止是懂?哥英语八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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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撞见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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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看到那几个老外的时候,我心里还没什么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夜色可没有人会英语,这些老外的出现,会不会是我的一次机会?

    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脱掉了蓝色清洁工制服,穿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人模狗样的跟那些老外们用英语介绍夜色的姑娘,活脱一个现代的皮条客。在发工资的时候我的数额占据了员工榜首,睡觉时,我旁边躺着的是夜色最红的头牌!所谓财色双收,不过如此。

    我哈哈大笑,摸了一下左边的美人儿,却发现,皮肤竟然有点糙。

    “还在睡,赶紧起来去洗厕所!”一声大喝把我猛然惊醒,我转过头去,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摸在了王勇的脸上,我心里直犯恶心。

    ……

    梦只是梦,醒来后我又被打回了原形,穿着一身劣质又难看的清洁工制服,拿上了马桶刷推着脱水桶游走在各个楼层的洗手间里。

    戴上口罩也难掩洗手间里客人的呕吐物和未冲洗的污秽之物的气味,我感觉只要我还在这个岗位呆上一天,我以后的人生都是黯淡无光的。

    “真特么没素质,上了厕所不冲,还尿了一地,活儿不行就别来这种地方玩了。”

    我看着小便池底下的一团黄色液体骂了一句,但抱怨归抱怨,我还是从身后的脱水桶里取了一柄刚刚甩干的拖布,吭哧吭哧的在那拖了起来。

    在清扫了地面之后,我打开了一个蹲厕的门,里面更是一片混乱,刚一打开便闻到一股恶臭,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手臂遮住了鼻子,因为我手上戴着做卫生的塑胶手套,更不方便去掩面。

    我转身去洗手间的角落里找到了提前放置好的扫帚,再次走回到刚才打开的那个蹲厕,那股极强的恶臭再次把我给熏得快要晕厥,我恶心得没敢正眼去看,拿着扫帚一通乱扫把那些脏东西给扒进了便池里,然后按下了放水的开关。

    在“刺啦”一声过后,猛烈的水流喷涌而出将所有污秽给冲了个干净,我待到气味渐渐好了一些,这才拿起马桶刷走了进去。

    “唰唰唰!”

    三下五除二,一个蹲厕被我清洁干净了,而此时的我却再次开始后悔起来,真特么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上袁姗姗。

    “贱女人,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试试洗厕所的滋味,等老子赚钱了,就拿钱砸死你,然后把你买回去,天天什么事不干,就让你洗厕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骂了起来之后,我刷起厕所来更带劲了,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刷完了剩下的五个蹲厕。

    在洗完了四楼的洗手间之后,我累的够呛,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地坐下,眼神四处乱晃,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高大汉子朝我走来。

    来人叫做李小军,保安部的一位干将,他一看到我,先是一愣,脚步一顿,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离我还有七八米远就指着我道:“你小子能不能干了?又在偷懒,这里的卫生做了没有?”

    我撇撇嘴说道:“刚做完。”心说这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这不是多管闲事。

    李小军却是不打算放过我,脸一板喝道:“三楼老早就在叫清洁工了,你四楼洗完了就应该赶紧去三楼,工作效率你懂不懂?客户至上你懂不懂?难怪你会被上一个老板炒鱿鱼,这点道理都不懂。”

    三句话不离我被炒鱿鱼的事,我已经有些火了,我死死的看了他两秒,记住了这张面目可憎的脸,李小军用挑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有意激怒我。

    如果这不是在公司里,我早他妈上去干他了,可现在,我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我低下头说道:“知道了。”

    说完之后,我就推着脱水车走,在跟李小军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满是讥笑,不屑地看着我,说道:“还大学生呢,扫个厕所都干不好,真不知道在大学里都学了什么,真是窝囊废。”

    我感觉到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握住拖布杆的手力气下意识的加大,差一点我就抑制不住揍他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

    怒火中烧的我,迷迷糊糊的推着脱水车不认东南西北的走,竟然走到了电梯处。

    像我这种身份最低等的职工,连乘坐员工电梯的资格都没有,我把脱水车放在了四楼楼梯间的走廊里,顺着楼梯往三楼走去,准备去找寻我事先搬运在三楼的脱水桶,然后再去做清洁工作。

    可我刚走完半截台阶,便听到三楼的走廊里传来不小的动静,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我停住了脚步,只听到楼下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谁他妈这么缺德把脱水桶放在门后了。”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我猛然脑子一醒,居然又他妈碰到李小军了,我心里还在暗想着要不要在走廊里干那孙子一仗,然后还未来得及实施,只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坏人,你好心急噢,撞疼了没?”

    我一下子懵了,这个女声我也听出来了,是唐琴,我偶然见过她一面,因为她的身材超级极品所以我对她的声音也记忆犹新,可是,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在一起?

    我有些不信邪的趴在扶梯上,露出一半脑袋看了过去,果真是这两人。

    李小军又发出猥琐的笑声,还大肆的在唐琴身上揩油,李小军邪笑一下,说道:“小浪蹄子,你入戏可真快,不过再疼哥也受得住,就怕你待会受不住我的攻击,嘿嘿嘿。”

    被男人一番把玩,唐琴的身体变得像是软绵绵的泡沫一样,粘在李小军身上,低哼一声,娇声媚语的说道:“是吗?能让我死掉吗?”

    这一声娇yin叫得我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而下一幕却让我瞪大了眼睛,一男一女两人正在互相扒着衣服。

    他们居然要在这里做?这简直是在玷污我纯洁的心灵,但我发现自己的脚步一下都挪动不了,就跟粘在地上似得,脖子更是不听使唤的往外面靠,企图窥探得更清楚一些。

    唐琴的身材在会馆里也是没得说,如果仅论身材尺度,她绝对是第一的级别,此时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裙,肩上的两根吊带早已被扒了下来,犯规的上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竟没有任何遮蔽之物,她居然是真空的。

    一双大手正在唐琴胸前的软绵白嫩上把玩着,唐琴仰着玉面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呼,随后又把唐琴的裙子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美妙。她居然什么也没有穿。

    “草,还挺熟,没少接活吧?”李小军把手往下面一探,骂了一句,虽如此,但李小军依然兴趣高涨。

    唐琴面色绯红,身子左扭右扭已是欲望高涨,胸口急促的起伏着,闷哼一声:“快,快来。”

    现场直播看得我腹部的浴火蹭蹭的往上窜,在那男人上下其手之下,唐琴很快就丢了,为了不发出声音只得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同时身体像是被触电一般剧烈的抖动。

    在唐琴潮涌过后,李小军站了起来,舔了舔舌头,说道:“该我了,让你爽这么半天,你可得伺候好了。”

    唐琴脸上还留有刚才翻云覆雨的余韵,红扑扑的,低着头,像是有些害羞的道:“军哥,你们保安部的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哼,你还想试试他们不成?不过他们可没这能力来买你一次,妈的,三千多,待会真刀实枪的你可别哭了,我可要干个痛快对得起我这钱。”男人说着话,得意的昂起头,让唐琴自己主动点。

    唐琴直接羞怯的解开了那个男人的裤带,不急不缓的往下面褪着裤子,如果是唐琴单独给我表演这一出,我大概还是很感兴趣,可一看到李小军那张脸,我他妈瞬间就没兴致了。

    临走之时,我脑子里还有些纠结。

    说实话,我本来是想阴一下李小军那小子的,因为公司里是明文规定,不准员工之间谈恋爱。以唐琴和李小军的情况来看,绝不可能是恋爱,但同时公司针对小姐们有另一条规定,小姐不允许做本公司职员的生意。

    可最后我考虑到受处罚的可能是唐琴,还是算了,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更何况刚刚还免费看了一次直播,就不计较了。

    我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扑了几次脸才将心中浴火扑灭,半蹲着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身体反应消失,不得不说唐琴的身体实在太诱人了,简直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抵挡得了,不过说起来我也有些搞不懂,唐琴应该也是个红人了,为何还要冒着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风险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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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恶斗李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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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晨,约莫七点钟不到的样子,我就已经爬起来了。

    我睡眼朦胧的推开了杂货屋的门,借着通风口的一点亮光认准方向准备去洗个澡,昨晚太累没顾上洗澡就睡,现在身上一阵臭味。

    地下室里有一间小屋是公司请人给改动了一下,通了水装了热水器,变成了保安们专用的洗澡间,但就一间,只一个简单的淋浴设施。

    我来到了洗澡间门口,却看到门是关着的,从门底下的缝能看到一丝昏黄的光亮,里面的水声哗啦哗啦响,我见有人在洗,只能再等待片刻。

    过了一会儿,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我抬眼看去,一个壮汉从里头出来,竟是李小军。

    李小军光着膀子,露出健硕的体魄,下身就穿着一个大裤衩,脚下穿着双人字拖,正准备下来,可一看到我,脸上突然挂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手杵在门框上,冲我挤了挤眉毛,说道:“诶,小子,站这儿干嘛呢?”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说道:“我有名字的。”

    李小军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呵,爷又没问你叫什么,你说说你到底在这干嘛呢?”

    “洗澡。”我深吸了一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小军皱着眉鄙夷的看着我,说道:“你也要洗澡?反正人都是臭的,洗什么澡,多浪费水啊。”

    我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瞪着他,咬牙喝骂一声:“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李小军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紧紧地盯着我,他脸上的肉不自然的颤了两下,语气森冷的道:“老子不会说话,你是不是要教教我啊?”说完,他一步踏下,握紧拳头杀气腾腾的走来,竟然是要冲过来干我。

    他三番两次的挑衅已经让我积怨已久,此时见他欲要动手,我心中怒火瞬间爆发,丢掉了一切心理负担,管他妈什么规章制度!

    “来啊!”

    李小军一个箭步奔袭而至,与我不到两个身位的距离,硕大的拳头携千钧之势猛然间朝我砸了过来,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拳虽然硬扛不住,但我依靠在篮球队练就的灵敏身体,错身躲过。

    随后我反手还击,李小军却抬脚攻我下三路,意图逼迫我防守,我心一横,草泥马的,老子今天非要揍你这狗日的!

    我咬紧牙关,拳上力道再增,这愤怒的一拳,我是一定要砸在李小军脑门上。

    “砰!”

    一声震响,这一拳直接跟李小军的脸骨来了个硬碰硬,李小军脸上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他捂着脸吃痛着倒退两步。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李小军那一脚直接踢实了,狠狠的踢在我的小腿肌肉上,我已经感觉到小腿在颤抖了,并且除了那一瞬间的剧痛之外,现在去感知小腿,便有些麻了!

    “草,你他妈的,居然敢动手打我。”李小军用怨恨的目光瞪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还有些狰狞。

    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煞笔,目光四下扫视,开始找趁手的家伙,这孙子身体素质跟我差不多,打架的狠劲也是,而我已经太久没有打架,难免有些生疏。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李小军是吧,还有个是新来的厕所工,老子可听出来了是你们的声音,再闹腾老子起来削死你丫信不?”

    突然从一间地下室里传出的声音,让我跟李小军一时间都愣住了,这声音我知道,是保安队长。

    李小军阴险的笑了一下,喊了一声:“队长,我没吵,这厕所工要跟我抢洗澡间,妈的胆儿挺肥。”

    我正准备辩解,结果保安队长直接怒吼一声。

    “让他滚!”

    我气的一阵胸闷,鼻子里直冒着粗气!欺人太甚!

    李小军得意的看着我,用大拇指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然后对着我不屑地一笑,转身走进洗澡间关上门,这孙子居然又要洗澡。

    我怒瞪着李小军,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保安队长怎么说也是个官儿,他出来护自己人,我要再动,说不定又要经历一次初来夜色时的群殴景象。

    我咬紧了牙,看了一眼洗澡间,又看了一眼那间保安队长的屋子,心中暗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突然遭遇到的打击直接破坏了我的心情,我又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杂货的屋子闷着脑袋趴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走出来看了一眼洗澡间,门还是关着的。

    去他妈的。

    我直接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一楼问洗浴这边的工作人员借了个水桶和盛水的舀子,装了一满桶温水就提着上了六楼,准确来说应该是天台。

    当阳光铺满我全身的时候,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心头所有阴霾都有些被一扫而空的感觉,我用手试了一下水温,还是有点热。

    等待的时间,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小腿已经恢复了感知,也不那么疼了,一想起刚才与李小军对拼的时候力量上没有丝毫优势,我便有些懊悔自己这一年没有锻炼身体。

    八点多的时候,我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

    我前面排着十几个人,我在最后一个,这主要还是我在天台耽搁太久了,我大致的数了数周围正在吃早餐的同事,二十个桌子几乎都坐满了,洗浴的员工在一拨特别安静,KTV在一波叽叽喳喳的,保安在一拨把腿翘着跟个大爷似得。

    我心想我估计是最后一个了,这前面还长着不如先歇一会儿,刚一坐下,我就看到一个保安部的家伙迅速的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还没嚼完就一下子蹿到我刚才那个位置去了。

    我心里正感到惊讶,下一刻我的心情就变得气愤了,我看到李小军眯着眼睛冲我阴险的笑了笑,然后眼神递给了其他保安。

    那些保安不管吃完没吃完,纷纷端着盘子就挤上了队伍,一瞬间,队伍变成了二十多人。

    “李小军你什么意思?”此处太多人,我根本不好发作,只能质问一声。

    李小军回过头来用戏谑地眼神看着我,啧啧摇头道:“怎么了,还不让吃饭啊?”

    我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从七点多吃到现在?”我来时就看到他吃完了,都坐在那儿聊天打屁半天了,这他妈明显是故意的。

    “管得着么你?”李小军耸耸肩,不屑地说道。

    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是连声嘲讽:“就是,真够霸道的。”

    “那可不,人家可是日霸王哔的,你说霸不霸道?”

    此言一出,原本闷声吃饭的、聊天嬉笑的突然都停止了,一个个的都看向我,保安们的话语又一次揭开了我的黑历史,他们看我原本平和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尖锐,透着毫不遮掩的鄙夷,我甚至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刺痛感。

    “李总又没规定每个人只能打一次餐,你来得晚了又不愿意排队,就自觉在后面站着呗,还冲人家发什么火。”

    “说的没错,真是的,还那么大声吼,吓得我牛奶都洒了。”

    “李总一走就这么不合群,我们把你当一家人,你却把我们当外人,哼!”

    听到他们的评论,我心凉了半截,既委屈又愤怒,手中紧紧地捏着叉子,呲目欲裂的瞪着李小军。

    这他妈是要杀人诛心啊!看着李小军那张脸,我恨不得把手里紧握的叉子狠狠的插下去,我双目都在喷火了,他却得意正欢,并且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我。

    我忽然冷静了下来,一瞬间我全明白了,这他妈就是李小军故意设的套!

    我没法深思为什么这个套我踩得那么准,但我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偶然,偏偏莲姐出去办公了他开始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了,偏偏莲姐出去办公了他就敢跟唐琴媾和了。

    可他今天拿我当软柿子捏,公开侮辱我,已经是触碰到我的底线。

    我手中拿着叉子一步步的朝李小军走去,这时周围的同事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耳边不断有声音传来,却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上来拉住我。

    “我靠,搞什么啊?一打十?他以为他是甄子丹吗!”

    “这小子不会是真的神经病吧,上次想霸王那啥,这次要飞蛾扑火?”

    “要不要拦住他啊?军哥。”

    这句话是站在李小军旁边的保安说的,由于我坐的位置在餐队的侧边,所以我要真上去干仗不需要从队伍后面一个个打,我直接就能跟李小军对上,这也是那保安这么说的原因。

    我越来越接近,李小军不屑地一笑,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说道:“不用,你们都闪开,看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李小军,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四点的事吗?”我站在离李小军还有约莫两米的位置就停下了,冷笑着说道。

    李小军先是一脸茫然,随后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慌乱,我猜他肯定记得,毕竟换做是我,那么爽的事情别说时间段记得了,我可能还记得自己坚持了多久,用了哪些姿势。

    此时员工们都从我的话里以及李小军的反应里看出了些不同寻常,他们一个个都不傻,大概是看出了里头有不少猫腻。

    他身边的保安都在问:“军哥,啥事啊?是不是这小子昨天对你干啥了?”

    “握草,那不可能吧,军哥打这小子不跟好玩似得?”

    “妈的,你看这小子拽得个样儿,真是欠揍,军哥你一句话咱们上去就给他放翻了。”

    我看着这可笑的几个保安呵呵一笑:“你们还挺有义气的,不过你们军哥快活的时候,可不记得你们。”

    话音刚落,李小军眼中凶光毕露,口中大喝一声:“闭嘴!”旋即一个箭步就朝我冲了过来,来势汹汹,高大的身躯映出黑影遮住我眼前大半视线,我早就防备着他对我的突袭,此刻脸上笑容褪去,身体迅速的侧开躲过那迅猛一扑,原本随意把玩着叉子的右手用力往前一顶。

    “李小军,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看看老子手会不会抖一下?”

    我右手拿着叉子,正顶在了李小军的腮帮子底下,钢叉前面的三个小钢条已经微微嵌入了李小军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李小军的身手实在太好,我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心有余悸,刚刚我再反应慢一点,李小军很可能已经扑上来把我的口封住了,但幸好早晨锻炼之后肌体的反应速度还未完全褪去,危急关头我的速度比平常快一些。

    李小军不敢动弹了,钢叉的位置随便再移动一下就是动脉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又是一阵爆响,不服气的道:“你想怎么样?”

    李小军身后的保安们也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但都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我眯着眼睛,藏住眼中报复的火种,遮住内心的疯狂,我冷冷一笑:“看起来,你想起来那件事了?”

    李小军紧闭上眼,默不作声。

    我见他死不肯低头,心里也发了狠,目光扫过其他人,说道:“李小军的故事,你们要听么?昨天下午四点,在楼……”

    “对不起!”李小军猛然大喝一声,打断了我的叙述。

    众人顿时一惊,李小军的反应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我轻笑一下,缓缓转过头去,看着李小军那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顿时觉得心中快意十足,说道:“大点声,谁跟谁道歉!”

    那几个保安又惊又怒的瞪着我,显然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当众打他们保护部的人的脸。

    李小军闭目仰面,双拳紧握,双臂颤抖,牙关紧要直至咬肌突显,这才爆喝道:“徐远,我李小军向你道歉。”

    “滚!”我冷喝一声,不耐烦的冲他摆手。

    松开了叉子以后,李小军几度按耐不住冲动,但都被我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给唬住了,况且他现在心里有数,知道自己的把柄在我手中,纵使那几个保安在撺掇他,他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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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厕所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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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李小军发生冲突的消息,在夜色里不胫而走。

    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我跟李小军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我又究竟掌握了他什么把柄,甚至还有人亲自来问我,我一概置之不理。

    这种事说出去就一文不值,只有让他一直提心吊胆才会老实一些,起码明面上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也因此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

    这天下午,我站在四楼女厕的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厕所里有人吗,打扫卫生了。”

    我喊了三声,见里头迟迟没人回答,就大着胆子拿着扫帚拖布进去了。

    女厕跟男厕的结构有点不一样,男厕一般是一排蹲厕或马桶,一排小便池,洗手的地方最多就三个水龙头。但是女厕省去了小便池,多出来的地方装的是一大面镜子和一排洗手池。

    我已经熟悉了几天了,夜色的女厕几乎都是马桶,所以我把地面拖了之后,就去厕所门口的脱水车里拿马桶刷,我拿了马桶刷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女性高跟鞋声“咚咚咚”急促的响了起来,声音是从长廊处传来的。

    奇怪,我不是在门口放了正在清洁的警示牌了?

    我停下脚转过头看去,便看到一个身材堪称极品的女人在离我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犯规的上围呼之欲出,黑色的小背心根本就包不住,那两团肉呼呼的东西顶着紧巴巴的背心往上死命撑着,拉开了与短裤之间的一道缝,露出来的是活力十足的小蛮腰。

    下身就是一件齐B的蓝色牛仔短裤,把两条大白腿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光看这身材我就知道是谁了,因为我前不久还看过她几乎全裸的样子,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性感身材,动情时的低吟娇喘,现如今脑海中还音画犹存。

    唐琴眨着一双似水的眸子凝望着我,却又不说话,也不进厕所,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本来我还好奇她为什么会闯进来,但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很可能是因为我跟李小军的冲突事件而来,虽然我是在跟李小军唱对台戏,但是她自知自己是主角之一,估计是怕我把这事捅出来了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一念至此,我嘴角不经意的翘起了一丝邪笑的弧度,心中暗道莫非唐琴是打算跟我进行交易?

    但我猛然间想起了公司的制度,笑容又立刻隐匿下去,这种规矩还是不要犯的好。

    唐琴见我半天不言不语,十分沉得住气,只能先开口说道:“阿赊哥,我找你有事。”

    “你有话直说。”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本来夜色里的消息就传的很快,她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此时见我姿态傲慢,估计以为我确实知晓了他们的事情。

    唐琴两手在身前不安的揉着,胸前也随之一阵乱晃,真要把我眼都给迷了,我不得不把视线往上转移,只见唐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我…我那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急用钱,所以我才接了李小军一次活,他一直缠着我,我之前都没答应的。”

    她直接的坦白,态度十分诚恳,一点也不做作,看起来十分惹人怜惜。

    可是在我看来她们这些女人都成了精了,随随便便就能入戏,我就吃过徐倩的亏,所以我一边听一边敷衍的点头,直到她说完,我才说道:“恩,说完了吗?”

    唐琴用力咬着下唇,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惨白。

    她这副可怜模样确实让人心疼,不过我又帮不了她什么,冲她挥了挥手,道:“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还要工作呢。”

    “你真的要这么狠心么?”唐琴大概是想不到我如此铁石心肠,脸上的难过瞬间变成了茫然。

    对于她的误解我也懒得解释,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拖这个女人下水,我不是个喜欢牵连无辜的人,要说睚眦必报那我不可否认,但说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自认修为还差那么一点。

    正在我想方设法准备打发这个女人走的时候,却见唐琴忽然扑了上来,是的!就是扑!

    我先是看到两个大肉球飞了过来,然后唐琴的双手爬到了我的脖子后面,冰冰的像两条小蛇缠住了我,随后整个人迅速的贴了上来,我闻到了一阵似兰似麝的芬芳,同时我感觉到腹部承受了一阵猛烈的撞击,还弹了两下。

    唐琴只有一米六不到的样子,所以她抱住我的时候,胸口根本没法贴着我的胸,而是撞在了我下肋的位置,两个大球就这么在我下肋这里弹了又弹,我一张老脸瞬间就红了。

    我有些没弄明白她的意图,但她却开始十分激烈的挑逗我了,两只嫩滑的手像两只鱼儿钻进了我衣服里,先是像壁虎漫步一样爬在我后背上,然后又转到胸前在我胸肌上滚来滚去,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就被摸得一阵火热。

    女人近乎迷乱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我几乎把持不住了,但幸好我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我瞬间清醒过来,探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那两只鱼儿从我身体里揪了出来,再拿出来的时候,我的手不可避免的再次碰到了她犯规的上围,她酥胸颤抖地时候我也感觉心神一颤,险些欲望再起。

    咬了咬舌尖我逼自己清醒了过来,将她推开,沉声道:“走开。”

    然而我话音刚落,却忽然听到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我看了一眼我跟唐琴现在的状况,她竟然摸我摸得自己动了情,面色桃红醉眼迷离,而我衣衫也难以打理,这种情况若被撞见,肯定会被一眼看穿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情急之下,我抓住了唐琴的胳膊就往厕所里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唐琴进来后神色慌张得不行,这一次意外和上一次她跟李小军的事情严重程度相差无几,我趁着脚步声还未完全进来,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嘴唇靠在她耳边,女人蜜桃般的身子在我身躯下扭动,发丝的芳香像是迷魂药,我却不敢再沉迷下去,沉声道:“镇静点,待会外面那人要是敲门,就由你来应声,如果问清洁工哪里去了,你就说没看到!听到没有,否则我们都要完蛋。”

    我是真的恼火,以至于语气有些狠了,唐琴又有些泪眼汪汪的看着我,但此刻听那脚步声已经走进来了,我不敢再出声,生怕被人察觉,只能祈祷唐琴把我说的听进去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我藏身的这间厕所附近了,那一下下落脚的瞬间,我感觉心脏的跳动在明显加快,肾上腺素极速的分泌,只感觉手上悄然握住了一片巨大的柔软,但我当下却并未思索是何物,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门外了。

    来的究竟是谁?莫非这又是一个圈套?我一念至此,低头看去,却发现唐琴正躺在我怀里双目含情的看着我,而我的右手竟附在她胸口的浑圆之物上揉捏,正在我恍惚地瞬间,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声音很是俏皮,有些可爱。

    “有人吗?”厕所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有人在外面轻声喊道。

    我低头紧张的看着唐琴,现如今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只见唐琴缓过神来递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用手按了按胸口,像是在平复情绪,但随后开口语气仍旧有些急促的道:“有人,旁边不是有空的吗?”

    “哦,不好意思,打扰啦!”

    “没事。”

    “奇怪,到底去哪了呢?”

    直到我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整颗心终于又从嗓子眼里回到了心房里,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缓过神道:“我这真他妈是无妄之灾。”

    唐琴也十分紧张,胸口一起一伏像浪涛拍岸,嘴里喘着大气儿,脸上的红晕看起来情意迷离,喃喃道:“好,好吓人。”

    我见她似乎又要被我摸得着火了,不敢再动,把手从她的胸口上拿开,一边说道:“你知道就好,公司的规定最好不要触犯。”

    唐琴却一把把我的手捉住,而且力气突然变得很大,很执着的不放开,嘴上嗲嗲的说道:“你把人家摸得都要去了又停下,是不是故意害人家。”

    “你胆子可真大,难道你就不怕再来人?”我老脸一红,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吃她豆腐,哼了一声,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这个女人实在有些祸害,我真担心我再多待久一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可唐琴见我抽回了手,干脆翻身一下子坐在了我身上,胸前两团巨物不经意间就就会触碰到我的脸,下身也互相抵住,这个姿势实在太惹人浮想联翩了。

    禁断之恋.AVI,洗浴室.AVI,我脑中一下子蹦出来的都是岛国名著。

    “男人就是心口不一,你明明就很想要。”唐琴把我坚挺的下面摸了一把,我大脑里一下子像是炸开了。

    唐琴口中发出醉酒般的呢喃,身体散发着火热的温度,我感觉到我的肾上腺素再次高涨。

    我的裤子被撑的紧紧地,极为难受,妈的,不管了,她既然敢带球撞人,那就别怪我下黑手了,我一把掀开了她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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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莲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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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双手徜徉在一片草原,突然发现一阵潮湿,我以为这女人已然湿了,于是伸手欲把这证据拿出来,准备调笑她两句,可刚把手抽出来,便愣住了。

    红的。

    艳丽的血红刺激着我的视觉,淡淡的血腥味道渐渐填满我的鼻腔。

    唐琴也愣住了,刚刚从动情之中缓了过来,一眼便看到自己下面漏了,脸上有些惊讶,显然没意料到突然之间就来了亲戚。

    “没事的,我可以继续。”唐琴满脸潮红,咬了咬嘴唇坚持的说道。

    她的神色里满是春意盎然,我却突然间兴致索然,放开了她,把她推到一边,自顾的整理起了衣服。

    唐琴又黏了上来,近乎全裸的身体紧紧地贴上,高挺的山峰,柔软的腰肢,弹性十足的肥臀,无一不是诱惑。

    “够了,你那么想做吗?”我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愤怒的朝她低吼了一句。

    唐琴被我吼得缩了缩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吓到她了,她啜泣了一下,哽咽的说道:“徐远,我不是很想,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钱,如果那件事被公开的话,我一定会受处罚的。”

    “我暂时不会公开,但你也别把我拖下水。”我冷冷的说了一句,整理好衣服摔门出去。

    我听到唐琴在我身后哭泣,心里感觉莫名的烦躁,我感觉自己还是他妈的不够狠,这时候管她那么多,该上就上了,可我却下不去手。

    我把手洗干净,随后又用冷水扑面,略微清醒之后,离开了女厕。

    我回到工作岗位,一楼的卫生间。

    刚一进来,便看到两个男人正在洗手池那里打开水龙头慢慢的冲洗,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打算开个娱乐会馆了。”

    旁边一个身形保持得不错的中年男人楞了一下,才欣喜一笑道:“怎么?老哥也是认为这次国际联合有商机?”

    国际联合?我满心疑问,手上虽然在拖着地,但心思却放在这两人身上。

    一般来夜色一楼的,多是些商场上的人物,工作之余来放松放松,再结合刚才他们聊的话题偏大,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两人应该有些来头。

    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已经洗好了手,一边用干手机烘手,一边说道:

    “是啊,我这几天晚上走的时候就看到不少外国人来消费,现在其实看不出什么,不过等亚特兰大市到Z市的直达航线通了之后,米国人来我华夏就更方便了,到时候对我Z市的整个市场消费的冲击力度会很大,你说,我们国家除了特色的东方文化吸引着外国佬之外,还剩下什么?”

    “嘶……原来如此,这我倒还真没想到,老哥果真是慧眼如炬啊,不知道能不能带上小弟一把。”

    “好说,好说。”

    “若是老哥真下定决心要干,小弟我先帮你在晋中国际那里留一块地皮?”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声音彻底的消失,而我却怔在了原地,脑子里忽然出现很多信息。

    晋中国际是Z市市政府迁移之后被市场最看好的楼盘,甚至于说那里已经是钦点的未来Z市的市中心,这中年男人一句话就能留一块地皮究竟是什么人物?而被他称为老哥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那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所说的话,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华夏什么时候跟米国有这档子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可现在看来,却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么刚才那两个男人讨论的话题,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我们国家除了特色的东方文化吸引着外国佬之外,还剩下什么?当然还剩下无数的美娇娘了!Z市和亚特兰大的互动,一大波喜爱华夏姑娘的外国佬涌了进来,皮肉生意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一想到自己的英语才能马上就能发挥作用,我兴奋的不能自己,脑海里浮现了那天做梦的画面。

    左边躺着美娇娘,右手躺着印钞机。

    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厕所入口走了进来,我心里暗骂一句,为什么每次歪歪这个场景,王勇都会不合时宜的跑出来。

    “阿赊,你小子发什么呆呢,怎么把拖布都丢了,这可是你吃饭的家伙啊。”

    我看着王勇那张贼兮兮的脸真想揍他一拳,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欠揍,你家吃饭用拖布啊。

    “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呢?咋了,不想干了?”王勇一脸调侃的看着我笑。

    我撇撇嘴道:“你以为我会在清洁工这个岗位一直待下去吗?”

    王勇转过头来,眉毛翘得高高的眉心被顶出了几条干巴巴的皱纹,不屑地看着我说道:“那不然呢?咱们这还有别的适合你干的活吗?”

    我感觉男人的尊严正在受到侮辱,气血上涌,生气之下也没有用上敬称了,咬着牙道:“王勇,你别忘了之前老外来的时候是谁帮你搞定的。”

    王勇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那件事确实是要多谢你了,虽然语言不通,不过我已经知道了老外的喜好,不就是白妈妈那种么,这跟我看的欧美片是一样的,肉多的就行了。”他顿了一顿,用那种狭促的眼光看着我,说:“所以,以后就不需要你了,哈哈哈。”

    王勇满面笑意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我身前来,不急不缓地拍了拍两下我的肩膀,轻松一笑道:“我把这两天我成功接待老外的事情禀告给了李总,李总已经决定让我兼职负责接待老外,老外每消费一万我个人提成百分之七,所以,这个担子就由我来挑吧,哈哈哈。”

    “我知道你小子挺狠的,所以我也不会像李小军他们那样把你逼到绝路,我看过新闻了,国外有个什么城市跟咱们Z市有什么合作,估计一两年搞不完,好像就是这个原因才有老外来玩的,所以过几年等我赚够钱了,你再来接我的班吧,哈哈哈哈。”

    王勇几乎是大笑着走出去的,我死死的记下了这个老狐狸的脸,原来他才是最阴险的那个,所谓的直肠子嘴巴损,根本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拿着我的功劳给自己请功,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王勇刚才所说的话,再次验证了一个事情,老外来Z市消费似乎会成为一种常态。

    而夜色作为Z市里非常出名的会馆,自然是老外们的首选,而我作为夜色里唯一英语八级的人,自然也应该是公司的首选!

    只不过,我还需要等待时机!

    晚上的时候,莲姐回来了,照例给我们开会。

    开会的场地其实并不是什么专门的会议室,而是一楼的一个大仓库,只不过每天营业的时候就会把仓库里的木桶、浴袍、毛巾、沐浴乳、护肤精油等等各种东西搬出去,到晚上开会的时候正好腾空了位置方便进人。

    我刚走进去没多久,正一转眼的瞬间,便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穿着一身藏绿色旗袍从远处的那个入口走了进来,走路时不急不缓,目不斜视,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那些豪门贵妇人,气质高雅华贵让人只敢远观却不敢亵玩。

    莲姐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我就说一件事。”

    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完全的消失,并且把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去,我也凛住心神,认真的听。

    “调整后勤主管王勇的职责范围,兼管接待外国客人这一部分,职务和所领薪水与之前暂时不变,至于接待这一块儿的员工,暂时就先从KTV服务生里挑选,此事王主管自己定夺,视具体情况变动职务,如果做出效果来了,所有负责这一块的员工加薪自然是少不了。”

    现场所有的KTV员工都有些兴奋了,而其他部门的人则是一脸嫉妒之色,这可是一个非常有钱途的路子,可他们却没有参与机会。

    莲姐款款的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接着就换成了王勇上台进行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鼓动大家的工作热情,虽然那演讲水平在我看来就跟小学二年级竞选班长得胜的感言一样幼稚,不过其他人倒听得很有味道,我没有打扰,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从一楼的会议室里出来之后,正好瞧见了莲姐进电梯。

    想起莲姐说此事全交由王勇定夺,我觉得自己必须厚着脸皮来一次毛遂自荐,否则哪怕是被选中,也只能被王勇压着,太难翻身。

    一念至此,脚下也随之动了起来,我一口气跑上了五楼,气都没歇一口。

    推开了楼道的安全门我就踏入了属于夜色最高层的领地了,五楼我也来过,除了厕所没有进过任何人的房间,这次一想到要进入莲姐的房间,虽然是办公室,但我依然觉得有些激动。

    我站在门口静了一会儿,顺便在脑子里构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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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王勇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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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的办公室就在安全通道旁边,我紧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只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着莲姐办公室里的动静。

    按理说莲姐应该早就到了五楼,但我却是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才听到办公室里有动静。

    “咚!咚!咚!”

    一阵跟鞋声后,莲姐终于进入了办公室,随后我听到了电脑启动的声音,我觉得这时候进去找她正好,估计她还没开始办公。

    转过弯我来到了莲姐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出于礼貌我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敲门,但是转念一想我又不是跟莲姐约好的敲门也无意义,倒不如先斩后凑直接进去,所以我就轻轻地推开了门钻了进去,顺手把门同样的轻掩上。

    可等我掩好门刚转过头的时候,整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竟然看到莲姐正背对着我脱衣服。

    莲姐今天穿的是一身藏绿色旗袍,旗袍这种服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那必须得有玲珑的曲线,绝佳的身材才能穿出美感,毫无疑问莲姐就是这样的女人。

    不必看她的脸,仅从背影的绰约身姿便能看得出,这是一个真正的大美人。

    她居然是先把黑色的乳罩给脱掉了扔在了椅子上,然后那白皙水嫩的背部肌肤完整的呈现在我眼中,腰部和臀部的曲线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性感,让人忍不住就想上去摸上一把,而且是从光滑的嫩背往下摸才最喜人。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竟然还未发现我,手上捻着衣角往下滑落,轻解罗裳的动作实在是诱惑到了极点,那一瞬间我的想法居然是:快脱!快脱!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我吓得心猛地一颤,所有欲望如退潮一般迅速逝去,与此同时,莲姐听到声响也回头看了门口一眼,一眼便看到了已经在门内的我,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花容失色,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咬着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也懵逼了,眼神呆愣的看着莲姐,她那依然半露着的洁白玉体紧紧地吸引住我的目光。

    直到莲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雅,用衣服遮住的时候我也随之醒过来,却见莲姐狠狠伸出一手直指门后,我立刻会意,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的贴在了门背后。

    只听到响起了一阵拉链拉起来的声音,莲姐似乎已经整理好了形象,她气息平稳的对门外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门板几乎是顶在了我的鼻尖上,挤得有些难受,但我此刻一动也不敢动。

    “莲姐,这是我的检讨。”我一听这声音便觉得耳熟,竟然是唐琴的。

    莲姐的声音极为镇定,丝毫听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淡淡的说:“我只负责扣你的薪水就行了,至于管教这一块儿,自然有人负责,你的检讨递错了地方。”

    “莲姐……如果你不愿意代为管教的话,杨妈妈一定会狠狠的惩罚我的,求求你了。”

    唐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惹人怜惜,随后我竟然听到地面“扑通”一声响,唐琴居然下跪了!我脑子还是懵的,检讨,管教,杨妈妈?

    “这份检讨我暂时代为收下了,你既然明知会有这种后果也要犯错,那就该有个心理准备,出去吧,我还有事。”也许是莲姐同情心大作,也许是急于把唐琴赶走,她手指频率较快的敲打着桌面,如此说道。

    唐琴不敢不答应,只能哭着走了,一时伤心竟然连门都忘记了带上。

    “还不出来难道是死在里面了吗?”莲姐用冰冷的声音对着门内的我说道。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把门推开关上,然后走过来一脸谄媚的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冰霜的女人,她也在死死的盯着我,一双秀拳紧握,白嫩的手面上青筋直爆,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我此刻应该已经轮回了一万多次了。

    这眼神太可怕了,江湖前辈告诉我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根本就没用,而且她一语不发像是已经认定的状态让我准备好的所有借口都没法用,我内心哀嚎着一脸沮丧的垂下了头。

    “对不起莲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诚恳一点,内心祈求着这样能换取一丁点原谅。

    “你来我办公室到底干什么!”莲姐一副愠怒的神色,但比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

    我抬头看了莲姐一眼,恰好看到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羞意,心道莫非莲姐喜欢让别人看?然后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给甩了出去,正色道:“是这样的莲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突然来了些外国客人,然后我偶尔得知是因为国际峰会上的一个决议造成的,所以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要主动的去揽客,因为外国人的消费水平是比较高的,最起码他们国家的理念是提前消费,他们是敢于消费的人群,而我虽然不才,但是英语也是过了八级,我觉得在帮助公司引进新的客源问题上,我能够为公司出一点力。”

    莲姐见我说得也十分真切,便信了八分,再加上那件事对她而言始终不是件好事,便没再追究,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是一个大学生,不过这件事我已经交给王主管去分管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跟王主管申请,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给你加工资。”

    我此刻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什么跟王勇申请,去他妈的吧,我现在就想先走为上,于是我猛地点点头:“好的,那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正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了,趁着莲姐接起了电话的时候,我准备悄悄的溜走,刚走到门口,莲姐突然把我喊住了:“等等。”

    “怎…怎么了莲姐。”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脸,心一提,以为莲姐临时反悔了还是要拿我开刀,后背不禁惊出了冷汗。

    “王勇在楼下接待外国人出了点状况,你跟我一起下去吧。”莲姐的语气有些烦躁,大抵是觉得刚把重任交给了王勇便先得到一个糟糕的消息很不爽。

    我放下心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同时兴奋的不行,于是我立马应道:“好的莲姐。”这是一次可以立功的机会,我必须得抓住了。

    我站在门口等待,看到莲姐站起身来想要顺一顺身上的长袍,可站起来的一瞬间,屁股后面却掉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

    是一只bra!

    莲姐刚才脱下来就顺手扔在了椅子上,随后遇到我跟唐琴相继打扰,想必自己都忘记了现在是真空上阵吧,我心里想笑又不敢笑,脸上憋得通红。

    莲姐脸上也是红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把乳罩捡起来拉开了座椅背后的一道帘子,随手往里面一扔,我一瞄,里面居然有一张床。

    “还看,没看够?”莲姐走到我面前来,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嗔怒的哼了一声,然后径自的朝电梯走去。

    我收回了目光,闷声憨笑了两声,心说这怎么可能看够,随后紧跟在她身后,每次目光扫到她背后的身后,我就会想起她方才裸露的背部以及在脑中幻想她此刻除了旗袍便是什么都没有的上身样子,实在是,妙不可言!

    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刚从电梯口出来,便听到了一阵吵嚷声,我听到一个老外语速极快的用英语说道。

    “Hereislace?Howhavesomanywomencasuallycameuptotouchme!”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随便摸我的身体?

    这就是那老外说的一句话,我再一联想王勇跟我说的话,心道这孙子该不会又把白妈妈他们给拉进包房里了吧?那几个女人可把进攻技能点满了。

    再通过老外说的话我稍加联想,便想到一副画面,一个年轻的歪果小伙子,本来打算来试一试中国的摸摸唱,结果却遇到了几个老妈子一顿揩油?

    我忍不住一阵恶寒,莲姐看出了我的异样,不禁蹙额发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呵,还是去看看再说吧,我只能说,希望没出大乱子。”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现在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莲姐不太满意我的欲言又止,瞪了我一眼,嗔怪的说道:“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我苦笑的望着莲姐,她明显还是在生刚才的气,这纯属是胡乱撒气了,无语的摇了摇头。

    我们二人赶到前台,便看到有保安拉扯着那几个外国人,而王勇竟然是背对着我们,靠在收银台那里,莲姐先问王勇。

    “王主管,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勇一回头,我乐了,这孙子脸上不知怎么已经肿了起来,我再一看那几个外国人有一个人还十分气愤,便猜测十有八九就是这几个老外干的。

    王勇见到莲姐来了,立马就摆出一张委屈脸哭诉着道:“李总,这几个外国人存心挑事的,我给他们安排那么多姑娘都不满意,而且还打了我,李总,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然后他又看到了莲姐身后的我,面色一变,目光变得有些游离不定,莲姐那一双眼睛可是很老辣的,一眼就看出王勇看到了我之后心里变得没底了,于是她把脑袋微微的向我这边转了一点,轻声道:“你去跟那几个外国人沟通一下,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一股幽兰清香传入我的鼻中,我深吸一气,冲莲姐眨了眨眼:“瞧好了吧。”

    说着,我嘴角翘起,看了一眼惊慌失措中的王勇,他面色十分难看,一脸阴沉的盯着我,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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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开除李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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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王勇的威胁,我自然是不屑一顾,他既然都跟我把脸撕破了,我也懒得去照顾他的面子。

    我来到了几个老外面前,先是用英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那几个老外看我的眼神顿时都放光了。

    “Ohmygod,finallysomeonespeakEnglish!areyouGod?”其中一个白人小伙抱着自己的脑袋望着我怔怔发呆。

    米国人的幽默细胞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他在问我是不是上帝,我摊摊手,也开起了玩笑:“Yes,Iamsavior.”

    我这边在交流着,旁边的保安看得一脸问号根本不懂,旁边的服务生确是哗然了。

    “哇塞,阿赊居然会这么流利的英语,真是有本事。”

    “我觉得他应该调到接待外国人那边去专门负责这一块,以前都不知道他有这能耐。”

    “我知道啊,我上次就听过阿赊说英语,前几天那几个外国人就是阿赊哥搞定的,勇哥当时也在那里的,勇哥,是不是?”

    王勇忙不迭的否认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我那么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瞎说什么呢你。”

    “不…不是吗,我记得勇哥你当时在的啊。”

    王勇恼羞成怒大声喝骂道:“我说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尽管是背对着他们,但我大概也能猜到王勇的脸上一定是面红耳赤,我还正准备看王勇多耍一下猴戏,却听得莲姐忽然喝了一声:“都闭嘴,让徐远把问题搞清楚。”

    众人肃静,我也收起了玩笑心思,继续跟外国人进行交流,在一番沟通过后,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真相,我啼笑皆非的朝莲姐走了过去,俯身在她耳边准备低语,却明显看到莲姐的娇躯微微颤了一下,我正准备把距离站远一点,莲姐却又白了我一眼,说道:“说吧。”

    摸不清楚女人的心思,不过有这么近距离接近莲姐的机会,我自然不肯放过,嗅着她身上淡雅的芬芳,似乎还有一丝轻熟的女人味,心情倍感舒畅。

    在一番低语过后,莲姐脸上的怒意暴增,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站得近正好看得清楚,在褪去了bra之后,她的胸型竟然没有丝毫下垂的迹象,仍然是如少女般挺翘,一起一伏像是有两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里面挣扎着。

    真美,我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一声,再抬起眼时,便见到莲姐正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一阵心虚,还以为自己偷看又被发现,却见莲姐肃然的说道。

    “告诉那几个外国人,今天在这里唱歌消费免单,另外每人赠送一张一楼的全套洗浴卷。”

    莲姐胸口的波动已经平静了下来,我也收回飘飞的心思,点点头,走到了老外那边。

    在我把莲姐的话转述了之后,他们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我委托了一个服务员把他们送回了包房,再次走回莲姐身旁站着。

    “王勇!你给我过来!”莲姐面若寒霜,指着王勇冷声一喝。

    王勇畏惧的缩了一下脖子,但终究扛不住莲姐的威压,弓着腰走了过来,莲姐似乎是算好了距离,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精准无误的抽在了王勇脸上。

    “啪!”

    一声脆响,王勇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五个枣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看得我都倒吸一口凉气,我不禁为之前偷看的事情感到后怕。

    王勇被莲姐抽了这么一下子给抽懵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莲姐又厉声喝道:“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说你能独自搞定外国人我本来就不信,要不是看在你辛苦的干了七八年的份上,这份职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现在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承认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生造事端,你可知道那几个外国人是来干嘛的?”

    此时旁边的服务员就好奇了,都小声问我:“诶,阿赊哥,那几个外国人干嘛来的?”

    我嘀咕了一句:“别人是学生,就是来唱歌的,压根没想要什么服务。”

    话刚说完,这几个家伙就有些乐得停不下来了。

    而王勇的脸色则一下变得阴沉无比,但有莲姐的威势镇压,他根本不敢顶嘴,谦卑的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李总,我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哪来的以后?我心里正在暗笑,恰巧莲姐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冷冷的道:“没有以后了,从今天开始,你继续回到你的后勤部门去。”

    王勇神色剧变,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就连那五道红印都淡化了下去,只听王勇哭丧着脸哀求道:“李总,再给我一次机会,今天这种事情毕竟是少数,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从即刻开始,临时任命徐远负责接待外国客人,你们服务生包括领班在内都要积极配合他,具体职位调动我明天再做决定,有没有异议?”

    莲姐根本就没有再理王勇,而是扫视了一眼尚在围观的服务员及领班们,大声说道。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应,这几乎是无数次例会培养出来的默契,但凡是莲姐问好不好,都得一起喊好,莲姐要是问有没有异议,那都得说没有。

    于是我也受到了感染,喊了一声:“没有!”

    ……喊完以后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不对了,我估计在他们有限的生命里可能没见过像我这么风骚的男人。

    莲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随后又立刻板起了脸装作严肃样,转身对我说道:“今天卫生这一块你还是要继续做。”

    “啊?”我一愣,还要我洗厕所?

    莲姐嘴角翘起一个莫名的弧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啊什么啊?你下班前做一次卫生就够了,明天我会重新安排。”

    顶头上司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办,反正今天一天都干了,多这一次也无妨,我点点头应下了。

    莲姐转身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那酥嫩的一团软肉竟然在我胳膊上擦了一下,然后我仿佛看到她嘴角动了两下,我以我多年盲猜唇语的本事,迅速就翻译出来了。

    她说的是:小样!

    尼玛!这是在报复我刚才看光了她吧?啊,不对呀,我也没看光,顶多看了个半光。至少,我现在心里对她的正面更加感兴趣了。

    我正在心里可劲的YY莲姐那将露未露的另一半身子,旁边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王勇恶狠狠的盯着我:“小子,你很有种,我小看你了。”

    “我说勇哥,你别什么坏事都赖我头上,之前帮你搞定老外那件事你怎么不赖我了?这回可是你自己跟李总打的求救电话吧,我就是个跟班的,李总叫我跟着来看一看,我为公司出一份力怎么了?难不成非得各个都像你一样,只顾着个人利益强行给顾客叫小姐?”我摊了摊手,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王勇当下被我这最后一句气得脸上通红又无法反驳,那张脸跟在油锅里滚了两圈的大龙虾似得,他又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三个字来:“走着瞧!”说完之后他就负气而走。

    王勇走了以后,旁边那些服务员围了上来了,七嘴八舌一通说。

    “阿赊哥,你英语怎么这么厉害啊?哪学的啊?”

    “阿赊哥,你能教教我们英语吗?您看您一个人接待也挺累的是不?”

    “阿赊哥,你真厉害,我老崇拜你了。”

    “阿赊哥,你的经历简直是牛逼闪闪的啊,收我做小弟呗?”

    我耳朵都给咋呼聋了,伸出手摆出禁声的手势:“停停停!”他们倒是很识趣的都闭上了嘴,一个个都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要知道这种待遇我从离开了学校就没有再经历过。

    但我依旧皱眉,露出一副不悦的神色,说道:“你们别再叫我什么阿赊哥了,这外号难听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那叫什么?”

    我正准备开口,说叫名字就行了,结果一个服务生突然问我:“哥,你英语几级啊?”

    “八级啊?怎么了。”

    “那就叫八级哥吧,多牛逼!”

    我刚想驳回这一建议,这几个人立马就齐声喊道:“八级哥!”

    他们喊得热情洋溢,而我却无比惆怅的扶额无语。

    ……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八级哥这个名头已经响彻了夜色,现在人人见到我都是一声八级哥。

    “八级哥。”

    我现在听到有人喊,都是下意识的点头了,已是凌晨两点,我也困的不行,可听到这声音,突然间觉得十分耳熟。

    我猛然一睁眼,发现来人竟然是李小军,他一脸凶煞之气的看着我,额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整个人就跟发了怒的公牛一样。

    他跟疯了似得,攥起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挥拳猛攻,凌厉的拳风让我的脑袋迅速清醒,我错身闪开,用手一推,迅速的拉开距离。

    “李小军,你他妈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小军似乎不屑于对我解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挥拳,踢腿上。

    我艰难的拆招,突然间开打,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手臂被一次次的打击几乎快要震麻掉,而李小军仍然跟一条疯狗似得疯狂进攻。

    正在这时,几个巡逻的保安从电梯里出来,见到我们扭打在一起,迅速的把我们拉开。

    “我草你妈,徐远。”李小军被两人死死的拖住,拼命挣扎,但他一个人始终搞不定两个人的严防死守,根本冲不过来。

    李小军被两人拽住,我见危机暂时解除,心里也是一肚子火,“你们保安部的人什么情况,没人管吗?”

    那两个保安拽住李小军往外走,其中一个回头对我说:“李小军已经被开除了。”

    直到保安把李小军拽走,他仍旧骂语连篇,显然是恨极了我。

    而我则因为保安的回答有些发怔,难怪,唐琴会去莲姐的办公室求饶认错,原来是他们的事情败露了,所以李小军也被开除。

    可是,我他妈根本没告密,李小军干嘛非认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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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斗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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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依旧早早的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到一楼大厅坐着发呆醒神。

    口袋里还有一包别人昨天给我的烟,我点上一根慢慢的熏着。

    昨天的一场变故,让王勇的幻想破灭,同时也让我离梦境的那一幕更近一步,仅昨天一个晚上,我就利用良好的沟通为夜色带来许多外国客人,KTV三楼是满的,想必今天早晨,莲姐就会得到消息。

    而我则期待着莲姐帮我转正,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涨工资。

    正点到第二根,见到王勇正从前台那边绕了过来,显然是发现我了,他的脸上表情十分的难看,走到近前,便冲我发号施令道:“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卫生。”

    “……”我抬了下眼皮,瞥了他一眼,随后低着头,轻声道:“这事不归我了。”

    王勇厉声质问道:“不是你扫厕所谁扫?难道还有其他人?”

    “李总昨天吩咐过,我只需要把昨晚的卫生做了就行了,我还有事。”我刚刚睡醒,脑子还迷糊着,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更何况还是扯这种荒谬的话题。

    说完,我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王勇个子比我矮,估计只到我肩膀,这一站起来,他就不得不仰视我。

    “临时是不可能招到人的,难道你要让厕所一直脏着?李总那样说只是随口一说,不然为什么不给你工作服,还让你穿着这身清洁工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过去,王勇一番话说的连唬带吓,脸上的表情作得极为逼真,确实是蛮具有迷惑性的,我轻笑了一下:“我一会儿正好要跟李总汇报工作,我会亲自问一问的。”

    “徐远,你小子别太猖狂!”

    王勇发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略微清醒,不过这种口舌之争向来无意义,他表现的这么极端,反倒让我对他有了更多防备。

    我朝着楼道走去,转上五楼。

    到了莲姐办公室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趁着里头反应的时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变得充满激情和活力,在上司面前,必须要展现最好的一面,尤其,是美女上司。

    “你怎么上来了?”莲姐打开门,疑惑的盯着我看。

    我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咧着嘴把洁白的牙齿露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莲姐早上好。”

    “有事?”她依旧不开门,只把脑袋露出来。

    “恩,有事。”我点点头,不经意间把目光顺着门缝看进去,莲姐的身体被挡在门里,其实这一眼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仍是好奇心作祟,心中甚至在暗自猜测莲姐是不是只穿着睡衣或者内衣?

    “哦,进来吧,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莲姐大概是刚睡醒不久,头发散落着,倒与她平时盘起头发的那种高贵有所区别,看似凌乱的头发,配着莲姐那张精致的脸,其实有一种野性的张力,看着十分诱人。

    她转身进去,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来,莫名的有些心虚,再回过头时,正好见到莲姐身着睡裙的背影消失在卷帘那里,我感到有些遗憾没有见到正面。

    不过,那一抹粉色与大片的雪白拼接,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色彩的填充并不鲜艳,可是却尤为吸引人的注目。

    “你在沙发上等一会儿。”莲姐在里面又重复了一遍,似乎特别担心我突然冲进去一样,她不提还好,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了一丝想法,尤其是她在经过嗓子一夜的紧闭之后,发出的声音十分性感,让人蠢蠢欲动。

    只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我坐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许久,里面隐约传来阵阵水流的声响,这声响持续了约莫三分钟之久,我略一蹙眉,脑中忽然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她在里面洗澡?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变快,这个女人不会真的这么大胆吧,我好歹一个阳刚的大小伙子,还是大早上阳气正旺的时候,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她居然放心大胆的在里面洗澡?

    十分钟后,水流声依然在继续,这时我已经基本确定,她这里头绝对有一间浴室。

    她两次提醒我不要进去,难道其实是在暗示我?我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差点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就连小兄弟早晨的出操运动,也突然在此刻敬礼。

    这荒唐的样子让我老脸一红,我猛地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借着一根香烟把这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终于,在一根烟即将燃尽的时候,卷帘被拉开了,我抬眼看去,期待着一幕美人出浴图。

    然而莲姐居然在短短的一根烟的时间,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头发再度盘起,看着极其干练,身上也被裹得严严实实,还是那身职场女性装扮,衬衫、西装、包臀裙,肉丝袜,高跟鞋。

    她目光直盯着我的右手,神色多有不悦,我立马醒悟她看的是烟,解释道:“对不起莲姐,我马上熄掉。”

    “以后在我办公室不准抽烟。”莲姐柳眉倒竖,显然很反感香烟,我赔笑一下,连连点头称是。

    “找我什么事?”莲姐优雅的坐下,双手环抱于胸,将那对骄傲的兔子给挤出了一个更加动人的形状。

    见莲姐问到正事,我收回目光,走到办公桌前,微低着头,谨慎的说道:“我是来问一下,莲姐对昨天的情况还满不满意?”

    这事关前途的事情,我自然要问清楚,要是莲姐觉得我昨天招待老外引来的客源还不错,自然会重用我,到时候提成工资还不是嗷嗷的涨。

    莲姐看着我笑了一下,像一朵桃花盛开,轻轻颔首,说道:“听说了,很不错,昨天KTV基本上满了,其中外国人开的包间占了半数,所以,我准备奖励你一下。”

    听到有奖励,我心中一喜,不过我却没有猴急的问出来,而是谦虚了一句:“都是因为莲姐把夜色经营的好,这才有客人来光顾。”

    “没想到你还挺会拍马屁。”莲姐嗔怪的白了我一眼。

    我干笑一声:“我不会拍马屁。”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说我拍人的比较会。

    莲姐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俏脸上闪过一抹羞红,随后立刻隐匿,撇过头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不要奖励就算了吧,还有其他的事吗?”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她,心说不带这样玩的吧。

    “别学溜须拍马那一套,职场里往上爬靠的不是这个,而是真材实料。”莲姐转过脸来,肃然的看着我,嘴角间的坚毅,似乎就代表着她的态度。

    “是!”我低下头,同样报以认真的回应。

    “我看你身上穿的还是清洁工的衣服,这样吧,今天我去帮你买两套好点的衣服,顺便当做是工作服了,公司里的衣服没有你这么大码子的。”莲姐站起身来,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两圈,正在打量着我的身形。

    她身上还有沐浴乳的熏香,是淡淡的玫瑰花香,夹着一些牛奶的味道,围着我转的时候,还会用手指捻起我的衣服,目测我的腰宽和肩宽,我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买衣服,不需要亲自试穿吗?”

    莲姐抬起眼双目灼灼的看着我,似乎想看穿我的真实意图,最后一无所获,于是又继续看身材,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默然无语,果然,像我这种屌丝,是入不了莲姐这种精英女性的法眼,况且她还是个魅力十足的精英女性。

    只不过连买衣服什么的都不能陪同,听起来还是有些心塞。

    “好了,你下去吧,大概下午的时候我会把衣服带回来。”莲姐点点头,给了我一个确认似得眼神,示意我可以走了。

    “恩,对了莲姐,扫厕所现在不用我负责了吧?”我想起了这件事关尊严的事情,语气急切的问了出来,可莲姐听后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十分害怕她赖账,忙说道:“莲姐,你昨天亲口说,让我只负责昨天一天就行的。”

    “哈哈。”莲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当然记得,我会重新安排的。”

    我这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羞恼的翻了个白眼,而莲姐却不理我,失笑着走回办公桌哪里,一边朝我挥手,显然是在赶人。

    我愤然离去。

    回到一楼,我惊奇的发现,王勇竟然还坐在那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我本想绕开他,直接去餐厅吃早饭,他却偏偏不让我如愿,赶紧跑了过来站在我前面,上下打量着我说道:“见过李总了,你还是穿这身衣服,看来李总还没正式任命你,不去跟我扫厕所准备去哪?”

    “吃饭。”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同时绕开他,往门口走去。

    “站住!”王勇非不让我走,竟然用手拽住我。

    他这一扯,我又在往前走,本来质地就不怎么好的清洁工制服就“刺啦”一声被他撕破了。

    我大怒,正要发火,回头却发现莲姐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正看着我俩,准确来说,她用冰冷的目光瞪着王勇,低喝一声:“王主管,你在干什么?”

    听到莲姐的声音,王勇顿时受了惊吓,猛然回头一看,慌张的狡辩道:“李总,我准备让他去扫厕所的,谁知道他居然不配合。”

    说完,莲姐目光愈发冷了,柳眉紧蹙,说道:“我昨天不是宣布过了吗,从今天起,徐远已经从后勤部调离了。”

    王勇寒颤若惊的连连点头,低着头道:“是,我记错了。”

    我嘴角微微翘起,一脸轻笑,莲姐忽然看向我,姿态高傲不容拒绝的说道:“你暂时先换上KTV服务生的衣服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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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我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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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我正在男厕所放水。

    嘭,男厕所的门被突然推开,我吓得转过去,看清来人立马又恢复如常。

    “徐倩,你能不能别在我工作时间打扰我啊?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话说出口我自己就发觉口误了,我现在是在上厕所,而不是在洗厕所,这也算得上是之前清扫卫生的时候被徐倩整蛊给弄出来的阴影了。

    徐倩像是没发觉我的口误似得,上来一巴掌打在我二头肌上。“死鬼,就知道和我算账。你知道我这次来干嘛?我就是来还账的,老娘我今天还没开张呢,身子可干净了!”

    徐倩今天穿了一身超短裙,搭配肉丝低胸,正在我面前搔首弄姿,那鲜艳欲滴的唇色跟小舌头交叉摩擦,任谁都能幻想被她支配的快感会多爆炸。

    “徐倩姐,这还没上班你就开始发情了?”

    我笑着调戏了一句,不是我对徐倩不动心,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徐倩这古灵精怪的小妞,肯定挖了坑等着我跳。

    徐倩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顶上上来,那胸口两团诱人,直接压到了我面前来。

    “死鬼,难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动心吗?人家可想你了,你本钱这么大,还是个雏儿,真的是诱惑死人了。”

    徐倩嘟嚷着小嘴,两只手按在我胸口。说实话啊,我当时就起了生理反应,不过在夜色好歹混了一段时间了,我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也不至于像个初哥一样紧张的不行,而且徐倩这越猴急的行为就说明她肯定有事!

    “咳咳……徐倩姐,你还是别跟我来这套了。说明白吧,到底找我什么事情?”我轻轻推开了徐倩,要真这么下去,我可控制不住小兄弟要反抗。

    徐倩见色诱不成,双手一抱胸嘟嚷起来。

    “早知道上次就该把你吃掉,好好进补一番。既然你不吃,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最近你不是介绍了几个外国客人的吗?我想你下次介绍的时候,把我也介绍一下。”

    徐倩巧笑甜兮朝我勾了勾手指。我差点没被她这一下勾走了魂,狐疑回了句:“徐倩姐,不是吧?你这种头牌也需要介绍?男人看到你还不立马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这马屁拍得不露声色,徐倩脸上自是挂满了笑意。

    “哎,你不懂,正因为我是头牌啊。来点我的都是市里的富商,那些个男人常年酒色亏空,早就没有精力了。我听姐妹们说,那些来的外国人,个个本钱都跟你这么大的。最重要啊,他们腰包鼓啊!你知道给多少小费啊?三千美元啊!”

    徐倩说着眼都冒出金光来了。我自然是清楚三千美元是什么概念,像徐倩这种当红的头牌,一晚上最多也就赚两三万,运气好自然有富商在她们身上花撒个十几万。

    三千美元相当于两万多,一个客户能挣那么多,对出台小姐肯定是诱人的,这么想想我都有些羡慕了,虽然我一直在负责接待,可我就没见到过小费。

    “徐倩姐,我只是个小小的外接罢了。”

    我摇着头婉言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三千美金又不是给我的,我拿着百分之三的固定抽成给谁不都一样,干嘛搞特殊待遇。

    徐倩狡黠一笑,上来戳了戳我胸口。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意思,每一个老外,我给你一千。”

    一千对我而言已经是一笔斐然的收入了,想想我底薪才3500当即就心动了,但我还是稳着说:“美金还是人民币啊?”

    “死鬼,给你美金还要不要人活啦?”徐倩娇嗔的白了我一眼,一把搂住我的胳膊,用她那养得肥肥的两只白乳鸽死命的磨着,噘着嘴撒娇道:“再不然人家任你要嘛,好不好嘛,八级哥。”

    那两只圆润的乳鸽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看得眼花缭乱,心想,这乳鸽,真要是含嘴里吃了,怕是大补之物啊。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我就想起了李小军被驱逐一事,那小子的破事被莲姐知道了可是立刻就开革了,我这还刚升职屁股都没坐热乎,可不能一时犯错给坏了前程,我连忙道:“好了好了,打住啊!1000就1000,我不会保证什么,但是每点你一次,你记得给我算一次账就行。”

    徐倩脸上露出得逞模样,又嘻嘻笑起来。

    “那可说好了,你答应我了噢!八级哥,既然你不吃我,那以后你介绍来的客人,我给你返一千块的奖励。记得多给我介绍老外噢!”

    徐倩说完就离开了厕所,我多想喊住她说:我没说不吃啊!!!要不咱们去外面开个房偷偷的练枪?然而这徐倩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我暗自想了一下,这徐倩一晚上要是接待四五个外国人,那我不也一晚上赚四五千块钱?这放到以前可就是我工资的两三倍啊!即使是现在,那也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皮肉生意,真特么赚钱……”我不禁暗暗唾骂了一下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有钱人果然是懂得享受。

    晚上是迎客的高峰期,我也从二楼下到了一楼,因为我要直接在一楼的时候就确立客人的消费目标,好直接进行最效率的安排。

    正当这时候,前台那里突然吵闹了起来,一个高声嚷嚷英语的人,正在跟几个服务生撒泼,看他样子十分的不满。

    一众服务生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我,我轻松一笑,用标准的英语说道。

    “WAHTIDOFORYOU?”

    那暴躁的外国汉子,一听到我会说英语,立刻露出了笑脸,走上前跟我开始叽里咕噜的说。

    按照他所说的,我总算听明白了,这人直接就是上荤的,啥菜也不要,不过这人的要求徐倩上场不合适。于是我转头对旁边的一个服务生道:“他说要找三十来岁,身材偏胖,而且活要好的女人,你们带上去把我的要求复述给四楼的领班。”

    那服务生闻言长吁一气,道:“幸亏有八级哥在,否则我们遇到这种说话说不清楚,胡搅蛮缠的真是麻烦了。”

    我转头又跟外国汉子解释过之后,让他跟着旁边那个服务生上去。外国汉子立刻露出满意笑容,并且拿了一张五十美元,塞到了我口袋里。

    我正暗自低头看着人生中赚来的第一笔小费,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

    人未动,嘴先动。虽然还没看清来人,我赶紧装出一副谦卑态度。这是做会所小弟基本素养,来玩都是大爷,得装孙子伺候着。

    可对方却并没责怪我,反倒是伸出一双玉手扶住了我。我低头看这一双手,心里满满的熟悉感。

    “袁珊珊?你怎么会在这?”

    果然是袁珊珊,看见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我就认出来了。因为那是我积攒了两个月工资才买下来的。

    袁珊珊忧郁的眼神,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她抓着我的手臂。

    “徐远,我们复合吧。”

    我心头一颤,毕竟三年感情,不是这么轻易放得下,但不知怎地,在这一瞬间蓦然有一道声音在我脑海中盘旋。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徐远哥哥!几乎是一瞬间,我作出了决定,坚决不回头。

    “对不起,我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不要打扰我。”

    我悄然握紧了手,摇了摇头,冷漠的不看袁珊珊的眼神。

    一旁的几个服务生,都有些面面相觑,大家都安静下来不说话。

    夜色里很少人不知道我往事,这下前女友找上门求复合,自然是要上演一幕琼瑶大戏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徐远,如果我知道,分手后你会来这样糟践自己,我当初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开口。”

    袁珊珊转眼梨花带雨,真不得不佩服女人情绪转换,实在是让人无法招架。

    也许她早一点反悔,我会答应她的!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袁小姐,我现在正在工作,请你不要妨碍我好吗!”我的声音冷漠到极点,几乎在话出口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那颗早已许给了袁姗姗的心彻底的碎裂。

    “不,徐远,你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你明明是爱着我的!”袁姗姗泪眼朦脓的看着我,双手像捧着珍宝一样捧起我的脸。

    多么深情啊!又多么可笑!

    告别吧,就让这狗日的青春早点滚蛋吧,老子要追求真正的幸福去了!

    我内心深处在咆哮着,脸上却是冷酷到没边了,抬起手掌,一把将袁姗姗推开。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很遗憾,你没有把握住。”

    看着袁姗姗踉跄得险些跌倒的样子,我的内心如死水般平静,在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走进了夜色。

    “徐远,你一定会后悔的!”袁姗姗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顿下了脚步,仰起头看着大厅上方的天花板,好像一眼就看到了楼层顶端的星空。

    “我从未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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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菲菲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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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了二楼以后,站在大厅的窗户口看向窗外,见到袁姗姗被一个陌生男子给带上了一辆黑色奥迪R8,两人举止亲密,袁姗姗甚至伏在了那男人肩上。

    看到这,我目光狠狠一缩,五指紧紧地握在一起,原以为袁姗姗是真心求和,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场戏。

    “怎么了,心里难过吗?要不要让姐姐安慰你一下……”一声荡人心神的调笑话语在我耳畔响起,听得我心里一颤,我转眼一看,竟是菲菲,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她似乎总是在袁姗姗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也真是巧了。

    她不知何时将头发染成了金色,浓密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已是令人看一眼就生生的陷了进去。而最重要的,她居然穿着那种睡衣款式的衣袍,大腿露出了一大半在外面看得人食指大动,光滑的绸缎面料并没有完全的裹住她饱满的身躯,胸口露出一片水嫩的白色,让人恨不得去掐一把看看能不能挤出水来。

    只这一眼,我所有不好的情绪几乎一扫而空,不过面对菲菲的调戏我却未敢直面应答,呵呵一笑:“你看我像是痴情的人吗?”

    本是一句客气话,菲菲确是当真了,上身微微前倾,那诱人的东西就展露在我眼前,我只偷瞄了一眼便把眼神往上提了提,只见她媚眼如丝的看着我,用那刚打了妖艳红色指甲油的小手在我胸口上点了一下,神色带着几分认真的道:“不像,花得很!”

    “……”

    “好了,不逗你玩了。莲姐让我带你上去,说是有事跟你说。”菲菲说完一转身,臀部一摇一摆像一只高贵的小母猫傲娇的往前走。

    我刚想说我自己上去就好,又猛然想起我偷偷去过莲姐办公室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只得闭了嘴,老老实实迈开腿跟了上去。

    从电梯上到五楼没花多久,打五楼电梯出来以后,菲菲为我引路,我怕她起疑,索性低着头像个乡下人一样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只不过目光总是会飘到她那左摇右晃的两瓣娇嫩上,然后就被死死的定住了。

    直到那勾人神魂吸引着我注意力的东西不再诱惑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尼玛!这根本不是莲姐办公室!这小妮子耍我!

    而菲菲同时也转过头来,看到了我脸上惊讶地表情,她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很镇定的说:“怎么?”

    “没什么。”我面色立刻平静下来,摇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里在暗自猜测菲菲到底要干什么。

    “哦,那进来吧。”菲菲准备去扭门把手了,我突然出声:“等等。”

    “又怎么了?”菲菲突然气恼的剁了一下脚,回头看我的那表情煞是可爱。

    “不先敲门吗?这样贸然进去,对莲姐不太尊重吧。”我干笑两声,她越是反应大越是说明心里有鬼。

    “真是麻烦得紧。”菲菲说着,只能又敲了两下门,而我则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里头根本没有回应,但我也不拆穿她,心中暗自好笑:菲菲啊菲菲,我若是猜得没错的话,这间屋子八成是你的吧,只不过你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果然,敲了两声没有回应之后,菲菲不敢看我了,目光游离的说:“可能莲姐暂时不在,我们先进去吧。”

    我突然玩心大起,装作神色肃然,摆摆手道:“那可不行,还是等莲姐来了再说吧。”

    “你这个……”菲菲气的小嘴撅得老高,然而一句话没说完,她对门的那间屋子里忽然传来声音。

    “菲菲姐,你跟谁说话呢?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那间屋子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里头的人要出来了!!

    我跟菲菲都慌了起来,她完全是把我匡上来的,这要是被抓住了拿不出个说头来,我特么就算是无辜的也少不得要受到责罚,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打开门就蹿了进去,同时还一手把菲菲给拽了进来,我把门反手给关上,菲菲反应倒也快,立刻就把门给反锁了。

    屋内是一片漆黑,窗帘也是拉上的,我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的时候,只感觉摸到了一片柔软,摸起来还是那么的舒服,这感觉,不会是她的屁股吧?我求知欲暴增,正准备用手来确定这东西的具体形状,然后就感觉到我的腰被狠狠的掐了一下,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只听菲菲语气急促的朝外面喊道:“我打电话呢,上次不小心给客人留了个号码,到现在还缠着我,真是讨厌!”

    我也不知道她的急促是因为心里慌张,还是因为我把手不小心又滑到了她腰上,总之,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我所有的行为都能用一个成语解释:盲人摸象。

    只听外面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原来是这样,这种事情我也干过,现在想想真傻,除了来办事之外,那些客人也不会真的给我们花钱。”

    我的手先是在一片平原上一摸而过,然后陡然遇到了高耸的峭壁,只不过,这峭壁异常柔软,我像是一个执着的登山者,在这峰峦上反复地爬来爬去。

    “是啊小萱妹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休息了,最近晚上没休息好。”

    菲菲气息有些紊乱了起来,勉强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门外的小萱妹妹“恩”了一声,也不疑有他。

    等门外的人走了后,终于,菲菲一下子软到在我怀中,嘤咛一声,在我耳边撒起娇来:“你非要害死人家才好!”

    “砰!”

    忽然,房间亮了起来,我先是眯了一下眼睛躲过了最刺眼的那瞬间,然后缓慢的睁开眼,正看到菲菲满面潮红衣衫不整的站在我面前,她的眼中春意和怒意交织着,胸口起伏之处也是被我揉出了一片红色。

    “你这个混蛋!故意的是不是!”

    她娇嗔的怒骂了一声,鼓起粉拳向我袭来,看着那软绵绵的攻势我压根就没动,受了一拳之后,我四下扫了一眼,轻笑一下:“菲菲姐,你不是说,要带我来莲姐的办公室么,为什么莲姐的办公室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爱美女人的闺房呢?”

    菲菲侧着头不敢看我,她脸上更红了,低声道:“就算我骗了你,那你也吃了我那么多豆腐了呀!”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摊开手:“那咱们扯平了,再见了菲菲姐,谢谢你带我参观你的闺房。恩,还挺不错的。”说着话我就准备走了。

    菲菲突然喊了一声:“你回来!”

    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在我这转头的瞬间,恰好菲菲在往前走,所以我这一回头,居然就亲到了她的粉额上。

    热热的,她的体温还未消退,一双狐媚之眼变得水汪汪的看着我,我立刻把头又转了回去,伸出手有些尴尬的覆住了嘴,心道一声:还真是嫩滑,平时做保养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不许走,我还有事呢。”

    就在我心生旖旎的时候,这小妮子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趁机从后面抱住了我,那圆润又挺拔的酥胸狠狠的挤在我身上。

    “咳咳,菲菲姐,我们已经扯平了呀,对于你的事情我是可以不管的。”我以为她说的是把她弄出感觉来的事,对于这事我肯定不会负责的,万一在这弄出动静来了,被人捉奸在床那我可完蛋了。

    “不是,我找你有事,徐远。”菲菲像个亲密的红颜知己一般把头靠在我背后,语气轻柔的道。

    尤其是当她用十分亲密的语气喊出徐远两个字的时候,我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大概她是夜色里为数不多会叫我名字的人,我还是动摇了,问道:“什么事?”

    “能不能——帮人家多拉一点客人。”菲菲扭着上身,用她最凶狠的武器对我发动攻击,撒娇加上身体诱惑,我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但她后半句话一说出口,我转过身来看着她惊诧的叫了一声:“什么?”

    “你小点声!”

    菲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我也意识到这地方由不得我大喊大叫,小声道:“你骗了我半天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介绍客人?老外?”

    菲菲咬着唇娇滴滴的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的金色波浪长发,之前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去染的头发,行啊你,这一行都被你给做出经验来了,都知道满足客户人群了。”

    她脸上又被我给说得通红,不过我已经不太相信她是真的害羞了,会害羞的话也不会干这一行,所以我才不会被她迷惑,狠心道:“不行,凭什么我得给你拉客户啊,我一个拿固定工资和固定抽成的人犯不着搞特殊化。”

    “好,那我就不带你去见莲姐,看莲姐找你怎么办,然后我还要喊非礼!”

    菲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两手把睡袍的领口扒得更开了,那凸起的峰峦我已经能够看见一半了。

    “你狠!我答应还不行嘛!”我心知自己还是上了这女人的当,自从我上了五楼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得选了,不过我有些不全信她的话,问道:“莲姐真找我?”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哪有时间下去专门找你,这都是顺带的,哼!”

    菲菲见我妥协了,也是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神态又像一只高傲的小母猫,趾高气昂的看着我。我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耍我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是顺带的,心里暗暗咬牙,菲菲啊菲菲,你最好别落我手里,不然!!!我定要让你尝一尝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走吧,我们去找莲姐。”菲菲正在整理衣服,一边冲我说道,我见她志得意满的样子很是不悦,眼珠一转,冷哼道:“不去了,爱去你去,我现在心里不痛快,这活老子不干了。”

    菲菲果然听愣了,我要是真不干了,也就是丢一份工作外加赔一万二,可我不给她拉外国客人,一晚上她就得少挣多少啊?这笔账我相信她算得过来的。她一手还在扯着衣裳,一手拉住我的手,脸上又转成了一副可怜巴巴惹人怜惜的表情:“对不起徐远,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是很在乎你的。”

    她一边拉着我的手臂恳求着我,一边就伸手往我底下摸去了,我心里当时就翻江倒海了,这女人啥意思啊,怎么跟徐倩一样动不动就掏我鸟。

    “别动,你知错了是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接一个客人,给我一千块就行。”我迅速的说出了心里的决定,正式进入谈判阶段。

    菲菲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那狐狸般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微翘:“一千就一千,成交,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找莲姐了吗?”说着,她又把手给探下去了,用柔软的手指在我兄弟的轮廓上摸来摸去,空气中的味道又有些让人迷醉了。

    “好大!徐远~”

    我感觉到肾上腺素又开始急速分泌,再摸下去我可就要兽性大发了,于是我咬了咬舌尖清醒过来,赶紧打住:“快走快走,待会让人发现了两人都玩完。”

    “哼,胆小鬼~”

    菲菲又是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把门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看着外面的情况,我看着她那翘起的屁股,就像是在恭迎我前去耸动一般,我心中又是一阵浴火沸腾。

    “没人,快跟上。”

    我捂着额跟了上去,在这里工作,真的是对男人的一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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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莲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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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真的是一个戏很足的人,她第一次见我就把我给迷的五迷三道的,让我以为遇到了梦中情人,实际上这就是她的本事,她是个一个很懂得换位思考的女人,所以来的客户她都会像个知己一样先把对方的需求摸清楚,然后尽量去满足和迎合。

    难怪她是这里口碑最好的头牌了,就这份本事,出去干哪一行都有出路。

    我心里正生感慨,菲菲已经带我来到了莲姐的办公室门口,因为上次我偷偷的来过所以我能确定,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我朝里面看了一眼,莲姐正伏案工作很是忙碌,竟没看到我们来了。

    “莲姐,人带到了。”

    菲菲轻轻地敲了两下门,说道。

    莲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些什么,嘴上说道:“让他进来,菲菲你先下去吧。”

    “是,莲姐。”菲菲语态端庄的轻轻颔首,那姿态标准得就跟干了多年的小秘书似的,我暗自咋舌间,菲菲过来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径自离开了。

    我等菲菲彻底走了以后,才有些紧张的朝莲姐办公桌那里走过去,她这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让我以为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

    莲姐今天又换上了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纯白的女士衬衣,她伏案工作的时候,职场女性的干练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蓝色的。

    “随便坐吧,那里有沙发,等我把东西写完。”莲姐头也不抬的说道,手上握着钢笔写出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字迹很是工整,显然莲姐是练过的,随着电脑和手机的普及,善用手写的已经很少了,更别说能用钢笔写出这么漂亮的字了。

    只不过我看了一眼她写的东西,标题上是本月总结,下面已经是洋洋洒洒写了几乎一整张,我好奇的问了一句:“莲姐,这总结干嘛不用电脑打出来,那多方便。”

    我话刚一说完,莲姐便抬头瞪了我一眼,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一脸错愕,只见莲姐神色忽然一黯,继续低下头草草的写了几段,然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不是写情书,月总结而已居然要用手写。”我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偷偷的撇了撇嘴对莲姐的异常行为表示不解。

    莲姐的办公桌后面有一卷帘,我上次便凑巧看了一眼,知道那卷帘拉开里头摆了一张床。而此刻只见莲姐拉开了卷帘,拿着那张被手写钢笔字铺满的A4纸往里头走去,我好奇的在后面伸着脖子望,但是莲姐整个人进去了以后便把卷帘给关上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我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一动,该不会莲姐又在换衣服吧?

    再然后,我见到莲姐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走了出来,只不过手上的东西变了,A4纸不见了,肯定是被她放进去了,月总结需要放在私密的地方吗?我心中对于此事的好奇心更重了,不过此刻我的目光却被她手上的衣服给吸引了去。

    那是一大摞衣服,具体有多少件,我数了数衣领就有四个,裤腰也有四个,也就是说这就是四套外衣,我心想,这莫不是给我的?

    “莲姐,这是?”我按耐住心里的窃喜问道。

    莲姐艰难的拖着衣服走到我面前,递给我道:“这是我按照你的身材找人定做的几套衣服,里外都有,服务员的工作服你又不愿意穿,总不能老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吧。”

    居然,这么贴心……我太感动了,这可跟工作服性质不一样吧,她可说是里外都有。

    我一手下意识的接过衣服,看着莲姐那张气质出尘的脸我此刻只感觉到无比的亲切,我兴奋的大叫一声,然后一手抱住了莲姐,感动的道:“莲姐,你对我真好!”

    莲姐身上似兰似麝的成熟女性味道入侵了我的嗅觉系统,我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莲姐身高一米七,我身高一米八,所以她被我抱住的时候,那成熟饱满的柔软之物正挤压在我胸膛,我的动作也怔住了,握草!我究竟干了什么?

    莲姐的呼吸声变重了,好像是要发火的前兆,我偏着头也不敢看她脸色,生怕这时候看个对眼!那可真是要炸了!可是一想也不对,上次我把莲姐的半个身子都看了,她都没怎么发火,这次只不过是抱了一下,没那么夸张吧?

    我艰难的转过脸,便看到莲姐正满脸怒意的看着我,我吓得立马就撒开了手,然后后跳了一步,把头低下,这几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我涨红着脸道:“对不起莲姐!”

    我正半闭着眼睛等待着莲姐狂风骤雨般的责骂,又或者是像抽王勇那样给我一个耳光,然而莲姐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疑惑的抬起头,只见莲姐神色萎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回到了办公桌那里坐下了。

    “算了,下次注意点。”

    什么?还有下次?我猛地摇了摇头,把自己脑中奇怪的想法扔了出去,莲姐的意思应该只是让我注意点。

    “你试试衣服合不合身吧,如果不合身的话我再叫人改一改。”莲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浅酌了一口,对我说道。

    “呃,我在哪试!”我尴尬的四下看了看,这里除了卷帘里的那个神秘后庭,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充当换衣间。“要不我去洗手间换?”

    “这衣服要是退的话可不能弄脏了,你不能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吗?”莲姐皱着眉严厉的道。

    “那我只能去地下室了。”我委屈的看着莲姐。

    莲姐稍一错愕,大概才想起来我还住在地下室那鬼地方,低眉沉思了一瞬,然后犹豫看了我一眼,终于咬牙道:“就去我房间里试吧,别把东西弄乱了就行。”

    “好嘞!”我一得令,便欢快的向里头跑去,刚刚莲姐称呼这里的词是房间,我心里莫名的开始激动起来了,高冷气质女上司的闺房啊,想想就让人浮想联翩…

    究竟会有什么呢!我拉开了卷帘,走了进去,只见头顶有一掉灯在闪耀着黄色的光芒,灯罩上的图案转换了光本身的颜色,整个房间的色调变得如日落斜阳的黄昏一般,果然是气质型的美女,不是俗气的白炽灯。

    我心里暗赞一句,再把目光放平四下扫视,整个房间只摆放了两张单人床,床头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部座机电话。而两张床上的用品也大有不同,一张简洁许多,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加上一张毛毯,只不过床单上有些褶皱,像是不久前有人在上面睡过。而另一张是典型的卡通风格铺饰,甚至还有两个半人高的娃娃占据了床的不少面积。

    这么幼稚的风格,根本不可能是莲姐的吧?我这念头刚一萌生,只听卷帘一阵响动,然后莲姐突然闯了进来把我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慌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动了什么东西一样,待看到我根本没有什么动作,于是放下心来指着我脚边上的那张床说道:“你在这里换吧,这是我的床,那边你就别去了。”

    我“哦”了一声,没敢多问为什么那张床去不得,因为我知道不可能得到答案,就如同那张手写的A4纸一样,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换好了衣服以后,自己现在里头舒展了一下,发现都挺合身的——除了内裤太紧了。

    “咳,莲姐,我换好了。”我轻咳了一声,拉开了卷帘走了出来,昏黄的灯光转入白色的亮光,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再睁眼时,却看到莲姐正站在我面前,正在看我的衣服穿得合不合身。

    她一会儿架起我的胳膊看袖子的长短,一会儿又在我腰间摸索试了试腰部剩余空间,最后拍拍手,脸上有着一丝淡喜之色,似乎对自己的目测能力很满意。

    莲姐都一脸满意的表情,这时我也不好意思说内裤不合身了,我笑着道:“莲姐真是心灵手巧,一眼就能看出我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厉害。”

    谁知莲姐突然又变得怅然若失起来,我心里当时就靠了,这什么情况啊?我今天有毒啊怎么着,随便说点什么你就一脸黯然神伤。

    “其实,这是按照老板年轻时的身材做的,你跟老板年轻时的身材是差不多的,所以穿上也刚好合适。”

    闻言,我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然后迅速的道:“那个,莲姐,我下面还很忙,我先去工作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一蹬腿就跑出去了。开什么玩笑,上司的辛秘岂是随意能打听的?我来夜色虽然不久,但是对于夜色的几大禁区我还是了解一点的。

    1:不允许询问老板。2:不允许打听老板。3:……

    我来的时候还无意犯过这个事儿,好奇的问别人夜色的老板到底是谁,结果别人立马全跟见了瘟神一样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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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李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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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上穿着莲姐给我定做的这套崭新西装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准备前往一楼前台哪里继续我的外接工作,刚走了没两步,只听背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这是八级哥?哇塞!居然这么帅!”

    “天啊,八级哥的身材好有型啊,简直是衣架子,怎么以前没发现。”

    我转过头,便见到有两个女服务生跟在我身后,见我停下了脚步,她们也驻足,两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那些痴迷韩剧的女孩子,她们见到韩国欧巴的眼神大抵就是这样的。

    赞扬的话语近来听得不多,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听得我心花怒放,要说以前我在学校那会儿也算是有颜有才有能力的三有青年了,那时候天天给我寝室里寄情书的可不少,但最后我就亏在一个痴情上面,以至于出了学校以后所有女同学都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删了,时至今日我才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轴呢?

    这两个女服务生长得也算标志,按照十分制大概能打五分,虽不出众,却也不至于看着碍眼,属于那种耐看型,我正准备跟她们好好聊两句,却见她们的眼神中突然现出一丝慌乱。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转过身,只见王勇一脸看我不爽的样子朝着我这儿走来,眼神阴森森的,嘴刚一张开,那声音干哑得像是古墓里埋藏了千年的古尸突然开口一样,尤其恐怖。

    “上班时间,你们在这里窃窃私语做些什么?”

    听了这话我就不乐意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那两个女服务生虽然是一楼的服务生不归王勇直接管辖,但王勇要是去她们领班哪里告状,她们恐怕也少不了一顿责罚,于是连连道歉:“对不起王主管,我们这就去工作。”

    在两个女服务生走掉以后,王勇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走上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脑袋凑近了,当即我就闻到了一阵极其呛鼻的隔夜酒味,我捂着鼻子心说这孙子昨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到现在都还没散味?

    “嘿嘿,看到没,就算你现在是升职了,这夜色里的服务生也都听我的话,跟我斗,你还太年轻。”王勇搓着那口发黄的牙齿,咧着嘴笑道,在说到我还太年轻的时候更是伸出手指指点点。

    我把王勇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推开,淡然一笑道:“他们听你的只不过是怕你跟她们上司告状罢了,我怕什么?”由于我工作的特殊性,我是没有上司的,若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只能是莲姐了,而王勇刚刚才在莲姐心里失去了信用,所以我压根不怕他给我穿小鞋。

    王勇被我这话噎了一下,神色有些恼了,随后忽然阴险地盯着我笑了一下道:“是,工作上面我确实掺和不了你,不过,你那突然冒出来的手机是怎么回事呢?你可别说是李总给你配的工作手机,哼哼。”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那你就试试吧,王主管?”在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径自离开了,这老狐狸虽然没文化,不过套路确实玩的深,我真怕说多了暴露了一些信息给他。

    ……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我在亲自送了两批客人上去给徐倩和菲菲之后,再次回到一楼准备继续我的捞金大业,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为徐倩和菲菲推荐了两波客人了,也就是说从我六点多开始下来接待到现在,已经有了2000人民币的收入。

    啧啧,这生意可真特么好做!这就是我以前干了一个月的工资!

    由于再接下来的老外客人我也送不到徐倩和菲菲那里去,我就只需要在下面帮他们翻译,问清楚需求就行,大概在下面站了一刻钟左右,我又安排服务生带上去了三波客人,遥看着他们走上电梯的背影,我只感觉心在滴血!3000块就这么没了!

    徐倩和菲菲还没完事,我也就只好把这些老外送上去给别的小姐,我忽然萌生了一种想法,干脆直接就跟这些小姐们打招呼,让她们一人给我一千得了,不过又被我立马否决了,因为动静太大肯定会被莲姐知晓,到时候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左右闲的无事,一楼洗浴的生意今天也不怎么好,我准备走到一楼收银台那里跟收银妹子聊两句,夜色的员工质量都不错,尤其是每一楼的前台女收银员,样貌跟陪酒的公主们相比也毫不逊色。

    这个收银员的名字叫李诗瑶,是我从她的工作牌上看到的,听其他服务员说她不是本地人,很少跟人交谈,因为夜色的服务员闲下来的时候聊天都是用本地方言,李诗瑶作为一个外地人自然是很难插嘴。

    她是那种锥子脸,下巴尖尖的,乍看之下会让人以为是人工脸,其实在我看来她的脸很自然不像是整容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头比较小,所以脸尖尖的反而很正常。

    她的眼睛是丹凤眼,眉型也修得很好看,再加上她的神情总表现得很认真,似蹙非蹙得倒是别有味道,一张樱桃小口,总是抿得紧紧地,像是心事万种。

    我在偷偷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低着头双手在桌子底下不知摆弄些什么,我一手插在口袋里,假装很随意的走了过去,一直都快要走到她身边了,她竟然还没发现依旧低着头看着桌子底下。

    我好奇的把脑袋伸过去,李诗瑶立马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跳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桌底下,大吃一惊,这桌底下竟然是一本《牛津英汉双解词典》。

    居然是在学习英语?瞬间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我半开玩笑的说:“美女,你该不会是要跟我竞争岗位吧……”

    李诗瑶先是慌里慌张的把词典给合上塞进了她身后的一个小包里面,看样子那里头装的都是她的私人用品,然后她转过身来低着头表现的很难以启齿。

    我一看心说还真是要竞争岗位?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很快收住了异样情绪,当即摆摆手道:“没事,多一个人干活也挺不错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想想以后上班的时候总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站在旁边,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谁知李诗瑶却紧抿着樱桃小口连连摇头,随后才艰难的把小嘴张开,发出风铃般的声音:“不是,我没有想跟你竞争岗位,我只是自己想学而已。”

    想学?自学?我疑惑的问了一句:“学这个又不为找工作,有什么用?”

    “我……”李诗瑶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把我等得那个急啊,恰好这时候门口有个小弟在叫我。

    “八级哥,有客人了,快来。”

    我当即就迈步往门口去了,不过刚迈出去我又转过头,对着李诗瑶眨了一下眼睛:“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一些,要是被你们上司抓到了肯定会拿出来说的,下次要学哪一页就把那一页给拍下来用手机看,你们前台收银玩手机什么的应该很正常吧。”

    说完以后我就转身离开了,在最后那一刹那我看到李诗瑶对我露出了一个腼腆地微笑,这小姑娘倒还挺有礼貌,不枉我把曾经这么宝贵的课堂偷看小说的技巧教给了她。

    在我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有几个老外从外面走了进来,但同时,我的视线里又出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周良!

    我脸色微变,袁姗姗才走了没多久,周良紧跟着就来了,这事情有些蹊跷。

    周良一看到我,先是神色有些恍惚,摇了摇脑袋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我,而此时,那几个老外已经朝我走了过来,门口那小弟用手指了指我,意思是说我是负责人。

    我摸不清楚周良的目的,只好先迎上老外,用英语跟他们打着招呼,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老外表示自己第一次来,想知道一下这里有什么服务,于是我简单的用英语跟他们介绍了一下:“一楼是洗浴桑拿,二楼和三楼是K歌,恩~也有一些特殊服务,不知几位是想玩些什么?”

    我话刚一出口,那几个老外便开始讨论起来,他们之中意见并不统一,有想试试特殊服务的,也有想泡澡的。

    而周良忽然一脸贱笑地点着脑袋走了过来:“徐远啊徐远,你果然是个人才啊,堂堂一高材生不仅仅能够扫厕所,还能够用所学的知识拉皮条,厉害啊!不知道英语老师看到你今天用她所教的知识做皮肉生意会不会气死啊!”

    “周良,如果你是来找我的话,那就等我工作完吧,如果你是要唱歌喝酒,服务生会为你引路。”

    我面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也跟王勇的状态差不多,身上一阵酒气,眼睛都喝红了,我再联想到方才袁姗姗走时相伴的那男人不是周良,便知道周良肯定跟袁姗姗吹了心情不好所以喝酒去了。

    “呵呵,袁姗姗刚刚是不是来找过你?那个婊.子现在想找你复合是吧?你答应了吗?”

    我嘴角暗自抽搐了一下,复合是假,羞辱我是真吧,但这话我却懒得跟他说,我转眼一看,那几个老外已经商量好了,跟我说他们先去泡澡然后再去享受特殊服务。

    我点点头,侧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打算把老外安排好了再回头跟周良好好谈谈,这孙子实在是跟个狗皮膏药似得,大学里就是怎么甩都甩不掉,为了袁姗姗跟我缠斗几年,没想到毕业这么久了,他甚至都结婚了却还要为了袁姗姗跟我较个高低。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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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黑人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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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周良大喝一声,晃荡着烂醉的身体,拦在了我跟老外中间,他这么一拦,那几个老外不懂什么意思,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一楼很多的服务员都看了过来,周良他们有一部分人也是认识的,之前跟袁姗姗一起来过,刚刚前女友复合的大戏过去没多久,这马上又是一出情敌撕逼的戏码,他们的表情有些精彩了。

    周良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老子就是要坏你的事!

    而我却是尽量让自己心态放平和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这是工作!!不要发火!!千万不要跟这孙子一般见识。

    我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看向周良,强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艰难的道:“先生,我还在工作,有什么需要请自便,或者我帮你叫服务员。”

    “工作?什么工作?什么狗屁工作!你他妈就算是不扫厕所了,你也只是个拉皮条的!袁姗姗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货色?恩!?”周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拿手指着那几个老外,满脸不屑地表情。

    那几个老外有些懵了,其中一个老外脾气有些不好,指着周良对我大声说道:“Whatthef.u.c.ksaid!”

    周良在听到老外的喝声之后,嘟囔了一句:“煞笔!他妈的一嘴鸟语!”

    我一听这话,心里突然笑了起来,差点忘了,周良似乎在大学里英语就一直是挂科的,顶多听得懂一点简单的口语。

    见老外已经火冒三丈了,我正在琢磨着能不能利用他们语言不通做点动作,一转眼突然看到那老外里头是两个白人一个黑人,当即我就心生一计,心说:对不起了黑人朋友,暂时借你用一用。

    我脸上突然变得很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指着周良,用英语跟他们说道:“这个人说你们米国人都是大穷鬼,装得阔绰,也只能去洗洗澡了,连个小姐都叫不起,是不是那玩意无能,他还说你们说的鸟语他根本就听不懂,米国的黑鬼们根本就是低等物种。”

    “F.U.C.K!”那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大骂一声,他就是那个黑人,此时听我这么翻译,看周良的眼神就跟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把他给宰了,但是他的同伴却是拉住了他,尽管那两个老外也很愤怒,但是颇为理智,知道这里毕竟是外域。

    见状,我捂着头装作痛苦状:“天呐,各位先生,我敢保证此人绝对不是我们会馆里的,他应该也是来这里消费的,但是我们无权驱逐客人,客人即是上帝,你们能理解吗?你们也是上帝。”在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刻意的用目光盯着那个黑人老外,给了他无数次眼神暗示。

    那黑人老外听完我所说的之后,大力的挣脱了两个白人同伴,嘴上一边用英语说道:“吉姆,你别拦着我了,今天我就要教训这个小子!”

    两个白人老外实在执拗不过,一个捂着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一个摊开手满脸无奈。

    周良还在那愣着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我跟老外说了些什么,黑人便是一个箭步跨了上去,他身高一米九,这一步直接就踩到周良的身前,周良吓得立刻倒退两步,竟是摔坐在地上,嘴中大喊道:

    “草,你这个黑人是不是有病!”

    我叹了口气对那个黑人翻译道:“先生,他说你是不是有病,有本事别吓唬他。”

    那黑人脚步一顿,浑身不知是激动还是气得发抖,但从我这里便能感觉到他已是战意爆表,他两只拳头捏得骨节爆响,脚上的皮鞋在光滑的瓷砖上踩得嘎吱嘎吱的,接着,他嘴中大喊了一句F.U.C.K,整个人就跟恐龙快打里面的肌肉人一样,双拳如雨点一样尽数倾落在周良身上。

    “啊!不要!”

    周良只能不住的惨叫告饶,蜷缩在地上,哪怕是用双手遮挡着攻击却也无用,不一会儿就已经遍体鳞伤。

    我在一边站着冷眼旁观,心中不住冷笑。

    而此时,我们堵在门口的动静实在太大,保安队长带着一波人赶了过来,立刻将黑人和周良给分开了,那黑人却还未解气,被四个人驾着还腾出脚来狠狠的踹了一下。

    周良原本已经渐渐萎靡的惨叫声,竟然被这一脚踢得提高了数个分贝。

    “啊!!!!!”

    叫声惨绝人寰,周良艰难的伸出手捂住了下裆的位置,浑身开始抽搐起来。

    围观众人纷纷抽了一口冷气,甚至有女孩子已经避过了头不忍再看。

    我草,这特么玩大了呀。

    我心情有些复杂的分析着当前的局面,周良被黑人打成重伤了,这报了警之后肯定会立案的,到时候警察局来了一问这黑人,我岂不是就要被抖出来?一念至此,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绝对不行!

    保安队长在把两人扯开了之后,朝我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不善的质问道:“徐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的客人会跟别的客人打起来?”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这老外跟这人有仇呗。”我心里有些发虚的回了一句,然后偷偷的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良,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我赶紧招呼着旁边的服务员道:“赶紧打120把人送医院去啊,这万一在咱们会馆出了事谁担待的起呀?”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打120的,但关键我还听到了打110的,当时我心里就有些慌了,这尼玛不至于吧,我特么才刚刚憧憬着美好的皮条客的未来,这就要成为泡影了?

    “先别报警!!”我连忙大喝一声,几个在打110的服务员看着我,保安队长也是狐疑的盯着我,寒声喝道:“徐远,你是不是参与在这件事里面了?”

    我被这一声给震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差点就断了拍了,我强作镇定道:“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说我参与没参与,那我肯定是参与了的,但是你要是说客人之间起争执跟我有关系,那我就不敢承认了,你这不是泼脏水么,我有什么能耐让他们打起来?”

    “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会馆好,发生了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上了新闻了对咱们的影响好么?就算抛开大的影响不说,警车待会停门口,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到时候李总下来问你,这事你扛么?”

    我急中生智快速的抢白,拿住了话柄,保安队长听得闷哼了一声,也无话可说,只得对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的服务生说道:“打120就行了,把那个小子送去医院,等他醒来了再说。”

    过了没多久,120的救护车就赶来了,周良被救护车上下来的几个护士用担架给抬了上去,叫救护车的费用是先从一楼收银台拿钱垫付的,我们会馆这边由保安队长派出去了一个值夜勤的保安跟着就当是上班了,等周良醒过来之后,这保安得跟会馆这边联络。

    在搞定了周良之后,保安队长依旧虎视眈眈的瞪着我,道:“那几个外国人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想办法让他们走呗,留在这再打其他客人?”我说了一句,便准备去跟那几个老外沟通,我现在也没办法,只得把这屎盆子扣在那几个老外身上。

    “算你还知道轻重。”保安队长哼了一声,带着保安们退了下去。

    此时场间的人员已经几乎散开,只剩下我跟那几个老外了,我迈着步子往前走去,那几个老外也是神色有些慌张,由于我是这里唯一会说英语的人,他们对我的信任度比较高,也朝着我赶了过来,想要一问究竟。

    黑人仍旧气愤的说:“那个矮子简直不堪一击,我没用全力就倒下了,而且连手都不敢还。”

    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白人看着我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保安是要放我们走了吗?”

    听了这话我一琢磨,八成他们也是有些慌了,毕竟周良被打得昏迷,这事放在他们米国也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略一沉思,便有了对策,我沉痛的叹息一声,先向他们表示歉意:“对不起各位先生,刚刚我才得知,此人居然是当地黑色团伙的一份子,他的父亲是当地出了名的黑老大,也就是你们米国的黑手党老大,哎!”

    几个老外一听,先是一愣,一个白人露出不信的表情,轻笑道:“这不可能,那个家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黑手党成员,倒像个软蛋。”

    黑人老外也附和点头,同时看我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我鄙夷的笑了一声:“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敢打报警电话吗?”

    “why?”

    我冷冷的说道:“因为黑白不两立,我敢把黑老大的儿子送进去,明天我就会进地狱!”

    我故意将声音说得阴森恐怖,以增强这句话的可信度,果然,我这话说完以后,几个老外立刻吓得魂飞魄散,那个黑人甚至紧张得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嘴中不断的喊:“pened?helpme!”

    我一看,有戏,面上却咬咬牙作为难状:“先生,现在唯一能帮您的办法只有一个。”

    “what?”

    “gohome!”

    “谢谢!以后有机会来米国,我一定请你骑我们米国最好的马!”

    黑人仓促的说完这句话,带着一脸惊慌之色追上了同伴的步伐,我沉着地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转过身趴在收银台那里大口的喘着气。

    “靠,真特么惊心动魄。”

    一道风铃般的笑声响起,我抬头一看,李诗瑶正盯着我看,捂着嘴偷笑,此时此刻我没有心情开玩笑,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李诗瑶见我不说话,居然忍不住先说了一句话:“你可真会骗人,那些老外被你骗得团团转。”

    我先是老脸一红,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听懂了我跟老外的对话,既然装不下去了,我只得再次翻了个白眼:“又不是骗你,操那么多心!”

    李诗瑶不服输的回了一句:“你骗不到我!”

    这句话同性说可以,异性说的话就有些暧昧了,我嘿嘿一笑,正待调戏她一句,李诗瑶却是看着我立马脸上一红,补充了一句:“我会英语,所以你骗不到我!”

    我又翻了个白眼:“姑娘你赢了,好好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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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动情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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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几个老外被我忽悠走了,就连保安队长也异常地安分,像是真的决定不再过问此事,我紧绷着地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便与李诗瑶在扯着闲篇,就当放松一下心情。

    然后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发现,从一楼电梯口那里正走出来两个人,竟然是莲姐和王勇,莲姐在前面走着,王勇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观二人之神色,莲姐是忧,王勇是喜。

    李诗瑶在见到王勇之后,迅速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下头在账目上翻来翻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王勇不快,日后被穿小鞋。

    “莲姐!您怎么下来了。”我摸不清楚情况,只得摆着笑脸迎了上去。

    在前不久我还从莲姐的闺房里落荒而逃,以至于此刻再见到她,我心里有一点发虚,一则是因为我跟小柔的隐秘关系,二则是因为我跟莲姐本身的这种奇特关系。

    她跟我本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然而自从我到夜色以来,她其实很少在我面前摆官威,甚至于我对她的一些冒犯行为,她却也并未当一回事,这就不免让我心生遐想了。

    “打架的人呢,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不早一点告诉我。”

    莲姐目光有些严厉的看着我,冷声问道,她的声音虽冷,目光虽严,不过我却听到了这句话里莲姐对我淡淡的关怀,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意思不外乎是遇到麻烦了该去找她,而不是一个人解决。

    王勇站在莲姐身后,目光中乍现的阴险毫不掩饰,由于位置关系,他的目光也只有我能看到。

    “呵呵,一点小事而已,总不至于所有事情都要莲姐您亲力亲为吧,要是这点事都要莲姐出马,那还要我们这些员工做什么?”

    我不着痕迹的推高了莲姐一把,同时又表了忠心,莲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说的没错,没想到你来夜色不久,就已经有这种担当,看来这个职位交给你是对的。”

    王勇骤然抢话道:“徐远,李总刚才问你打架的人去哪了你怎么不回答?还有,到底是什么原因打架闹事?”

    我低了一下头,轻笑一下:“王主管这是哪儿的话,我正准备跟莲姐反馈的,倒是被你给抢先问出来了。”

    王勇被我堵得无话可说,人常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但那是过去了,就我这在大学里跟人辩论无数次的嘴,真碰上跟我呛的,我是一点也不留情。

    “那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咳咳。”

    我脑中稍微把事情的主次利害给理了一下,便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王勇和莲姐两人身上转换,嘴上开始“还原”事情的经过。

    “一开始只那三个老外进来了,我给他们介绍我们会馆里的服务,正准备带他们上去的时候,恰巧又来一个人,那人已经喝得大醉,身上的酒味比王主管的还要大。”说到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王勇,用手揪着鼻子作出一个很难闻的样子。

    在我说出这话以后,莲姐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眉毛挑了挑,旋即往我这边挪了两步,跟王勇拉开了一定距离。

    “继续说。”莲姐轻轻提醒我一句。我收起了捉弄王勇的心思,开始继续编故事,哦不,是还原,在经过我一通还原之后。故事就变成了米国人和醉酒的华夏人突然在行为动作上发生了冲突,我在中调解却也未果,最终他们一番强撸之后,醉酒的那家伙被打成重伤,被我们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而那几个米国人则是跑掉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摊了摊手,表示对于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无奈。

    莲姐听得很认真,甚至于在我一边说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也一直有着微妙的不同变化,我还以为莲姐是听出什么问题来了,正心中有些担忧,没想到莲姐听完以后只是简单的点点头:“恩,处理的还算不错。”

    我笑了笑,把目光看向了王勇,心说这孙子这回该没话说了吧,上级领导都说没事。

    然而我还是小瞧了王勇要跟我死磕到底的决心,他一双眼睛一直是狐疑的盯着我看,我被看得不爽便皱了下眉,王勇顿时发问:“你为什么要让那几个米国人走掉?你这等于是包庇罪犯!而且你作为一个精通英语的人,怎么会调解无果呢?就算调解不了,他们打斗的时候你也应该上去拉开,你怎么能够什么都不做?你这样致使了那个醉酒的客人被打成重伤,老外跑了,到时候别人伤好了不也还是找我们会馆的麻烦?”

    我有些火了,眉心拱在一起,道:“王主管,你可能还没搞清楚问题,我们这既不是公安局也不是派出所,是没有权利把人扣下的,况且还是米国人,如果我按照你所说的把那几个米国人留下,那必然会把事情闹大。王主管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这是什么场子了?”

    我在这里稍稍顿了一下,随后接着上面的话,语气无形间加重了几分,厉声喝了一句:“还是说,王主管已经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了?”

    “你……”王勇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满面怒容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正是因为我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我才担心你作出了危害公司的事情!”

    他的声音极大,甚至已经吸引了周围来往的服务生的目光。

    我微微一愣,本来只是打算混淆莲姐的视听,现在这孙子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在想到这一点后,我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偷偷打量着莲姐的脸色,竟发现莲姐面色一沉,竟然是直接喊的王勇的职位。

    “王主管。”

    王勇听得神色一震,像个落败的公鸡一样把头垂了下去。

    莲姐接着说道:“你们都在为公司效力,应当齐心协力,而不是整天知道窝里斗!”

    “是…”王勇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

    “明白了莲姐!”我偷偷的递给了莲姐一个感激的眼色,算是多谢她帮我拉偏架,谁知莲姐居然偷偷还了我一个白眼,竟然看得我是心神一荡,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一句话。

    一颦一蹙可倾城,一嗔一笑亦销魂。这说的,可不就是莲姐这种气质样貌谈吐样样俱佳的女人么?

    “咳…”莲姐故意清了清嗓子,我回过神来,赧然的笑了下,只听莲姐继续道。

    “这件事情我赞同徐远的处理方式,息事宁人是最好的,不要闹太大的动静。”

    莲姐脸上忽然现出一丝倦意,对王勇挥挥手,道:“王主管去忙吧,最近不要插手其他部门的事情了,后勤那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总是闲着。”

    王勇嘴中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那我忙去了。”便转身走向了走廊深处。

    王勇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样子,我也不屑于奚落,我正嬉笑着看着莲姐,没想到莲姐却突然转过身作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在我愣神的功夫,莲姐慵懒的声音传来:“跟我上来。”

    她的声音本就听起来很淡,说什么都似轻描淡写,此时又是带着一丝懒懒的倦意,这种慵懒寡淡的调调竟是听的我有些心动,以至于我的双脚开始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

    一天之内在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兼闺房里两进两出,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当我还迷迷糊糊的跟着莲姐上楼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自猜测了,莲姐叫我上来干啥?

    “你的衣服忘记拿走了,那套脏衣服我就直接扔了,气味实在难闻。”

    莲姐在前面走着边说道,从她的语气里我竟然听出了一丝嫌弃的味道,我把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下意识的放缓了,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我天天扫厕所身上的味道当然难闻了,而且又睡在地下室里,不通风又没阳光,人没臭都是佛祖保佑。”

    “这是埋怨起我来了?”莲姐忽然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是我敢说一个是,她就要立刻把我赶回去扫厕所似的。

    我脸上立刻变作谄媚地笑意,腆着脸道:“那怎么敢,我就是莲姐手里的小玩意,还不是随意您摆布。”

    大概是莲姐被奉承的并不多,以至于我这么妖艳做作的马屁,居然都把她给拍舒坦了,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嘴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小玩意?”

    我自是忽然听明白了这几个字的另一种含义,脸上不禁一红,假装没听见。

    正当我感到极不自在的时候,莲姐的脚步声骤然停下,随后,我听到了门锁拧开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原来已经到莲姐的办公室了。

    走进了办公室以后,莲姐指了指沙发上的一摞衣服,我一眼看去,竟发现莲姐居然给我折叠得整整齐齐,我之前试穿完了好像是随手的扔在床上了。莲姐跟我只不过才认识多久,又是上下级的关系,却能帮我把内务的事情也做了,我内心有些触动。

    “谢谢莲姐!”我由衷的表示感谢,此刻我突然特别希望,她是真的莲姐,而不是一个上级领导。

    莲姐坐在办公桌那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钢笔,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显得一愣:“恩?”

    “没事。”我干笑着摆摆手,这种事情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我还要写一下东西,有人在旁边我的思路会被干扰。”

    莲姐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了句。她已经倦容满面,一双眼皮已经在打起架来了,看她这份为工作忙碌的样子,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道:“莲姐,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吧。”

    “不用了,你忙去吧。”莲姐眯瞪着眼睛,稍作犹豫之后摇了摇头。

    而我却已经兀自走了过去,待我来到莲姐身后,双手都已经放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她才发现异常,我明显的感觉她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又软了下来,脑袋歪倒着靠在我身上:“那就试试吧。”

    “是。”

    我的手是一直没碰过什么东西的,所以干净得很,我轻轻地抚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舒缓着她紧绷着地身体,待我感觉到她彻底的放松下来,甚至于连呼吸都变得均匀了,我才开始在她脑部的各个穴位进行按揉。

    我的手法是跟一个盲人按摩的师傅学的,大学的时候经常陪着同学去做理疗,经常就听到男生在按摩师傅手底下惨叫,而女生则在按摩师傅手下发出享受的低哼,那时我还只想着学会了帮袁姗姗按,只不过她的身体状态一直很好也担心我按得不好便没有试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用在了莲姐身上。

    随着我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莲姐的脸上已经不再平静,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然而声音从喉部转入鼻腔,浓浓的鼻音却更为诱人。

    “唔~”

    我的手缓缓地从额头摸到莲姐的脸颊,皮肤光滑得一溜到底,脸上柔软得很,却没有那种累赘的感觉,实在是完美,这手感根本就不像是三十岁的女人。尽管我心中感到无比惊艳,但手却并未停下,我一路长驱直入,滑过下颚把手灌入了她嫩白的脖颈。

    莲姐感受到我动作上的侵略性,俏生生的脸上陡然红了一大片,一双动人的眸子紧紧地闭上,只见修长的眼睫毛在不停的眨着,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我低头看了一眼,竟从莲姐的领口处看到了一片粉嫩的雪白。

    她的胸型绝对是我见到的最好看的,形状挺拔,呈半球形,虽不丰满,却一手掌握有余。

    莲姐的体温在快速的升高,看着她诱人的模样,我内心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我把手缓缓的从她脖颈处往下移动,刚刚滑过锁骨,犹如翻过了一座山那么艰难,莲姐那微醺的眼睛陡然一下子睁开,直直的看着我。

    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莲姐的这个眼神……看起来那么迷离!难道说!?

    就当我以为莲姐会顺其自然让我进行下去的时候,莲姐却忽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精神好多了,你先去忙吧。”

    说着,她便用手把我的手从她身上拨开了,她的温度还是很烫,就连手上的温度也是,我虽有些不甘,但我却没再坚持,淡淡的点了点头,拿上衣服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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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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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依旧从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醒来,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昨晚从莲姐办公室拿回来的几套衣服,接着我的记忆里再次浮现了莲姐那精致的脸庞靠在我身前的样子,那股天生恬静淡雅的气质,实在是令人为之倾倒。

    就连我当时也被迷昏了头,忍不住犯了色心,现在清醒下来,倒真是庆幸自己没做太出格的举动,否则以后该怎么相处?

    我闭上了眼睛把昨日的一些思绪稍作整理,待心态调整完毕之后,跳下床,进行了简单的洗漱,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九点半,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打扫卫生了,每天的工作时间也调整到了晚上,所以睡到九点半也没人管。

    肚子忽然“咕叽”的响了一声,我摸了摸空荡荡地肚子,便准备去餐厅排队吃饭了,怎料想,刚从地下室走到一楼大厅,我便见到了徐倩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玩手机。

    我一直以为她们这些女人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况且昨晚我已经帮她介绍了三批客人,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起得来,看来女人的身体潜力真的是不容忽视,尤其是在床上的潜力!

    “嗨,早!”我扬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终于起来了!等你半天了,我又不想去地下室那个地方叫你。”徐倩看到我之后,脸上先是一笑,随后又有些埋怨的意味。

    这话听得我一愣,感情你坐在这就是等我啊,早知道我该多睡一会儿的。不过这种话我自然不敢在明面上说,说了她非得跟我闹不成,我疑惑的问道:“这么一大早,找我干嘛?”边说我边朝她走过去,徐倩能在这等我这么久,那肯定是有事情找我。

    然而刚一说完,徐倩就挽住了我的手臂,推着我往前走。

    “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别问那么多就陪我去!”徐倩不由分说的推着我,我倒也没推脱,反正我上班也是晚上六点,白天就陪徐倩走一趟。反倒是徐倩看起来神色很急,让我有一点不详的感觉。

    可当我被徐倩骗上出租,来到了地方的时候,我才彻底感觉到这股不详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徐倩居然是让我陪她来女子医院……

    “什么啊,你让我陪你来这里?我不去!”

    我看着这大大的招牌,写着女子专科医院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趟准没好事。徐倩要么就是惹上了那种病,要么就是中标了!

    所谓中标,就是保护措施没做好,成功完成造人计划!那我这趟陪徐倩来,那可就做了冤大头了,一向来男人带女人去医院做这事,都是被人唾骂的对象,我这一清二白的形象不完全被沾污了。

    “你不去?你不去,我就不给你提成了,哼!”

    徐倩凶巴巴的瞪着我,一双小手都快掐进我的肉里了。我摸着手臂疼得龇牙,还是一副宁死不屈。

    “不去,打死都不去。我这平白无故做了负心汉,这可是有损我形象。”

    徐倩一听忍不住扑哧,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来定时检查。还有最近受了点伤,想来拿点药外敷。这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徐倩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只是做定时检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无痛手术呢。那受伤关我什么事啊?我跟你可是清清白白,天地良心啊!”

    徐倩娇哼一声,扭过头去。

    “还好意思说。你使劲给我介绍客户,真想把我老命给卖掉啊。我这几天有点过度了,哪儿受了点伤,我不管这是你的错,你得负责!”

    “这哪门子我的错。你不是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么?我可是照足你吩咐做了,怎么算是我的错。”

    我才不认这笔账,好说歹说也是徐倩先挑起的。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夜色的头牌,客人喜欢一点都不奇怪。

    “哎呀,你还敢驳嘴!信不信我不给你提成了?”徐倩威胁。

    “哟呵,你还敢威胁!信不信我不给你介绍了?”我反口道。

    我和徐倩对瞪了两眼,突然都忍不住笑了出声。既然是定时检查,那倒没什么大碍,况且由于我们两个现在利益绑定的关系,她的身体也算是我的一部分,嘿嘿!我是说,她的身体好我才能多给她推荐老外。

    陪着徐倩进了医院之后,我开始显得有些紧张。长这么大可没带女人来过这种医院,果然我一进去,四周围的女人目光都带着深深鄙视。感觉就像是唐僧进了女儿国……啊呸,感觉像是陈世美押赴刑场!

    “徐倩啊徐倩,你可害我不浅啊!”我无力苦笑,朝着徐倩耳边说。徐倩不以为然瞥了一眼,回了我句。

    “行了吧。你就得意吧,本姑娘可是纡尊降贵,让你当我临时男朋友呢!”

    “鬼才稀罕当你男朋友!头顶上都一面草原了!”

    我脑中立刻就浮现这么一句话,当然没敢说出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会回去徐倩要是一毛钱不给我,那我可惨大了。

    ……

    ……

    本以为陪了徐倩去了医院就没啥事了,谁知道徐倩进去一会之后,又探头出来叫我进去,看表情十分着急。

    我不明就里的走进了房间,奇怪的探视了一眼徐倩。

    “不是说不需要我进来吗?”

    “是我让她叫你进来的。不可以吗?”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她背影看来身材高挑,腰肢苗条,绑起了一条柔顺的马尾辫。一转眼却让我眼神一亮,十分漂亮的女医生,桃唇杏眼,小巧的鼻子,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露出一种二十八岁青春的知性御姐味道,就像是树上八成熟的桃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亲吻一口。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白色医生服下,难以掩藏的身材!这汹涌波涛,几乎要把扣子挤破,据我目测,最少得是D以上的尺寸!

    “咳咳……”

    女医生似乎发现了我眼神有点不对劲,干咳了两声提醒我。我楞了一下,旁边的徐倩立刻恨铁不成钢的掐我一下,疼得我立马从脑补中跳回来。

    “你就是徐倩的男朋友吧?我是徐倩的诊病医生孙芸。冒昧的问一下,你的性能力应该很强吧?而且你的尺寸可能比普通男性更优秀吧?”

    孙芸一本正经,听的我满是惊异。这年头妇科医生,还要问男人性能力和尺寸?这么开放了?

    “呃……”

    我支吾了一声,说真的脸色是真的红了。尽管脸皮再厚,也不能随便在女人面前炫耀这种事情吧?

    徐倩看我支支吾吾,又使劲掐了我一下,大大方方道。

    “孙医生,你就直说吧!到底我这个伤,是不是这个死鬼弄得?”

    孙芸看我和徐倩之间的感觉,忍不住捂嘴轻笑,那姿态神色霎时间又让我看呆了眼,真的是美!

    “徐先生,其实我叫你进来呢。是想要跟你普及一下性知识。徐倩的私处因为频繁的性生活,导致了外伤。而且我在询问徐倩的时候,她也曾说过阁下的尺寸……唔唔……异于常人。”

    孙芸说到这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对我的尺寸很在意的样子。可此时的我,没有一点点高兴的感觉,转眼间就做了徐倩的冤大头,天地良心老子可是清清白白,连徐倩小手都没有摸过啊!

    “就是,每次都这么粗暴!我说了多少次了,就是止不住这死鬼,一来感觉了就不把我当人了。”徐倩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刻指责起我来,边说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一副确有此事的感觉。

    我登时就来脾气了,泥人也有三分火,这都让我做冤大头了,还演这么一幕出来诋毁我!我怒哼一声,针锋相对。

    “不是你说的吗?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吗?当初你在床上求我再多几次,怎么不想想现在会出事呢?我也是为了配合你啊!”我一甩手,十分爷们的回了一句。

    徐倩登时就蒙逼了,她惊得眼泪都忘了挤,傻乎乎的盯着我。没想到我居然半路杀出这么一句话来,瞬间就把她骚狐狸的形象暴露无遗。

    孙芸一听脸蛋顿时红了,连忙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和徐倩之间的互相爆料。

    “好了好了,打情骂俏的事情你们回家再吵。现在呢,我要好好跟你们说一下。徐先生,鉴于你的异于常人,我建议你在和徐倩房事的时候,应该准备更多的前戏。嗯,必要时候要有润滑油,另外你应该疼惜徐倩。房事频繁和时间长短,并不是太适宜,我建议每次最好不超过十五分钟。”

    孙芸说罢,我立刻抢在了徐倩的话头前。

    “听见没?骚狐狸!别每次继续要要要,医生可是叮嘱你了,要有质量而不是次数,明白嘛?”

    我俨然一副大丈夫在训小媳妇模样,徐倩被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委屈的嘟起小嘴来。孙芸见说得差不多了,写下了一份药单递过来。

    我拿着药单拽着郁闷的徐倩离开,刚一出门徐倩就立刻给我来了一个夺魂掐!疼得我整个人都龇牙咧嘴了。

    “你个混蛋,刚才为什么不配合我演戏?”徐倩气呼呼盯着我。

    “谁让你还哭出来,明摆着让我做冤大头!我连你小手都没碰到过,凭啥做这个冤大头啊?”

    我据理力争,却换来徐倩对我的一顿粉拳。打闹了一会之后,徐倩发现对我不起作用,就气呼呼的走在前头,刚走两步突然转过来,用那勾人的目光挑了我一眼。

    “你不喜欢做冤大头对吧?等我伤好了,那都不让你跑!关你在房间,榨干你!到时候我叫上菲菲,给你来一次双飞。”

    我脸上一蒙,立刻幻想出了一幕桃色漫天的场景,小兄弟立刻精神起来反抗了。徐倩笑眯眯的注意到我的生理反应,又凑过来在我耳边吐气:“徐远,我要榨干你哦,到时不许跑!”

    徐倩说完就娇笑连连的逃开了去。我瞪圆了眼睛,当时就想要冲上去抓住徐倩,大声说道:“谁要跑了?!我像是临阵脱逃的人?”

    不过想到这里还在医院,我赶紧压低身体的洪荒之力,免得引得一阵骚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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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新一代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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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倩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这幅画面倒看起来非常和谐,这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校园,徐倩虽已堕入风尘,然而身上的灵动和活力却保存的完好,倒比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还要有活力的多。

    我正追着徐倩快走到了医院门口,徐倩回首嬉笑着朝我勾着手指头,她今天穿得很清纯,虽然胳膊腿也露出了大半,但是画风格外清新,跑动时吊在脑袋后面的马尾辫也随之摇曳,煞是可爱。

    正此时,我眼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那男子正低着头走在医院门外的走廊上直行,眼看就要与倒退着跳出去的徐倩撞个正着,我连忙惊呼一声。

    “小心!”

    然而我的呼声终究太晚,纵然徐倩听到了却也反应不急,那年轻男子更是头也没抬,还在直直的往前走,两人砰的一下撞倒在地,我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我先一把将徐倩给扶了起来,上下前后看了看,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倒也没看出伤痕,徐倩也抿着嘴冲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问题,我便转头跟那男子说道。

    “哥们,不好意思,你没伤着吧。”

    这年轻男子长得黑黑的,身板看起来比较瘦弱,那手臂还没有我手腕子粗,身上的纹身也是乱七八糟,看起来就整个儿一社会青年。

    这黑男子被撞倒之后,竟然坐在地上沉默了好几秒钟,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直到我这话说完,他才晃了晃脑袋把头抬起来,这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跟我对了个正眼,把我给吓了一跳。

    “徐远?”

    他一口喊出我的名字,我也认出他来了,这小子叫郑黑,这是他的真名字,他是我在大学里的舍友,只不过,我们的关系很糟糕,因为,他跟周良是老铁。

    “你们认识啊?”徐远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

    “郑黑,好久不见。”我干笑着跟他打着招呼,伸出手准备去把他给扶起来。

    然而郑黑却是臭着一张脸,就跟我欠了他几百万似得,一把扇开我的手,一轱辘爬了起来,嘴上哼哼了两声:“徐远啊徐远,你今儿就这么把我给撞了,是对你黑哥有意见怎么着?”

    正说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突然发现了我身后的徐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色眯眯的看向我身后,道:“看来刚刚撞倒我的是这位美女了,我说怎么香喷喷的呢!”

    本来我跟他就是对头,要不是因为理亏,他自称黑哥那会儿我就得教教他怎么说话,如今又这么色眯眯的打量着徐倩,我脸上已是显出不快:“郑黑,如果你感觉哪儿受伤了的话,这附近也有其他医院,我们带你去检查就是了,要是你没什么事,以咱们的关系还是闲话少叙吧。”

    “哟呵!本来之前我还不相信你跟袁姗姗掰了的,可今天一看你身后这位美女,我倒真的信了,啧啧,女子医院?是接了盘了?”郑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狭促的盯着我笑。

    我脸色瞬间就沉下去了,这孙子能知道这事,我估摸着只能是周良漏出去的风声。

    “既然你跟袁姗姗掰了是真的,那你去夜场扫厕所也是真的了?啧啧啧,以前在学校里不是挺狂的嘛?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是以知识改变命运的吗?怎么今儿把你给改成了一个扫厕所的命?哈哈哈哈!”

    郑黑继续在那肆无忌惮的笑着,狠狠的戳着我的伤口。

    我此刻心中怒火沸腾,甚至无暇去想这孙子从何处得知,我只知道,我这一拳下去,他可能会被打废,我尽量的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以免这一拳把他这副骨头架子给打散。

    正在我欲挥拳的时候,有一只灵活的小手在我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我正满眼怒火的状态,回头一看,只见徐倩古灵精怪的冲我一笑,把我手上拿着的她刚才那个检查单子夺了过去。

    我微微一愣,下一刻,徐倩突然就跪倒在了郑黑的脚边,一手扯着他的裤腰,一手死死的抱住郑黑的脚,口中带着悲惨凄厉的哭声大喊:“陈世美啊!这世间还有如此负心汉,简直不是人啊!”

    我懵了!

    郑黑也懵了!

    然而徐倩的嚎叫声却根本停不下来,依旧扯着嗓子在哪里哭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陈世美啊!这世间还有如此负心汉,简直不是人啊!”

    原本这医院门口没多少人的,本就是大清早的,除了工作人员在里头忙活,也压根没几个病人,但随着徐倩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立马就有路过的行人驻足围观。

    同时,医院里头也走出来了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在那凑着热闹,对着郑黑指指点点。

    “这人身上怎么都是纹身啊,该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一看就像啊,你看他这身打扮流里流气的,身上纹身这么多,这漂亮姐姐怎么会找到这样一个人渣啊!”

    徐倩声音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眼中迅速的泛出了泪花,啜泣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认识了他啊!这王八蛋吸.毒、嫖.娼、赌.博样样都沾,为什么没有警察来抓他啊!他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祸害了我的身子,我们的孩子都已经被他逼着拿掉了,他却又要一脚把我踢开,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此话一出,底下地围观群众开始朝着郑黑喝骂起来:“你爸妈生你出来就是为了糟践别人姑娘的吗?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渣男一个!”

    “极品人渣!”

    “王八蛋!”

    郑黑气得浑身发颤,恼羞成怒:“胡说八道,这个婊.子根本就是在骗人!”

    “我——”徐倩一脸悲伤,几欲说话又生生的被呜咽声憋了回去,最终竟是嚎啕一声:“我不活了我!”

    说着,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像是要朝着门框上撞过去!

    底下地围观群众已经有人迅速的冲了上来,企图拦住徐倩,也有人大声呼喊制止的:“傻孩子,你这样做不值得!”

    两个小护士发出一声尖叫:“不要!”

    然而终究是我反应最快,两个箭步踏过去,提早在门框那里一把截住了徐倩,她倒演的认真,被我抱住了还在使劲挣扎,那一双玉兔就在我手臂上跳来跳去的,我只好将她紧紧地箍着,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你不去演戏白瞎了好苗子。

    这时,刚刚准备拦截徐倩的那人已经冲上来,他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破旧的军绿色长袖衬衫,袖口和领口已经洗得泛白看起来有些落魄,长着一张非常老实的脸,但那挺拔的身躯却显得他气势有些不凡,见徐倩已没有事,竟是赞赏似得朝我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一转,狠狠的盯着郑黑,浑身锋芒尽露,厉声喝道:“你这小子见到自己的女人要寻死,却也无动于衷,如果不是这个小兄弟反应快,你的女人已经性命堪忧了!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爷们?”

    郑黑脸色已经黑得如碳一般了,我深知那是他极度愤怒时的样子,只见他一手指着徐倩和我,一边对着那中年男人吼道:“老子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你妈的吃饱了撑的有病是不是?”

    那中年男人先是一愣,目光有些狐疑的看了我跟徐倩一眼,他的目光十分犀利,看得我心里一跳,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但当郑黑骂了一句“你妈的”之后,我发现这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抖了两下,他再度转过脸去。

    他撸起了泛白的袖口,露出了肌肉健硕的手臂,我仿佛能感受得到这男人身上的力量在体内汹涌的调动着。

    “小子,就算我眼花看错了,未必这么多人都看错了不成?”中年男人先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竟是大喝一声:“还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说着,他手臂上肌肉暴涨,猛地一拳挥出去,我似乎听到空气中的分子都被他打得炸裂开来。

    郑黑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及这中年男人挥拳速度的十分之一,此时,那只硕大的拳头已经接近了他的安全范围,他想要偏头躲避,忽的一下,那中年男人的拳头突然就拐了个弯,在郑黑偏头一瞬间,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一道血箭从郑黑的嘴里飙了出来,还伴有两颗暗黄的牙齿落地,接着,“砰”的一声,郑黑倒飞出去四五米,整个人当时就站不起来!

    我草!一瞬间我就震惊了,这个大叔,究竟是什么战斗力!

    “好!”

    “打得好!”

    “大叔好厉害!”

    一时间,周围的围观群众们纷纷为这出头的大叔鼓掌喝彩,还有一些背着书包的学生,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仿佛那一拳是打死了深渊大魔王一样!

    看着周围有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而我四下打量了却也没发现可以逃走的路线。

    我脸上开心的笑着,把徐倩放一边腾出双手来鼓掌,口中也跟着喊:“好,大叔干得漂亮!”其实我现在心里多么蛋疼,大叔啊大叔,你打得是爽了,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收场?

    徐倩脸上的悲痛欲绝已经凝固成了痴呆状,她怔怔的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们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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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大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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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附近治安亭里的片警接到报案便迅速赶了过来。

    那两个片警快速的走到台阶上来,打头那个年长一点的老片警在我、徐倩和那个大叔的脸上扫了一遍,问道:“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斗殴,你们老实交代一下具体情况,谁参与了?有无伤患?”

    郑黑实在是太黑了,衣服也都是黑色,不仔细看你压根没有意识到那里躺着的是个人,再加上他身材又不高大乍看之下多半以为躺着一条黑色大狼狗。

    大叔在警察来了之后气势忽然就收敛了,看起来又跟个老实巴交的搬砖工一样,我尴尬的说了一句:“我们看起来像在斗殴吗,人在哪儿呢。”说着,我把手往两个片警的身后一指,他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才在五米开外发现了一坨黑影。

    两个片警一看郑黑躺着一动也不动,面色大变,迅速的赶了过去,老片警娴熟的探出两指在郑黑的脖子上探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的目光又严厉的朝我们三人看了过来。

    “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给打昏了吧,你们几个,是谁动的手?还是说都动手了?你们把人都打吐血昏迷了,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性!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斗殴,这是多么恶劣的影响!”

    老片警一手在背后不知在摸着什么东西,一边朝我们走了过来,看这架势,是准备拿人了!

    徐倩有些紧张的往我后边靠了靠,这妮子现在知道怕了,本来为了避嫌我该躲的,这场戏还没完,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我还是在她前面站住了,再说了,她怎么说也是为了我才演这一出的,我不能无情无义。

    “是……”大叔刚一开口,我听这话风不对,像是要先承认打人的事情一样,我立马开口打断了,抢过话头,大声说:“是这样的!”

    大叔疑惑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转眼跟老片警四目相视,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就像发生的一切与我无关,这全赖我自己疯狂的给自己心里暗示!

    这件事跟我无关!跟我无关!

    “警察叔叔,您可能误会了,人确实是伤着了,但是事情并不是您说的那个样子,他不属于聚众斗殴或者是什么祸乱治安的行为。”

    我就像是一个刚听到雷锋故事的孩童,在见到了片警以后露出了如同见到雷锋般的目光,眼神里都是崇拜。

    老片警把脑袋往后仰了仰,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是嫌弃还是难受的表情,道:“你知道事情的经过?那你先来说说,待会我可要跟民众核实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当然不会撒谎,因为我说的是围观群众眼里的事实,我以说故事的方式讲述着发生在医院门口的一幕现代都市狗血剧,从一开始徐倩的哭诉开始,到引来众人围观当事人黑某却异常嚣张,一直讲到徐倩欲要寻死,由我救下,暴力大叔一拳击倒负心汉。只见老片警的脸色,由惊讶,转为震惊,随后变作愤怒,在我讲到暴力大叔一拳把郑黑揍飞的时候,老片警竟然以拳击掌,大喝一声:“好!”

    “咳咳,我是说,你的故事讲得很好,不过对于这个真实性嘛我还是要核实一下的。”老片警尴尬的笑了笑,再看我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那种看待嫌疑犯的严厉了,显然已经信了几分。

    接着,老片警从底下随便喊了两个人,让这两个人开始说这件事的经过,最后所阐述的东西自然与我的相差无几,老片警让那两个人下去了,转过身来看着我们。

    他先是把目光看向了此案当中的核心人物,徐倩,柔声说道:“小姐,这件事其实是你们的家事对吧?”

    徐倩欣喜的点点头,随后又意识到不对,连忙黯然的低下头,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看着徐倩这夸张的演技,我只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老片警也差不多,但他也没太大的反应,现在是所有的群众都认定了郑黑是个人渣,再加上此事只能算是家事,哪怕是有人动手了,在没有原告的情况下这个案子就立不了。当然,如果郑黑这时候是醒着的,与片警讲述另一种版本的真相,想必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老片警最后只是口头警告了暴力大叔一句,让他以后仗义出手的时候注意些分寸,暴力大叔闷不做声的点了下头,算是表了态。

    “对了!”

    走下台阶的老片警突然又转过头,看着我身前大叔道:“虽然此事立不了案,但是你出手把她男人打成了重伤,不能就这样不管吧?”

    我清楚的看见,大叔那魁梧的身躯颤了一下,一双大手紧握一瞬又立刻松开,叹气道:“医药费我赔!”

    “不用,医药费我来出!”我扬声一喝,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大叔又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很是不解,我走过去,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向他解释:“大叔,刚刚如果我不是去救这位小姐的话,这一拳就是我打出去了,所以这医药费我来出。”

    大叔眼神一颤,露出一分动容的神色,然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小兄弟,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是这件事终究是我鲁莽了,不用说了,这笔医药费我来出。”

    那老片警却是转过身去,边走边挥着手道:“你们自己决定吧,总之不要让这位小姐的男朋友继续躺在那儿就行了。”

    ……

    ……

    我们把郑黑给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大叔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人类力量的认知。

    一只手拎起一个百多斤的男人,走完一里路,顺道还提着一口气上五楼。

    大叔刚把郑黑给扔进了病房走了出来,我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他,他浑身竟是只冒了一丁点汗,而且气息平稳就跟什么也没干一样,我顿时用惊讶地目光看着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了:“我滴个老天爷啊,大叔,你这是激活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吧?”

    大叔呵呵一笑,忽然操着一口浓重方言,道:“也莫(没)啥,俺揍(就)是力气大,从小习武滴!”

    我一脸发愣,这句话没太听明白,大叔抓了抓脑门,憨笑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能听得懂我们那方言呢。”

    “咳咳,不知大叔您怎么称呼啊?”我干咳了两声,岔开了这个话题。

    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叫李祚盛,小兄弟你看起来不比我小太多吧,不用叫我叔了,叫我名字就行。”

    我仔细的看着大叔脸上的褶皱和过分成熟的五官,迟疑地说道:“敢问,您今年多大?”

    “我今年二十八!小兄弟你多大?恩……看起来像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嘛,不过个子还挺高。”李祚盛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一边点点头,竟是在对我的外形进行评头论足。

    “什么?”我大叫了一声,用那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李祚盛,李祚盛吓得打了个激灵,眼睛瞪大了说:“咋了?”

    “你你你……你说你才二十八?”我此刻的状态用瞠目结舌来形容简直再恰当不过了,尼玛,大哥!你这样子看起来哪里是二十八,说你三十八别人都是碍于面子啊!而且你居然还说我不到二十岁?就算我承认自己确实是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但看起来怎么也是型男范儿吧,我特好奇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二十八岁,能衰老成大哥你这副模样?

    然而李祚盛却是一脸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对啊,我二十八,要不把身份证给你看下,听说城里人都用这玩意证明自己的身份。”

    李祚盛说着话,一边伸出手从屁股的口袋里摸去,结果却摸了个空,他的手直接就戳到了裤子外面,他转着身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裤子早已经被人割破了口子,这是被扒了。

    在结合李祚盛最后说的那句话,听说城里人!这不就是表面这位热心的老大哥是从农村来的么?

    当即我就觉得这老大哥有些可怜,刚进城就被扒了,这以后日子可有些难了,我开口道:“大哥,你这是遭到扒手了,那口袋里放的是什么?”

    “我才办了不久的身份证,还有钱!”李祚盛双手快速的在身上各个口袋里翻找了一遍,脸上现出一份焦急之色,在确认财务遗失之后,脸上一片颓然,这使他本就落魄的形象上,又增加了几分凄惨的味道。

    我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哥,别丧气,钱没了可以再挣,就凭你这身本事你也饿不死。”

    正当此时,徐倩从病房里出来了,她可是要在李祚盛面前把戏给演完的,于是便一直装作是郑黑女友的身份。同徐倩出来的还有一男大夫,手里拿着收据单,递给了我,道:“把住院费和用药的费用交一下吧,还好病人没什么大碍,打几天葡萄糖吧。”

    李祚盛却是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收据单,一看上面的数目,顿时惊呼出声:“什么?居然要6000多?”

    说着,我便见到他浑身又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并且目光凶恶的盯着那个男大夫,李祚盛一边握着拳头,一边咬着牙说道:“你们这是抢劫吧,看个病居然要6000块?”

    那男大夫切了一声:“又没人逼着你来,不愿意交钱可以出去。”

    我一看这架势,又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我瞬间就冲了上去,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给扑住了,一边劝慰道:“哥…哥,我来付我来付,你别管了。”

    “不行!”李祚盛断然摇头。

    我一看这驴脾气,确实也不像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整个儿就有点孩子气,我也只能是冒犯的喝了一声:“你别倔了!刚刚被偷了包现在一分钱没有,这钱就让我来付成不成?就当是借我的,以后再还我行不行?”

    谁知李祚盛还就吃我这一套,被我吼了一句之后,羞愧的把头转了过去,沉声道:“那这钱就算我问你借的,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我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在意。随后我就拉着徐倩拿上收据单子去付款了,因为我跟李祚盛一个样,都是穷光蛋。

    “徐倩姐,这钱……你先垫付呗?”我腆着脸笑眯眯的望着徐倩,她得意的昂起脑袋,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的,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装大发了吧?”

    我点点头,一脸祈愿的表情看着她,就跟看着送财童子似得。

    徐倩倒也给力,很果断的把卡递给我:“拿去吧。”

    我一脸兴奋的接过卡,恨不得当即就在她脸上啵一下,然而徐倩却硬生生的让我把这欲望给憋了回去。

    “本姑娘高兴,就先预支你六个单的工钱吧。”

    徐倩狡黠一笑,“嘻嘻,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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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安顿李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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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交完住院费往回走的路上,徐倩跟我聊起了李祚盛。

    “徐远,那个超级猛男你打算怎么办?我刚刚怎么听你们说,他是从农村来的,钱包还被偷了,这也太可怜了吧。”

    “我也想帮他,可我现在怎么帮啊,自己都欠一屁股债,说实话哎,我要是有钱,我就直接雇大哥当保镖,一个月工资开个十万百万的,那都不算事。”

    这话我倒不是说纯属吹牛,我是说真的,就李祚盛这身手,去给富豪当个贴身保镖百万可能夸张了,但是一个月十万多块真不亏,虽然没看过他使出全力的状态是怎样,但以他目前露出的实力,就已经很让人惊叹了。

    “吹吧你就,不知道正经点。”

    徐倩一手掐在我胳膊上,嗔怪的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色一喜,说道:“对了!我们干脆把他带回夜色,当个保安什么的,最起码也管一口饭吃呀。”

    虽然徐倩这女人有时爱捉弄人,不过有时正经起来,也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不过对她所说的话我只能是笑着摇了摇头:“傻呀你,要是让人知道咱们两是合伙骗他的骗子,这事情就办砸了,到时候人没帮成,反倒得罪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呀!”

    徐倩开始急了起来,不停的用手摇着我的胳膊,迫不得已我只能停了下来,不过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帮帮这位大哥,我眼神一亮,道:“有了。”

    徐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珠子,十分期待的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

    “我之前上班的时候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租了个房子,房租都付到了年底了,现在空着也是空着,我就让他先到哪儿去,有个落脚的地方怎么也不至于睡公园和大天桥,至于工作的事我是真没法帮,不过以他的本事,就算是卖苦力那赚的钱也不会少。”

    徐倩听的连连点头,最后竟是兴奋的在我脸上吧唧亲了我一脸口水,当时我就脸红了,姑娘,你这样青天白日的毁我清白,我日后可得找你算账的!

    “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算姑奶奶我没看错人,这样吧,我再给你六百块钱,一百块钱是给你打车回来的路费,另外五百是给他的生活费你得替我转交给人家,不许私吞了!”

    我一边从徐倩那里接过钱,不乐意哼了一声:“医药费都是从我的劳务钱里扣的,这才五百我私吞个什么劲。”

    徐倩戏瘾又上来了,用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是是是,徐远是天底下最让人放心的男人。”同时用双手把我的胳膊抱住,两只乳鸽在上面蹭来蹭去让人心里痒痒的。

    我把目光低看了下去,徐倩今天上身的衣料很薄,颜色又是有些透光的淡蓝色,此刻我一眼看去,竟能看见一大片花白,那两团柔软之物的形状变幻莫测,中间那一道深深的沟壑看得我心里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正看得深了,徐倩却突然松开了我的胳膊跳开了,我诧异的抬头一看,只见她已经站在了下楼的电梯那儿冲我笑着挥手:“我得先回去补一觉,可困死我了。”

    “等你哟~”

    这女人实在是太调皮了,我失笑着摇头,挥着手也跟她说了声再见。

    我走回到郑黑的病房门口时,李祚盛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情绪显得十分低落,在我喊了两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李祚盛朝我身后看了看,目光中现出几分疑惑,道:“那个姑娘呢?”

    我怔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姑娘先走了,说是还有点事,临走时还特意嘱托我给你说声谢谢。”

    在我说徐倩先走了之后,李祚盛额上的两条浓密的眉毛突然就塌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没了精气神一样,我很能理解他现在这种心情,好心帮了别人,给自己惹上了麻烦,最后苦主却是直接溜了,换做是我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不过,造成这个结果的其实是我们俩,所以我觉得特对不起人家,有心想要帮他一把,那六千块钱我肯定是不会要他还的,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的对头,这钱我花的心里爽。

    不过把房子给他住的这事,我该怎么提呢?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顺着挨在李祚盛旁边坐下了,叹了口气道:“头一回进城吧?”

    李祚盛先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神色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同样叹道:“这城里跟我们那太不一样了,我们家乡这种伸张正义的事儿那是大好事,怎么会罚款。”

    我眼角忍不住抖了一下,心说在城里也是大好事,可关键是做好事代价太大,例如苦主可能会反咬一口、或者苦主和被告变成了原告把乐于助人者给告了。

    当然这些东西本就是一些少数现象,我暂时也不用讲给他听,我担心冲击太大会把他的三观毁了,倒不如让他慢慢在社会中去塑造自己的三观,于是我只能作出简单的解释:“现在是法制社会,很多事情情理上无错,但并不一定合法。”

    李祚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神色一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道:“不能打人,救人的时候打人也要罚款,那我以后不能跟别人动手了?”

    “咳咳,主意分寸就好,把人打得像里面那人一样,这就有点故意伤人的嫌疑了。”我一手指着病房里头一边对李祚盛说道,说完以后我又想起一件事,万一郑黑醒来了,我这还是有可能穿帮,于是我站起身来。

    “咱们先走,反正医药费也替他付了,待在这万一再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我一番连唬带吓的话,李祚盛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惧之色,忙问道:“走去哪?我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我不是么?边走边说吧!”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我走。

    也许是我的好人形象一直维持得很好,也许是李祚盛对未知的城市生活感到了一丝恐惧,也有可能是我们两性格比较合得来。

    总之,我们俩坐在了去往出租屋的计程车上,在路上我们聊了很多,顺便相互认识了一下,我当然只说明了我在半个月前的身份信息,因为我现在的工作实在有些不好开口,不过我倒是把李祚盛的来路稍微搞清楚了一点。

    李祚盛,二十八岁,来自于我国西部的某个未知之地,老爹很早就跑了,老妈现在病了由乡亲们帮忙照顾着,我一直以为我就够惨的了,可跟他的身世和所过的日子相比,我还算幸福的。

    我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李祚盛一眼,他脸上看不出表情,我猜大概是提到家中生病的母亲心情有些压抑,我侧着头安慰道:“没关系,兄弟,到时候赚了钱再把阿姨接到城里来看病,现在医疗技术挺发达的。”

    的士师傅突然笑了一下,一手娴熟的打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美美的吸了一口,道:“你们这叫的可真够乱的,看你年纪怕是要小他十好几岁吧。”

    我失笑着摇头没有解释,这种事情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因为李祚盛长得确实太着急了,要不是因为我接触了他这个人,再加上他之前对我又有善意的行为,恐怕我也难以相信他说自己只有二十八。

    很快,的士车停在了致远路口,我租的公寓就在这条路上,掏出一百块付了车费,师傅找了我九十,我跟李祚盛俩人下了车,站在熟悉的路口,看着与我擦肩无数次的路牌,此刻的我却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然而,我脑海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身影,那身影蜂腰肥臀妖娆无比,可谓是魔鬼般的身材,然而就是这魔鬼般的身材,却让我有如见到真正的魔鬼般的感觉!

    我停下了脚步,在心里暗自祈求着,但愿,房东今天不在家!

    “怎么了徐远?”李祚盛转头疑惑的望着我。

    我收回了飘扬的思绪摇了摇头,抬眼看去,正色道:“待会去我家的时候,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得先回去看看安不安全。”

    李祚盛惊疑的叫了一声:“啊?家里还不安全,那我更得跟你进去了,万一有强盗怎么办。”

    我苦笑道:“不是这个意思。”

    李祚盛一脸发怔的看着我,我摆了摆手道:“算了,一起就一起吧。”

    走了没多久,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我住的地方,双佳公寓,我租的房子在1栋1单元201,这里的整栋楼都没有电梯,当初我也是图上下楼方便才租了个二楼。

    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个魔鬼房东就住在我对面的202,我是打死也不会租二楼的!

    都说女人的年龄是个迷,我只能通过外貌上看,房东大概是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份来历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很有钱,租房子出去也纯粹是看人合不合眼缘,很不幸,我是被选中了那一个。

    她几乎每天都会去我家里串门,就跟上班一样,这也就罢了,关键她还喜欢动手动脚故意勾引人,大半夜不穿内衣就穿个吊带镂空的衣服就敲你的门,趴在你身上勾引到你肾上腺素爆炸了却又跑回去睡觉了,这特么谁受得了?

    就算只是这样我也忍了,谁叫哥们长得帅身材又好,有女人喜欢很正常。可问题在于我之前有女朋友,袁姗姗来查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在我沙发上或者床上摸到几个长头发,那我就得跪搓衣板了,这事搁谁谁不气?

    虽说我现在没女朋友,这事看起来就似乎要变成好事了。可问题是——我武力值特么还没她高,至少,一只手拎煤气罐的事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如果我真是兽心大发,保不齐就被扒光了扔街上去了。

    总之我现在只希望顺利的把李祚盛带进去安顿好,然后赶紧走人,离这个恐怖的女人越远越好。

    我有些像做贼似的走在前往一栋一单元的路上,尤其在路过门房的时候,生怕被门房老头看见了,因为这老头十多天没看到我回来,再看到我的时候必然又会拉着我闲扯半天,我可没那个功夫。不过幸好那老头眼神不好,又在看报纸,所以被我跟李祚盛偷偷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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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魔鬼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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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

    这短短的两节台阶走得我胆战心惊的,我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个挂着202门牌号的那扇门,我心里甚至已经在想,如果这扇门顷刻间突然打开了,那下一刻我该作何反应。

    是转头就跑!还是迎难而上!

    李祚盛倒是很有眼力劲,他看我不出声他也不出声,我脚下一停他也停。

    此时,我们已经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来到了二楼,我脚下没有半点声音缓缓地向202的那扇门靠拢,我把耳朵竖起来,贴上去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而耳朵反馈大脑的信息却是没有声音,我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房东竟然不在家!

    我迅速的打开了墙上放置消防栓的小窗,把手伸到了底下的边沿里抠了半天,终于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租下这房子起就藏在这的备用钥匙,我当初配门钥匙共配有三把,一把在我去夜色的时候弄丢了,一把在袁姗姗手里,另一把就在这了。

    我轻轻地把钥匙插进了锁芯里,只感觉里头的弹片拨动了一下,门被打开了,我把门拉开,先让李祚盛进去了,我才侧着身子挤了进去,随后又把门给反锁上。

    走进了熟悉的屋子,我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实在太紧张,这时心情放松下来,竟感觉下腹之处有沉坠之感。

    “你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我艰难的忍住尿意,大声说话都不敢,只得轻声对李祚盛说了一句,他正在围着我客厅里的一些电器转动,看起来十分好奇,我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准备去洗手间。

    双佳公寓的户型大部分都是中小户型,我这201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当初之所以下了狠心花大价钱租这里,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卫生间里有浴缸可以泡澡,浴缸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当时内心最大的幻想就是跟袁姗姗在这里鸳鸯戏水。

    然而,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放水。

    “憋死我了。”我嘀咕了一句,一边往卫生间走去,手上娴熟的解开了皮带,拉开了裤链,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射点什么了。

    我一手推开了洗浴和洗脸之间的挡隔门,一边转身把门给关上。

    转过身我就直接把裤子给拔下去,正好让我小兄弟出来透透气。

    可谁知这不转身不要紧,一转身,我瞬间被我眼前的画面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滞了!

    我那白瓷的超大双人浴缸,此刻居然有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里面,水面上飘着薄薄的一层泡沫还散着一丝丝热气,看起来十分的缥缈,犹如仙境。

    那女人的身体的简直丧心病狂,什么熟透了的水蜜桃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那一对爆.乳直接穿破了泡沫层,像是穿过云层的一对高耸仙山一般,山峰处的一点樱红仿佛就像是仙山上结出的仙果,吃下一口便能长生不老。

    我感觉到自己的喉结无声地动了一下,身体由内而外的升温,散发着如烈火般的炽热,嘴中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唾液的存在,只有无比的燥热。

    最要命的是,那女人居然还故意的把一支腿从水里抬了起来,水珠和泡沫从她光滑弹性的腿上缓缓滑落,从匀称的小腿,滑落至丰满的大腿根部,我仿佛看见了一道黑影,在从云雾中升起。

    看着这个身材极品到无可挑剔的女人从水中站起,那绝对会令虽有人为之疯狂的身体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我眼前,并伴随着一阵薰衣草的香味,我仿佛是中了迷魂香一样,动弹不得。

    她走至我的身前,我的呼吸声开始粗重起来,悬在腿边的左手,手指在进行条件反射似的抖动。

    “美吗?”

    随着她这一声媚到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与我脑海中那个恐怖的人物进行了重合,我才猛然惊醒,这女人哪里是我能招惹的,可现在的情况我是进退两难。

    正当我在心中思量之时,那女人嘴中发出了腼腆的笑声:“还真是大。”说着,她便伸出了看似软弱无骨的玉手握了过来。

    当即我就彻底清醒了,不顾下面还是挺拔笔直的在敬礼,一下就把裤子给提了起来,好生的护住了。

    开毛玩笑,她万一用劲儿大了,把我下面给捏爆了我怎么办?能一只手拎着满坛子煤气的煤气罐奔跑的女人,是夜色的那些柔弱的技师能比的吗?

    “徐——远!”

    女人脸上露出十分不满地神色,从牙缝里挤出了我的名字,方才那只柔软无比的玉手也瞬间握成了拳头,这下看起来就像是打死一头牛的没问题了。

    “房……房东姐姐,我错了!”我往后退了一小步,尽量保持着距离,苦笑道。这个女人,就是我的魔鬼房东了。

    “那你把裤子脱下来,我就饶了你!”房东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一双柳叶般纤细的眉毛挑动了一下,用手指虚指着我的下面点了点道。

    “不要。”我连连摇头,又往后面退了一步,准备趁她不注意打开门溜掉。

    “真的不脱吗?”房东伸出了沾着晶莹唾液的小舌头在上嘴唇轻轻地舔了一下,竟朝我走了过来。

    胸前跳动着的那两大团雪白丝毫没有下垂,她走动的时候,那胸前的物状就跟两个旋转的灯塔一样,看得我眼花缭乱。

    与胸前的夸张之大对比,腹部也不能用平坦来形容,三条线竖着划了下去,像是一个川字,这样的上身手感,这样的差异感,摸上去的感觉一定很爽。

    至于再下面,我已经根本不敢看了,房东也在这时欺身上来,那一对大灯直接就把我眼前的视线空间给占满了,我现在满眼睛都是大片的雪白,沟壑,柔软的嫩滑肉体。

    “好看吗?”房东极具诱惑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手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不得不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这张脸,让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充满着勾人心神的魔力,天生的狐媚。

    我就是因为这张脸,才屡次险些中招,如果她只有这具肉体,我之前自然能够抵挡得住。

    “房东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我这洗澡,我要是知道,就算是被尿憋死我也不会进来!”我额上已经有汗水滑落,我已经分不清这是冷汗还是因为我身体太过燥热,总之,我很想离开这里,这个女人简直不讲道理。

    “是吗?呵呵呵…”房东微微仰着头,翘起一指轻掩着红唇,像是女王在俯瞰着她忠诚的仆人一样看着我。

    我当即心底就有一股怒火了,这女人也实在太嚣张了。

    正当此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徐远,你好了没有!”

    我这时才想起,李祚盛还在外面呢,顿时我背后的冷汗就渗了出来,完了,又被房东抓到了一个把柄。

    果然,房东俏脸一冷,一手掐住我腰间的软肉,质问道:“你居然还带了外人回来!”

    “嘶…”我实在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我又不敢大叫,这特么房东下手太黑了,我已经感觉不到被她掐的那一块肉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恶狠狠的瞪着她:“放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门打开再让人看看你裸着的样子!”

    “你!混蛋!”房东松开手,俏脸一白,娇躯气得颤抖起来,胸前那两个大灯更是不受控制的乱晃,我眼睛都快迷瞎了。

    “哼!”我得意的哼了一声,眼睛又在她的两个大灯上留恋了片刻,这可是我跟她战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占到了上风。

    “徐远,你怎么还没好啊,我快憋不住了!”李祚盛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听起来像是走到卫生间门口喊的,虽然中间还有一个隔门,但是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房东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她咬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我,狭长的双眼扑闪扑闪,看得人心里不由得一软,我对外面喊道:“再等会,我便秘。”

    “哎!”李祚盛在外的叹息声又变得有些远了,应该已经离开了门口。

    我转头看向房东,正准备问她衣服丢在哪了,我好帮她去拿,刚看到房东那张美艳的脸蛋,接着,便感觉后颈被击打了一下,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那里传至全身,我失去了意识。

    ……

    ……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我有着薄弱的意识在搜罗着周围的信息,只是想要做到唤醒我的身体还有些不够。

    屋内好像有着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有争执声,男人愤怒的吼叫,女人的声音也有。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我家熟悉的天花板,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主卧室里,因为我有无数个清晨都是看着这样的天花板醒来。

    在身体渐渐的恢复知觉之后,只感觉后颈处还有一些酥麻的感觉,妈的,那女人下手太狠了。

    我抬起左手准备揉一下还有些发酸的后颈,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柔软,我愣了愣,手肘用力地挤了挤,发现弹性更大了。

    有点意思,我像是发现了什么玩具一样,继续加大着力气。

    “啊……疼!混蛋啊你!”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声响起,我错愕的顺着声音来源把脑袋往左一偏,顿时发出畅快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房东,你也有今天啊!?”

    只见房东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里头是真空的,所以我刚刚顶到的柔软,想必就是她那两盏大灯的其中一个了。

    我冲她邪恶的笑了笑:“你这样,很美啊!”

    房东脸上立马浮上一抹娇羞的红色,看得我裤子迅速的支起了帐篷。

    “徐远,你把我放开好不好?”

    “你觉得这个时候咱们来点什么娱乐项目比较好?”

    “我错了,不应该故意撩你。”

    “态度不诚恳,不放。”

    “免你两个月房租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

    “除了那个以外,我再答应你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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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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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不会和房东发生些什么,所以能捞着点好处也行。

    我从出租屋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之前放在家里的旧手机给带上了,办了个新号,赶到夜色时正好赶到上班的点,今天白天都是事,实在让人精神疲惫,此时的我,工作有些不在状态。

    不过一想到每带给菲菲和徐倩一个人就有一千块,我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在给徐倩和菲菲两人送了客人过去之后,我正准备下楼,却不想在电梯那里,遇到了从五楼下来的唐琴。

    之前因为李小军的事情,唐琴被冷藏了一段时间,说是冷藏,倒不如说是被禁闭,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而此时再见到她,却发觉她有些清瘦,只不过,她再怎么清瘦,那令人眼馋的身材还是会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圆领的印花绢丝连衣裙,宽松休闲的风格让她一下子有了良家气质,就像是个新婚的少妇,而她上身的那两团夸张的浑圆,又好像这新婚的少妇已经开始哺乳。

    曲线的腰肢,玲珑的身段儿,走起路来又极尽风骚,我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只不过,看着唐琴缓缓地走出来,我的目光不禁有些疑惑,她又没接到客人,来四楼的临时住宿干嘛?

    侧开身子正准备让一让,没想到唐琴直接用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两团球状物直接就把我的胳膊给夹住了,这感觉,比享受一位高级技师的按摩更带劲,享受归享受,我却没有失去理智,我问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

    “我跟你有话说。”唐琴一边说着,就已经挽着我的胳膊往四楼的另一侧走廊去,我被她扯着走了十多米,终于忍不住了。

    “说话就在这儿说呗,难不成你想带我去你房里?”

    话刚说完,唐琴就说了句:“就是要去我房里,你走不走!”

    她看我的眼神里,十分复杂。挑衅、气氛、不甘、急切,总之我分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来意,不过我身为一个男人,我怕什么,顿时就说了句:“去就去,谁怕谁。”

    于是,我就半推半就的被唐琴带进了她四楼专门接客的房间里,一般出台的女人都有一间专门待客的房间,这跟她们的住处是分开的,在没人包夜的情况下,她们都是回到五楼的去睡,那里环境更好。

    四楼的房间一打开通常都有一点香味,如果仔细的闻,还会闻到一丝异味。这香水味,便是为了遮掩这个异味所用。

    我跟着唐琴进了房间,她很谨慎的转身把门给反锁了,听到房门“咔擦”一声锁住,我心里“噔”的一下紧张起来。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都跟你到这儿来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摸开了房间的灯,一时间屋子里的景象便尽入眼底,她的房间很干净,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干净到床单看起来就跟豆腐块似得,而且我仔细嗅了嗅,空间中没有闻到一丝异味,只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这足以说明,她已经很久没开张了。

    正在我思索打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被人抱住,两团柔软直在我身上滚来滚去,唐琴紧紧地抱着我,声音中带着哀求:“徐远,求求你,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我用力地掰开了唐琴的手指头,挣脱开她温软的怀抱,骂了一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难为你了?”

    唐琴这话说的我心里有气,因为李小军走的时候就赖我,认为是我泄露了他们的事,可这事说到底我谁也没说,这不是冤枉我么?

    见我反应激烈,唐琴似乎愈发认定了是我,眼神飘忽不定,咬着牙欲言又止,我见状就要走,再待下去,可不知道这女人会做出什么来。

    但唐琴是挡在我前面的,见我要去开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把我这一米八的男人给扑到了墙上,措不及防之下,我后脑勺还磕了一下。

    “你疯了是不是?”我疼得直呲牙,冲她吼了一句。

    唐琴却更大声的冲我吼道:“我没疯,可是我再这样下去,就真的会疯了!”

    她一边吼我,一边用双手捋着头发往脑后梳,脸上的表情十分疯狂,我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这特么要是真的把人逼疯了,我这麻烦就大了。

    “你别激动……”我顾不上脑后的疼痛,嘴里轻轻吐着气,双手抚住她的双颊,安抚着唐琴,“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我手上慢慢的抚摸着,就跟哄自己的女朋友一样一边温和地劝她,终于,唐琴的眼神黯了下来,刚才的疯狂消失不见。

    她的脸很光滑,然而我在抚摸的过程中,却感觉到她脸颊的骨头似乎有一点凹陷。

    我正感到很奇怪的时候,唐琴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地方曾经毁过容,骨头碎了一块。”

    我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问道:“谁干的?”骨头碎了一块,光听这句话我就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摔的。

    “我老公。”唐琴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着实被这个答案震惊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她结婚了?而且还在做这一行?

    “你知道是谁送我到这里来的么?”唐琴抬起头来,嗤笑一声。

    虽说是笑,但我看到唐琴的双眼中几乎是绝望,而这绝望的由来,不言而喻。

    一个男人,居然打自己的老婆,甚至还把自己的老婆送出来出台,这他妈不是禽兽么?

    我顿时勃然大怒,恨不得狠狠的揍这男人一顿,但我知道这不切实际,于是我转而安慰起了唐琴。

    由于我对他们的详细并不了解,于是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呢?”

    唐琴低下了头,缓缓地摇了摇,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了胸前,轻轻地抱住了我。

    这次我没有推开她,因为我觉得这个女人着实有些可怜,我不忍再做一些伤害她的举动,最起码刚刚听了她所说的,我一时狠不下心来。

    我就这样任由着唐琴抱住我,她令人神往的身体整个儿贴在了我的身上,仿佛在暗示我此刻她很虚弱,可以任由我摆布。以往一见她这副身躯,我便有些忍不住跃跃欲试,但这次我却没有了这些心思。

    唐琴抱着我说出了她自己的故事,听完以后,实在是令人忍不住要骂一句贼老天。

    她出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家里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她是老大。八岁的时候就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原因是因为弟弟出生了,孩子太多养不活,便把她给卖了。人贩子又转手把她卖给了一个富贵人家,其实按道理女孩一般很少有人收养,大部分人家都是买男孩用来传宗接代的,但那时的唐琴自然不懂这些道理,还以为被一户好心人收养了。就在这户富贵人家里养了八年,十六岁生日那天,被唐琴喊了八年爸爸的男人,对她施暴了,唐琴当时内心就崩溃了,但她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那天以后,那个男人便开始囚禁她。

    这种暴行一直持续了一年多,有一天,那个男人的生意突然垮了,负债无数,一帮混混来上门要账,这男人居然把唐琴当做抵债的物资给清算了出去。在那之后,唐琴便跟了一个混混头目,一开始的时候混混头目还很爱护她,毕竟唐琴的姿色和身材拿到混混堆里去吹,那绝对是没人比得上,甚至唐琴还为混混生下了一个孩子,只不过,在生了孩子以后,唐琴的噩梦就来了。

    混混先是要唐琴去满足她的大哥,唐琴自是不愿,可只要稍加反抗,便是一顿棍棒抽在身上,唐琴只能够去做,那时唐琴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逃跑的心思,因为她没有被限制自由。但是她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便打算带着孩子一起走,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唐琴被混混抓了回去,然后便送到了夜场。那混混要挟唐琴,如果每个月底不打三万给他,那就等着收到孩子身体的某一部分。

    唐琴说出了心底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睁着眼睛把泪水流干了。

    我低着头,几次张口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然而绞尽脑汁,却只觉得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会帮你介绍一些外国客人的,尽量的帮你度过这一个月的难关。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告密,我甚至没来得及说,莲姐就已经把李小军开除了。”我捧起了唐琴的脸颊,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唐琴的眼神慢慢的从虚无空洞变得有些神采,听到了我的承诺以后,喜极而泣:“真的吗?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没有告密,对不起我刚刚……”

    她一边说一边激动的用两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掐得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没事,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的手,能不能先松开。”

    唐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的把手拿开,关切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唐琴抿着嘴犹豫了半晌,然后再次抓起我的手,捧在她胸前,我现在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戳到她的胸部了,而且是没有任何阻隔的直接摸到那团酥软。

    “谢谢你!”唐琴微微踮起了脚尖,面部微微仰起,准备亲我。

    我一时发怔没有动作,唐琴脸上却忽地闪过一丝失落,迅速偏过脑袋,吸了吸鼻子,失落的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脏女人。”

    我一把搬正她的脑袋,在她额头狠狠的亲了一下,她一脸发懵的望着我,双眼里渐渐再次湿润,我看着她这副傻傻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你很善良,也很坚强,以后别这样想了。”

    一瞬间,唐琴看我的眼神里,皆是感激,她再一次扑进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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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偷看偷听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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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琴虽然可怜,但我力量有限,能帮她的也只是帮她多介绍几个老外,让她多赚些钱罢了。

    而且,对于唐琴自己提出来要给我抽成我也没要,她都那么惨了,我怎么好意思要。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这个时候通常就没有什么客人来,夜色的规模大,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家有室有钱的主儿,少有夜不归宿的。

    一晚上,我给徐倩、菲菲、唐琴各带了三个客人,十五分钟前是最后一波,想必她们此刻正在楼上爽歪歪,而我却只能在一楼眼巴巴的等着下班。

    今天李诗瑶也没上班,连个聊天吹牛的人都没有,我在一楼待得也没劲,于是就跟一楼的收银说了声有事用对讲机切我的频道喊我,我去转转。

    我在一到四楼兜兜转转一圈之后,觉得实在没意思,光看那些客人爽了,自己裤裆里鼓鼓的,于是我终于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我要去五楼!

    去五楼,肯定有没有接客的小姐姐们没睡着,碰上了谈个心什么的,岂不美哉?

    尽管五楼被称为是男士禁区,可我也去过好几回了,如果有人看我不爽,我大可以说是去找莲姐汇报工作的,反正左右我不吃亏,我就准备上去了。

    我乘坐电梯上到五楼,从电梯里一出来,便是一阵浓郁的女人香,久久散不开。

    出了电梯,左转是A区,右转是B区,莲姐的办公室就在B区,我站在电梯口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右转,万一被人逮到要拿这说事,也方便我给自己找借口。

    况且,听说B区住着的,都是些大美人!菲菲和徐倩她们便是在B区。

    我一边摸着嘴巴,心里一边偷乐,脚下却也不停歇的往走廊深处走去。

    在拐过了第一个弯之后,我便听到第一个房间里传出了动静,我先是看了一眼房门,觉得略微眼熟,仔细一想才知道,这原来是菲菲对面的那个女人。

    我好奇的把耳朵贴在墙上,只听里面传来:“欧巴~撒浪嘿~”

    闲的蛋疼居然看韩剧,我暗自啐了一口,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我脚下的步子很轻,再加上这一片路有地毯,所以几乎没有声音。

    中间的几个房间没有动静,要不是从门缝底下看到有些灯光,我还以为她们都睡着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前路,再往前走,可就真的是莲姐的办公室,我把目光往左边看了看,便发现有一条路,径直的通到了A区那边,只不过那中间有些亮光,像是有什么入口。

    我把脑袋又往斜上角看去,只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洗浴两个字,然后一个直走右拐的箭头指向了前方。

    嘿,我心里一乐,这居然是五楼的澡堂子?

    我的判断没有错,当我顺着这条一米宽的走廊走到中间,找到了那处亮光发源地,我便听到里面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传来。

    一想到里面可能有某具青春活力的洁白玉体在自己摸着自己,我忽然感觉浑身一阵燥热,脚下不受控制般的朝着台阶踩了上去。

    虽然我看过女人的玉体,可有句老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凡事跟偷有关系的,往往都能让人觉得无比刺激。

    所以,我现在偷看,图的就是个刺激,我顺着水流声寻了过去,一步步的接近,我的肾上腺素也在快速的分泌。

    这里的浴室还是那种单间的,一排有十几个单间,每个单间都有一张布帘子作遮挡,也不知是不是我运气太差,看了好几间了全都是空的。

    正在我以为自己刚刚是出现幻听的时候,突然有一间单间里传来了女人的歌声。

    我心下一喜,果然有人!我慢慢的靠了过去,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但同时歌声也渐渐清晰。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居然是这首老歌,女人花这首歌可有些年份了,如果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唱还是挺有味道的,但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年轻,声音里满是调皮,接着她又唱道:“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在外面顿时乐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心道还堪折直须折,在这里的哪个没被折过?

    这时,洗澡间里那女人歌声停了,叹了口气道:“哎,我还没有真正的体会过当女人的滋味呢,也不知杨妈妈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开始工作。”

    “胸又被姐姐们揉大了些,应该差不多了吧。”

    “最近练瑜伽,胸型好像更好看了。”

    “吃的香蕉也有好多了,好想试试真的呀,听说男人的那个很有营养。”

    我的手从嘴巴转移到了鼻子,生怕鼻血不小心飙了出来,里头这女人说话,不,这女孩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已经撑起了帐篷。

    实在是太诱人了,被老鸨培养了许久女孩,精通房事且放得开的雏儿,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了!如果能拥有这种女孩,想必是要爽翻天!

    同时,我的呼吸也有粗重起来,我钻进了旁边的一个洗澡间,正好发现两个洗澡间中间的隔板不是封顶的,爬上去可以看到另一间里面的景象。于是我心底忽然不可抑制的萌生出了一种欲望,一定要看看这女孩的样子!哪怕一眼也好!

    正好洗澡间里有一个塑胶凳子,想必是用来放换下来的衣物之类的,以我的身高加上这凳子足以超过隔板的高度,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凳子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然而隔壁那女孩打着泡沫搓洗身上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样,打消了我所有的顾忌,我心一横,把凳子放在隔板附近踩了上去。

    首先钻入我眼里的,是一头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斜披在女孩的肩上,女孩正在微微侧着脑袋给头发上打着东西,尽管她这个侧脸很美,甚至有些像刘逸菲,但我此刻却急切的渴望她能够搓洗身上,因为我这个角度所能看到的,全都被那一头长发给遮住了!

    这个念头刚一起,女孩竟然直接不洗头发了!

    她甩了甩头,然后用手把头发往后一甩,动作十分有女人味。

    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因为,我看到了我所想要看的东西!

    不大不小的两团白嫩嫩的鲜肉,上面还挂着不少水珠,就这么全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美!太美了!女孩的身体就像是一颗将熟未熟的桃子,有些地方粉嫩得看起来像生的,可有些地方又成熟得很。

    尚有些青涩的身体,一举一动却透着勾人的女人味,就连撩一撩头发都那么迷人,可想而知她的其他行为,会有多么诱人!

    我的下身开始不可遏制的膨胀,裤子已经压不住我兄弟的崛起了。

    “咚!”

    “恩?什么声音。”

    我一个蹿身从凳子上跳了下去,飞快的朝外面跑去,后面是女孩的惊叫声,但并不算大,而且也并未追来。

    只不过我却一个劲的往外跑,如果此刻给我一张镜子照一照,我的脸上一定是血红的。

    太他妈丢人了,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忍不住,刚刚一个敬礼直接弹到了门板上发出了声音,不然我还能再多看一会儿。

    我一路瞎跑,居然跑过了莲姐的办公室,只不过莲姐的办公室门是关上的,想必已经睡了,我惊魂未定的朝安全通道走去。

    我现在浑身的一片燥热,这是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带来的连锁反应,现在也只能去冷静一下了,于是我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准备上天台去吹吹风。

    刚反手关上门,一阵阵低哼声便从天台传来,我眉毛一挑,天台有人?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了台阶,一步步的朝天台走,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到处黑灯瞎火看不见,我只好扶着墙壁走。

    越走上,声音越清晰,那低哼声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而且还有一阵激烈的撞击声传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听到这极富有节奏的声音,顿时我就明白了,居然有人在天台野战,我心说我以为自己偷看洗澡就算胆子大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胆儿大,居然在天台野战?

    能出现在天台的,那肯定是工作人员了,外人进不来,客人不会去。

    我带着一丝好奇,小心翼翼的往门口那里靠了过去,靠得越近,传递给我耳朵的低哼声就越大,甚至我能听到他们清晰的对话。

    “恩~啊~要~还要~”

    “用力~来~爱我~恩~恩~”

    “好累,你在上面吧,我歇一会儿。”

    “真没用,也不嫌地下脏。”

    “嘿嘿,平时睡地下室也跟这差不多,无所谓,你不就喜欢我那根脏东西么。”

    “哼,要不是看你干活卖力,才懒得要你那根脏东西,对了,你要是不想干保安队长,可以跟王勇对调一下。”

    “再说吧,你自己上来。”

    “哼,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嘿嘿嘿,来啊,看谁收拾谁。”

    “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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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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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回到地下室以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天台野战的一对男女中,男人是保安队长肯定没跑,但跟保安队长搞在一起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口气如此之大,竟然随口一提便是要将保安队长和后勤主管的职位对调。

    只是仅凭我对夜色的了解,高层核心我还只认得一个莲姐,从未听说过别的女人掌着实权。

    而且那女人的声音,跟莲姐的完全不同,有些霸气,但发起嗲来也是酥得不行。

    算了,好奇心害死猫,这事我还是别管了。

    ……

    次日一早,我正从地下室走出来,准备去马路对面的餐厅里吃早餐,结果刚刚走到一楼大厅,便有人喊住了我。

    “徐远!”一个女人的响起,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竟然是唐琴。

    她现在的状态,可比昨晚见到她时要好得多,红光满面,俨然就像是一个被男人滋润过的小媳妇。

    而且穿衣的风格也变得俏皮了许多,一身粉色的碎花裙,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只不过她胸前的那一对庞然大物,又让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童颜巨乳!

    我嘴上挂着笑,信步走了过去,随意的打着招呼:“起这么早啊,精神还挺不错的。”

    “恩,早睡早起身体好。”唐琴神色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在教导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失笑的摇头,刻意选择了一个离她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位置坐下。

    我以为,她找我是有话跟我说,所以我摆出了一副倾听的样子,直到我发现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我才忍不住问道:“你干嘛不说话?”

    唐琴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说道:“我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我见她这么难开口,以为又是什么难办的事,所以我也没鲁莽的应下,打算先问个明白。

    “陪我出去一趟。”唐琴期待的看着我。

    “就这啊?行呗,反正我白天没事。”我笑了笑,心说这算什么麻烦,如果唐琴愿意邀请店里其他男人的话,想必他们会疯抢这一个名额。

    “太好了!徐远你真好。”唐琴欣喜的抱住我的胳膊,挽着我就走出去了。

    我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不过走到马路边上的时候,我又小心了问了一句:“你不会也是去医院做检查吧?”

    “没有,我是去打款,但是我胆子太小不敢一个人去。”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话没说完,自己就把嘴给闭上了,骂了自己一句不会说话。按照正常人来讲,确实不会怕,可唐琴这前二十载人生几乎每天都是在胆颤心惊中度过,她胆儿小,我还真没资格笑话她。因为换作是任何人有这种惨绝人寰的经历,也许早就精神崩溃了,她只是有轻微的后遗症,这真的可以称得上心智坚韧。

    唐琴却是没关系的笑了笑,正在这时,有一辆空车向我们行驶过来,唐琴挥了挥手拦下了车,率先坐进了后座,我犹豫了一下,也坐到了后面,只不过,我们的距离仍然是保持得不远不近。

    由于刚刚的事情,我们突然就没有话题了,她偏着脑袋双目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倒影,不知是在追忆往昔,又或者是想借着快速的前行速度来摆脱过去。

    我这时候也顾不上保持距离,直接把屁股往她那边挪了过去,她的屁股弹性很足,也很柔软,我这顶过去的瞬间,就跟撞到一团棉花似得。

    她转过头来很惊讶地看着我,我直接伸出左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只能依靠在我的身体上,她一开始还有些抗拒,这股抗拒的情绪来源,大概是因为我先前不肯接近她。

    然而她丰满的身体终归是紧紧地贴在我身上,那一对无比成熟的硕果也是在不断的诱惑着我,一低下头,便能看到一对香软的白嫩,正在我眼前扭打着,我感觉自己的下身在渐渐膨胀。

    于是,我又伸出了右手,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希望能表达亲近之意的同时也能把我的注意力从她胸前移开。她的脸蛋儿外观圆润丰满,白里透红,摸上去柔软细腻,娇嫩光滑,摸着摸着,我竟生出了一种想要天天摸这张脸的想法,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很乖巧的不说话,像一只被主人调教好的家猫,只是偶尔会有轻微的动作,比如说把脑袋往我脖子里钻,又或者当我摸到她耳边时,她会敏感的缩一下脖子,嘴里还会细弱蚊蝇的呢喃一声:“好痒。”

    我们这种亲昵的表现,倒是惹来司机师傅的羡慕,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轻笑一声道:“小伙子真是好福气啊,你们是刚结婚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唐琴,发现她的脸颊上迅速闪过一片绯红,并且放在双腿中间的小手也下意识的紧握在一起,我知道她还是很在乎我的看法,如果我这时候否认了,对她的心理打击肯定很大,于是我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师傅爽朗的笑道:“没错,上个月拿的证,您眼神挺好啊。”

    说完以后,我正准备低头看唐琴的反应,一低头,恰好唐琴也刚扬起脸。

    我们两个人的距离,本就不远,身体紧紧地挨着不说,如果这时候连脸都贴着,甚至亲上了,我估计下车以后我们的第一目标不会是银行,而是宾馆!

    然而,我们谁都没动,唐琴的眼神变得很纯净,白得干净,黑得发亮,此刻这一双眸子里,虽然没有之前的风情万种,却是异常地纯情。

    似乎,我这时吻下去,她的脸上就会红霞满天飞。

    她已经紧张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在舞动,我感觉到她贴在我身上的躯体,也有些细微的颤抖,脸蛋稍稍往上面再扬起一些,似是准备迎合我。

    我内心有些挣扎,几乎都快忍不住要吻下去了,正在这时,司机师傅的声音传来,让我逃过一劫。

    “到了小伙子,这旁边就有宾馆,你们啊直接开个房多省事,我们公司的车上可不能乱来。”

    我和唐琴尴尬无比,下了车以后,站在路边上面面相觑,我看她娇羞的脸蛋儿快要滴出水来,似乎是把司机说的话当真了。

    我哭笑不得,提醒了一下:“那个,咱们先去银行吧,打了款陪我去吃点东西,我早上还没吃饭。”

    话音刚落,唐琴的脸色就变了,她一下子就从我的话里琢磨出了我的想法,和我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点,低头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要不然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楚。

    于是,唐琴带着我先在这附近找了家早餐店,我要了一笼包子加一碗豆浆,唐琴只要了一碗豆浆,而且我包子都吃完了的时候才发现,她那碗豆浆只喝了一半。

    我在两人的碗里看了看,开着玩笑说道:“这豆浆不好喝么?这可是你帮我点的。”

    “恩,这地方我第一次来,随便点的。”唐琴淡淡的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豆浆给吐了出来,一是因为确实难喝,这豆浆都没磨细,很糙口,二是因为唐琴说她是第一次来,我惊诧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之前一直都是在这打款,出来的时候我就奇怪,明明夜色附近就有银行,怎么非要跑这么远。”

    唐琴无奈的说道:“之前一直都是在旁边的银行给他打款,只不过这次,他非要我通过这个银行转账,我也只好来这里。”

    “他没有跟你说原因么?”我眉毛已经皱起来了,这件事现在看来有些古怪。

    “没有,他只是这样说,我照做罢了,毕竟……”唐琴捏了一下手指头,脸上有一些担忧,我知道唐琴要说的是孩子还在那个男人手里,所以她无法不按照那个男人的要求去做。可就算如此,难不成今天那个男人要你去死,你也会去?

    只不过这些话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我们草草的结束了早餐,又问了几个路人,这才找到了唐琴的老公所说的那家银行。

    我们快要走到银行门口的时候,唐琴的电话忽然响了,她拿起电话后上面显示的是一串外省的号码,她抬头看着我,问我要不要接,我点了点头让她接。

    唐琴刚接起电话,放在耳边没一会儿,脸色顿时剧变,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同时她一边往远处走,一边回头冲我摇手示意我不要跟过去。

    我心里一沉,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时,唐琴已经跟电话里的人起了争执,但是没过多久,唐琴浑身剧颤的挂掉了电话,她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我焦急的朝她走了过去,她的这种状态让我心里莫名的感到慌张,结果她看到我走去以后,便慌忙的撇过头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多看,就是轻轻地看了一眼便把目光转向了银行入口,嘴上含糊的说了句:“我们先去打款吧。”

    唐琴说着,便往银行里头跑去,我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追赶上去,几个跨步之后终于赶在入口之前拦住了她。

    “唐琴,电话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切的问道,一个电话让唐琴突然情绪崩溃,不用多想便也知道这电话是谁打的。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希望她能跟我说实话,结果唐琴却突然一把扑了上来,整个人撞进了我的怀里。

    沉甸甸的山峰在我身前撞击着,似乎要整个的揉进我的身体,但我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情想这些,唐琴这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我,我的心情就像是被遗弃的同伴一样糟糕。

    “告诉我,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他打来的?”

    “别问了…徐远,别问了!”唐琴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哀声低诉的请求我别再问,但她越这样,我越是觉得电话里的事情无比严重,我想要把她从我怀里推开,但我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结果唐琴就像是粘在我身上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终于火了,正准备动用蛮力,结果唐琴却踮起脚猛地把脸凑了上来,用力地吻在了我的唇上,温软的舌头在我的牙关上舔着,湿滑的嘴唇滋润着我气得有些发干的唇角。

    她的一只手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一样缠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我身上大肆的抚摸。

    看着唐琴一边激烈的吻我,眼中一边流泪的样子,我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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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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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琢磨不清女人的心思,也猜不透心情复杂的人会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

    吻下去!

    我像个初哥一样用双手捧起了唐琴的脸,专注的与她亲吻,我的嘴唇上沾满了她的唾液,同时我也粗鲁的伸出舌头,狠狠的缠住了她那片香软小舌。

    一开始她还占尽了上风,一只灵活的小舌几乎要攻克我所有的防线,但后来却被我几乎蛮横粗暴的进攻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她嘴里湿润的香气被我贪婪的吮吸着,喉咙深处发出告饶般的低哼。

    我已经浑身燥热,下身更是直接顶在了一处柔软的漩涡上,我双手往下移动着,滑过她滚烫的脖子,正准备抓住那两只不怎么乖的大兔子。

    “不…不要,在这里……”唐琴双眼迷离,紧紧地夹住双腿,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倒在我身上。

    我大脑的燥热一下散去,恢复了多半理智,方才意乱情迷之下还不觉得,此时再看了一眼此时此地,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竟在银行门口亲热了起来,纵然这里人不太多,却也并非是没有人,刚刚便有几个路人朝我们指指点点。

    身体的欲望渐渐退下,我猛地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但唐琴却心有不甘的望着我,咬着嘴唇,道:“你还是觉得我脏么?”

    我迟疑了一下,脏么?谁的身体里都是污垢,若说每个人的过去,谁又没有遇到过一两个人渣?像唐琴这样宁肯自己受尽千般苦,不忍看自己孩子伤一根毛发的女人,脏这个字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因为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沉沦。

    就在我这迟疑地瞬间,唐琴狠狠的推开了我,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冷得可怕。

    我知道唐琴肯定误会我了,急忙走上去,开口解释:“唐琴,你听我解释。”

    “站住!别碰我!”唐琴后退了一步,冰冷的声音听得我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我缩了缩手,连连点头:“好,我不碰你,但是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唐琴又是一声断喝:“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我心里有些恼了,冷声喝了一句:“你闹够了没有?”

    “虚伪!”唐琴不屑的冷嗤一声。

    我盯着她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三秒,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这时,唐琴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我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过去。

    唐琴欲要躲闪,但我腿长步子大,一个瞬间便已经接近了她,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羞愤。我邪笑着附身望着她,一股压力迫使唐琴只得往后仰,身子也不自禁的往后退。

    我却一把勾住了唐琴柔软的腰肢,将她再次拽到我身前,她还在挣扎着,而我已经用力地吻了下去。

    唐琴嘴中不停的发出呜呜呜的反抗声,似是很不满意,我坏笑着伸出了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了她下身的那一大团软肉,捏着其中一半狠狠的往我怀中一送,唐琴嘤咛一声,丰满的身体挤压在我身上。

    我的手不安分的到处游走,肥臀、纤腰、两盏大灯,怎么摸都摸不够。

    唐琴的防线也一步步的被我瓦解,贝齿情不自禁地松开,湿润的小舌与我交缠在一起,喉中动静的低吟一直未断过。

    不知是哪个哲人说过,当一个女人开始不讲道理时,你最值得做的事情,就是强吻她,如果生效,你们和好如初,如果不生效……嘿嘿嘿,反正又不吃亏!

    这一吻,直到唐琴再次支撑不住身体,倒在我身上忍不住发颤为结束,我把手探入了她粉色的碎花裙里,入手便是黏黏的湿滑感。

    我低头看着唐琴满面潮红的脸蛋,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我面带笑容的低下了头,在唐琴不知所措的眼神中,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唐琴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反应了许久才羞得扑进我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揪住我的衣服。

    “够了吗?”我拍了拍她弹性的屁股,调笑道。

    唐琴立马跟触电一般身体紧绷着站直了身子,我现在已经知道,原来这女人最敏感的地方,竟然是屁股,而且是靠近股沟的地方最为敏感。

    在一番调教之后,虽然我已难受至极,但唐琴的改变让我觉得很欣慰,她又恢复了那种小老婆般的乖巧,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故意气你的,我现在知道你没有嫌弃我。”

    “知错就好,现在还不乖乖告诉我,电话里到底讲了什么?”

    “是他打来的,他说要我把钱打过去,然后去见他。”

    “见他?”我横眉怒瞪,“那个男人怎么有脸再见你?他在这个城市?”

    “是的,他说他前几天到的,如果我不去的话,孩子……”

    我头疼的捂着脸,心情无比的烦躁,让唐琴再去见那个人渣,岂不是又要被欺凌?可不见又能怎样,孩子还在对方手里,这可是唐琴的致命弱点。

    我拉着唐琴下意识的往银行里边走着,走到了ATM自助机前面,我突然停下了转头问道:“对了,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觉得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无所谓。”

    “不是,是他说他看到了有个男人跟我在一起,如果你不离开我的话,他就要……”

    “他在跟踪你?”

    “不知道……”

    “如果我不离开你的话,他要怎样?”

    “他就要伤害孩子。”

    我把唐琴拉到了一个角落里,用头抵着她的脑袋,皱眉小声道:“你刚才说我不离开你他就要伤害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头是有问题的,他一个混混头目在看到了自己女人旁边有男人,居然想到的不是上来砍我,而是威胁你,让你把我赶走?”

    “我被你绕晕了。”唐琴抿着嘴,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的思维此刻异常地清晰,我尽量用简单的逻辑关系向唐琴来解释我心中的疑惑:“这样,我给你理一遍。他都把你送到夜色去了,你旁边多一个男的怎么了?他不可能吃这种醋,所以,他不是因为吃醋要赶我走,而是因为别的原因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这个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害怕见到除了你以外的人!并且他做不到亲自驱逐我,所以只能威胁你。他跟你约在哪里见面?”

    唐琴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像是明白了一些:“还没说,而且时间也没定,只是说让我把你赶走,不然的话就要伤害孩子。”

    我点了点头,正在思考其中的可操作性,唐琴看着我不说话的样子,她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徐远…我不想看到孩子受伤害。”

    我抬起手揉了揉唐琴的脑袋,安慰道:“别哭,我不会拦着你去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样吧,你先去打款,免得那边等不及。”

    唐琴感激的点了点头,在我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谢谢。”随后转身去ATM机里存钱。

    我趁机拿出了手机,给出租屋里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五秒便被接通,那头李祚盛沉稳的声音传来:“喂?”

    我快速的应了一声:“是我,大盛哥。咱们长话短说,你找到工作没有?今天有没有事?”

    李祚盛听到我急切的语气,咦了一声:“没有,正准备去找,徐老弟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先别找了,今儿有一大事劳大盛哥帮忙,非你不可!明天我陪你去找工作。”

    “好,什么事你说。”

    我先是简短的把唐琴的事情说了一下,李祚盛便勃然大怒,说要教训那个狗杂碎,于是我跟李祚盛说出了我的想法,让李祚盛尽快从家里赶出来与我汇合,今天准备干一桩行侠仗义的大事,李祚盛二话不说,问我要了个地名就撂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正好唐琴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驻足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难言的表情,我意识到不对劲,便走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刚刚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打五万,否则……”说到这里,唐琴已是泣不成声,完全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直接晕倒在我怀里,我迅速的拍打着她的脸颊,掐了两下人中,这才将她的精神给拉回来,但整个人已经是丢了一半魂一样。

    她根本拿不出五万,这三万块还是昨晚做了个生意才凑够的,所以那个男人开的要求简直就是要她的命!而且她也借不到钱,虽然看起来五楼那些姐姐妹妹平时多和谐,其实都是各顾各的,暗地里甚至还会互相争斗。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只感觉心如刀割,犹豫了再三,我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房东家里的座机,之所以知道她家里的号码,是因为我跟她的号码是同号段的连号,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哪位?”房东的声音比较冷淡。

    “是我,徐远。”我语气急切的说。

    “哟,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有事?”房东听到是我,声音立马变得轻佻起来,说话的声音里都透着乐不可支的感觉。

    “房东姐姐,帮我个忙,我现在急缺钱,你能不能……”形势比人强,毕竟是求人,况且此时我想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对象,所以我必须态度放低一点。

    然后话未说完,房东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徐远,你小子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房东姐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江湖救急,只此一次。”

    “哼,求我的时候才叫我房东姐姐,你的人情啊,虽然现在不怎么值钱,不过我也收下啦,把卡号报过来吧。”

    我附在唐琴耳边,询问卡号,唐琴把银行卡掏出来给我看,我报给电话里听。

    “要多少钱?”

    “两万。”

    “恩,低成本投资,还不错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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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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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结束以后,唐琴的手机立刻响起了短信的提醒声,纵使她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刻,但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瞬间,她依然是略微失神了一会儿。

    随后,她很感激的看着我说道:“徐远,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看出了她眼中的认真,呵呵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先去转账吧。”

    “我争取下个月就还给你!”唐琴很坚决地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走进了ATM存取款机里面,只不过却没有关门,我走上前去帮她掩上,长吁一气。

    真是个傻女人,还没察觉到这件事情里的古怪。

    我转身走到门口,下意识的想要从口袋里掏烟,却发现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一盒早已抽完了,口袋里除了一张十元的纸币,就只剩下一部手机。

    一瞬间又负债了两万,虽然唐琴说会还,但我却压根没打算要,这钱权当时做慈善了。

    没过一会儿,唐琴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但仍然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走到我身边,如虚脱一般倚靠着我,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第一句话就是:“他会不会再要求我打钱?”

    看到她这副忧心的模样,我轻松的笑了一下,安慰她说道:“别吓唬自己了,他怎么也得考虑一下你的经济承受能力吧。”

    我话刚说完,唐琴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们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唐琴伸出一只手从包里拿出手机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把脑袋低下去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赫然就是之前那一个外省电话,我略一思索,用手搂住她的肩膀,说道:“接。”

    此刻,唐琴的身体都在发抖,她很害怕那个男人再次开口要钱并以孩子相要挟,但她还是听了我的话,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我们两人中间。

    电话里头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嗓门很大,一说话跟喉咙里有沙子似得,刺啦刺啦响。

    “喂,臭.婊.子还挺不赖啊,两万块说打过来就打过来了。”

    粗鄙的咒骂声唐琴似乎是早已麻木,而我却听得一阵火大,但是我也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我跟唐琴用手比划着,意思是让她当我不存在,跟电话里的人继续沟通。

    唐琴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跟电话里的人沟通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毫无感情,这倒是让我觉得这个女人聪明了一些,如果表现得情绪激动,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手里的筹码很重。

    “打过去了,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本来你要是不打过来,老子就临时给你找几个客人的,既然你都办到了那就算了吧,老子现在要忙,不跟你废话了。”对方的态度无比的轻蔑,就连临时给唐琴找几个客人这种话说出口,也是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

    “不是说让我见一见孩子么?”唐琴以为对方要离开,顿时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语速极快的说道。

    “见个屁!”电话里那个男人大吼道,然后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改口说:“算了算了,那就晚上见吧,你今天晚上别做生意了老实等我电话,就这样。”

    随着电话挂断的嘟声响起,唐琴一脸喜色的仰起头看着我,欣然一笑:“徐远,谢谢你。”

    我楞了一下,脑子里还没回过神来,刚刚他们俩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一通电话愈发让我心中确定了一个猜测,那个男人心虚,心里有鬼。

    不过难得见唐琴这么开心,想必是因为晚上能见到孩子的事,我也不去扫兴,张着嘴笑了起来:“要是真谢我,可不能光用嘴巴上说。”

    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一边用手勾住她垂放在腿侧的小手,用食指在里面画着圈儿,这种明目张胆的小动作,其实非常有挑逗的作用。

    唐琴被我逗得有些害羞,一开始还是在躲避我的手,但慢慢的却把我的手紧紧握住,她低着头小声道:“我随时……都可以的……”

    “是吗?那就……”我面带微笑的低下头,眼睛微眯着,看得她很快就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我在这时突然抓紧她的手,推开银行大门带着她往外跑去。

    唐琴措不及防之下跑的有些踉跄,但随着我步子放缓,她也亦步亦趋的跟上,我们跑过了这一个街道口,来到了马路边上,正马路对面就有一家青年旅社,刚刚就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相拥着走进去,看那背影尤其甜蜜。

    唐琴应该也发现了,她紧紧地捏了一下我的手心,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只不过,我的目光其实不在那间青年旅社上,而是在那旁边的一个公交站台,那里正站着一个衣着简朴却十分魁梧的汉子,那汉子正是被我约出来的李祚盛!

    “今天的风很是喧嚣啊,很适合放风筝。”我撇过头,对着尚且沉浸在幻想中的唐琴说道,唐琴一下子醒来,瞪着眼睛抬起头看向我道:“放风筝?”

    我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恩,我们去放风筝吧,你愿意陪我吗?”

    唐琴大概想不到我为什么突然会变卦,但也只能接受,说道:“唔…好吧,不过我很久没放过风筝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软软的,唐琴又无辜的瞪着我,我笑道:“嘿嘿,不会,你也别笑话我,我连买风筝的钱都没有,要不,你去帮我买?”

    “好吧,这里就有个卖杂货和玩具的。”唐琴回头一指旁边的那个小卖部,说道。

    我把她推了过去,说道:“可以,你买了在那里等我,我去对面方便一下,憋死我了。”说着,我跟她挥了挥手,准备过马路,唐琴也一个人进了小卖部,正在挑选风筝。

    把唐琴支开以后,我迅速的穿过马路,这条路上人流量不大,所以我刚才才能一眼看到李祚盛,我相信他肯定也看到我了,只不过装作没看见而已。

    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拆开、拿出来、点上,动作十分熟练,并且也递给了我一根,我接过香烟以后,勾住他宽广的肩膀往站台后面走去,我怕待会儿唐琴买了风筝出来不小心看到我。

    从李祚盛看我的眼神当中我就知道,他刚刚确实看见了我跟唐琴手牵手出来,所以我也没打算隐瞒,伸出手往马路对面虚指了一下:“大盛哥,刚刚那个女人你看到了吗?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

    李祚盛眯着眼憨笑一声:“恩,真好看,好生养。”

    我知道好生养肯定说的是屁股大和胸大,没由来的老脸一红,摆摆手道:“不是说这个,事情比我刚才说的可能还要严重。”

    李祚盛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略微皱眉:“你说说看,能帮的,咱们得尽力帮帮人家。”

    李祚盛的为人我已经验证过了,天生的正义感,就爱打抱不平,尤其是这种家庭之间不和睦,女人被男人欺负的事情,他特别爱管。

    当下,我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长话短说,我给你捋一捋……”

    我把那个男人所有的可疑事情都点了出来,一一分析给李祚盛听,从他突然由自己的家乡跑到我们Z市问唐琴要钱开始,随后又指定了某间银行转账,并且还派人监视到唐琴身边有我的存在,这前半截事情我所总结的是这男人很可能在家乡里犯了事逃到Z市来,所以缺钱不说还很怕见到生人。后面的事情,他以孩子要挟,要求一定要驱逐我,在打了三万之后又提出在加两万,可最后钱到手了那男人却根本没在电话里提到我,而是连说他很忙急着挂了电话。

    “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

    我说完以后,目光注视着李祚盛,准备听听他有什么意见,可李祚盛却只是沉着地点了下头,说了一个字:“对!”

    再看他的眼神里,根本就是一片茫然,除了茫然之外就是愤怒,其实是我忘记了,李祚盛根本就是一个法盲,所以根本没意识到那个男人的行为多古怪。我捂着脸苦笑一声,“好吧,大盛哥,那咱们先这样,待会你就一直跟着我们,我们打车去哪你去哪,他们约的时间是晚上,所以这一天可能要辛苦你了,到了晚上我会和你一起跟踪她,顺藤摸瓜到时候可以把那个该死的混账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没问题,这算什么辛苦。不过,那个人还说带着孩子,那到时候打起来可是施展不开啊,凭那人的狠辣,孩子可就危险了。”李祚盛很爽快的应下,不过又有些对整个事情的安全性不太放心,尤其是那个孩子。

    “大盛哥,我相信你的身手,而且我们在暗,可以伺机而动,到时候见机行事吧。”我一边说,一边转身跟他挥了挥手,李祚盛沉吟了的恩了一声:“说的没错。”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另一种可能。

    正常人逃难都会尽可能的选择放弃一些累赘,以那个丧心病狂狼心狗肺的人来说,如果真是逃难,别说是带上孩子了,就算是把孩子卖了换路费都是有可能的。

    卖?我使劲摇了摇头,驱逐了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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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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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要快吗?”

    “快,再加把劲!就要上天了。”

    “好!我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了,你配合好,准备上天了。”

    “好啊~”

    “哇,徐远你好棒!”

    我站在一片青青草地上,大口呼吸的都是清新干净的氧气,清风穿过我的衣袖,推动着我的身体向着远处那个美丽的女子走去。这片地方,是我问的士司机找到的,离市区有些远正处城郊一带,是一个春游的好地方,虽然现在已快到秋天,不过天气正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目光看着前方那个女人,她脸上的笑容从上午来到这片草地便没有褪去过,手上孜孜不倦的把玩着卷线筒,只不过她与别人不同的是,她永远都会在风筝飞起来之后,便快速的收着手里的线,就好像这线那端系着自己最亲密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便真的飞走。

    果不其然,随着唐琴掩嘴的动作一出来,我就知道风筝要掉下来,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风筝正好掉在我头上!当风筝的骨架砸在我头顶上的瞬间,唐琴慌张的惊呼一声:“徐远,你没事吧!”并迅速的朝我跑了过来。

    我用手揉着脑袋顶,嘴中倒抽着凉气,这一下可把我砸懵了,头皮至少麻痹了两秒才有痛感,不过这痛感纯粹是麻痹后的反应。我低头看了一眼风筝的“尸体”,这只风筝已经废了,从高空掉下来砸在我脑袋上,此刻已是七零八落的残骸一堆。

    唐琴终于艰难的挺着胸前的两只球跑了过来,小脸上红扑扑的,见我捂着头一脸难受状,大概是怕我责怪她,脸上顿时吓得煞白。

    “徐远,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风筝会砸这么准!”

    唐琴憋着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敢看我,目光一直注视着风筝残骸,她这个样子特别可爱,而且说的话也把我逗笑了,我故作冷漠的说道:“那就是怪我走路走得不好咯?”

    “不是的,怪我,都怪我不好。”唐琴抬起头急切的反诉道,目光盯着我头顶上转,似乎是想要看看我伤势如何,但她跟我身高差十多厘米,哪怕是踮起脚也不一定能看到。

    我明知道她想看,可我就直挺挺的站着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不过看她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唐琴攥着粉拳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更是让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她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我一直以为她只有那种性感魅惑的一面,没想到她生气起来也跟小姑娘一样可爱。

    “徐远!”唐琴气恼的叫了一声,握住两手朝我扑了过来。

    我还没逗够,自然是尽力的躲避着她,我一边绕着圈退,她一边追。

    “来呀,看……”我一句话还没说话,后脚突然踩到一根棍子,在我意识到那是风筝的骨架时已经晚了,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砰!”我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下,尽管草地很柔软这一下摔得并不痛,但我此刻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因为我羞得不行!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追得摔倒了,奇耻大辱!

    “徐远?你起来,不要装了,又想骗我。”唐琴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站在原地不动。

    不行,坚决不能起来,请给我一点男人基本的尊严!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已经看到你刚刚动了一下了。”唐琴向我走近了一步,又立马停下。

    我还是一动不动,唐琴终于被内心的怯意战胜,小跑过来,在我旁边蹲下身子呼唤着我:“徐远,你醒醒。”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这么不禁摔,竟然摔一下就晕过去了。”

    我内心好想说一句,你还砸了我一下天灵盖。不过偷偷睁开了一道眼缝看了一眼唐琴,她脸上的焦急表情倒是十分真切,我于心不忍,也觉得玩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张嘴说话。

    结果我的嘴巴就被一张小口给堵住了,“唔……”

    这张小口还往我嘴里吐着丝丝游离的热气,像一股暖流在我口腔里流转,我瞬间明悟,这女人,居然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她每给我渡一次气,都要起身缓一缓,而每一次附身渡气,胸前的那两颗圆球就必然会在我脸上拍打,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裤裆慢慢的变紧了,唐琴却仍在兀自的吐气吸气然后给我渡气。

    当那柔软之物再次从我脸上擦过的瞬间,我急忙用手勾住了唐琴的玉颈,在她惊诧、错愕的目光下,一脸坏笑的吻了上去。

    在她尚未反应的时候,我轻易的勾住她口中的那片温软湿滑,将其卷入我的嘴里细细品尝着,甘甜的水汁被我尽情的吮吸着,唐琴终于从失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奋力地想要挣扎。可我早早的就用一只手勾住了她,此刻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她柳眉倒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坏…坏棱(人)。”

    这句话说过以后,唐琴顺从了许多,开始主动的将舌头与我缠绕,她的舌头很柔软,形状也很好,在每一次吸舔的过程中,总感觉像是在品尝一块儿仙肉,想一口吞下去却又舍不得。

    唐琴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发烫,软绵绵的躺了下来,我的双手在她上下两个关键部位轻柔的爱抚,那两团顶级的大车灯自然不必多说,我的手能在上面滚一个圈儿才落地,不仅大,而且没有丝毫下垂。

    我一只手已经从她的裙子领口里伸了进去,握住以后,只感觉状若仙葫,手感嫩滑,随着我在仙葫上慢慢的按揉,仙葫瓶口的塞子便立了起来,稍一拨弄,还会晃个不停。

    “恩~”唐琴发出一声动情的低哼,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正好把我刚刚伸过去的一只手给夹在了腿间。

    感受到腿间的异样,唐琴更急切的想要把那东西给挤出去,我的另一只手,就被一对白嫩浑圆的大腿给挤来挤去,直到我感受到手指上传来一丝温热,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我的手指微微触碰了一下那一处神秘丛林,唐琴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转眼神色半分迷离半分渴望的看着我,用极度诱惑的声音说道:“……要了我吧。”

    她滚烫的身体紧贴着我,一只小手摸到了我裤裆那里,这一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我的呼吸似乎都停了一拍,要?还是不要?

    思想斗争了许久,现实也只过一瞬,我终于狠下心咬咬牙道:“明天吧,不急一时。”

    说罢,唐琴正准备钻入我裤子里面的那只小手一僵,她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最终没有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浅笑了一下,安静的把头靠在我怀里。

    侧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脑袋,我往远处看了一眼,在那处上风口,有一个魁梧的汉子正叼着一根烟,笑着看了过来。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把李祚盛叫来是对还是错。

    我们仨人以这样默契的方式,度过了整个白天。放风筝、吃饭、逛超市、游乐园,我和唐琴在前,后面必有一尾行的大汉。

    下午五点半,我们刚从游乐场出来,唐琴玩了过山车以后便晕得脸色惨白一片,到现在也没好转。

    站在游乐场外的小卖部门口,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抬起头依依不舍的对我说道:“徐远,你该回去上班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现自己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怜惜以外的情绪,不过我并不想让她发现,便转过头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五点半了吗。”

    “恩,五点半了。”唐琴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我挠了挠脑袋,“好吧!”转过头,我又伸出手揉了揉唐琴的脑袋,告别道:“那我回去上班了,有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恩,这个拿着。”唐琴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纸钞递给我,她知道我手里没钱,我很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接过了纸钞,然后就朝马路对面走去。

    我知道唐琴一直在注视着我,所以我真的拦了一辆的士往夜色的方向开,但是在开过了一个弯道以后,我就让司机师傅掉头回去。

    “干嘛呀小伙子,掉钱了啊?”司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说话慢吞吞的。

    “师傅,您快别说笑了,赶紧掉头吧,再不回去来不及了。”我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万一回去晚了把人跟丢了,那我真是悔之晚矣。

    好在司机师傅虽然说话慢,但是动作不慢,没过多久我们就再次回到了游乐园门口,可我一看那小卖部门口,唐琴的人影不见了!

    我急忙打开车窗玻璃,以为是车窗挡住了视线,可当我打开车窗以后再看,四下扫视了几圈都没有看到她。

    我心下一沉,开始慌了,如果让唐琴一个人去找那个人,恐怕会有危险!就算没有危险,我也不愿让那人再碰她!

    正在这时,另一边的车门忽然被拉开了,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李祚盛。

    我连忙从车窗上爬了下来,望着李祚盛一脸淡定的模样,我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大盛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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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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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祚盛身上,方才他一直尾随着我们到游乐场门口,想必唐琴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李祚盛没有让我失望,他沉声对司机师傅说了声:“跟上刚刚拐过去的那辆蓝色汽车。”

    司机师傅听得一懵,他还没有搞清楚我们俩到底是干嘛的,我一手扶着司机的座椅后背,一手从口袋里把那一百元钱拿出来递了过去,急切的说道:“师傅,事关男人尊严的大事,麻烦您快跟上!”

    “嘶,小伙子,你女人跟人跑了啊?”司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从我手上把钱接了过去,我也没心思去跟他贫,现在的我只想快点跟上那辆车。

    都说老司机车技好,这话真没说错,原本在这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上,两车的距离还一直保持在五十米左右,一旦进入了车流及人流较多的繁华路段,前方那辆蓝色计程车就有些行驶艰难,而我们则一点点的把距离缩短着。

    不过为了不引起唐琴的怀疑,我还是让司机师傅把距离控制在10到20米之间,反正那车牌号已经记住了,哪怕拐弯慢了一点,也能找得到目标。

    我们一直从Z市的西郊开始追,到六点的时候,两辆计程车一前一后穿过市中心,看前头那辆车的行驶轨迹,这一路上竟然是径直往东开。

    一念至此,我的心情顿时有些烦闷。

    Z市整个城东区我都不熟,我大学在城南,工作在城西,出入Z市走的是城北的火车站,唯独城东我是去都没去过,但我知道那里有海港,因为Z市本就是一个沿海附近城市,一直有进出口的生意在做,虽然并不发达,但港口一直存在。

    我脑袋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那个男人把唐琴约在港口做什么?

    六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时候跟车追人已经殊为不易,司机师傅五十多岁的年纪,从早上开到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如果不是我中途再三恳求,他早就跟下一班的人交班了。

    但即便如此,司机师傅嘴上还是发着牢骚:“小伙子,你女人都跑港口来了,不是要跟别的男人跑路吧?有这种心思的女人就别追了,人回来了心也回不来,你啊听我一句劝。”

    我自动的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皱眉问道:“跑路?Z市的港口不是没有渡人的轮渡吗?”

    “嗨,你不是本地人啊?我说听你的口音怎么有点怪怪的。”司机师傅惊愕的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不是,我在这里上的大学也在这工作所以口音有点像。对了,您刚刚说的意思是这边有载人开往别处的游轮?”

    在我的印象里,Z市的港口几乎是属于需要整顿的破败产业,从来没听说过Z市有开往香江或者开往哪里的游轮,只知道这里有渔民打渔,以及不景气的进出口生意。

    “哪啊,我说的是偷渡。”

    “什么,偷渡?这里可以偷渡到哪去?”

    “米国、香江都可以,主要看蛇头的门路,不过去的最频繁的应该还是香江。”司机说着,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大学生啊,还真是活在象牙塔里,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自从司机说出偷渡两个字的那一刻起,我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脑子里把整个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跑路——要钱——要人——偷渡——跑路。

    最后的结论是成立的,那个男人确实是想跑路,他要离开华夏境内。

    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F省P市王大龙的关键字,王大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唐琴跟我提过一次,我的手机网络信号很好,两秒钟不到就已经搜出来结果。

    我细细的往下看,手上一直向下滑动,把无关的信息全部弃掉,终于在底下的关键词搜索里,看到了一个有些扎眼的信息词条。

    P市凤天珠宝店抢劫杀人!

    十分钟后,我坐在座位上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直到汽车陡然的一个刹车才把我惊醒,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唐琴乘坐的那辆蓝色计程车已经停了下来,再看远一些,前方便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有的是抬着箱子,有的背着背包穿着破烂像逃难一般。

    “小伙子,就在这儿下了吧,前边就是港口,听我一句劝,真要跑的女人你拦也拦不住,尽人事听天命就行。”司机师傅转过头来提醒了我一句,手里还拿着二十块钱像是要找给我。

    我摆摆手自然是没要,笑着跟司机师傅道了声谢,便跟李祚盛推门下车。

    在我们下车以后,我看到唐琴已经从那辆计程车里下来,手里正拿着电话一边往港口里面走。

    虽然天色已黑,但唐琴那身粉色的碎花裙在夜里还是很好认出来,况且我看到在港口下方还有灯光闪烁,看唐琴的目标,大概就是沿着台阶走下去,我拉着李祚盛紧跟其后。

    “大盛哥,有个事情我可能要提前告诉你。”我们一边保持距离跟踪,我一边向李祚盛交代着刚刚我在手机上查到的一条新闻。

    李祚盛一手刚刚夹起一根香烟正准备点燃,在听我一说之后,简单的“恩”了一声。

    “那个人是个非常残忍的歹徒,很可能,杀过人。”夜晚海边的风很凉,一阵风刮过来,冰凉的感觉十分刺骨,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便有些耐不住寒风,身体稍微抖了一下。

    李祚盛讶然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不似开玩笑,随后脸上又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嘴中依旧是十分吝啬的吐出一个字:“恩。”

    我对他的态度实在是感到哭笑不得,但我又发现,李祚盛已经悄然的把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塞回了口袋,同时整个人的状态变得警惕起来,甚至连留在沙地上的脚印,也比之前踩下的深得多。

    见他已经进入状态,我整个人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待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谁也猜不出来,我现在只能祈祷那男人手里没有拿住唐琴的要害,比如说,孩子!

    海边的天空到傍晚时分是非常美丽的,在港口上方,我们行路的左边便有一列简陋的木屋,木屋之间相隔甚远,并且每一间木屋造型结构都不一样。

    正当我把注意力转回来的时候,发现唐琴的身影居然在朝木屋的方向走去,我跟李祚盛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一些疑惑,快速跟了上去。

    唐琴先是拿着电话站在两间木屋中间犹豫,过了一会儿才选定了一个空阁式的木屋作为目标,我正准备追上去,李祚盛却突然拉住我,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被盯上了。”

    闻听此话,我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往周围看去,虽然有不少人前赴后继的往港口下方赶去,但我们这条路上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急忙问道:“在哪?”

    “你往前跑。”李祚盛冲我眨了下眼。

    我相信人的身体越强大,精神力就越强,所以我没发现的事情,李祚盛发现了,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反而我还很相信李祚盛的判断,于是我会意的点头,撒开丫子就往前猛跑。

    我跑了大概几秒之后,就忍不住要回头看了,因为唐琴已经走进了那个木屋,而那个木屋里必然是那个男人,本来我的心情就很急,何况现在还出了这一档子事,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摊在一口铁锅上煎熬着。

    幸好李祚盛是个十分靠谱的伙伴,我在第二次回望的时候,便发现李祚盛已经面带笑意的朝我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我连忙转身赶了过去。

    “他怎么了?”我看着那个被李祚盛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家伙问道。

    他的双腿就这样跪在地上,两手和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除了还有口气在整个人就跟死尸差不多,我惊道:“大盛哥,你把他给打昏迷了?”

    李祚盛嘿嘿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家伙,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这小子装呢,你有啥要问的不,没有的话我就把他打昏扔一边。”

    话音刚落,那小子就猛地把头抬了起来,一脸惊慌,拱手给李祚盛告饶:“大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怎么样?刚刚我以为您是条子,所以才装晕的,没想到您是本家啊。”

    我皱眉道:“打昏了丢一边吧。”

    李祚盛左掌伸出,正欲一掌劈下,这小子赶紧抱着头喊道:“大哥别打!我这里有你们需要的消息。”

    我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说,不重要的话你还是老实的睡着去吧。”

    “你们是来找王老大的是不?我告诉你们,他就在那个屋子里。”这小子用手指着刚才唐琴进去的那个屋子说道,这点他倒没撒谎,但对我而言毫无作用,我沉声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虽然不知道两位是哪条道上的,不过你们去找他得小心了,王老大手里不仅有刀,还有这个。”他说着,用手比出了一个“八”的手势。

    枪!?我心中悚然。

    “我建议两位还是等王老大快活的时候,再去拿他,那时候比较容易得手,嘿嘿嘿!”

    我面色一寒,看了李祚盛一眼,李祚盛抬手就是一记手刀,那猥琐的笑声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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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港口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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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把昏迷的那个小子放在了一颗树底下,我便一刻也不停歇的往木屋赶去。

    李祚盛迅速的从后面追了上来,说了句:“徐老弟,我没看错你,好胆色。”

    这一片路地面上铺满了沙子和碎石子,踩在脚底下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在离木屋还有十米远的地方,我和李祚盛双双都把步子放缓,慢慢的向那间闪烁着微弱烛光的木屋靠近。

    五米,我能听到屋子里有微弱的声响,但由于海边风刮得很乱,这一点声响很快就被风吹散。

    两米,屋子里传来了女人的争吵声以及男人的怒吼声,刀我也怕,枪我也怕,但我一想到唐琴此刻在与那个禽兽王大龙共处一室,我便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李祚盛拉了我一把,挥手示意我跟他来。

    “别冲动,他手里有家伙,咱们先观察一下情况。”李祚盛在我身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把头靠在了木板上。

    他说的也有道理,王大龙手里有武器,就算我们有两个人,甚至还有李祚盛这样的强手,但谁也无法保证待会打起来不会走火伤着谁。

    我平静下来,学着李祚盛那样把脑袋紧紧地贴在这间木屋背面的木板上。

    里头传来一阵瓷器被打碎的声音,随后唐琴带着哭腔喊道:“王大龙,你休想碰我,我只是来见孩子的,你告诉我孩子在哪儿!”

    “臭.婊.子,天天让别人玩,居然还不让老子玩?”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真的划开了!”

    “呵呵,死.三.八,老子就不信你不见着孩子真的敢死!”

    “孩子呢?你到底把孩子带过来没有?”

    “孩子!?老子现在就给你个孩子!”

    “你走开,走开!啊——”

    “……”

    “死.三.八,草泥马的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老子今天非要办了你不可!”

    “啊——救命!”

    “再叫,再叫老子一刀捅了你!”

    我已经忍不下去,脚下用力一瞪,准备冲进去救人,去他妈的刀子!

    然而我刚有所动作,李祚盛已经沉着脸把我拽了回来,一双大手跟铁钳一样死死的把我双手抠住,我低喝一声:“放开!”

    “等等。”李祚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两手用力地挣脱,但李祚盛那双铁手却纹丝不动。

    这时,屋内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又传来了唐琴的声音,无助到让人心疼。

    “王大龙……我求求你了,我不见孩子了,你让我走好不好!”

    “哟呵,孩子都不要了,是不是找了个野男人?该不会就是白天跟你去银行的那个吧?怎么,搞上了?”

    “没有……”

    “呵呵,还装!你个臭.婊.子,是不是一天不草下面就痒得受不了,正好待会我要来几个朋友,可以好好的满足你一下。”

    “不要——不要,王大龙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的,五万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

    “每个月?老子现在就要,你拿的出来吗?”

    “上午不是……”

    “闭嘴,老子要更多的钱,五万算个屁!”

    我内心宛如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不停的挣扎,然而李祚盛依旧是把我死死的按住,此刻我不仅手不能动,就能双腿也被李祚盛给锁死。

    “大盛哥,你为什么不帮我?”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咬着牙冷声问道。

    还不待他回答,我忽然听到小木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门板摔得一响,随后另有一男子的声音道。

    “对,五万算个屁,这样的女人,起码要十万块。”

    “哈哈,彭老大你终于来了,还有这两位兄弟,辛苦了。”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整个人楞了一下,李祚盛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才明白,原来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所以拦着我是避免跟那伙人撞见。

    而且我突然想到,之前那个假装昏迷的小子说的恐怕是假情报,所谓有有枪有刀,很可能是为了吓唬我们拖延时间等到这伙人的到来。

    “王老大久等了,小弟给你送钱来了。”

    “哎,这说的哪的话,买卖归买卖,咱们哥俩之间先谈感情才对。”

    “哦?怎么个谈法?”

    “出手之前,先让你们爽一爽嘛,卖给你们以后,可就轮不到我说话了。”

    “哈哈哈!”

    “王大龙,你这个人渣!”

    “你给我闭嘴,臭娘们。”

    “啧啧,这身材,这相貌,还有这声音,简直是极品啊。”

    “救命啊……”

    里面几个男人淫邪的笑声以及唐琴的呼救声传来,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一副不堪的画面,我的神经终于负荷到极限,右手紧紧地握住,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道:“大盛哥,不能等了!”

    李祚盛二话不说,点点头把我的肩膀一拍,我心中惊喜万分,转身便准备往门口跑去。

    但他已经起身一跃,一手抓住了小木屋背面的通风口,单手勾住身体,把我看得一愣。紧接着,李祚盛抬起腿重重地劈在脆弱的木板上,咔擦一声,木板碎了一地,小木屋的直接被他这一腿给砸了个大窟窿。

    同时,李祚盛灵活的往里一跳,震的地板都晃了两下,木屋里惊声四起,一片混乱,我趁机快速朝门口跑去,待我一个跨步踏上门槛,把门推开时,里面的场景顿时让我怔住了。

    一瞬间的功夫,李祚盛已经将三人击晕,但同时,威猛如李祚盛,竟然被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用匕首给制住,无法动弹。

    “你还有帮手?”

    “徐老弟,带上那女人先走,不用管我。”

    他们两人同时看见我,又同时说道。

    “老兄,你是不是有点托大了,恩?”那身材偏瘦的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往前移动了一点,顿时便有一丝猩红液体,在并不明亮的烛光中闪出了妖异的光芒。

    “徐老弟,带上那女人走,别管我。”李祚盛面不改色的重复了一遍。

    “徐……徐远。”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我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唐琴,她看到我,灰暗的眼神里立刻迸发出神采:“真的是你!”

    这时,那个男子说道:“带上那个女人走吧,不然的话就都留在这,你自己选一个。”

    说罢,唐琴慌忙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在我后面躲着,她倒不笨,可我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李祚盛朝我露出了一个憨实的笑脸,“走吧,徐老弟。”

    我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李祚盛的脸,仿佛要永远记得他,咬着牙说了一句:“好,我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都有些发颤。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背后响起了那个男子轻蔑的笑声,我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紧闭一瞬,忽地睁开,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将手中那块硬物重重地扔了出去,同时大喊一声:“大盛哥!”

    说时迟那时快,我把手机狠狠的砸过去的一瞬间,人也扑了过去,而那男子虽然作出了躲避动作,但李祚盛却抓住这个空档,左臂一抬,将那男子手中的匕首打开,反手擒住他的手腕大力一撇,那男子顿时发出惨叫。

    但这还没完,此时我已经两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出了我的看家本领,兔子蹬鹰!

    我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如火箭发射,也如流星坠落,直接蹬在了那男子的腰部,他再次惨叫一声,身体直接被我踢飞出去。

    可他一只手,还在李祚盛的手里攥着,李祚盛又是把他拉回来,两拳打在肋下,最后一巴掌直接把他抽回床上。

    “呕……”他趴在床边,嘴里呕出一口血,艰难的抬起手指着我:“小……子,你…有种!”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又看了一下这屋子里躺下的几个人,道:“哪一个是王大龙?”

    几个人都没动,唐琴这时终于敢从外面进来,躲在我身后,指了指李祚盛脚底下的那个穿着花裤衩的大光头。

    我抬脚便走了过去,却感觉身后有人拉我,我回过头只见唐琴一只手颤抖着攥在胸前,忧心忡忡的看着我道:“孩子……”

    “我去问。”我轻松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紧张得有些发汗的小手,“没事的,相信我。”

    唐琴抿着嘴点了点头,我伸手替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的脸蛋上顿时恢复了血色,多半却是羞的。

    “你就是王大龙?”

    李祚盛已经帮我把人给提起来了,一米八的光头大汉,满面横肉着实凶恶,但他的门牙却掉了两颗,还冒着血,我知道这是刚刚李祚盛下的手。

    “老子就是!”王大龙咧着嘴狞笑一声,然后目光在我和唐琴之间瞟来瞟去,嘿嘿笑道:“那娘们还找了个有靠山的啊。”

    我轻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李祚盛:“大盛哥,劳烦你帮我抽他两巴掌,我手上力气不够,不解恨还打的手疼。”

    话音刚落,王大龙脸色顿时就变了,尽管屋子里不怎么亮,但也看得出是惨白一片,李祚盛憨笑一声:“行,老弟你说怎么着我就怎么着。”说着,李祚盛就把王大龙提着转了个圈,抡圆了巴掌就扇上去了。

    “别……”

    “啪啪啪啪!”

    王大龙一边告饶,一边挨着巴掌,脸上很快就被打得冒血,惨如猪头,我才让李祚盛停手。

    “孩子在哪?”我紧抿着嘴唇,沉声道。

    “不……知……道!”王大龙说着,艰难的挤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转头要看向唐琴。

    我一巴掌给扇了回来,“老实点,不知道对吧?”说着,我俯身去地上捡起我刚才当砖头扔出的手机,开了下屏幕发现还没坏,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公安局吗?我这里找到了P市珠宝抢劫及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对,我这里是……”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挂掉电话吧!”王大龙疯狂的挣扎着,嘶吼着打断了我的电话。

    我挂断了电话,眯着眼看了过去:“给你一次机会,孩子在哪?”

    “……卖了。”王大龙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吐了两个字。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听得我的脑袋像炸开了一样,我猛然回头,正看到唐琴一脸呆滞的表情,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眼睛睁开着却没有亮光,整个人,像失去生机一样枯萎的倒了下去。

    “唐琴!”

    我大喊一声,立马翻身过去,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脸,整个人毫无反应,我又连忙掐人中,但掐了几次依旧是没什么反应,我有些慌了,抱起唐琴便准备去医院。

    走到门口时,又忽地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顿时停下脚步,我侧着脸回望,正好对上了李祚盛询问的目光。

    “大盛哥,替孩子和我们,出一口气吧。别打死了,脏。”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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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警察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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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唐琴走下了台阶,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着。

    走了十多米远,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但现在的我没有心情去接任何人的电话,索性没管,但我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锲而不舍的追着打,我有些烦了。

    而唐琴的眉宇间,则被急促的铃声扰得现出了一丝慌乱和不安的情绪,我担心吵到她,只好在一处沙地上将她平稳的平放下,将她上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

    我一手接通了电话,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抱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变得有些凉,所以我不打算多讲,哪怕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市公安局,先生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刚刚你打了报警电话说找到了珠宝抢劫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请问是真的……”

    女人的声线很粗,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是在磨砂一样,我没有听她说完,便直接答复了她:“是的,具体位置,在城东区港口边上的一排木屋里的其中一个。”

    电话里的女人脾气很大,见我抢着打断她说话,语气顿时有些不善:“你确定你说的是真话吗?你的信息已经被记录在案,如果是报假警……”

    然而话又没说完,突然插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伙子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听你说的意思,犯罪嫌疑人一直在原地不动吗?如果是真的,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只需要把他盯死就行,我们马上派最近的警力快速支援过去。”

    “好的。”我敷衍的给了个答复,在挂掉电话以后,便准备离开这里,刚刚把唐琴抱起来,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祚盛淡淡的说道:“下手没控制住。”

    我差点就把抱着唐琴的手给松开了,努力保持着镇定,回头问道:“死了没有?”

    “那倒没有,这事我已经心里有数,没打死,也就打得跟一条爬虫差不多。”李祚盛嘿嘿一笑。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紧了紧手臂抱上唐琴离开。

    尽管李祚盛说人没有死,但我还是很担心这件事会造成恶劣的影响,我们离开港口打车回去的时候,我让李祚盛直接打车回我的租房,李祚盛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

    见他上车走后,我则是抱着唐琴坐上了另一辆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

    医生说唐琴只是受了些惊吓,再加上海边太凉,这时昏睡的状态很正常,只需要休息好就行,于是,我便搬过来一张椅子,趴在床头陪着她。

    时间悄然的流逝,唐琴偶尔会说两句梦话,但大部分都听不清楚,能听清的,也只有“宝宝”两个字,这还是我联想猜出来的。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呜啦呜啦”的笛声,我听得心里一紧,这声音有点像警车。

    尽管我知道王大龙是个罪犯,但我更清楚自己没有执法权力,更加没有对他施暴的权力,不论他多么的畜生,至少在法律上来说,我除了骂他以外,根本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举动。

    刚刚我自己报了警,警察赶到以后一定会发现王大龙身上的伤势,到时候我不仅是知情人,也会是嫌疑人,所以我有些担忧。

    我轻轻地把手从唐琴的手里一点点的抽离,打开了病房的窗户向下看去,这里是二楼,看一楼会很清晰。

    一辆色彩醒目的警车驶入了大院,从警车上面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在医院大院外面还停有三辆警车没有开进来。

    那一男一女下车以后,一颗不耽误直接冲进了医院,霎时间底下一楼原本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了,安静得可怕。

    我右手紧紧地捏住铝合金窗户的边沿,回头深深的看了病床上的女人一眼,心中斗争了很久。

    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我还是回到了椅子上。

    都怪自己当时打电话时太不小心,忘记了手机不仅有个人信息,更加是有通信公司的GPS定位,作为普通老百姓自然很难接触,但对于警察而言,要想通过手机查某一个人的行踪,其实是很容易的。

    三分钟后,那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冲了进来,男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是威严,进来以后也只是仔细的盯着我看罢了。

    可那个女警察就有些激动了,看我的目光十分不善,柳眉倒竖,面若寒霜,而且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就把手摸在了后腰上,我看到这动作,心想这不是警匪片里拔枪的动作么?

    我的冷汗瞬间就从后背渗了出来,顿时举起双手紧张的说道:“不,不至于吧警官,我可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哼,做没做,先回局里问清楚才知道!”女警察冷哼一声,从身后摸出来一副银亮的手铐,迈开大长腿便准备过来捕我。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制服,走路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长腿把裤子绷得紧紧的,绕过床位转弯的时候,屁股和大腿连接处是一道完美的弧线,臀部翘起的幅度刚好,既不下垂,也没有翘得突兀,看起来就像是一副完美的健身模板。

    她走得近了,我才不得已将视线抬了起来,这女人正目光森冷,银牙暗咬的朝我走来,显然是发现了我刚才的目光落点。

    我有些心虚了,还有点心慌,真要是落到这女人手里,就凭我刚刚那么盯着她看估计也得不了好。

    正值千钧一发之时,我整个人都被那长腿女警察逼着贴到墙壁上了,那国字脸男人沉吟一声:“小吴,行了别吓到他了,这孩子身上没什么戾气,那么残忍的事情应该不像他做的。”

    被称作小吴的女警察闻言,顿时停下脚步,但仍旧不死心的看了我一眼,还用手比了个握拳的手势。我瞬间感觉裤裆底下有一阵寒风刮过!

    而那男人的话也是听得我心里一惊,残忍?大盛哥到底把人打成啥样了!?

    不过此时我自然不可能傻到开口去问,我装作无辜的道:“对呀,我这么老实的人,能干什么事情啊?”

    小吴不屑地冷笑一声,把手铐挂回了后腰上,她反手舒展手臂的动作,整个前胸也抖动了一下,虽然没有特别大,但十分的挺拔。

    “那可难说的很,小子,你刚刚报案的时候态度可一点都不老实。”

    报案?她这么一提,我才陡然惊醒,难怪怎么觉得她的这口烟酒嗓那么耳熟,原来她就是之前给我打回电话的警察。

    国字脸的男人失笑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女警察的斤斤计较也无可奈何,他走近病床,目光落在了唐琴脸上,随后抬头看向我呵呵一笑:“徐远,这位是?”警察既然能够查到我的位置,要想查到我的信息,简直再简单不过,所以我没觉得奇怪。

    “我女朋友!”我很果断的回答,又补充了一句:“风寒感冒了,要不咱们有什么干脆去外面聊吧。”

    国字脸男人的态度一直比较客气,跟女警察小吴简直是截然相反,他和蔼的说道:“其实我们前来,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配合,我女朋友现在需要人照顾,跟你们去做笔录,我女朋友怎么办?”我把手指向病床上的唐琴,正好指向了她胸前,即使是躺下了,她的两盏大灯也尤为注目。

    女警察小吴顺着手指看过去,立刻撇过头小声暗啐了一口,国字脸男人也咳嗽着转移了视线,态度忽然变得严肃的看着我说道:“徐远,这件事情你必须要配合。”

    我见他们半天都没打算动我,心也不像刚开始那么虚,我摇了摇头壮着胆子说道:“不去,看你们的样子坏人肯定已经被抓住,那我怎么说也算是立功了,你们就这么对待我,我想陪女朋友都不行非得拉去公安局?这以后谁敢做好人好事,而且我跟你们去万一被漏网的犯罪分子看到,铁定得找我麻烦,你们这不是害我么?”

    我把椅子又搬回床边,一屁股坐在上面,握住唐琴的小手,作出一副不肯离别的样子,“不去,有什么你们干脆就在这儿问,我知道什么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去了警察局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一唬二炸的我万一说漏了嘴,那李祚盛十有八九得出事,我作为从犯帮凶甚至是指示者,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他们两人在互换眼色,我心中开始紧张起来,握住唐琴的手也下意识的捏紧了一点。

    接着,我竟然感觉到有一丝力量返还过来,唐琴也捏了捏我的手心,嘴上开始说着梦话。

    “远……”

    我不知道唐琴是真的醒来,还是在做梦,总之此刻的我心情很是激动,我双手捧住她的手回应道:“我在,我在这!”

    唐琴的眉宇间难掩紧张之色,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口中呢喃道:“别走,别走,我害怕……”

    “我不走,别害怕我在这。”我伸出一只手去拨开她飘在额头上的发丝,并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见此情景的国字脸男人和女警小吴也都尴尬的说了一句:“我们在外面等你,咱们长话短说问几个问题就行。”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我站起身帮唐琴掩了一下被子,但她那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把我握住,让我离开不得,她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紧张起来,我心里笑了笑,低下头俯身吻了下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滞。

    “没事的,别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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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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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正在接受站在我身前的两位警察的审问。

    他们问的很细,我几点去干了什么,在哪个地方,和谁。

    为什么会认识罪犯,为什么会出现在城东,但无一例外,都被我用最真实的谎言挡了过去。

    “警察叔叔,事情就是这样,我跟我女朋友今天放假出来散心而已,别说城东了,城西那片大草地我们早上还去放风筝了!”

    国字脸男人微微点了下头,女警小吴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进入那个屋子?另外,为什么你第一次打报警电话的时候突然挂断,而且会出现一个男人的喊叫声!”

    我略微愣了一瞬,警察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记忆力着实可怕,居然连过程都记得如此清楚,见我露出一副茫然的状态,女警小吴缓缓地俯下身子,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翘起,说道:“你是在撒谎,对吧?”

    她作出俯身这个动作的时候,双峰居然耸动了一下,这乳摇的诱惑画面看得我心神一颤,但随即我又意识到当前的局面,立刻回神过来,捂着脸哀嚎一声:“我的警察姐姐呀,麻烦你稍微有点正常的逻辑思维好吗?”

    “我一个普通人,玩就是玩,谁还有那闲工夫盯着罪犯一直看啊,我就是偶然看到了打个电话罢了,那时候人在港口,进出的人又多,谁知道哪个王八蛋说话声音那么大被你给听到了。”

    “你要非把我当成罪犯,用犯罪逻辑去想,那我今天早上去城西放风筝是不是有预谋?去逛超市是不是顺便在超市里做了点啥?吃饭的时候是不是配合着其他罪犯抢了饭店?”

    我每说一句话,女警小吴的脸上的笑意就淡一分,直到我说完,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笑容彻底散去,已然出现恼怒之色。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我,寒声道:“你信不信我抓你进去关几天!”

    她的眼睛里头露出较真的神色,仿佛我说一声不,她就会立刻拿手铐把我给铐上带走,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只母老虎啊!

    “咳咳!”幸好那国字脸男人比较正派,见女警小吴有些过激,提醒了一句:“小吴,差不多了,我看徐远不太可能做得出来那件事,罪犯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他一个普通人有些办不到,就到这吧。”

    女警小吴似乎很听这男人的话,把指头收了回去,只是心有不甘的瞪了我一眼,再次冲我捏了捏拳作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我撇撇嘴切了一声:“真是,以后这种事再也不干了。”

    女警小吴被我说得脸上难得的红了一下,迅速的转过脸去,看着国字脸男人,他也干笑了一下,安慰我道:“徐远,你也别生气,咱们这都是公事公办,对了,如果你哪天有时间的话,去市公安局领一下奖金,这个罪犯被抓捕,你有很大的功劳。”

    我还没来得及问奖金是多少,国字脸男人就伸出手来要跟我握手,我只好站起来,跟他握完之后,本以为就这样完了,结果那女警察也伸出手来。

    虽然我们俩很不对付,不过我依旧伸出了手,很绅士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很冰凉,手指细长,当我正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结果突然拔不出来!

    她用很大的力气死死的捏住我的手掌,骨骼被挤压的痛感顿时就传至神经,我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去,她脸上竟然露出挑衅的笑意。

    “疼疼疼疼!啊——”我连声惨叫,一脸痛苦状,甚至手臂都在轻微的发抖。

    然而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女警小吴很快就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变小并且缓缓地摸过我的指尖,口中还道:“果然不可能是你能办到的。”

    我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你说什么?你们还不相信是不是?”我有些火了,一边搓着手,一边怒目而视。

    她轻蔑的笑了笑,从手上撕下一张透明的东西,“我只是取一下你的指纹罢了。”

    说罢,也不管我如何反应,转身便走,国字脸男人倒是跟我赔笑说了声后会有期,我气哼哼地瞪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

    “吓死我了!”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长椅上。

    从病房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警察都追到医院里来了,想必王大龙被打得很惨。如果我真的跟这件事沾上边,那么从今以后就会被警察盯上,还好让李祚盛先走了,他要是跟着我来医院,这回肯定跑不了。

    一想到女警从手上撕下来的那个透明薄膜的东西,我还是一阵后怕,那居然能够取下指纹。

    只不过,我有一个习惯,跟陌生人握手,我都是用的反手。

    此事总算糊弄过去,我翻身从长椅上下来,走入病房,正好看见唐琴穿着一身碎花裙站在我面前,清纯可爱的衣着加上爆炸的身材,这样的她是最美的,也不知她何时偷偷的换下了病服。

    我低着头揉了揉鼻子,不敢抬头是因为有些害怕看到她眼神里的空洞,人海茫茫,已经被人贩子卖掉的孩子,究竟要从何找起。

    正当我不知如何开口时,唐琴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吧。”

    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看得我心疼,我紧紧地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有些冰凉,我迟疑了一下:“医生说你需要安静的休息。”

    “没关系呀,我们晚上会睡很久的。”唐琴大胆的说道,我老脸一红,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

    然而唐琴不由分说,拉上我就往外面走,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任由她带我离开。

    坐上计程车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是这样的:她怎么了?失忆了吗?失忆了怎么会认得我?难道说疯了?

    这种混乱,一直持续到我坐在一张酒店大床上,柔软的床垫让我的脑袋给挤压出一个凹陷,转头一看,浴室灯光照亮出一道丰满的身影。

    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女人在里面的动作能够看得清大半,这种朦胧的形态,就像是直接刻在脑子里的印象画,令人难以忘却。

    水哗啦啦的流着,女人反手伸向后背轻松解开衣裙,唰的一下,裙子落在地上,超大的S曲线令人惊叹,然后她再次反手解开了胸衣,一对大白兔迫不及待的蹦了出来,白兔点了点头,我感觉自己的兄弟开始膨胀。

    这时,里头的人影正抬起了一只腿,然后甩出一小团黑影,接着我便听到她喊了一声:“水热了。”

    这是在叫我么?我咽了口唾沫,只感觉浑身无比燥热,视线完全的被那个丰满的人影所吸住,根本移不开分毫。

    正在这时,令我视线模糊的门打开了,唐琴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我眼前,满眼爱意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闷哼一声,只感觉腹部一阵火热,一瞬间我所有的思想包袱全部被丢在一边,我迅速的脱下上衣,解开皮带,把浑身上下全部解放,口中大口的喘着气迎着门口飘出的白色烟雾走去。

    唐琴在热浪烟雾中,再次变得朦胧起来,她在我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有着太多悲惨故事的女人。

    而是,我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走至她身前的我,宛如看一尊天神般崇敬的目光,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浅笑,我俯下身含住她的朱唇一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

    她像是把自己当做贡献给神的祭品,一动不动,任由我在她唇上、鼻尖、额头、下颚、锁骨大肆的吻过去,令人迷醉的体香、欲念横生的肉体正在侵蚀着我的理智,我含住她胸前那对庞然巨物,如同饥饿了几天的猛虎野兽一般贪婪的吸取着里面的养分。

    “嗯~唔~”

    我一手伸向她身后,她的身体忍不住发出微颤,两手更是扶在我腰间似要跌倒,但接着,她那双小手就转移了阵地,主动开始进攻。

    我们脚下缓慢的移动着,一点点的朝着浴缸那里走去,水温刚好合适,我抬手关掉了放水的阀门,抱着唐琴翻了进去。

    她的双眼已经迷离得满是雾水,一只手还在我身下快速搓动着。

    我的双眼已经通红,战意盎然,唐琴则主动的转过身,努力的迎了上来,我二话不说,提枪上马!

    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后,我抱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女人回到了大床上。

    “远……”唐琴声音低吟。

    “恩,我在。”我用手臂当枕头,侧着身子看着刚刚这个成为了自己女人的尤物,她浑身赤裸又体感燥热的样子,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给我。”唐琴胸口起伏着,那一片波澜壮观在我眼前像是饕餮盛宴。

    “恩?”我愣神了一下,唐琴抬起眼,醉眼迷离的看着我:“爱,我要更多的爱,很多很多的爱,远……”

    我探出一只手,用手背轻轻地抚过她光滑的脸蛋,手心翻过高耸的山峰,低声说了句:“好!”

    我掀开被子,翻身上马,唐琴笑吟吟的看着我,脸上的娇羞和眼中爱意让我如痴如醉,两人再次痴缠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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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撞见上司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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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战一夜,我不知是睡到几点,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一道斜阳把我刺得不得已眯着眼来打量这美妙的世界。

    我依稀记得昨夜在床上时,唐琴疯狂的向我索取的样子,她是那样的疯狂,几乎想要把我二十多年的积蓄全部给榨干。

    床被上还有着淡淡的异味,闻到这充满了爱的气息的味道,我转过身,正准备和她说一说梦醒时的情话。

    却发现床上那处本该躺着一个尤物的位置,只剩下一张薄纸轻轻地放在那里,纸上几乎写满了字。

    我的大脑轰然一下似是要炸裂开来,不妙的情绪占据在心头,我翻身下床,口中大喊着:“唐琴!”

    我接连喊了三声,空旷的屋子里除了我的回音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心里一沉,走到浴室,发现她的衣物早已经不见,酒店配置的牙膏牙刷也拆开了一支,显然是她使用过。

    接着,我又跑去门口,正看到那深色的一次性拖鞋摆在那里,而她的鞋子不知所踪!

    “不可能……”我摇着头喃喃自语,整个人陷入迷茫,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她一定是出去买东西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在裤子口袋里不停的翻找手机,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再一抬头,正好看到手机被放在她的那一侧床头柜上。

    我步履阑珊的晃荡了过去,拿起手机的时候手都在颤抖,打开了屏幕,显示的便是通讯录,而那个女人的号码,已经从里面消失。

    “我早该知道的,这个傻女人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我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一声,伸手从床上将那封信拿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的心情顿时又激动了起来,以为唐琴舍不得我还是回来了,可当我跑到门口时,从猫眼里看到的竟然是清扫房间的保洁阿姨!

    这一眼顿时令我陷入绝望的境地。

    她走了,真的走了。她竟然走了!

    完全失去了希望的我,愤怒的摊开手中的信纸,恨不得一把撕碎,但我又舍不得把她留给我最后的一点念想给毁掉,于是我从第一个字开始,目光缓慢的逐一看过去,直到,最后两行,我眼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熄灭。

    我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这封信的最后两行,良久。

    “幸遇卿。”

    “此生有缘,琴愿为奴为婢,上报卿恩。”

    ……

    ……

    晚六点,我用口袋里最后的十块钱打了辆车,回到夜色会馆门口。

    我已经调整好情绪,唐琴的离开已经无法挽回,我只能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

    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有几个穿着得体的老外,先我一步走上台阶,出于之前的工作习惯,我正准备开口喊住他们然后给他们介绍会馆的服务,却正好见到一个身穿小西装的俊俏青年从大厅里出来,先我一步把这些事全都做了。

    他的英语发音偏向英式,口语也非常流利,“SeveralSir,whatneedhelp?”

    那几个老外见到有接待外宾的,心情大好,“ofcourse,weneedabitoffun。”

    “OK,withme。”

    我看着几个老外被那青年带进去,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有些想不明白,所以我决定先去找莲姐问个清楚。

    刚走进大厅,正往电梯那里走去,一路上发现所有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很怪异。

    有人偷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鄙夷,最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朝我竖大拇指!

    我现在心里几乎有一万个问号,所以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了,现在能够给我答案的,只有莲姐一个人。

    正走到电梯口,刚刚按下电梯准备进去,突然一只脏手从后面把我拉住了,我回头一看,立刻手臂一甩把他的手给甩开,沉声道:“王主管,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

    来人正是王勇,两天不见,他的心情似乎非常的好,脸上阴沉散去,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不知在得意什么。

    王勇一副看我不起的样子,用手把我从电梯门口往外赶了赶:“徐远,话我自然是要说的,拉扯我也是要拉扯的。”

    我皱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王勇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以后老实点,对上司要客气一点,从今天开始,你又是一名光荣的清洁工了!”

    一听到这消息,我整个人当时都有些失控,清洁工?我怒目而视,喝骂道:“放屁,我什么时候变成清洁工了!”

    王勇见我愤怒的样子,一张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嘿嘿,还不信是不是?你在下面等着,我打电话通知李总。”

    我的气息有些紊乱,这孙子惯会羞辱人,夜色是有规定除管理人员和原本就住楼上的女人以外,任何人不得上五楼,不过今天我还偏上!

    我在他往前台走了一半的时候,按下了员工电梯,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王勇还没发现,直到电梯门快关上,王勇才急忙回转过来,大声的喊。

    “慢着,你不能上去,你一个清洁工居然敢上五楼!”

    “站住,徐远,你给我站住!”

    我立马就把电梯门给关上,手上迅速的按下五楼,电梯门砰的一声关上,王勇正在外面气急败坏地拍打着电梯门。

    王勇自然不可能撒谎只是为了逗我,而且他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底气很足,所以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被打回原形,但我还是不甘心接受这种结果,我必须要找莲姐问个明白!

    明明电梯直上五楼不需要多久,但我却依然觉得有些煎熬,而且因为我没有带电梯扣,所以乘的这电梯是员工用的,比客梯而言确实慢一些。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五楼门自动打开,我走出电梯左右看了一眼,只见旁边的电梯到了四楼还没停,显然是要上五楼,我心里有些着急,迅速往右边走廊跑去。

    王勇在后面紧追,我一路狂奔,这么短的时间我不可能说动莲姐,这时候我的要求又放低了一些,我只希望死个明白!

    当我一路跑到莲姐办公室,把门推开来的时候,我被里面的画面给震住了。

    一个身材高挑、双腿细长的女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女人私密处的最后一道防线已被褪至小腿上挂着,深色的包臀裙被扒了上去,她的一只纤纤玉手,正在那处幽深丛林边缘摸索。

    上身的白色衬衣解开了大半,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黑色bra往下面扯了几公分,白嫩的一片软肉被挤压着,她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揉捏那一处朱红,实在是太诱惑了,我忍不住硬了起来。

    居然在办公室做那种事情,我看着这副略感熟悉的身躯,把目光略微上移,入眼的便是莲姐那张标志性冷冰冰的一张脸,但此时此刻这张脸却是满脸春意。

    最重要的,她居然闭着眼睛,根本没发现我!

    她这副迷醉诱人的模样,任谁随便看上一眼都会动坏心思,我感觉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也许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此时,走廊的拐弯处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可不愿意让她这副样子被王勇看到,于是我故意将莲姐办公室的门摔响,目的就是为了让莲姐听到声音清醒过来。

    随着关门声大响,我听到办公室里传来莲姐一声惊呼,随后我快速的跑着,直至安全通道处才停下。

    我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的呼吸着,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我现在还有些大脑缺氧。

    没想到平时高冷如莲姐,居然在暗地里做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

    现在的时间六点十分,显然是刚刚开完例会上来,莲姐居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这样做,足以可见她多么的希望身体被满足。

    “呼……希望我没有被发现。”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裤裆不知何时已经撑了起来,这在以往可不会反应这么猛烈,我不知是自己内心同样渴求着莲姐的身体,还是因为第一次被释放所以有些亢奋。

    用双手揉了一下太阳穴,我迫使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时,只听到安全门里传出声音,是王勇在敲莲姐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李总,可以进来吗?我是王勇!”

    似乎门被打开了,我听到王勇谄媚地笑道:“呵呵,李总,徐……”

    我知道他想问徐远有没有上来,但他话说完,我就听到一声脆亮的响声,“啪!”

    这一耳光抽得太响了,隔着安全门都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我下意识的觉得牙疼,好像这一耳光就抽在我脸上。

    接着,莲姐盛怒的声音吼道:“谁允许你不上报闯到五楼来的!给我滚!”

    “哐当”一声,门又被摔得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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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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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勇这一巴掌,完全是替我挨的,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坑他的。

    当时我纯粹只是担心莲姐的身体被王勇那个龌龊老鬼看到罢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躲在安全通道里,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直到莲姐办公室门口没了动静,这才敢打开安全门走进去。

    偷偷摸摸的顺着墙边走,快要到办公室门口,我又犹豫了。

    莲姐又不是傻子,当时那一巴掌说不定只是为了泄愤,冷静下来以后绝对会想到另有其人,我这时去找她,不是撞到枪口上?

    空旷的走廊里,气氛静谧,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正在思索。

    几分钟后,我终于决定赌一把,我就赌莲姐不敢当面点破这件事!

    可当我一睁开眼,却发现我眼前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我心里一惊!这人走过来我居然一点声响都没听到,难道刚刚走神太厉害?还是我撞到鬼了?

    我神色慌张的打量着她,这女人显然不是莲姐,看起来虽然也十分漂亮,但脸上已被岁月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是个身体十分成熟的女人,半透明的薄纱长衫,遮住她胸前的两团肥肉,由于这衣服的特殊性,我竟然能够看到她里面是真空的,更刺激的是,那两颗红透了的果子就像是邪魔的异瞳一样,一眼看去便难以离舍。

    她身上有一种醉人的香气,仅是一闻便有一种欲望高涨的感觉,这成熟的身体,独特的韵味,显然是受过不少男人调教。

    此时她正在上下打量着我,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在看到我下半身的时候,竟然还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我低头一看,方才降下去没多久的大旗,又升起来了,纹丝不动的杵着裤链,让我感觉极为难受。

    “小弟弟,火气很旺盛呀!?”

    她眯着凤眼,微微一笑,勾起一只手指便朝我的脸上伸了过来,我急忙躲开,脑袋也清醒了。

    我第一反应,以为这女人是跟白妈妈她们一流的,太过于饥渴,又接不到生意。

    但是又发现这女人我一次都没见过,本来对于未知的人我应该有一丝敬畏之心,但她的动作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的说了一句:“你哪位啊?”

    我话音刚落,只听办公室里传来莲姐的声音,并且还伴有脚步声。

    “杨姐,你在跟谁说话?”

    莲姐的声音里还有些余怒,做贼心虚的我,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但这该死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一直笑眯眯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的脸刻在她脑袋里。

    “遇到了一个小弟弟,挺好玩的!”

    那女人笑呵呵的说,正好莲姐的身影跟声音同步出来,那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我眼中,而我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她半遮半掩的诱人身体。

    我的目光不太敢直视她,微侧着头,莲姐见到我先是一愣,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双颊浮起一朵彩云一闪而逝,随后咬着牙寒声喝道:“徐远,你还知道回来!”

    见她正在气头上,我只能暂时服软,低着头道歉:“对不起莲姐,我昨天有突发状况,所以没回来。”

    莲姐听后怒意更甚,说话跟吃了火药似得:“不用跟我解释,从现在起你已经是王主管的属下了,有什么事情你们部门内部协调!”她语速极快的说完之后,气得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没再看我一眼。

    我急忙想要追上去,准备跟莲姐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结果那个被称作杨姐的女人伸出手臂抵在墙上不让我过去,口中还道:“原来你就是徐远,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完呢!”

    我一愣,说:“什么账?”

    “你把唐琴拐走的账!”杨姐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看着我。

    我不屑地撇撇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找莲姐说去!”说着,我便要绕开她。

    杨姐嗤笑一声,收回了手,环抱在胸:“夜色所有人都称我一声杨妈妈,唐琴更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说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霸气十足的女中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的脚顿时停在了空中,身体也变得僵硬,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脑子回放着她的声音,在数遍之后,竟然在记忆中找到了另一道吻合的声音。

    这声音,不就是那日因为偷看到一个女人洗澡,害怕被发现,于是躲到天台碰巧听到的么?

    跟保安队长野战的,居然是她?

    我震惊了!

    杨姐见我愣住了,以为她的霸气震慑住了我,转身再度勾起一只手指戳在我下颚处,而另一只手依然是抱在胸前,垫着两盏灯。

    杨姐眼波流转,十分妩媚的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轻笑道:“走吧,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莲姐这种冷冰冰的态度确实让我心有些寒,而这个女人说是要找我算账,神态举止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我脚下像着了魔一样,跟着她的步伐走。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是光着脚的,难怪我之前没听到她走路的声音。

    一路无话,我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待会怎么说,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我暗自摇了摇头,这绝无可能。

    说了也难以让人信服,唐琴已经离开这里,又何必让这些人有背地里嚼舌根的机会。

    杨姐带我来的地方,离莲姐办公室不远,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办公室,大约占了其他房间两个的大小。

    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间办公室十分的诡异。

    门口左边的墙壁被一面极大的镜子完美覆盖,走近一看,才看出原来是拼凑起来的,不知道这镜子的作用是什么,但从镜子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整间屋子的结构摆设。

    贴着门口的那边,摆着十几个柜子,柜子上面放着的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各种款式大小的震.动.棒,颜色鲜丽的跳.蛋,还有挂在柜子顶端衣架上的内裤,最关键这他妈内裤上还有一根模拟男人的一根假玩意!

    而这间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更是放着岛国片里经常出现的超大床垫,席梦思,有皮套的,有铺着白色床单的,而且数量都不止一个。

    这极度荒淫的景象,看的我脑袋有些发涨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结果却发现连空气都带着咸湿的味道,我草。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眼前这面镜子,完全就是充当了录像机,还有能够即时观看自己的表演的功能。

    看来这间屋子,并不是我所想象的办公室,而杨姐也不是为了听我跟她解释。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结果只听“咔擦”一声,杨姐把门给锁上了,我抬头轻轻瞥了她一眼:“杨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姐仰面轻笑,挺着那对凶器就朝我走了过来,她的这间屋子地面也是铺的地毯,也许她刚刚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也不一定。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她一步步的向我靠近,我一步步的往后退。

    终于,我已经退至墙角,抬头一看,那女人正伸出殷红的舌头在两瓣火红的嘴唇上舔,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强作镇定道:“不懂,不是说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

    “对呀。”说着,杨姐一只手已经伸过来,轻轻地揉着我的耳垂。

    “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话刚说完,杨姐再一次朝我逼近,整个胸脯就在我视线里颤抖出令人遐想的弧度,“呵呵,你这是在质问我?那好,我说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懊悔,我还不如去被莲姐冷着脸骂一顿!

    以前常听人说的,女人二十不浪三十浪,四十正在浪尖上这话果然没错,这女人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浪起来想找个男人给她放放水!

    见我半天不说话,杨姐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威胁,“小弟弟,不要给姐姐装傻知道吗?”

    我无奈的转过头道:“杨妈妈,你到底想怎样?”

    杨姐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把我从头看到脚,我感觉自己在她面前瞬间就被脱光了,然后,她把目光锁在了裤裆那里,快速的用手碰了一下:“听说你还是个初哥?”

    我猛地一缩屁股,然后摇头道:“不是。”

    杨姐见我越慌张,越发笃定我就是初哥,大胆的用手摸我,笑道:“几个丫头们可都说,怎么勾引你都不肯上床,”

    她像一个放荡的女流氓一样,大肆的用身体欺负我,而我就像一个刚刚身体发育成熟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只能无语看天。其实我并不是不能接受她的身体,顶多带个套就好了,可关键在于我不希望自己的把柄被人拿住。

    公司的铁律我可还记得,今天我一旦上了她的床,明天岂不是她叫我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我的身材跟保安队长相比,那绝对是完爆他的,杨姐一边抚摸我,她自己居然动情的夹着双腿,一手掀起衣裙放了进去,另一只手准备往我裤腰里面塞,呼吸急促的道:“小弟弟,唐琴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服侍好我……”

    如果是莲姐对我说,也许我立刻就会点头称是,但是对她,我却只是问了一句:“就怎样?”

    她的两团肥肉早已经要把我的胸膛摩得起火了,见我不为所动,转而打算利诱,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不仅能让你摆脱清洁工的身份,甚至还能让你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我失笑不已:“我的第一次就这个价?”

    “哈哈哈,小弟弟你可真有趣,你又不是女人。不过,你这身板确实很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让你离开这个草窝。”她说着,那只手终于顺利的解开了我的裤腰。

    只感觉一阵冰凉与温热相交,她的手就在里面揉搓了起来,纵使她的身体已经足够吸引任何男人,身上的肉香也如同迷魂药一般勾人,但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用身体来换前程?难道我一个活人还没一根棍子值钱?

    我伸手将她塞在我内裤里的那只手粗鲁的抽了出来,她还作恋恋不舍的样子企图再伸进去,而我已经拉上了裤链。

    “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不好意思,我现在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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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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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很清楚,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但我依然说了。

    杨妈妈脸上的媚态早就不知飞去何处,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的剜了我一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生吞,但见我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最后只是浑身颤抖的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我早就该从莲姐那听到的。

    “给!我!滚!”

    我心满意足的笑了下,扯了扯绷紧的衬衫领口,晃了晃脖子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别说老子不是初哥了,就算是,这交易也不会做。

    有手有脚有脑子,凭什么?

    我不屑的呸了一口,把手插在裤兜口袋里,吊儿郎当的往楼梯方向去。

    路过莲姐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的,我故意往里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莲姐从卷帘里面出来,她眼角的余光大概也看到我了,稍微一愣,像是对着空气说话:“进来吧。”

    我心里一喜,这个样子的她,才是我喜欢的那个莲姐。

    刚喜滋滋的把步子迈进来,莲姐瞥了我一眼,蹙眉道:“谁让你进来的?”

    “……”我怔怔的盯着她那张白皙的脸蛋看了半天,她的表情十分严肃,根本不像开玩笑。

    “我走!”我果断的转身,准备扬长而去,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结果背后传来莲姐的冷嘲热讽:“刚刚没人叫你进来,你倒是大胆的闯进来了,现在叫你进来,你又要跑,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停下脚步,心里就在琢磨,莲姐这话明摆着是在说我偷看她的事啊,我到底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那完蛋了,我不仅是个色狼,还是个没胆儿的色狼,更可怕的是很有可能还会再补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不承认,可看莲姐这前后不一的态度,这锅我似乎也摘不掉。

    “我当然是了!”我尚未转身,便把话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就算背上色狼的名头,我也不能让女人瞧不起,尤其是自己比较中意的女人,这是男人的天性。

    “是男人就坐下。”莲姐冷哼一声,自己先坐在办公桌里面的椅子上,翘起脚露出了两条又白又滑的长腿。

    我心里一边歪歪着莲姐这双美腿套上丝袜的样子,脚下也顺从似得走到她对面坐下。

    莲姐显然是发现了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把腿又放了下去,摆出了一个平整的淑女坐,我略感遗憾的收回了目光,张了张嘴又不知该从哪说起。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尽管莲姐的态度倨傲,但她在我大方的承认以后,多少还是有点自乱阵脚,她拿起水杯放在嘴边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随口问了一句:“刚刚杨妈妈带你去哪了?”

    “她……把我带去了那个地方!”想到刚刚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我尴尬的搓了搓放在桌底下的手指。

    “那个地方?什么地方!?”莲姐一脸茫然的看过来。

    我抓了抓耳朵,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向她表达。

    幸好莲姐也没深究,迅速的换了话题,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个。你还是老实交代一下,这两天到底怎么一回事吧。”

    我沉吟半晌,随后说道:“昨天回我那租房去了,老家来了个亲戚没地方住,我那房子又空了那么久,收拾了半天。”

    莲姐口中轻轻地吐着气,吹起水杯中的热烟,“需要想这么久吗,现编的吧?”

    “怎么会,真事,不信的话你打我租房电话,我亲戚肯定在。”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你说得这么逼真,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莲姐小抿了一口热茶,轻轻地将水杯放下,身体端正的坐好,很严肃的看着我。

    凝重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你的事情先放一边,唐琴是怎么回事?一楼的服务生说跟你一起出去的,为什么你回来了她却没回来。”

    “我不知道,她还没回来吗?”

    “呵呵,她的电话关机了人联系不到。”

    “哎,这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好,下一个话题。杨妈妈跟我反映说,有人在吃姑娘们的回扣,一次一千,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还是个穷光蛋?谁看到有人给我钱了?”

    “徐倩的月帐少六千,她说自己花了,但是这个姑娘的品格我们都清楚,别说六千,就算是六百她都要用很久。钱赚多赚少都是她们自己的,花了多少我们本不会干涉,但是如果有人利用职权分走姑娘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是没品!”

    “好吧,我承认!”

    “服气了吗?”

    “服气了,我去扫厕所还不行吗!?我这就去。”

    “站住,把手机拿出来。”

    “什么手机?”

    “当然是你用回扣钱买的手机,我还要还给徐倩。”

    “我没有手机。”

    “还在狡辩,昨天杨妈妈反映了情况以后,王主管也跟我反映,说你手里突然多了一部手机,还问我是不是给你发工资了。”

    “呵,行,手机是吗,给你!”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地按在桌子上,愤怒的看了她一眼,她不甘示弱的回望,这失去信任的眼神让我感觉心头一阵刺痛,我紧咬牙关转身就走。莲姐也并未挽留,她甚至连目送都没有。

    连他妈有个手机都不行,真把老子当奴隶看了?草泥马的王勇,我说这才一天的功夫,怎么江山就变了颜色,原来是你个瘪犊子在使坏!

    我怒气冲冲的推开安全门,往楼底下走,没走几步耳边依稀传来莲姐的呼喊声,我又自嘲的摇了摇头,真他妈自作多情,都出现幻觉了,莲姐巴不得我赶紧走,又怎么会叫我回去。

    两两台阶一下,很快我就从五楼下到了一楼,我在一楼的拐角处捡起半截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了袖子里。

    我在一楼四处的寻找王勇,今天非得把这孙子给揍一顿,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气。

    还他妈诬告我,这手机自小柔送给我的第一天就被孙子惦记上,结果一路咬到现在还不肯松口,我真是没有剩余的心胸去宽容这个恶心人的孙子!

    我从一楼的大厅穿过,准备去按摩房那边找他,因为他没事就喜欢去惹那边女技工,我猜测他被莲姐无故掌掴以后十有八九去那里找安慰。

    结果刚刚走过前台,我忽然听到这孙子的声音了,顺着声音看过去,他正好在一楼大厅门口跟那个新来的顶替我上岗的小白脸聊着,他歪着嘴抽着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不用细听我就知道这孙子肯定是在说我,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把手背面向前方,朝王勇走了过去。

    王勇神情投入的在那喋喋不休,顶替我的那个小白脸听得兴致缺缺,目光四处游荡,正好晃到我身上来,他盯着我看了半天,估计是觉得眼熟,我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肯定是看到我了。

    再加上一楼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也都在谈论我,所以他很容易就能猜到,我就是被他顶掉的那个倒霉蛋。

    果然,他见我来势汹汹,立马眼神惊恐的拍了拍王勇的胳膊,“哎,王主管,你看这是谁。”他一边说着,身体还一边往大厅外面移动着,竟是见状不妙想要开溜。

    王勇讲的兴致高昂的时候被打断,不耐烦的皱着眉回头一看:“谁啊?”

    “你大爷!”

    我大喝一声,手臂一抖,那一截木棍从我袖子里滑到我手上,脚下速度加快,我抡起胳膊照着他那张倭瓜脸就劈了下去。

    王勇那张嘴还歪着呢,见此情况,居然吓得一下子掰正了,他大叫着往后躲避棍子,可我脚下一直在跟进。

    连着抽了三下,除了第一下被他侥幸躲过,后面两棍子都狠狠的抽在他身上。

    但这厮皮糙肉厚,这两下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反而激怒了他,他一边躲一边大声叫嚣道:“徐远,你他妈等着,今天不把老子打趴下,老子找人弄死你!”

    我一听这话更加来气,抬起一脚就踹在王勇心窝上,把他踹翻在地,趁他还没爬起来,手上的“打狗棍”迅猛的打下去,“来啊,弄死我啊,你个背地里阴人的废物,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哦……老子一定会弄死你的,啊……”

    怒吼过后,我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中的棍子握得更紧,这一棍子下去,我有预感能把王勇给打懵。

    可手臂挥到一半,却动不了了,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保安队长把我的胳膊给死死的拽住了,他两只手的力气我自然挣脱不过,而且我再看他身后,已经跟上了十几个保安把我围住。

    我又努力的试着挣脱保安队长,那最后一棍子没抽下去我很不甘心,结果保安队长一把从我手中夺走木棍,沉声喝道:“够了,徐远!”

    我晃着脑袋不甘心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又转过头看向被我打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的王勇,骂了一句:“算你走运!”

    王勇并没有被我打晕,他踉跄的从地下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后脑勺然后伸出来看了看,手掌心里都是血,他就用那只染血的手指着我:“你完了,小子,你他妈今后别想好。”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试试。”

    王勇愤怒的转过头,对保安队长说道:“邱哥,把他捆起来交给我,他是我部门的人,我有资格管教他。”

    说完以后,他又十分得意的看着我,说道:“你完了,小子,待会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

    我狠狠的攥紧拳头,暗自咬牙,心道,如果保安队长答应,那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冲出去,就算违约也不能落到王勇手里。

    结果保安队长却是摇了摇头,抬起头对王勇说了句:“不行,徐远不能交给你,他现在是我们保安部的人,李总刚刚通知我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脑袋里有些没转过弯来,刚刚他说,莲姐通知他,让我调去保安部?

    王勇不可置信的大吼一声:“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李总,另外关于怎么处置他的事情,那就是我们保安部的范围了,你跟徐远属于私人恩怨,你们私自解决。”保安队长低声说道,然后看向我,“今晚你先跟着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范围。”

    “是,队长!”我冲他点了点头,目送他带着保安们离去。

    转过身时,王勇正捂着后脑惊恐的看着保安队长的背影,“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弯下腰,捡起保安队长随手扔在地上的木棍,在空中抛了两下,吓唬吓唬他。

    王勇果然惊吓得往后直退,还朝着旁边围观的服务员大叫:“快叫救护车!我头破了!快啊,你们愣着干嘛。”

    我嗤笑一声,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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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徐倩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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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以为打完人之后莲姐肯定会再次把我批一顿,不过没有,我已经很平静的度过了两个小时的保安生涯。

    这时,几个保安部的哥们从外面进来,他们刚刚去四楼转了一圈,除了维护安全以外,顺便还要过过眼瘾,这是保安们的日常。

    这也是我刚刚听保安队长邱大成说的,我们俩正坐在一楼的值班室里,望着天花板吐烟圈。邱大成对我的态度还算不错,看来当初我对他的看法有些偏见。

    不过他有一点我不是很喜欢,他特别喜欢吹牛,满嘴跑火车,这两个小时虽然跟我说了很多东西,但其中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我根本分不清。

    他还说他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所以无论保安多么枯燥,他也能够适应,我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心说这家伙也是个喜欢装的,明明偷着搞杨妈妈不知道多欢快。

    这会儿那三个保安走进值班室,跟邱大成点头示意该换班了,邱大成便一拍我肩膀,道:“走,邱哥带你开开荤!”

    接二连三的糟心事,使我没有心思开玩笑,不过再怎么说邱大成现在也是我上司,我可不想把这里所有人都得罪光,于是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咧着嘴干笑一阵:“行,反正坐在这也淡出鸟来了。”

    我们相继起身,离开值班室,我已经换上了跟他们一样的保安制服,有一顶几乎不怎么戴的帽子,后腰上挂着一根半截手臂那么长的橡胶警棍,前胸一个对讲机,偶尔传来保安们按错的声音以及服务员遇到特殊情况的呼叫。

    我们先是把一楼转了一圈,一楼没什么好看的,洗浴桑拿的客人大多都是有钱人,真来了兴致直接就上四楼,所以不存在什么特殊情况。

    我们刚准备进电梯上楼,对讲机里就传来服务生的呼叫。

    “保安!二楼有人闹事!”

    邱大成立刻停下脚,按下对讲机,沉声说道:“哪一个包房。”

    “218,218,多叫几个人,这他妈有几个小子嗑嗨了!”这服务生我很熟悉,因为我刚来就是这家伙把我的假富二代身份给拆穿了,他是个很精明的家伙,所以莲姐也一直把他放在出事频率最高的二楼。

    对讲机里说完以后,邱大成站在电梯门口,对着对讲机里喊道:“值班室里的几个人都出来干活了,二楼218门口集合。”

    边说着,邱大成冲我一招手,“走!我们先去看看。”

    我们是坐电梯上来的,刚一上来,就见到走廊最那头的安全通道门打开了,四五个保安鱼贯而入,他们应该是爬楼梯上来的,邱大成见状,对我说了声赶快。

    他像是担心去晚了没饭吃似得,一路小跑,我不得已也只好加速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听到服务员在谈论说:“徐倩姐真是不走运,白折了身价下来不说,还一分钱没捞着,估计被那几个流氓吃了不少豆腐。”

    我眉头一挑,这怎么还有徐倩的事?她没在四楼大把赚钱跑二楼玩清淡的?

    收回了疑惑的目光,我脚下的步子不禁又快了一些。

    即将到218包房,就听到嘈杂热闹的音响声从里头传出来,包房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热辣女子,正是徐倩。

    她两瓣屁股像饱满的桃子一样将短裙撑起来,大腿侧边有一根黑色的线,一端接在裙子里看不见的地方,一端是连接的黑色网袜,大腿白白的肤色和这黑色的网袜搭配,给人视觉上极强的冲击。她上身穿着一件漏脐装的T恤,露出纤纤细腰,此刻她正生气的抱着胳膊,胸前不停的起伏,那浑圆之物颤抖得不能自已。

    这一副诱人的画面,这个小妖精,只要看上一眼,不论哪个男人都会心动,更何况里头是一群嗑嗨了的小年轻,火气正旺。

    见她已经逃离出来,我便没那么急着赶过去了,脚步无形中放慢,邱大成跟我想的不一样,他估计是想进去揍人的,跑到门口问也没问徐倩一句,一脑袋就扎进包房。

    走到门口,包房里传来阵阵死狗般的惨叫,还有人发出呕吐的声音,显然我们保安阵营人多势众,又带着武器,里头的人见敌不过已经放弃抵抗,邱大成虽然来得晚了点,一通拳打脚踢也是一点不落全施展出去。

    我走到徐倩身边,啧啧叹道:“得罪你的代价可真是大。”

    徐倩一直神情专注的盯着里面看,到这时才发现有人站在她旁边,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是我,眼中先是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随后却只是白了我一眼:“就知道说风凉话,也不知道帮我揍他们。”

    “似乎用不着我帮,都打完了。”我摊摊手说道,眼睛往包房里看去,邱大成正让保安们把那三个头发花里胡哨的小年轻给压着往外赶,嘴里一边骂道:“狗.日.的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会嗑,上了头还要强上女人,真他妈一群脑残。”

    最后两个字刚说出口,只见刚刚走过我们身边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孩突然间挣脱了保安的控制,回转过身就朝我身旁的徐倩扑去,嘴上的鼻涕还没擦干净,张嘴就喊:“仙子,给我!”

    黄毛男孩张牙舞爪的样子着实吓人,徐倩立马发出一声惊吓的叫声,只来得及喊出我的名字,“徐远!”然后迅速的往我身后一躲。

    我厌恶的看了黄毛一眼,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青春朝气的时候,黄毛却是满脸干枯惨白,整个人就是一副被掏空的样子,不论是因为女人还是因为玩了药,都不值得人同情。

    我在学校里就是篮球校队的,对于球形物体的掌控能力很强,看着他这脑袋伸出一只手精准的摁住,一只脚拦住他前进的路。

    “给你们了!”我喝了一声,双臂拽着黄毛就给扔了回去。

    黄毛本就是因为药性作用才勉强挣脱了保安的控制,这时被我扔出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无法掌控,惨叫都来不及,便“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那个不小心被黄毛逃走的保安,不好意思的冲我点头表示感谢,我摆手表示没事。

    随后邱大成一挥手准备带这几个人去值班室,临走时回过头,目光在我和徐倩身上晃来晃去,看得我一阵不自在,正打算跟他一起回值班室。

    结果徐倩从我身后出来,甜甜的冲邱大成眨了眨眼睛,道:“邱哥你有事先去忙吧,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几个家伙,我找徐远有点事情。”说完以后也不管结果如何,拉着我的袖子就走。

    我被徐倩拖着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邱大成已经打着背手转身走了,那悠哉的背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又像是准备看我的好戏。

    我内心极为不安,直到被徐倩带到安全通道里,终于忍不住把手撒开,问了一句:“你找我什么事情?”

    徐倩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听说,你现在是保安了……”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因为还有她的原因在里面,我撇过头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明摆着的事。”

    “对不起啦,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徐倩歪着头跟了过来,连带着上半身的波涛也汹涌而至,腰间是一片白嫩,胸口也是一片白嫩,我感觉自己的视觉被白色占领了。

    我无意识的回了一句:“是啊。”

    “你生我什么气?”徐倩眼中闪过狡黠的神色,立直身子,伸出两只白藕一样的手臂,两只手把我的脸扶正,眼睛正好对上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你问我是不是在生气的?

    徐倩嘻嘻哈哈一笑,把手放下来在我肩膀上拍着说道:“哈哈,你这傻样儿!”

    她这个样子有点像哥们之间的问候,令我兴致缺缺,我略微皱眉道:“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消遣我的吧,我还要工作去了。”说着话,我便转身往一楼的楼梯下去。

    徐倩站在原地气的跳脚,跺着脚喊道:“站住!徐远,你给姑奶奶站住!再不站住我喊人了啊!”

    我不为所动,继续下台阶。

    结果徐倩还真急了,穿着高跟鞋就“噔噔噔”的往楼下跑,一边憋着嘴一副可怜的样子道:“呜呜……徐远,你别走嘛,几天不见人家好想你。”

    我的神经被她跳脱的性格折磨得有些崩溃了,扶额说道:“……好好说话,到底什么事,闲扯的话我没工夫陪你。”

    听我下了最后通牒,徐倩也老实了一些,脸上有些羞怯的说道:“好吧,我是真的跟你道歉,要不是因为我报月账的时候忘记算那六千,也不会让你从一个高端的外接,变成一个小保安了!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说完,她便忽地把头低了下去,黑丝白肤的高跟长腿在水泥地上划着圈儿。

    我侧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双诱人犯罪的腿,感觉自己裤子的空间又不够用了,担心再待下去会出丑,我摆摆手道:“算了,这事也不全怨你。”

    “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快说,要我怎么补偿你。”徐倩见我一副要走的样子,立马上来把我的手抓住,柔软的小手放在我手心里,就跟在挠我心里的痒似得。

    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什么都行?”

    她像沉醉于爱河的少女,一脸欲说还休的羞涩,浅浅的点了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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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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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倩这副娇艳欲滴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摸在了她光滑的腰上,也不知她们平时里是怎么保养的,这腰上的雪腻,就跟摸着丝绸似得。

    徐倩顺势用那只玉臂勾住我的脖子,抬手的瞬间,短小的T恤已经不止是露脐那么简单,我隐约见到里头露出了荷叶色的抹胸。她在一贴近,我更是直观的能看见胸前的两抹嫩白和一道深沟。

    她的胸部虽然不大,顶多是C,可中间那道沟确实厉害得紧,看着中间空出的缝隙,我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就把手塞进去。

    不过说实话,我不敢乱来,最起码我不敢在这儿乱来,因为我心里有阴影。

    而且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用身体做交易的事,总觉得连做.爱都谈不上,顶多算姓交。

    可徐倩已经主动把嘴贴上来了,她这副主动献身的样子,以及这火辣的攻势我断定自己一旦吻下去便会失去抵抗,慌忙把头转过去,嘴上故意问了一句很扫兴的话:“你今天开张了没有?”

    闻言,徐倩愣了一下,涂着荧光唇彩的小嘴还嘟着,然后气得用那只勾住我脖子的手揪着我的耳朵骂道:“好啊你,居然敢嫌弃姑奶奶!”

    揪着我耳朵还不够,一只粉拳还在我胸膛上打着,嘴上叨叨个不停:“混蛋,多少人想点姑奶奶我,你居然还敢嫌弃,打死你。”她一边挥动粉拳的时候,骄傲的胸脯也跟着抖了起来,看得我眼睛一花。

    我抓住徐倩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不大,攥成拳的时候就能被我完整的握住。徐倩自知奈何不得我,只能气鼓鼓的瞪着我,火热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给瞪得烧着。

    我讪讪的解释一句:“没嫌弃,我就是问问而已。”

    徐倩哼了一声,撇过头道:“没有!我亲戚来了,不然谁来二楼啊,都是些穷鬼。”

    一听这话,我心中莫名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好借口,轻轻咳了一声:“咳,原来是这样,那亲戚来了也不方便,补偿的事就算了吧。”

    话音刚落,徐倩转过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的心事看穿,我的目光有些躲闪。

    “徐远,你变了。”徐倩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听得我一头雾水。

    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怎么变了?”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咱们在厕所遇到么,那时候你一逗就会上钩,对女人的身体渴求得不得了。”

    徐倩的追忆也引起了我的回忆,那时候在厕所里我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徐倩,那会儿她也来了亲戚,挑逗我说用嘴帮我,我还傻愣愣的以为她说真的,裤子都脱了最后却是被耍了一通。

    我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准备绕过去:“年轻,年轻。”

    徐倩不依不饶,思维极度跳跃的问道:“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把第一次交出去了。”

    幸好我还保持着干笑的表情,没有被她发现异样,摇头道:“嗨,没有的事,而且这有关系吗?”

    我疑惑的盯着她,准备听她说一些两性方面的经验之谈,徐倩纵使性格再泼辣,也终究是个女孩子,羞于回答,执着上一个话题:“那好,你等我亲戚走了我来取。”说罢,徐倩便打算走了。

    我满头黑线,手稍一用力,攥住她的小手把她扯了回来,徐倩鬼灵精怪的捂着嘴笑了一声:“嘻嘻,你该不会忍不住了吧?你要不怕见红的话……”

    我赶紧打住,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别别,你能换一个别的补偿吗?”

    “换什么?难道……你要后面?嘤咛,人家那里还没试过呢,不过是你的话,人家还是可以试试的。”徐倩娇羞的转过身,黑丝网袜裹着雪白的细腿,轻轻撅起屁股,超短裙下的两瓣桃子露出更多的粉嫩,隐约间还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裤线。

    黑、白、粉这三种充满趣味和魔力的颜色搭配上徐倩妖精般的身材,就算是个和尚也定不了神,更何况我一个刚刚开荤的男人,真是要人老命!

    我走过去抬起手就打在了她的粉桃上,本来是打算隔着裙子打一下的,不小心位置偏了一点,我感觉手上摸到的不止是短裙的布料,还有一片温软的嫩肉,徐倩被打的娇躯一颤,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捂在嘴边嘤咛一声:“啊……坏人,居然偷袭。”

    我头疼无比,因为我知道徐倩喜欢捉弄人,等把我的欲望勾起来了,指不定又扯什么理由跑掉了。

    “正经点,你要真想补偿我,你想办法去把我手机给拿回来。”我如此说道,徐倩回转过头,讶异的看着我:“什么手机?”

    我把在莲姐办公室的事情给徐倩讲述了一番,她是知道那六千块钱花在了哪里,根本就不是买手机,所以听后也是愤愤不平的说莲姐好没道理,还说王勇确实不是个东西。

    徐倩已经收起了撅屁股那种羞耻的动作,也不再继续挑逗我,正色的看着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莲姐不是说买手机的钱是用我的么,想必要还给我的,我正好拿回来再给你。”

    我轻轻点了下头,道:“行,什么时候拿回来了你到一楼保安室找我。”

    “我先回去了,等你消息。”我冲她挥挥手,准备下楼梯,徐倩冲我抛了个媚眼,差点让我腿软,“真的不要么?”

    “呃,下次吧,这里不安全。”

    “哼!谁跟你下次。”

    ……

    回到值班室,刚一进门,几个轮班休息的保安就在那笑笑的看着我,队长邱大成也在,他嘬了一口烟,眯着眼睛向我走了过来。我立刻反应过来,八成是邱大成跟他们吹牛的时候说了徐倩把我带走的事,但我此刻却不能心虚,若是心虚,那自然是没干也是干了。

    “你们谁看看表,多久?”

    “五分钟。”

    “不对,减去前戏什么的,三分钟吧。”

    “我靠,快枪手啊。”

    “装比,三分钟可以了,我估计你见到她的洞你就缴枪了。”

    那几个保安说的话,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果然是邱大成跟他们讲了。

    人心难测,我心里对邱大成的一丁点好感又消失不见,目光丝毫不怯的与邱大成对视,邱大成自己说他四十二岁,真假不论,不过看他的外貌,确实有些沧桑,两道眉毛上的毛已经有些稀疏,只不过他的眼睛很有神采,不是贼眉鼠眼的那种神采,而是炯炯有神的神。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露出几分狐疑之色,这时便听到那几个保安说。

    “队长怎么说?”

    “队长,怎么看这么久还没看出来,是不是没睡醒啊。”

    “嘿嘿,也可能是那小子速度太快,身上看出变化。”

    保安们又是一阵贱笑,我嘴角不屑地翘了起来,速度太快?说的大概就是你们这种人。

    只不过对于保安们所说,让邱大成看,我心中存疑,邱大成能看出什么?

    这时,盯了我许久的邱大成遗憾地摇了摇头:“居然没干,可惜了,我还以为徐倩那小妞看上你了,没想到是我想岔了。”

    保安们纷纷吁了一声,笑我没种。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呵呵,队长还能看出这个?”然后走到我之前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帮王八蛋,待遇是真不错,公司还管烟,上班又清闲,如果不是我背着债嫌这里工资不高,其实混日子也可以混下去。

    之前得罪了杨妈妈的时候我便在想,该不该找个机会好好利用她跟邱大成的奸情,做一下文章,不过先前碍于邱大成对我还算客气,我便把这心思揣回兜里,这会我已经想明白了。

    跟谁混好,都不如自己混得好,毕竟谁也没责任把你一外人当亲人照顾。

    果不其然,我烟刚刚点着,有一保安就说道:“那是你不了解队长,李小军那孙子背着我们偷偷玩女人的事,就是被老大察觉出来的,不过你之前要是不说,估计咱们队长也懒得管,是不是队长?”

    保安谄媚的给邱大成续上了一根烟,邱大成烟瘾很大,来者不拒,点着了就美美的吸了一口,斜靠在椅子上,笑骂了那保安一句:“放屁,就算没人说,老子也要找李小军算账,这么好的事情居然不叫上我,他.妈.的,白罩着他了。”

    说罢,保安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淫笑,我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

    “嘿嘿嘿,原来老大居然跟我们想的一样。”

    “有趣,老大这意思,是让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

    “哈哈,队长说的对,唐琴那妞儿身材真劲爆,一个奶估计就可以交一个,还有三个洞两个手,就算咱们这儿的人一起上,估计她也能应付得过来啊!”

    保安们还在淫笑,口中竟然讨论起唐琴的某些事情。我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的窜至头顶,额上青筋直爆,忍不住大喝一声:“都他妈闭嘴!”我站起身,抄起屁股下的座椅猛地砸了过去。

    我们保安室的座椅都是带背靠的钢铝材质,十分有分量,但此刻我举起来扔出去毫不费力,因为我已经怒了,这帮没脸没皮的畜生,长得一副人模狗样,背地里尽是些龌龊思想。

    势大力沉的座椅带着破空的风声飞了过去,保安们无一不是一脸变色,惊慌的躲开,然而还是有一个倒霉鬼没处躲,被椅子腿狠狠的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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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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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骗别人很难,但欺骗自己很简单。

    我只愿相信唐琴是个悲苦命运却有一颗善心的女子,不愿她成为众人嘴里的荤话的由头。

    所以我还是没忍住,椅子飞出去的一瞬间,邱大成依然安稳的坐在靠墙的那里,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是否早就预料到?

    “我草,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

    “他妈的,王勇那怂蛋惯着你我们可不惯着你。”

    “早看你不顺眼了,揍他。”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四个保安骂着就冲了上来,手里拿的是从后腰上取出来的橡胶警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把嘴里的烟头吐了,把手摸到了腰上,随时准备跟他们干。

    但邱大成忽然说了一句话,使他们都快到我跟前,却不得不停下来。

    “先别急着动手。”邱大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扒开几个保安站在我面前。

    我警惕的看着他,血液在身体里快速循环着,直接从后腰上把橡胶警棍抽了出来,以防他突然出手,结果邱大成却是幽幽地说道。

    “你刚刚发那么大火,该不会因为你真的跟唐琴搞在一起了吧?”

    几个保安顿时发出惊呼,“什么?”

    显然他们之前只是听到些传闻,而今邱大成一提醒,再看我这反应,他们似乎都信了。

    此时情景,令我迅速的冷静下来,邱大成眼中露出期待的神采,他似乎很希望得到我的承认。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邱队长,你很幽默。”

    邱大成笑了,“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动手打自己兄弟?”

    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以及他后面几个保安,道:“呵呵,我什么时候承认是兄弟了?”

    保安们又是一阵叫嚣,邱大成冷笑一声:“好!很好!徐远,你的胆子真的不小。”

    “跟你比不了。”我轻轻点了一下,没说透。

    邱大成很显然没意识到我的意有所指,非常嚣张的指着我的鼻子,“打,给老子打进医院。”转身走回了座位。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第一次来夜色的时候我就验证过这个道理,只不过现在想起来明显有些晚。

    “砰砰砰!”一阵闷响,那是橡胶警棍打在我身上的声音,一开始我还能反击一二,后来就只剩下抵抗,拼命的护住要害。

    这帮孙子下手很黑,专挑吃痛的地方打,最后不知道是谁用棍子抽在我脖子上,我晕了过去,昏迷中感觉自己在空中飘了起来,飞向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床上,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一丁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身体跟散了架似得。

    这帮孙子,真把老子打到医院里来了。

    呼吸间闻到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晒了进来,让我刚睁开的眼睛又不得已闭上,但就在这一睁一闭的恍然间,我好像看到唐琴站在病床旁边!

    我再次努力睁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头戴一顶粉色的小帽,阳光斜落在她颈间,一片雪白与光辉相交,看起来十分圣洁。

    见我醒来,却又怔怔的发呆,这个酷似唐琴的女人俯下身询问着我是否安好,她凑近时,我才看清楚她的脸。

    像!太像了!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耳朵,无一不像。

    不仅仅五官像,就连声音也像。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在掏耳朵一样,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更像是,唐琴伏在我胸口说着情话。

    失而复得的喜悦情绪让我充满了力量,我竟然奇迹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臂一伸,猛地将“唐琴”抱住。

    “你终于回来了!”我压抑的情绪尽数在这句话中释放。

    什么当保安,扫厕所,被殴打,所有的屈辱都无所谓,只要她回来了。我心中如是想着,可现实却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

    确切来说是“唐琴”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我被她用力地推回床上躺着,背后摔得犹如被撕裂般的疼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但这一切,都不及我此时的心痛。

    “唐琴!”我咬着牙想要撑起来。

    我一脸痛苦的表情,倒是把“唐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她一手气愤的指着我,一手捂着胸脯说道:“谁是唐琴?流氓,你再敢胡来,我就叫人了。”

    她不是唐琴?我的目光仔细的从上看到……她的胸部,我瞬间就愣住了,她真不是唐琴。

    唐琴可是波霸啊!她顶多只是A-B之间,这差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老脸一红,跟这位酷似唐琴的护士赔不是。

    但她丝毫不领情,始终认为我是故意占她便宜,还说要走,这一下我就急了,虽然她不是唐琴,但我总觉得这世界上长得这么像两个人绝对不会毫无关系,不敢放任她走。

    眼珠一转,我这才发现插在我手上的吊针头在冒血,肯定是刚才用力抱她的时候不小心把里面的细血管给戳破,这本无伤大雅,但我却故意作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喊了一声:“我晕血!”

    然后我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护士终究是有职业素养的,见我一晕,立马抛开了刚才的不快。

    “喂,你别装晕啊。”

    我不理他,紧紧地闭上眼一动不动,护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埋汰了一句:“真晕了?真没用啊。”

    我老脸一红,也不知她发现没有,她又自顾的说道:“我帮你处理针头,你千万别再动了,不然我可走了。”

    在她帮我处理针头的时候,难免会碰到我的手,我认真感觉了一下,她的手有些糙,尤其是触到指关节的时候,这种粗糙感更明显,而且关节还有些略粗。

    这显然是做过重活的一双手,我妈手上就有。

    这时我才渐渐在脑海里把唐琴和她的样子进行细节对比,差别立刻就体现出来,唐琴虽然曾经被迫沦落风尘,更有几段悲惨经历,但她在年少时期是在一个富人家庭里长大的,所以身娇肉嫩,不似护士这般手感粗糙。

    在帮我处理了针头之后,护士又去拿来了消毒液和棉签帮我把针口那里的血迹擦干,趁着她专注工作,我偷偷眯了一条眼缝,看到了她胸口的工作牌。

    上面一张一寸的彩色登记照,下面写着她的名字:文雅。

    姓文?唐琴跟我说她原本是姓舒,后来被卖到唐家,身份证上就改成了唐琴,再后来想改也改不回来。

    我一开始怀疑这护士是唐琴的妹妹,可现在看来,有些说不准,一时心中存疑,我却没再多想。

    等到护士走后,我又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脑袋里想的都是回夜色以后该怎么报仇,甚至在梦里我还梦到自己成为了夜色的老板,直接把王勇、杨妈、邱大成这几个家伙开除了。

    我正呵呵直笑,忽然听到有一个女人嘀咕了一句:“都被打成这样子还笑得出来。”

    我忙睁开眼,正是护士文雅,一看到她我就想起唐琴,脑中甚至幻想着唐琴这时会过来抱着我,但现实是这个翻版抱着自己的A-B的胸,俯视着我,就跟看一条可怜虫一样。

    我嘴硬道:“谁说我是被打的,我这是摔的。”

    “胡说,难道你是在一个滚筒里被摔成这样的?”文雅皱眉的时候,颇有威严,丝毫不像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该有的神色,更不像护士,这令我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

    不待我回答,文雅又瞪着眼睛看过来:“中午的时候装晕对不对?”

    我厚着老脸强自辩驳一句:“我真晕血。”

    “还想骗我,晕睡过去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梦。”文雅说话的时候,脸蛋儿微微有些泛红,跟唐琴不太一样,她脸发红的时候,给人认真严肃又忍不住的感觉。

    “哪种梦?”我不禁惊讶地问道,心说难道她能知道我梦见自己开除了自己的对头。

    结果文雅羞恼的白了我一眼:“明知故问!”

    难道我做梦笑一下也犯法?我晃着头一看,正好发现身下薄薄的被子被我给顶出了伞状,顿时感觉无地自容,“不是,我这是正常的睡醒反应。”我立马坐了起来。

    文雅不信的摇头,嗤了一声:“看吧,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又色,不被打才怪。”

    说我该打?我色?我既委屈又愤怒,冲她大声道:“胡说八道,我是为自己的女人出气才被打的。”

    不知是我声音太大吓到她,还是她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总之文雅不再冷嘲热讽,小声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我对她这张脸也很难发火,背靠在病床的背板上,怏怏的回了句:“骗你干嘛。”

    文雅突然说道:“那个人是不是叫唐琴?”

    我立马坐起身子,甚至还往前挪动了一点,激动的道:“你认识?”

    文雅仿佛受到惊吓,后退着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苦笑的叹了口气,不想说话。

    文雅不管我的心情,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长得很像么?”

    我看了看她的脸,声音低沉的叹道:“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低下了头,想到了唐琴,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惦记,有没有受欺负,还有,有没有……想我。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经受苦难,而我却无能为力,我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女人情绪低落时会抱着膝盖哭,而男人则喜欢蜷起一条腿,我卷起膝盖用手撑着头,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唐琴的样子。

    文雅轻声一叹:“还是个深情的男人。”然后脚步声向我靠近,我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搂住了,她把我的头靠在她肩膀上。

    这一瞬间,我感觉脑袋轻松多了,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我心中一阵好奇,她一个看病房的护士身上应该是消毒水的味道,怎么会一身中药味,但没好意思问,我不想打破这难得的一刻。

    就让“唐琴”回来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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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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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出现在我病房里的护士已经换了人,我以为那酷似唐琴的姑娘休息,也没多想。

    身上的伤跟头一回被他们揍差不多,痛虽痛,但也没伤筋动骨,就是脖子有些疼,也可能是这两天睡觉枕头太高不适应。

    本来以为今天就要这么平淡地过去,我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多补补觉,养足精神也好回夜色以后再作斗争。

    却不想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明媚的日光再一次从窗外倾泻进来,打在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身上,我睁了睁眼,看清了来人是徐倩。

    她今天穿得很保守,上身穿着一件牛仔衬衣,下身就是一条紧身牛仔裤,但她身材好,条正,所以哪怕是普通的牛仔裤,也被她穿得尤为好看。尤其是她今天把头发全都拢在了一边搭在肩上,整张侧脸都漏出来看着很大气。

    绝大部分人穿牛仔都很普通,但徐倩这一身,看起来有些雅痞的感觉。而且我看得出来,她这一身应该不贵,只不过她确实搭配得当,身材也穿得起来,就如同她前天晚上在会馆里穿的那套短小诱人的丝袜短裙加漏脐装,估摸着就是自己搭配的。

    人见到美好的事物心情都会格外的好,我笑了笑说道:“怎么是你?”

    徐倩的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游离,本想关心我几句,听了我这话,翻了个白眼,哼道:“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看你?”

    她还真关心我,确实除了她也没人来过,我咧着嘴笑:“那多了去了,周公就不说了,我都从地下室搬到医院来了,他都来找我,还有像那什么七仙女,嫦娥都来看过,哎呀,那个美。”

    徐倩冷眼看我吹完,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是臭美!”说完,她从身后拿出一袋水果来,放在我床头上。

    在医院喝的水都没味道,我看着水果嘴就馋了,伸手就往袋子里掏,拿起一个苹果就准备吃,徐倩忙喊道:“诶,还没洗呢!”

    “管他呢,我先吃一个再说。”我说话的功夫就啃上了,酸甜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泛开,昨天一整天心里都是苦的,被打到医院不说,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来看我,其他病人都有人专门陪护,我看得心里难受。

    徐倩就在一边安静的看着我,等我吃完了苹果她顺便还帮我擦了擦嘴,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什么情况,你这个样子很反常啊。”

    徐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用手拢了拢耳后的发丝,难得的没有跟我拌嘴,竟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她越这样我越觉得反常,连忙坐起身,伸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莲姐不还手机?”

    话音刚落,徐倩眉梢一挑,转头看着我,语气有些醋意的道:“在你心里那个手机很重要吗?”

    我嘿嘿一笑:“那么贵的手机,当然很重要。”

    “手机要不回来了。”徐倩撇过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顿时紧张的抓住她的胳膊:“莲姐怎么说的?”

    徐倩吃痛的“啊”了一声,我连忙松开手,一边道歉一边追问,徐倩今天对我的态度完全跟之前不一样,这令我心里疑窦丛生,莫不是我住院的时候夜色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倩站起身,一手揉着手臂,蹙眉道:“莲姐说你不用回去上班了,那手机就当抵了你的债务。”

    前半句听得我一脸茫然,后半句听得我心中一乱,我迅速的联想到,手机里的秘密是否已经被莲姐发现。

    可当我准备开口再问之时,徐倩已经悄然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离去,我喊了她两声她也没应。

    没心思去想徐倩的眼神有什么含义,我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莲姐是打算赶我走吗?可为什么呢!

    再怎么样也得把我亲自叫过去问清楚,为何急匆匆地就把我撵走,这不正常。

    况且还说什么手机抵押债务,又不是借的贷,可以用物抵押,开店做生意的都收真金白银,谁会收这个?

    如果我现在就走可以说是一了百了,我可以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没有债务岂不快哉。可我始终觉得这个事情有猫腻,不管是扣我手机的事情,还是让我离开的事情。我带着这种复杂的情绪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三日后,身上彻底好利索了,我很感情用事的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夜色亲自跟莲姐把事情谈清楚。

    然而还有一件让我感到疑惑的事情,便是那位叫文雅的护士再也没出现过,我去问过其他护士,她们都问我是不是看错了,护士里没有叫文雅的。见她们众口一词,我一时觉得,自己是否真的那天被打到意识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摇了摇头,我走出了医院。

    来到夜色门口,由于是白天,大门上的反光玻璃可以清晰看到我自己的样子。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双臂随意的下垂,头上顶着绷带,脸色惨白,如果再加上一点番茄酱涂在脸上,像极了末日危机里的丧尸。

    但丧尸起码还有威慑力,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简直像条可怜虫。

    这时,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扭着腰肢从里面走出来,她上身一件半截的蕾丝低领短袖,不仅露出平坦的小腹,那略微透视的网纱还能看见她里头穿一件紫色bra,红色加紫色看着很是艳丽,见到我以后,主动打招呼道:“嗳,这不是八级哥嘛,你终于出院了。”

    说话的这个女人,是五楼A区的小姐,叫做小艾,虽有几分姿色,不过我们打交道不多,但见她这么热情,我也敷衍的笑了笑:“是啊,刚能下地。”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小艾为什么说的不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等我想明白,小艾已经缓缓地走下台阶,手搭在我肩上,娇滴滴的一叹:“八级哥,你说你怎么这么急着回来呢,还不如在医院里安生点多呆几天。”

    我眉毛一挑,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语气渐冷:“什么意思?”

    “哎呀!”小艾嗔怪的用手在我肩上轻轻打了一下,佯怒道:“八级哥真是脾气大,小妹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王主管和邱队长正琢磨着对付你呢,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我把她说的话暂时放在心里,略一点头,陪笑道:“谢谢姐姐提醒,不过,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我们之前没怎么打过交道吧?”

    “呵呵,人家还小呢,叫什么姐姐。”小艾露出一个妖娆的笑脸,满眼春意的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颤,只听小艾继续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在值班室打架的事传出来了,姐妹们都听说了,都对八级哥的人品赞不绝口,还说要找你谈谈人生呢。”

    “打架?人品?”我愣了。

    “听说,你是为唐琴出的头对不对,哎,也只有八级哥把咱们这些女人当人看了,其他的男人啊,哎……”小艾一边悲春伤秋的叹气,一边往我身上靠,我不小心用胳膊蹭了一下,发现她的胸也不小,不过弹性不太足,大概是做这个行当时间有些久了。

    我微不可查的挪了一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道:“你这是要去吃早饭?”

    “恩,八级哥也要一起去吗?”小艾眨了眨眼,期待的看着我说道。

    看着她浓浓的眼妆,担心她待会喝着热粥会不会化掉,我摆摆手,一脸淡笑道:“我吃过了,你去吧,再晚了吃对胃不好。”本来只是为了催促她赶紧走,小艾却以为我在关心她,脸上竟然羞红一片,颔首的瞬间又是暗送秋波:“回见。”

    她依依不舍的冲我挥手,我强作笑脸,僵硬的挥手,待她走后,我长吁一气,她在我身边站着,连空气都充满了浓厚的女士化妆品味道。

    同时我又不禁感慨,真他妈邪门,打个架还把我在小姐堆里打出好感度来了!

    而且有一件事我基本可以确定了,我没有被开除,至少现在没有,所以要么是徐倩在撒谎,要么是莲姐做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公开。

    徐倩没理由骗我,我离开了夜色她也没什么好处,她更不可能被王勇和邱大成收买,因为他们俩巴不得我回到夜色扫厕所或者当保安,这样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以职权来打压我。

    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莲姐那里有问题,想通了这点,我精神一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夜色。

    前往五楼的路上,我在大厅里便碰到不少住五楼的女人热切的跟我打招呼,有的关切地说让我有空去她房间,她房间里有止痛药,有的甚至还大胆的卖肉引诱我,这再次验证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打个架真的在女人堆里打出好感了。

    我一一冲她们微笑回应,不表态。一楼上白班的男服务生见到此等情景,看我的眼神都是发光的,嘴巴张的老大,喉咙里就跟塞了东西一样发不出声。

    我依然没有电梯扣,按下员工电梯走了进去,刚到五楼,电梯打开,外面的地毯上站着一个女人。

    “徐远!你怎么……”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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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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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回来了?”

    除了一开始有些发怔,回过神来的徐倩,脸立马就拉长了,我们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有生气的意思,有埋怨的意思,但丝毫没有慌乱。

    所以我知道,这妮子没撒谎。

    我走出来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我回来看看你呗。”

    徐倩沉着脸把我拽在门口不让动,语气里满是怨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夜色已经容不下你了,王勇跟邱大成都明目张胆的要针对你,你还敢回来!”

    这些我早就在楼下听小艾说过,但我脸上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这么恐怖,那我还是赶紧跑吧!”说完我就往莲姐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你给我回来!”徐倩冷声一喝,走廊还没走到尽头,我又屁颠的跑回来了,尴尬的看着她笑,她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让我害怕的气势,这气势来得突然,但究其缘由,还是因为我从她脸上看出了关心我的神情。

    不管是她特意去医院看我,又托话让我离开夜色,都能看出这妮子确实用心待我,喜欢也许夸张,但好感总是有的,毕竟我跟她经历的事情也不少。

    刚刚起床的徐倩,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亲戚给她带来的伤害犹在。她上面只穿着一件印着欧美男头的T恤,脚下随意的穿了双人字拖。她的T恤很宽大,直接罩住了她的两瓣可爱的屁股,我看不出她到底穿没穿裤子。当然,就算没穿,也不关我的事。

    我的目光被徐倩发现,她毫不留情的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脸,我疼得直叫唤:“啊呀,疼疼疼,你松手。”

    “大早上的就让人心烦。”徐倩就这样掐着我的脸,把我往走廊里带,我看了一下方向,去的是B区没错,难道她要带我去找莲姐?那她何必多此一举拦住我。

    我很乖巧的问道:“去哪啊徐倩姐姐。”我也学聪明了,一个在生理期,还有起床气的女人,从战斗力上来讲,她这是开挂了,我根本惹不起。

    由于脸还被捏着,我说话都听不清楚,跟掉了牙的老爷爷似得,口里都冒风:“这不是莲姐办公室啊?”

    我被徐倩推进了一间房,刚一进来就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我环顾四周,在窗台底下看到了一株紫丁香,只不过花瓣都已经凋零,看起来有些凄惨。

    徐倩关上门,没有开灯,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莲姐还没起来。”然后一头倒回了床上,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徐倩的房间。

    既然莲姐还未起来,我也不急着去见,见徐倩也不理我倒头就睡,我自顾的在她的房间里转着。

    她的屋子里说不上脏,灰尘垃圾虽然没有,但很乱,衣服丢得哪哪都是,不过我也细心观察了一下,那些衣服似乎都被她改造过,例如那天见到的露脐装,其实就是T恤给剪的,下半截还挂在垃圾桶上。而改造的工具就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剪子、尺子和针线盒。

    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动手能力,倒真是不简单,我暗暗赞叹一句。

    最后,我还是来到了这株紫丁香面前。

    我也养过紫丁香,之所以养紫丁香,也有一部分袁姗姗的原因,因为紫丁香的花语便是初恋。

    只不过,我从未见过那株紫丁香开花的模样,当初我是用的播种的方式,这种方式养殖进度很慢,比不上嫁接、扦插和分株,当时袁姗姗说播种太慢,恐怕难以盼到花开,我还大言不惭的说一定有机会看到丁香花开。

    一念至此,我不禁低眉苦笑,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咦,你这株丁香,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我惊异的盯着这株奇怪的紫丁香,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徐倩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动静把我都惊到了,我回望道:“你不睡了?”

    “烦死了你,走来走去的我怎么睡。”徐倩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随手抓起一个紫色的枕头扔了过来。

    “再闹我恼了啊,一大早的哪来那么大脾气。”我声音大了一些,把枕头捏在手里。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正当我以为把她吓着了,却见徐倩揉着披头散发的脑袋朝我走了过来,由于刚刚躺下一会儿又坐起,她的宽松T恤被拉到了腰上,这时我看清了。她穿的是一条灰白色的齐B牛仔裤,白花花的大腿和裤缝里若隐若现的黑色,我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她继续朝我走近,我眼睛瞪大了看着她,用力地吸着鼻子,结果她到我跟前揉了揉眼睛,一只手拉着我的袖子摇:“徐远,你怎么在这儿啊……”

    声音有些沙哑,这才像刚起床的样子,语气跟撒娇似得,听得人心里一痒,但我猛然间觉得不对,说话都有些结巴:“你,刚刚,睡醒?”

    “讨厌,你都看到了。”徐倩举起粉拳轻轻的在我胸口上打了一下,娇嗔的看着我。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这语气态度以及手上的力量,跟刚刚完全不同,难道她刚刚是在梦游?

    念头刚起,徐倩继续揉着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轻声道:“刚刚我好像梦到你了,你居然回来了,我很生气,一醒来没想到你真的在。”

    我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都是真的,然而还不用我说,徐倩自己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然后口中发出一声尖叫。

    “啊!”

    我顿时受到了惊吓,连忙用手捂着她的嘴,眼神慌张的看向房门口,生怕这时候谁突然推门进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倩的声音刚被我盖住,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我紧张的瞪着被我抱在怀里的徐倩,徐倩脸上也慌张得不行,一大早就在自己房间里抓着个男人,这真是捉奸捉双,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倩姐,你怎么了?”

    徐倩皱着眉连连摇头,示意我把手拿开,我拿开手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万一这妮子突然哪根筋搭错了,铁了心要赶我走,那么这次机会绝对是最好的。

    但徐倩却没有像我一样所想,而是用手抚了两下胸口,平缓了一下气息对外面的人说道:“没事儿小芊,我刚起来开开嗓子。”我白了她一眼,这谎说得太低级了。

    徐倩嗔怪的瞪了我一下,伸出手在我胳膊上一掐,不怎么疼,看来她早上那会儿确实是在梦游。

    外面小芊语气一滞,接着说道:“喔,那倩姐能不能麻烦你开一下门,昨晚我把东西落在你这了。”

    我惊恐的看着徐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徐倩得意的哼了一下,皱了一下鼻子,转而对外面说道:“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谢谢倩姐,就是昨晚我给你试用的护肤乳,我皮肤敏感,只能用这一款。”小芊不急不缓的说道。

    徐倩应了一声,叫小芊在外面稍等片刻,然后就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半晌,徐倩一脸发懵的看着我:“我找不到了……”

    我近乎崩溃的用手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你找不到她可就要进来了!你没听到她说非要用吗!你个马虎蛋为什么用了别人的东西不放好!”

    徐倩像是生气了,抬起手臂把我的手打开,撇撇嘴道:“那你自己找去。”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双手合十一脸悲戚的望着她。

    这时,小芊又在门外说道:“倩姐,你找不到的话我自己进来找行吗?昨天是我最后用的,应该能找到。”

    我连连摆手,示意她千万别答应。但徐倩却对外面说了声:“好吧,你稍微等会,我穿衣服起来给你开门。”

    我整个人都呆了,双目都无神了,徐倩扯着我的肩膀我也不动,就翻着个死鱼眼看着她。我恨她。

    “走啊你,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徐倩用力地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我顾不上感受她的力道为何变回去,只一个劲的点头,跟着她走。

    衣柜,装满了!

    旅行箱,装满了!

    厕所,她房间没有!

    “倩姐,好了吗?”小芊又在外面催促了,徐倩也慌了起来,把我拽着就往床底下塞,我半推半就的被她按了下去,她起身说道:“好了,就来。”

    我一把抱住她嫩滑的长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你床底下塞满了纸箱子,根本躲不下去。”

    徐倩先是羞恼的瞪了我一眼,听后脸色一变,似乎想起来自己床底下确实没有多少空间,但门外的小芊已经等得够久,再等下去肯定会生疑。

    “去床上躺着。”徐倩说着,把我一推,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听命了。

    没办法,也没地方能躲了,真要被抓到也只能说时运不济,我缩在被子里把头和脚都盖住,幸好徐倩的被子够长,否则还真是一进来就露馅。

    我只听到徐倩轻轻地把房门拧开,然后脚步声“嗒嗒嗒”响起,声音离我越来越近,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一个香软的身体就压在我身上。

    徐倩一只脚挤进了我两腿中间,然后腿伸长,整条腿就挤在我两腿中间的缝隙里,她另一条腿则是压在了我身上,我知道她这样是想掩护我,以达到让人一看以为是一个人的错觉。

    可是,她穿的齐B超短裤,整条腿上的白腻都露在外面跟没穿没什么区别,这种强烈的刺激下,只要她的腿稍微一动,我的兄弟就有明显触感。它清楚的知道这是碰到了一条极品的美腿,非常激动的想要抬头一观全貌,甚至于一亲芳泽。

    我痛苦的闭上眼,好兄弟啊,你老实点,咱这是在躲难,不是来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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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徐倩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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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门“咔擦”一声脆响,小芊推门而入,说了句:“倩姐还准备睡觉呢。”

    她的声音很甜美,但我此刻却怕得要命,被子里的我失去了视野,一种无措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内心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送子观音以及各路神仙祈祷,千万不要让她发现我。

    徐倩正忙着应付小芊,笑道:“那个还没走,不太想动。”虽然说不想动,可她的腿还是动了一下,我无处安放的手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光滑细腻的腿部肌肤,触上去很柔软,但不松软,她的这双腿有着非常紧致的弹性,与她青春的年纪十分符合。

    就在我不小心蹭到她的时候,她又动了一下,小芊疑惑的声音响起:“倩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痛经吧。”我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整个人就像蜗牛一样卷了起来,这个时候可不是趁机偷香的时候。

    “没有,腿有点痒,估计昨天窗户没关好,让蚊子进来了。”徐倩说完,又补充一句:“小芊你找吧,我就不陪你下来找了。”

    “恩,好的。”

    过了一会儿,床头柜哪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的声响,时而拿起时而放下,显然还没找到。

    可我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从徐倩一进被子开始我就憋住呼吸,这么久已经达到我的极限,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供氧不足,明明是一片漆黑的被子里我眼中却看到金光,再忍下去我绝对会活活憋死在床上。

    我开始偷偷的吸着气,一边吸气一边吐气,这时我才发现,空气是多么的美妙,甚至还有些淡淡的乳香味。

    “倩姐,怎么没找到呢?”小芊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再找找……也许,什么地方漏了。”徐倩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听得让人身体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我也感觉浑身酥麻,浑身只剩下呼吸的一点劲了。

    幸好小芊有点马虎,并未听出来,但她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我跟徐倩两人瞬间僵住。

    “倩姐,会不会落在你床上了。”

    我急了,这一瞬间不知道大脑怎么转的筋,紧张的一把抱住了徐倩,如果说刚刚我们之间只是下半身紧贴在一起的话,这一刻就真的是全身亲密接触了。

    卷着身子的我与徐倩的身体比例极为不协调,这一抱,我居然摸到的一片圆滚滚的柔软,我脑中还未构建出这东西的模型,鼻尖已经触到了一颗红豆。

    徐倩身体的反应更大,直接用胳膊用力地夹住我的脑袋,让我的脸部深深的埋进了那片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滑腻的大腿蹭在我薄弱的病号服下,两人的摩擦居然令我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毅然决然的敬礼了!

    我羞矣,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当徐倩的面逞威风了。

    而我更担心的是徐倩的这种反应,会不会被小芊看穿。

    但幸好,小芊只是以为徐倩身体不适,反倒放弃了继续寻找,而是乖巧的道:“倩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晚点来找吧。”

    我和徐倩齐齐松了口气,徐倩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小芊,我晚点再叫你。”

    “没关系。”

    小芊的声音,随着那道清脆的关门声消失,但我还是没敢动,万一她要在折回来呢?

    所以我就继续抱着,徐倩忽然说道:“舒服吗?”

    其实我真想回一句舒服,贼舒服,这屁股可比气球手感好多了,既有肉感又不肥腻,徐倩穿的又是超短裤,稍稍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轻易的钻进去。

    但我不敢,我一把掀开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憋死我了。”

    掀开被子以后,我们两人的姿势就彻底见光了,徐倩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白生生的俏脸上顿时羞红一片,立刻把那只夹在我两腿中间及第三条腿之间的白嫩大腿给收了回去,还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流氓!”徐倩啐了我一口,看来经刚才的事情,彻底把她给弄醒了,我也自在许多,耍起无赖道:“谁流氓了,你还把我的头往你胸口上摁,差点没憋死我。”

    徐倩很大胆的看着我说道:“哼,你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你刚刚手放哪儿了?”

    我死不承认道:“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起色心了,我纯粹是手滑。”

    “恩,那这个呢?”徐倩说着,刚刚收回去的那条腿又放回去了,正好顶在第三条腿上,我羞怯似得往后躲了躲,干笑一声:“咳,小兄弟不懂事,还请姐姐多担待。”

    说完,只见徐倩一个翻身坐起,我刚想起身躲开却被她推在床上,看到她准备压在我身上的姿势,我神色一变,想到了一种十分荒谬的可能,惊诧的望着她脱口而出:“徐倩,强女干是要判刑的,女的也一样。”

    徐倩忍不住被我这搞怪的模样逗得嗤笑一声,“死样!谁稀得你。”

    “那太好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本是顺着上句接下句的话,徐倩却很认真的说道:“那我要是留你呢?”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完全压了上来,突然的气压变化,连空气也变得稀薄,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她没有刻意逗我,也没有像小艾或者其他人一样卖骚,只是平躺在我胸口,我却紧张的不得了,心脏砰砰直跳,她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整齐的秀发如瀑布一般倾落在我颈间,痒痒的,徐倩说的话也痒痒的:“我漂亮吗?”

    我酝酿了很久,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吐出两个字:“漂亮。”

    “就知道骗我。”徐倩俏皮的说出这句话,摸瞎的方式用手抓住了我的耳朵像拧门锁一样拧了一下。

    她手上使的劲很巧,明明是两根指头捏住了耳垂,旋转的时候却错开了力道,我没感觉到疼,反而更痒一些,而且她刚刚从被子里起来那温热的身体,就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脑子里立刻就蹦出来那天她穿着黑丝短裙的样子,身下明显的立了起来,抵在一处骨节处,经历过一次的我已经知道,女人的身下并不是软弱无骨。

    而徐倩也感受到这异样,身子竟然还扭动起来,病号服的裤子很宽松,我顶的帐篷愈发高了,稍微动一动我便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腿给夹住,徐倩紧紧地夹住,自己的身子竟然有些发颤,头发一甩看了过来。

    刚刚清醒的她,此刻又变得媚眼如丝,眼神朦胧,我慌忙的把脑袋转了过去,不敢看她充满暗示的眼神。

    谁知徐倩竟然大胆的将脑袋凑了上来,继续盯着我看,那双勾魂眼我只对上一眼便浑身触电,于是我再一次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徐倩依旧不依不饶。

    左转。右转。左转。再……

    徐倩忽然用手把我的脑袋按住,一脸渴望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逃无可逃只能将目光下移,她的衣服下摆被我们夹在中间,上身绷的紧紧地能够现出她的上身曲线,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恍然间看到有两颗红豆在她衣服里若隐若现,起时现,伏时隐,

    发丝在我脸上若即若离,空气的温度在逐渐上身,这强烈的感官刺激,令我身下的膨胀愈发明显,徐倩适时地从喉中发出一声娇哼,我感觉理智就快被热望淹没。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徐倩突然认真的问我:“唐琴比我更漂亮吗?”

    唐琴两个字狠狠的敲在我心上,大脑思维和理智尽数回归,我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平静下来。

    我假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倩目光如电,凌厉的看着我说:“回答我。”

    我挪动了一身下子,这狭小的空间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说话的时候,两人的身下又无意识的碰到一起,徐倩脸上闪过一丝羞意,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我稍一动脑袋,徐倩又用手捧住,“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答案很重要吗?”

    “很重要。”

    徐倩认真的看着我,目光随着我眼神的移动追逐着,我干脆不动了,只干笑着不说话。

    “徐远,让你开口就这么难吗?”徐倩气得在我胸口上打了一下。

    “那得看说什么。”

    “就说唐琴,为什么你愿意带她走。”

    “……”我无话可说。

    徐倩等了很久,等到空气都彻底湮没在尘埃里,都没等来我半句话,漫长的等待终于耗尽了她的耐心和信心,她从我身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垂首不语。

    我被她的夸张反应也惊到,利索的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她身旁,几次伸手准备搭上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张了张嘴发现我脑袋里没什么词汇能用于此,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这徒劳的无用功,没有行动的语言十分苍白无力。

    气氛压抑得可怕,突然间感觉到徐倩周身的空气有些冷,我忍不住开口:“我去找莲姐。”

    见她不说话,我自顾的朝门口走去,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徐倩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我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拧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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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说服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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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你到底想干嘛?”

    莲姐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面若寒霜的盯着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青色的打底衫都快压不住了,随着她站起来这一动作,低矮的办公桌再也遮不住她身上的线条。

    刚刚做完瑜伽的她,额上还有一些细微的白汗,头发很干练的扎了起来,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衫,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下身是类似运动员穿的那种紧身运动衣,一站起的时候,我一眼瞥到那下身莫名的凸起。

    但莲姐冰冷的目光和愤怒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清醒,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垂下头思量片刻,沉声道:“我想留下。”

    莲姐嗤笑一声,“留下干嘛,继续惹是生非吗?”

    “莲姐,我没有惹是生非,王勇和邱大成他们……”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些。”莲姐喝了一声,打断之后又道:“我只知道,你从进入夜色开始就一直在惹祸,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你,不管是你本身就是旋涡,或者你在旋涡中央这都已经不重要。”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难道不好吗?”

    我低眉苦笑,“好,但是我不甘心,而且我觉得夜色是我的一个机会。”

    “享乐的机会?”莲姐意有所指的笑了下。

    我坚定的说道:“不,证明自己的机会。”

    莲姐依然轻轻摇头,看我的眼神并不怎么相信。

    在莲姐准备赶我走之前,我就已经站起身来,围着办公桌来回踱步,随后停下脚步,迎上莲姐疑惑的目光,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夜色的营业额提上去。”

    只见莲姐眉头一挑,我心中一动,这表情,说明她对我说的很感兴趣!

    我踌躇了一下,道:“来这里这么久,生意是什么情况我也知道,虽然号称Z市的最大销金窟,但最近崛起的几家会馆已经把我们的市场份额占了很多。”我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是重磅炸弹,我现在也只能下狠招了,如果这一下没打着莲姐要害,我基本上没有留下来的希望。

    但幸好莲姐还是被我说动,竟然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点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我心里有了底气,便将我前段时间偶然听到的东西稍加综合,开口道:“首先就说说即将开业的万尊会馆吧,耗资无数,动用了数不尽的关系,在半个月之内选址、筹建、招人、宣传都干得差不多,现在还没开业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对比夜色和万尊的实力了,毫无疑问论热度我们拍马不及,万尊在新市政府附近,而我们夜色这一块儿虽然称之为市中心,但已经名存实亡,早已经沦落为旧城区,等万尊开业之后,我们的客源会逐渐减少。”

    莲姐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恩,万尊我知道,他们老板之前经常来这里消费,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我心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会盯上,因为万尊的老板就是之前我在一楼扫厕所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与他在一起的一个男人还承诺给他在晋中国际留一块地,现在看来他们已经达成合作。

    我继续道:“其他的先不说,先谈谈客源问题,即使没有万尊的出现,我们的客源也不稳定,客户的黏性不足,导致新客户少有二次消费,老客户感到厌倦又被其他会馆所吸引,久而久之我们夜色会陷入竞争的泥潭难以脱身。”

    莲姐把椅子往前滑了一下,双手交叉于胸,前倾着身子,神情激动一脸专注的看着我:“客户黏性怎么解决?”

    见鱼儿上钩,我干笑一声,套着近乎道:“莲姐这是答应我留下来了?”

    莲姐又把脸一板,道:“想的美,先说下去。”

    我非常硬气的哼了一声:“那我不说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异常紧张偷偷的用眼神打量着她,万一莲姐看我一个不顺眼,把我麻溜的赶走,我也没处说理去。

    莲姐犹豫半晌,最终,她还是把公司利益放在最先,拍了下桌子,作出决断:“好吧,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刚一开口,心里就后悔自己有些太着急了。

    然而莲姐依然紧追着问:“那你说。”

    我讪笑着,撒了个谎:“不过我一时半会没想出来。”

    话刚说完,莲姐脸上就已经开始结冰了,我打了个哆嗦,赶忙道:“莲姐,你看我刚刚负伤回来,你是不是得让我休息会,你给我一个星期,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莲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可是你说的,一个星期以后,拿不出解决方案……”

    我嬉笑着接过话道:“我自己滚。”

    “哼!”

    ……

    ……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莲姐让我把手机拿回去,我说先放在这晚点来拿。看得出来莲姐其实没动过我的手机,大概是她对我其实没那么感兴趣,我一边放下心了,一边又有些失落,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其实夜色的处境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夸张,当然了,我是站在一个员工的角度看,但是以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来看,位置更高看得更多有些,平时参加一些晚会也会遇到许多行业的佼佼者进行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夜色如今的处境来说,“最大”的名头,可能要离我们而去。

    所以莲姐的紧张不无道理,如果我真的把这件事办好了,想必一定会得到重用,如此一想,我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这天下午我趁着没事,准备回租房一趟,那天打架把衣服都给打没了,也不知道谁把我送去的医院,让人家脱了不知道扔在哪。

    所以我一方面是为了回去拿衣服,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李祚盛找着工作没有,毕竟这哥们算起来帮了我两次忙,我也真心希望他能在城里过上好日子,大家都很穷,只能互相扶持。

    我穿着一身病号服刚走到小区门口,门房老头顿时从里头跑了出来,待看到是我之后,花白的眉毛一下子跳的老高,惊呼道:“小远子,你怎么了?”

    “什么小远子,别乱叫,喊得跟太监似得。”我不耐的摆摆手。

    见我还能跟他开玩笑,门房老头心知没多大事,“哦,小太监。”边说,他撮着一口黑黄的牙齿,一脸贱笑。

    我恼了,“有没个正型啊?你怎么每回都逮着我聊啊,楼上那小林天天上下班也没见你拉着别人扯淡。”小林是我楼上的一个单身汉,听说是干程序员的,平时我们打交道不多,因为他话特少。

    门房老头翻了翻白眼:“无聊呗,跟小林有什么好聊的,瓜脑袋没劲。”

    我嗤了一声,撇撇嘴道:“你无聊去找个伴不就得了,以前天天看你跟在小区广场舞队伍里混,也没见你找着个老婆,我看这都是因为你嘴太损。”

    其实门房老头也怪可怜的,以前就是一捡破烂的,经常在这条街露宿,原先这小区的门房“走”了以后,也不知这老头怎么打听到的消息就跑来应聘,还真让他给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当然,我来之前这老头就已经在这。

    门房老头十分不屑地摆摆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盒黄果树来,给自己点上一根,见我瞪着他,很识趣的也给我一根,他眯着眼睛十分有腔调的道:“她们那长得太丑了,不行。”

    我一听,差点没把烟呛进肺腑里,弯腰咳了半天才把头抬起来道:“你还有要求?”

    “那是,我就喜欢你们房东那样的,屁股大,胸大,那小蛮腰扭起来……”门房老头一双眼睛冲我可劲的眨,一脸猥琐的样子。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喜欢我这样的?”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房东,她今天穿的很简朴,一身素色长裙裹住全身,一点不妖艳,但是就她那饱满诱人的身材,再加上那张狐媚脸,再怎么低调都很是扎眼。今天这身打扮,俨然就是一副贤惠少妇模样,难怪门房老头这么中意她,成熟中带着一点清纯,风骚的程度老少通吃。

    等我再转过头准备嘲笑门房老头几句,他居然反咬一口,“哎哟哟,是他,徐远这小子暗恋你。”说着他就往门房里跑了,还不忘把门一摔。

    “嘿,你个老家伙,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气的直跺脚,这个没担当的老东西。

    骂完以后,房东已经走近我身旁,我陪着笑脸道:“房东姐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啊。”

    房东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没心思跟我说笑,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小子,该交物业费了。”

    我苦着一张脸,从上摸到下,道:“下回下回,你看我今天这身衣服也不像带了钱的。”

    房东用那种习惯了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与我擦肩而过:“哼,混的真惨,你们哥俩一个比一个惨。”

    我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追了上去,“你说我大盛哥?他咋了?”

    “你自己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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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虚实与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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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是一股呛鼻的浓烟味。

    我连忙走了进去,发现地面和台面都很干净,厨房的桌案亦然,包括垃圾袋都是刚换的,这说明李祚盛平时很注重卫生,这一点通过第一次见面,他穿的那件洗的发白裤子足以见得,虽落魄,仍自律。

    可当我发现客厅茶几上的那一盒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这烟灰缸其实是一个空的易拉罐,里头被塞满了烟头,以他的自律性来看,隔夜的肯定早就清理,这八成是今天一天的量。

    再一看垃圾桶,里头正放着三个被捏成团的烟盒子,这突如其来的颓废让我感到异常,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盛哥,我回来了。”

    我有些奇怪,以他的耳力,只要在这屋子里,我一进门他就应该听到了,于是我又重复喊了一声。

    喊完以后我听到了一声关门声,那是阳台传来的,接着,我便看到了一个落魄大汉嘴上叼着一根烟出现在我眼前,李祚盛如石雕木刻般的脸被烟雾挡住,他一看到我的穿着,便急忙走了过来。

    他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地神情,上下看了我一眼,这才把目光对上我,“徐老弟你这是,刚从医院里出来?出什么事了?”

    我摆摆手说没事,随后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半天,他身上依然穿的是来时的那一套衣服,把我给他找的几件我以前穿的衣服都换下了,而且没上班在家里居然还是穿的那双捂脚的旧球鞋。

    “大盛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拉着李祚盛坐在上发上,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烟,这是第四包,里头刚好只剩下一根,我拿出来点上了。

    李祚盛的眼睛不敢看我,低头犹豫了半晌,趁着浓烟缭绕之际,长叹一气道:“哎,我准备走了。”

    我夹着烟往嘴里送的手抖了一下,狠狠吸了一口烟压了压我震惊地心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盛哥,咱们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我看得出来你来城里绝对不是来混日子的,是不是这几天找工作遇到难事了?”

    李祚盛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找工作不难。”

    我心说也是,现在难得不是工作,而是工资。谁知李祚盛接着说:“难的是我适应不了。”

    “怎么说?”我眉头一挑,感觉李祚盛心事不少,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李祚盛是个实在人,除了一开始有些难为情之外,马上就跟我和盘托出了,我一听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很难适应。

    原来他那天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去找了个工地,干了不到两天突然有个工友遇难,因为楼上操作机器的人失误不小心给砸死。他是个热心肠,硬是要给死者伸张正义,找着开机器的那人说理,谁知那人死不认账还找来老板撑腰,他也是不怕事,直接把那开机器的人和老板一块儿揍了,本以为被送到派出所之后警察会伸张正义给死者讨个公道,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死者是个小工,没签订劳务合同,老板和开机器的人不认账,既不背人命也不愿赔款,闹到警察去工地询问的时候,其他工友众口一词说死者是自己去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责任不在于开机器的人。警察最后把工地的老板和那个开机器的家伙给放了,反而把李祚盛拘留了一晚。

    李祚盛愤愤不平的总结道:“你说,这是不是黑白不分?说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是个屁!”

    我对这件事也感到愤怒,不用多说也知道这老板是花钱买命,其他工友的口供肯定是早就串通好。但是李祚盛话却让我不禁失笑,伸手拍了拍李祚盛的肩膀,起身准备去房间里拿烟,一边说道:“法律是个工具,是没有情绪的,不会被干扰,可是人有,你那么相信执法人,岂不是他说黑就黑,他说白就白?”

    李祚盛听的一脸茫然,我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个事儿还得他自个儿琢磨。

    我把烟递给了他一根,让他自己好好静一静,我一边也在琢磨着,要不要借此机会,把李祚盛给带到我那边去,其实以他的这种情况,第一份职业选择搬砖不如选择当保安,不过这一切得看他想不想得通。

    李祚盛的眉头皱的紧巴巴的,形成弯曲不平的沟壑,神色不定的看着我:“这么说是我太冲动了?”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换做是我,也许跟你一样的选择,不过我作为这件事的旁观者,我觉得你当时去找他们扯理,不如早点把这事儿给曝光,让大众去审判,这样他们想要勾结就没那么容易。”

    “哎,这城里的弯弯绕绕我真是搞不懂,打也打不得,我看我是适应不了。”

    “谁说打不得了?”

    “恩?”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是不是?”

    “恩。”

    “我帮你出这口气,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走了。”

    “行。”

    ……

    我换了身衣服,带了几包烟,就跟李祚盛出了门,据他所说他们老板每天下午四点多会去工地转一圈,可我们一直等到了五点半,一直都没蹲到人。

    我跟李祚盛说明天再来,李祚盛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头同意,接下来就被我连哄带骗的给一起带去了夜色。我跟他说给他介绍一个打人不被抓的职业,他很是心动,看来是憋坏了。

    到了夜色之后,我没敢领着他往五楼跑,而是让他在大厅里坐一会儿等着我下来。

    我刚到莲姐办公室门口,碰巧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去开会,她上身是我第一次见她时穿的那套职场女性标配,里头一件白色花边衬衣,外套一件小西装,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丰满的屁股将裙子撑得鼓鼓的,给人一种裹不住的感觉。

    我笑着先打了个招呼,“莲姐,我来拿手机了。”

    莲姐回眸看了一眼,见是我,伸手指了指办公桌的书架,语气平淡地道:“自己拿。”

    我略微一怔,觉得莲姐对我的态度真的淡了不少,随即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些,也许之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

    拿起手机之后,我在办公桌前站着,莲姐正在翻抽屉,见我还不走,头也不抬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道:“莲姐,我想给公司添个保安。”

    闻言,莲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又继续在屉子里翻来翻去,语气里充满无奈道:“我也没让你去扫厕所。”

    对于莲姐的误会,我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是,我还有一朋友。”

    “徐远,你难道不觉得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吗。”莲姐突然抬起头冲我吼了一声,把我给吼懵了,带个朋友来怎么了?又不是白领薪水不干活,这怎么就得寸进尺了?

    来夜色这么久这是莲姐第一次冲我发火,我也拉长着一张脸道:“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莲姐对我的态度十分不满,我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真的生气了。

    不过我事先都已经跟李祚盛说好了,要是这事办不成,丢了面子事小,李祚盛直接跑了我找谁去?我也冲莲姐说了句狠话:“那我也不干了,我走了。”转身我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我知道这时候只能表现的果断点,才有可能让莲姐的决心动摇。

    果然,我还没走到门口,莲姐就按耐不住了,一拍桌子,“徐远,你站住,你是不是忘记早上跟我说的什么。”

    我头也不回,立在原地顶回去一句:“我当然记得,不过你不答应我朋友来,我肯定会被邱大成和王勇整死,到时候谁来给你出主意。”

    莲姐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他们要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都敢这么果断的走了,可别再说觉得夜色是你的机会,这会让我觉得你很虚伪。”

    我默默垂下头,心中也骂了自己一句虚伪,随即转身回首,目光迎上莲姐的视线,认真的说道:“因为你。”

    “什么?”莲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目光在我的视线里飘忽不定,始终不敢触上。

    我用力握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眼里一片炽热,紧紧的盯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儿看,她那白皙的脸上很快便被我看得飞起一道霞红,接着我脚下步子迈开,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徐远,你,你站住!”莲姐色厉内茬的喝了一声,但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自己,她一手紧张地握拳撑在桌子上以防跌倒,一边踉跄地朝着身旁的柜子挪去。

    她再退一步,便会靠在玻璃柜上,我发现,其实莲姐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吓,反而是一片挣扎之色,她的眼神一直在游离,看我时,脸颊绯红,不看我时,咬唇煎熬。

    我依旧前行,一步步逼近,莲姐娇羞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将眼睛紧张的闭了起来,紧紧地咬着红唇,直到泛出白色,她一只手捂在胸口想要压住急促的呼吸,却被那两团软肉的震荡连带着起伏不定,一只裹着肉丝的修长大腿轻轻翘起,看不出是防御,还是迎接。

    这画面尤为刺激,像极了某一部涉及办公室恋情题材的影视,我幻想自己是那男主角,身前的绝美尤物让我的身体很快就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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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霸道的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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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莲姐的身体虽然让我这个曾经的初哥憧憬过无数次,可却着实没有想过去冒犯,更何况是我最为不耻的肉体冒犯,没有感情的肉体交流,只能叫姓交,连**都谈不上。

    所以我楞在了原地,也许是等了太久没感受到我的动静,莲姐偷偷的眯开了一条眼缝,打算瞧个究竟,结果看了我这边一眼,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并且递给我一个“不要”的眼神。

    我瞬间明白,她目光的落点其实是在我身后的那扇门,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门外,更来不及思索莲姐为何不直接点穿,我迅速躬身低头,大喊一声:“谢谢莲姐,辛苦了!”

    莲姐满意的看了我一眼,平静了一下,脸上挂着一贯冰冷的表情,淡然道:“没事,待会例会完,我会让邱大成把工作服准备好的。”我垂着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本来只是为了应付危机,却突然得到意外惊喜。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莲姐把眼睛看向门口,微微笑了一下:“杨姐也来了,有什么事吗?”我回头望去,不是杨妈妈又是谁?我迅速的让开一条道,站在离办公桌很远的地方,顿时感觉手心里瞬间就冒出汗来了,好险。

    杨妈妈今天穿得与那天如出一辙,一身纱裙里面的酮体若隐若现,并且依然打着赤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癖好,不过我也懒得问,倒是在心里恶作剧的想了下,等哪天我当上管理了,我就把五楼的地毯全部撤掉,看她在冰冷的瓷砖上还穿不穿鞋。

    “没事,就是无聊逛到这儿。”杨妈妈扭着腰肢,晃荡进来,走过我身边时,故意回头看我一眼,惊讶地叫了一声:“呀,这不是徐远么?”

    我迎上她复杂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杨妈妈好!”

    杨妈妈眼角的鱼尾线颤了两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显然刚刚我叫莲姐是姐,到她这里就成了杨妈妈,她感觉作为女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还没等她发话,莲姐便已经轻喝了一声:“叫杨姐。”

    不提还好,莲姐主动的说出这茬,杨妈妈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轻笑道:“不用了,就这样挺好,况且我跟他也不熟。”

    杨妈妈的还击也是绵里藏针,莲姐闻言偷偷的白了我一眼,我暗自笑了笑没作声。

    这是她们两个女人的战争,我感觉再待下去很可能会引火烧身,于是我便扯了个理由先走一步。

    ……

    例会的时候李祚盛没有参加,我让他在值班室待着,跟他一样没参加的,还有今天白班的几个保安,我担心他们会起冲突,便在例会结束后立刻赶回值班室。

    结果刚跑出会议室,便有人从后面把我扯住了,我扭头一看,保安队长邱大成呲弄着牙齿露出一副看我不起的表情,一手把我衣服给拉着,道:“这么急着去哪啊?”

    “回值班室。”我略微急切的样子,惹来邱大成不屑的冷笑,“怎么,怕你带来的那个乡巴佬挨打啊?”

    我瞪了他一眼,本想说让他有本事当着李祚盛的面说,一想算了,邱大成这厮还是由我自己来搞定。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是啊,他胆儿小。”

    邱大成信以为真的拍着我的肩膀大笑:“那么大的块儿,胆子小?哈哈,果然是乡巴佬。”

    顾着莲姐的面子,我现在还不能跟邱大成明面上动手,只能任由他推着我走,我一看他走的方向也是值班室,便无所谓了。

    快要进门的时候,邱大成突然把我按住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奇怪值班室里为何没有声音,我心里也一紧,该不会大盛哥把他们几个全收拾了吧?不然那几个孙子这会儿绝对是在叽叽喳喳的吹牛海侃。

    一念至此,我立马推开邱大成往里头冲去,邱大成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一脸惊慌的按着脑袋上的帽子跑了进来。

    我们俩人几乎前后脚进来,又同时楞在了原地,只见李祚盛一身保安制服穿得威风十足,稳稳当当的正坐在了邱大成一贯坐的位置上,嘴里叼着烟拿起桌子上的执勤表认真的看着,就跟邱大成平时审查的时候一模一样,至于其他的几个白班保安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邱大成在愣神过后,立马就怒了,指着李祚盛的鼻子骂道:“你个乡巴佬,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竟然敢坐老子的椅子!”

    我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把不该说的话全说了,我默默的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犹记得当初在医院门口,我那个嘴欠的同学就说了一句妈的便被一拳打飞四五米!

    “你说什么?”

    “你个乡巴佬,还要老子说两……呃……”

    我眯着眼睛一看,邱大成就跟一个玩偶一样被李祚盛勒住脖子高举在半空,身体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时通过眼角余光看见刚刚李祚盛坐的位置,有四个家伙正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难怪刚刚没看到他们,原来被挡住了。

    大约五秒过后,邱大成脸上已经是涨红得跟抹了一脸番茄酱似得,李祚盛这才把人放下来,一甩手扔到角落里,“这就是你们老大?怎么这么差劲。”

    见到邱大成飞了过去,那四个保安接都不敢接,只顾着瑟瑟发抖,一句话不敢说,仿佛说错一个字就会要他们命一样。

    我看得有些胆颤心惊,完全不敢想象这四个保安在我们开会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李祚盛在解决完了以后,把我拉到一边,脸上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的笑容小声说:“兄弟,你说的没错,这里打人真的不会被抓。”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确实不会被抓,但是老板会让我们滚蛋。”

    “为什么?不是打人没事吗?”李祚盛惊疑的看着我,以为我骗他。

    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面对了一个来自时空尽头的穿越客,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是打闹事的外人,这好歹算是同事,就是工友你懂吧?不能打。”

    “要是我看到那些不讲理的工友我也要打。而且他们开打前还叫嚣着说你就是被他们打伤的,这仇我肯定得替你报了。”李祚盛脸上又露出凶悍的表情。

    我也有些感动,虽然我跟他说没事,但我心里确实是咽不下这口气,没想到李祚盛倒是心细,这时我倒不好责怪他了,微笑道:“行,总之呢,大盛哥你这次给他们个教训就算了,相信他们也会长记性,但是以后可别了,打人之前跟我商量一下,行吗?”说到最后,我已是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李祚盛大概也能通过我的处境判断出我有多为难,微微点了点头,“哎,行吧,其实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打他们,我还是想打我们那老板。”

    “明天吧,明天咱们再去堵一次,拉到巷子里狠狠揍一顿。”

    “好。”

    我们回到值班室,看到那四个保安还在那里缩着一动不动,邱大成跟一头死猪一样躺在那里,不过我发觉到他的姿势变了,显然是装昏迷,走过去我就踹了他一脚。

    “别装了,一个保安队长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躺在地上装死,也不怕丢人。”

    邱大成还是不肯动,我知道他怕什么,就是怕起来再挨揍,我笑道:“再不从地上起来就让你在天上飞一会儿。”

    李祚盛适时冷哼一声,邱大成立马吓得爬起来蜷缩在角落里,跟那四个保安并在一起,十分的自觉。

    武力的绝对压制,已经让他们没有反抗之心,但我知道邱大成是绝对不会服我的,于是我在李祚盛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他代为转达。

    李祚盛听后皱了皱眉,低声道:“真要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我点点头,示意他照我说的去,我先去外面等着。

    大约五分钟后,李祚盛出来了,后面跟着包括邱大成在内的五个人,邱大成见到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邱队长,恭喜你手下又添一员大将。”

    邱大成果然很不服,若不是顾忌身旁的李祚盛,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了,但此刻他只能忍耐着,冷哼一声:“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你们可以随意行动,除了必要的时候你们必须跟公司步调一致,否则我们保安部等于直接少了两个人,工作效率不够李总自然会拿我是问,到时候,哼哼!”

    我嗤笑一声,“也别想着玩文字游戏了,你这伎俩太低级,反正别的我不管,我大盛哥不高兴了也许就是你们其中的某一个……”我话没说透,用手在他们五个人的脑门上晃来晃去,后面四个吓得脸都白了。

    邱大成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吭声,我见目的已达到也不再逗留,在邱大成充满怒火的目光中,带着李祚盛去了夜色门口。

    当一个男人内心满是怒火,却又偏偏对仇人发泄不了时,他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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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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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成这个人,我已经把底子稍微摸清楚了点,有点黑色背景,说白了就是当地的小混混,只不过他跟普通的小混混有些不同,他是跟夜色的老板混过的,所以也一直留在了这儿。

    在我从别人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夜色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物,我想到的是,莲姐应该是跟老板有关联,于是担任了总经理的职位,邱大成是跟老板混过,于是担任了保安部的头儿。

    那么,杨妈妈呢?她究竟只是一个带着小姐的妈咪,还是另有一层身份?我一时心中存疑。

    时间一晃两天,我们去了两次李祚盛的工地,都没能碰到他老板,而且李祚盛的工友死了连上报纸的机会都没有,实在不得不让人感慨一句人穷无理。

    晚上快上班的时候,一众员工面带喜色急匆匆的往会议室走去,我跟李祚盛刚从值班室里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李祚盛说道:“听个课咋这么高兴。”

    “听什么课,那叫开会。”我严肃的纠正了一下。

    李祚盛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开会不是每个人都要发表意见么?”

    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说独裁者不需要意见。

    等到了会议室之后,发现所有人都围着墙上贴的几张表格看,有人看过之后喜滋滋的离去,也有人看过之后摇头叹息,嘴里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

    我走近了看才发现原来是发工资了,不过我没什么兴趣找自己的,因为我的工资是不可能到手的,欠债一万二,这才第一个月工资,路漫漫其修远啊。

    我刚回头准备拉上李祚盛走,便没看到人,再四下一瞧,他正把挤在最里面的保安都给轰出去了,其实也不算轰,那几个保安正好是被他揍过的那一波,看到李祚盛就自己让开。

    “大盛哥,你才上两天班,没有工资的。”我失笑的摇摇头,刚说完,李祚盛已经一脸古怪的回来了,他偷偷的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徐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老板,是不是也刻意针对你?”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李祚盛,只见他眉毛抖了两下,压低了声线道:“别的保安工资都是2000多,怎么你是200多?”

    “什么?”我惊得嗓子眼都压不住了,我的声音很大,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过他们也就是回头看了一眼倒没什么反应,我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李祚盛,绷着脸说了声:“不可能!”

    话音刚落,拥挤的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声:“天啊,八级哥上月工资249!”

    立马就有人响应:“什么?249?真的假的?”

    我一张老脸瞬间就变得通红,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气的,再一看李祚盛,他脸上的表情还很呆愣,在他的想法里,249就是200多,而不是250少一点。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当即我就要去找莲姐理论,简直欺负人嘛这不是!

    正气冲冲往外走,迎面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撞了一个香软满怀,那一团酥软之物撞在我胸膛上,立刻就把我积攒了半天的怒火给撞散了,女人“啊~”的一声,身子向后倒去,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看到她的脸我便愣住了。

    居然正是我要找的人!

    莲姐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穿着一条长款的性感露背鱼尾晚礼服,我扶在她后背的那只手触碰到的是嫩滑的肌肤,领部的系带设计,解放了她性感的双肩,胸部的一条深沟直入,低眉一看竟能看见两只可爱的白兔羞涩的露出一小半脸,现在,那两只可爱的白兔似乎受到了惊吓,正在瑟瑟发抖。

    我情难自禁的吞了口口水,然后咬了咬牙清醒过来,我没有忘记这里是大众眼球之下,我只能先作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将这位美丽的女士扶起来。

    这位美丽的女士站起来之后,把手放在胸前按压了一小会儿,很快的恢复如常,而我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两只小白兔上面,直到众员工在我背后大喊了一声:“李总好!”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我抬起眼来,对上了莲姐的目光,她眼眸动人的转了转,抛给我一个似嗔似怪的眼神,还未等我反应这眼神里的含义,莲姐已经“嗒嗒嗒”的踩着高跟鞋走上了演讲台。

    无奈,我也只好原路返回。开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我也忘记了工资的事,满脑子都是莲姐的那个眼神,我把右手放在鼻尖嗅了一小会儿,上面还有莲姐身上淡淡的女人香。

    打扮得这么好看,该不会是出去约会吧。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酸,这无关爱情,只是男人的天性,对于漂亮的女人,总会奢望着这女人独属于自己一个人。尽管,她从未属于过我,但并不妨碍我如此歪歪。

    散会的时候,我看到莲姐从门口出去转入了楼上的方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去约会,不过转念一想那衣服是标准的晚会礼服,大白天谁穿那个,十有八九还是会出去。

    于是我准备上去看看,走之前李祚盛还拉着我说了一句话:“下手别太重了!打女人不好!”

    “去你个不解风情的!”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李祚盛看着我嘿嘿直笑,直拍我肩膀,“去吧,老哥给你撑腰。”

    我满头黑线没再解释,快步的追了上去,为了不碰见其他人,我选择走楼梯。

    在进到莲姐办公室的前一刻,我还在想找什么理由搭话,在走到门口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想了。

    “徐远这个臭小子,撞得我疼死了。”

    莲姐正侧坐在沙发上,两腿齐齐的伸直,用手将鱼尾裙摆拉了上去,露出膝盖以上的一片白嫩,低着头细细打量,嘴中时不时抽着冷气。

    见莲姐还未发现我,我只好敲了敲门,她闻声抬头看了过来,以她多次被我不小心偷看的经历来说,她似乎并不惊讶,瘪了瘪嘴本欲抱怨什么,最后却语气平淡地道:“有什么事。”

    我走了进去,发现她还未盖下去的鱼尾裙摆,暴露了她腿上的伤,那是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块圆形的淤青,这一块淤青就好像生在美人儿脸上的一块胎记,把完美无缺变作有缺。

    她就这样仍由我看,似乎在刺激我的内疚感。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会好的快一点。”我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淤痕看起来很新,应该就是刚才不小心跟我撞到时出现的,此刻我也忽略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只觉得作为遗憾制造者,该为解决遗憾出一份力。况且我一眼看到莲姐身旁有一盒专门治跌打的红油,显然她是打算自己动手。

    “跟你有关系吗?”莲姐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抬起眼看了过来,她今天刻意盘了头发,这让我更加确定她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也有可能是见什么重要的人。

    但莲姐话里透漏的距离感,又让我捉摸不透这女人的心思,而沉寂两天之后的我,也没有了那天为李祚盛求情的勇气,也不敢再做一些大胆的举动,因为杨妈妈像一只幽灵一样,在五楼无处不在。

    沉默之后,莲姐轻笑了一下:“没什么胆量的小鬼。”说着,她自顾的拿起了跌打药。

    就在她准备打开盒子的时候,我粗暴的从她手里夺过跌打药,精准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莲姐显然没意料到我会这样,小嘴微张对眼前的变化还未反应过来,随后回过神来,柳眉倒竖,仰着头气愤的望着我,纤纤玉指望垃圾桶那里虚点一下,道:“捡回来,滚出去!”

    我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能动吗?”

    “我让你捡回来。”她尝试着站起来,不到一秒又坐了下去,额头上立马冒出一层细微的白汗,她又抬起头,咬着唇恨恨的看着我不说话。

    “坐在这别乱跑。”尽管知道她根本不可能乱跑,但我还是交代了一句,随后快步的跑下了楼。

    以她刚才动一动腿都觉得疼痛难捱的样子来看,她晚上的活动肯定是参加不成了,但如果她这时候用热敷或者盲目的用跌打油去揉抹,到头来由于热敷使局部毛细血管扩张,只会出现更加不堪入目的惨状。

    这个时刻端着架子的女人,不大可能轻易听信我的话,所以我只好给她把跌打药扔了,我只希望回来的时候她还乖乖的在哪里坐着就行。

    现在是六点十分,会馆对面的餐厅还在营业,我在李祚盛疑惑的目光下穿越了马路,两分钟后手里提着一份刚从制冰机里取出来的冰块儿,还有一条问厨房借的脱过水却未曾使用的棉毛巾,从餐厅赶了出来。

    “徐老弟你这有点太残忍了吧。”李祚盛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两样东西,一把拦下我。

    “啥?”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准备拷问你们老板吧?我看抗日剧里,日本鬼子就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地下党。”李祚盛煞有其事地说道。

    “大盛哥,少看点抗日神剧。”我摇了摇头,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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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得罪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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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喘吁吁地赶到五楼,走进办公室。

    沙发上的倩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我来到垃圾桶旁一看,里头的跌打药也消失不见,这个女人!跑哪去了!

    正当我踌躇在原地心焦烦乱之际,只听莲姐那一席卷帘后传来一声难捱的娇呼声,我立刻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拉开卷帘,发现莲姐正靠坐在她那张单人床上,但看她卷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微微发颤的双肩足以体现她多么的痛苦。

    本来心中还有一丝犹豫该不该闯进来,但见她如此难受,我心中一疼,安慰自己说她的房间我也不是没进来过,当下不再顾忌什么,直接穿过了挡在我们中间的屏障,来到床边。

    莲姐听到动静,慌张的抬起头来,除了额上未干的汗迹以外,眼角居然还有几滴晶莹的泪珠,她紧抿着嘴唇瞪了我好一会儿,才指着外面说了一句:“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总经理办公室。”

    不管她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哭,还是因为被我气哭,似乎都与我有关,我只能任由她骂。

    “不好意思……”我也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些,但莲姐根本不看我,竟把头撇了过去,显然是在怄气。

    我苦笑一声,知道只能服软了,温声和气的解释自己的行为:“你这种淤青想要好得快只能用冷敷,那种跌打药只会让你的腿变肿,情况恶化,根本不可能好的快。”

    莲姐先是身子一颤,大概是在庆幸自己手里的药还未来得及使用,可她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冰块留下,你出去。”

    “你根本就不会,别捣乱了,冰块要化掉了。”冰敷也是有讲究的,如果随意的一整块直接盖上去,不仅疼痛难忍,更有可能造成严重损伤。

    “跟你有关系吗?”莲姐转过头来,一双星目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盯着我,看得我心神大乱,微微一怔,尚未回答,莲姐脸上再次挂起意味难言的笑意。

    “跟我有没有关系无所谓,我只知道跟你有关系!”我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莲姐吓得往后一缩,但我说过她这床是单人床,根本没多少空间,所以我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的那条肌肤如玉的长腿。

    “徐远,你松开!”莲姐尖声一叫,使劲的用手捶打着我的后背,那只能够活动的脚更是撒欢的踹我。

    我手里摸着那条细腻嫩滑如脂玉般温软的腿,本就心神荡漾,她这样撒了欢的闹腾,更让我觉得自己在做什么禽兽之举,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是在帮你冰敷。”

    莲姐眼神飘忽不定,十分羞怯的说了一句:“那也不行,我自己来。”

    也许是莲姐在多次验证了我的无赖行径之后,知道抵抗是无用的,便放弃了挣扎,我将她的鱼尾裙摆稍微往上面拉了一点,因为担心被毛巾打湿,这华贵的礼服自然不是我能猜得出价格来,我只知道我还是个负债族。

    莲姐稍微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并没有其他动作,也就不再多言,只是紧紧地用双手捏在了那一处位置,我在想,如果我再要往上拉一点,她会是拼死反抗,还是半推半就?不过这个无聊的问题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我现在正专注的在观察淤青的印痕范围。

    淤青的范围其实并不大,但是她在受伤之后又穿着高跟鞋在会议室勉强站了许久,所以这个地方的毛细血管受压迫过大,导致淤血面积扩散。

    莲姐一双秀美的睫毛优雅的颤抖着,盯着我的手上看,似乎很怕我把这一块儿用毛巾包裹住的冰块儿给砸上去,我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看着她说:“把眼睛闭上,别那么紧张。”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闭上了眼,并将头侧了过去。

    “啊……疼!”

    “你忍着点,一开始会有些疼,慢慢你就会感觉到舒服了。”

    “不要,我好疼。”

    “忍住,再坚持一会儿。”

    十分钟后,她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经减轻许多,又恢复了那副女强人的样子。

    “你以前经常帮别人这样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莲姐静静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我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假装专注的继续手上的工作,其实这时候我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方才还因为一心弥补自己的过失,专注的只看淤青那一块儿,这时我的眼睛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莲姐的身材是极好的,三十岁的她身材丝毫没有走形,胸部挺拔,臀部浑圆,腰身纤细,而在我手中握住的玉腿,更是让人恨不得扑上去舔一下。

    这时,莲姐的声音响起,“徐远,我之前问你,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回答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去,发现莲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脸上的冰雕面具似乎摘了下去,我很喜欢这种温和地笑,尤其是莲姐露出的笑,既有太阳般的安全感,也有港湾的归属感。

    只不过,这个问题。

    “忘记了。”我露出傻子般的笑容,经验告诉我,当一个女人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跟你翻旧账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装傻。

    莲姐脸上骤然变冷,“出去!”

    “……”我靠,过了河就拆桥!

    莲姐羞恼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把头转了过去:“我让你出去!”

    “行,我走。”我拧了拧毛巾上冰冷的水,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卷帘那儿,我停了下来,转过身,正好看见莲姐小嘴微张,并伸出一只手,看这样子似乎准备挽留我。在被我发现之后,她那张白生生的俏脸上,被黄橙橙的灯光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我嘿嘿一笑,心里一喜,不过我可不会傻不愣登的说出来,这种事大家心里清楚就行,要想让一个女人承认,那除非她彻彻底底的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才行。

    我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事,“莲姐,我找你其实是有事问你。”

    “什么事?”莲姐问道。

    我一脸正色的说:“我的工资为什么只有那么点?”

    莲姐脸上立刻出现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不想笑,却又忍不住。

    “想笑就笑吧,谁叫你是BOSS。”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说实话,莲姐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我还未曾见过,仅这一次因为我工资难忍的发笑,已经是我见过她把“乐”字发挥到最大限度了。

    莲姐平静过后,脸上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我,冲我轻轻勾了一下手指头,语气柔和的说:“你先扶我出去。”

    这一勾手指头差点没把我魂给勾没了,我确实也屁颠屁颠的就走过去扶着她了,刚一触碰到那冰凉的小手,便想要捏在手心里好好的焐热,莲姐脸上顿时一红,嗔怒的看了我一眼:“我扶着你就行了,别动我。”并把手给抽了出来,我顿时觉得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同时还有些心塞。

    “……”我心说捏个手而已,难道你平时出去参加舞会酒会什么的都不让人握吗?我有些气愤的站在床边没动。

    “好吧。”僵持了一会儿,莲姐无奈的白了我一眼,主动的把我放在我手心里,既然如常所愿,我也没继续端着,美滋滋的把她从床上扶了下来。

    她的腿还不能承太多的力量,所以半边身子只能往我身上靠,淡淡的女人香飘至鼻尖,我轻轻地嗅了一下,莲姐立马羞涩的把头转了过去,就在她扭头的刹那,被她遮挡的一处深沟终于现出了原形。

    那两团并不太大的软肉,安在莲姐这纤细的腰身上恰到好处,深沟一眼看下去,两边并不拥挤,但是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给了更多的创造空间,也许很多的动作都做不了,但绝对是那种贴身抱在一起,会让人心里产生痒痒的感觉的形状。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看,这具身体已经让我有些中毒了!

    莲姐的身体并不像她的性格那样冷,也不像她的作风那样强硬,而是软软的,有点小温暖,她紧贴在我胸膛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需要人保护的。

    只不过,这个人会是我吗?

    我不敢深想。

    慢慢的扶着莲姐走出来,将她扶到座椅上,她虚抬着脚不敢放,我扭头看了一眼沙发旁的高跟鞋暗自摇头,问道:“还有其他鞋子吗?拖鞋什么的。”

    “那个先不管了,这是你的工资单,你自己看一下。”

    莲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有我的收入汇总以及赔损,我先是看了一下收入,我应该发的工资是4300,按照外接的3500算再加上提成,接着我把目光盯在了赔损那儿,不敢置信的问道:“我要赔4000?”

    莲姐却没回答,而是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每敲一下,我就感觉自己的心往下沉了一点,莫非,这里头有什么连莲姐都不敢说的阴谋密事?

    最后,她仰着认真的脸看着我:“你是不是得罪了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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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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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没有从了她就算得罪的话,那我真的得罪了,可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是,这发工资的事她怎么管的了?”

    莲姐用手扶着额头,脸上出现了几许纠结之色,“她确实管不了,但是她的话我必须要听取意见,况且这些事不是无中生有,她只不过是顺嘴提出来了而已。”

    我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莲姐必须要听取她的意见,莲姐就开始把我这一个月干的些破事都说了出来;周良被老外打伤,医药费算在我头上2000,王勇被我打,医药费800,跟邱大成等人在值班室斗殴导致桌椅损坏,以及我自己的住院费……

    我不禁垂下了头,王勇和我自己的医药费没的说,周良的事明显就有针对的痕迹,得罪了杨妈妈这么一个有话语权的角色,可想而知我今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让我去陪睡显然不可能,而且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得罪一次她能恨你一辈子。

    见我默然不语,莲姐叹了口气,劝慰了一句:“徐远,你也别怪我,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完全说了算的。”

    看着莲姐一脸为难之色,我也猜得出来杨姐的身份恐怕不仅仅只是一个妈咪而已,我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哪的话,感谢你还来不及,要是按照保安的工资发,我估计上月工资是负的了。”

    尽管玩笑很冷,但莲姐还是很配合的微微一笑:“能帮你争取到的权益我会尽力的,这个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别再犯错。”

    我脑海中又回忆起以前工作遇到的老板,那个老板跟周扒皮对比一下完全是全方位的碾压,而再与莲姐两相对比,又是一个天与地的差距,我不禁感到动容,“莲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期待的她的回答,心中甚至有些小小的激动。

    “因为我在等着你的拯救计划。”

    “……”我认真的看了看莲姐的面容,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乎都没有打腹稿,也没有露出深思的神色,就像是本能的回答。我暗自苦笑,心说自己有点想太多。

    我一脸窘态杵在那,莲姐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摆摆手,“别想太多,好好工作去吧,我等你的计划。”

    我点点头退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我以为只用提防王勇和邱大成,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杨妈妈,工资一事明显就是杨妈妈在向我展示她的能量,而我现在连她的底都没摸清楚,这实在不是什么良好的局面。

    我点上了一根烟,从楼道走下去,心里正在想着出路,一个月二百多的工资是不可能忍受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想要回到原来的职位上已经很难,莲姐在夜色并非是只手遮天,我光顾着跟她搞好关系,走得越近反而越会被杨妈妈敌视,这一点从上次她们俩言辞上的交锋就可以看出,她们俩人关系并不那么好。

    回到一楼,我叫上了李祚盛一起回到值班室,跟两个驻留在楼上KTV的保安调整了一下,他们很快就同意了。邱大成被李祚盛揍的事情虽然没传开,但保安部的几个还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为了保安部的脸面没有跟其他人说罢了。

    上二楼之后,李祚盛很安静的站在前台附近,跟个木桩子似得一动不动,我戳了他一下,“哎,你不跟我去转转?”

    “不去,有什么事你在对讲机里叫我。”李祚盛连连摇头,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虽然我已经跟他解释过,这里的公主都是自愿的,这就是做买卖,但他依然很抵触,不过这样也好,他没什么机会碰到徐倩,这件事我至今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一直到晚上八点,生意一直都很火爆,我走到哪都能看到领班身后带着一队莺莺燕燕涌入包房,二楼的领班叫做杨威,除了开会的时候莲姐喊他的名字,其他人都喊他一声威哥,因为你喊杨威,很容易听成“杨伟”。

    八点半的时候我发现生意稍微淡了些,两个区的包房都满了,我趁这机会,喊住了刚从233包房里出来的杨威,他作为带领公主的领班,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是夜色员工里了解最多的,我需要跟他摸清楚杨妈妈在夜色里的真实地位。

    “威哥!”我跟他私底下没打过交道,但是之前做外接的时候倒是给他带上去不少客人,那会儿对我态度很客气,一口一个八级哥,见面就递烟。现在变成了保安,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我这个人,我心里也没底。

    杨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转过身来,见到我之后,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片恍然之色,带着一副职业性的微笑,站在原地跟我打着招呼:“是八级哥啊。”

    虽然依然叫八级哥,但他的姿态明显比之前高了不少,我确实有些恼火,不过形势比人强,只得整理好情绪摆摆手走了过去,“嗨,威哥可别这样喊,我都被撸下来了。”

    我刚走到旁边,伸手往口袋里掏烟盒,杨威先我一步递了根烟过来,我一看,中华的,瞬间我就把掏烟的那只手拿下来了。

    杨威见我姿态摆的低,一口一个威哥,心情也很是不错:“八级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杨威能混到这个位置,显然眼力极强,一眼就看穿我是有事。

    我轻轻笑了一下,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有个事想咨询一下威哥,咱们这还招公主么?”

    杨威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有人介绍过来?”

    “恩,招么。”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杨威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招,咱们这的公主都是杨妈带的,我们都不管,生人也进不来。”

    这个消息让我脑子有些发懵了,都是?

    杨威没什么耐心的说道:“还有别的事么?”

    我勉强的笑了下,“没,谢谢了啊。”

    告别了杨威,我似乎找到了一点答案,夜色所有的小姐都是杨妈妈自己带的,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我愈发觉得她的背景不一般了,而且我也有些奇怪,既然不是通过应聘的方式,那这些女孩是怎么跟杨妈妈联系上的?

    一般来讲带公主的妈咪,跟会馆方面是合作方式,这一点我听别人讲过,大部分都是一个场子里好几个妈咪,各自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公主在场子里讨口饭吃,不仅竞争激烈,而且关系错乱。

    夜色显然更加简洁明了,但我却更头疼,莲姐说得没错,以杨妈妈的超然地位,莲姐确实要听她的建议,毕竟,她手底下可那么多摇钱树。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脑袋里思绪沉重,这他妈的,老子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女人!

    晚上一点多,我跟李祚盛两个人准备下楼,刚刚走进楼道,便发现楼道里有上楼的脚步声,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黑影刚刚拐上三楼,最后的那个背影只看得出是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

    李祚盛回头催我,我说有点事,让他先下去,他也没多说。

    五彩斑斓的灯光从窗外打了进来,那是这个城市深夜的狂欢,给黑暗的楼道里添加了鲜艳的色彩,我脚下走的无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跟上了那个已经消失的黑影。

    职场上的战争历来杀人不见血,我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在夜色,我不太想死。

    那个身影是谁我没看清,但我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这个时间,大家都等着下班往楼下跑,往楼上跑显然不正常。就算有事要上3楼或者4楼,可员工有专用的电梯不坐,居然要走楼梯,这明显就是想避人耳目。

    盯了邱大成三天他都没露出马脚,没想到今天偶然换到二楼呆了一晚上,他就忍不住了。

    我突然激动起来,这次机会,简直来得太是时候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一点四十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以我上次偷听的经验来看,邱大成最少要持续二十分钟,当然也保不齐他们俩人兴致高昂多来几次。

    十分钟后,我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悄然从四楼拐角出现,顺着阶梯往天台走。

    上了五楼之后,寂静的楼道里,落针可闻,我顺着台阶再上一步,突然听到一道男人的低吼和女人娇yin声同时响起。

    女人声音高亢,甚至还带着一丝发泄式的吼叫,但仍听得出还有余力,我一听便确定这是杨妈妈的声音,心中大呼天助我也!

    今夜天台无风,空气更是安静,但我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逐渐变大,我踩过门栏,一手拿出手机,然后一秒钟内打开相机,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最原始的画面。

    两个赤身裸露的人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女人身材妖娆,媚态十足,正将下身白花花的肥肉对着我,一只腿抬起来由那个男人抱着,我惊奇的发现,她下身的泥潭中央竟然寸草不生,不过此时似乎多了些粘稠的液体,以及一根软绵绵即将要脱落的棍状物。

    她慌乱的转头看着我,神情焦急的冲我呼喊:“别拍!不要拍!”

    我没有理她,再次按响了快门,记录下正脸,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放好,一脸赔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杨妈妈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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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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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那样说,本就是为了报复她的,不仅行动上要报复上,嘴巴上也一样,这个女人着实可恨。

    四千块说没就没了,这他妈可是我以前两个月的工资。

    菲菲的六千块现在还没到我手里,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搞的鬼。

    居然他妈的想跟我上床,你他妈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纵然你有些姿色,还是极品的白虎,但是想让我跟你上床,窗户都没有。

    我一脸轻佻的看着眼前女人,欣赏着她脸上的变脸艺术,生气、愤怒、羞恼、怯意、恐惧、迷茫!

    看到她情绪剧烈波动的这一刻,我十分解恨。

    高楼大厦的彩灯映射,点点星光与月色交织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上,在空旷的天台上面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但我却丝毫没有继续观赏的兴趣,转身欲走。

    “你站住!”我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却意外的发现,那个男人居然不是邱大成,而是顶替我的那个小白脸!

    这下我心中更愤怒了,原来我职位被顶,也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找了个小男人!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们当摄影师不成?”我讥讽的看了一眼他们俩人的下体,那小白脸的家伙事很一般,刚刚才做了十分钟不到,显然满足不了她这头三十的饿狼,更满足不了这特殊的体质。

    “徐远,把照片删掉。”杨妈妈朝我走了两步,丝毫不在乎全身被我看光,我更是不屑,这种放荡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前段时间还是邱大成,这就换成了小白脸,中间更还想过跟我上床,简直无药可救。

    “你觉得可能吗?”我嗤笑一声,转过身不再理她。

    我走到门口,那个女人忽然疯狂的尖喝一声:“你现在敢走,就直接滚出夜色吧。”

    我停住了脚步,低下头,那个女人继续发了疯的吼叫着:“你以为有李青莲给你撑腰你就能站得稳吗?”

    月光的倒影里,那个女人在颤抖着,声音里充满着愤恨:“她只不过是唐德雄排不上号的情人而已,一个几年都不碰的情人而已,狗仗人势!不,是狗仗狗势!她是一条母狗,你是一条小狗!”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我不住的狂笑,我将握紧的拳头摊开,两步走过去,一耳光抽了过去。

    “说够了没有?”

    这愤怒的一耳光抽得她身子踉跄着倒退,好在那个小白脸慌忙的过去接住,但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像一条疯狗一样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小白脸捂着脸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却不敢还手。

    这个女人捂着被我抽出血痕的左脸转过头来,怨恨的瞪着我,“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连唐德雄都不敢打我!”

    方才我只是激动于她侮辱莲姐和我,此时我再次听到唐德雄这个名字,脑中轰然炸开一般,出现一大串信息。

    唐德雄是一位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富豪,出生于Z市,成名于SH市,身价数十亿,已经跻身于华夏本土的一线富豪之列。

    这个名字,在近几年经常上报纸,已经是商圈里的明星人物,几乎无人不晓,尤其是我们在大学里的时候,更是经常憧憬着自己能像唐德雄一样,成为亿万富翁。

    我只知道我们老板姓唐,而这个女人在此时此刻说出这个名字,莫非是在暗示我或者明示我一些信息。

    同名同姓?可我确实觉得夜色的幕后老板太过于神秘了些。

    如果夜色的真正老板就是唐德雄,那么对于他如今的身份来说,拥有一家不干净的场子显然有损名声,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这个产业,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这份冲击实在太大,太难以接受。

    黑道枭雄想洗白的太多,但是我想他们都没有唐德雄这么成功,因为唐德雄的产业这么大底子却很干净,这个男人把自己所有与黑道有关的历史全都抛弃了,包括产业,包括女人!这么狠的心,简直世间罕见。

    我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很妖异的笑了起来,扭着腰肢向我走了过来,似乎在她看来,只要我得知她的身份,便不敢反抗。

    我确实不敢反抗,听她话里的意思,她也跟唐德雄有关系,或许也是被抛弃的女人之一。

    老板的女人,又是夜色的半个老板,我确实很害怕,不过我还是笑了起来:“杨妈妈,如果我现在用对讲机呼叫一楼的保安,让他们来天台,会怎样?”

    说完,我把手放在了前胸的对讲机上,准备按下。

    “不要!”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声叫道,我一个人她也许能威慑吓唬,可要是上来二十个,三十个男人呢?

    我手指依旧放在上面,摇摇头轻叹道:“你是大人物,怎么玩是你的事,我这个小人物只想混口饭吃。”

    “可你连饭都不让我吃,这是要我死啊!”我呲目欲裂的瞪着她,怒吼声吓得她呜咽一声,顿时哭了起来:“对对不起,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我微微摇着头,冷冷的看着她。

    “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看起来倒像个受害者,尤其她此刻一丝不挂的样子,再配上她一头凌乱的头发,真像是被强迫做了某事。

    尽管她看起来心诚意切,但我却不敢相信,尤其是在她揭露了唐德雄的身份之后,我更不敢相信她事后会放过我。

    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现在,去跟那个小白脸做一次。”

    “不,不要。”这个女人很聪明,立刻就明白我是什么打算,脸上现出恐慌的表情。

    我冷笑道:“那就让保安部和服务生一起上来看场好戏!”

    人的阴暗面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不可能有退路,正如杨妈妈超强的性.欲,可以为了勾搭男人而不择手段,也正如唐德雄的成功,抛弃女人和过去,只为了自己的光辉。

    同时,也正如我这个小人物内心对大人物及庞大势力的恐惧,让我兵行险招,要么死,要么死里逃生。

    杨妈妈脸色惨白,她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两种结果是什么,我手上按下了对讲机,传来嘶嘶的电流声,这个女人脸上挣扎对抗的两种神色,终于有了决断,她用绝望的眼神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不为所动,随后她转身走向了小白脸那里。

    小白脸还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不知是被我的胆色惊到,还是震惊于我的阴险手段。

    但很快,女人就吻了上去,女人精湛的技艺迅速的让小白脸抛开了心理负担,两个人开始互相爱抚,一时间春色无边。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影功能,记录下这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我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那个女人却是主动的变换着姿势,使他们融入最深的地方,尽数被镜头记录下来,她挑衅又带着报复性的眼神,让人有些后怕。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安慰自己,手里有视频在,这个女人不敢动我。

    这一次他们做的时间很短,也许是有其他人在旁边,那个小白脸五分钟就缴了枪,而杨妈妈根本都还没过瘾,我保存好了录像,把手机放了回去,静静地点燃一根烟,看着他们穿衣服。

    没有我的阻拦,他们自然是很顺利的整理好装束,小白脸站在杨妈妈身后,低声问道:“杨姐,我可以走了吗?”

    “滚,明天不用来了。”这个女人估计已经对小白脸的能力失望了,所以连看都没有看他,就呵斥了一句。

    小白脸低着头跑进了楼道,我感觉莫名的喜感,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答应这个女人,虽然自信能够满足她,但她这种作态跟拔吊无情没什么区别。

    杨妈妈嘲讽了一句,“笑什么,说不定你连他的本事都没有!”

    这么无聊的挑衅,我不作回答,呵呵一笑:“没什么事我也下去了。”

    杨妈妈又叫住我,“你站住,你大费周折跟上来,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看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也看不上。”

    这么说也是,但我看了一眼她脸上诡异的笑容,总觉得她没安好心,不过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讹她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的小市民心理会让我后悔好几天,所以想了想我说道:“既然他被你开了,那我继续当外接,怎么样?”

    烟雾在黑夜中看不太清,但依然遮住了我的视线,隐约看到杨妈妈的身影在缓缓地向我靠近,一身素色长裙,丰腴的身姿,一撩长发的动作有着十足的女人味。

    待烟雾散开时,一张布满媚态的脸蛋儿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一只手臂柔软的搭了上来,眯着笑眼道:“不怎么样,你只有这么点追求么?”

    我推开她接近的身体,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厌烦的说了声:“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的话就算了,反正你别惹我就够了。”

    她揉着被我推搡的部位,眼中怨怒交加,咬牙切齿地道:“行!”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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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我确实有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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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的夜色,总是显得格外的热闹。

    上夜班的服务生匆匆赶到,一个又一个的从我眼前走进更衣室,我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静静等待着今天的例会来临。

    今天一天我都没看到那个小白脸,想必他们之间已经协商好了,当然,或许以杨妈妈的势力,根本不存在协商。

    这样看来,即使杨妈妈没有跟莲姐提及让我回到原岗位的事,我也是很有可能收复阵地的。

    李祚盛坐在我旁边哀声又叹气,“乌龟儿子王八蛋!”

    今天我们又去了一趟工地,依然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他那个老板也不知是不是跑路了,居然几天都没见到人。

    “别丧气,还有机会,要坚持!”我递给他一根烟,劝慰道。我现在倒觉得他那个老板一直不出现才好,因为李祚盛对于当保安这样无聊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劝他,可能他早就走了。

    想到他离开以后,仅凭我这三脚猫的身手,对付一个两个还行,真要哪天遇到什么大麻烦了,估计就没得玩,所以我现在正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留下。

    就这样,我们一直坐到了六点,然后去会议室开会,我兴致勃勃的站在里面,翘首以盼,耳朵竖的直直的,就等着莲姐在上面宣布一下人事任免:现将保安部徐远,调至外宾接待。

    可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结果莲姐只说了句散会就走了,压根都没提这件事。

    这时,会议室里还没散去的其他员工就开始讨论了。

    “哎,今天怎么没看到小白?”

    “请假了吧。”

    “瞎说,就他一个人,请假了今天的老外谁接待啊?”

    “那我也不知道了……”

    “什么情况啊,上次八级哥一天没来就被撤了,这次小白会不会也……”

    “难说……”

    我听他们说的,似乎就是那个小白脸了,没想到他的外号就叫小白。我暗自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怎么靠谱起来,十有八九是杨妈妈没有履行承诺。

    正准备离开,没想到那几个讨论中的服务生就朝我走了过来,脸上一片殷切之色,这几个我都认识,是KTV的服务生,之前我当外接的时候,往他们区里送客人,他们开酒水也是有提成的,那会儿对我可真是毕恭毕敬,自从撤了以后见着我都不打招呼了。

    “八级哥好。”前头这个叫阿风,长得挺机灵的,就是个儿不高。

    “八级哥好。”后面这个叫小天,跟阿风相反,长得特老实,个儿也高。

    再有一个我也不认识,我轻笑了一下,扫了他们一眼,道:“各位,有何吩咐?”

    “别别别,八级哥这说哪的话,我们哪敢吩咐你啊。”小天看起来老实,其实反应特别快,不仅话说得漂亮,态度也特别的好。

    “呵呵,那你们这是找我干嘛来了?”

    小天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实的笑容,但眼中偶有的精光,说明了他这个极其狡猾,“这不是好久没跟八级哥唠嗑了,想找八级哥取取经,毕竟是个知识分子不是。”

    阿风也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我一看牌子,好家伙,黄鹤楼1916!阿风拆开之后替我点上了一根,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心中觉得好笑,这几个家伙估计是觉得我有上位的机会,这是在巴结我呢!

    阿风还准备把那盒烟放回口袋里,被小天瞪了一眼,我还没看懂,阿风就直接拿着烟准备往我上衣口袋里塞。我依然一动不动,心中暗自腹诽,这尼玛当服务员的都这么有钱了,1916随便送了都。

    “八级哥,之前的事别见怪,以后有啥事,记得吩咐哥几个,随叫随到!”小天咧着嘴笑,一番话说得让人找不到一丁点毛病。

    话刚说完,我还没想好怎么接,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听得我禁不住皱了下眉毛。

    “你们几个不去工作在这干嘛呢?刚刚这是递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来人正是王勇,他这难听的声音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我几乎可以闻声辨人。

    小天他们几个到底还是受王勇所管辖的,此时见到来人是王勇,但是吓得脸色一变,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嘴上还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似乎已经成为了王勇刁难他们的证据,王勇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积怨已久的恨意,又转过去看着小天他们几个,一边动着脑袋一边笑:“行啊,都挺有钱,都抽上1916了,难怪不上班在这闲扯淡呢,嫌工资多了是不是?”

    “王主管,我们这就去工作。”小天立马躬身道歉,姿态相当的低。

    说着他们就打算退着出去,刚没动两步,王勇喝了一声:“站住,谁让你们走的,老实交代,刚刚你们在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你们聊到了小白?”

    我嘴角微微动了动,察觉到王勇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当小天他们说自己就是闲聊了一下外接的事,王勇就借题发挥,大声训斥他们。

    “小白多听话,多守纪律,就算是请假一天,李总也不可能撤他,你们就别在这编排别人了,懂吗?你们应该像别人学习,不要跟某些人走得太近,人品不好,是不可能受公司重用的。”

    王勇这是在指桑骂槐,任谁都听得出来,更何况我这个站在旁边的当事人,小天抬起头偷偷看了我一眼,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

    我不以为意,美美的吸了一口1916,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王勇,正对上他挑衅的眼神,我嗤笑一声,随后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无药可救。”

    说完我便转身离去,不等王勇有任何反应,待我走到门口时,便听到王勇拿小天他们几个撒气,冲他们呵斥:“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工作!”

    王勇跟我早已经是水火不容,他现在公开在公司里的跟我闹,无非是认为我从外接的位置上下来了,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保安,莲姐不会护着我。

    可他一定想不到,我不止有这一条线,我把手放进口袋,摸了摸手机,心想必须得找杨妈妈谈一谈了,手里好不容易拿一副王牌,要是不打可真是太浪费。

    我先回值班室找到李祚盛,跟他说了声待会辛苦他一个人站一会儿,我去办点事,他点点头也没多问。

    我走到五楼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杨妈妈的房间是哪一个。

    上次她带我进去的那一个充满趣味的房间,显然不像是住人的,倒像是专门培训女人在床上战斗技能的地方。

    我站在安全门的背面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进去找找看,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轻声的走在地毯上,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然后绕过莲姐的办公室,往上次杨妈妈带我去的那间充满趣味的房间走去。

    六点多钟,五楼的这些女人基本上都下去四楼了,所以绕过了莲姐办公室之后,我就没那么警惕。

    可谁知,就是这一刹那的放松,当路过一间房间的时候,直到门都打开,人从里面出来,我才反应过来。

    而这时,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里那个女人走出来,居然低着头也没注意到我,反手关上门,我看着这个背影,十分的熟悉。

    等她回转过头来,看到我之后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这不正是我要找的杨妈妈!

    杨妈妈用手在胸口直拍,随后目光有些躲闪的不敢看我,说道:“徐远,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呢?”我的态度十分的倨傲,这个女人的要害之处,被我捏在手里,我没必要低声下气的装孙子。

    “那你进来吧。”杨妈妈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去找你。”

    我心中一万个问号,不过还是先进去再说。

    杨妈妈打开门,领着我进去了,刚一进屋,灯光照亮的瞬间,我就被她里面的摆设给震惊了!

    一张超级大床直接占了房间的四分之一!然后有一间玻璃门的超大浴室,也占了房间的四分之一。再看地面,全是铺的那种非常软的绒毛地毯!踩上去就跟踩在一只肉球上一样,刚踩进来我差点陷进去扭了脚。

    “什么鬼爱好。”我暗自腹诽了一句,终于找到了她喜欢光脚的原因,感情是她在房间里一直铺着这么软的地毯。

    杨妈妈回头看到我的窘态,媚笑了一下,“你还是把鞋子脱了吧。”

    我后退两步反手关上门,就站在门口,因为她的房间了就是门口这里没有那种又厚又软的地毯。

    “就在这谈吧,一样的。”脱鞋我有些抗拒,面对杨妈妈,我脱什么都担心杨妈妈色心大起,这个女人已经是处在浪尖上了,我可不敢招惹。

    “哦,也对,男人都有脚臭,我这地毯可是一个星期前换的,让你踩几脚我又要花大价钱换。”

    杨妈妈支着手臂,腰肢微微扭动,轻飘飘的转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起一伏的往床边走去,白裙飘起,这背影看起来倒真有些迷人。

    但我依然不为所动,摸了摸鼻子笑了下:“呵呵,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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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你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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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妈妈那张脸瞬间就拉长了,瞪着我哼了一声:“这么怕我吃了你?”

    “我一个小老百姓,胆子小。”我靠在门上,顺手就想从口袋里掏烟。

    杨妈妈似乎很了解男人,一看我的动作,就知道我烟瘾来了,眉毛一皱,不满地喝了一声:“在我这里不许抽烟。”

    我刚准备顶一句,突然间我背靠着的房门被敲响了,我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跳到旁边靠着去。

    杨妈妈脸色也是一变,但声音变得十分的威严,上位者的气势乍现,道:“谁啊?”

    “哎呀,杨妈妈在啊,我刚刚听到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还以为有贼呢。”这是一道女人的声音,但我却没什么印象,我不熟悉的女人还是挺多的。

    “混账,想男人想到我这儿来了?”杨妈妈不悦的呵斥一声,门外那声音顿时变得嗫喏起来,“对,对不起,杨妈妈。”

    “滚!”

    “是……”

    待那个女人走后,我才大口的喘着气,一方面是刚才担心被人发现有些紧张,一方面是杨妈妈突然露出这副上位者的威严姿态,让我心里有些没底了。

    但是杨妈妈却变脸很快,看着我,立马就变得一副轻佻的模样,笑吟吟的说了句:“还站在门口么?待会再有人敲门,你就自己开吧。”

    我咬了咬牙,终于决定还是把鞋脱了,踩上这又厚又软的地毯,果然,不穿鞋踩上去格外的舒服,我甚至觉得,这地毯就跟床差不多了,可以随时在上面躺着休息。

    “怎么样,舒服吧?”杨妈妈一脸笑意,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这整个房间随时累了都可以躺下休息,很方便的。”

    我没接话,看了看方向不知往那儿站。

    杨妈妈坐的那张床占了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在长度半径上则是占了二分之一,我再怎么想保持距离也很难。

    换句话说,只要我选择离开了房门口,我跟杨妈妈的距离就没有多远。

    最终,我在靠近浴室的玻璃门附近站着,正对着这张大床的床尾,我企图利用这种错位的方式,来避免与杨妈妈这个浪尖上的女人交锋。

    然而杨妈妈一个翻身滚上床,身子由坐姿,变成躺姿,两条丰韵的大白腿从白色长裙里露了出来,一条摊开伸得很直,另一条则如同曲玉一般蜷曲着,她还故意时不时的抽动着腿,让这个姿势变得蚀骨销魂。

    由于对杨妈妈的印象已经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骚,欲望强烈,三十的浪尖,如狼似虎。此时此刻,这番诱惑居然对我没有起什么作用。

    “杨妈妈,咱们还是来谈正事吧,你这样对我没用。”我实在有些烦了,要不是她身上能量大,能够帮我一把,我在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哼,冥顽不灵,说吧,谈什么正事。”杨妈妈稍微坐了起来,但身子依然是保持着仰躺那般。

    但我此刻已经稳住心神,非常明确自己的目的,我语气不善的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有复职?”

    “我已经跟那个小骚……哦不,你的莲姐说了,她没有帮你人事调动么?”杨妈妈似乎故意说错,又故意改口,意图试探我的反应。

    我脸色一沉,说道:“没有!”

    “那我就没办法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你得去求你的莲姐。”杨妈妈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笑的前仰后跌,纱裙中间的系带几乎都要脱落,隐约还能看见胸前的两团白嫩的肥肉。

    我恼怒的向前踏了一步,威胁道:“你什么意思?真的要逼我把视频公开吗?”这个女人的作态实在太嚣张了,我甚至已经在想,大不了鱼死网破,这工作老子不要了,让这个女人淫样曝光,最好让远在SH市的唐德雄看到最好。

    杨妈妈气得脸上一阵变色,她抚着胸口用手按压着,随后终于恼羞成怒,指着我骂道:“徐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拿个破视频威胁一个女人有意思吗?”

    看来那个视频对杨妈妈来说还是充满了杀伤力,我不禁冷笑起来,眯着眼缝大胆的盯着她,说道:“呵呵,我当然是,但是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打下来的,现在让你把我亲手送上去,你吃亏了吗?”

    在我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下,杨妈妈似乎有些畏惧,往后挪了一下,靠在床头的位置找到一丝安全感,语气也没之前强硬,道:“我说了,我跟李青莲提过了!”

    “好,很好,那就是没得商量咯?”我作出一副要走的样子,站直了身子,把手插在口袋里。

    其实,我更加不敢走,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不愿意接受反抗的女尊意识,像我这般三番两次的得罪她,恐怕已经惹恼了她,但我现在别无选择,这个视频是我唯一的武器,我只能等。

    等到这个女人内心的羞耻感战胜她的自尊。

    十秒钟后,杨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有些柔弱和无辜,气势全无。

    “你……”

    我冷哼一声,抬腿便走,杨妈妈顿时慌了,不顾形象的从床上下来,我还没走出几步远,她已经用手拉住了我的衣袖,我回头用凌厉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松手!”

    我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杨妈妈似乎在我脸上看到了残忍冷酷这几个字,央求道:“别这样……徐远,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杨妈妈终于顶不住服软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一截,就连眼神也下意识的变得柔和,但幸好杨妈妈在我身后看不见这变化。

    “商量什么?”我语气仍旧冷漠,甚至还模仿出了一丝权贵训斥下人的味道。

    杨妈妈语气低下的说道:“你把视频给我,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职位,好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惜字如金的说道:“什么职位。”

    杨妈妈见我松口,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绝对比之前的工资高,待遇比之前好。”

    “说清楚点。”我有些心动了,工资绝对是我现阶段的首要追求,我很需要钱。

    “我让你管理五楼这些女人,怎么样?”杨妈妈见我心动,脸上又变得神采飞扬。

    这是个十分会看人脸色的女人,打蛇上棍,蹬鼻子上脸,估计她已经练到精通,我内心有些抗拒跟她待在一起,因为她这种难缠的女人其实很让人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但是能够从一个小小的保安,变成一个管理层人员,这听起来绝对比买彩票中大奖更加令人欣喜,想想今后不仅在地位上高于这些高傲的小公举们,甚至在收入上也大有改善,我竟然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

    不得不说,杨妈妈开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以至于我根本无法拒绝,我企图从杨妈妈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何等精明,竟然又摆出一副怏怏的样子,让我看不出她的动机。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随后忽然想到很关键的问题,脸色微变,问了一句:“她们不是你管理么?”

    “是,不过我可以给你权利代为管理。”

    我冷笑一声,“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甩开杨妈妈,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准备换鞋。

    我现在十分的气愤,这个女人完全就是在耍我。

    说得好听,管理五楼的女人,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还真被她给蒙了!

    让我代为管理,我不仅是个代字,更加还要受她的管制,我他妈煞笔了才会跑到她的地盘去给她当奴才。

    我心想,既然你不肯妥协,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我弯下腰,准备拿鞋子过来换。

    结果杨妈妈突然跑了过来,挡在我面前,打着赤脚踩在房间中这唯一的一块冰冷地面上,毛绒地毯和瓷砖的温差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此刻的我可没有心思怜香惜玉,更何况还是一块带有污点墨迹的玉,我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怒,这种被人戏耍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伸手准备扒开杨妈妈,可她却拼命的抵住。

    “徐远,你敢走!”她大概忘了,天台之上她也这么喊过,可一点用都没有。

    “我觉得你这个女人一点记性都没有。”我冷哼一声,把她推倒在一旁的地毯上,弯下身去拿鞋子。

    “为什么!”

    杨妈妈突然把我给箍住,不是抱,或者用锁住更贴切,我在心理上难以接受这个女人抱我。

    不等我出言呵斥,杨妈妈自顾自的说道:“我不会管你,给你管理权还不行吗……一个月基本工资一万,提成另算,我来开工资。”

    一万的月薪,提成另算,而且还不受她管!我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我那些同学们的月收,这个价码,已经比绝大部分工作党高了。

    但我还是有些不信,质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信守诺言”

    杨妈妈声音柔弱的说道:“我还有把柄在你手里,我怎么敢。”

    我心里还在暗自揣测这个女人的心思,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打算让我用视频跟她交换,而是白给?

    “视频你不要了?”

    “你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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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命运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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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妈妈说让我留着,我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留着干嘛?你当我喜欢看啊?

    还真别说,杨妈妈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忽然浮起一道霞红,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却衬着她白净的脸蛋,让这道红暴露在我视野里。

    我更尴尬了,我拍视频只是为了威胁她,以获得自己的权益罢了,真要让她觉得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我简直想想都觉得不适应。

    “什么时候你履行了承诺,视频我会当着你的面删除的。”

    我看了她一眼,随后弯着身子,开始穿鞋。

    “现在就可以。”

    我回头凝视着她,杨妈妈连连摆手,“我是说现在就可以让你任职。”

    我对她的权利还是有些意外,临时就可以改变一个员工的命运吗?尽管我很期待这一刻来临,但转念一想,摇头道:“算了,明天吧,让莲姐在会议上通知大家。”

    “好吧。”提到莲姐,杨妈妈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只能猜测,大概是跟古代皇宫中的妃子争宠一样吧。

    穿好了鞋,准备离开,突然又觉得这样太有失礼貌,我回过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一起工作的话,请多多照顾,之前的事情,跟你说一声抱歉,我这个人一向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我微微弯腰,本打算伸出右手跟她进行礼貌的问候,作为一个新世纪的青年,其实再怎么屌丝,基本的礼节都掌握了,但大部分时候都用不上。

    但我突然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观察到,在我说完那番客气话之后,杨妈妈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反而有些不满。于是我直接转身离开了,只留给她一个来不及反应的背影。

    “嗳……”杨妈妈在房间里喊了一声,我无声笑了下没有理她,伸手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朝楼梯走了下去。

    烟还是小天他们送的黄鹤楼1916,我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心里也美滋滋的。

    刚刚之所以有这种变化,是因为我想明白一件事,简单的几次接触,其实暴露了杨妈妈潜在的性格,她是那种遇强则软,遇弱则刚的典型,通俗来讲,就是吃软怕硬。

    当然,就算我猜错了也没什么,毕竟,我在她面前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

    又是平静且无聊的一个夜晚,李祚盛跟我蹲在门口抽烟,他眯着眼睛,转过头看着我,一张超越成长二十年布满着褶皱的老脸,被门口的灯光照的十分清晰。

    盯着我看了许久,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才说道:“在这里呆着没什么奔头,还不如工地上搬砖呢。”

    以保安的工资来算,比搬砖确实低多了,我想来想去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只好说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有地方急用钱了。”

    李祚盛摇了摇头,我头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到了失落的情绪,他说道:“我在这呆了好几天,看到了来来往往很多人,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你们城里,只要有钱,能开四个轮子的车,那地位才高。我们那个工地的老板,就是有钱人。”

    烟熏到眼睛边上,有些难受,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李祚盛,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这一句简短的话,是他反复在心里琢磨了好几天,直到现在才确定了是对的,才说了出来。

    我突然想起了袁姗姗,想起了很多事,李祚盛说的是对的,但此刻对于他来说,却是错的。我能够感觉到,自从那个工地上有人工伤死亡,而老板及凶手无恙后,李祚盛的心境在开始变化了。

    连续这么多天都没堵到那个老板,也许是命里他逃得过这一劫,而那个无端死亡的民工,却是李祚盛心里解不开的结。

    如果说把一个人心里的乌托邦幻境撕碎,后果一定是成就一颗被现实割碎的血淋漓的心脏,那么这太过于残忍。

    李祚盛的武力太强,人又耿直,如果真的被这个社会的不公给逼到了那一步,谁知道他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大盛哥,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

    “钱不是万能的。”

    “我们农村有后半句,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知道。”我笑了起来,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看了一眼天空中弯弯的月亮,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是总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李祚盛沉默了,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句话并不难理解,因为买不到的那件东西,他自己拥有。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大盛哥,明天陪你继续去堵那个狗日的。”尽管我也知道这是一句安慰人的话,但此时此刻我找不到别的话语劝他。

    “徐老弟,如果我有钱了,比那个老板还有钱,我是不是可以在不犯法的情况下,为那个工友报仇?”李祚盛语出惊人,我吓了一大跳,比那个工地老板还有钱,那工地规模可不小啊,打工的话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说话都颤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打算抢银行吧?”

    “瞎说什么,我可是知道抢劫犯法,我是说,我在不犯法的情况下赚钱,然后比那个老板厉害,我是不是可以为他报仇?”

    我稍微平静了下来,拍拍胸口,长吁一气,说道:“这还差不多,理论上是可以的,比如说整垮他的公司,这比让他死还难受。”

    话刚说完,我还准备再吹吹牛,过过嘴瘾,李祚盛立马就接话道:“兄弟,咱们得赚钱啊,你在这干,赚不到钱的。”我无奈,合着你饶了这么一大圈子,还是为了劝我转行啊?

    不过我刚刚跟杨妈妈达成协定,马上就有升高的机会,所以我底气还是很足的说:“谁说的,要不咱俩打个赌?”

    “你上个月工资都不够我搬砖一天的钱。”李祚盛心里还记着我那249块的月工资,我满头黑线,真不乐意跟他聊,但是李祚盛嘴巴笑的都合不拢了,居然要跟我玩。

    “你说怎么赌?赌什么?”

    我暗暗一笑,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我们就赌,我下个月的工资,绝对比之前的要高……10倍。”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万一杨妈妈又放我鸽子,我这就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也才两千多,还不如我搬砖十天的,这哪赚得到钱,这赌的也没意思,你可真是。”李祚盛埋汰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老脸一红,狠下心,咬着牙说道:“那就赌,我下个月的工资,比之前的高40倍!”

    “凑个整吧,只要你下个月工资是249的50倍,就算你赢了,那赌注是什么?”李祚盛咧着嘴笑,看起来十分高兴,只不过看不出他究竟是因为赌博本身,还是事件本身。

    我也豁出去了,狠狠的攥住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就跟真的在赌场似得,说道:“好,50倍就50倍。”

    我这豪爽的样子,似乎让李祚盛颇为满意,笑眯眯的吸了一口刚刚点燃的香烟,问道:“赌注呢?”

    “要是我赢了,你就得跟着我,反之你赢了,你去哪干我都跟着你!”我把心中埋藏许久的心愿借赌博之口说了出来,自己都有点感觉脸上烧得慌,其实打一开始结识李祚盛,我就有了结交之意,他的身手实在太强悍,让我羡慕不已。

    一开始我还想着跟他拜师学艺什么的,后来想想自己都二十六了,早就过了年纪,况且现在这个社会,如果我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这个上面,我可能终究是一无所成。可谁知李祚盛居然是个“萌新”,我顿时就起了拉拢之意,尽管我的目的有些不纯,但我敢发誓,我一开始只是想帮他尽快的融入城市生活罢了。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李祚盛也在沉思当中,这时,他脸上现出一丝坚定的神色,目光如炬的盯着我,说道:“好!”

    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徐老弟,你的心地很纯良,我跟着你不怕你害我,也不怕你害别人,唯独就怕我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拖累了你。”

    李祚盛一番话说得我一个大男人差点泪目了,多少年了,我从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评价我,以及这么跟我交底。

    刚准备说一些感慨的话,李祚盛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过你很难赢的了,要是我赢了,徐老弟你跟着我,咱们去江湖闯一闯,我在前头开路,你给我当军师。”

    李祚盛已经开始畅想着带我出去混的样子了,手一伸搭在我肩膀上,说到高兴处还要用手拍一下以表达内心的兴奋之情。

    我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大力,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过去,想把烟递到嘴里好好静一静,他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大力,把我拍的烟都拿不稳。

    “徐老弟,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李祚盛转头得意的看着我,手总算停下来了,我刚把烟递到嘴里吸了一口,却发现烟都被他抖干净了。

    我侧过头看着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你赢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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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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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笃信249翻50倍在夜色不可能,那是因为他是个“萌新”。

    而我之所以说出那么自信的话,其实并不是因为杨妈妈的许诺,说实话,当定下这赌局后,我反而开始慌了,更加不敢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不靠谱的女人身上。

    所以这天晚上,我一直坐在一楼大厅里,蹭着无限网上网找资料,譬如,如何经营夜总会、夜场、KTV,还包括我在查Z市所有叫得上号的会馆资料,半夜里打电话过去套别人话,查地址。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话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必须得这么做。

    杨妈妈那边是一篮子鸡蛋,但不代表,我不能放另一篮子鸡蛋到莲姐那里,当然了,前提是我有这么多鸡蛋。

    这就是我今晚要做的事情,我将微信等各种软件全部下载并把账号找回,开始利用自己一些微薄的资源,去做关于几天之内就要交给莲姐的一个经营方案,或者用莲姐的话说,拯救计划!

    我一根接一根的点,脑袋里装的东西一点点的变多,最后实在挤不进去,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外面天都蒙蒙亮了,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五点半。

    正准备倒头再睡一会儿,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套,大厅里其实一直开着中央空调,白天觉得很舒服,但是到了晚上这空调就会显得更外的冷了,这也是我突然醒来的原因。

    我揉着还未睡醒的脑袋坐了起来,把外套拿起来看了一眼,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好心帮我一个小保安盖一件衣服防寒,而且这外套分明是女人的。

    我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前台收银的位置,莫非是她?

    拿起外套,我走了过去,腿还有些发麻,所以走的有些慢,大约在我刚刚能够隔着前台的桌面看到里头的收银时,那个女孩也正好看到走过来的我。

    我们都笑了一下,我有些忐忑,李诗瑶的笑容十分自然,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微笑时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白牙,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很好看。

    还未开口,李诗瑶主动关心了一句:“你是冷醒了吧?”

    “是啊,空调不关的话晚上挺冷的。”我讪讪的笑了起来,把衣服举了起来,“这是你的吗?”

    李诗瑶点了点头,我感激的把衣服递了过去,“谢谢,要没这衣服,我估计起来都得感冒了。”

    “不会。”李诗瑶接过衣服,认真的看着我,我微微一愣,李诗瑶笑了一下,说道:“因为你会很早就被冻醒。”

    我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笑声被打断,李诗瑶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这么怕冷吗?”

    我连忙摇头,开玩笑说道:“是你说的笑话有点冷。”

    李诗瑶漂亮的白了我一眼,其实之前我当外接的时候,闲的没事总找李诗瑶聊,后来出了许多事,倒是有段时间没找她说话了。

    李诗瑶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然后从地下拿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看起来很自然,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别人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帅,其实女人也一样,认真是一种态度,而李诗瑶似乎就具备这一种态度,连叠个衣服都这么认真,我还是头一回见,不禁多看了几眼。

    “我看你今天一晚上都在那里坐着,看起来挺认真的,在干嘛?”女孩的八卦心思都是出奇的一致,李诗瑶似乎对我今夜反常的行为感到很好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我的脸上打转。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说我是在研究怎么让这儿的生意变好,你信吗?”

    话音刚落,李诗瑶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笑,像是寒冬里的一束梅花将开,纯洁的白与淡雅的粉相交在她那张小脸上,煞是好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

    “……”尽管知道答案,可听到她真的开口这么说我,我还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像孩童赌气一般捏了捏拳头,严肃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别瞧不起我,不信咱们走着瞧。”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李诗瑶惊讶的看着我,一张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好吧,那祝你成功。”李诗瑶无奈的笑了一下。

    突然间的冷场,让我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分寸没拿捏好,不过这种被人看扁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尤其还是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在一阵左思右想之后,我决定还是回去睡觉,因为站在前台这个位置实在太冷,同时我对李诗瑶的体质感到很惊讶,明明穿的不多,怎么坐在那像一点也不冷一样。

    “我扛不住了,回见啊。”我打着哈欠跟李诗瑶打了个招呼,李诗瑶微笑着点点头,便没再言语,并且把头低了下去。

    有些好奇她在忙什么,无奈困意来袭,眼皮有些撑不起来,我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力量回到了地下室的小窝,去探索梦境里的未知世界。

    ……

    这天下午,我跟李祚盛又一次无功而返,这一次在工地周边蹲的时间更久,可依然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眼看着上班要迟到了,我们只能放弃,赶着在开会前回到了夜色。

    从的士车上下来,我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会了。

    “我靠,要来不及了!赶紧换衣服。”我连忙催促了一声,大步的往值班室里跑去,昨天保安制服都丢在值班室的柜子里了,两分钟虽然有些够呛,但是速度快一点还赶得上开会。

    我们两个腿都长,跑起来的时候一步能迈很大,一溜烟的功夫我们就跑回了值班室,可打开柜门一看,瞬间眼睛都惊掉了。

    锁上的柜子,里头的衣服却不见了。

    公司有严格规定,上班时间没穿工作服等同于旷工,就算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站一晚上岗,我依然算是缺勤。

    “我草。”我暗骂了一句,发现李祚盛的柜子里倒是有衣服,他都开始换上了,他见我迟迟不动,还问了我一句:“你咋不换?”

    “我也想换,哪个王八蛋把我衣服拿走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还剩一分钟,现在上哪找衣服去。

    “算了,就这样去。”

    我慌张的拉着刚换好衣服的李祚盛就往外跑,没得选择了,不去开会同样也算迟到,衣服不见了起码还有解释的理由,直接不开会就显得太不守时了。

    我跟李祚盛跑到会议室门口,发现莲姐已经在前面站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刚刚摊开。

    其他员工大概这才发现我们没来,眼神齐齐看了过来,以至于莲姐也顺着目光转移了视线,见到我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很明显是因为我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而不是保安制服。

    “进来吧。”莲姐淡淡的说了一句,竟然没有提我不穿工作服的事情。

    我心有余悸的跟在李祚盛后面走了进去,不敢直面莲姐的气场,待走入人群时,我忽地发现王勇正在盯着我身上的衣服不怀好意的笑,我忽然想起后勤部正好管着一到四楼所有房间包括柜子的钥匙,面色瞬间转冷,并紧握拳头。

    但这事我毕竟没证据,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握紧的拳头随之又松开。

    回到队列,我站在最后一排。

    莲姐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轻轻的开口,她的声音乍听之下是很冷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声音听起来才格外清晰。

    “我们总结一下这一周各部门出现的问题,首先……”

    莲姐把所有部门都批了一遍,然后又鼓励了一下他们,这种御下之道似乎已经非常普遍,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就跟哄孩子似得。前面的员工唯唯诺诺的低下头,看起来似乎在反思自己。

    而莲姐似乎也很满意,终于合上了文件夹,眼睛转了一圈,便把底下的反应收入眼底,我也老实的低着头,免得被她当成典型抓起来教育。

    莲姐说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一听有事,大伙儿都抬起头,我也是,甚至在暗中猜测,是不是宣布我的人事任命。

    “江白自离了,外宾接待这一职现在又成了空缺,不过我不打算再招人。”

    “这个职位设立没多长时间,已经换了两次人,人都是直接消失的,我觉得应聘的人太不靠谱,所以我决定,这个职位就从公司里培训几个人出来好了,培训英语的老师我会尽快帮你们找到,现在你们自己到王主管那里报名,利用自己空余的时间学习,最短时间内合格的直接上岗。”

    “好了,就这样,散会。”

    莲姐一口气说完,拿上文件夹就走了,我瞬间懵了,这一点我的事都没有,杨妈妈答应我的事情呢?

    王勇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径直的朝我走了过来,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徐远,这个职位,我觉得蛮适合你的,你要不要报名竞争一下?哈哈哈。”

    等着报名的人又围了过来,站在王勇身旁,我看着王勇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正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紧紧咬着牙,不停的忍耐,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王主管,还是先别管他了,你记一下,我报名一个。”

    王勇来劲了,把那人一瞪,嬉笑着看着我,说道:“瞎说什么呢,徐远可是英语八级,他要出马,你们谁有把握赢他?你们都不配跟他竞争,知道吗?”

    “呵呵呵。”那几个服务生一阵笑,眼神中嘲弄之意十分明显。

    王勇挤眉弄眼的说道:“不过可惜啊,徐远上次直接不来,让李总很生气,李总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喜欢守规矩的人,特别讨厌破坏规矩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我低着头,抬了抬眼,忍受着数到向我看来的轻蔑目光,终于还是把握紧的拳头放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李祚盛在一旁默默的跟着我,他还不知道我干过外接这件事,听不出王勇的嘲讽之意。

    王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挑衅道:“哎,别走啊徐远,你今天怎么没穿保安制服?咋了,又不想干了?”

    “我去你……”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攥紧了拳头转身就是一拳砸过去,可视线里突然看到莲姐去而复返的倩影,她又来到了门口,正看了过来,所以我把那两个字活生生的憋了回去,立马把手给放下了,脸上怨气横生。

    其他人也看到了莲姐,散乱的人群再一次列队站好,王勇还站在我这儿没动,像是还等着告状似得。

    莲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眸如深海的水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她走到前面,说道:“刚刚忘记宣布一件事情,徐远晋升为KTV主管,待会跟保安部交接一下之后到我这里来一下。”

    说完,她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莲姐走后,一瞬间的功夫,会议室炸了锅了。

    “什么情况啊?”

    “怎么突然就从保安部跳到KTV了,还直接是主管?”

    “啧啧啧,真是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我们没这个福气。”

    除了在一旁惊叹的,还有过来示好的,小天便迅速的过来,兴奋的用双手握住我的手,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激动说道:“徐大哥,不是,徐主管,你真牛比,这也是没谁了,这职位跳的太猛了,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小弟我。”

    我还没缓过神来,僵硬的咧着嘴笑,“好说好说。”

    “有徐主管这话小弟就放心了,小弟先去上班了,有事叫我,随叫随到。”小天冲我连连点头,然后高兴的摆摆手离开了。

    除开各个部门向我示好的眼神,我还注意到了一旁的王勇,他正低着头准备悄悄离开。

    还想跑,我笑了起来,一伸手把他给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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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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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你,你想干什么?”王勇转过头来一脸慌张的看着我。

    王勇被我突然戴上的一顶管理帽子给吓懵了,我是KTV主管,他是后勤部的,论级别我们是一样的,他现在哪里还敢像刚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

    “王主管,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死死的钳住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在公司,你要动手不成。”王勇色厉内茬的喊道,那一只自由的手一个劲的乱晃,显得他内心惶恐不安。

    我揪住他衣领的手用力紧了一下,王勇顿时被衬衣的硬领给勒得有些难受,想要挣脱。

    我嘴角卷起一抹邪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你这个人怎么不长记性?恩?”

    “刚刚不是让我在你这报名吗?行啊,我现在答应你,你敢收吗?”

    “好玩吗?啊?还有你那几个狗腿子,一唱一和挺开心啊?”

    我每说一句话,王勇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最后竟然变成了一脸青绿色,他那几个狗腿子也脚底抹油开溜了,直接扔下王勇一个人在这。

    “徐远,够了!”突然的一声呵斥,让王勇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像是盼到了救星似得忙把头转了过去。

    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来人正是保安队长邱大成,一顶贝雷帽歪歪斜斜的罩在上面,看着要掉,却又掉不下来,保持着一个诡异的角度。

    “邱哥,你快让这小子撒手,他现在还没正式任职呢。”王勇开始向邱大成求救,可他似乎不知道我们保安部内部的关系,哪怕我还在保安部,邱大成也不会管我。

    然而邱大成今天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李祚盛就在我身旁,他竟然还是执意要干涉此事,邱大成看着我沉声说道:“徐远,你们都是公司管理人员,在员工面前闹起来,不太好吧。”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王勇,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还是保安呢,而且我们也没闹,顶多算是切磋一下手劲,王主管可能干活干少了,这力气都小了许多。”

    “徐远,你别他妈胡说八道了,谁跟你切磋了,你快放开。”王勇怒视着我,用力的把我的那只手搬开,我依然不放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衬衣领子,他一时不敢用太大力气,可能是心疼这件衣服,我稍微观察了一下,这孙子穿的还都是名牌。

    “徐远,你这样的态度,我可是要如实上报的。”邱大成在一旁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说道。

    我心里一下子火了,但我面上确是冷笑一声,一把推开王勇,他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然后我指着他,眼睛盯着邱大成。

    “邱队长,我什么态度,你也不问问这孙子干了什么事。”

    邱大成脸色一怔,接着面色一沉,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昨天下班后整整齐齐叠在值班室柜子里的保安制服没了,柜子的锁是好的,里头的衣服不见了,这是哪个恶心的贼给拿走了?偷女人衣服的我还听说过,头一回听说过偷男人的衣服。”

    话刚说完,王勇脸色唰的一变,“放屁,你别血口喷人!”

    我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说道:“我说你了吗?你急着反驳干嘛?”

    “我,我……”王勇脸色涨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结合着王勇的反应,邱大成听明白了,每个员工放私人物品柜子的钥匙,除了自己有一把,还有一把备用的都在后勤部,那么不用多想,以王勇做贼心虚这样子,八成就是他干的。

    邱大成看着王勇摇了摇头,闷哼一声,叹气摆手,直接就要走。

    “慢着。”我冲着邱大成喊了一声,邱大成皱着眉说道:“还有什么事?”

    “李总让我跟邱队长交接一下保安的工作,不过我衣服不见了,这事现在怎么说?”

    “我帮你找,行了吧。”

    “谢了邱队长,到时候在哪找到的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想看看偷衣服的那个人到底恶心到了什么地步。”

    邱大成走后,李祚盛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用吃人的目光盯着王勇,喝道:“就是你偷了衣服?哪只手偷的?”

    李祚盛一番话说的王勇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我也吓得不轻,偷了衣服就要砍手,这也太残暴了,我连忙拦住了他,“算了,准备去上班吧。”

    李祚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好奇我为什么突然间就此罢手,不过仍旧跟着我走了,只留下王勇在身后大口的喘气,我猜他一定吓破了胆。

    回值班室的路上,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李祚盛,“大盛哥,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动辄要人手要人命,这也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触犯法律。”

    “我知道,我就是吓唬他的,没想到他胆儿那么小。”李祚盛嘿嘿一笑,“你也是,胆儿真小。”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说胆子大也不一定要用在这个上面。

    回到值班室,把所有跟保安有关的东西都留下了,全部清点了一番,除了衣服,什么都在,我把这些东西拿给了一个邱大成的手下,让他转交,然后我屁颠颠的跑上楼了。

    我准备开始迎接我的崭新职业生涯。

    走到了五楼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管理了,大呼一声亏了,应该坐电梯的。

    不过都已经上来了,我也犯不着再下去一趟,而且走楼梯到莲姐的办公室更近一些。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我踩在地毯上无声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脑子里没由来的突然冒出一副画面,不,是好几副。我已经不小心撞见莲姐的私密事多次了,脱衣、露背、安慰自己,这些画面都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一次不小心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爱抚自己,半露着的乳鸽被两只葱白的手指逗弄,一片浓密的黑色草丛无任何遮蔽之物的敞在我的视野里,若不是当时情况特殊,没准儿我脚下一滑就进了办公室了,这种情况,哪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

    胡思乱想之际,我已经来到了门口,门是关着的,我在敲门的一刹那,脑子里还在幻想着会不会看到另一幅血脉喷张的画面,手都有些犹豫了。

    可结果,办公室里突然传来莲姐呼唤的声音,“进来吧。”

    我尴尬的笑了起来,推门入内。

    “莲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刚站到办公桌对面,我就问出来了。

    莲姐正在伏案工作,依旧是在手写总结报告,见我如此一问,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因为我装了摄像头。”

    “咳,这样啊。”不至于防我防这么狠吧,我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眼神不安的到处瞟,落在莲姐身上后,便有些挪不开了。

    她把外套已经脱了下来,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衫,富有弹性的料子贴在身上,将她玲珑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杨柳般的细腰即便是坐下来,腰间也没有一丝赘肉,她俯身写字的时候,打底衫的上围部分则会微微的撑开一些,莲姐胸前的那对骄傲的宝贝似乎很不满这束缚。

    正在我沉迷于莲姐的曼妙无法自拔时,莲姐突然说道:“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眼神与在会议室看我那一眼,如出一辙,深邃如深海,一眼看不到底。

    我愣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报告莲姐,我跟邱队长交接完了。”

    莲姐轻轻的嗤笑了一下,我看到她笑,我也跟着笑,可她却忽然变得严肃,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喝道:“老实交代。”

    我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傻傻的问了一句:“交代什么?”

    “你说呢?”莲姐生气的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看着我。

    眼神十分高傲,脸蛋十分冷艳,胸前……十分的夺目!

    “我不知道啊。”我假装糊涂的说了一句,眼神还偷偷的再看了一眼莲姐被双臂挤得高高的上围,我心里明知道她问的是杨妈妈的事,但我却不敢开口说,如果实话告诉莲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莲姐不屑地笑了一下,眼神似乎看穿了我的伪装,说道:“还跟我装傻,杨姐为什么要推荐你当KTV主管,而且还要你带姑娘?你给我说明白了。”

    她一下子说到了重点上,我手心都在冒汗了,但面上仍然强作镇定,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宣布的时候我还懵着呢。”

    莲姐蹙眉说道:“真的不肯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道:“莲姐,我真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能说,说了以后不仅形象毁了,这职位八成还是得撸掉。

    说完,莲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随后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好啊,那你还是回保安部吧。”

    我微微一怔,暗自咬了咬牙,仅一瞬间就分析出利害关系,回保安部就回保安部吧,勉强笑道:“哎,那我回去了。”说完,我同样报以深沉的目光看了莲姐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一步,两步,三……

    “你,气死我了,你给我回来!”莲姐气的站了起来,我转过身,便看到她胸前一阵起伏,白皙的脸蛋上也因气血上涌后变得泛着红光,看起来十分可爱,仅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了她这一面。

    看到莲姐想治我却奈何不得我,反而把自己惹生气的样子,我心里特别可乐,脸上故作茫然,说道:“怎么了莲姐。”

    莲姐一手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一手撑在桌子上,似乎被我气得不轻,咬着银牙瞪了我一眼,说道:“徐远,算你沉得住气,我现在不问你这件事,什么时候你自己想坦白了再告诉我,我现在问你上周你自己跟我说的事情,完成了没有?”

    “什么事情?”

    三番两次的捉弄,终于让莲姐火了,拿开遮在胸前的手,指着门口大声喝道:“你给我滚!”

    我连连摆手,赔笑道:“别别别,莲姐,我想起来了,计划对吧,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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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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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跃跃欲试的说道。

    “随便。”莲姐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抱着手臂往后面站开了一点,为我让路。

    我走了进去,坐在老板椅上,椅子上还留有莲姐坐过的一丝温热,坐垫也比较软,坐着很是舒服。

    “你是打算干什么?上网查资料吗?”莲姐看到我打开网页,语气并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一些火药味,大概是觉得等了一个星期的东西,最后却只是网上随处可见的文章,便有些气恼。

    “当然不是。”我一边手上快速的敲击键盘,登陆了邮箱主页,一边说道:“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邮箱里。”

    听我的语气颇有自信,莲姐轻笑了一下,“是吗,等着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救命的?”

    “咳……”我干笑着不敢接话,莲姐还是很在乎我突然被杨妈妈提拔的事情,但此事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搁置。

    好在莲姐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深究,和我一样神情专注的盯着电脑,我从邮箱里下载出来三份文档,这三份文档是我今天白天花了一天时间绞尽脑汁赶出来的,网费还花了我不少钱。

    现在能不能成,能不能把升职的事情敲死,全看它了!

    “打开看看。”莲姐轻声说道,也许是长期发号施令已成习惯,这随口一句话,听起来便有些像是在命令人似得。

    我略微一怔,随后“哦”了一声,先打开了其中一份,并且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这是我做的调查统计,主要目的是分析现今Z市做我们这一行,其他的竞争者的营业方式,包括针对的消费人群是哪一种,更直观看出现在市场的份额分配比率。”

    莲姐走到我身边来,微微俯下身子,把脑袋往我这边一凑便仔细看了起来,我们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公分,闻着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儿,既大气又婉约,此时把头发盘起,透着几分女强人的味道,但脸上圆润的线条又不失温婉女性的特征。

    有的女人因为年龄而烦恼,但我相信对于莲姐这个女人来说,正因为岁月的沉淀,才让她身上有了一种别样的气质,不仅美,还美得有质感。

    莲姐的形象气质,和整个夜色的女人都不同,看着她们,也许男人们脑子里想的只是身体上的欲望,可一看到莲姐,我除了身体欲望之外,脑子里还有别的。

    例如,征服欲!

    正当我沉浸在征服女强人的歪歪中时,莲姐忽然转过头来,发现了我的眼神之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突然感觉脸上很干,于是我伸手在额前摸了一下,顺便遮住了莲姐颇具有洞察力的眼神。

    莲姐站直了身子,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份文档没什么用,我实地了解的比你还要详细,还有别的吗?”

    我略微一怔,其实这一点早有考虑到,刚刚那个文档只是表明我确实是用心了解过,免得直接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让莲姐误以为我满嘴跑火车。

    于是我打开了第二个文档,并且让莲姐自行观看,她又一次在我眼前俯身,这一次我的目光不小心瞥到了莲姐的骄傲山峰。

    也不知莲姐是不是故意的,看了十多秒后,突然用手扯了一下衣领,她的衣服很有弹性,稍微一扯便露出一大片白,我看得眼前顿时一花,还想仔细看两眼那里头的光景,结果衣服又弹回去了。

    我正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用舌头把嘴唇舔了一下。

    莲姐大概是意识到刚才的动作了,忽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而我此时正在舔嘴唇,她惊得小嘴不禁张合了一下,脸上一红,抿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我也愣住了,心说这误会有点大了。

    于是,莲姐忙撇过头去,为刚才拉衣服的动作解释了一句:“好热。”

    而我也老脸一红,同时为舔嘴唇的动作解释了一句:“好渴。”

    “……”突然间整出这么默契又十分暧昧的一出,让我们彼此都沉默了下来。

    我们两人都是尴尬得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对方,莲姐忽然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可能是她觉得气氛太过于旖旎,想靠这件小事缓和一下。

    可我听完吓了一跳,要上司给我倒水?我忙摆手道:“别别别,莲姐我自己来。”

    而莲姐已经起身走去了饮水机那里,包臀裙下露出一双黑丝长腿,每一步都走出了一种轻熟女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口述一下第二份文档的内容吧,水也不是白喝的。”莲姐背对着我,弯下腰正在饮水机的机柜里找杯子,这一下腰的功夫,整个臀部把黑色的包裙撑的鼓鼓的,一对圆滚滚的事物在里面被挤压得厉害,正在苦苦挣扎。

    我无意顺着黑丝长腿中间的那道缝隙中间看去,再结合莲姐此时的姿势,这想入非非的画面,让我身体的某个部位迅速发生着变化。

    “抱歉,我忘了这里没有一次性的杯子,因为一般不招待客人。”莲姐转过头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看着我说道。

    这一转头的瞬间我更加心动了,莲姐的那张俏脸上还飘着两朵彩云,再加上莲姐身体的姿势还没有变,丰臀依旧对着我,半弓着身子一只手撑在饮水机的柜门上,这整个画面瞬间就让我想起了莲姐那日在沙发上做的事情。

    我感觉身体都在发烫,这样下去不行,我忙转过头去,说道:“没有就算了,我不喝也行。”

    “好吧。”莲姐也没有勉强,转身走了过来,嘴中说道:“那你开始口述一下吧。”

    “哦。”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可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准确说,我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白花花,和黑黝黝。

    我感觉大脑都快失控了,整个周边都是莲姐的味道,座椅、桌面、电脑、甚至于空气。

    “怎么还不说?”莲姐走至我身边,双手环抱于胸,低头看着我,然后像是看到了猛兽一样,吓得后退两步,惊叫一声:“啊!”

    我猛然惊醒,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我这个姿势,下身的休闲西裤已经被我撑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我捂着脸心里哀叹一声,完了!

    “你……徐远!你!”莲姐一手捂着胸口,急促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脸上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满脸通红,就连耳朵都红了,就跟晚霞打在脸上似得。

    我慌张的站起身来,莲姐却吓得再次后退一步,口中说道:“你别过来。”

    我欲哭无泪,这他妈的形象全毁了,被当成变态了。

    “莲姐,你听我说。”

    “你让我静一静,文档我待会自己看,你先出去吧。”莲姐红着脸不敢看我,撇过头说道。

    “哎,好吧。”我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还想再努力一下,可莲姐却转过头来羞恼的瞪了我一眼,咬着贝齿发狠,估计我再不走,她要准备叫保安上来了。

    我摇头叹息,逃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

    但我走出了办公室,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就地靠在转角的冰冷墙壁上,企图让凉意来清醒我的大脑,并散着身上的余热。

    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样子,何况莲姐。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莲姐,这种喜欢无关乎爱情,简单粗暴的说,她的脸蛋儿是我喜欢的那款,后来看过她身体的那些隐秘的地方之后,我已经有些魔怔了,那些诱人的画面在脑中挥散不去,已经取代了电脑硬盘里的东西。

    可我自诩是一个控制能力不弱的人,这种当着别人的面撑伞的事情,还真的是头一次发生。

    我不断的反思自己是哪里出了状况,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安慰自己的结论。

    也许,是因为我升职了,当了管理之后,跟莲姐的距离拉近,让以前只能藏在内心深处歪歪的心思,逐渐浮于表面。

    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耳边却突然传来莲姐细微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办公室里的莲姐自言自语,于是我把耳朵贴了上去,我很好奇她现在的想法,是在说我坏话,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居然没有排斥,天呐,怎么会这样!”莲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思议,说话的语气有一丝丝窃喜的感觉,我心中大惊,莲姐看到我的那个居然没有感到反感?这岂不是说……

    “他的那里怎么会那么大,好吓人。”我从莲姐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心有余悸的味道,我有些暗自得意起来,男人嘛,除了物质和气质以外,便剩下本质来吸引女人了。

    “这个臭小子,把我都看得有些想了。”我听到这儿眼珠子都瞪大了,口水差点没流出来,整个人已经不行了,下身又在发生着奇特的变化,莲姐这几句话说得随意,却根本不知道对我的心里影响有多大,我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就……

    “不能再想了,我一定是太久没有……算了,认真工作,对,还要看文档!这臭小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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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琢磨不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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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贴在墙壁上冷静了很长时间,这才将内心的欲望给平息下去。

    轻手轻脚的下楼以后,去往三楼KTV准备开始熟悉工作,刚从楼道里走出来,却迎面碰上了杨妈妈,我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下来了?”

    话刚说完,我才看到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仔细一看,居然是菲菲。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高开叉的裙子,上面露出光滑的香肩,锁骨像支架一样撑起,腰间被束得纤细,看起来盈盈一握,下面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十分吸引人。

    只不过,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给我一个惊惧的眼神,然后瞥了一眼杨妈妈,还微微的摇了摇头,我看出来了,她的意思大概是让我不要惹杨妈妈,我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可不是那么的恭敬,丝毫没有对待上司的觉悟。

    而杨妈妈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了起来,给足了我面子,她说:“徐远,你来的正好,正准备叫你来的,让你认一下人。”

    “哦,哎,这几楼啊?”我这才发现,这居然是四楼,哪看得到一个KTV包间,全都是临时休息的客房。

    “四楼,你不会没来过吧?”杨妈妈语气温和的我都有些不习惯了,我随口答道:“扫厕所的时候来过。”

    杨妈妈点了点头,然后把脸朝着后面转了一丁点角度,语气严肃的说道:“菲菲,你去让四楼闲着的姑娘们到休息室集合,徐主管马上过来训话。”

    训话?我什么时候说训话了,我刚想说点什么,菲菲已经低着头答应了,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临走时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怪怪的。

    菲菲今天穿得确实挺好看的,风格有所创新,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她这裙子不仅是高开叉,还是个露背的,不禁多看了几眼。

    无人之后,杨妈妈脸上又挂着一丝媚笑,一双凤眼勾魂的冲我眨了眨,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调笑了一句:“菲菲挺好看的吧?”

    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这话如果是莲姐问,我这会儿估计脸都红成夕阳色了。

    可杨妈妈问我的时候,我居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不过我倒也没有承认,自顾自的掏出烟盒,取出一根来,准备点上。

    “杨妈妈,既然你履行了承诺,我也会把……”

    杨妈妈惊慌的一把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小声说道:“别在这说。”我点点头,杨妈妈又把手动开,临拿开时还恋恋不舍的多摸了两下。

    我也没当回事,这种事提出来未免太过于小气。

    我转移了话题,说道:“我现在的职责范围是哪些?你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一声。”

    杨妈妈狡黠一笑,说道:“待会再告诉你,现在该轮到徐主管去给她们训话了。”

    杨妈妈率先转身往走廊里边走去,我无语的摇了摇头,刚准备把烟给点上,又想到待会要训话,还是把烟给放回了烟盒。

    跟上杨妈妈的脚步,我们一前一后的朝着休息室走去,之前我也听说过,四楼的休息室是夜色的一道风景线,因为里面经常会有一大堆形形色色的姑娘坐在里面,不过之前的三个岗位,都接近不了这里。

    如今我升职成了KTV主管,并且在杨妈妈的亲自任命下管理这些姑娘,于是我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休息室进行“参观”。

    绕过两个弯,见到一个过道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休息室,下面写着:闲人免进。

    还没到入口,菲菲便从里面迎了出来,大概是准备去接我们的。

    “杨妈妈,徐主管,请进。”菲菲颔首低眉,姿态是我从未见过的低微,没想到这只骄傲的孔雀也有变成小家雀的一面,虽然知道她大概是畏惧杨妈妈,不过还是让我对这份工作产生了更多的幻想与期待。

    菲菲在前引路开门,我和杨妈妈错开一个身位紧随其后,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门,我听不到休息室里的半点动静,要搁在一楼会议室,哪怕是莲姐抵达的前一秒估计还有人在闲谈,可这群女人在得知杨妈妈将要过来,便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由此可见,杨妈妈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她的威势已经在这些女人心里扎了根。

    随着门锁”啪嗒“一声,菲菲率先进去,随后杨妈妈与我踏入了这间休息室,刚一进去,眼前的琳琅满目就令我十分震撼。

    约莫五十个女人如列军姿,整整齐齐的排成五行,她们身姿各异,第一排是清一色的美女,各个拿出去都能当个平面模特,身高平均在一米六以上,穿上高跟鞋之后看着更显高挑。

    虽然服装不统一,但都有一个显著特点,遮不住,那一双双亮晶晶白花花的大长腿都露在外面,让人眼馋。

    这一眼看过去,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时一定要保持清醒,深吸了一口气,又灌入许多女人香,不过我依然强忍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杨妈妈目光如炬,扫视一圈,说道:“从今天起,就由徐主管带你们,今后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跟徐主管沟通。”

    此言一出,众女平静的脸上无一不露出惊容,甚至还有人惊呼出声,但由于语音模糊且发声短暂,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便已是静了下去。

    我观察到,杨妈妈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说道:“待会自己找徐主管领罚。”

    杨妈妈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冷漠且严厉,而且这样就要领罚,我觉得有些太过了,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杨妈妈语气刻板的说道:“规矩不能破,不守规矩自然要罚。”

    我撇了撇嘴没说什么,接下来,杨妈妈让我给这些女人训话,我来之前又没准备演讲稿,也没个主题,所以就闲扯了一下,倒是把这些女人给逗得笑了。

    而我这一行为,似乎引起了杨妈妈的不满,跟她一起从休息室离开时,明显的发现她脸上的表情不太愉快,板着一张脸就跟谁欠她钱似得。

    走到电梯口,一旁无人,杨妈妈突然像是忍不住的火山终于喷发一样,眉头紧蹙的看着我,说道:“徐远,你这样我很难放心把这些人交给你。”

    “现在没人,有什么意见你直接说就好了。”我心里也很不快,这女人怎么跟到了更年期似得,脾气时好时坏,刚刚进休息室之前还笑得跟一朵花似得,现在出来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不仅难看,还冷。

    电梯打开,我们一起进去,杨妈妈按下了五楼,等电梯门关上之后她才说道:“你听不懂我在休息室的时候说的话吗,规矩,规矩!你现在是主管,是她们的领导者,怎么能跟她们那么随便,威严何在?”

    杨妈妈气得胸前发颤,我又何尝不是气的火冒三丈,这个女人出尔反尔,明着说要全权交给我,这才刚宣布就给我指手画脚的一通比划,所以我刚出电梯就把她给拉住了。

    杨妈妈被我近乎粗暴的动作有些吓到,一双勾魂的眼睛乱眨,把我眼睛都给晃花了,而我胸中闷气不发泄,实在憋得难受,我把她推在墙上靠着,身体逼近俯视着她。

    “徐远,你,你想干什么。”杨妈妈脸上又羞又怒,胸前的颤动幅度更大。

    我知道她会错了意,但我不屑于解释,我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愤然的说道:“杨妈妈,你做事从来都是这么缺乏信用的对吗?答应我的不干涉,权利交给我,不管着我,你现在怎么做的?”

    被我一番呵斥,杨妈妈突然又乖巧得如一只家猫,说道:“我没有干涉你,我只是教你,不是,我只是告诉你怎么管她们而已。”

    我对这个女人变幻莫测的态度实在有些抓狂,她正常时我不喜欢,因为太严肃,姿态太高。她不正常的时候我也不喜欢,因为她看我的眼神里老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开门声,把我吓了一跳,但随后立刻又关上门,虽然有惊无险,可我忽然意识到这里太不安全,万一被莲姐看到我跟杨妈妈有一种奇妙的关系,肯定又要抓着我盘问一番。

    “去你房间!”我恶狠狠的瞪了杨妈妈一眼,杨妈妈脸上出现一种茫然的表情,随后眼中现出一丝喜意,点点头,然后率先一步,走在前面。

    “这女人疯了。”我暗自腹诽了一句。

    我跟在她身后,眼中便是杨妈妈性感的身姿,之所以用性感形容她,是因为她既不清纯,也不青春,连熟女都过了,可偏偏她确实长得不错,一张狐媚脸儿一对勾魂眼,要屁有屁股,要胸有胸。如果不是因为私生活太混乱……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半透明的白纱裙,我顺着裙摆往下看,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我这时才注意到,杨妈妈破天荒的穿了鞋子,还是一双透明的玻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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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适应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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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门入内,杨妈妈的心情像蜜蜂来到了花丛一样,十分急切的便拽着我进去了。

    关上门,反锁。

    看到她如此动作,我感觉眼皮在不安的跳动着。

    那双水晶鞋似乎非常的合脚,她脱下来毫不费力,只不过是轻轻地抬脚一甩,鞋子便落在柔软且敦厚的地毯上。

    她的房间我来过一次,所以我也很自觉的脱下了鞋子,随后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大大方方的坐下,在杨妈妈惊愕的目光下,自然的摸出香烟,“啪嗒”一声,火苗燃起一阵白烟。

    我十分清楚这个女人的想法,或者说,我十分清楚她想要什么,至少,杨妈妈留给我的印象,已经被打上了无肉不欢的标签。

    保安队长邱大成、那个离职的外接江白、以及我,徐远。仅仅是我知道的,她就有这么多上过或想上的男人,我实在无法理解,她既然这么喜欢做,为什么不跟小姐一样去接客。

    当然,这些话我自然不好说出口,说到底,我现在手里的把柄,不是我能侮辱她的本钱,这只是我跟她之间保持平衡的一个东西罢了。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底气足一点,反正大不了一拍两散,你要脸不要脸那是你的事。

    “杨妈妈,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我气定闲神,十分装逼的抬眼看了她一下,我说这句话的语气,几乎是上司对下属的态度。

    杨妈妈一步三扭的朝我走了过来,挨着我坐下,直接将身体贴了上来,“徐远,你看你,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这些女人可不好管。”

    杨妈妈的身体十分成熟,但出奇的是她骄傲的双峰依然很骄傲,我感受得到她是真空的,最多有一个乳贴,一个像她这么开放的女人,按道理来说随着次数越多,年纪越大,胸部会下垂,可她夹住我胳膊的时候,居然还很有弹性。

    见我这次出奇的不反抗,她开始肆无忌惮的勾引我了,我忍,这一次忍耐,是为了今后好顺利的展开工作,不受束缚。

    我尽量无视她的身体对我造成的影响,屏住心神,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正题上,问道:“我们之前商量的是什么?”

    杨妈妈手上一顿,在我胸前划了一下,挑逗似得说道:“不管你。”

    我轻嗤一声,转头看着她,正色道:“杨妈妈,我来夜色也有些日子了,不管是清洁工还是外宾接待,又或者保安,如果不是偶然几次在五楼看到你,我压根不知道你这么个大人物,现在我来帮你管人,你乐的清闲不好么?”

    在经过一番引诱之后,我仍旧无动于衷,杨妈妈终于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回到正题之后,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吃亏而已。”

    我呵呵一笑,表示无所谓,“吃亏是福。”

    随后我又扭头看着杨妈妈的反应,她被我这句吃亏是福噎得没话说,气恼的说道:“你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既然你非不愿意听我的,那就随你自己的想法去吧。”

    正合我意,此时,一根烟正好燃尽,我站起身来,准备走。

    “遇到困难了,随时来找我。”杨妈妈突然拉了一下我的手,仰着脸双目含情的注视着我,我自是不会当真,出了问题再来找她,必须得拿出点东西做交易才行,我揶揄的说了句:“谢了,杨妈妈。”

    ……

    离开了杨妈妈办公室后,我回到了四楼,正好碰到了KTV的领班之一,杨威。

    他是个很有能耐的家伙,领班这个并不太高的职位,却让他尝到了不少甜头,就比如他耳朵上夹的烟,最低档的就是中华,再看看我,只抽得起七块钱的。

    杨威正在催促着姑娘们快点下去,应该是来客人了,他没看到我,但是他集结起来的姑娘们却都看到我了,一起向我弯腰点头,喊了一声:“徐主管好。”

    这种整齐划一的姿势,毕恭毕敬的态度,突然让我有了一种领导视察基层的感觉。

    杨威此时也发现了,回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之前我当保安的时候,杨威面对我的时候可是架子端得足足的,可转眼间我又成了他的上司,不得不说一句世事无常,他脸上一阵变色之后,堆着笑说道:“徐主管,底下还有客人等着呢,我先带姑娘们下去。”

    “几号房?我来试试吧。”刚刚在杨妈妈哪里她根本不提及如何工作的时候,那我肯定得自己去尝试,毕竟这份工作来的不容易。

    此话一说,杨威面露难色,我以为这件事是会牵扯到他的利益,便说道:“我只是体验一下,好处还是算你的。”

    当我这句话说出之后,杨威的脸色更加难看,不仅如此,那一干姑娘们,也面色不自然了。我忽然意识到,这些人眼里分明是那种不信任的眼神,其实换位思考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一天KTV都没干过,在他们看来肯定是不懂了,不过我还偏不相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更何况,老子第一次来这里嫖霸王……就亲自目睹了一次你们上公主的过程,也没见多少花招。

    杨威谨慎的说道:“徐主管,你从来没干过这个的,恐怕到时候不太好搞啊。”

    我微微皱眉,说道:“有什么讲究吗?”

    杨威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显然是不愿意跟我多讲这些,“自然是有的,但是说起来会很费劲。”

    我认定了要办的事情那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搞定,但我也不是一个非常执拗的人,我稍微想了一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说道:“那干脆这样吧,我装成你的跟班,跟在你后面看。”

    杨威一脸惊色,说道:“这这,不太合适吧。”

    “我说行就行。”

    “好吧。”

    我跟在杨威旁边,后面是一队燕环肥瘦什么品种都有的姑娘,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生客,或者是第一轮。

    杨威果然一句话都不跟我多说,下了楼以后直奔包间,抵达一个包间之后,推门而入。

    包间里头坐着四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混子之类的人物,因为脸上的煞气很重,再加上坐在中间的那位大哥模样的家伙,光头金项链的标准配置,俨然就是道上的混子。

    姑娘们先进去,我跟杨威这才进去,关上门,关掉嘈杂的音乐。

    里头的几个混子立马就把目光看在了这一排公主身上,杨威大概是准备上去客套两句,开了瓶啤酒走了过去,“哥,看中了谁,直说。”

    杨威举起啤酒瓶,准备敬那个光头一下,却遭到了拒绝,“滚滚滚,换人,这他妈都是什么货色。”

    光头大汉声音粗狂,不耐烦的超杨威摆摆手,杨威恭敬的点头哈腰,笑着说:“行,哥你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换。”

    我侧着脸看了一眼这一排公主,长得都还不赖,综合评分至少都在五分以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公主,外貌和气质都挺不错,比徐倩和菲菲不逊色多少。

    她们在受到了这样侮辱性的评价之后,也面无表情,好像没听到似得,想来她们从事行业时间久,这种客人估计天天都会遇到,已经麻木习惯了。

    我暗自摇摇头,没作声,又跟着回到了四楼。

    杨威带的第二批公主,平均分已经达到六分以上,就连菲菲都下来了,我认为这一次想必总能留下一个菲菲让他们满意吧。

    可是我发现我想多了,那个光头依然是那句话:“滚滚滚,换人。”

    出了包房,杨威依旧是任劳任怨的准备上去再换,我拉住他问道:“这人消遣我们的吧,菲菲都看不上?”

    “哎,没办法,估计不合眼缘吧。”杨威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不住的摇头,但他依然是上去重新换人了。

    我也没阻拦,不过我就在下面等着了,而我刚才那句话说的无心,听者却有意,菲菲竟然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我旁边,冲我抛了个媚眼。

    “徐哥,恭喜你呀。”

    我望着她欣喜的神色,调侃道:“怎么不喊徐主管了?”

    菲菲夹着腿娇羞的笑道:“我们这么熟了,那样喊多生份啊。”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裙,以及过膝的黑色丝袜,将两边黑色隔开的中间那一块雪白,十分能够挑起人欲望的。她的身材,是那种不必穿包臀紧身的衣服,也能很好看的,所以她这一身松软的裙子散开,看起来诱惑力满满。

    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动作,大腿根部夹紧,小腿分开,如果再配上一个玛丽莲梦露的招牌动作,简直是绝了!

    我微微翘起嘴角,轻佻的笑了一下,“多熟了?”

    “你想多熟?”菲菲的回答也是十分暧昧,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她的心里想法。

    恰好此时杨威已经再次下来,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连番的奔波,在即将面对客人的时候,杨威脸上的招牌笑容倒是不减,作为一个夜场的领班,他无疑是合格的。

    我的目光顺着公主的队列打量,这一次质量更好,平均分到了七分,而且我竟然看到了徐倩,只不过她今天穿的十分保守,就好像没打算接客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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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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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威一心要把这难伺候的客人搞定,我自然是不能去以个人的好恶去左右他,况且他在这个行业干的时间长,对我而言他算是个经验丰富的前辈,而我只能多听多看他的处理方式。

    一排公主挨个的进入包间,我跟菲菲打了个招呼,紧随其后。

    那四个汉子已经喝了一打啤酒,地上倒着许多的空酒瓶,唱歌他们是不会的,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想来是觉得十分无趣。

    公主们齐声喊了一句老板好,并鞠躬。

    杨威依旧是腆着脸满脸堆笑的走过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中间的那个大光头,以前两次的经验来看,旁边三个人哪怕有看到喜欢的公主,也不敢多言,只要光头说不行,他们眼中的欲望也随之淡化。

    “哥,您看看这一次?”杨威谄媚地笑着说道。

    这一批公主里头,除了徐倩之外,另有三个姿色与之媲美的女人,一个个娇艳欲滴,看着就是让人欲念横生的样子,她们的打扮各有不同,但都是选择的轻装上阵,下身以选择短裙为主,上身的衣料会选择更加轻柔的料子,因为这样更加方便和舒适。

    很显然,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反观徐倩则有些另类,居然穿的一条牛仔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宽大的牛仔裙罩住她的两条大长腿,像是灯罩罩住了烛火,在以露肉取胜的战场上,她这一身偏向于文艺打扮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太多优势。除非来的客人是好这一口的,可看着几个粗狂的家伙,应该口味偏荤一些。

    我站在杨威后面,回首看去的时候,正好光头开口了,“小妞,你过来。”

    他伸手指着徐倩,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这一幕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今天徐倩上身是黑色的针织衫,下面一身牛仔裙,脚下穿着黑色复古圆头鞋,这个打扮简直跟良家无异,跟其他几个公主相比,身体上的吸引力真的没有多少,可就这样还被客人挑中了,实在惊讶。

    不过既然这个光头客人找到满意的,我们的任务自然是完成了,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徐倩居然站在那没动,并且摇着头,而杨威也跟光头赔笑着说道:“哥,她今天只坐台,恐怕不能陪你们玩的尽兴。”

    我有些楞住了,徐倩果然是没打算做生意,那大光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十分嚣张的喊道:“怎么?怕老子付不起钱?”

    他一喊,他那几个跟班也叫嚣起来,杨威依旧一脸堆笑,说道:“这不是钱的事情,咱们夜色的规矩是这样,姑娘自己不愿意出台,我们也不好强求。”

    “放你妈的屁,你当老子没玩过?”光头一把揪住杨威的西装领口,怒目圆瞪。

    老大发怒,他跟班之一,手上纹着一个壁虎的家伙,也耀武扬威的喊道:“我们凯哥来你们这儿那是给面子,点你们的小姐那是给脸,你他妈居然还敢拒绝!”

    凯哥?喊得似乎很牛比,其实谁也没听说过,大家都是一脸茫然,但是杨威的应对还算不错,所以我没贸然插手。

    杨威一改之前的谦卑姿态,缓慢的把光头的手给拿开,不卑不吭的说道:“凯哥,规矩不是我定下的,您要来玩,我自然是尽量让您满意,但您要坏了规矩……”说着,杨威意味深长的笑了两下。

    大光头凯哥目光一直看着被杨威推开的手,脸色一沉,眼神看着杨威如看蝼蚁,猛地一巴掌抽过去,杨威岂能预料到这一手,顿时挨了一下,凯哥同时骂道:“规矩?你他妈算个屁?让你们管事的来!”

    我半眯着眼睛,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着,这一耳光虽然抽在杨威脸上,但跟打在我脸上有何区别!?

    凯哥指着杨威的鼻子骂道:“让你们经理来,老子还不信了,开着鸡店还不卖?”

    杨威还在隐忍不发,我却已经忍不了了,推开杨威,迈步上前,杨威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一边阻止我,一边小声道:“这事我们去找经理来解决。”

    同时回头对凯哥不咸不淡的说道:“请稍等,我让我们经理来。”

    说着,我被杨威推了出来,不爽的看着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为他出头,反而被他给推出来了,我的心情顿时就有些郁闷。

    杨威苦笑解释道:“徐主管,我也何尝不想打回去,但是这光头佬敢肆无忌惮抽我耳光,说不定确实是个人物,万一得罪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还是先把一切做到位了,他要是再找茬咱们再不客气。”

    杨威说的头头是道,考虑的不无道理,我气愤的点了根烟,无力反驳,只能骂了一句:“草,真他妈窝囊。”

    杨威在呼叫莲姐,莲姐有一个专门的对讲机频道,而我正在依靠尼古丁来降燥。

    我第一次感觉到融入这个行业有了些许难度,之前无论清洁工、保安、外宾接待,其实都不怎么需要面对这些刁钻客人,前两个工种根本不需要跟客人打交道,就算是干外接的时候,那些老外对我也很是礼貌。

    没想到真正进入了夜色里最赚钱的一个门路,才发现这扇门也不那么好进,舍不下脸面,放不下架子很可能被堵在门外。

    杨威大致的给莲姐讲了一下情况,报了房间号,没过一会儿,莲姐从电梯里出来了,我跟杨威迎了上去,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杨威说:“杨领班,去搬一件雪花过来,我们先进去。”

    杨威点头告退,莲姐领着我往回走,揶揄的说道:“你脾气变好了还是学到经验了?居然没跟客人动手。”

    看来我几次跟人发生冲突升级到动手的事情,已经给莲姐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口是心非的说了句:“顾客是上帝。”

    莲姐回头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将我的内心洞穿,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是那一耳光抽在你脸上,你当时就忍不住了吧?”

    我老脸一红,死鸭子嘴硬道:“服务行业就是这样。”

    莲姐转过头继续走着,语气中不乏教诲的意思,说道:“真的知道才好。”

    我给莲姐指了房间号,帮她推开门,莲姐进来后,目光在包间里所有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凯哥身上,并缓步走了过去。

    莲姐的衣服就更保守了,可这份职业装的保守在莲姐的容貌和气质的加分下,完全可以归纳到顶级***里去,所以我发现凯哥在看到莲姐之后,目光闪烁得更厉害了,如果刚才他刚才看上徐倩的目光只有五分的侵略性,那现在他看着莲姐的眼神,就纯粹是想扒掉莲姐的衣服了。

    狗日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紧跟在莲姐后面,万一这孙子对莲姐动手动脚,我也能快速的反应过来。

    莲姐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俯身从桌上拿起一瓶雪花啤酒撬开,伸手准备给凯哥面前的杯子倒酒,而凯哥的脸上已经带着一丝淫邪的笑容,我忙说道:“我来吧李总。”

    我从莲姐手里接过酒瓶,正准备倒酒,光头凯哥却一把将杯子拿开,轻蔑的瞪着我笑道:“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傻鸟?轮得着你给我敬酒?”

    我心里现在已经不想只是把这孙子揍一顿那么简单了,但是莲姐方才在外面就敲打了我一下,我只好咬咬牙暂时忍耐着,先把酒瓶放下。

    酒瓶放下的瞬间,凯哥的几个跟班不断的嘲笑,“傻鸟,就跟刚才那个一样,在我们凯哥面前还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壁虎纹身男更是把啤酒瓶盖子给砸了过来,一脸不屑。

    我堪堪躲过,但这个动作让我十分不爽!

    正在此时,包间门打开了,原来是杨威过来了,他正在招呼莲姐出去,莲姐果断的转身走了出去,凯哥虎目圆瞪,颇为不满,然而莲姐似乎对这些视而不见。

    我也准备跟出去,因为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杨威手里连莲姐吩咐的酒都没有拿,便觉得有些奇怪,刚走到门口,莲姐已经进来了。

    丝毫不理会我询问的目光,莲姐已经自顾的走到刚才的地方,拿起酒瓶再次帮凯哥倒酒了,凯哥眯着眼睛准备把手摸上去。

    莲姐却忽然若有所指的说道:“凯哥,似乎不是来玩的吧?”

    光头凯哥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虎着脸道:“什么意思?”

    莲姐冷笑道:“万尊马上要开业了,活跃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一脚踩在我夜色来,似乎有些托大了吧。”

    我瞳孔猛地一缩,万尊,这不是新开的一家潜力极强的娱乐会所么?我的文档里就搜罗过这家会馆的资料。

    万尊娱乐会所,位于晋中国际,Z市最繁华的地段,据悉,直接盘下了九层楼,会所规模庞大,内容丰富。

    其实现年头开得起这种场子的,没有黑白两道的关系,哪里做得下来?这万尊的白道关系强得不行,一个是Z市有名的地产商林国富,晋中国际便是此人庞大财力的象征,另一个是万尊的真正老板,便是我曾经见过一次的胖胖的中年人,他的身份我根本就查不出来,只知道万尊所有需要走的官方流程,过审办证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而黑道关系,难不成就是这个所谓的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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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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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凯哥身份被揭穿,也并无惧色,反而更加轻佻的靠在沙发上,轻笑了一声:“反应还算不错。”

    他这种非常有底气的表现,更加让人摸不清楚他的来意。凯哥又自顾的说道:“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今天我们确实是来玩的,顺便也看看这屹立十年不倒的夜色,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

    凯哥点上一根烟,翘着二郎腿,一副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让人窝火。

    莲姐心里估计也是有一股火,她冷笑一声:“你能看出什么?”

    “我能看出,你们夜色迟早会被万尊打垮,哈哈哈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莲姐面若寒霜,朝公主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公主们如蒙大赦,打开门挨个的就往外走。

    “站住,谁他妈让你们走了,不想做生意了?”凯哥旁边的壁虎纹身男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喝一声,并且动手要去抓徐倩。

    刚才从莲姐的态度我可以看出,莲姐肯定是没打算服软,所以这会儿我有了底气,上去直接一把将壁虎纹身男从徐倩身边扒开,壁虎纹身男瞪着我,眼中满是不屑,指着我的鼻子喝道:“你他妈一个服务生也敢跟我动手?”

    壁虎纹身男仗着自己老大凯哥在场,抬起一脚就要踹上来,既然都动手了,我肯定不可能让他踹,一个闪身躲过,反过来一脚蹬出正好踢在纹身男的右腿膝关节上,纹身男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用手扶住之后,两眼怒火中烧的瞪着我。

    见纹身男吃瘪,另外两个马上过来帮忙,一打一我还能行,三个大汉我肯定会吃亏,但现在的情况我肯定不能跑,因为徐倩和莲姐就在房间里,我肯定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正在这时,包房门打开了,居然是邱大成带着两个保安进来了,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可让我感到意外的还在后面,邱大成进来看也没看我们这边,而是冲着沙发上坐着的凯哥说道:“凯哥,到了小弟这里,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听这意思,邱大成居然跟这个人认识。

    邱大成带着人一进来,凯哥的三个小弟立马就住手,回到了他们老大身旁。

    凯哥笑着说道:“泥鳅,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他虽然是嬉笑着,开着玩笑似得说,但给人一种真话假说的感觉,而他喊邱大成的昵称更是坐实了他们是相识的事实。

    而莲姐见到邱大成来了,居然把主要谈话的位置让了出来,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瞬间就看不懂了,一是这个凯哥的身份,二是莲姐居然会把邱大成看得这么重,结合以往的事情来看,莲姐对王勇和邱大成的态度确实不同,对王勇芥蒂较深,而对邱大成则比较信任。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的性质不同,整个夜色只有邱大成在道上这一块儿是门清的,所以莲姐让他占据主导权去处理显然更好。

    莲姐站在我身边没说话,注意力还是放在凯哥和邱大成身上。

    凯哥诅咒似得话,邱大成听后一点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凯哥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流放了那么远都没死,我一个守家的怎么可能死,对了,你回来多久了,之前听到城东出现了一个叫凯哥的,我还不敢相信是你。”

    “泥鳅,别跟我在这装了,你不知道我回来了你会猜到我来了?就凭这个娘们,哪来的本事?”凯哥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莲姐,十分不屑。

    没想到凯哥居然如此张狂,在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对主人挑衅,莲姐气得双目都喷火了,但邱大成却无动于衷,也不为她出头,反而赔笑说道:“嘿嘿,凯哥,现在有空跟小弟去外面喝两杯么?咱们俩也有小十年没见了,得好好叙叙旧。”

    邱大成表现得越谦卑,凯哥越嚣张,干脆站了起来,他比邱大成差不多高一个脑袋,目光逼视着邱大成,讥讽的笑道:“老子放着女人不玩,跟你一个男人喝什么?再说了,你觉得老子跟你还有旧情可叙?当初他把老子赶出去,老子就跟你们恩断义绝了。”

    “麻溜点,让这个小妞把老子伺候好了,不让老子舒坦了,以后你们也别想舒坦。”说完,凯哥伸手指了指躲在我身后的徐倩,徐倩死死的揪着我肩膀。听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凯哥和邱大成口中的“他”,一定就是他们两人曾经共同的大哥,也就是如今SH市如日中天的富商唐德雄。

    凯哥的强势态度终于激怒了邱大成,他阴沉着脸寒声说道:“阿凯,你是一点面子也不愿意给了?”

    邱大成连装模作样都懒得装了,直呼其名,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重了,凯哥旁边的小弟在蠢蠢欲动,凯哥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他妈现在还有什么脸?他在Z市的时候,你好歹是只哮天犬,现在你他妈就是一条看门的老狗。”

    “你就不怕他终有一天会回来?”

    “哈哈哈,你觉得可能么?”

    “就算他不回来了,你带着三个人就敢来我这里闹事,你也未免太嚣张了。”

    “泥鳅,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子当初怎么从他手里活下来的。”

    “你什么意思?”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正在此时,邱大成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呼:“不好了!有人砸场子!一楼请求支援。”

    “很多人!都拿的钢管,至少有三十人!”

    “弟兄们顶不住了。”

    居然还有人在埋伏在一楼偷袭,我心中一惊,凯哥却突然歪着头对手下吩咐道:“去,把这两个女人抓起来,老子不仅要玩那个小姐,还要尝尝我的好大嫂的滋味!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我倒是想试试看。”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身边的两个女人,这时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凯哥不是为了万尊而来,纯粹就是来报复的,这一点从他看莲姐时那种玩味的笑容便可以看出一二。

    那三个汉子扑了过来,我身旁两个女人都穿的裙子加高跟鞋,根本跑不掉,我只能奋不顾身的迎了上去,企图为她们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莲姐,徐倩,你们快走。”

    此时,邱大成也并未愣着不动,而是带着两个保安过来帮忙,掩护莲姐逃出去。

    有了邱大成的支援,我已经退了下来,正准备打开门护送莲姐出去,可我忘记了还有一个人!

    坐在沙发上的凯哥,突然间拿起一瓶未开的雪花啤酒朝门口砸了过来,大喝道:“居然还他妈想跑!”

    酒瓶精准的打在了我准备开门的左手上,同时又与门把手发生碰撞,酒瓶顿时炸裂开来,泛着泡沫的液体泼在我的手上,流下来的却是混合着一丝腥红的液体。

    “徐远!你没事吧。”莲姐惊呼出声,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一脸担忧。

    我忙摇了摇头,用右手去拉门,这一次凯哥再没有那个准头了,一个酒瓶在打在门板中央炸开,我忙把莲姐跟徐倩推了出去,“快走!”

    说罢,不理会二人的呼唤,关上门。

    邱大成带着两个保安跟纹身男那三个扭打在一起,而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光头凯哥。

    凯哥见我把人放走了,勃然大怒,提着一个啤酒瓶就冲我跑了过来,我贴着墙,空间狭窄,此时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猛地对冲过去。

    凯哥面露轻视之色,显然是以为我是个愣头青,举起啤酒瓶就朝我砸了过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危险至极。

    他三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比力气我肯定是比不过了,男人三十多力气正是练出来了的时候,所以我只能取巧。我篮球打了十多年,训练最多的除了投篮,剩下的就是脚步了,就在凯哥举起胳膊的一瞬间,我已经大致计算了落点位置,一个急速反应下的后撤步,勉强躲过。

    但我毕竟很久没有这么动过,这一瞬间我身体的平衡无法掌握,凯哥见我居然躲过,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光泽,但他反应更快,一击未中,立马横向把啤酒瓶甩了过来,这刁钻的角度封死了我的退路,前进后退全都不行。

    当即我也不在乎形象,顺势一倒下,我本以为这一下绝对能躲掉,但我低估了凯哥对于打架的心得,他几乎是算准了我会倒下一样,举起啤酒瓶猛地脱手砸了下来。

    砰!这一下我根本没意识到,啤酒瓶在我脑袋上炸开,我整个脑袋都懵了,啤酒缓缓地流进我的鼻腔里,我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道,不用问,我已经挂彩了。

    刚才我是可以走的,但是我心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夜色的高层管理了,要是遇到点事就逃跑,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我才刚刚上任,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发生!

    况且,我也看这个什么叼毛凯哥十分不爽,他妈的跟唐德雄有仇不敢去找事,只能捡软柿子捏,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可现在我发现自己真的托大了,这个凯哥敢来夜色挑事绝对是有备而来,不仅有三十个手下在底下偷袭,他自己本身也是打架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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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警察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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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前已经在冒着金星,心里再怎么后悔也晚了,邱大成依旧被凯哥的手下拖得死死的,对讲机里传来一楼保安催命般的呼救声,但他们不知道,邱大成已经自身难保。

    我也是,凯哥一瓶子把我砸中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直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推在茶几上然后用脚踩着我的手臂,用手抽着我的脸,露出残酷的笑容看着我说道:“小子,你他妈一个服务生也这么护着这里,这么喜欢打,可以来万尊找我啊,当我马仔保证赚的钱比这里多。”

    “呸,蠢货!跟你混,迟早被你害死。”我吐了一口唾沫在凯哥脸上,但是被他躲开了。

    “你说什么?”凯哥一脸狞笑的看着我,眼中已经在冒火了。

    “蠢货。”我正在尝试着恢复身体的控制权,左手被啤酒瓶打伤无法握拳,右臂被踩住,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两条腿了。

    凯哥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整个脑袋上的筋全部暴涨起来,尤为恐怖。他的眼神,看我犹如杀父仇人一般,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么?”

    “你们都是这副贱骨头,宁死不屈是么?”

    “啊!?”

    “老子成全你啊!小杂毛!”

    凯哥探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空瓶子,高举瞬间又猛地砸下,我的脑袋还未清醒,身体反应有些迟钝,恍然间只看到一个虚影飞了下来,下意识的抬起左臂挡住。

    空瓶子如同钢管一样狠狠的抽在手臂上,没碎,凯哥拿着瓶子继续砸,砰砰砰!

    坚硬的玻璃制物疯狂的朝着我的手臂砸下,其实我已经被打到脱力了,手臂起不了任何保护头部的作用,但是凯哥却是一副势必把我手臂砸断,把我砸服一样,一边砸一边喊。

    “草你妈的唐德雄,老子回来了,夜色迟早是老子的!”

    我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整个小臂失去了知觉,而凯哥依旧把我当做唐德雄一样,疯狂的泄愤。

    什么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全他妈都是骗人的,老子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也没有潜能爆发反杀一波,反而脑袋愈发沉重,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之前砸在我脑袋上的伤口不断的渗着血,我感觉力气在一点点的减少。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这个死光头打死,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着蹬起双腿,嘶吼了一声:“操你妈的唐德雄!”还是兔子蹬鹰,但这次却未能如我所愿,老鹰是健壮的,而我已经虚弱得不行,这微不足道的一击,轻松的被凯哥化解。

    至于为什么我要骂唐德雄,那是因为我他妈这顿毒打纯粹是替他挨的,我虽然还没见过他,但是已经恨上他了!相比之下,这个光头凯哥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笑话罢了。

    凯哥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后哈哈大笑,居然放弃了打我,“哈哈哈哈,有意思,你他妈真是个硬骨头。”

    正在此时,包厢门突然间被踢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身穿保安制服站在门口,正是李祚盛,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光头凯哥踩在茶几上的我,双拳顿时捏的“嘎嘣”响,煞气腾腾的看了过来。

    “徐老弟,我来晚了!”

    我的表情顿时轻松起来,露出了一丝笑容,有气无力的呢喃道:“总算等到你来了。”

    “还他妈有一个漏网的?”凯哥拿起瓶子甩手就砸过去,这个瓶子的飞行方向正好是李祚盛的面门,凯哥脸上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对投掷特别的拿手。

    啤酒瓶飞快的掠了过去,只在眨眼之间,就到了李祚盛跟前,可他却躲都不躲,左手拍过去,就跟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啤酒瓶“啪嗒”一声,直接被打炸了!

    我早就习惯了李祚盛的武力,可凯哥直接惊呆了,于是他又想用酒瓶砸,可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李祚盛两步飞跃,直达凯哥身前,一手掐住凯哥后勃颈死死的按住,右腿弯曲,膝盖“砰砰”的往凯哥脸上撞!

    “啊!”凯哥完全连一招都抗不过,嘴中发出惊恐的叫声,恐怖的武力压制已经让他先前的威风荡然无存,他两手不听使唤的一通乱扒,根本伤不了李祚盛丝毫。

    李祚盛用膝盖撞了五六下之后,估计是怕直接把人弄死了,一脚给踹到沙发上去了。而凯哥被收拾以后,那三个小弟也分了神,终于被缠斗已久的邱大成拿下。

    而与此同时,邱大成的对讲机里传来一楼的声音:队长你在哪?一楼已经安全了,警察也来了。

    “徐主管,你怎么样?”邱大成走了过来,关心了我一句,我摇了摇头,发现他身上几乎没什么伤,看起来我们这四个人,就属我倒霉,被凯哥抓着一顿狠揍。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还是主管。”凯哥嘴里发出桀骜的笑声,他的面部几乎是被毁容了,鼻子直接被撞塌了,血流到嘴里到处都是,眉心也是青肿的。

    虽然身体有些沉重,左手也使不上力气,但我还是艰难的用右手把自己从桌上撑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从角落里的啤酒箱里拿起两瓶啤酒放在桌上。

    凯哥看到我的动作,瞳孔不禁瞪大了,他很清楚我想干什么,连忙用他的血盆大口大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我缓缓地走了过去,李祚盛照着刚才凯哥对我那样,一脚把他蹬在沙发上无法动弹,凯哥更加惊慌,声嘶力竭的吼道:“我错了大哥!放过我!警察马上就来了,千万别动手!”

    “晚了!”我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右手拿着一瓶啤酒,照着凯哥的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砰”酒瓶炸裂在凯哥那锃亮的光头上,顿时就流出了一丝血迹。

    但这还没完,我继续拿起第二瓶啤酒,对邱大成说道:“把那一箱啤酒给我搬过来。”

    凯哥脸上已经被啤酒喝血液混得不像样子,但仍旧可以看出他脸上的恐惧,他哭喊着对邱大成道:“泥鳅,不要,念在咱们曾经兄弟一场。”

    “徐主管,警察马上就到了,算了吧,这孙子既然是万尊的人,白道关系还是很厉害的。”

    邱大成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再一次被踹开,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警察,在后面又跟着三名,领头的那名中年警察拔出配枪,大喝道:“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迅速的抱头蹲下,而我却迟迟没动,老警察有些来火了,又冲我吼了一声:“放下武器,蹲下!”

    我说:“警官,抽筋了。”

    老警察很显然不信,准备过来强制要我蹲下,这时,莲姐踩着高跟鞋“咚咚咚”从外面小跑了进来,她其实刚刚就在外面,但不清楚里头的动静,不敢进来罢了。

    此时一看我一副惨状,顿时一脸心疼的模样,从我手里把啤酒瓶拿下来,转头对老警察说道:“刘所,他真的抽筋了。”

    刘所长估计是看在莲姐的面子上,没再坚持,在邱大成的指认下,让另外三个警察把凯哥的三个小弟给拷了起来。

    看这个刘所长根本不问情况就把凯哥的人抓走,我心里便知道,这人估计就是莲姐的关系,既然叫刘所,估计是个派出所的所长。

    “你还有哪里伤到了?现在能不能动?”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紫色丝巾,认真的帮我擦拭着脸上的血酒混合物。

    “……”她对我这么亲密的举动,我自然是怦然心动,可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是很担心会遭人非议,所以我没说话,并且转了个身把左手藏了起来。

    凯哥在警察没来之前彻底的认怂,可被刘所拷上之后,反而张扬了起来,他怨毒的盯着我说道:“小子,别嚣张,老子很快就会再来找你。”

    刘所推了他一把,“走吧你,聚众斗殴闹事,你还想多快出来?”

    “哼,所长了不起?我们万尊什么样的关系没有。”凯哥一脸不屑地撇撇嘴,但脸皮的抽动使得他塌陷的鼻子更加疼痛,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生气,他盯着我的目光愈发怨恨了!

    提到万尊,刘所还真的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犹疑之色,但很快又变得狠厉起来,“别嚣张,任凭你再大的关系,恶意伤人已成事实。”

    说罢,刘所带着凯哥几个人出去,可刚走到包房门口,居然又来了一波警察,这一次的阵势就有些大了,十几个警察都带着配枪,把刘所都给堵了回来,还是那句话。

    “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目光先是看向了凯哥,似乎他们认识,但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刘所,笑了两声说道:“刘所,你也在啊,你押的这人是?”

    “聚众斗殴,你们市局怎么出警这么快?”

    原来是碰到市公安局的了,看刚才这个市局的人跟凯哥眉来眼去,我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警官,冤枉啊,我就是来玩的,斗什么殴啊,你有见过带三个人来斗殴的吗?你看我身上这伤,你再看看他们,这哪里是斗殴啊!我们是来玩反而被店家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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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官大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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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哥突然间反咬一口,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唯独市局来的那个男人,反应极快,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过,随后转到刘所身上,问道:“刘所,你只抓这几个人,未免有失公允,现在的情况双方各执一词,我看还是先把这里的人带回市局里审一审吧。”

    刘所面色一变,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派出所已经把人抓住了。”

    “冯天翔,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闹事的你不抓,却要抓我公司里的员工?”莲姐气愤的质问一句。

    “呵呵,李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公事公办,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到市局,可以咨询一下我们治安队有没有这个权利。现在嘛,来人,把这间包厢里的人全部带回去。”

    冯天翔如此果断的就要抓人,根本不容人再去争辩,刘所也不敢反抗,如此看来这个市局来的冯天翔,来头不小,让派出所的所长忌惮颇深。在国家力量的面前,个人实力不值一提,警察来铐我们的时候我冲李祚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反抗。

    很快,我们这几个人都被拷住了,刚刚被拷上手铐的一瞬间,我左臂的血淋淋便被莲姐看到了,莲姐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液体在涌现,却什么也没说。

    “冯队长,你这样做法,我会跟上面反映的!”刘所气的不行,却无计可施,且不说他只带了这么几个人过来,就算带的人再多,他一个辖区派出所也没别人市局的牛逼,市局该提人还是提走了。

    “好的,回见。”冯天翔语气十分轻狂的说,转身走出了包厢。

    一个警察拎一个人,他们挨个的被带出去,我也即将被带走,莲姐却突然按住了我,一脸歉意的说道:“我会尽快让你们出来的。”

    莲姐说的是你们,所以我也没自作多情的以为莲姐是担心我,“谢谢。”我不咸不淡的回道,随后警察把我拽了一下,带了出去,莲姐剩下的话也被堵在喉咙里。

    到达警局之后,凯哥先是被冯天翔带进了审讯室,出来时双手已经恢复自由,他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对我说:“小子,进警局的滋味怎么样?”

    “没有爆你脑袋那么爽。”

    “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凯哥恶狠狠的瞪着我。

    “有种你他妈就来,就在这。”

    “你放心,会成全你的。”凯哥阴仄仄的笑着,他破了相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瘆人。

    正在这时,一位民警走了过来,呵斥我们一声让我们安静,随后又把我带进了审讯室,这是我第一次进局子,第一次带着手铐进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并不是想象中的乌黑一片,在最上面的国徽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民警,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尽管我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可当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又被一道横杠锁住了身体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慌了,这种心慌的感觉让我身体的血流速度加快,头部和手臂的伤口又一次裂开。

    “叫什么名字?”

    “徐远。”

    “年龄?”

    “二十六。”

    问话的是那个男民警,语气十分冷漠,我有一说一,如实相告,他问我是否结伙殴打他人,我自然不肯承认,正准备袒露凯哥带人闹事,民警却说问完了,不等我反应又把我带出了审讯室。

    出来的时候我就没看到凯哥一伙人了,我问邱大成,他摇了摇头道:“你进去的时候他就被人捞走了,他敢打上夜色,上面一定是有人撑腰的。”

    我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同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邱大成,邱大成看着我苦笑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没人捞?”

    “这事儿,你还是回去问李总吧,估计她正在想办法捞我们出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正在提起莲姐,莲姐就风尘仆仆的进来了,焦急地神情匆匆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落在我身上,紧紧地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她换了一身衣服,上面一件白色雪纺T恤中袖款式,袖子的设计很特别,薄纱料子加大花边,有种古典宫廷韵味,搭配黑色包臀裙,莲姐的腿本来就长,高腰设计让人有一种胸以下全是腿的感觉,不规则的裙摆还运用了开叉设计,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性感愈发升级。

    正在此时,一个民警拿着几张口供出来,口中依次喊着我们这几个人的名字,并说道:“你们几个,结伙殴打他人,情节严重,治安拘留十五天,每人罚款一千元。”

    我其实已经猜到这个结果,虽然心里不能接受,但这口气我忍着。

    可李祚盛终于忍不住了,本来被抓进来被审问他就满肚子火,这下居然还要拘留并罚款,他站起来冲那民警怒吼一声:“放屁,是他们来闹事的,我们咋还不能还手。”

    那民警脾气也不怎么好,指着李祚盛喝道:“怎么办案轮不到你来说,你给我老实坐下。”

    李祚盛两手捏得咯吱响,我右手按住他,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对方不是流氓混混,这也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公安局,在这里动手,简直是站在天王老子脸上撒尿。

    莲姐从她的米黄色小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民警面前晃了一下,道:“办案是你们的事,但是你们连调查都没有就认定是我们公司的人打人,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这是我们店的监控录像,我希望你好好看看。”

    “你是谁?”民警上下打量着莲姐,目光露出几分疑虑,因为莲姐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虽然这民警呵斥我们几个跟玩儿似得,但他遇到个摸不透的女人,心里也虚得很。

    莲姐正欲开口,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冯天翔缓缓地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嘴角翘起,笑着说道:“她就是夜色的老板娘,哦不,夜色的老板。”

    随后冯天翔看也不看那个民警,挥了挥手道:“你忙别的吧,我来处理。”

    民警点头退下,莲姐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刚才对民警所说的话,冯天翔却摇着头,笃定的说道:“你的这份监控录像不可能会是包厢里的,给我看也没什么用。”

    冯天翔确实说中了,我们夜色包厢里不可能有监控,就算莲姐能够提供一楼群战的视频,但也不能证明那些人是凯哥带进来的,毕竟凯哥一直都在楼上,警察赶到时,已经被打伤了。

    “冯天翔,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吗?”莲姐紧握着U盘,玉面寒霜,俏脸上满是不忿。

    “李总说笑了,我们怎么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可能把事情做绝呢?不过这里人多,有什么要说的,不如去我办公室聊聊。”

    “不必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莲姐一点也不给冯天翔面子,当场就甩脸色,从包里拿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只听她喊了一声张局,便拿着电话出去了,后面说的话我没听到。

    而冯天翔听到张局二字,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目光死死的盯着莲姐消失的方向,恨恨的咬着牙。

    一分钟后,莲姐电话打完进来了,她递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冯天翔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局,是,是的,可是……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冯天翔面色阴沉的看着莲姐,冷笑一下,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李总真是好魄力。”

    莲姐不接话,反而说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吧?”看样子莲姐请的那个张局真是厉害,一通电话就让这个冯天翔老实的放人。

    冯天翔喊了两个民警过来,指着我们说道:“把他们的手铐解开,每人一千罚款,交了走人。”

    莲姐帮我们交完罚款之后,领着我们走了,我没想到刚刚升职的第一天就遭遇这么戏剧化的事情,但让我更加不解的事还有很多。

    莲姐既然认识什么张局,为什么一开始不利用这个关系,非要来了公安局跟冯天翔谈不拢之后才用?还有,冯天翔为什么要在莲姐联系了张局之后说她好魄力,难道张局是个很变态的人?

    出了公安局,莲姐给了邱大成钱让他带着其他人打车回夜色,而她则开着车送我去医院,一路上莲姐的车开得很快。

    到了市中心医院,莲姐一直在旁边看着医生为我处理伤口,看到不忍时还会把手攥紧。我的头部虽然暂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但是因为处理伤口不及时,担心细菌感染。左臂的伤看起来严重,其实在医生手里也无非是用药和打针了,毕竟只是软组织损伤,没有伤及筋骨,不过医生还是建议我住院观察两天。

    “算了吧,住什么院,我精神着呢。”我实在是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也不喜欢这个环境,仿佛自己随时随地要嗝屁一样。

    莲姐还在坚持,而我已经在往外面走了,莲姐在我身后喊我。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俯下身子皱着眉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看,莲姐在我身前十公分的位置停下,被我如此近距离的盯着,她的脸上瞬间就不自然了,目光有些躲闪,“徐远,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脑子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想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虎着脸问道,“你答应那个张局什么要求了?”

    莲姐脸上一愣,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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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片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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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医院里却并没有安静,到处都是来往的病人,或拄着拐杖,或坐着轮椅。

    行动缓慢的病人,见此一幕便停下了,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嘴里还叨咕着什么有好戏看了,夫妻吵架,老婆出轨之类的碎碎念。

    我没想到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也能引起别人的误会,我也有些尴尬,忙把身子挺直拉开距离,莲姐脸蛋儿红的很厉害,但也没怨我,反而主动挽起我的胳膊往外走,边说道:“去车里说。”

    她挽着我胳膊的时候,酥胸免不了会撞在我身上,我心里痒痒的,但更多的是疑惑,莲姐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亲近了。

    莲姐开的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卡曼,这辆跑车一百万左右,外观时尚感十足,挺适合女人开,但这辆车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容易甩尾,因为后轴的配重偏大,对于驾驶员的技术还是有一定要求,像一匹难以控制的马。

    上车以后,莲姐开得很慢,远没有来时那么着急。我等不及想要知道一些问题,莲姐却先回答了我上一个问题,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没有答应张局什么要求。”

    我自然不信,冯天翔那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张局不是吃素的,所以我以为莲姐不愿意告诉我,我一下没作声了,后面的问题我也不想问了,就这么望着窗外的夜景发愣。

    见我半天不吭声,莲姐又问道,“你是不是以为张局对我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那肯定了。”

    莲姐点点头,“是有些过分了。”这等于间接的承认了,我突然感觉心里一阵难受。

    莲姐嗤笑一声,还用手掐了我一下,说道:“二十万一个人,还搭上你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我也感觉张局有些过分了。”

    我被掐得转过头来,听到莲姐所说的却是心中一喜,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接着我又想到二十万这个数字,顿时惊讶地喊道:“你是说花二十万买我十五天的自由?”

    “恩,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心里有些感动,二十万捞一个人,我们五个就是一百万,就为了换我们十五天的自由,一百万就这么扔出去了。

    “那我岂不是欠了你二十一万?我这辈子还有希望出去吗?”

    话音一落,莲姐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我正看着她的侧脸,莲姐便把头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徐远,从现在开始,你不欠我的,如果你想走的话,现在就走吧。”

    莲姐的严肃样子,让我以为她是生气了,赔笑道:“莲姐,我刚刚是说笑的。”

    “我是认真的,在来之前我已经搞清楚了凯哥的身份,他是老板曾经的手下,现在对老板恨之入骨,如果仅仅是万尊的话也只不过是商业竞争,但是他的出现意味着夜色不会太平了,你招惹到他会给自己惹很大的麻烦。”

    莲姐说的话不禁让我陷入了沉思,我一手伏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亮光,“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夜色的真正老板,是不是SH市的富商唐德雄?”

    莲姐以为我是想走了,也没什么顾忌,点了点头,“恩……”

    “那莲姐你是他的?”我没敢转过头,目光依旧看着远处,只不过这次目光的落点在一处黑暗上。

    莲姐干净利落的答道:“情人。”

    “他会回来吗?”我的心突然提起来了。

    “也许……不会了。”莲姐不确定地说道。

    “那我还是留下来吧。”我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为什么?我都已经说了我是他的情人了。”尽管我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可莲姐还是察觉到了我对她的好感,这番话里的深意,听得我脑袋很迷糊,她完全可以假装不知道的,此时说出来,像是有些婉拒的意思,让我别再起不该有的心思。

    我耸耸肩,勉强的笑了一下,道:“没关系啊,我觉得一个能为员工花二十万买自由的老板,挺不错的。”

    说完,我把脑袋再次转向了窗外,夜里的冷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

    车内很安静,沉默了一会儿,莲姐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也舍不得你走。”

    “啊?”我本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可莲姐这句话还是让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忙惊喜地转过头,莲姐白皙的脸蛋儿在车顶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白里透红,但我却知道,自己还是想多了,因为莲姐脸上并没有害羞的样子。

    莲姐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说道:“你给我的东西我看了,很不错,虽然并不完全是新点子,但是归纳总结的很好,可取的地方不少。”

    原来是说我交给她的那份文档,我干笑了一下,说道:“这样啊,那我就留下来呗。”

    莲姐点了点头,准备发动车子,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我,“如果我重新投资一家店,你能按照你的方法,帮我打理好吗?”

    “……”我脑子刚反应过来,莲姐这是看出了夜色的前景不妙,打算金蝉脱壳,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有把握,夜场我还没摸熟,自己当店长哪能管得好。

    恰好莲姐也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落寞的说道:“算了,没有白道关系,做的再好也没用,不想了,我们先回去。”

    刚想安慰两句,莲姐已经发动车子开始往夜色开了。

    一路无话,回到夜色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平时的时候这会儿应该正忙,但是刚刚经过一场混乱的打闹,客人早就吓跑了。

    一楼大厅到处都被打得稀巴烂,茶几砸得粉碎,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还有不知是谁的血迹,就连顶上的意大利吊灯也被打碎了,亮光少了一半。

    今晚的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员工们的心情也都很糟糕,莲姐放他们半天假,只留下一些人打扫卫生。

    我本来应该回KTV的,但却迷迷糊糊的跑进了保安科的值班室,一来是担心李祚盛心情不好,想调解一下李祚盛的心情,二来也是想跟邱大成打听一点事情。

    进了值班室,就见差不多二十个汉子正在两两相对,给对方整理伤口,看起来一片和气,我找到了李祚盛,他居然首次融入了这帮人里面,帮他们手脱臼的接手,腿上了的治腿。

    他看到我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准备过来看我,“徐老弟,你手没事吧,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医生看过了,敷几天药就好了,你先把他们的给处理好了。”我见他情绪没什么波动,也就不再担心,他能跟其他人良好相处,我也是很乐意看到的。

    “行,他们也都是些小伤,弄完了我再帮你看看。”

    我点点头没作声,又走到里间看了下,还是没找到邱大成,我问了其他保安,他们说邱队长回来以后就没看到人了。

    竟然不见了,我虽然心里纳闷,但也没继续去找,打算明天遇到了再问。

    我先是去了二楼,围着转了一圈儿,发现二楼没什么损坏,估计凯哥的那些人跟保安始终纠缠在一楼,虽然说那些保安平日里喜欢欺负新人,但对外的时候倒也不软。

    只不过二楼的包房全都是空着的,虽然说没有波及这里,但是连续两次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又涌进来那么多警察,这些客人早都吓跑了。

    进了电梯,我先是按下了三楼,接着又按下了四楼。

    电梯在三楼打开的时候,我是准备立马关上的,却看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是徐倩。她听到了电梯开门声忙转过头来,看到是我,立马就朝我跑了过来。

    她还是那身牛仔裙,遮住她曼妙的身段儿,上身的黑色紧身针织衫倒是将上围的汹涌体现的极为美好,若在平时我肯定会多看两眼,但现在我确实有些兴致索然。

    不过我还是等着她过来,想听听她要跟我说什么。

    她站在电梯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我看到她脸上的淡妆有些花了,似乎是哭过,“不进来么?我上四楼。”

    徐倩吸了一下鼻子,低着头走了进来,我问道:“你去几楼?”

    她没说话,按了一下五楼。

    我的目光四处游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吧,总觉得是在逼别人出台,况且这事就算没有她,凯哥肯定还是会找茬把莲姐叫过去,他这次来是有备而来的。

    徐倩也不说话,一直到四楼的时候,我准备出去,可她却把我拦下,并且按下了关门。

    我有些生气了,按住开门,毫不相让,“你什么意思?”

    徐倩幽幽地眼神看着我,楚楚可怜,“对不起徐远,我总给你惹祸。”

    她这身打扮本来就很清纯,跟以往的妖精形象截然不同,但也不是白色的纯,而是回归本质的纯,徐倩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跳脱的性子,这种个性和她天马行空的思想有关,她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一个孩子做错了事跟我道歉,总觉得没法跟她计较,我说:“算了,这事不怨你,我就是奇怪,你今天不想上班你干嘛还要下来。”

    徐倩咬了咬下嘴唇,一脸委屈的说道:“杨威非要我下来,说走个过场就行了。”

    “明天再找他算账。”说着,我把手松开了,电梯往五楼上去,我打算把她送上去再自己下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电梯门打开之后,徐倩不由分说的牵起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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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徐倩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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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对劲。”我脚踩住了电梯,人却没离开。

    徐倩自然是拽不动我,而且她看到我左手的伤之后更加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牵着,生怕不小心触到。

    “我想找你聊聊。”徐倩的眉心有些阴郁,愁云聚拢,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本来是很怕麻烦的一个人,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转头就走了,但徐倩这样说,我有些不忍心,我按下了电梯一楼的按钮,从里面走了出来。

    “去你房间?”

    “恩。”

    两人都没说话,徐倩的房间离电梯门口不远,在B区的第一个拐角就是,这次进去,我自己都没想到心态会如此的平静,之前来到五楼我总会害怕被人抓住,但今天却一瞬间没有了这种感觉。

    徐倩用钥匙打开了门,我们两人前后脚进去,我关上了门,徐倩又过来反锁一道,并打开了灯。

    她的房间我来过,我印象尤其深刻的是那株丁香花,所以视线恢复以后,第一眼还是落在了窗台下的那株丁香花上,我缓缓地走了过去,慢慢的蹲了下来。

    还是和上次看的时候一样,花季以过,这株丁香花也只剩下一些枝干,只能等来年再欣赏它的繁盛。

    “你喜欢它吗?”徐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想她说的应该是花,而不是某个人,所以点了点头道:“我以前养过丁香花,可惜没看到它开花的那天。”

    不等徐倩继续这个话题,我便岔开了,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问道:“对了,你找我聊,是不是有什么事?”

    见徐倩一副难以启齿地样子,我并不着急,从口袋里摸出烟,发现居然只有一根了,但愿这一根烟足够她说完事情,点上香烟,我俩都沉默着,她在犹豫,我在等她开口。

    我正吸了一口,徐倩忽然抬头盯着我,说道:“还有烟么?”

    我略微一愣,刚刚我并没有把空盒子丢掉,所以她大概以为我还有,我摇了摇头,“最后一根。”

    徐倩朝我走了过来,我用嘴叼着烟,右手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空盒子给她看,谁知她居然用手从我嘴里夺走了这最后一根香烟,我惊讶的看着她,只见徐倩犹豫了一下,这才放进嘴里。

    我忙要阻止,“喂,我抽过的。”

    徐倩微微后退一步,摇头说道:“我不在乎。”

    我一时语塞,徐倩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吞了进去,接着她就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我皱紧了眉头走过去,用手在她背后帮她顺气,同时从她手中夺过香烟,责怪的说道:“不会抽烟干嘛要抽。”

    徐倩咳嗽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烟从肺里排了出来,她扶住我的右手说,“你们男人不都说,抽烟的时候脑袋会比较清醒吗?所以我也想试试,谁知道这么辣。”

    她说的倒也没错,但我觉得好笑,“你以前没试过吗?”徐倩摇了摇头,我又问道:“那你这次干嘛要试?”

    “因为,我感觉脑袋很迷糊。”

    我知道,徐倩这是打算开口了,我并没有接话,打算等她慢慢的理清思路。

    不一会儿,徐倩认真的看着我,眼神还带有几分试探,“徐远,如果我说我不干了,你会支持我吗?”

    我嬉笑着说道:“干嘛?找到富豪包养了?”

    徐倩摇了摇头,道:“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咬着沾了两人唾液的烟嘴,神色开始认真起来,我审视着徐倩,问道:“因为今天的事情吗?”这一瞬间,我甚至在猜想,会不会因为万尊的存在,在今后的日子里,夜色出现大批人员流失的情况。

    徐倩再次摇了摇头,用期冀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徐远,别以KTV主管的身份和我聊天,好吗?我不想和你是上下级的关系。”

    对上徐倩充满期待的目光,我略微一怔,不禁哑然失笑,随后说道:“好吧,如果是以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尽早过上正常的生活。”

    徐倩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随后眯着眼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

    我干笑了一下,只能将刚才的瞬间当成是幻觉,我准备抽完最后一口烟就走,烟却再次被徐倩夺去,这次她学乖了,烟只过了口就吐出来,但我却觉得有些浪费。

    “女孩子抽烟并不好看。”

    徐倩并不理睬,反而将烟雾吐在周身,围着自身缭绕着好比仙界,旁若无人的的转着圈,“徐远,如果你还清了债务,你想去干嘛?”

    我并未多想,随口说了句:“继续奋斗咯,我一个穷屌丝,不赚钱将来怎么结婚?”

    徐倩却信以为真,说道:“那如果,不需要钱也能结婚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笑了笑,但看到徐倩那认真的神色,我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就算有,我也不愿意,吃软饭这种事会遭人诟病。”

    徐倩撇撇嘴,又说道:“好吧,那你说具体点,如果从这里出去了,你最想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话题突然间跳到了未来和理想,我也是有些迷茫,但徐倩似乎很想知道答案,我忽然想起了大学时那个可笑的理想,低着头说道:“我啊,可能会努力开一家咖啡店吧,有钱的话一楼是咖啡店,二楼是花店,三楼就自己的小窝吧。”

    徐倩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会要开咖啡店和花店?”

    我摇了摇头,已经不太想继续聊下去,“算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我往外面走去,徐倩本想拦我,但手伸到我左臂哪里又放下了,转身看着我的后背说道:“对了,徐远,现在你都成了高管了,怎么还睡地下室?”

    徐倩说的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经济原因,谁也不会愿意住在地下室里,我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那应该睡哪儿?”

    “你可以向莲姐申请住宿嘛,四楼和五楼都有空房。”徐倩歪着头说道:“还有唐琴的房间也空着喔。”

    提到唐琴的名字,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抬起手挥了挥,“谢了。”

    离开徐倩的房间,我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莲姐的办公室走去,心中为唐琴那个傻女人又多了一分担忧,这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她现在到哪了。

    唐琴,就像是一滴水滴悄无声息的落入海面又沉浸到底,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却又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在医院遇到的酷似唐琴的护士也是,突然出现,又悄然消失。

    很快,我已经来到办公室门口,莲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我进来,她门口的监控再一次提前发现了我,我哑然失笑。

    进了办公室,莲姐还是那套衣服,上面是古典宫廷韵味的白色雪纺T恤,黑色包臀裙,开叉设计,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此时莲姐正翘着腿,整个开叉就被撑开了,一只白嫩的大长腿完整的漏出来,如果拍下这一刻,会给人这个女人什么都没穿的错觉。

    莲姐还在伏案工作,丝毫没注意到这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身上的伤应该多休息,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工作。”

    我收回了目光,却落在莲姐整理的那几份纸上,仔细的看了一下,莲姐手里拿着几分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赫然写着《夜色经营管理建议》备注:修正。

    “莲姐,你这是在修正我那份?”

    莲姐抬起头来看着我点点头说道:“恩,稍微修改了一下,既然你上来了,也省的我明天找你了,你待会把这个拿过去吧,明天抽空看一看,有不同意见可以跟我提。”莲姐把文件装进袋子里递给我。

    我接过文件袋,略有疑惑的看着莲姐,问道:“莲姐,我的建议始终是围绕在改装上,包括会馆也要重新装修的,你这是?”

    莲姐工作完了,把腿自然的放了下去,似乎对自己的走光被我看见有些见怪不怪了,“主体还是按照你的来,我只是在细节上稍微改动了一下,我想好了,虽然万尊势力强劲,但我们也不能直接认输,他纵使有黑白两道关系,但只要我们服务好,想必还是能做的很好,况且,我也不甘心看到夜色就此没落下去。”

    我点点头,作为团队的领头羊如果都没有了斗志,那这个团队真的就要垮掉,听莲姐的意思,竟然是大部分认同我的建议,我欣喜的看着她说道:“所以莲姐你是同意了我的计划?”

    莲姐十指紧扣微微一笑,“恩,怎么你对自己的计划这么不自信吗?”

    我连忙摇头,说道:“当然不是。”随后也露出喜不自胜的微笑,不管怎样,我还是得到了认可,这是我长久以来渴望得到的一种感受。

    “有信心才好。”莲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把身体靠在老板椅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还有,之前在车上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我收回那句话了,你还欠我个人二十万,欠公司一万二。”

    我震惊了,“不是吧莲姐,你这不是耍赖么?”二十万,这是逼我去卖身还是卖肾才能还得起啊。

    莲姐皱着眉,面色一冷,“怎么?那你是想走?”

    我忙摆手,脑筋急转,“没有,我想问问,邱大成和那两个保安也欠你二十万?”我没敢问李祚盛的,万一莲姐说李祚盛的也要我还,那我可倒霉透了。

    谁知莲姐绷着脸,似乎在忍住笑意似得,“不欠,就只有你欠我的。”

    我两手拍在桌子上,俯身逼视着她,“莲姐,你这太欺负人了吧,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欠啊,我现在负债这么多,什么时候还得清啊?”

    “噗嗤,你还真信了?”莲姐冷艳的脸上绽放出百合一般温柔的笑容,随后又轻叹一声,将老板椅拉近,抬起手想要靠近我,似乎是准备触碰我的头,却又放低,抚摸在左手的小臂上。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这一刻,我的身体无法动弹,生怕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惊得这个女人收回对我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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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百年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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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一定能忍住,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用右手抓住莲姐的小手,手刚刚触碰到,可莲姐却如同触电般躲开,她对上了我炽热的目光,有些慌乱的躲开,身子往后退避了一下。

    莲姐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该了,但现在后悔也没用。

    “徐远,你这么晚上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莲姐羞赧的别过头,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其实她今天把头发挽在了脑后,耳边哪有头发,只不过是掩饰她内心的慌乱罢了。

    我看破却不说破,心里在偷笑,既然她心里有鬼,说明她对我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是普通员工,她肯定是落落大方,或者冷面无情,绝不会像这样。

    “莲姐,我现在好歹也是主管了,住地下室有点说不过去吧?每天住一身霉味有损公司形象啊。”我把刚才徐倩跟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莲姐转过脸来,面上有些为难,我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等着她想。

    “公司以前还一直没有像你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主管,尤其是男性,所以也一直没有安排专门的住所,像王勇和邱大成虽然都是元老了,但都是住的地下室。”

    这是有些劝我继续睡地下室的意思了,我低垂了眼帘,哦了一声,说道:“那算了吧,我还是睡地下室吧。”

    莲姐见我这样,又有些于心不忍,身体贴在桌子边沿,凑了过来,轻声道:“或者我帮你在附近租一套房子。”

    “那我岂不是又要欠钱?不行不行,我来这么久还一分钱没到口袋呢。”我连连摇头,打死都不行,这债务可不能一直越加越多。

    莲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的语气有些软了下来,我顺杆子往上爬,一本正经的说道:“莲姐,你看咱们以后老要商量公司的经营方案,干脆就把我调上来呗?又方便。”

    “哼,想得美,五楼住的都是女人。”莲姐用狭促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看穿了我内心的小九九。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皱着眉说道:“莲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的规矩我可一直是严格遵照执行的,从不过界,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莲姐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我声音大了点,她居然还生气了,双手环臂在胸,冷着脸说道:“男人都不可靠。”

    我也不清楚莲姐究竟是因为规矩不肯让我住五楼,或是别的原因,一时想不明白,我摆摆手,拿着文件袋就要往外走,边说道:“算了,我回地下室了,不就是潮湿嘛,顶多得个关节炎,空气不新鲜也没事,大不了不要肺了。”

    这话我就是故意说得气她的,莲姐果然还是受不得激,一拍桌子,喊住我:“徐远,你胆子大了,居然要挟我,行,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让你住五楼,但你可得规矩点,要是让我发现了你行为不检点,我可不会包庇你。”

    我转过头看着她,“放心吧莲姐,我住哪?”

    “B区,门牌号519。”莲姐从旁边的一个玻璃柜子里取下了一串钥匙,递给我,叮嘱了一句:“这是一间空房,一直没住过人,不过里面什么都有。”

    我接钥匙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还以为会是唐琴的房间,现在看来,这是一间新的,跟唐琴没什么关系,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这些情绪在莲姐面前可不好表露出来,我接过钥匙握在手里。

    “谢谢莲姐,那我先回去了,晚安。”我拿着钥匙和文件袋,对莲姐道了声晚安,莲姐刚才眼中的疑惑也恢复正常,微微点头示意,“早点休息吧。”

    退出办公室,顺便帮莲姐带上了门,我拿着钥匙开始寻找519的门。这个数字有点意思,离520只差一点。

    由于门号都是连着的,所以顺着找很快就来到了519,用钥匙拧开了门,有一阵十分干的木头味传来,显然是因为长期没住人的缘故,不过好在窗户是开着的,这股味道也并不怎么浓郁,比起地下室来要好多了。

    房间的布局跟徐倩的差不多,因为我这是单号,跟徐倩的在一个方向,床上的被子还用一层空气薄膜包住了,我把该整理的整理了一下,然后才一头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宽大的床,睡两个人都有些大,我忽然想起了莲姐的房间,里面是两个只够一个人睡的小床,看来她似乎习惯了一个人睡。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由于手和脑袋不方便就没有洗这两部分,毛巾也是新的,粉色的毛巾,这间屋子的所有东西都偏女性化,确切的说这本来就是为女人准备的,而我是一个不小心闯入的异类。

    也许是认床的原因,这天晚上我做了很多个梦,梦到了光头凯哥,邱大成,王勇,杨妈妈,他们在不同的梦里出现,但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我!

    ……

    ……

    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忙,忙着今天晚上能营业,一楼大厅里的灯和一些破损的地方,该扔的扔,该换的换。

    而我则被莲姐带出去了,她说今天要带我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我的夜色升级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位。

    在我的计划里,小姐们的素质提升是最重要的一环,夜色这个店太老了,这个老指的不是店装修老设备老,而是说理念老,文化老。现在很多人去夜场玩,追求的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层刺激,如果只能满足肉体,留不住他的魂,也就只能说这是皮肉场所,其实皮肉场所赚不到多少钱,没有哪个女人底下是镶钻的,一次一万一次百万,这种价格开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哪个女人多么的漂亮,而是因为那个女人附加值更高。

    比如雏儿价格贵,因为第一次更难得,再比如小明星,因为满足了虚荣心,而在两者都不可能有的情况下,还有一种女人值钱,那就是一个有内涵,谈吐优雅,通情达理的漂亮女人,这种女人是非常能够吸引男人投资的,也是开高价不会让人觉得被宰的。

    夜色现在迫切的需要提升小姐的内在素养,让她们利用人格魅力去聚拢男人的心,而不是一味的只知道搔首弄姿,两腿一张,嘴巴上下一合就收钱。

    坐在莲姐的保时捷卡曼上,莲姐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修正后的看过了吗?有没有不同的想法?”

    “看过了,莲姐你也只不过是补充了一些我遗漏的细节罢了,我觉得更加完善了,挺好的。”

    “恩,今天带你去见的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有一家模特公司,对行为举止方面的培训很有心得,所以我想请她来帮我培训一下夜色的姑娘。”

    我侧着头看了过去,“那我跟着有用么?”

    莲姐头也不回的说道:“让你们认识一下,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后面我还要忙其他事。”

    我有些惊讶,“全部交给我负责?”

    莲姐终于不满地回过头看着我,“怎么?没信心?”

    “没。”我连忙补充说道:“我是说没问题。”

    沉默了片刻,莲姐忽然说道:“对了,她虽然是个大美女,但你可千万别起歪心思。”

    我不知莲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多问,“哦……”莲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莲姐跟对方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这家咖啡店开在新城区,离晋中国际不到二里路,也就是新市政府的地界儿,虽然是新开发的区域,但是人流量已经很大了,由此可见,这一片地方火爆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也意味着,万尊的崛起已成必然。

    把车停在专门的停车位,莲姐和我一同下车,朝着一家装修简朴的咖啡店走去,这家咖啡店叫老屋。而在牌子旁边,还挂着一个圆形的吊牌,中间写着百年老店,左上是一个离字,右下写着还剩99年。

    顺着读就是,离百年老店还剩99年。

    我失笑着摇了摇头,莲姐没什么反应,只是推了推墨镜,走进这家老屋咖啡店,我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既没看到服务员,也没有看到客人,正感到奇怪,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中年男人缓缓地从吧台里站起来。

    人未抬头,依旧在忙着手里的东西,便问道:“请问要喝点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莲姐,只见她摘下了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吧台里的那个男人说道:“老莫,月溪还没到么?”

    老莫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老男人,眼镜上还系着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身穿一身光滑布料的黑色短衫,带着一顶黑色圆帽,看起来十分有复古风格,他抬头看了一眼莲姐,“哦,是小青啊。”随后又看向了我,目光变得疑惑起来,“这位是?”

    还不等莲姐回答,只听吧台后面的一条走廊里传来一阵女人踏着高跟鞋的脚步,莲姐的目光看了过去,老莫用手往后指了指,“月溪一大早上就来了。”

    人还没走出来,那个被莲姐称作月溪的女人声音先出来了,“我的好姐姐呀,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都等了你半天了。”

    这声音听的我忍不住打了寒颤,莲姐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走廊出口,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我看见了一张堪称妖孽的女人脸,以及狐妖般的双瞳,我终于惊叫了一声:“是你!”

    就在这一瞬间,我终于知道,莲姐为什么让我别对这个女人起歪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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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债主和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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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间租房的房东,她也一眼认出我来了,眼中露出惊色,随后看了看莲姐,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

    “你们认识那就更好了,坐着聊吧。”莲姐微微一笑,朝老莫说道:“三杯咖啡,你自己看着办。”

    莲姐说完,转身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而房东也缓缓地从吧台里出来,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儿,看着我的手臂调侃道:“你小子行啊,三脚猫的身手也敢英雄救美。”

    看来莲姐已经把昨天的事情跟她讲过了,我现在有些尴尬,房东居然是莲姐的好朋友,这件事真是巧的不行,这俩目前来说都是我的债主,没想到居然撞倒一起了。

    房东调侃了一句之后,便没再理会我,而是走到了莲姐旁边紧紧地挨着她坐下,一手还搭在莲姐肩上,看起来十分亲昵。

    我回过神来走到她们对面有些拘谨的坐下,这两个绝色美人坐在一起,任哪个男人看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不一会儿,路过来往的男人们本只是路过,可看见了咖啡店里面的美景之后,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进来。

    我似乎是空气一样,默不作声,十分安静的坐在莲姐对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偶尔也看看我,如果不是旁边有一个叽叽喳喳的房东,我有一种在跟莲姐约会的错觉。

    莲姐今天任由头发舒卷下来,充满着古典美的五官,加上飘飘长发,整个人不看身体,单看脖子以上,也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儿,而且她今天打扮的也很有柔弱的女人味,一件纯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的大长裙,胸前有一颗闪闪发光的水晶吊坠,虽然曼妙的身姿被遮盖,但却丝毫不影响男人去欣赏她的美。

    而房东月溪则穿的比较时髦了,外面是一件麂皮连衣裙,内搭一件高领的针织衫,简约的风格,黑色和棕色相衬,看起来十分有英伦范儿,她本身的身材是十分火爆,可如今穿上这身衣服,倒把她的妩媚稍微掩盖一些,内扣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多出了一些散漫的慵懒。

    她们似乎很长时间没见了,话题有些多,但大部分我都插不上嘴,比如房东月溪现在所说的。

    “青儿,温蒂酒庄重新装修之后你去过吗?听说还不错哦!”

    温蒂酒庄这名字我有些耳熟,我大学里的哥们跟我提起过,说温蒂在我们Z市的富人圈里是十分有名的一个高档会所,VIP制,没有会员卡连门都进去,酒庄里经常聚集的多是些Z市有名的人物,他还在里面遇见过我们市的不少官僚。

    莲姐微微摇了摇头,偏过头看着房东,失笑的说道:“月溪,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一提到那儿你就不愿意聊了,好吧,那我们来聊聊……徐远?”房东妩媚的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我,同时转过头来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说,你小子到底对我的青儿使用了什么妖法,跟我聊天的时候还老是看着你。”

    “啊?”我惊醒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房东,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一种情敌之间对视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我给否定了。

    莲姐伸手把房东的爪子给按了下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月溪你别胡闹了,说正事。”

    我也点了点头,再这样闲聊下去,我估计房东能跟莲姐扯出个天南海北来,房东很给莲姐面子,见她如此说,也不再说笑,不过依然带着一丝怨气,说道:“好吧,说正事,没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约我,看来我就是个奴隶命呀。”

    莲姐摇头苦笑,没有随便接话,而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房东说道:“昨晚给你发过去的邮件你看过了吧?是徐远写的。”

    房东点了点头,评价道:“看过了,马马虎虎吧。”

    我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但也没有反驳,就像是一个旁听者。

    莲姐却摇了摇头,对我表示肯定,说道:“我觉得可操作性很强,对于我的公司现阶段来说很符合,所以我采纳了,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请你帮我把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敲定。”

    莲姐一说完,房东立马就心领神会,笑道:“让我帮你培训小姐?”房东说话一点儿也不避讳他人,此话一说,店里便有些客人听不下去,买单摇着头走了,房东不以为然,嗤了一声:“盯着我看的时候怎么不装斯文点,一说小姐还假装清高。”

    我跟莲姐都很无语,虽然我在租房住的时候体会过房东的彪悍,但我是万万没想到房东对谁都是这么彪悍。

    莲姐这边点点头,又问房东道:“你最近公司里忙吗?”

    房东眨巴着弯弯的睫毛,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莲姐肩头,慵懒造型看起来像个浪荡的女侠客,她惆怅的说道:“刚签约了一批模特,所以昨天没及时答复你,其实我很好奇,究竟要培训到什么标准?徐倩和菲菲那样的小妖精都不行吗?”我这时才明白,原来菲菲和徐倩是经房东的手来到夜色的,当然,也许不止是她们俩。

    “这个你得问徐远。”莲姐指了指我,房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嗤笑道:“他自己都是个纯情的初哥,怎么知道成熟的男人都喜欢什么呢?”

    虽然房东话里透着不信任,但也不无道理,在她眼里我确实是一个初哥,只不过在见过了如此多的女人之后,我已经有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是发生在内在的,我迎上房东的眼神,目光十分坚定,正色道:“那不一定,虽然我没经验,但不代表我理解的就浅薄。”

    房东惊疑的“哦?”了一声,依旧是一副不羁的样子,歪着头看我,说道:“那你说说你怎么理解的,既然你打算全面升级夜色,对于升级后的运营又是怎么样的看法?”

    这是在试探我的虚实了,若是我说不出所以然来,我估计凭借着房东跟莲姐的关系,也许她会阻止莲姐执行我的计划也说不定,此时,莲姐也对我投来鼓励的眼神,让我放心大胆的说。

    我深吸一口气,稍微捋了一下思路,这才看着房东慢慢说道:“首先夜色作为曾经的金字招牌,在小姐的质量上绝对是没话说,可为什么曾经能够响彻一方,如今却慢慢的落下颓势?在我看来并不是夜色在退步,而是社会在进步,生活品质在提高,如果问我自己五年以前我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当老婆,我可能会找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娇娘,可如果现在问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共度一生,我一定会说,我要找一个懂我所说所想所忧所思的知性女人,这是为什么?因为男人已经不会追求纯粹的生理欲望了,而更多的是要满足精神层面的需求,而这种需求是普通的小姐满足不了的。”

    此话说完,房东面无表情,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莲姐,厚厚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青儿,说的要求怎么跟你这么符合呀。”

    莲姐面色赧然,恰好电话来了,她拿起手机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手间,你们自己交流,我等你们的结果。”

    “哼。”房东耍着小性子似得轻哼一声。

    莲姐走后,房东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两手撑在桌上俯视着我,凶巴巴的样子原形毕露,语速快如连珠说道:“徐远,你怎么会去了夜色?拿我的钱干嘛去了,不会是找小姐了吧?”

    钱的事儿我现在也还不起,而且我还欠房东一个人情,在她面前我还真横不起来,只好转移话题说道:“房东大姐,你干嘛对我那么大意见,我们没仇没怨的。”

    “居然叫我大姐?”房东气不过,两手揪住我的耳朵,我吃痛的不敢往后退,只好往前挪动,减少伤害,而这时,房东的身体也在前倾,她那对波涛汹涌在连衣裙里很不安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的,我心说这还不大啊,叫你大姐哪错了?

    但这话我肯定不敢说出口,待会儿她万一给莲姐转述了,那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连忙喊冤,“别别别,我错了,那我该叫你什么啊。”

    又狠狠的拧了我一下,房东才肯放手,我估摸着我耳根现在应该是红了,发麻发热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有,只听房东坐下后说道:“我叫闵月溪,你叫我月溪姐就行了,徐远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行啊,都混上了管理层了,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听前半句话,我还心里喜滋滋的,可末尾的话听得我差点没噎死,我拍了两下胸口,陪笑道:“月溪姐,您能再容我几个月吗?等夜色升级大功告成,我就有钱还了。”

    “还钱?”莲姐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慢慢走了过来,疑惑的看着我跟闵月溪俩人,随后落在闵月溪脸上,惊讶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闵月溪脸上一愣,痴痴的说道:“我知道什么了?”

    我捂着脸满头黑线,看样子,莲姐一定误以为我们在说欠她钱的事情,可闵月溪的这个反应落在莲姐眼里,也是十分不解,“那你们在说什么还钱?不是让你们讨论正事吗?”

    闵月溪眯着怀疑的眼睛盯着我看,我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对,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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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菲菲主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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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聊吧,我先回公司了,徐远待会你自己打车回去。”莲姐拿起了座椅上的米黄色包包,看着我说道。

    “出什么事了吗?”我跟闵月溪同时紧张的盯着莲姐问道。

    莲姐看着我们的反应略微一怔,随后说道:“没什么事,订的吊灯到了,我要回去看一下。”

    我们放下心来,莲姐又低头看着闵月溪,诚挚的说道:“月溪,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吧?”

    闵月溪把手放到脖子后面,将内扣的短发翻了一下,一脸无奈的表情,仰头看着莲姐说道:“我不帮你谁帮你呢?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绝的。”

    闵月溪的脸蛋儿是属于魅惑型的,任何男人只看她一眼,就非常有想要跟她发生点什么的冲动,会非常的期待她在身下承欢的表情,可在她看着莲姐时,这种魅惑感弱了很多,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闵月溪看着莲姐的眼神,不太像是在看姐妹。

    “谢谢,辛苦你了。”莲姐俯下身轻轻抱了一下闵月溪,随后转身离去。

    我跟闵月溪都望着莲姐离开的方向,直到她进了那辆白色保时捷卡曼,我们才收回目光,我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她居然对莲姐如此上心。

    “徐远,你是不是该给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略微一怔,“什么情况?”

    “当然是夜色的情况。”闵月溪对我翻了一个白眼,差一点就给我电倒了。

    “哦,我给你概述一下。”我把夜色现在的情况,从我进入夜色到至今,捡重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闵月溪眉头紧皱,说道:“所以说,现在你们已经跟万尊较上劲了?”

    我语气有些不忿的说道:“是他们找我们的麻烦。”

    闵月溪无所谓的笑了下,说道:“都一样,我觉得胜算不大,万尊的实力不是现在的夜色能比拟的。”

    她说的话我都知道,甚至莲姐都觉得力不从心过,但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所以我坚决地说道:“月溪姐,这些丧气的话就别说了,咱们按照莲姐的来就行。”

    见我一副悍不畏死地模样,闵月溪突然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好吧,那我也给你交个底,礼仪方面我能培训,你们夜色还有个老妖婆也会培训床上技能,但是你想要的那种德艺双馨的女性,你自己想办法吧。”

    “行。”我咬咬牙答应了,现在先把整体的基本职业素质提上来再说,至于拔尖的怎么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又好奇的问道:“对了,老妖婆是谁?”

    “杨素。”闵月溪说她的名字时,带着一丝轻蔑的神情,我心中了然,杨素不就是杨妈妈么,只不过居然叫她老妖婆,也实在太损了点。

    “过几天我会去夜色找你,在这期间你自己整理一下需要培训的人员名单,等我过去了到时候详谈吧,现在我得回公司了。”闵月溪看了看手腕上的一款女士手表,迫不及待的起身,匆匆给我打了个招呼就一步三摇的往外面走。

    我对着闵月溪妖娆的背影挥了挥手,“再见。”

    刚说完,我顺手摸了摸裤子口袋,才发现里头还真是一毛钱都没有,连忙追了出去,“等等,你把单买了!顺便借我点钱打车啊!”

    我就这么跑出去了,老莫也没拦着我,闵月溪在前面走得很快,就像没听到我的呼喊似得,不过当我再次准备开口的时候,闵月溪反手弹了一枚硬币朝我飞了过来,说道:“不用买单,打车的钱没有,给你一块钱坐公交吧。”

    我接住硬币,心里一阵哭笑不得,一块钱的公交也坐不到夜色啊。

    ……

    ……

    这天下午,我召集了夜色所有的公主在四楼的休息室开会。

    一进来,就见一众美女弯腰点头问好:“徐主管好!”

    我点点头,走到她们正前方站着,扫了她们一眼,每个人都认真的看着我,我严肃的说道:“我好不好不太重要,但我看你们似乎不太好,距离被砸店一事已经过去了三天,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营业了,但营业额比之一周前差了很多,这些你们应该体会的更清楚,我问你们,昨天有多少人没开张?”

    话音一落,一大半的人都举了手,各个神色黯然,没举手的就是些红牌了,而且昨天基本上都是坐的素台,可以说收入大不如以前。

    “现在,对于我前天的提议,有多少人愿意配合的?”我前天从咖啡店回来以后,就开始清点名单,当我说出要让她们培训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抗拒的,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两腿一张就收钱的工作信条,根本没有意识到需要去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值钱。

    所以,我故意晾了她们一天,让她们再尝试一下没人点的感受。

    红牌们自认为不需要培训什么,她们认为自己很优秀了,不开口说话,而那些品质中等的公主,此刻仍旧有些犹豫,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静谧。

    我也不急,用目光审视着她们,在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站在第三排的一位公主说道:“徐主管,要是花时间培训之后还是没客人,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么?”

    有一人开口,便有了第二人,“是呀,而且培训的时候又不让上岗,我们会很亏的。”

    后面还有人跟着附和,我压了压手,说道:“有想法是好事,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说的这两点,都算不上问题,公司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因为公司和你们的利益是共同的,如果你们没有生意,公司也不会有收益,你们只需要全力配合就行。”

    “那……我愿意。”

    “我也是。”

    近乎一半的人当场就改变主意,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道:“这张表格我放在这,你们愿意的就在上面写上你们的名字,晚上下班前我来拿,注意,一旦写上,不可涂改。”

    说罢,众人脸色都变得慎重起来,我跟她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出了休息室,关上门,没走两步就听到再一次开关门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菲菲走了过来,甜甜的笑了一下,说道:“徐主管,我送你吧。”

    她今天穿着一件一字肩的雪纺薄纱衫,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锁骨的线条她侧脸的线条看起来十分相衬,再加上她本就天生丽质,皮肤上几乎没有瑕疵,所以看起来比时尚杂志上的封面女郎还要多几分美感。她下身穿着一件浅蓝色半身裙,一双半透明的白色过膝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水一样,仿佛一碰就会化掉。

    不过我却知道这妖精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反而是一个极为狡猾的小狐狸。

    我猜她找我一定有事,但我不会主动问,就这么往外面走着,而菲菲居然很沉得住气,居然也闷着不说,就跟在我后面走,眼看着就要走到电梯口了,我可是要上五楼回房的。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她温柔的冲我眨了眨眼,还是不说话,我笑了,调侃了一句,“还送?再送我都回房了。”

    菲菲认真的说道:“没关系,我也回房。”

    我心说你继续装,按下电梯我就进去了,到了五楼,我也不再问她,径直的往519走。

    果然,她一直还在身后跟着,我就纳了闷了,开门的时候我转头说道:“别人都在填,你跟我出来,难道是不愿意参与培训?你不愿意也没人逼你,我说了这东西就是自愿。”

    门开了,我率先进去,菲菲面色赧然,脸蛋儿一红,关上门然后走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哎呀,你觉得人家需要培训吗?”

    我把手从那片柔软中抽了出来,板着脸说道:“别跟我撒娇,说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菲菲面色顿时变得哀伤,幽幽地看着我,轻叹一声,说道:“也没什么事,人家就是想你了。”

    说着,菲菲就把我的腰给抱住了,这亲昵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我忽然间想起了上一次菲菲对我投怀送抱的场景,那时是因为要我给她拉客户,现在呢?

    正在我使劲琢磨的时候,菲菲已经吻上了我的脖子,一只灵巧的舌头在我颈间画着圆圈,同时一只手轻轻地捏住我的耳垂,缓缓地抚摸着,不到三秒,我感觉身体的开关就被全部打开了,耳后有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脖子也痒痒的,乃至于身体都有些发烫。

    “徐远,人家好想你……”菲菲婉转的娇哼像是从鼻腔和喉咙深处一起挤出来的一样,听的人浑身一颤,险些把持不住。

    “那你在那坐着好好想,我要休息一会儿。”我咬了咬舌头,令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轻轻推开菲菲,指着窗台旁边那沙发说道。

    菲菲一脸错愕,似乎是不敢相信到手的兔子我也能赶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怨气,气哼哼地一皱眉,轻轻推了我一下,嗔怪道:“徐远,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啊!”

    我肃然说道:“我现在只有情绪,哪来的心思去想情趣?”莲姐已经把整个升级计划的担子交给我了,我必须自己拟定章程,什么时候培训,什么时候重新装修,业务如何扩张,甚至连推广都得我去考虑,我不得不愁,但那也都是我自找的,因为莲姐只说让我按照修正案上面的来,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挖的坑,现在自己跳。

    菲菲见缝插针,听我话也没说满,又拉着我的胳膊摇晃,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狡猾的目光,说道:“是不是我帮你解决了情绪的事,你就有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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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意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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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上了一根烟,坐在床边,袅袅的白烟笼罩在视线里,菲菲的样子顿时变得云雾飘渺起来,有些看不清楚。

    她说了这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话之后便主动离去了,我也没拦着,一方面我觉得这小妖精不太可能帮我解决一些麻烦,毕竟这件事在夜色目前只有我跟莲姐知道,另一方面,菲菲这小妖精是无利不起早,而且这利绝对不会是想要跟我上床那么简单。

    所以这事我不好太主动,只能看后续的事态发展。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六点的时候准时去一楼开会,结束以后我到四楼去收表格,匆匆扫了一眼,上面填了三十多个人的名字,剩下没填写的人几乎都是红牌,我有些苦恼,这些公主未免太骄傲了一些。

    今天的生意依旧很惨淡,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除了KTV开了八间点了几个红牌坐台,其他的公主基本上闲的发慌,我的心情有些烦闷,按下了烟头从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下了一楼,我准备去找一楼的领班问一下今天的情况,没看到人,我便直接去前台了。

    到了前台一看,今天还是李诗瑶夜班,刚刚上班没多久,我看她刚把交接完的账单放回抽屉里。

    她依旧一身简单干练的职业装,系着小领结,里头一件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小马甲,虽然身材都被遮挡得看不出来多好,但我的视线一旦转移到她的脸上,便感觉到难以挪开了,她是气质型的美女,虽然年纪轻轻,但总感觉她的眼神比同年龄的女孩少了些浮躁,多了些深沉。

    也许深沉用在女人身上不太合适,但我发现自己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她,或者,可以叫做冷静,据悉凯哥的那三十名手下砸场子的当晚,便是李诗瑶在这前台,我听别的服务员说,当时李诗瑶是第一个发现那伙人,又是第一个呼叫了保安部的人,且又是第一个打电话报警的人。

    整个过程,没有表现出慌乱,事后也没有过多的去议论,就好像这件事稀松平常一样。

    李诗瑶大概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说道:“徐主管,有事么?”

    我收回了出神的目光,轻松一笑,问道:“今晚一楼的生意怎么样?”

    李诗瑶见我是来问营业额的,微微摇头,说道:“比昨天还差,这样下去不太妙,那伙人来砸过一次,把许多天天来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这结果我也猜到了,一楼主要就靠老顾客带着朋友来,既然前两天都没来,今天不来也在预料之中。

    见李诗瑶主动提起那件事,我略感兴趣,眉头一挑,盯着她的眼睛看,问道:“你怎么对打架的场合一点都不怕?”要知道那可是共计五十人的群架,别说是她了,当时莲姐的神色都是有些惊慌,所以我对她十分好奇。

    谁知李诗瑶淡然的看了我一眼,微眯着眼睛,呈月牙状,长长的睫毛卷着,薄唇轻启,对我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收银,他们又不是冲我来的,没有利害关系,我最多只用小心一些,免得被殃及罢了,为什么要怕呢?”

    李诗瑶这番话说完,我顿时对她的好感加倍,这女孩还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冷静,自己是有动脑子的。

    我还未开口,却听李诗瑶继续说道:“倒是徐主管,听说你很勇武呢。”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就像是在看一个威武的将军那般,眼神带着一丝的崇拜,本来我是特别尴尬的,因为当晚我可是被揍成了死狗,可李诗瑶这样说,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突然间就有了一种,我真他妈伟大的错觉。

    我没接话,因为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间冒出了一个念头,李诗瑶这种女孩,对于男人来说杀伤力是无限大的,她既不卖骚,也不主动表露心意,可偏偏男人就会对她有好感。

    拿我自己来说,我根本没有主动的去勾搭这个女孩,也没打算攻略她,可自从她第一次看破了我撒谎却帮我隐瞒,第二次我在大厅睡着她帮我盖衣服,以及这一次她的表现,都让我对这个女孩有了许多好感。

    这种好感是与身体欲望无关的,我也没打算跟她恋爱,但确确实实的满足了我的精神需求,说白了,她就像是一个大众的红颜知己一样,为什么我要说是大众,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

    我看她的眼神忽地变得炽热起来,这就是我要培训出来的小姐最优秀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道令人生厌的声音响起:“徐主管,没事不在四楼待着风花雪月,来一楼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来人竟是王勇,这孙子满面红光的样子,就像是当了爹似得,脸上就差写着:我他妈有喜事了。

    “王勇,你牙漏了怎么还不去补?”

    王勇脸色一沉,说道:“你啥意思?”

    我嗤笑一声道:“说话漏风,还带点臭味。”

    王勇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目光阴冷的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徐远,你继续嘚瑟,会有你倒霉的一天的。”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摇着头离开了,这孙子一来,我顿时就没心情在那待着了,而且前台这里人来人往,我想要跟李诗瑶谈的事情还属于未公开的机密,也有些不便。

    又去保安部的值班室坐了一会儿,保安部的人现在看我都叫一声远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打架的事儿被传出去了,又或者是他们看在李祚盛的面子上这么叫,总之现在整个保安部门算是跟我没什么仇怨,相安无事。

    十点半的时候,我上了五楼,刚到莲姐办公室门口,还未抬手敲门,莲姐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不用敲门了,进来吧。”

    我有些尴尬的放下手,现在只要一接近她的办公室,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就好像有警报器提醒她一样。

    调整了一下心情,我推开门进去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女人,上身一件圆领的白色蕾丝小衫,袖子是镂空的,给她温婉的气质中添了一些诱惑,下面是一条修身休闲的黑色九分裤,腿部线条勾勒得很好,即使挤压在老板椅上,大腿也不走形。

    一头黑发很随意的扎成低马尾,分分秒秒就有一种温柔贤惠的成熟女性气息散发,她的五官再精致不过,高挺的鼻梁,水滴状的鼻孔,立体的鼻翼,一对无需修饰的柳叶弯眉,再加上一张颜色淡粉的薄唇,看起来美极了。

    只不过,她的脸色有些疲惫,我关上门慢慢的走了过去,她依旧在认真的写着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先坐一下吧,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我“哦”了一声,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其实目光一直都在看着莲姐,她几乎从开完会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忙着,虽然生意不怎么样,可她反而更忙了一些,再加上昨天和前天晚上都去参加酒会耽误了些事情,所以她今天的工作量又多了很多。

    随着莲姐让我着手升级计划以来,我对夜色的了解更多了,杨素之所以能身居高位,是因为她和莲姐一样,拥有着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她们两人地位是相等的,可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任凭我怎么问,莲姐也都不告诉我,这事儿我也只能放在心里,慢慢的寻找答案。

    过了很久,我屁股都坐麻了,莲姐依然还在奋笔疾书,依然是眉头紧锁,神态疲惫。

    我起身走了过去,打算看看莲姐究竟在忙些什么,有没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刚走到她身旁,莲姐忽然晕倒了,身子一歪,朝着我的反方向倾斜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的过去一把抱住,这才避免了莲姐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一手夹在她手臂下,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莲姐略显憔悴的面容离我的视线不到十公分,一双美眸被关上了窗,闪烁不出迷人的光芒,我忙把手放在莲姐粉嫩的脖颈上,用手探了一下她的动脉,还好气息很正常,应该只是太过劳累睡着了。

    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惊魂未定,近年来新闻上猝死的人越来越多,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差一点以为这个女人会这样累死,我叹了口气,弯腰抱住了她的两条长腿,穿过卷帘,把她抱回了她的小床上。

    已是入秋,南方的夜里气温很冷,我帮这个女人盖好了被子,蹲在床前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即使是一脸憔悴,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一种致命诱惑,此时一脸惨白的样子,像是一种病态的美,原来这个女人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抑制住了偷香的冲动,起身出了她的闺房。

    来到办公桌这里,我大大方方的坐在老板椅上,拿起了莲姐刚才未写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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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莲姐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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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了个标题,我瞬间就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因为这依然是一份总结,按理说唐德雄离开后,莲姐就已经是老板了,那天市公安局的治安队队长冯天翔也称呼的莲姐为夜色的老板,那么她究竟要把总结给谁呢?

    随意的看了几眼内容,便是这两周发生的事情,对于凯哥的事情着墨最多,到后面也提到了想要改变夜色经营策略,只不过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我长吁一气,脑海里天马行空。

    我又在办公室里坐了差不多半小时,然后轻声的拉开了卷帘走到莲姐身边,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十分的平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周身淡雅的芬芳灌入鼻中,趁着体内的血液还未彻底沸腾,我转身离开了这里,顺便帮她关上了门。

    ……

    ……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便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勉强的睁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才七点,开什么玩笑,这么早鬼来找我啊,都没到上班时间,我不理会,把被子蒙着继续睡。

    还真别说,这招真有用,连着敲了五六次,见我没反应,外面那人就没动静了。

    我闭着眼睛又睡着了,睡梦中,我似乎看见了莲姐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她的脸蛋儿离我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嗔怪,她平时总是一副少言寡语冰冷的模样,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看得我人都醉了,这梦实在太美妙了。

    “徐远,别睡了,给我醒过来。”莲姐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脸,我立马就感觉到疼痛清醒过来,原来这不是梦,莲姐居然真的在我眼前。

    “啊!别掐,疼疼疼。”

    莲姐松开手,我眨了眨眼,却看见眼前有一抹春光,莲姐刚才弯腰撑我的眼皮和掐脸的时候,胸口衣物也随之下放,内里的一片雪腻恰好在我眼前,但此时也随着莲姐起身跟着消失不见。

    我略感遗憾地吧嗒了一下嘴,莲姐大概也察觉到刚才的动作走了光,羞愤的看了我一眼,我嘻嘻一笑,说道:“莲姐,这么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她还是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头发也有些乱,所以我猜想她应该刚刚睡醒,连衣服都没换就找急忙慌的过来了。

    莲姐两手抱着胳膊,右手还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似乎还有些踌躇,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蹙眉紧紧地盯着我说道:“昨天我晕倒的时候,是你在旁边?”

    “什么?你晕倒了吗?”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大感惊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莲姐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张着小口惊讶的说道:“你,你不知道?”

    没想到莲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我心里暗自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提前走了啊,那你晕倒了岂不是睡在地上了?身上有没有摔伤?”

    莲姐面色赧然,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也没回答我的问题,自顾的说道:“算了,既然不是你那我也没别的事了。”说完,莲姐慌张的逃走了。

    “莲姐,别急着走啊。”我在她背后喊了一声,回应我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抱着脑袋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脑子里还是莲姐惊讶的那一瞬间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越想越觉得好笑,足足笑了三分钟才停下来。

    刚翻身下床准备去洗手间放水,门口突然传来了捅门的声音,“啪嗒”一声,门居然开了,我看到莲姐正满脸怒容的瞪着我,我有些做贼心虚,莫非她回味过来了?

    可接着,莲姐脸越来越红了,但她就站在门口傻愣着不动,我感觉有些不对了,要发火估计这都进来削我了,而且哪有生气上脸这么快的,又不是卡通片,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妈呀,国旗升起来了。

    我老脸一红,一下又钻进了被子,到处找裤子,喊道:“莲姐你等会,我找条裤子穿。”

    我正趴在床上拿床头柜那边的裤子,莲姐已经推门进来了,语气淡漠的说道:“你慢慢找,我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

    “什么?要用我的洗手间?”我惊叫一声,回头看了过去,发现莲姐换了一身睡衣,并且一手竟然端着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浴巾,甚至,还有一条黑色的蕾丝内内正在最上面。

    莲姐发现了我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羞意,把手往身侧藏了一下,扭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用少有的蛮不讲理的语气对我说道:“难道不行吗?我房间的供水坏了。”

    成熟的女人任性起来更加让人没有抵抗力,我无奈的点点头,说道:“行行行。”刚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我就发现膀胱涨得厉害,隐隐有冲开闸门的风险,我立马翻身下床,也顾不得只穿着条平角裤,急忙对莲姐喊道:“等等,你让我先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

    谁知莲姐居然先我一步踏进了洗手间,回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整蛊的意味,语气高傲的说道:“不可以,你用过了我就不会用了。”说罢,她砰地一声关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拍着门喊道:“哎哟我的姐,用过了冲一下就得了,你赶紧开门啊!膀胱爆了你赔啊!?”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听得我更想开闸,可莲姐却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觉得我赔不起吗?”

    我一愣,她还真赔得起,接着,莲姐又说道:“徐远,你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够瞒得过我么?你不要忘了我门口可有监控,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室我一清二楚,还敢耍我。”

    我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聪明,居然知道通过我离开办公室的时间判断出了事情真相,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我反驳道:“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要不是我正好把你接着你都摔地上了,我还看着你睡着了才走,上哪找我这么敬岗爱业尊重领导的员工啊,你就这么对待我?”

    莲姐冷冷的说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难道不是做贼心虚了?”

    “天地良心,你是睡着了又不是被迷晕了,我能做什么贼?”我冤枉得不行,早知道她睡觉这么死,我还不如做点什么,现在可好了,什么也没做反而被误会做了什么。

    里面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我所说的真实性,随后,我竟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竟然脱了衣服要开始洗澡了,随着门缝里飘出了一缕缕白烟,流水声加大,我知道是没戏了,站在门口喊了句狠话:“好啊,你用我的洗手间洗澡,那我就去你的洗手间撒尿!”

    里面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但我脑海中莲姐那高冷的脸蛋儿又出现了,仿佛在说:谅你也不敢!

    我套上了裤子,穿上了衬衫,鼻孔里吭哧吭哧的喘着大气,恼火的朝着她的房间走去,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我足足犹豫了十秒钟,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孩子气般的打击报复,灰溜溜的从楼梯下了四楼,走进了卫生间。

    “呼……”开闸,放水,男人晨勃的时候多半都是尿憋的,也有一句话叫做春梦被尿憋醒,确实如此,强劲的水柱冲在马桶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水流漩涡。

    方便完之后,我站在镜子面前发了会儿愣,刚刚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莲姐是故意来我房间洗澡,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自从上一段感情告破之后,我对于感情的投资就变得谨慎起来,确切来说,我变得很吝啬,就连和我有过第一次的唐琴,我更多的也是同情。

    可现在看来,我似乎真的有些坚守不住了,时常会幻想莲姐能跟我发生些什么,并不是身体上的什么,而是希望能融入对方的精神世界,在对方的内心长一颗参天大树,为她护荫。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些,更加清楚的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洗手间的门还是关着的,只不过里面已经没有了流水声,只有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我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才过了五分钟。

    随后,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蕾丝刺绣上衣的女人站在我眼前,两条雪腻的大长腿几乎全都暴露出来,背后的淡淡白烟让她如同仙女下凡似得,还是腾云驾雾而来,我承认,我又一次心动了。

    “你方便完了?”

    “你洗完了?”

    “……”我们两人同时开口,从对方的眼中得到答案,又不约而同的闭嘴。

    我从未看她穿这种大面积露腿露肉的衣服,今天这下身应该就是穿了一条超短裤,但是被蕾丝上衣略长的下摆给遮住,如果凭第一眼直觉,会错以为她下面没穿。

    沉默,我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就看到她的腿上,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随口找了个话题,说道:“你怎么洗这么快?”

    “洗手间太臭,不愿意呆久。”莲姐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还真傻了吧唧的跑去洗手间闻了一下,遍是香味,虽然有沐浴乳的功劳,但绝对没有她所说的太臭,我嘴里说道:“哪臭了?一点也不臭,再说我才住几天啊,都没怎么在这儿用过。”

    一回头,人已经走掉了,只留下一个仓惶的背影。

    我撇撇嘴,嘀咕道:“心虚什么啊,我又不会逼你让你承认是担心我憋坏了。”

    说着,我自己都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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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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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这天下午,苦等了许久的闵月溪终于要来了,莲姐让我在底下接她。

    我正站在前台这儿,慵懒的靠着,一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刚准备点上,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连着轰了三下,我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辆大红色的超跑,横停在大厅门口,保安都有些吓傻了,我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停滞,直到看见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火爆的墨镜女郎,我的烟一抖,掉在了地上。

    那个墨镜女郎昂首阔步从外面走进来,我瞪大眼睛一看,这不是房东闵月溪是谁?

    闵月溪一身灰色长款风衣,身材高挑纤细的她轻松驾驭,选择黑色修身打底衫,下穿黑色长裤,搭配卡其色皮鞋,简单清新又不失时尚感,一抹烈焰般的红唇,更是把她的气质提升了一大截,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秒杀老少男女的妖孽一般,既美艳又不失霸气。

    尤其是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那双充满了魅惑的电眼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这个女人还故意的冲我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勾没了,她继续向我靠近,伸出手指轻佻的放在我下巴处顶着,调侃道:“是不是觉得姐姐很迷人?”

    我苦笑着用目光示意了一眼一旁看呆了的服务生和客人们,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闵月溪一到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男人更多的是看她胸前被修身的打底衫裹住的巨无霸,一步三晃的份量,几乎能够让每一个男人为之疯狂,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身材比例极好,个子高挑,腿也长,实在是人间极品。而女人则是盯着她那张让人嫉妒的脸蛋儿看去,不仅是嫉妒她的容貌,更加嫉妒她那双电力十足的狐媚眼。

    然而闵月溪却是无趣的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凡夫俗子,跟姐姐上去吧。”她冲我勾了勾手指,一转身,便朝着电梯那里走去,

    我无奈苦笑,也算是在她隔壁住了好几个月,可直到今天我似乎才真正认识了她,长得如此美艳,可骨子里却是有着绝大部分女人没有的狂傲,还有她那一手男人都比之不过的武力,也是令人震惊,我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保安过来问我,门口的车怎么办,我想了想,白天也没多少生意,说道:“就停在那儿吧,不碍事。”

    “行,听远哥的。”保安点点头,随后眼中闪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说道:“远哥,那女人你认识啊?我看她怎么对你做那么亲密的动作呢?真厉害呐,要是她摸我一下,我他妈估计都石更了。”

    我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骂道:“去去,你丫一天到晚想这些。”

    保安讪讪的笑了起来,嬉皮笑脸的告退。

    挥退了保安,我发现闵月溪已经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了电梯正在等待了,我赶忙小跑追了过去,以免惹她不快。

    一齐进了电梯,我看着闵月溪那张略带笑意的脸,似乎心情很不错,她偏着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道:“徐远,我发现你的胆子变大了不少,以前可从来不敢跟我对视,是不是因为女人见得多了的缘故。”

    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我有些拘谨的笑了下,说道:“月溪姐说笑了,七袋苹果和苹果七代能一样么?”

    我委婉的推崇了一番,她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咯咯直笑,继续用那双勾魂眼盯着我,说道:“不错,果然在风月场所呆久了,人都学会油腔滑调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规规矩矩的,是不是因为青儿在,所以你不好意思?”

    “月溪姐,咱们是咱们,对么?莲姐问我跟你怎么认识的,我可是含糊着没说,你该不会说了吧?”我其实心里知道闵月溪没说,她要是说了,莲姐也犯不着问我。

    “算你小子聪明,姐姐我清白如玉,可不能被你小子给坏了名声。”

    “嘿嘿。”我干笑两声,恰好电梯到了五楼,我们两人走出电梯,朝着莲姐的办公室走去。

    本来我还准备带路,可我发现闵月溪走的路线是对的,那我就有些奇怪了,问道:“月溪姐,你应该来过夜色吧?怎么底下的人都好像不认识你?”

    “我啊,来过几次,上一次来还是送菲菲她们几个丫头,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哦。”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既然上一次是送菲菲,那么前几次呢?不过我也没问,因为眼前就已经是莲姐的办公室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人离门口还有五米远,莲姐就已经察觉到我来了,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松释然的味道,大概是在欢迎闵月溪的到来。

    “快进来吧,给你们泡好了茶。”

    走进办公室,两个美丽女人来了一次拥抱,莲姐今天白天出去过,所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耳边,刚过胸部,脸上画着素雅的淡妆,薄唇上涂着裸色的唇彩。身穿一件民族风长袖长裙,高挑的身段把这裙子的美感体现的极好,同时,这身长裙又衬托出她高雅贵气的气质,美丽动人。

    如果说我看闵月溪是被魅惑住了移不开眼,那么看莲姐则是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的样子印在眼前,让她永远在我视线里。

    两个女人分开,我也挪开了视线,看着桌上一共摆着的三杯茶,开玩笑道:“莲姐,你这茶杯新买的吧,消毒了没有?别把远道而来的月溪姐给喝得拉肚子了。”

    闵月溪拉着莲姐,对我说道:“你先喝,拉肚子了我们就不喝了。”

    莲姐摇头失笑,看了我们两人一眼也不说话,走到桌子旁,端起了两杯茶,递给了闵月溪一杯,随后两人并着坐在沙发上,同时莲姐冲我招了招手,说道:“徐远,你也来。”

    我高兴的应了一声,端着茶杯往莲姐旁边走,谁知闵月溪却忽然说道:“徐远,你坐这儿来。”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闵月溪问道:“为什么?”

    闵月溪说了一个让我和莲姐都很无语的理由,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帮我把风衣牵着,免得压皱了。”

    莲姐低下头明显在忍着笑意,但她压根没打算替我说话,毕竟闵月溪可是她的好姐妹。我瞪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架,又转过来看着闵月溪说道:“你脱了挂着不行了吗?”

    “怎么,想看姐姐的身材么?好啊……”闵月溪说着就把茶杯一放,双手往衣领上翻,这明摆着就是不讲道理了,我心说当着莲姐的面,也没必要跟一个女人置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怕了你,我帮你托着风衣好了吧。”

    闵月溪得意的笑了一声,又跟莲姐聊着一些天南海北去了,我坐在她旁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托着她的风衣下摆,一句话也不说。

    莲姐看了我一眼,终于找到一个好的时机,打断了闵月溪的闲谈,说道:“月溪,昨天我电话里跟你说过,这边要抽调三十个人去培训,你那边换过来跑场的野模有没有?”

    “有啊,一个电话的事情,我都跟她们提前打招呼了。”

    “那就行,这样也不至于让夜色无法营业,只剩下二十个姑娘,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不过,费用什么的,我没跟她们谈,毕竟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到这儿,莲姐偏着头看了我一眼,询问道:“徐远,你怎么看?”

    我面色一怔,勉强的笑了下,说道:“你们终于想起我来了。”

    莲姐抿着嘴偷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闵月溪则是用那种轻浮的眼神回头瞄了我一眼,一抹红唇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调侃道:“差点忘了KTV的大总管了。”

    我翻了翻白眼,差点没被她气死,这个女人实在太喜欢在莲姐面前让我难堪了。不过我不跟她计较,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忆着刚才的问题。莲姐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于是我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问到我的意见。

    “我觉得这样吧,她们坐台的钱所有小费都是自己的,外加百分之十的酒水提成,毕竟咱们现在生意没那么好,没点福利,我怕那些野模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不来了。”

    我刚说完,莲姐就赞赏似得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不错,百分之十的酒水提成我还是给得起的,我觉得就这样,月溪你认为呢?”看来我这个想法,莲姐应该也考虑过,如此说来,这只不过是一次考验罢了,而我正好通过了。

    莲姐看向了闵月溪,只见她耸了耸肩,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我觉得她们应该会接受,野模现在活儿也不多,就算不来这儿,也有人去其他地方串场。”

    既然这件事敲定了,莲姐心中也大定,眼神变得十分平静,分别看了我们两人一眼,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月溪,你现在就把人对调一下吧,我让徐远带你去领人。”

    我站起身来,准备去办事,闵月溪却不干了,坐在沙发上撒着娇道:“怎么一来就让我忙呀,也不说让我坐一会儿。”

    莲姐笑了起来,“月溪,忙完了我请你去度假。”

    我偷偷的看了莲姐一眼,用唇语说道:“那我呢?”

    没想到莲姐居然感应到了,也偷偷的剜了我一眼,却没吱声,我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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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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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好了要送去闵月溪的模特公司培训的人,闵月溪先行离开,让我分批带着这三十个小姐去她的公司,到了地方给她电话,还说千万不要让这三十个小姐一起到。

    我可不会分批,一辆的士顶多坐三个女人,来回跑十趟这实在是太麻烦了,我直接让保安部的人帮我拦的士,然后送小姐们上车,每隔两分钟送一车,一车坐四个,到了地方我在楼下等她们。

    等到了闵月溪的模特公司底下,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楼底下太多记者,似乎是等着抓拍一些小有名气的模特,而我此时带着三十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出现,实在有点太拉风了。

    但我已经带着人走到她楼底下了,再想把人散开显然是来不及了,一阵闪光灯打在我的背影上,后面是三十个资历颇丰的“人体技工”,紧接着再后面是几个八卦的记者拿着短筒枪炮追了上来,我领着这群女人往楼里钻,一边拿起手机给闵月溪打求救电话。

    “喂,月溪姐,你在几楼啊?”

    “十三楼,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说你该不会带着全部人一起来的吧!”

    “对啊,你真聪明!快派人下来接我们。”

    “徐远,你可真行!小马,快去楼下接人。”

    挂了电话,我们钻进了这栋办公楼,门口的保安只是用惊诧的眼光看着我们,却也没拦着,但是替我们拦住了后面的一行记者。

    我没想那么多,也没在门口耽搁,因为此时此刻我都有些害臊了,一楼大厅上上下下的人看到了我都是一脸笑意,似乎对我的身份职业很是好奇。

    大约三十秒后,一个身高比我还高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四处看了一眼,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我以及我身后的一群女人身上,一边朝我这儿走,一边招手。

    我猜到这可能就是闵月溪电话里派下来的小马,便带着人走了过去,她一迎上我,就先做自我介绍,低头的时候居然跟我是平视,但她的态度很恭敬。

    “徐先生对吗?我是闵总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马,或者马助理。”

    我微微点头,“辛苦你了。”

    马助理侧过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始终面带微笑,让人生出许多好感,本来我看着她这身高是非常有压力的,我本身就一米八,看大部分女人都是俯视,可今天居然碰到个需要仰视的,我心里是有些吃不消的,可她却用自己良好的态度和礼仪礼节让我消除了心里芥蒂。

    这一刻,我对闵月溪的培训抱有很大的希望。

    我也做了一个虚请的姿势,让她带路,小马没有拒绝,一路前行,一路回头看我们跟上了没有,实在是很注重细节。

    电梯很大,乘坐的上限是二十九人,我们分了两个电梯坐上去,按下十三楼,虽然中途有停下,但最后几乎同时到达。

    一路走来,我发现十三楼的女人质量都谈不上很高,至少没有我之前想象中的,遍地是菲菲那种级别的地步,普遍都是身材好,颜值中等偏上,但每个人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看起来极有美感。

    来到闵月溪的办公室门口,我后面的三十个夜色的小姐稀稀拉拉的站着,实在不成体统,跟闵月溪公司的模特形成强烈的反差。

    闵月溪在办公室里隔着落地窗就看到我了,挥手让我进来,我让小姐们在外面等一会儿,跟马助理一起进去。

    进来后,闵月溪皱着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姐们,对我身旁的马助理说道:“小马,你把那些人带去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好的闵总。”马助理恭敬的告退,轻轻的带上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我带出来的三十个女人有如赴刑场的感觉,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我摇了摇头,这些女人想要跟这些模特一样,怕是要花不少时日。

    闵月溪翘着二郎腿,转动着椅子,轻笑一声,说道:“徐远,你可真是个事儿精,带着这么一大群女人就敢在街上蹿,你就不怕被警察抓走。”

    我解释道:“月溪姐,一拨拨的带太麻烦了,再说了我还要赶着把调过去的模特给带走,哪来那么多功夫在路上耽搁。”

    闵月溪微微摇了摇头,认真的盯着我说道:“算了,看在你也是为了帮青儿的份上我也懒得说你,你在这儿先坐一会儿,我去会议室里稳一下那群女人,一个个散漫得不像样子,成何体统。”

    说着,她的眼中便露出了极为强烈的控制他人的欲望,我有些讷讷的点了点头,看着闵月溪从我身边走出去。

    这女人,简直生错了性别,不对,简直是投错了胎。

    闲得无聊,我在她办公室里四处闲看,这间办公室很大,一边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公司的大致情况,另一边是墙面,但通风口也是几扇打开的折叠窗,所以办公室里光线很足。

    除此之外,我还隐隐看见了里头有一间套间,估计是平时用来休息的地方,我坐在老板椅上,嗅到一股闵月溪身上独有的芬芳,随手拿起了一摞文件夹的最上面一份,只看了一眼标签,我就充满了兴趣。

    这居然是一份之前调去夜色当小姐的模特们的详细资料。

    我翻开看了一眼,第一页胡雪,是个艺术生,登记照还挺漂亮,但我从来没见过,大概是很早就去了也赚够了钱从良了。连着翻了几页,依然没有熟悉的,到第十几张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菲菲。

    确切的说,她的真名叫做林雨菲,而她的简历只有寥寥几个字,东皇娱乐。

    剩下的,就连身份信息都没有填,跟其他人的资料完全不同,忽然间,菲菲这个女人就变得神秘了起来,正在我沉思之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我把文件夹放回了远处,坐回沙发上,然后接起电话一看,是莲姐打来的。

    估计是催我回去的,因为已经五点多了,六点就是上班时间,我接起电话,说道:“喂,莲姐,我马上就带模特们回来了。”

    莲姐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还没回来就好,那些模特不用了。”

    我还以为夜色又出了什么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莲姐?出什么事了吗?”

    莲姐倔强的说道:“我没什么事,那些模特不用了,你替我跟月溪说一下。”

    莲姐的声音逐渐消失,我忙喊道:“喂……”

    电话里传来忙音:“嘟嘟嘟……”

    不等我追问,莲姐直接挂断了电话,心情似乎差到极点,连话也不想多说。既然她人没事,那不用多说,出事的地方就是公司了。

    我现在心情无比的烦躁,明明之前商量好的对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岔子,莫非是杨素突然插手了?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在夜色掌握话语权的只有她和莲姐,虽然平日里她不管事,但真要到她发话的时候,还是能跟莲姐分庭抗礼的。

    一念至此,我彻底待不下去了,走出办公室,正好遇到了走过来的马助理,她轻声唤着我说道:“徐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闵总马上就回来了。”

    我没工夫理她,头也不回的说道:“告诉她一声,我先走了。”

    “哎,徐先生……”马助理在身后呼唤,我快速的跑向了电梯,连续按了几下按钮,等待的心情是焦急的,我又摸出香烟,抽出了一根,可还没来得及点,电梯门就开了。

    我想不通一点,如果不对换模特过来,仅凭夜色还剩下的二十个公主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就算杨素跟莲姐不对付,可是一来她们从未撕破脸皮,二来这种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难不成杨素疯了不成?

    出了电梯,我飞奔出去,跑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到哪儿?”

    “青年广场,夜色。”

    车上,我一边抽着烟,脑子里一边天马行空。半途中接到了闵月溪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发火了,质问我为什么提前跑掉。

    “莲姐说不用那些模特了,我感觉公司出事了,所以赶回去看看。”

    “什么?青儿出事了?我也来。”

    “算了,你别来,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你来干什么?再说了莲姐没事,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我猜测事情可能跟杨素有关,而闵月溪又称呼杨素为老妖婆,所以我不太希望闵月溪到夜色来跟杨素闹一场,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什么好事。

    挂了电话,司机在前头说了声到了,我付了车费下车。

    刚走到夜色大门,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六点欠三分。

    一进去,我就有些懵了,看着大厅里站着两排相貌不错的礼仪小姐,我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场子。

    可仔细一看环境,我太熟悉了,这明明就是夜色。

    礼仪小姐齐鞠躬,一起喊道:“欢迎光临,先生里边请。”

    这两排礼仪小姐我一个都没见过,这他妈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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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被莲姐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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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礼仪小姐自然是不认识我,竟还上来给我介绍一番,我理都没理,径直的朝着会议室走去,身后的一群女人低声惊呼莫名其妙。

    刚走到前台附近,便看到一片莺莺燕燕从电梯里下来,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我的眼神在她们脸上一扫而过,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因为这些女人我还是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她们的作态便不可能是客人,而是跟我先前带去闵月溪的模特公司那批人一样,一群小姐而已。

    接着从电梯里面走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杨素,看着她出现在这群小姐中间,我的瞳孔蓦然一缩,心中升起一个猜想,而且当我看到她们这群人的行走路线,居然是向着会议室的方向去的,这个猜想已经被证实了七八分。

    杨素的脸上表情淡漠,昂首挺胸,态度十分傲慢,她明明看到了我,却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我踌躇了一下,主动上前,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杨妈妈。”

    杨素停下脚步,只看了我一眼,便把目光转回到前方,这个细节动作,似乎在表示对我的不满,但她语气还是比较柔和的说道:“徐远,再晚回来一点,可是错过了例会时间。”

    我略微一怔,听话里的意思,杨素说不定知道我去哪儿了。未等我反应,杨素慵懒的转过身,看着她身后的那群女人,指了指我,说道:“这位是你们今后的管理者,徐主管。”

    话音一落,那群女人便娇滴滴的齐声喊道:“徐主管辛苦啦。”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微微点头然后扫了她们一眼,算是见过了。

    随后,杨素背对着我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交给你了,带她们去开会吧。”

    说罢,杨素也不理会我的反应,这群女人主动为她绕路,恭恭敬敬的目送她回去。

    我心情有些压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打火机却忽然间没油了,我刚准备放弃抽烟的念头,只见这群女人中间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标准的鹅蛋脸儿,脸上画着淡淡的韩妆,整体气质在这群女人里面很是出众。

    她款款的走过来,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黑色铁砂石的zippo打火机,在指尖环绕两圈,“叮”的一声打开,火苗燃烧烟草的熟悉味道让我下意识的吸了一口。

    迎上这个女人的眼神,我发现她的眼睛十分有神,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她伸手准备把zippo放进我的口袋,我自然不会接受,转过身,将才吸一口烟按吸在前台附近的垃圾桶上,那个女人眼中的自信顿时变成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把目光扫在了那群女人身上,说道:“去开会吧。”说完转身往会议室去。

    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发现莲姐已经到了,她还在翘首以盼看着后门处,可当看到是我带着那群新来的小姐时,本来还保持镇定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此时的我,完全被蒙在鼓里,纵然心中猜测杨素和莲姐一定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但她们不说,我现在只能瞎猜。

    例会结束以后,莲姐从前门出去,我立马追了上去,准备问清楚,同时也想跟莲姐解释一番,我知道,莲姐看到我带着这群杨素搞来的小姐时,心里一定以为我站在了杨素那边,否则她的神色不会有那种变化。

    “莲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莲姐听到我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色严肃的对我说道:“徐远,你身为KTV主管,你现在应该先去让这些新来的熟悉环境,准备上岗。”

    说完,莲姐直接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她这番话,无疑是在疏远我跟她的距离。

    回到会议室,那群小姐正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看我来了,立马都乖乖的闭嘴,我本想如莲姐所说,把这群女人带到工作岗位上好好熟悉环境,可一看到那个为我点烟的女人嘴角正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我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自己去四楼休息室,待会儿我会去清点人数,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少了人。”

    话音一落,她们你看我,我看你,呈现出一脸茫然,但有那个女人带头,立马就有人跟着出去了。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看了几秒,恨恨的咬了咬牙,虽然自始至终那个女人没跟我说一句话,我也没见她张过嘴,但我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才是名副其实的管理者。

    心里更是对杨素骂了一万遍,这是从哪搞来的一帮小姐,整个一来就是格格不入的感觉。

    出了会议室,我用前台的对讲机呼叫了三楼的领班杨威,让他代替我去领着新来的小姐熟悉环境,自从上次凯哥的事情过后,杨威自认为是我帮他解了围,所以对我相当客气,言听计从有些过,但只要是工作范围的事他从不推脱。

    随后,我走进楼梯,一路上五楼,想跟莲姐问个清楚明白。

    到了办公室门口,莲姐也是刚上来不久,但她没有像以往那样急着办公,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茶发呆,一看就知道她心情十分不好。

    我敲了敲门,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不是让你去工作吗?”

    我走了进来,说道:“我交给杨威了。”

    莲姐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我看得心里难受,“莲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间杨素会有一批小姐进来?”

    莲姐转过来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冰冷的眼神和不信任地态度仿佛两把刀子插进我心里,一瞬间,我觉得呼吸就变得困难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徐远!我不该怀疑你吗?”莲姐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有一种我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吞没了我的理智。

    我气极反笑:“好,请问尊敬的李总,你怀疑我什么?你怀疑我背叛了你?怀疑我泄露了计划?”

    莲姐依旧冷冷的看着我,眼神告诉我,她确实如此想的。

    她的态度进一步刺激了我的情绪,我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太自作多情了,我他妈就是个二傻子,这个女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哪里又是能被我融化得了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怒火如同岩浆一般慢慢的迸发,情绪逐渐的控制不住。

    “计划是我负责的,对,你怀疑我把事情泄露给了杨素不无道理,可我他妈有病吧,搞这么个东西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白忙活一场,然后看你的好戏吗?你电话里告诉我不要模特了,我立马就赶回来了就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结果我一进来就看到门口多两排迎宾,电梯上杨素带着一群小姐下来,我他妈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把人交给我带,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可我现在把人扔给了别人,只想听你告诉我,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一个小时里,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可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当初杨素为什么要举荐我当主管对吗?行,我他妈不干了,反正你说过我的债务还清了,我现在就走。”

    莲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怀疑,又从怀疑变成慌乱,最后,她看着即将离开的我,眼中充满了犹豫,我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吧,如果我从来没有对她起别的心思,也许我会在夜色混得很好,我也可以忍受委屈,可偏偏,我太在意这个女人对我的看法了。

    “徐远!”忽然间身后传来莲姐的一声呼唤,我停下脚步,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硬着无法动弹。

    空气安静的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等着她挽留我,是的,我他妈居然后悔了。

    可是我足足等了十秒钟,那个女人也没有说话,我没有转过头,但我能感受得到她此时正在看着我。

    她一定是想留下我的,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了,重到这个骄傲的女人很难放下自尊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心说火也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刚想开口给个台阶下,就听到莲姐起身朝着我走来,同时声音也软了下来,说道:“你可以……”

    我的心里一阵激动,莲姐居然打算主动服软了,可她话没说完,我眼前突然走出一个女人,竟然是闵月溪,她看到我之后略感惊讶的说道:“诶?徐远,你也在?”

    同时,莲姐的话也被打断了,她看着闵月溪也是一怔,说道:“月溪,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的脸色非常的难看,鼻子里喘着大气儿,恨恨的盯着闵月溪看,如果不是她,莲姐一定已经主动服软了,那不就意味着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重要吗!?

    闵月溪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古怪,摘下墨镜从我身边走过,对莲姐说道:“奇怪,徐远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你刚刚骂他了?”

    “你坐,我给你泡茶。”莲姐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莲姐的目光,她的目光有些躲闪,咬着嘴唇一脸难为情,趁着闵月溪从她身旁走过的瞬间,她冲我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请求。

    她还是在乎我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让自己语气如常,说道:“我没事,你们聊,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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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在办公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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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莲姐态度有所好转,但我还是想把这件事搞清楚,因为杨素突然间的动作,实在有些反常,而且我隐隐有一种预感,她不按规矩的干涉,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有了把握不畏惧我手中的东西。

    所以离开了办公室以后,我直接前往杨素的房间,她的房间我去过几次,已经很熟了。

    走到杨素的房门口,刚准备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

    “多谢你了我的好哥哥,事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行,电话联系。”

    杨素在电话里发着嗲,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居然在电话里求人,如此看来电话那头的男人实力不容小觑。同时,我对她所说的“事后”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事?

    “咚咚咚!”我敲响了门。

    “谁啊?”里面传来杨素不悦的声音。

    “我,徐远。”我已经恢复了冷静,因为我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所以再不能感情用事。

    里面忽地没了声音,没多一会儿,门打开了,杨素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裙,黑色半透明的吊带款式,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基本都能看到一二,我微微皱眉,只见杨素笑呵呵的说道:“进来吧,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说着,杨素光着脚走出来两步,把我拉了进去。

    进了屋,我开门见山的说道:“那群小姐是哪来的?”

    我已经做好了承受杨素的暴风雨的准备,可没想到杨素回到人后,对我的态度又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杨素也光着脚陪我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子往我身上一靠,嗲嗲的说道:“徐远,你是不是在怪我干涉你的管理了?”

    杨素在这个年龄,其实在驻颜上能够完爆同年龄的很多女人,一张瓜子脸尖尖的,嘴唇也微微上翘,声音也有磁性,可以说是比较有诱惑力的。尤其是她胸前的大灯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此刻就在我身上蹭着,要换作其他人,也许早就跟她干柴烈火了,但我不会。

    我神色肃然的盯着她,她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我自嘲似得笑了一下,说道:“杨妈妈,你自然是有权利的,但我就是想不通,怎么我把人刚刚带走,你立马就变出了三十个人来?”

    “你真的想知道?”杨素就像是等着我问这个问题一样,神色一振,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勾住了我的脖子,五指十分有技巧的在我身上爬动着。很快,她的另一只手就划过了我的胸膛,荡过了我的腹部,并且还有下行的趋势。

    她的脸上露出一副即将得逞的表情,我把另一只即将爬到我裤链那里的手给推开,冷冷的说道:“请你自重。”

    我果断的拒绝,杨素脸上的喜色也淡了,薄怒的瞪了我一眼,斥了一声道:“徐远,你既然不想跟我谈,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不屑地笑了下,说道:“跟你谈就必须跟你上床?”

    杨素一仰头,挑衅似得看了我一眼,说道:“对,我就是想跟你上床。”

    见杨素说出如此不害臊的话,我也不再高看她,讥讽了一句说道:“杨素,你跟谁上床都行,可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我真的是很庆幸没有很早的把视频交给你,你说跟你谈必须要上床,我问你,这个视频你想删掉还是想公布?”我拿出手机打开上次记录下的画面,画面中正是杨素跟之前的外接在天台媾和的镜头,两人十分欢愉。

    杨素面色一变,但随后又冷笑起来,冷着脸盯着我看,说道:“徐远,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有本事你就公布,我倒要看看,这次李青莲那个贱货还会不会保你,她看到你带着我的人出现,是不是恨死你了?哈哈哈哈!”

    杨素提到莲姐的名字,又一次出现侮辱性的词汇,我脑子一热,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啪!”杨素捂着立刻变红的左脸,目光呆滞,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就在刚刚发生了。

    她咬着唇角,怒瞪着我,抬手准备反击,嘴里同时发了疯一样大声喊道:“徐远,你居然又打我,你知不知道连唐德雄都舍不得打我!你想死是吗?”

    我抬手捏住杨素的细胳膊,把脑袋低了下去,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唐德雄?他还会回来吗?就算他回来,还会管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

    杨素的身体十分差劲,除了床上运动以外,这个女人几乎没有运动过,我只不过用了一点点力道,她就疼得求饶了。她将恨意深藏眼底,露出一副可怜的神色,哀求道:“徐远,你好狠的心,好,我不管了可以了吗?你们不是要重整夜色吗,新来的小姐就当我出的一份力好了。”

    新来的那群小姐,卖相跟我带走的差不多,本来将就用是没问题的,但我一看见那个为我点烟的女人,我就觉得汗毛直炸,头皮发麻,直觉上来说我认为那个女人不太对劲,还不如用闵月溪的野模。

    我紧紧地盯着她说道:“你让这帮小姐打道回府,这事咱们两清。”

    杨素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说道:“这件事你得跟李青莲去说,她已经签了合同。”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喝道:“你说什么?”我手上的力气不禁又大了几分,杨素疼得嘤嘤直叫,“真的,已经签了合同。”

    我知道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因为一戳就破,所以我只好撒手放过她。

    一放手,杨素就咬牙切齿地说道:“徐远,你真不是个男人,居然打女人。”

    “……”实际上我这二十多年就打了两次女人,且两次都是抽的她,我也没去跟她争辩,无视她杀人的眼光,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离开之后,我无意识的走在五楼的走道里,脑子里开始琢磨。听杨素的意思,莲姐已经把那群人收下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异常,所以我决定再次去找莲姐,看看此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可一想到刚刚才跟莲姐吵完架,立马又屁颠屁颠的过去,我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扭头,我又下了四楼,打算晚点等我们都冷静之后再谈谈。

    晚上九点多,今天客人比昨天的多一点,大概因为那两排身穿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起了作用,一楼的客人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KTV的包房占有率也有百分之四十,虽然都没翻过台,但比起昨天是要好多了。

    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那些礼仪小姐会说英语,我估计,这一票人里头也就这些礼仪小姐才是莲姐想要留下的。

    此时,我正在一楼保安值班室跟李祚盛聊着天,他跟我说这些保安们虽然身手不咋滴,但是还都不孬,他最近也呆适应了,而且他现在没怎么跟我提那个害死人的工地那事儿,我也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走,便放下心来。

    正开玩笑说着打赌那事儿,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立马笑了,居然是莲姐。

    李祚盛见我笑这么开心,顿时会心一笑,说道:“相好的?”

    我是真把李祚盛当铁哥们看,也没撒谎,嘿嘿一笑道:“正在攻略中。”

    虽然这个词他可能没听过,但意思明白了,李祚盛憨笑着摸了摸脑袋,从椅子上坐起来,说道:“那我给你挪个地儿吧。”李祚盛一起来,旁边几个保安立马就带着帽子准备跟他一起出去,虽然他还是个小保安,但威望在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哥。

    我忙摆手,让他们别动,说道:“没事,我这就出去。”

    “慢走啊远哥。”

    “祝远哥成功。”

    “啥时候把嫂子带来看看啊。”

    保安部的一个比一个贫,我在一阵嬉笑声中离开了值班室,我心说你们嫂子你们天天都见,也没见你们敢上去套近乎。

    走出来以后,我才接起电话,幸好她还没挂,不过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听不到声音,我还以为信号不好,走到了大厅连着试了几声:“喂?喂!喂?”

    莲姐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道:“我听到了。”

    我翻了个白眼,主动找我态度还这么不好,但我也不好直说,我就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打我电话干嘛?上班时间,不允许打私人电话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把莲姐噎得够呛,她估计正在喝水,我都听到咳嗽声了,心里暗笑不已,过了一会儿,莲姐才说道:“谁想打你电话,你自己没带对讲机,KTV的领班都找不到你人。”

    莲姐还跟我来虚的,那我也继续顺着她的话说道:“哦,那行,我回去上班去了,拜拜了您呐。”一边说,我还一边往电梯那走,一楼的领班看到我之后还跟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句,看到没,徐主管这表率做的多好,人家这才是升职的理由,你们一个个的呀。

    我听这领班说的有些哭笑不得,无语得半天没作声,结果莲姐还在电话里急了,威胁我说道:“徐远,你敢挂我电话,我……”

    我也不吃她这套,说道:“你咋了,接着说啊。”

    “我在办公室等你!”莲姐气哼哼地说了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笑了起来,办公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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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敲诈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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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电梯,我并没有直接去五楼,而是准备先到四楼看看,一来是不想让莲姐觉得我这个人太没原则,随便说两句话我就好了,我故意拖延想试探试探她的耐心,二来再怎么说我也是KTV主管,把那帮新来的就这样丢在四楼不管,确实有些失职。

    电梯停在四楼,四楼是临时住宿,俗称炮房,在KTV里玩不痛快的,上来开一间房无论洗鸳鸯浴又或者滚床单包夜都行,只要付得起价钱。

    一路走来,房间里叫声四起,有的女人叫声清亮,有的女人叫声婉转,种种不同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场迷乱的听觉盛宴,听的人心里也隐隐作怪,恨不得想要发泄一番。

    穿过一条走道,正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刚一转弯,却忽然发现走廊中间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我目光一紧,细看之下发现这两人居然是王勇和那个为我点火的女人,我有些惊讶,这两个人怎么搞在一起了。

    而且,看他们两人的姿势,王勇居然抱着这个女人,举止亲密,只不过那个女人却似乎一脸的不情愿,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王勇给推开了,同时还冲我喊道。

    “徐主管,您怎么来了。”

    王勇闻听此话,顿时吓了一跳,忙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几步,跟这个女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我冷着脸走了过去,眼睛盯着王勇,对那个女人说道:“我要是不来,这里是不是要发生好戏了?”

    被我抓了个现行,王勇明显有些心虚,看了我一眼之后又低着头说道:“徐远,我只是路过这里,跟小蝶聊了几句而已,正准备下去了。”

    说着,王勇便一脸慌张的准备走,却被我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慢着!”

    王勇挣脱了几下,我转过身直接站到王勇面前,将去路拦住,王勇一脸羞恼的瞪着我,我看了一眼王勇的卖相,笑了一下,若有所指的说道:“聊了几句就抱上了?你后勤部的能耐不小啊,还有,你这么快就知道别人叫什么了,可真是不一般。”

    随后,我话锋一转,严肃的问小蝶说道:“你跟王勇什么关系?”

    小蝶一脸凄苦的掩面走到我身旁,柔软的身体倚靠着我,哭诉道:“徐主管,小蝶还是第一次见他,他说自己也是主管,所以……所以小蝶不敢反抗,幸亏您来了,不然……”

    听她如此说,我才明白原委,难怪刚才就看到她一脸的不乐意,果然是王勇见色心起,想要利用职务之便做些下作的事情。其实这个小蝶的姿色是真的很不错,身材是S型的,大波蜂腰肥臀,相貌也十分好看,再加上言行举止都很得体,确实很能勾引起男人的欲望。

    顿时,我伸手让她不必再说,然后看着王勇说道:“王勇,你能耐不小啊,仗着自己的主管身份,公然调戏我手下的公主,按照规定,像你这样的行为可是要受处罚的。”

    王勇顿时怒火冲天,指着我吼道:“徐远,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难道还需要跟你交代吗?”

    他越愤怒,表明他越心虚,我反而轻笑了几声,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哟哟哟,恼羞成怒了,王勇,你说我管不到你?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把事情往上面反应了。”

    说罢,我转头看了看这个被王勇吃了豆腐的女人,说道:“待会见了李总,你实话实说就行了,我替你撑腰。”

    她点了点头,投以感激的目光,而王勇顿时吓魂飞魄散,我转身装作准备带着人上五楼见莲姐,其实是吓唬吓唬他,但他还是信了,我们没走出十步,王勇连忙追上来把我拉住,一脸苦相的说道。

    “徐远,我,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甩开他的手,盯着他那张猥琐的脸看了两秒,以前这厮作为我的上司时那叫一个不可一世,甚至我们平了职位他也是经常在我眼前跳,现如今好不容易让我抓到机会收拾他,我自然不会放过,装模作样的说道:“叫我什么?没听清。”

    王勇脸一黑,双拳紧握,脸上现出几分挣扎之色,他知道我是故意打他的脸,但形势逼人他只能低头,语速有些缓慢,艰难的说道:“徐主管,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

    “这样就完了?算了,我看你还是跟李总去道歉吧,到时候按照公司的规矩该怎么罚怎么罚。”别看他现在的样子苦逼,似乎是认怂了,但我跟王勇早就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对头,所以我没打算这么放过他,只不过就这件事而言,并不能直接扳倒他,顶多是罚款,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准备敲他一笔,这样更实在。

    王勇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我一说到罚,他就知道我什么意思,抬起眼看了下我,脸上毫无波动的从屁股口袋里拿出钱夹,一打开里头装着一叠钞票,顿时我就有些震惊了,这孙子居然这么有钱。

    “一千块,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王勇果断的数了十张出来,递给我。

    我看着王勇的眼神,一点都不心疼,就好像无所谓似得,这可是一千块钱,我嘴角微微翘起,手也不去接,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跟我一起上去,还是等李总叫你上去?”

    王勇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面色愕然,眼中犹豫一闪而过,又掏出十张跟刚才的捏在一起,递给我说道:“两千块,够了吧。”

    我心中略微震惊,两千块只是犹豫了一下,王勇的月工资也不过四千,后勤部也没什么油水,我一时心中存疑,面上却笑了一下,扭头对小蝶说道:“我们走吧。”

    我先转过身,就准备走了,小蝶慢一步跟上,紧接着身后就传来王勇对我恨之入骨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等等,徐远,你直说吧,你要多少?”

    “五千。”我故意说出了一个夸张的数字,五千块钱可超出了王勇的月工资,也就等于说,他只要同意了,就相当于是白干一个多月,而照常理来说,这种过分的要求应该没人会答应。

    王勇听我狮子大开口,心里终于怒火中烧,气的大口的喘气,但他咬紧了牙也只是考虑了一会儿,便十分干脆的说道:“好!我给你,但说好了,这事你不许传出去。”

    我心里有些出乎意料,转过身假装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别废话。”

    王勇从钱夹里又数了三十张红钞,与先前的二十张整齐的合在一起,伸手递给我,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五千块钱对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只不过,我接钱的时候依旧是不看钱,目光只盯着王勇的眼神看。

    王勇的眼中,并没有那种感觉到心疼或者舍不得的情绪,更多是怨恨。

    我以为王勇一定会说几句狠话,就像他之前每次跟我掐架落败时那样,大声说一句:“你别嚣张,以后有你瞧你。”

    可王勇并没有,他给了钱以后,居然就这么低着头走了。

    我一边把钱塞进空空的钱夹里,填的鼓鼓的,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很高兴,因为我总觉得,王勇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这孙子就好像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我发生冲突似得,五千块的封口费居然说扔了就扔了。

    正在我思绪飞扬之际,小蝶走到我前面给我深鞠一躬,胸前的一片雪腻深沟顿时就漏了出来,我看见了大半个球,而耳边又是其他房间里传来的叫声,顿时就遭遇到了视觉和听觉的双重诱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小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只抬起头来凝望着我,真诚的说道:“谢谢你了,徐主管,要不是你来,人家一定被欺负了。”

    我把目光转到了她脸上,小蝶在我的注目下,长长的睫毛害羞的眨了眨。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就像是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但不同的是,她身上没那么多青涩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蜜桃般的成熟,这个成熟是指她很能洞悉男人的心理。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她见我抽烟打火机没油了,主动给我点烟,若是别人,想必已经对她产生了一定好感或者兴趣,但当时我心情很不好,所以连带着看她也很不顺眼。

    我把钱夹放回口袋,呵呵一笑,说道:“小事一桩。”我绝不是冲着解救她来的,如果当事人不是王勇,也许我还要犹豫到底要不要管这个事,不得不承认,我对于杨素带来的一帮人是存在偏见的。

    小蝶一手拢了拢她那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果真就像广告里的那样,如瀑布般柔顺,发丝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香,她有些伤感的说道:“那怎么叫小事呢?人家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什么人都不认识,你要是不帮忙,人家可就惨了。”

    她把自己说得那么柔弱,我是绝对不信的,随口敷衍道:“你呆久了就熟悉了。”

    即便我表现出冷淡的态度,小蝶依然十分主动的黏了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同时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亲昵的说道:“我可以叫你徐哥么?”

    “随便吧。”她表现的越亲近,我越觉得不自在,顿时就想离开这里。

    小蝶似乎看不出我是在敷衍,反而喜笑颜开的冲我眨了眨眼,说道:“徐哥,你这么帮我,我一定要报答你才是。”说着,她用胸前那一对惹火的玩物夹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衣料很软,居然还真的让我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难不成,她所说的报答是要用身体?这要是在别处我自然是开心的,但夜色的规矩我很清楚,所以我心里顿时提高了警惕,嘴里说道:“报答?不用了,我说了这都是小事。”同时,忙把手臂从她柔软的胸口抽了出来,这个过程,小蝶还有些不愿,所以抽出来的时候用了点力气,居然不小心打在了她那丰隆的酥胸上。

    我老脸一红,小蝶却抽了抽鼻子,楚楚可怜的说道:“徐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就知道,难怪人家帮你点的烟,你都不抽的。”

    提到点烟那事儿,我直接就回忆起了那时的画面,那个女人当时可没有这么柔弱,反而是隐隐有一种女强人的风格,最起码也是御姐范儿,所以她在我面前装柔弱博同情,我顿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对我有所企图,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可图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尽量少接触她。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挥手告别道:“多想了,我先走了。”

    小蝶追了上来,在我面前停下,一脸期待的说道:“徐哥,你不应该去视察一下我们的工作么?”

    “待会吧,我现在还有点其他事。”说完,我不顾她眼中闪过的失望,绕开她,往电梯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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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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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五楼,我敲了敲门,莲姐轻声说了声进来吧。

    推开门,办公室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看来闵月溪早就走了。

    “随便坐吧,徐远。”莲姐坐在办公桌那里,抬手虚指了一下沙发,语气不急不躁,似乎对我迟来的事情也没感到生气。

    我默不作声的过去坐下,下意识的把手放进口袋想要摸烟,忽然想到了上次抽烟被莲姐说的画面,又悻悻的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想抽就抽吧,待会我开一下窗户就行了。”

    听到莲姐说的话,我不禁惊讶地抬头看了过去,发现她正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似乎是在作出妥协。

    能让莲姐为我妥协,我已经心满意足,但还是摇头笑了下,说道:“算了,没买火。”

    莲姐估计以为我还在生气,我一说没带火她也不知道岔开话题,就这么没作声了。

    坐了一会儿,还是我先开口打破了平静,我觉得莲姐已经主动服软把我叫上来了,多少我也得照顾一下她的面子,毕竟抛开别的不谈,她还是我的上司。

    我想到了刚才的事情,问道:“莲姐,新来的那批小姐,你为什么要接纳?”

    莲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深黑的瞳孔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似乎在做心理斗争一般,但最终还是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现在已经定下来了,就别再提了。”

    我能猜得到这里头肯定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也许问题还是在杨素身上,可莲姐不肯告诉我,我也没办法,蹙眉问道:“那你叫我上来是要谈什么?”

    莲姐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款款的朝着我坐的沙发这走来,轻声说道:“还是关于培训的事情,月溪顶多培训她们的礼仪,可按照你的要求,差距还是跟不上,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莲姐在我眼前走了过去坐在我左侧,一股怡人的清香灌入我的鼻中,我用力的嗅了嗅,这个动作却被莲姐给发现,她羞愤的白了我一眼,面带薄怒的说道:“徐远,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我们在谈正事。”

    我心说我倒是想谈私事,你也没给这个机会。不过对于莲姐所关心的问题,其实也是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我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莲姐,我想问问你,对一楼前台的李诗瑶有没有印象?”

    莲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显然不知我为什么提起这个,我更直白的说道:“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跟我所说的那种吃香的女人很接近?”

    莲姐听懂之后,并没有因为事情终于出现转机而高兴,而是露出了一副吃惊的神色,“徐远,你该不会是想劝她转行当公主吧?”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还很单纯,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我被莲姐给吼懵了,惊诧的问道:“不是,你说什么啊,我做什么了我。”看着莲姐一脸鄙夷的神态,我瞬间明悟她这是误会我了,从沙发上腾地一下站起来,看着莲姐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打算逼良为娼吧?”

    上一次误会我的事情还没结束,莲姐说话也比较谨慎,“那你刚才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虽然如此,但我依然听得出来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皱着眉瞪着莲姐,解释道:“重新招人不行吗?按照她这个标准招,只要是缺钱的,总有愿意自己干这行的。”

    “哎哟,我真是,算了,我都不想说话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说着,我心里又一阵不乐意了,吭哧吭哧的鼻子里直冒气。

    莲姐听明白之后,羞愧的摇头道:“不是。”

    我哼了一声,道:“那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其实我说话的这态度一点儿也不像员工跟领导的态度,反而有点像情人之间闹情绪的感觉,本来我还担心莲姐突然间站起来跟我吼一声:徐远,你别忘了我才是老板!

    那样的话我又歇菜了,但出人意料的是,莲姐居然满脸愧疚,真就像是个错怪了自己男人的小女人一样,两手互相掐着手指头,表现出十分犹豫且有些惧怕的样子,随后低下头轻声说道:“徐远,我向你道歉。”

    我稍微一怔,心里一阵窃喜,以前她再怎么有求于我也不会这么服软,做事更加是我行我素不理我的感受,如今莲姐对我的态度改变让我觉得很受用,面上却板着脸说道:“算了,我不需要你道歉。”

    莲姐抬起头困惑地问道:“为什么?”

    我脑子一转,想起了一些狗血电视剧里面恋人之间经常说的一句台词,一本正经的说道:“道歉代表着做错了事情,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做错事情,对不起更加不要说,因为我希望你一辈子不用对不起我。”

    这话说完我自己先脸红了,莲姐听后也明白了这话是多么的暧昧,脸蛋儿瞬间飘红,然后跟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胸口,也因为这样她才没发现我的变化,我迅速的调整好情绪,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刚刚的事我忘了,继续下一个话题吧。”

    我没有继续去营造这种暧昧的气氛,而是选择在一个双方都还感觉良好的情况下,适可而止,是因为我很明白感情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虽然莲姐之后又恢复了工作状态,但我想,这件事一定埋在她心里了,因为她现在不大敢像以前一样,用上司的威严逼视着我,说话时会故意的把目光偏移。

    接着我们认真的谈了一下公司整改的后续计划的事情,莲姐告诉我说,二楼KTV重新装修的事情暂时无法进行,因为杨素还不同意,所以公司的款项不能随便动,尤其是大笔金额的支出,只不过她说自己有把握说服杨素,只是需要点时间,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毕竟培训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有效果。

    谈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莲姐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困意,但她就没开口赶我走,只是从沙发上起身,回到办公桌那里对着电脑工作。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其实是在电脑上胡乱敲字,因为界面还停留在浏览器的初始页,我心中觉得好笑,这个女人居然不好意思开口让我走,而是假装忙着工作,想让我自己走。

    我也如他所愿,轻声说道:“我走了。”

    她头也不回的回应了一声:“恩,帮我关下门。”

    我假装没听见似得,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帮她关门,出了办公室,我便往安全通道的那一侧走去,根据我之前的经验,这个地方是没有摄像头的,我有一次在这里听到了莲姐的自言自语。

    我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墙上,生怕错过了什么,果不其然,里头只安静了不到十秒钟,就有了莲姐碎碎念的声音。

    “哎,心都乱了,这可怎么办。”我心里暗笑不已,乱了才好。

    “算了,洗澡然后睡一觉就好了。”

    刚听完这一句话,我便听到了脚步声慢慢朝着门口的方向靠近,虽然知道她应该是准备洗澡来关门的,但我还是心里一紧,担心被莲姐发现,脚步迅速的朝着安全通道口那里移去,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下了四楼,我直接去休息室了,刚才跟莲姐谈的时候也了解到一点,这群新来的小姐,跟我们夜色之前的小姐不一样,每天十二点下班,有包夜的私活自己出去开房,公司不干涉,但是公司就不包住宿了,四楼的临时住宿十二点清房。

    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作为主管,还是要去检查一下她们的工作情况。

    一路走来,听到的声音小了很多,有不少刚刚战斗完的客人从里头出来,有的一脸满足意犹未尽,也有的是摇头摆脑的觉得大失所望,刚刚从我身旁走过的两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青年,其中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家伙说道:“这尼玛就跟死人一样,看着那么骚结果上了床跟哑巴一样,老子真是瞎了眼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旁边一人则取笑道:“嘿嘿,我挑的那个还好,比较符合我的心理预期,你那个不叫的,阿章喜欢这款,下次我带他来啊。”

    “你们来这吧,我等万尊开业。”

    “可以,你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是不错再带我们去,话说也快开了吧,听说就这一周内了。”

    那两人下了电梯以后,我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客户的心理预期?万尊即将开业?

    万尊即将开业,炒得热火朝天的几乎Z市所有爱玩爱嫖的人都知道那处地方,虽然对穷人来说可望而不可即,但他确确实实的把宣传做的很好,九层高楼,每层楼都提供不一样的服务,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这对夜色而言是一个大的压力,本来在势力上夜色就不如万尊,如果我们做不到更好,是没有资格跟万尊叫板的。

    而且到时候一开业,一定会吸引很多有消费能力的人群前往消费,这其中肯定也有因为在其他地方消费不满意而另觅去处的。

    比如刚才那个打扮时尚的青年,他觉得选的小姐不叫十分不爽,下次不来,但是他的同伴说自己有朋友喜欢这种不叫的,虽然说走了一个客人又来一个客人看起来没损失,可这也说明,我们没做好,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三个客人一个不少的都服务满意了,夜色的生意是否会更好?

    于是,我想到了那个人所说的心理预期,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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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杨素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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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生意依旧是不温不火。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到KTV转了一圈,准备回四楼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杨威正坐在等待区抽烟,我想起了昨夜我思考了半晚上的事情,打算跟他聊聊,问一下他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走了过去,坐在杨威对面的沙发上,发现杨威似乎心情不好,香烟都已经烧到了烟蒂他都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在发呆,直到我坐下弄出点动静,他才把目光从桌子上面收回来。

    “徐主管,您怎么来了?”杨威一见是我,慌里慌张的站起来跟我打招呼,接着他才感受到指尖的灼热,倒吸一口凉气把烟头一甩,面色赧然的笑了下,说道:“不好意思啊徐主管,我刚刚走神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在状态?出什么事了?”

    坐下以后,杨威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事。”

    我本就是随口一问,说不定别人是私生活不稳定,偶尔情绪失控,所以没细问,而是把话题切入到了我想问的主题上,我伸手摸出了香烟,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随后又递了杨威一根,他这才反应过来,忙说抽他的。

    我皱着眉准备起身,说道:“杨领班,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大对劲,本来有点事想跟你聊聊,看样子还是改天吧。”

    杨威也连忙站起来,精神有些恍惚,辩解道:“不是,徐主管您说,我现在好多了。”

    我望着杨威那迷糊得直耷拉眼皮的精神状态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其实这几天这种现象频发,经常会看到服务生站着打瞌睡,要不就是无精打采的对工作提不起兴趣,我估计,夜色再没有点动作,等到万尊真正开业,就不止是流失客源那么简单了!

    可莲姐跟杨素的谈判也没有成功,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就去找过莲姐,她说关于重新装修的事情,杨素的态度很坚决,这意味着计划暂时无法推动。

    本来想再跟莲姐谈谈,但当我发现自己目前并不能提供解决方法时,这种念头很快就被按下了。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来到了杨素的房间门口。

    站在门口踌躇片刻,想到待会跟杨素谈话将会遇到的情况,我内心本能的有些抗拒,可我很清楚,如果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她不同意改变,那么等待夜色的,将是被万尊给拖垮,抽干。

    我偏着头看向了莲姐办公室的方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伏案工作的辛苦模样,虽然我对夜色没什么感情,但是莲姐对夜色太在乎了,如果夜色真的没了出路,她会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敲响了杨素的房门。

    “咚咚咚!”

    “谁呀?”杨素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

    “开门,是我。”我相信自己的声音她能够听得出来。

    话音刚落,没听到里面走路的声音,便看到门打开了,杨素头发湿漉漉的,一件吊带裙,勉强的遮住了身体上的隐秘,但无论是上身那大片雪白与那深深的沟壑,又或者是下身那光溜溜的大腿,对于男人来讲,都是一种诱惑。

    她还未发出邀请,我便主动的进去了,然后脱下鞋,踏上了柔软的地毯。

    “你怎么来了?”杨素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惊喜,可她关上门转过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脸色又有些惧怕,她声音柔弱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心情不好,故意来找我麻烦的吧。”

    若在平时,我可能会笑话她几句,但现在我已经很清楚,如果我跟杨素再度发生冲突,相信她永远都不可能答应,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抬眼看了过去,沉声道:“杨素,究竟怎么样你才会同意夜色的整改?”

    杨素并不蠢,只一句话就听出来,我又是为了莲姐而来,于是她变得有恃无恐,大胆的靠了过来,一手攀在我的肩上,身体紧挨着感受我的体温,用十分魅惑的眼神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反问一句:“有什么不一样?”

    “就好像,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一样。”

    杨素的撩人技巧特别高超,我分明是穿着衣服,但她总是利用那一点点的肌体触碰去引发我整个感官的活跃,就像此时,她只不过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稍微的将手指伸进了我的衣服抚摸在背脊上,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让我整个后背都激起了一层波浪,瞬间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杨素一边做的时候还一边观察着我,此时,她很满意我的反应,并且一只手已经准备解开我衬衣的纽扣,我一手抓住了那只还妄图作恶的爪子,杨素稍微一怔,我严肃的紧盯着她说道:“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怎么样你才会同意夜色的整改?”

    我手上的力气并不大,所以杨素也不急着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捋一捋头发,慢吞吞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看着我说道:“满足我。”

    我冷笑一声:“杨素,你果然满脑子里只装着这个,对么?”

    杨素也不生气,平静的说道:“除此之外,你能带给我什么呢?或者说,你还有什么交易的资本?”

    她说这话的时候,无形之中就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我略微一怔,暗自咬牙,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也看开了,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就他妈当是客串了一回鸭子好了。

    杨素一步步的把我推到床边,眼含春意媚笑着解开我的衣扣,当看到我身上的肌肉线条时,杨素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但接着,她眼中欲望更甚。

    杨素把我推在床上,不停的抚摸着我的时候,她成熟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不停的在我耳边发出急促的呼吸声,我就像是一具她的玩偶一样,根本不需要动,她自己就能摸清楚到处的高点。

    当她解开我的裤子,释放出子孙根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的附身低头下去,瞬间感觉那东西被温热给包围住了。

    一套组合技能下来,我感觉每一根汗毛都被刺激到了,几乎有上天的感觉,这个女人的床上技能太强了,哪怕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我依然抵挡不住她用熟透的身体和娴熟的技巧来刺激我。

    “舒服吗?”杨素早已浑身赤条条的,她醉眼迷离的望着我,一边帮我弄得时候,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安分的扭动,显然是极其渴望了。

    我没有理会,偏过头去,杨素也不在乎,一边露出贱笑,一边低哼着说道:“没想到你居然坚持这么久,我以后……嗯,一定会很滋润的。”

    “以后!?”我猛地把头转过来,虎目怒瞪,这女人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把我当成长期粮票?

    杨素被我给吼愣了,随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峰进而变得扭曲,从我身上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我兴致高昂的兄弟,嗤笑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不舒服吗?你不想一直被我伺候下去吗?”

    去他妈的伺候,我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顿时大怒,骂道:“我跟你做的是一次交易,你他妈却要我卖身?”

    “我就是这个打算,一次就想要我答应你同意重新装修,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不够你知道吗?”

    “而且你居然能在我手里坚持这么久,就肯定不是初哥,所以你的价值就更低了,现在就是要跟你交易,也只不过是看在你活儿不错。”

    我阴沉着脸,若有所指的说道:“杨素,你别逼我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杨素听得懂我说的是录像,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要挟她的筹码,但她今天的反应却跟往常不同,面无惧色,甚至还有点想笑,她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吗?录像而已,我现在也有了,你说,如果李青莲知道你跟我上过床,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吗?”

    我身躯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道:“你说什么!?”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心计,大费周折难道只是为了搞到我跟她上床的录像?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对莲姐有意思的!

    “还不明白吗傻小子?你觉得以我的地位,需要在你面前服软吗?只不过你也确实是难搞,居然坚持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李青莲,恐怕你还是会恪尽职守的整天吃素吧?哈哈哈哈!”

    杨素双臂环胸,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就这么被顶住,说话时的态度如同面对蝼蚁一般,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不论是她之前的畏惧或者是柔弱此刻尽数被高傲代替。

    尽管在我心里,杨素跟高傲无法扯上联系,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被这个女人忽悠了,原来她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曲意逢迎的假装,只是为了让我忽略她的能量罢了,所以我更加愤怒。

    我死死的盯着杨素,她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随后强作镇定道:“别想着搞事情了,只要你做我的奴隶,我甚至可以帮你把李青莲弄上床,但是你不愿意的话,以着你打过我两耳光的情况,我敢保证你会很难过。”

    “呵……呵呵……两耳光?”我低着头发出恐怖的笑声,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在迸发着火花,在炸裂着。

    接着,我甩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杨素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这愤怒的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用的力量都大,因为我已经怒不可遏,我喉中发出阴冷的声音:“那,现在呢?”

    杨素直接被我给抽懵了,随后眼中流出了充满恨意的眼泪,她咬牙切齿,用那种吃人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我,恨恨的说道:“徐远!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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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菲菲夜入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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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一直在自己的519房间里坐着,关着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脸上一片愁云惨淡,发怒过后,我自是恢复了理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杨素跟我现在是彻底的撕破脸,我手里的录像已经几乎没了作用,因为我不敢放出来。

    杨素现在也不受制于人,那她究竟为什么要拒绝整改计划呢?公司赚了钱,不还是有她一半?

    自从被摆了一道之后,我再也不相信杨素是个普通的妇人,以她的心计城府,不可能想不到夜色现在的处境,但她偏偏又拉着车往反方向跑,我的脑子里有些糊涂了。

    烟烧到了烟蒂,再去摸烟盒的时候,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二点多,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没有烟的时间可不好混。

    拿上手机钱包钥匙,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朝着我走来的菲菲。

    菲菲今晚的打扮十分简单但将她美妙的身材体现的极好,一身黑色的针织无袖连衣裙,高领的设计上再配上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看起来十分的有气质,光滑的肩膀连同两只脂玉般的玉臂直接露在外面,和她那双只被遮住了一小部分的大长腿一样晃眼。

    “你怎么来了?”我迎上了菲菲的目光,视线扫过她嘴唇上的那道难以驾驭的中国红,颇为惊艳,同时也颇为惊奇,她的房间在前面,到后面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来找你的呀。”菲菲踏着猫步,保持着双肩轻微的晃动朝我走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同时,还将那道中国红给卷了起来,微微上翘。

    她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一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就要去拧我的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以后,用略微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管家婆一样摊手问我:“钥匙呢,开门啊。”

    我把她轻轻推开,让她靠在门上,皱着眉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你喝多了吧,下了班该回去睡觉了,来找我干嘛。”

    “还是这么没情趣!”菲菲用那双半醉的眼睛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漂亮的白眼,我也还之以白眼,因为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可菲菲却嘻嘻一笑,再次凑了上来,醉醺醺的在我耳边说道:“不过没关系,今天来就是帮你解决情绪问题的。”

    这次我没再推开,眉头一挑,不禁对她所说的感到好奇,上次她那么一说,我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可今天又来,莫非她是说真的?

    “那你说……”话只说到一半,菲菲就一下子倒在我身上,幸好我反应快,一下子搂住了她,可接下来,任凭我再怎么喊她都不醒了。

    我有些头疼,不仅是因为没问到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怎么处置菲菲,她今天穿着一个没有口袋的针织连衣裙,手里也没提包包,我上哪给她找房门钥匙把她送回去。

    我把她抱着放在地上,把脑袋靠在墙上,打算去休息室找钥匙,刚一起身,她脑袋就往地上倒去,虽然地上有地毯,可这会儿摔下去也不得了,所以我连忙又弯腰下去给接住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哪来的祖宗。”我把菲菲给扶了起来,从兜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又抱着她往床上走去,扔到床上以后,我连忙关门下了楼。

    到休息室,里头还坐着几个没生意的小姐在聊天,我一进去一个个都立马站起来给我打招呼,我看了一眼这四个人,发现居然全是杨素新带来的,老面孔竟然一个没有。

    我冲他们摆摆手,自己去更衣室找去了,这几个小姐还很诧异我为什么要闯入更衣室,还没来得及制止我,我就已经踏了进去,结果正好看到里头站着七八个赤条条的女人正在换衣服,她们看到我之后顿时吓了一跳,有的甚至还尖叫了起来,但动作都出奇的一致,慌张的拿着衣物遮挡。

    那一双双白兔,一丛丛幽林,看到这场景,饶是我定力十足,也不禁感觉腹部有火苗在往上窜,连忙退了出去。

    “徐主管,您进去干吗啊?”

    “徐主管,您别跑啊!”

    身后还有小姐喊我,但我是没有脸面待下去了,因为我也解释不清楚,怎么会脑子发热进了更衣室,其实进去之前,我是以为里面一定没有人的,毕竟都过了十二点,该下班的也下班了,但没想到,她们这么喜欢拖岗,自觉延迟下班了半个小时。

    我走在过道里叹了口气,算了,先把我那床借给菲菲睡一会儿好了,醒了让她自己回去。

    打定主意以后我也没回五楼了,因为三点我才下班,这还有两个小时,就直接下了一楼去外面买了两包烟,然后就在一楼大厅里坐到了下班的点。

    三点钟一到,去二三楼KTV检查了一下卫生安全情况,在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又去收银哪里问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正准备走,忽然间一个服务生喊住了我。

    “徐主管,徐主管。”

    我回头看了过去,发现这服务生很熟,看到他胖嘟嘟的脸,我脑子里有了印象,他叫小天,一个非常机灵的服务生,之前我的职位几经波折,他每次都会来跟我套下近乎。

    “小天,有什么事吗?”

    “徐主管,我有句话想跟您说。”小天贼眉鼠眼的四下一看,这才走近来小声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菲菲还霸占着我的床,我也不急着回去,指了一下最近的一个中包先进去了,小天紧随其后,进来以后,他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似乎在照着什么。

    “徐主管,您看这是什么?”

    我心中疑惑,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便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光线照射到的地方,是小天手里的一张卡片,那上面刻着两个金色的大字,万尊。

    再看反面,则是万尊的公司简介,还有联系电话。我略一皱眉,万尊还没有开业,这名片怎么还先发放了,问道:“这是哪来的?”

    “这是杨领班不小心掉下来被我捡到的。”

    我心里一惊,联想到杨威之前的状态,心道:莫非杨威在跟万尊那边的人联系?又或者,万尊在挖我们这边的人?

    但接着,小天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张卡片,都是一模一样的,他说道:“这些都是在包房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捡的,也有的是外面捡的。”

    一听小天这么说,我又排除了之前的猜想,毕竟也不是杨威一个人有,也许他也是捡的,我不禁问道:“你捡这个干吗?”

    小天说道:“这卡片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出现的多了所以我觉得有古怪,就捡起来了,不然打扫卫生丢了,徐主管您不就不知道了么?”

    我拍了拍小天的肩膀,鼓励道:“很不错,小天,你把这几张卡片给我,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多观察一下,这卡片究竟是客人带进来的,还是其他人。”

    小天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吆喝了一声说道:“哎,好嘞,徐主管您放心吧,我一定替您搞清楚。”

    “恩。”我点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口袋里那盒还没开的软1916塞进了他口袋里。

    “不行不行,徐主管您这是干嘛?”

    “用点心,另外这件事暂时别传出去了,知道的人就知道,不知道的也别说,不要闹得人心惶惶的。”

    “明白!”小天点头保证道。

    出了包房,本来我还打算找杨威再试探一下,但发现他早就下班离开了。

    回到五楼,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脑子里还一边在想名片的事情,刚进了房间打开灯,就看到了一幅让我血脉喷张的画面,菲菲可能是太热,居然把连衣裙给脱了,准确来说,除了一条豹纹小内裤,她是什么也没穿,就这么躺在我的被子上。

    菲菲本来是背对着我,我也只能够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可她忽然间转过身来,嘴里还说着梦话:“好热啊……”

    迎接这正面的挑战,我感觉到身体某处已经在发生变化,脑垂体在分泌一种令人亢奋的物质,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有些不舍的把目光偏向别处,换上了拖鞋,拿上了换洗的衣服之后我就进了洗手间。

    脱衣服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有一副春宫图若隐若现,所以我尽快的打开了水阀,打算让自己随着水流的冲击还冷静下来。当热水冲击在我头顶的时候,我仿佛听到门外传来了幽幽地女声,她在喊着:“水……”

    接着,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一直都没有反锁门的习惯,一个大男人说实话真没那么多讲究,可我没想到菲菲一个大美人居然也不讲究,眯着眼睛开了门,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了。

    她胸前的挺翘是如此的圆润,在雪腻之中,更是有着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腰腹十分平摊,腰与胯部的连接从纤细的瘦弱感,转到肥腻的丰满感,这两者结合有着让人欲望激增的作用。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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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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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尚还在天人交战,初入夜色之时第一眼便是相中了菲菲,自然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着吸引着我的魔力,后来多次克制则是因为夜色的规矩,可现在的情景,我要是再没有反应,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今天一天身体所受到的刺激已经很多,迟迟没有发泄已经是让我欲火焚身。

    正此时,菲菲竟反手关上门,看到这动作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是清醒的,而且她关门之后便朝着我这里走来。

    菲菲浑身上下不着片屡,那一条棕色豹纹小内裤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看着身前的尤物,我感觉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洗手间里本就被热气给蒸得有些呼吸不顺,再受到这种刺激,我脑中竟隐隐有窒息的感觉。

    我顺着她一双前进的玉足往上看,俨然是一副绝美的景象,白嫩的肌肤和富有活力的匀称身材,每走一步那蜂腰肥臀的扭动更是牵动心神,她那双眼睛虽然迷离,但却睁开着,昭示着她当下的举动是有意识的。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刚刚一直在装睡?”

    菲菲却上前用手捂住我的嘴唇,我还在发愣,她轻声呢喃道:“吻我。”

    美人主动发出邀请,点燃了我之前未发泄的浴火,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同样看到了一团火,恰好她的身子在这时完全贴了上来,这是我第一次与这个女人进行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浅薄的接触,更深层次的,接下来就会发生。

    嫩滑的肌体接触下,我不再忍耐,一手拥住菲菲,拿开她的手低头便吻了上去,我抱着她在充满着热度的水源下拥吻,一阵缠绵之后,我们彼此都尚未得到满足,胡乱的擦了一通,迫不及待的出了浴室翻身上了床。

    菲菲的身体就像是她的名字雨菲一样,全都是水,一上了床,整个人就像是水做的一样,而我现在的状态,则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正等待爆发的时机。

    “给我……”菲菲柔情似水仰着雪白的脖颈,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娇yin一声。

    我目光火热,如猛禽一般盯着眼下的猎物,此时再得到她的盛情相邀,我自是不再犹豫。

    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生无数。

    几番激战过后,菲菲满身香汗的趴在我胸膛上喘息着,刚才她已经被我满足了两次,早就开始告饶了,但我一次是万万不够的,反正都犯规了,要是真出了事这会儿也不能亏本。

    面对菲菲我的欲望还是很轻易就能起来的,休息了一会儿,我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发生着变化,菲菲正趴在我身上休息自然也能感受到,顿时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鱼儿一样,迅速从我身上溜了下来,夹着腿告饶道:“不要了徐远,我受不了了。”

    菲菲脸上露出一种羞怯的表情,眨着眼睛给我撒娇,可她自是不知这种表情对我而言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我一手把她从床边拉回,翻身压了上去。

    经过两次顶点的刺激,菲菲的身上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感觉,虽然身上出了些汗,但却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可是十分极品的体质,试想一下每天房事过后还能闻到一阵怡人的香味,岂不是人生快事?

    我俯身稍一用力将身体跟她融合在一起,菲菲虽然嘴上说着承受不住,但她还是没有拒绝,一直尽力的配合着我,不一会儿,她身上又出了一些汗,同时身体各部分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生不同程度的颤动。

    菲菲的身体太敏感了,这会儿彻底瘫软在床上,只剩下双腿用着力气夹紧,妩媚的看着我低哼道:“徐远,我真的……不能再去了!”

    我其实也差不多了,也没再强撑,深入之后尽数释放,菲菲尖叫一下,一脸惊吓的捂着小嘴看着我,嗔怪道:“你怎么弄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菲菲又拍了拍胸口说道,“算错了,已经过了凌晨,今天是安全期了,好险。”我邪笑了一下,抱起菲菲下了床,往浴室走去,两人洗干净之后,我们再次回到床上。

    此时,我们都平静下来了,菲菲身上的香味却没有散,虽然不浓,但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得到处都是了,我不禁好奇的问道:“菲菲,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好闻吗?”菲菲转过身子,侧着将我抱住,一脸笑意的反问道。

    这香味对于事后来说,很能够填补人内心的空虚感,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谁知菲菲居然在我腰间掐了一把,佯怒道:“都是你干的坏事。”

    我略微一愣,随后脑筋一转,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应该是好事才对啊。”

    原来,菲菲这香味居然是达到顶点之后顺着汗水散发出来的。

    “这该不会就是你成为红牌的原因吧?”

    “没有,我身上很少出这种香汗。”菲菲摇了摇头,见我一脸狐疑的盯着她,她不屑地嗤了一声:“我骗你有好处吗?我自从入了这行基本就没有流过这种汗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那里比较特殊?”

    菲菲说的话难辨真假,我自是不会多去考虑,再加上她眯着那双狡猾的眼睛盯着我直转,就好像一个研究动物身体结构的学者正在看着手术刀下的小白鼠一样。

    我被看得不自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对了,你进我房间之前说,你能帮我解决情绪的事,这话你说了两遍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本来我是不抱希望的,只觉得她今晚的举动好像就是故意勾引我上床一样,那开场白也只不过是为了勾起我的好奇心,如今该做的都做了,谎言似乎就要拆穿。

    可菲菲却是自信的笑了一下,抱着我一只手在我后背轻轻抚摸着,将嘴巴凑到我的脖子处,呵气如兰的说道:“不就是关于公司发展的事情?还有公司内部的分裂?”

    我内心一震,菲菲虽然比我来得早,但也只是早来半年罢了,没想到她居然了解得这么清楚,要知道我可是亲身介入高层,在杨素和莲姐之间亲历之后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徐远,我挺好奇的,你就是个打工的,干嘛要掺和这些事呢?”

    见我没动静,菲菲又自己说了起来。

    我反问道:“你就是个公主,怎么会了解这些事呢?”

    菲菲自讨没趣,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嘟囔道:“好吧,我闭嘴。”

    “别闭嘴,继续说,别藏着掖着了,要坦诚相待。”我坏笑一声,一双大手又开始四处游走,一瞬间春光满屋,二人挥洒着激情的余热,似乎又要引起新一轮的战火,菲菲终于顶不住,娇嗔的白了我一眼说道:“流氓,我说还不行吗!”

    我笑了笑,没再逗她,帮她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只见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正色说道:“内部分裂的事你暂时别插手了,花点心思对付一下万尊吧,这几天你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吧?”

    菲菲说的神神秘秘的,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不禁蹙眉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有问题?”

    菲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只不过万尊要开业,自然是要踩一脚夜色的,上一次打闹万尊没占到什么便宜,所以我猜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所说的异常是什么?”

    菲菲想了想,说道:“杨妈妈的反常,突然冒出来的一群素质还算不错的小姐,也许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

    我想起了小天跟我说的事,说道:“是的,KTV里有服务生捡到了不少万尊的名片,我觉得有些古怪,但摸不清楚对方什么想法。”

    菲菲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失笑道:“呵呵,那你要小心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就会有人辞职。”

    “什么?”我大感惊讶,问道:“你是说万尊在挖夜色的人?你这么肯定?”

    “当然,这招数并不高明,找几个人装作客人,去对方的店里消费,聊得不错就把名片塞给对方,许诺一些好处,高价挖人。”

    菲菲说的信誓旦旦,我再结合小天说的情况,以及杨威今天的状态,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看来万尊确实已经开始对夜色再次下手了。

    “服务员还无所谓,现在招工倒不难,就怕把手里掌握着客源的领班之类的挖走了,可就有些麻烦了。”

    听菲菲说得严重,我眉头皱得紧巴巴的,轻叹道:“确实麻烦了,我估计杨威已经被万尊的人盯上了。”

    见我不高兴,菲菲似乎打算开导我,无所谓的说道:“不过这些对于夜色来讲都无伤大雅,反正就算不挖人走也是要死不活的。”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严肃的道:“只要内部没有阻力,夜色还是有希望重新崛起的,但杨素那个女人偏偏喜欢唱对台戏。”

    菲菲狭促的看着我,用手指温柔的捏了捏我的下巴,调笑道:“看来,你更加喜欢莲姐一点,对吧?”

    我莫名的感觉有些脸红,辩解了一句:“我只是觉得莲姐对待工作态度更认真一点。”

    菲菲看着我的窘态,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噗嗤一笑,说道:“别解释啦,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菲菲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影响心情,虽然事实如此,可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的,睡过一次的女人便不想别的人碰,我也有这种想法。

    菲菲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捕捉到了我眼中的情绪,不过,我们俩都没再继续讨论下去,安静的躺了一会儿,激情后的空虚乏累的感觉终于袭来,便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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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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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例会结束过后,我刻意的去点了一下KTV的员工数量,发现只有两个人没到位,不用说,这两人已经被挖走了,不过我也不在乎,毕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倒是杨威今天依然出现在公司里,让我心情还不错。

    昨晚菲菲跟我的谈话还印在脑海里,如果说万尊的这招是打算把夜色的人挖走,虽然不光彩,不过也算得上是商业上的竞争手段,但我隐约觉得,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简单。

    刚刚交班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忙的,尤其是KTV,做卫生,清理酒架,以及到酒库搬酒,所以我一直等,打算忙完了之后能和他好好谈谈。

    然而忙完了准备工作,约莫七点半的时候就慢慢的在上客,杨威工作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忙着楼上楼下跑,我倒也没什么机会,不过看他工作态度这么认真,我又觉得再谈多了似乎也没用,就这么没理会了。

    就在我刚刚下了一楼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一票保安涌了上来,我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是楼上有客人闹事,他们这是过手瘾去了。

    我也转身顺着楼梯往上跑,看他们消失的楼层,是三楼没错,但是我记得三楼只开了两间房,还都是刚开不久的,一时心中存疑,但并没有妨碍我的脚步。

    正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杨威的声音:“徐主管,336有人闹事。”

    “知道了。”

    随口应了一声,我又把对讲机频道调到了保安部的线路,“大盛哥,我徐远,来三楼一下。”

    李祚盛听到过后,回答我马上就到,其实刚刚那队保安也有六个人了,搁在平时是够用的,但是我记得后开的336房间,是五个大汉,所以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让李祚盛过来一下比较稳妥。

    通知完李祚盛后,我立马赶往336包房,顺着走廊走的时候,王勇居然在一个岔道口跟我碰了面,我是急匆匆地赶往336包房,他是急匆匆的下去,一下子就撞了个正着,我站稳了之后板着脸喝了一声:“王勇,你没事到KTV瞎逛什么!”

    王勇个头比我小,这一下差点被摔一个跟头,见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偃旗息鼓,默不作声的让开了路。

    “煞笔。”我走后,背后传来王勇的一声暗骂。

    被王勇给耽搁了一小会儿,我再到336的时候就发现门口躺着三个保安正在哀嚎,顿时心中一惊,推开336的门,正看到杨威在跟里面的人拉扯着,还有三个保安在地上躺着。

    杨威一看到我,迫不及待的冲我招手道:“徐主管,您来的太好了,这几个客人太不讲道理了。”

    话刚说完,里头一个一米八几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脚就踹在杨威身上了,杨威惨叫一声被踹飞出去,看这人的力道,我眼角快速的抽抽了两下,妈的,这一个我都打不过啊。

    而随着杨威被踢飞,我才注意到刚才他拉扯的公主是小蝶,见到我来,小蝶又立马躲到我身后,瑟瑟发抖的紧抓着我的衣服。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给老子滚一边去。”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似乎是他们的头头,穿着一件黑T恤,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稍微一握拳头,手臂上的二头三头肌都是暴涨,十分吓人。

    对于黑衣大汉的谩骂,我心中十分不爽,但当下却根本无法发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几位老板,我是这里的主管,要是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请直说。”我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拖延一下,等李祚盛上来再收拾他们。

    “说你麻痹,老子过来找小姐玩,你们这的小姐怎么回事?摸也不让摸草也不让草。”黑衣大汉一喊,后面的几个家伙也是跟着嚷嚷,还说不让玩就把店给砸了。

    我转头不满地盯着小蝶,皱着眉问道:“你不是出台吗?这是搞什么事!”

    小蝶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惊惧的看了那几个大汉一眼,那几个大汉有的眼中露出淫光,有的还故意吓唬她,小蝶瞬间就吓哭了。“他们……他们要一起来……”

    一起来?这他妈简直就是过分了,这是缺钱还是怎么滴,公主还五个人用一个。

    那带头的黑衣大汉见小蝶被吓得哭了,更是嚣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一起来怎么了,不是一样爽上天。”

    说着,那大汉便朝着我们走过来,我心中虽然愤怒,但脑袋十分清醒,让我跟他们动手无异于自讨苦吃,我推着小蝶往外面退。

    “几位老板,你们要玩嗨的,自然有地方玩,不过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服务,尤其是这位公主不同意的情况下。”

    “你算老几啊,你跟我讲规矩?”那黑衣大汉一笑,眼神轻蔑的看着我,冲步上前,抬起一脚就朝我踹了过来,这一脚速度极快,我本来是可以勉强躲避,可后面还有个女人挡着,这蠢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跑,就在后面紧抓着我衣服。

    这一脚我自然是没躲掉,狠狠的踹在我胸口上,我跟小蝶俩人一起倒了下去。

    踹完一脚,黑衣大汉立马追了出来,我一看他那架势显然是不打算放过我们,我从地上爬起来,又发现衣服被死死的抓住,干脆就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把这该死的蠢女人往旁边一推,“你他妈自己走啊,去叫人。”

    话刚说完,后背又挨了一脚,小蝶惊得一声惨叫:“啊!不要打了。”

    那黑衣大汉的力量太强大,高出我不止一点,我一个踉跄往前扑了过去,正在这时,一双用力地臂膀帮我扶住,我抬头一看,顿时露出了笑脸。

    “又来一个?”黑衣大汉一看李祚盛,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还是个老家伙,就他妈这种安保实力,也敢开夜总会,真他妈是笑死人了。”

    他身后一片哄笑,都是笑话李祚盛这个“中年人”居然也敢来逞能。

    李祚盛把我扶起来以后,一脸风轻云淡的走了过去,浑身看起来丝毫不设防,对面那黑衣大汉还偏着头跟他同伴笑着说道:“这老家伙我就不出手了,我怕把他骨头给打断了,哈哈哈。”

    笑声还在继续,李祚盛就已经飞身上前,如果说黑衣大汉的速度在我看来是快,那么李祚盛的这一拳我几乎是看到了虚影。

    “砰!”黑衣大汉的反应也不弱,居然在最后关头,双臂交叉护住了面门,挡住了李祚盛这次进攻。

    可下一秒,黑衣大汉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啊!!!”这声音喊得撕心裂肺,他双臂不规则的抖动着,满面横肉乱颤,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似得。

    我感到惊讶的是那黑衣大汉居然没被打飞,但随着我目光下移,我就发现了,李祚盛居然一脚死死的踩住了黑衣大汉的脚,整个人就跟定住了似得。

    “居然敢打大哥,老子跟你拼了!”

    黑衣大汉虽然失去战斗能力,可他身后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联手向李祚盛发起进攻,但结果可想而知,凭借赤手空拳在强到变态的李祚盛手里,几乎没人能顶得住一拳。

    十秒钟不到,拆招破招出招,地上便多了五个人,每个人躺下的时候,不是断胳膊就是短腿。

    我揉着胸口走上前去,李祚盛问了一下我的伤势,我摇摇头说没事,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大汉,虽然倒在了地上,但双臂依然是保持着交叉的姿势,似乎是动不了。

    “你刚刚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我们这安保不行?”我眯着眼睛笑道,黑衣大汉看了我一眼,骂道:“给老子滚远点。”

    “装你麻痹!”我起身愤怒的一脚就蹬在了他双臂的交合处,只听“咔擦”一声脆响,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黑衣大汉直接痛的晕了过去。

    我有些愣住了,自己的力气自己知道,绝对不可能一脚把人骨头给踢断,李祚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刚刚下手重了,这家伙的胳膊刚才就差不多废了,你这一脚……”

    我扶额无语,你这一拳还好没打到人家脸上,不然直接都可能打死,不过这黑衣大汉也是自己作死,还当面嘲讽李祚盛。

    小蝶见终于安全了,也是惊魂未定的跑过来,我从她手里把外套拿了过来,抖了两下抖平整了才穿上。回过头时,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看,目光与我对视一眼,连忙躲闪开,羞怯地说道:“徐主管好帅。”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这女人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有挨打的份吗?也不知是真蠢还是装纯。

    “阿飞哥,快带人来夜色救我们,虎哥挂了。”黑衣大汉手下一个被打断了腿的家伙偷偷打着电话,火急火燎地对电话里说了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正准备上去揍他一顿,后面突然传来邱大成的声音,他后知后觉才赶来也就算了,而且还说了一句让人很不开心的话。

    “徐远别动手,这帮人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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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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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去,目光紧盯着邱大成,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坚毅,再次重复一句道:“这帮人打不得。”

    我眉头皱得紧巴巴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都打上门了你告诉我打不得?躺下的可都是你的人。”

    邱大成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保安,眼中也满是气恼,但他仍旧摇了摇头,走到刚才那个打电话的家伙旁边,把电话抢过来看了一眼号码,沉声问道:“你们是阿飞派来的?”

    那家伙一看就是愣头青,都到这地步了还在那叫嚣:“滚尼玛,你算老几,也敢叫我们阿飞哥的名字,你们等着吧,电话我已经打了,阿飞哥会来替我们报仇的。”

    要换做是我早就上去揍他丫了,但尽管邱大成被喷得满脸唾沫,他居然也没气恼,反而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我满心疑问看出了点名堂,问邱大成说道:“阿飞是谁?”

    “城中最大的势力,也叫城中飞。”邱大成看也不看的跟我解释了一句,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但是对方直接给挂断了,连着打了四次,对方也没接。

    邱大成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味道,正在这时,对方居然打过来了,邱大成立马接通,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咆哮:“别他妈废话了,老子到门口了。”

    只一句话,电话立刻被挂断,接着,邱大成的对讲机里立马传来了请求支援的声音,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随后迅速的带着人赶下楼去。

    临走之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蝶在打电话,冲她喊了一声:“先叫救护车。”

    小蝶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下楼以后,现场已经一片混乱,一干服务员则全部往里面在跑,躲在房间里,客人也早都吓跑了。一楼再次被砸了个稀巴烂,底下留守的十几个保安全部被压着打,面对对方二十多号身强力壮的打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见此惨状,邱大成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对着那群人里头大喝一声:“城中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随着我们这行人的出现,那二十多个打手似乎有了新的目标,邱大成还在用目光找城中飞,打算跟对方理论,而我跟李祚盛已经冲上去了,这帮孙子,也太欺负人了。

    随着我们两人的加入,准确来说是因为李祚盛的加入,整个战局立刻发生逆转,作为夜色的保安自然知晓他的恐怖,而对方的人则忽略了他的恐怖战力,从未想过联手打一个“中年人”,还只是一个个的上去送死。

    不一会儿的功夫,对方的打手就躺下了七八个,我们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也就是这时,邱大成上来抓住对方一个小头目问道:“你们老大人呢?”

    那人嘴硬道:“对付你们,不需要我们老大出面。”

    邱大成愤懑的咬着牙一拳砸在那人脸上,起身加入战局。

    一番激斗,对面还只剩下一小半人站着,互相看了一眼,都被李祚盛的勇武给吓得没有了再战的勇气,丢下一句狠话就跑了,连同伴都没管。

    我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却看到门口处那些人又折了回来,顿时又紧张起来,以为对面又来了援兵。

    可谁知,推开他们的,居然是一列身穿制服的民警。

    那当先的一个我还认识,正是上次抓我走的市局治安队队长冯天翔。

    我们夜色的人都带着伤聚拢在一起,我左右手分别是李祚盛和邱大成,看到悄无声息跑进来的民警,顿时有些发懵,刚刚谁都没听到有警笛声。

    “所有人都蹲下,给我双手抱头不许乱动。”冯天翔身后涌进八个民警,大手一挥,让他们把我们给赶到墙边蹲下。

    我有些恼火了,这明摆着他们是来闹事的,但冯天翔居然又要把我们当做违法乱纪的人一同处置,所以民警过来压我的时候我不肯蹲下,瞪着冯天翔大声说道:“警官,这些人是过来闹事的,我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护安全,凭什么要我们蹲下?”

    “我办事需要你教吗?都给我蹲下。”冯天翔专横跋扈的指着我呵斥一声,我眼含怒火的瞪着他,身子一动不动,旁边那警察力气还没我大,用力想要把我按下去却根本办不到。

    冯天翔见此情景,脱掉手上的皮手套,冷笑着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小子,你很不懂事啊。”

    冯天翔一步步的走来,身上不仅有一些微弱的官威,其本身也给人一种身手强大的感觉。正在这时,一楼的电梯忽然响了一下,我们谁都没分神去看,但那道清亮的女声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冯天翔,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起码的职业道德,难道看不出来这帮人是来闹事的吗?”莲姐已经从电梯处朝着我这里走过来,看着被民警要求蹲在地上的保安,又看了看我,顿时气的俏脸发白。

    “我接到报警说你们店里又出现了殴打客户的情况,没想到来了以后又发现了聚众斗殴,所以我只能把所有人都一并压下了。”冯天翔见此情景也没动手了,不以为意的笑了下,拿着手套在手心里拍了两下,抬眼看了看莲姐,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中陡然一惊,这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我立刻回想起来,上次凯哥不就是用了这么一招把我们给送进去了,难不成……这次又要重蹈覆辙!

    此时莲姐也回味过来,知晓了冯天翔的打算,银牙暗咬,气得双肩都颤动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冯天翔,你可真够无耻的。”

    冯天翔眯着眼睛阴险的笑了下,说道:“还好吧。”随后,他吩咐两个民警上去把被害人带下来。

    我想到那五个人的惨状,全部都是骨折,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故意伤人,冯天翔如果真要拿这个做文章,我们可真的惨了,尤其是我跟李祚盛。

    我发现李祚盛一脸的淡定,似乎是无所谓一样,但我却有些不淡定了,我脑筋急转,猛然想到刚才打斗的时候是在走道里,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通过画面应该拍摄下了那个黑衣大汉对我先动手的一幕。

    所以我急忙转过头,对莲姐说道:“莲姐,三楼过道的监控现在能不能调出来?”

    “可以,我现在就去调取监控。”莲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连连点头,转身就准备去调取监控。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两个民警从里面出来,并没有带着伤者。

    “冯队,五个人全部骨折,无法行动,带不下来。”此话一出,莲姐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而且,我无意中还发现了这个。”一个民警说着,展开了他的拳头,带着白手套的手掌中间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而袋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白色的粉末。

    “毒品?”冯天翔眉头紧蹙,沉声道:“哪里发现的?”

    民警点了点头,说道:“从一个昏迷的服务生身上发现的,正好从他口袋里漏出来。”

    冯天翔面色凝重的从民警手里接过塑料袋,在怔住了身形的莲姐面前晃了两下,说道:“李总,没想到你的店里还有这种生意?”

    莲姐情绪波动极大,深吸了一口气,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是哪个服务员,请你带出来当面对质。”

    “事实摆在眼前,你居然不相信?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冯天翔讥笑一声,挥手对搜集到毒品的那个民警朗声说道:“去把人带下来,昏迷就给我弄醒。”

    “是。”

    两分钟后,民警带着一个人下来,当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时,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莲姐惊呼一声:“杨领班,怎么会是你。”

    我也懵了,没想到居然是杨威,他在夜色的时间可不短了,要是贩毒的话,不可能隐藏这么久。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威,问道:“杨威,警察说从你身上搜到了毒品,是不是真的?”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冯天翔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随后转眼看向杨威,神色肃然,语气严厉的喝道:“这东西,是你的吗?”他拿着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在杨威的眼前晃了晃。

    杨威垂下头,目不敢直视,口不敢言。

    这态度,无异于默认!冯天翔冷笑一声,看向莲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道:“他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啊。”

    莲姐愤怒的瞪了冯天翔一眼,语气温和地对杨威说道:“杨领班,别害怕,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众人静默,直到杨威坚定的说出两个字:“是的!”

    众人哗然,看向这一众民警的眼神里充斥着怒火和鄙夷。

    当即就有人小声嘀咕道:“真卑鄙,是不是看我们夜色好欺负,还人民警察呢,这种手段也用的出来。”

    但接着,杨威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如电的逼视着我,抬手朝着我一指,大声喝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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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再进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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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杨威一声大喝,众人皆面露惊色,我更是愣住了,莲姐的身子当场就有些晃动,回头傻傻的看着我。

    “什么情况?”

    “他指着远哥干嘛?”

    “都给我安静!”冯天翔冷喝一声,神色凛然,如同冷面判官一般,走到杨威身边,一手拍在他肩头,上下打量一眼,沉声道:“你刚刚拿手指着他,是什么意思?”

    “是他,把这些货给我的,我只是他的一个马仔而已!”杨威眼含恨意的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把他带入地狱深渊的罪人一般。

    我勃然大怒,立刻就想上去揍他一顿,但旁边两个民警把我死死的按住,我破口大骂道:“杨威,你他妈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杨威嗤笑一声,用十分阴冷的声音说道:“我胡说八道?徐老大,你就别装了,既然我被抓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还想再反驳,但冯天翔动了动脑袋,朝着那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我的嘴巴瞬间就被捂住了。

    “你说他是你的老大,有什么证据?”冯天翔眯着眼睛,有意的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如同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盯着笨拙的兔子一样,循循善诱的说道。

    “你们可以搜他的身,他身上绝对还有货。”杨威笃定的看了我身上一眼,对冯天翔说道。

    话音刚落,那两个民警就开始在我身上摸了起来,由此,我的嘴巴也能说话了,我看着杨威那一脸阴损的样子,恨恨的骂道:“杨威,我他妈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我从来都没碰过毒品,更加不可能贩毒,所以我压根就不怕他们搜我的身。

    然而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一个民警从我的上衣外口袋里搜出了一个塑料袋,这里面装着的白色粉末比杨威的那份更多,我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整个魂儿都惊没了。

    杨威阴险的笑了下,鄙夷的看着我说道:“污蔑?有执法警察在这里,谁会污蔑你?”

    我回过神来,一脸惊恐,我知道贩毒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在我国贩毒制毒运毒都触犯了刑法,少则三到七年,量大甚至会死刑,这件事一旦坐实,我的人生基本上就毁了。

    我瞪大眼睛疯狂的大喊道:“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这是栽赃嫁祸!”可任凭我怎么吼,两个民警依旧死死的抓着我,其中一个更是拿出手铐直接把我铐住。

    所有人都在看我,有怜悯,有同情,有憎恶,有不可置信。

    王勇出现了,看着我呸了一口,满眼鄙夷,嘴型说的是煞笔二字。

    就连杨素也从五楼下来了,站在远处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阴险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某些人的阴谋得逞了,人证物证都齐了,我根本洗不清。

    只是,我很愤怒,我愤怒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赃物放到我衣服里的,我愤怒自己没有早点让杨素这个贱女人身败名裂,如今我马上就要进去,她再也不必担心丑事曝光。

    我看了看李祚盛,发现他还一脸茫然,他不太懂法,所以更加不会理解这一点点的白色粉末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他看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也是一幅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微微摇了摇头,让他别冲动。

    然后转眼看向了莲姐,她面色惨白,把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一双粉拳紧紧地攥住,胸口起伏不定,我不知是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还是她的眼睛模糊了,总之,我看不清楚了。

    杨威在旁边继续给我扣着帽子,说那五个客人是被我打残废的,我也没有再反驳,比起贩毒这种重罪来,伤人根本不值一提。

    “带走!”冯天翔一声令下,两个民警就押着我往外走,但我脚上却像有千斤铁一般,无法动弹。

    正在此时,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嘴中啧啧称奇道:“哟哟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又进去了?”

    “阿凯!?”邱大成惊呼一声。

    我抬头看了过去,凯哥正笑眯眯的盯着我,像是很失望似得摇了摇头道:“可惜,可惜啊,一代枭雄徐老大,居然要进去咯。”

    他明明是刚来,但说的这话,无疑是证明他是知情的,我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怒骂道:“死光头,我草你妈,是你在搞鬼!?”

    还没等我多说什么,民警已经把我给抬出去了,跟我一同出来的还有杨威,他跟我的待遇差不多,但是他没有挣扎。

    我还在回头怒骂,但光头凯哥已经慢慢朝里面去了,我看他走的方向,却看到了正想要追出来看我的莲姐,她的眼中满是难离难舍的情绪,我终于看清楚了。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凯哥似乎拦住了她正在说些什么,我慢慢的被带往前走,莲姐在我的视线里慢慢的消失。

    正在这时,李祚盛从里头跑了出来,速度极快,而我则正被推进警车,看他那一脸凶悍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动手。

    虽然我也想逃离,但我不能让他犯错,袭警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我挣扎了一下,一脚踩在车座上,稳住了身子,回头喊道:“大盛哥,别管我。”

    “你想干什么?妨碍执法吗?”押着我的民警回头冲李祚盛吼道。

    李祚盛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站住了,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两下,忧心忡忡的问道:“徐老弟,你,这次,还能出来不?我听他们说,你这事,挺严重的。”

    我奋力挤出了一个笑脸,视线却变得朦胧起来,本想给李祚盛留下一个阳光的印象,又害怕装不下去,于是低下头道:“会的,我们还有赌局没完成不是吗,在此之前,能不能请大盛哥帮我一个忙。”

    李祚盛说道:“你说,什么忙。”

    “帮我看好李总,那个光头不是好东西。”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谁知道我要判几年,难不成要让他在这一直守着?我神色变得落寞起来。

    “好,徐老弟你放心,我会等你出来的。”

    “谢谢。”

    “讲完了没有?讲完了快点进去。”

    我被推进了警车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李祚盛,他的脸上写满了难过,我想他大概也意识到了我这一去,很可能会是很久。

    警车开动起来,李祚盛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急忙抬起视线,看了一眼夜色大楼顶上的鎏金大字。

    最终,随着警车提速,所有熟悉的画面全部消失。

    结束了吗?我背靠在警车后座上,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莲姐对我的好,一次次的亲密接触,又一次次的误会,如今还没有互相倾诉心声,就要离去了,我好不甘心。

    ……

    ……

    晚九点,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上家是谁?”

    “……”

    “藏毒的地方在哪?”

    “……”

    “砰砰砰!”我被捆在椅子上,这椅子是固定的,而冯天翔带着一副内含钢珠的特制手套,拳拳到肉,一拳不空全部打在我身上,我浑身不低于十处地方被打得流血,都是拿拳头硬砸出来的伤口。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而我除了最开始的敷衍回答以外,便不再应答。

    见我半天不吭声,冯天翔似乎意识到我已经对这种程度的痛感麻木了,不知哪来的主意,用拳头顶住我下肋,钢珠与肋骨的摩擦,让我痛的难以忍受,额上的汗水混着血液流到了我的脖颈。

    “你很能忍啊!小子。”看着我一脸疼痛难捱的表情,冯天翔脸上终于露出了快意的笑容,手上继续加大着力气。

    拳上的力道传到钢珠上,最后作用于肋骨下那一层薄薄的皮,我双手紧紧抓住了座椅的把手,浑身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仰头惨叫一声。

    “啊!!!”

    冯天翔忽然间松手,邪笑一下,问道:“爽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下肋处,白衬衫已经被染红了血,我悲怆无比,混着一口血水吐了一口痰到他脸上,不计后果的骂道:“我爽你妈!”

    冯天翔继续一拳顶在我另一侧肋下,我瞬间说不出话来,涨的满脸通红。

    冯天翔狞笑着,眼中满是嫉妒之色的说道:“小比崽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么?”

    “因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跟李青莲搞到一起去了,看看抓你的时候李青莲那个贱货的眼神,你们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告诉我!是不是!?”冯天翔怒吼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道听途说或者是自己猜测都不重要,但此时看着冯天翔那一脸寻求真相的表情,我并不解释,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冯天翔见我笑的这么开心,误以为我承认了他说的话,恨意更深,愤然道:“小子,你放心吧,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马上李青莲就什么也不是,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老子玩!”

    我想问清楚缘由,但已经痛得说不出话,身体已经开始失去控制的抽搐着,冯天翔担心出事,没再继续用那一招,而是继续用拳头揍我。

    当拳头一拳拳的落在我脑袋上,我渐渐的失去意识。

    在意识模糊之际,我恍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有些熟悉,是个女人,似乎是准备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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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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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恢复清醒时,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五官精致,英气勃发的女人,她扎着一头干练的马尾辫,戴着镶嵌国徽的警帽,她正在细细的打量着我,漂亮的脸蛋离我不到二十公分。

    她的眼睛似乎天生带着寒意,看得人心里瘆得慌,我转移了下视线,发现自己还是在审讯室里,只不过不是治安支队的那边,因为室内摆设不一样。

    “警官,这里是哪?”我张了张嘴,发现嘴唇一下子裂开了,于是瓮声瓮气的问道。

    “被打傻了么,脑子不清醒,说话都不利索了。”女警官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回到审讯台上拿了一份档案过来,念给我听:“徐远,涉嫌故意伤人,致使四人骨折,一人粉碎性骨折,同时涉嫌贩卖毒品,份量达到了30克。”

    “所以,你现在正在公安局。”她啪的一下将档案拍在桌子上,低着头用那种看罪犯一样的眼神看我。

    “徐远,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良好市民,没想到也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居然干出了贩毒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我眨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本来以为我是个良好市民?

    我认识她么……

    听着这熟悉的烟酒嗓,看着这熟悉的眼神,我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她的身体,充满力量的大腿和线条感十足的身躯,以及胸口锻炼得有些过分的“胸肌”。

    我想起来了,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你是上次那个女警察?抓逃犯的那个?”上次在港口救唐琴的时候,发现她前老公是在逃犯,所以收拾了一顿之后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去把人抓住了,但同时也追踪我到了医院,当时还审问过我。

    我的表情有些惊喜,但她却丝毫不给我面子,一拳锤在桌面上,咬牙喝道:“别跟我套近乎,老实交代,贩毒多久了,上线是谁?主要销路在哪?”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没有贩毒,我是被冤枉的。”

    她冷笑着把脑袋凑近,说道:“到这里来了才喊冤,你不觉得晚么?”

    我一动不动,面色肃然道:“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有证据!”

    听到我说有证据,她神色微变,逼问道:“什么证据?”

    刚准备张嘴,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敲了敲门喊道:“吴姐,柳队找你。”

    女警纹丝不动,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我,回答门口那人道:“知道了,等会儿过去。”

    年轻警察坚持说道:“不行,柳队让你马上过去,还有,把这个嫌犯带过去。”

    女警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看来这个柳队还很厉害,她用要是打开了椅子前的横杠,一只手就把我拉了出来,我跟在她后面走,小声问道:“吴警官,柳队是不是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警察叔叔?”

    女警漠然的瞥了我一眼道:“是又怎么样,柳队对待你这种罪犯可从不手软。”

    我哭丧着脸道:“我真的是冤枉的。”女警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过了一会儿,她带我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一路上我就发现了,原来他们就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看来这个柳队八成就是刑警队长。

    女警没有敲门就进去了,里头的人也不说他,因为有了印象,所以一看背影我就认出了那个正在打水的男人正是那晚审我的警察。

    “柳队,人给你带来了。”

    “恩恩。”柳队转过脸来,端着水先喝了两口,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沙发道:“先坐下吧。”

    女警带着我过去坐下,似乎还有些不乐意,那表情大概的意思就是罪犯凭什么能坐沙发。

    谁知柳队回到办公桌那边之后,把瓷水杯放在桌上,对女警说道:“小吴你先出去,我跟徐远单独谈谈。”

    虽然说女警的表情让人很想笑,但我又笑不出来,因为这个柳队说得这么严肃,我心里有点发慌,虽然说我是冤枉的,但我还真不知道这柳队到底是哪路人物。

    女警小吴出去之后,我挤出一丝笑意主动套着近乎道:“警察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徐远啊,你自述一下情况吧,究竟为什么要贩毒?”柳队板着一张国字脸,虽然在笑,但看起来颇为严肃,他盯着我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大胆的迎上他的目光,正色道:“我说我是被冤枉的,您信吗?”

    我俩对视了十秒左右,柳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信。”

    我一愣,心中喜意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摸不透的疑惑,觉得他的话说的有些儿戏了。

    “毒品确实有可能不是你贩卖的,因为上面没有你的指纹。”说完,柳队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听到的是“有可能”三个字,所以没有激动的太早,接着,柳队继续说道:“但是有人却要让你进去,所以即使我秉公执法,你身上也总有洗不掉的因素,就算指纹被否定,也会有人证,以及其他更多的证物证明你在贩毒。贩毒30克,根据刑法,你将会判处7年以上的监禁。”

    我心一沉,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绝对没留下指纹,但柳队说的也没错,现在的关键在于有人要我进来,自然就有无数种方法让我脱不开嫌疑。

    我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呼吸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这个国字脸男人,沉声道:“柳队,我相信您说这些给我听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

    柳队展颜一笑,厚厚的嘴唇稍稍弯曲,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赞扬道:“不错,脑子很灵活。”

    “你想出去吗?”

    我眼冒精光,重重的点头道:“想!”

    柳队面色严峻的看着我,说道:“帮我做一件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

    这话一说完,我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难,但比起七年牢狱之灾,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说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就干了。”

    “不会让你做犯法的事情,如果你今后真的犯法,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你。”柳队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我,说道:“这份资料你可以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袋,想要撕开因为双手被锁住无法用力,只好用牙齿撕开,这一行为惹得柳队一阵笑,说道:“脑袋瓜真的挺灵活,看来我没找错人。”

    我浅笑一下没有回应,把里头的一份资料抖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陈二飞,男,三十六岁,Z市人,手下马仔众多,涉嫌多起强奸案,涉嫌贩毒,走私枪支,但皆因证据不足而导致警方无法抓获。

    我心里嘀咕了两遍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问道:“这个人是不是城中区最大的地下势力,城中飞?”

    柳队点点头道:“不错,砸你们店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人,听说他手下的老虎被你给打残了?”他微眯着眼睛盯着我看,我既没否认也没承认,而是苦笑道:“您该不会要我去把他绳之以法吧?”

    “绳之以法是我的事,我需要你能掌握到他确切的犯罪证据,这个陈二飞十分狡猾,任何事情都在背后操控,少有亲自出面。”柳队提到陈二飞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但随即又迅速的隐匿起来。

    只观陈二飞今日的行为,缩头缩尾的不敢露面,我便深以为然,疑问道:“您怎么能确定我可以掌握到他的犯罪证据?”

    柳队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转过头来用手指着我颇有信心的说道:“因为你的身份!你现在已经跻身一家夜总会的高层不是吗?如果你还要再发展,你必然会跟这些势力接触,不管是敌是友,你总会比我有更多机会掌握到他的犯罪证据!”

    我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您,但是不知道您给我的时间限制是多少?”

    柳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严肃的说道:“一年时间,我给你一年时间去办这件事,如果你做不到,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我懂了,多谢您!”

    “不必谢我,如果你是个真正的罪犯,我会毫不犹豫送你进去,然后找更合适的人做这件事。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这么做没有丝毫的违背我的良心,顶多得罪一些人罢了。”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站起来对柳队深鞠一躬,然后抬起头问道:“那我现在就能走了?”

    “还不行,关于你的特勤身份明天我才能上报。”柳队摇了摇头说道,我却恍然大悟,原来是用这么个方法让我出去,如果我是警察的探子,这个事就成了乌龙。

    抬头想问问到底要等多久,却见柳队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着门外指了指,说道:“而且,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似乎等了很久了。”

    我心中一喜,顿时就想到了莲姐,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想要告诉她我马上就要恢复自由,急忙的想要出去,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面色赧然的看着柳队,举了举手说道:“柳队,您看我这手铐能不能先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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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我让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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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队帮我打开了手铐,却并没有让我出去,大概是为了避嫌,免得被其他人看见,所以干脆就让我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去外面帮我喊人。

    此时的我,心情十分激动,我拿着一只一次性水杯打了杯水,一口牛饮下肚,顺带着也将口腔里的血腥味给冲淡了一些。

    不管是即将恢复自由,或者是即将见到的人,都让我内心难以平静。

    只听门口传来“咔擦”一声,我心一提,目不转睛的看向门口,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上身是黑色的露脐短衫,下身穿着一条亮银色百褶裙,笔直的白净长腿看下去,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脚下是一双淡粉色单鞋。

    当我看清楚她的样貌时,我心中略有些失落,原来不是莲姐。

    但我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颇为感激的看着她说道:“菲菲,你怎么来了?”

    菲菲看到我一副凄惨的模样,似乎是在为我感到不值,摇了摇头说道:“你是想问怎么莲姐没来吧?”

    被菲菲一语中的,我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给菲菲让座,“坐下说吧。”

    菲菲走到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脸上的表情如同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令人捉摸不透。

    “警察只给了我五分钟时间,恐怕不能闲聊了,有什么你想知道的现在就问我吧。”

    要问的事情太多,我一瞬间还理不清头绪,眉头挤在一起作思索状,菲菲深吸了一口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抬起头媚声说道:“或者,你想做什么也可以。”

    我放大了瞳孔,对菲菲的话暗自吃惊,这女人……

    未等我作出反应,一道香气便飘入了我的脑海,女人的身体微微有些冰凉,但口中有着一口口的热浪翻滚着,缠绵了一阵我们慢慢的分开。

    菲菲身上已经有些燥热,脸颊绯红,我抹下了嘴角边的血水混合液体,苦笑着摇头道:“菲菲,你这不是耽误我时间么,还是给我讲讲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你知道了有用么?那么多毒品,要判你好几年。”菲菲嗔怪的白了我一眼,轻轻地在我胸口上拍了一下,却正好拍到了受伤的地方。

    我吸了口凉气,用手捂着伤口处,扭曲着脸的说道:“别说这个了,我记得我离开之前那个光头凯哥去了,他到底过去干嘛的?”

    菲菲面带歉意的看着我,然后解释道:“他代表万尊过来送请柬的,明晚万尊开业,邀请了许多大人物。”菲菲叹了口气,不知是因为我的境遇,还是别的什么。

    我又抓紧问道:“那莲姐要去吗?”

    “去啊,包括杨妈妈也会去,可是你关心这个有用吗?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菲菲为我打抱不平道:“早就让你别掺和内斗,这步棋明显就是在拆莲姐的卫兵,你要不那么早跳出来,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

    菲菲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对于夜色内部的复杂关系,包括跟万尊的关系比我知道的更多,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我这是被陷害。

    “跟莲姐没关系,杨素动我是迟早的。”我脑子里正在思考杨素和莲姐一同前往万尊的事情,嘴上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菲菲快速的问道:“你跟杨妈妈有私人恩怨?”

    我连连摇头,并不想透漏太多,菲菲看出了我的不坦荡,生气的哼了一声:“看来你瞒着我的事情还挺多的。”

    我板着一张脸,看着菲菲那张俏脸,那双深黑的瞳孔里似乎装有无数秘密,我若有所指的说道:“你不也一样?”

    菲菲心里的秘密不比我少,所以反而比我更加心虚,偏着头躲避视线说道:“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也要进去了,再多的秘密都没有了知晓的必要。”

    我眯着眼睛别有深意的盯着她,一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说道:“如果有必要呢?”

    菲菲愣神了一下,似乎在回味我这句话的意思,刚要开口,门口传来了三声敲门声,是柳队来催促了,看来五分钟时间已过。

    我得到了莲姐的消息已经很满足,时间到了便没再挽留,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转了个圈儿,在她耳边低语道:“时间到了,回去吧。”

    “见到了莲姐帮我带声好,免得让她担心。”

    菲菲的眼中还有一丝的不舍,听到我说的话立马转过头白了我一眼,说道:“她又没有关心你好不好,你真是厚脸皮。”

    我推着她继续往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上“咚咚咚”的响,到离门口两步的距离,菲菲忽然停了下来。

    我正感到莫名其妙,歪着头看她,她也同时转头看着我,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注视着我,忽而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这笑容我总感觉有些诡异,往后稍微退了一下,问道:“干嘛?”

    菲菲继续笑,且笑容十分灿烂,轻声道:“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给你答案。”

    我还在纳闷是什么问题,毕竟问题太多了,就见菲菲伸出一只小手,稳稳的擒住了要害,我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我脸上顿时憋得通红。

    菲菲一口贝齿咬着粉嫩的嘴唇,摆出一副娇艳欲滴的表情,说道:“如果有必要,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着,她还冲我眨了一下眼睛,差点没把我的魂儿给勾走,与她有过鱼水之欢后,自然是希望梅开二度,而看她当下这一幅明摆着勾引我的样子,实在是难以忍受,只不过她马上就打开门离去了,我心头的火苗也迅速的熄灭。

    我用手搓了搓裤裆,刚才被菲菲捏了一把,还怪难受的。

    想到她最后的许诺,我也是哭笑不得,实在是当不得真,但不得不说菲菲实在很聪明,可能是根据我给她的提示,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我继续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把手铐戴好。

    门刚关上没一会儿就被人打开了,看了一眼来人,是柳队和女警官小吴。

    柳队不苟言笑的冲我点了点头,女警官小吴一进来就讥讽道:“还挺自觉的。”

    女警官小吴虽然长得十分养眼,身材又一级棒,可这脾气实在很臭,我真不想搭理,所以把话头转向了那个刚正不阿的国字脸男人,我恭敬的问道:“柳队,冒昧的问一下,请问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去?”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十分急切的,尤其是刚刚得知了莲姐明晚会跟杨素一同出席万尊的开业庆典,我更加觉得飞去不可。

    柳队先是转头严肃的看了女警官一眼,她顿时就不敢吭声了,随后伸手示意我稍安勿躁,慢慢的在办公椅上坐下,说道:“小徐,别着急,刚刚我出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跟我有关?”我惊讶地问道。

    柳队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为你求情的。”

    “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但你必须记住我说的一句话。”

    我心中疑窦丛生,但也暂时按住,低下头作洗耳恭听状,说道:“柳队您说,我听着。”

    我看到柳队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慢慢握紧,就像是握住了我的心脏一样,我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变重,数秒钟的沉默过程,我的额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见柳队一副随时随地要暴走的样子,我心中一紧,暗自猜测是否那个电话出了状况。

    而柳队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营造出来,也说出了一句十分狠厉的话,他拍案而起,随即喝道:“不管今后你在Z市混得怎么样,只要你做了触犯刑法的事,我柳清河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听到了没有!?”

    他一米八不到的个头楞是站出了两米的气势,这一声大喝更是中气十足,吓了我一大跳,我立即站了个军姿,回答道:“知道了!长官!”

    虽然手不能行军礼,但我也站的笔直,柳清河鼓着腮帮子上下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然后他又转头看着女警官小吴说道:“把徐远先带到临时羁押室休息一晚,等明天程序走完了他就可以离开了。”

    女警官小吴不乐意地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道:“知道了。”

    “走吧,带你去你今晚要住的地方。”

    她当先一步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不得不说,这会武术的女人别的地方可能质量参差不齐,但这一双腿真的是绝了。

    菲菲的腿是典型的模特腿,小腿细,大腿比例大约是小腿的二点五倍,有一定的肉感,又不缺乏质感,手感也很光滑,这一点我在那晚已经尝试过了。

    而面前的这个女警官小吴则不一样,虽然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休闲长筒裤,裤脚不是小脚的,所以小腿部分看不出名堂,可她这大腿就令人咋舌了。

    从下往上看,你会有一种焦距被拉近的感觉,就好像拍摄照片时放大了景象一样,有一种“砰”的一下就挤满了视线的感觉。而从腰部往下看,则震撼更加,没人能想象得到这种身材会给男人带来怎样的体验,除非亲自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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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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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羁押室稍微有点偏远,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很虚弱了,刚才无论是面对菲菲或者是柳清河,我只不过是在强撑。

    走了两分钟不到,我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对前面还在直走的女警官小吴说道:“吴警官,我没力气了。”

    她扭动着圆鼓鼓的臀部转了过来,到我身边一把提起我的胳膊就要准备把我拖走,用轻视的眼神看着我,嘴上还埋汰道:“亏你还是个男人,这才几步路就走不动了?”

    “疼——”我抽着冷气,额上的汗珠滴溜溜的直往下落,她也停下了动作把手给松开了。

    我一手捂着下肋,拿开后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掌心处是一团猩红的血迹,很明显是刚刚流出来的,干涸的血迹是没有这么鲜艳的。

    我看着她惨笑了一下,把身子靠在墙上央求道:“能先给我止血吗?”

    “卫生室就在前面不远,你跟我来。”她一脸的不耐烦,说完以后便转身往前走了。

    我省着力气扶着墙慢慢的走着,暗自骂了一句:“狗日的冯天翔,下手真他妈黑。”

    心里刚刚骂完,就见前头一办公室里出来一个男人,不是冯天翔还能是谁,看他那身休闲打扮,应该是准备下班了,我还觉得邪乎,但冯天翔似乎都没注意到我。

    冯天翔出了办公室之后目光便落在了我前头的吴警官身上,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热情的伸手打着招呼道:“文姬,下班了吗?去吃点宵夜吧。”

    我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略感吃惊,文姬?吴文姬?这名字跟她的形象不太配啊。

    吴文姬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摆手说道:“不去了,还有事。”

    冯天翔这才注意到吴文姬身后的我,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一边对吴文姬说道:“哦,行,那你忙吧。”然后又一下子把我拦下,目光顿时变得残忍起来。

    “小子,刑侦的手段可比我们治安队的多,你慢慢享受吧。”

    我紧咬着牙,脸上不规律的抽动着,这种只知道徇私枉法的败类,我真他妈希望有一天能把这孙子的脑袋给踩在地上,但我也很清楚,现在我根本斗不过他。

    吴文姬回过头来,一对凤眼带着睥睨的味道看向冯天翔,寒声说道:“冯天翔,你的手最好别伸得太远,我最厌恶的就是像你这种把私人恩怨带进工作的人。”

    冯天翔嘴角抽搐了两下,干笑两声,转过脸对着吴文姬赔笑说道:“文姬你这是什么话,这个人贩毒证据确凿,为了挖出背后的势力,用点手段也很正常。”

    “我认为你需要好好读一读人民公安的守则,徐远,跟我来。”吴文姬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看着冯天翔,随后又看了看我,便转身进了卫生室。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冯天翔,他被吴文姬骂得一脸酱色,我心里幸灾乐祸,嘴上回道:“来了。”

    我用手推开冯天翔,他却似乎不愿意轻易放过我,用手把我压住,但坚持了几秒后,卫生室里传来了吴文姬的声音,他貌似很怕吴文姬,一听声音就松手了。

    虽然我看得出来冯天翔肯定对吴文姬有意思,但冯天翔的这种怕并不是男女的那种,而是对于比自身强悍的人产生的敬畏感。

    冯天翔在吴文姬的压迫下,无法对我再次造成伤害,奈何不得我只好扫兴的走掉。

    我一边往卫生室走,一边回头看着冯天翔的背影,他的力量跟我差不多,但手上功夫了得,日后想要弄他,单挑肯定是打不过了,得想别的办法。

    进了卫生室,发现吴文姬戴上了一面口罩,手里端着消毒工具,酒精棉签还有镊子绷带,看起来似乎很熟练。

    吴文姬指了指里边那个弹簧床,说道:“躺下。”然后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

    我躺下以后,吴文姬先是给我把手铐解开,然后冲我挑了挑眉说道:“脱衣服。”

    “哦,好。”我虽然有些脸红,但心里也知道不脱衣服根本没办法消毒和止血。

    脱下染着血迹的白衬衣,我再次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因为我怕自己在这种孤男寡女又锁门又脱衣服的情景下脑子里蹦出些别的想法,只好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起来。

    “身材还不错,就是不太中用。”吴文姬确实是学过医护技能,对于伤口的手上程度分的很清,并且采取的手段也不同,此时正在用消毒酒精清洁我肩膀上的伤痕。

    吐槽我长得不太帅没问题,认了,但说一个男人不中用,这我就忍不了,我愤愤不平的说道:“我身体不能动,不然怎么可能伤这么重。”

    吴文姬手上动作不停,轻描淡写的笑了下说道:“是吗?那等你伤好了我找你练练。”

    我上下扫了她一眼,重点看了看她的胸部和屁股,笑道:“练练就练练。”

    吴文姬虽然手段粗暴,性格火爆,加上脾气臭,但我看她坐姿还是挺女性化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样侧坐在我床边,所以我偷瞄她的时候,身材的曲线更加让人无法自拔。

    那大屁股坐在只铺了一床垫子的弹簧床上,居然没有变形太多,只是一点点的挤压感,而后背和小弯曲以及胸前的大陡坡更是让人垂诞欲滴。

    可吴文姬毕竟是干刑警的,那一双眼睛就跟雷达似得,我还没看到三秒钟,她就瞪着眼珠子看过来了,我连忙躲闪,又看着天花板。

    肩膀上的伤处理完了之后,就剩下我伤得最重的下肋,刚用酒棉擦上我就疼的冒汗,但在吴文姬面前我肯定不能认怂,紧咬着牙没喊出来。

    最后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我干脆就说话,“哎对了,那个冯天翔为什么那么怕你?”

    吴文姬依旧在认真的替我消毒止血,我继续胡说八道:“你该不会是有个什么当官的老爹罩着你吧?”

    “闭上你的嘴!”吴文姬喝了我一声,露在外面的眉眼十分不悦。

    “闲的无聊嘛。”我讪讪的笑了笑,可接着,下肋处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痛得我瞪着脚喊道:“啊——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瞪大了眼睛,而吴文姬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威胁道:“谁让你不老实的,你要再胡说八道可以试试我会不会下手更狠。”

    “算你狠。”我早就体会过这个女人的脾气了,当初我尚且没落在她手里都敢对我动手,差点没把我骗进局子里,这回都已经被别人羁押了,也只能乖乖的低头做人。

    十五分钟后,我身上的伤口该上药的上药,该打绷带的打绷带,总算处理好了,吴文姬递给了我一件不知道是谁穿过的T恤让我穿上,说那件白衬衣细菌太多不能再穿了,我还是听从了专业人员的话,穿上衣服后很自觉的把手铐带上。

    吴文姬带我去了临时羁押室,本来她打算给我送我到一个单独的房间的,因为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一层模糊的关系了,只不过目前羁押室里人比较多,问了一下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最空闲的也有两个人,她就把我领进去了。

    羁押室里头有两条长坐凳,也可以躺着,只不过我进去的时候坐凳已经被这两人给占了。

    我看向了靠右边的这位,他体格比较小,这长凳他没睡满,我就靠着他的脚边坐下了,谁知刚一坐下,这家伙似乎有感应一样,立马踹了我一脚。

    “坐旁边去,这是小爷我的。”一道有些尖锐的男声响起,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忽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看着他那张如碳一样的脸,我终于认出来了,居然是上次在医院门口想讹我们的郑黑,也就是我大学同学,只不过是跟周良那拨人是一起的。

    “这凳子写了你的名字?”我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我正一肚子窝火,没想到这孙子被我给撞上了。

    “你管得着嘛你,小爷先到先得。”郑黑一轱辘爬了起来,威风十足的正说着,睁眼一看到我,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徐远,你他妈怎么在这。”

    “你管得着吗你,给我起开。”我伸手就把这小个子给扒拉开了,一屁股坐了上去,之前在外面遇到他的时候不想动手是担心惹是生非,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且不说这地方特殊,就说我如今的境遇,已经是不得不掺和在这条灰白黑三道之中,所以再遇到这孙子,我可不会跟他装斯文。

    郑黑一脸不忿,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跟我嚷嚷道:“嘿,你还跟我动手,你知道小爷我混哪儿的?”

    “就你这瘪三还自称小爷,要脸不要脸了。”我抬脚就蹬了过去,正中他腰腹。

    郑黑的体格特别差,因为他从大学时期就沾上了毒品,我看他现在被关在这,估摸着也是吸毒被抓,行政拘留了,所以我这一脚直接就给他踹成了一个小王八,四脚朝天。

    郑黑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但看我俩体格差距也知道打不过我,只能破口大骂的放狠话:“徐远,你他妈居然敢打我,你等老子出去了,一定叫人弄死你,对了,你他妈还在夜色扫厕所对吧?”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下他,郑黑继续张牙舞爪叫嚣道:“我记得飞哥晚上不是叫人去砸场子了么?怎么没把你个狗日的打死。”

    他也许是无心说出口,但我听到那个名字却心头一颤,眉头紧皱,问道:“你跟城中飞混的?”

    郑黑看我神色紧张,顿时气焰更加嚣张,把脸凑到我旁边来,啐了我一口不屑道:“怕了?老子告诉你,飞哥都不算多牛逼,老子跟城东凯哥混的。”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眉宇间阴云密布,这两个人,我现在可是恨得不行。

    我心有激雷,如天火降临,双手探出猛地掐住郑黑的脖子,虽然双手被手铐锁住,但多少还有一点空间,郑黑根本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一脸惊恐不说,更是被我捏得说不出话来。

    “你跟凯哥混,怎么会知道城中飞去夜色砸场子了?”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也有勾结,那么害我入狱的就不止是杨素一人了,因为世间事不会有那么多的凑巧。

    凑巧杨威口袋里有毒品,凑巧城中飞的人去闹事引发矛盾,凑巧勾引到我去参战,然后凑巧的把毒品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我的口袋,再凑巧凯哥联系着冯天翔去夜色抓人发现这一切。

    这他妈就是一场阴谋!

    我双手用力地掐着郑黑的脖子,他的脸一会儿变成杨素,一会儿变成凯哥,一会儿又变成了照片上的陈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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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幕后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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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拷问,郑黑给我透漏的东西实在太少,关于城中飞跟凯哥的来往他知道的也不多,据他所说,他也是最近才跟着凯哥混,还不算核心。

    我恶狠狠的瞪着郑黑,看着那张被我揍得遍布血痕的脸,一字一顿道:“你确定你没有忘记什么?”

    郑黑的眼中满是恐惧,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对于陈二飞和凯哥有那么大的恨意,但并不妨碍我对他心里造成的压力,他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告饶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了,你看我被关进来也没人管就该知道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话刚说完,也真是巧了,门口登记处忽然就有人喊起了郑黑的名字,我先是一愣,再看郑黑这孙子,居然也是一副茫然无知的眼神,显然也不知情。

    可一听这声音我又觉得耳熟,抬头看着门外,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的公子哥出现了,居然是周良!

    “老大,你怎么来了?”郑黑看得眼睛都直了,而门外周良一看郑黑脸上的伤,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我干的。”我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昔日的对手,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今天却在这里相见。

    周良这才注意到我,顿时面色变得阴沉,眼中充满怒火,这怒火自然不全是因为郑黑,而是我跟周良早就结下了数次仇怨,就说他上次进医院,还是我弄进去的。

    但接着,周良的眼中怒火渐渐消失,他打量了我一眼,阴险的笑了起来,说道:“徐远,没想到你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这么狂,你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周良的反差有些让我始料未及,我微眯着眼睛,企图洞察周良的真正心思,却只看出了周良脸上有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那种积怨已久终于爆发的快感毫不掩饰的堆积在脸上。

    我心有疑虑,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我什么地步了?”

    “你现在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被送进监狱的感觉怎么样?贩毒罪啊!有没有绝望!?徐远,恭喜你啊,中大奖了!”周良把脸凑得很近,说话特别的激动,要不是隔着门,我估计他说这话非得把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个大概,并且明天就能出去,所以现在根本没有被周良的话给打击到,反而看他这么作,心里有些想笑。

    只不过周良居然这件事,让我很是惊讶,我装作一副愤慨的样子,缓缓走了过去,抓住铁网说道:“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周良很满意我的反应,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道:“你知道亲手策划这一出的人是谁吗?”

    我震惊道:“难道是你?”其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周良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没这么大势力,家底顶多千万而已。

    “不。”周良果然摇了摇头,随后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是袁姗姗!”

    我面色瞬间僵住,一潭平湖惊起滔天大浪,怔了半晌才说道:“不可能。”

    周良摇头失笑,不答反问:“你知道万尊的老板是谁吗?”

    万尊的老板,我瞬间想起了那个身份神秘的中年男人,心中疑惑重重,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周良轻笑一声,再次看了我一眼之后,离开了我的视线,任凭我怎么喊他也不再回头。

    没过一会儿,看守羁押室的警察过来开了门,冲里面喊道:“郑黑,谁叫郑黑,罚金交了,可以出去了。”

    “我,我警官,我就是郑黑。”郑黑撒了欢的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幸灾乐祸一把,“没想到你居然贩毒,可以的,哈哈哈。”

    我脑子现在很乱,为什么袁姗姗会突然出现在这件事里,她跟万尊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真的如周良所说,是袁姗姗所设计的这一切?

    可直觉上我又并不相信周良的话,也许他只是为了让我在身心绝望的状态下入狱罢了,虽然我跟袁姗姗已经分手这么久了,虽然她是个物质的女人,但她在我的心里还没有恶化到如此地步。

    “反正明天就要出去了,以后总能搞清楚的,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摇着头缓缓地退到长凳上躺下。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一天之间,我安逸的攻略女上司计划被打断,升职加薪赢娶白富美也没了,现在还多出了许多我必须要抗衡的对象。

    ……

    ……

    次日,我从上午六点醒来,就一直在等待着柳清河或者吴文姬过来找我,只要特勤身份确定下来,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整个白天,我心中惶惶不安,十分担心柳清河突然反悔了,那样的后果,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的。

    一直等到天黑,我透着铁网看着外面墙壁上的电子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三十,我想起了昨天菲菲跟我说的话,今晚万尊开业庆典,莲姐和杨素都会去。

    一般这种大型宴会的开始时间都是在八点,八就是发,图个吉利。

    我心急如焚攥住铁网,望眼欲穿的看着入口处期待着柳清河能快点赶来。

    突然,一道略有些沙哑的性感女声响起,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从走廊出来。

    “老王,把三号门打开,提人。”

    “好。”

    我看到吴文姬冲我打了个响指,顿时激动得不能自已,在门打开后立马跑了出去。

    吴文姬依然是一身笔挺的警服,但因为她身材的火辣,楞是被她穿出了制服诱惑的味道。

    刚走出了羁押室的范围,我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在吴文姬面前,急切的说道:“吴警官,快给我松开吧,我还赶时间。”

    吴文姬皱着眉瞥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注意点,随后说道:“柳队还有话要跟你说。”

    我左右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其他警察路过,撇撇嘴腹诽了一句马上走了能有什么话说。

    吴文姬又带我到柳清河的办公室,她依旧是没有敲门,刚一进去,就看到柳清河正拿着一份表单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我们进来他连理都没理,把我们当空气了,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我可真是有急事,于是我腆着脸说道:“柳队,您看是不是先把我给放了,您有什么公务待会儿也可以看嘛,我还有事急着出去。”

    吴文姬狠狠的瞪着我,十分不满我的态度,柳清河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我说道:“这件事跟你有关。”

    “什么?又跟我有关!?”我真的感觉头都大了。

    柳清河面色立刻变得肃然,站起身来,用手指点着桌面上的一份检测报告,说道:“从你身上带回来的毒品,经过专业的检测,发现里面的成分有些特殊,跟现在市面上被查到的毒品有些差别,这种毒品比我见过的所有的毒品都要厉害,根据检测报告显示,这种毒品的副作用危害极大,甚至于要威胁到生命安全,就那么一小袋,如果被一个人吸食,很有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柳清河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观察我的表情,但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我不肯上套,柳清河轻咳了一声,说道:“可现在的问题是,这种毒品在市面上还未流通,我们也查不到出处。”

    我明白了,顿时苦着脸说道:“柳队,我就是个普通人,您该不会要我去跟毒枭作战吧?缉毒先锋我可看过,死亡率太高了,那您还不如把我扔进去,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见我拒绝了,吴文姬拳头捏得一响,用威胁的眼神瞪着我,我梗着脖子不肯屈服。

    柳清河呵呵一笑,打破了我跟吴文姬的对局,说道:“呵呵,小徐,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老柳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帮我留意这件事就行,你要知道,这种东西已经跟杀人药剂无异了。”

    紧接着,柳清河抛出了自己的筹码,用那种大灰狼骗小红帽开门的语气说道:“当然,我也不白让你帮忙,从即刻开始,在这一年之内,只要你不触发刑法干出杀人抢劫贩毒的事,我都会照顾你的。”

    我咬着牙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柳队,你能不能现在先让我走啊,我赶着有急事。”

    柳清河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情大好,一边让吴文姬给我解开手铐,一边亲切地问道:“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要去万尊参加开业庆典。”解开手铐后,我如实相告,不过倒也没觉得警察能帮上什么忙。

    谁知柳清河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了吴文姬一眼,又看着我说道:“呵呵,正好,你跟小吴一起去吧,她手里正好有请柬。”

    “柳叔,凭什么呀,我不想去。”吴文姬憋着嘴皱着眉说道,这语气就有点像撒娇一样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头高傲冷血的凤凰如此有人味的时候。

    柳清河挥挥手和蔼的笑道:“好了,就当是执行公务了,把小徐带过去,现在他也是在为民做事,大家都是同志。”

    说罢,也不管吴文姬的表情,站起身来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子,从里头拿出一个袋子,放到我面前道:“这是你的私人物品,我早就让小吴从治安队那边交接过来了,你看看少了什么没。”

    我打开一看,手机还在,但钱包里早就变成了瘪的,不用说就知道是冯天翔拿走的,但我还是摇头笑道:“没有。”这种事说出来反倒让人觉得自己太小气,而且柳清河明显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了,不管有几分真,我去说警察内部的坏话,自然是不太好。

    “行,那你们去吧。”柳清河挥挥手,目送我们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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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秃头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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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去,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我走了,我很土鳖的以为她要开警车去,没想到她打了个电话三分钟不到就来了一辆墨绿色牧马人。

    上了车,当牧马人正要启动时,我连忙拦住了她,看着她这一身警服,埋汰道:“你就穿这个去,别人不还以为你是去扫黄的?”

    “那你想要怎么样,我肯陪你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难不成你还要我特意为你换身晚礼服?”吴文姬摘下了帽子放在挡风玻璃底下,熄了火,转过头来用恼火的目光盯着我说道。

    “那倒不至于,你把外头的脱了不就行了,你穿警服我估计真没人接待你。”

    “真是麻烦的要命。”吴文姬不耐烦的瞟了我一眼,开始一颗颗的解开扣子,她的上围十分犯规,纵然我从未看到过里面的景象,但看规模就知道这沟壑不浅。

    当吴文姬作出脱外套的动作时,我感觉鼻子都有些发热了,而当一具完美的上身在紧身背心的包裹下展现在我眼前时,我眼睛都看直了,接着吴文姬还把缠在脑后的橡筋给摘掉,一头乌黑的柔顺发丝散落在脑后,刚刚没过肩头,整个人忽然一下子充满了欧美的那种狂野范儿。

    吴文姬里面就穿了件紧身的女士背心,脱了外套以后,两条胳膊都露在外面,两盏车灯看起来更有诱惑力了,胸前有一抹嫩白,虽然领口不低,但也能看见一道不浅的沟壑。

    “看够了吗?”吴文姬转过头来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幅冷冰冰的笑容,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美好画面顿时消失不见,美人儿什么的根本没有小命重要,别看她现在这么听柳清河的话,但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把她惹到了,吃亏的可是我自己。

    我慌忙的转过头,目视前方不敢再轻举妄动,吴文姬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先是观察了一下后方车辆,这才点火起步。

    牧马人的速度并不快,越野车跑城市公路没有太大优势。

    从Z市的城市中心,到未来的最繁华地段城东,整个过程大约耗时二十分钟,这还是在一路没有红灯的情况下。

    而这二十分钟里,我看见的是曾经辉煌和未来繁荣的光影交错,对于Z市的每个人来讲,市中心的辉煌代表着过去二十年Z市的进步,而如今已经随着岁月变迁成为了历史,旧人故去新人来,城东也因为某些人的存在而变得繁荣起来。

    在一个城市的历史长河里,流淌着的是一代代人的汗与泪,也许,还有暗层里无法见光的嗜血者留下的鲜血。

    “到了,下车吧,看到这种地方我就恶心。”

    吴文姬把车停在了一栋高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又看了看如同宫殿一般的入口。

    万尊门口的停车位很多,但此时已经停了大半,而且还都是豪车,最便宜的也都是百万往上走,就吴文姬这个牧马人估计是最低等的。

    下了车,我仰望着这栋高楼,要说心里没有敬畏是不可能的,但我发现自己更多是在想,如果我有这样的实力,我一定会做的比这更好。

    吴文姬下了车就靠在车旁打了个电话,我没太注意听内容,但是她的语气特别的恭敬,似乎对面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听刚才她贬低这个地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评判好坏是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这个电话很快就打完了,吴文姬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进去吧。”

    我点点头,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莲姐,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往入口走的这段路,我突然看见一辆车觉得特别眼熟,是一辆黑色奥迪R8,车牌号五个八,刚想再看两眼,吴文姬就把我拽了过来,还在我耳边说道:“别给我丢人现眼,快跟我进去。”

    我一回头两人差点碰到了,再加上她的上围又有些犯规,这会儿肩膀都已经撞上了,为了人身安全,我拉开了一点距离后说道:“我就是觉得这车好像在哪见过,来的时候没看你这么积极,现在转性了?”

    我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吴文姬,正想问问是不是那个电话对面的人催她进去了,她就甩开我往前走了,边说道:“要你管。”我失笑着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便能看到里面的装修那叫一个碧丽堂皇,比宫殿也差不了多少,还有些金灿灿的闪光从里头照射出来。

    门口的安保人员也挺多,各个都西装革履,光台阶底下就站着八个,上头的礼仪小姐就更多了,身穿青花瓷旗袍,左右各六个排成两列。

    我们刚走到安保人员的面前,就有两只手一左一右拦下了我们,其中一个语气恭敬的说道:“两位,请出示请柬。”

    吴文姬面色一怔,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我也如同被冷水当头泼下,呆呆的看着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嘴角抽动了两下,说道:“你,该不会,没带吧?”

    吴文姬面色有些赧然,冲我翻了个白眼让我别多嘴,对安保人员说道:“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轻便。”安保人员态度依然很恭敬,不说别的,就吴文姬身上这气质,就给人的感觉不是一般人,最起码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并没有拖后腿的觉悟,看着吴文姬去远处打电话也没跟着,就站在这儿东看看西看看。

    没想到,我正把目光再次放到那辆五个八的奥迪R8上,旁边有一个亮眼的光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人,标准的光头金项链,居然是光头凯哥。

    他也同时看见了我,脸上的表情就跟看到了鬼一样,甚至还不可置信地揉了两下眼睛,终于确定后,立马就冲了过来。

    本来我们距离也不过十来米,他边跑边招呼着安保人员喊道:“把那个穿短袖的小子抓住,那是个在逃犯,赶紧抓住给我送公安局去。”

    凯哥这一喊,那些安保人员都愣住了,但也只有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立马就听从凯哥的吩咐,朝着我招呼了过来,我一脚踢开最前边的那个,把他踢翻在地,转身就往后跑,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尤其是我现在还受着伤,必须得找帮手,而在我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帮手。

    “吴文姬,你快别打电话了,先打人!”我大声呼喊,吴文姬转过头不悦的瞪了我一眼,看到我身后的追兵,怒火瞬间转移了,把手机扔给我,然后一个人冲了上去。

    那一头中长的头发在璀璨的光芒下似乎在发着青色的幽光,吴文姬的身手十分有章法,进退有度,每一次进攻必然有一人被打倒,而每一次后退必然是在酝酿更猛烈的进攻。

    很快,那八个人就已经倒下五个,凯哥终于按耐不住,大骂一声:“小娘皮,老子来会会你!”

    说罢,凯哥就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甩棍朝着吴文姬甩了过去,吴文姬还在跟另外三人纠缠,哪顾得上这背后突然袭来的一棍,再提醒很显然来不及了。

    而我再上去营救也不够快,我低头看了一眼吴文姬的手机,只能对她说声抱歉了,看准月色下凯哥的光头,我抬手用力一扔,在凯哥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极其精准的砸在他脑门上,迟缓了他的动作。

    我上去就是一脚,不过凯哥反应也快,后撤两步,捂着脑门气的大骂:“徐远,你个小比崽子真是自寻死路,逃出来了你还来这里找老子,就算你有帮手又怎么样,来比比谁人多啊!”

    凯哥说着话的功夫,那三个安保人员已经被吴文姬收拾掉最后一个,走到我旁边一伸手道:“手机给我。”

    我指了指凯哥脚底下,看着吴文姬那张充满杀气的脸,怯怯的说道:“被他踩着了。”

    “抬脚。”吴文姬走到凯哥身前,盯着他说道。

    “我呸,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臭.婊.子,居然敢跟一个逃犯呆在一起,老子把你们两个都送进去。”凯哥很显然没认出来吴文姬的身份,因为我之前让她把警服脱了,所以她现在上身一背心,脚下一高帮鞋,裤子是普通的休闲裤,还真看不出什么。

    我看到吴文姬的脸上已经迅速变成了冰雕,隔着四五步远我都觉得一阵寒意,不出意外,下一秒光头凯哥就会被吴文姬一顿海扁。

    可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远远的看着吴文姬就微笑着喊道:“文姬,你怎么来这么晚?”

    吴文姬还没什么反应,凯哥猛地回头道:“林少,您怎么出来了。”

    林少?能让凯哥如此尊敬的,莫非是万尊的老板之一,林国富的儿子?

    “文姬,老爷子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吧。”林少快步走下来,看都不看其他人,直接对话吴文姬,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而吴文姬却冷笑一声不说话,直接给林少甩脸子看,凯哥脸色顿时就吓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地上八个人刚刚爬起来,林少这才注意观察眼前的画面,尤其是发现吴文姬看凯哥的眼光十分不善时,脸色直接变得阴沉,问道:“阿凯,你在这干嘛?还有这里现场是怎么回事?”

    凯哥显然是对吴文姬的眼神畏惧极了,压根不敢看,偷偷瞟了我一眼后,在林少耳边低语。

    随后,林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我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大概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心中还莫名一动,难不成就连这阔少爷也知道我这个小喽啰的名字了。

    接着,林少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他看着吴文姬面色铁青的说道:“文姬,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人是你放出来的?”

    吴文姬冷冷的瞥了林少一眼,然后一手搭在我肩膀上,霸道的说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要是不欢迎我来,我这就走。”

    在下属面前被一个女人斥了面子,林少脸上十分尴尬,但也没发作,反而挤出一个笑脸道:“没这个意思,文姬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做错事。”

    吴文姬很不买账,摆手道:“那就不牢你费心了,让开。”

    林少挥挥手让一干人都让开,吴文姬搂着我的肩膀走了过去,那丰满的胸肌让我感觉到身体都在发抖,一方面是激动,另一方面是紧张。

    走了几步,吴文姬右手一用力,按住我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对了,让你那看门的秃头狗赔我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出来之前我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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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相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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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突然来这么一出,也是挺让人意外的,但细想之下,倒也有许多种可能,比如说这位林家阔少跟吴文姬有过那么一段感情经历?

    只不过,这么八卦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大男人自然是没法问出口。

    在加上她的任务只是带我进来而已,所以,我们进了万尊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进入万尊,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大,特别大。

    一楼整个就是一舞厅,所有的墙面全部打通,空间瞬间就大了许多,虽然面积比夜色没大很多,但夜色的一楼因为兼洗浴服务所以大厅可实在是太小,和万尊的阔气一比,确实显得比较小气了。

    两边过道都摆着高档点心和香槟,行走在大厅里负责端着红酒到处走动的服务生就不下二十人,男的长的都挺俊俏,身高普遍一米八以上,女的身高都是一米七左右,火辣的身材配上高开叉的半身裙,上身若隐若现的山峰,感觉就是来勾引男人的。

    地上都是铺的红地毯,舞台中央上方有一顶极为惹眼的超大吊灯,灯泡外边像包裹着彩莲,底下挂着水晶坠饰,做工精细,造价不菲。

    而在大厅里的人物,各个气宇轩昂,不论相貌如何,一个个的气质看起来都与普通人与众不同,他们三三两两的凑成一个小圈儿,各自都谈论着各自的风光时刻。

    我在迷乱的人群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莲姐,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打电话这一法子上,毕竟我也不能确定她参加这种晚会的时候有没有功夫注意手机。

    拨通了莲姐的手机,我等了差不多二十秒,才听到“嘟”的一声,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对面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着担忧,同时也惶恐着,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嗓子一下子发不出声音来了,莲姐紧张的问道:“是你吗?”

    我欣喜的对莲姐说道:“是我,你在哪?”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她的声音告诉我,她也想见我。

    “真的是你,你怎么……”莲姐的声音哽咽了,话说到一半被我抢着说道:“别问那么多,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莲姐略微一怔,低落的情绪被拉扯回来,说道:“我在万尊参加开业的活动。”

    她还准备再跟我解释似得,但我现在只想见到她之后再说,急忙道:“再具体点,哪个地方,穿什么衣服?”

    “我,我在洗手间,穿……”莲姐还有些慌乱。

    我连忙拉住一个过往的服务生,急不可耐的问道:“麻烦问下洗手间怎么走?”

    服务生被我吓了一跳,但还是告诉了我地点,我顺着方向一路小跑,在这群身份高贵举止优雅的达官贵人面前,我的举动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大家嘴里都在嘀咕是谁带了这么个没素质的家伙进来,而我现在满脑子里只有见到莲姐这一个想法。

    电话还未挂断,莲姐在电话那头问道:“你……来了?”

    一楼大厅特别大,厕所设在左侧中间,跑进去以后我发现洗手间中间是一个转台分隔着左右,莲姐还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你在哪?”

    我看着右侧的女性入内的标示牌,旁边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她的侧脸已经足够我认出她是谁。

    我挂了电话,快步的奔跑过去,那个女人还在对着电话回拨,直到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猛然回头,脸上的惊讶表情转为惊喜然后在这瞬间被定格。

    虽然被抓之后我没有联系过莲姐,可她现在给我的反应,让我心中有些窃喜,于是我壮着胆子,本来决定停在她身前的脚步大胆的再往前一步,双手用力的抱住了她。

    莲姐的脸上瞬间就红了大片,但她并没有反抗,而是把头埋在我肩上,我俯首望向她粉嫩的脖颈,那里也是一片绯红,充满了诱惑。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彼此聆听着对方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从温凉到温热。

    我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也许十秒,也许二十秒,但不管多久,我都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然而下一秒,莲姐轻轻地推开了我,当她的体温与我告别时,我心中的湖面上开始瓢泼着大雨,神情错愕的看着她,她神色复杂。

    再下一秒,莲姐大胆的抓起了我的手,我心中惊起波澜,由着她拉着我往右侧入口走去,竟是把我带进了女厕所的单间。

    直到关门的那一声震响,我才真的回过神来,莲姐居然如此主动,这女人平时可是连主动碰别人一下都很吝啬的。

    这一瞬间我就感觉氧气有些不够用了。

    莲姐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那一双白皙柔嫩的小手有着丝滑的手感,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莲姐今天打扮的很低调,头发盘了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青涩,一层淡妆勉强的遮住了她脸上的疲惫,脖子上只戴着一条蓝宝石吊坠,直压在礼服胸襟的镂空设计上,透着白色的镂空处,隐约能看见她里面雪腻的一片。

    我抬眼看着莲姐的眼神,我们四目相望,情愫在周身围绕着,脑垂体开始催生着荷尔蒙的散发,我看着女人的薄唇,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了下去。

    然而莲姐却忽然后退了一小步,我这一下吻到空气上了,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莲姐偏过头不看我,我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本来想抬手将她拉到我怀中的,手在半空中又被我收了回来,轻叹一声道:“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徐远,别在我身边了,离开夜色吧,不然你会死的。”

    莲姐咬着嘴唇委屈的跟我道歉时,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她其实很聪明,这会儿应该知道了一切,知道我是被陷害,甚至可能知道了参与此事的人员,以及动机。

    我摇了摇头,且不说现在还有周良的话干扰我,即便是真的冲着莲姐去的,我也不会丢下她不管。

    “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警察也放我出来了,而且我说过会在夜色干出成绩来的,现在情况这么糟糕,我不会走的。”

    听到我被无罪释放后,莲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冷静了许多,直到我说出我会留下,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坚决地说道:“夜色是我的责任,跟你无关。”

    “我不会走的。”我皱着眉坚定的说道,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莲姐挣扎了两下,但我不肯放手,她也就放弃了挣扎,秀眉微蹙,气恼的瞪着我说道:“为什么?”

    我深深的看着莲姐,自信的说道:“因为,我会让你变成我的责任。”话音刚落,莲姐娇躯都晃动了一下,我用手轻轻地一带,她被我拉到了怀里,两手分别环住她的纤腰和香肩。

    吻,我动作轻柔的吻了下去,在即将要触到她的粉唇时,明显的发现她的睫毛在不安的扇动着,双手在紧张着的揪住我胸前的衣衫,甚至指甲都掐到了下肋的伤口。

    我疼得倒吸一阵凉气,差点没龇牙咧嘴得哼出来,莲姐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但她还没有察觉到是她自己的原因,见我迟迟不肯亲下来,一张少女般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知性的女人可爱起来简直不要太迷人,我的心跳砰砰的乱跳,当下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强行吻了下去。

    “唔……”莲姐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下子呆住了,就连掐着我的手也没了力道。

    身上不再疼痛,我更加舒坦了,吻得十分入神,虽然莲姐并不配合我,将贝齿咬得紧紧地,但即便仅仅只是吸着她口中的清甜甘汁,我也觉得很是满足了。

    忽然,莲姐的牙关松开了,我心中大喜,趁机将舌头卷了进去,可还没等我勾到她的丁香小舌,上下的牙齿就如同铡刀一样咬了下来。

    同时,莲姐用力的把我推开,我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下肋直疼得叫不出声来。

    这突然的惊变弄得我措手不及,抬眼看着莲姐,发现她一脸的羞愤,挂在胸前的蓝宝石吊坠也上下起伏着,看着就像是要发火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亲的时候明明很期待好吗!?当下我也不管舌头了,捂着下肋哭惨道:“哎哟,我的伤。”

    我一边叫一边把T恤给拉了起来,自己一看,果然被她掐到出血了。

    莲姐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后明显的火气小了,眼中甚至还有些许愧疚,进而又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了?”我很奇怪她的反应,靠近了一点弯腰低头看着她。

    莲姐一抹眼睛,转过头不让我看,还用一只手轻轻推开我,但她的力气怎能办得到,反而被我把手抓在手心里。

    我似乎看到了莲姐的眼泪滑过了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庞,心中莫名有些沉重的问道:“你哭了?”

    莲姐没有搭理我,用手擦干了眼泪后,抬头认真的看着我,晦涩的问道:“徐远,你真的想留下来?”

    我直到她这句问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于是我双目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心跳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情感到达顶峰的时候,我说道:“我是认真的。”

    莲姐的眼神变得柔和,双手捧起我的脸,深情的注目。

    直到她轻轻点头的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克制,激动的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正当我准备吻下去的时候,莲姐却突然用手指压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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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齐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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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明显还有些放不开,弯弯的睫毛又跟门帘一样开关个不停,含羞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出去吧,都进来这么久了,别人会怀疑的。”

    虽然我很不想答应,因为一出去可就亲热不了了,不过一想到心急也是吃不了热豆腐,我又苦笑了一声,望着莲姐无奈的说道:“好吧。”

    “恩。”莲姐感激似得冲我笑了笑,先打开门自己出去了,确定安全后这才叫我出来。

    出了洗手间,莲姐还要补妆,我则站在旁边好奇的看完整个过程。

    补完妆后,莲姐转过脸来微笑着问道:“怎么样?”

    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仔细的在莲姐脸上看了一番,用手顶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莲姐你其实没必要化妆。”

    “为什么?”莲姐错愕的看着我。

    “别人化妆都是加分项,可是你……”我摸着下巴皱着眉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还一边摇着头。

    莲姐用手捧着脸,期待着我的回答,一见我摇头否定,像个爱美的青春少女被批判了一样,憋着嘴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我嬉笑着冲莲姐挤了下眉毛说道:“可是你已经是满分了,这没什么意义啊。”

    忽然间的转折,让莲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又恢复了往昔自信的神态。

    只不过看到我在一旁偷笑,莲姐薄怒的白了我一眼,说道:“算你反应快,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嘿嘿直笑,也不说话,伸手就去牵她的手,她脸上浮起羞意,欲言又止的咬着贝齿,紧紧抓住我的手握了五六秒,然后又一下子撒开手,还说有人来了。

    我们并排走了出去,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约只有五厘米,我只需要稍勾勾手指就能碰到莲姐的玉手,只不过出了洗手间以后,来往的人就多了,我也规规矩矩的把手插在口袋里。

    莲姐说房东闵月溪也受邀来了,打算带我过去见见,我也没反对,只不过走出没几步,我就看到闵月溪顺着红地毯缓缓地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那男人一看到莲姐身边的我,一双眼睛顿时如林中虎一般威风凌厉,目光竟然带着些许威慑的意味,但这种目光只是一闪而逝,他竭力表现出一副温良恭谦的君子形象。

    我想,他的目标应该也是莲姐,我淡淡的问道:“那男的你认识?”

    “温蒂酒庄的老板,齐玉楼,待会你就说你是我弟弟,知道吗?”莲姐尽量不看着我说话,似乎是担心暴露了什么。

    我微眯着眼睛,有些吃味的说道:“难怪之前月溪想要约你去温蒂酒庄,她这是想牵线啊?”

    “不是这样的,总之你听我的行吗?”莲姐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姿态放的很低。

    我偏着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下说道:“好的。”

    莲姐没有再理我,因为闵月溪跟齐玉楼已经快走到我们面前了,闵月溪今天穿的十分扎眼,一身红黑色的妖艳晚礼服,一头齐耳短发精修得完美,十分像是日本漫画中走出来的宫廷御女。

    如果说莲姐的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那么闵月溪的美则是让人鬼迷心窍的曼珠沙华。

    但很显然,此刻在场的两名男性,都更加喜欢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这似乎说明,我跟齐玉楼的品味高度是一致的。

    可我俩今天的形象却是天差地别,他的银灰色休闲西装看不出品牌,但看得出做工精细,应该是高档的手工定做,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玫瑰金黑盘腕表,象征着他的身份比我高出不知道几层楼。

    就在我打量着对面两人的时候,我们已经碰面了,闵月溪朝我投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但见到她并没有向着齐玉楼揭我的老底,我心里已经很感谢她了。

    “小青,好久不见。”齐玉楼微笑着伸出右手看着莲姐,莲姐也浅浅一笑伸出手,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便算是问好了。

    见莲姐没开口的意思,齐玉楼主动的把目标对准我,淡淡看了我一眼后,问莲姐道:“这位是你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莲姐刚准备开口,我脸上带着一副痞痞的笑容抢着问道:“姐,这男的谁啊?”

    话一出口,齐玉楼眉心紧了两下,立刻又舒展开来,脸上挂着淡笑主动的伸手介绍道:“我叫齐玉楼。”

    我挑眉看了一眼他,露出一副你谁啊的表情,莲姐忽然间跟我默契了起来,莞尔一笑,对着我指了指齐玉楼,说道:“小远,这是我朋友,齐玉楼,他比我们稍长,你叫齐大哥就好。”

    这一番对话十分自然,就连一旁看戏的闵月溪就惊讶了,似乎我跟莲姐真的是姐弟似得。

    而且莲姐说的话也很有技巧,她并没有介绍齐玉楼的身份,这意味着我还可以演下去,我嗤了一声:“我跟他又不熟,算了吧。”

    有了前面的对话,我在齐玉楼眼中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弟弟,对齐玉楼的威胁直接降为零,所以齐玉楼的顾虑也逐渐减退。

    齐玉楼带着一丝示好的笑,把手伸得更近了一些,语气也亲热许多,说道:“小远,我跟你姐姐是好朋友,既然你是她弟弟,那也就是我弟弟,当然,叫不出口也没关系,你叫我老齐也行。”

    “齐大哥说哪儿的话,刚刚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温蒂酒庄的老板要跟我称兄道弟,这说出去估计可以吹一年,我习惯性的伸出左手,齐玉楼反应很快的换了左手跟我握在一起,他笑的很开心,就好像是看到了通往胜利的捷径一样。

    我本着不浪费资源出发,眯着眼睛嬉笑道:“齐大哥,咱们初次见面,有没有见面礼啥的。”

    话刚出口,旁边两个女人都忍俊不禁,莲姐更是嗔怪的白了我一眼,用手拧着我的耳朵,说道:“别胡闹。”

    因为姐姐弟弟这层关系,所以莲姐的举动丝毫没有引起齐玉楼的不满,这会儿我真的佩服莲姐的细腻心思。

    齐玉楼大方的笑着说道:“没关系,小远说得对,见面礼还是要给的。”

    “不过我没料到你会来,也没准备,这是前阵子我托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百达翡丽5074R,只戴了不到一个月,要是你看的上眼就把它送给你了。”

    “当然,要是不喜欢的话,改天跟我到酒庄去,我的藏品阁里的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齐玉楼说着,就要从手腕上解下表带,以他的身价,特意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表,可想而知其价格有多么昂贵,说实话,我特别的心动。

    但是我还是婉拒了,轻笑一声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况且我这个人心比较大,所以我还是对齐大哥的藏品阁比较感兴趣,有机会想去见识一下。”

    齐玉楼有些意外,但很快神色如常,又把手表戴上,并且大方的说道:“没问题,随时欢迎你来。”

    然后我们几人又闲聊了两句,齐玉楼就去洗手间方便去了,闵月溪没跟着,可能刚才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来找莲姐。

    外人走了,闵月溪就开始不顾及形象了,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调侃道:“徐远,你小子怎么命这么大,又逃过一劫?”

    我也开着玩笑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上辈子积德太多了。”

    闵月溪嗤笑一声,狠狠的打击我说道:“所以这辈子改缺德了?还有,你老实说,怎么跟青儿一起从洗手间出来的?”闵月溪用两指在我肩膀上弹了一下,却好像是用钢管敲了两下似得。

    我不敢再让她碰我,推开她说道:“碰见了呗,这就叫缘分。”

    我胡说的话闵月溪肯定是不会信,但她紧盯着莲姐的眼睛里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不可思议地说道:“青儿,你该不会跟他……”

    我看到莲姐的脸上变得粉嫩,颜色的深度在发生变化,就在快要泛红时,莲姐推开我们一个人往前走,声音也随即传来。

    “别站在这儿了,庆典马上开始了,八点半林家要上台讲话。”

    虽然莲姐没有回应,但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闵月溪自然也看得出来,转过脸用盯着嫌疑犯的眼神看着我。

    我干笑了一下,说道:“咳咳,你在这儿等齐玉楼吧,我过去了。”

    “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走了。”闵月溪气恼的在我身后抱怨道。

    我追赶着莲姐的步伐,心里有些窃喜,“莲姐,你刚刚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就正式开始了。”

    走了十几步路,莲姐转过脸来,已经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调戏意味的笑容,看着我说道:“要叫我姐,小远弟弟。”

    我错愕的说道:“哎,这不是忽悠齐玉楼的吗?”

    莲姐眨着眼睛,无辜的说道:“但是你就是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喊我的啊?怪我吗?”

    “我……”我竟然无法反驳,这也太狡猾了吧,居然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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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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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尊的成立与著名的地产商林国富有着直接的关系,不光是提供了在晋中国际这块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更是入股万尊成了股东。并且,林国富的儿子也代替其父在万尊身居要职。

    今天万尊筹备的开业庆典,请了各界的顶尖人物前来助阵,目的自然是想彻底让万尊在Z市打响名声。

    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二十九分,所有嘉宾都已经落座,第一排坐的都是些牛人,比如齐玉楼,林国富就坐在第一排,坐在林国富旁边的是万尊真正的幕后老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林国富对他的态度依旧很客气。

    而在林国富的左手边则坐着一个老头,我本来还以为这老头是林国富的爹,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老头左手边坐着的居然是吴文姬,而且看吴文姬跟老头的互动,表现得十分敬畏,所以我暗自猜测,刚才吴文姬在外面大概就是给那老头打电话了,他们之间十有八九是亲人关系。

    我坐在中间第六排,莲姐坐在我旁边,然后是杨素,以及闵月溪。

    杨素看到我之后竟然没有感到吃惊,似乎已经从其他地方得到了这个消息,这让我准备看她一脸震惊表情的想法瞬间泡汤,心里有些不爽。

    庆典上的场面话没什么花头,更何况还是敌手的发言,在林国富上台发言完毕之后,杨素忽然隔着莲姐对我说道:“徐远,杨威是不是也出来了?”

    杨素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些不寻常,杨威和杨素都姓杨,倒也不知杨威究竟是为了什么豁出去也要陷害于我。

    但是杨威的下落我也没刻意打听,此时杨素这么关心的向我问起他,我瞥了她一眼,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杨威知情么?”

    杨素惊讶地侧着头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看着杨素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知情那就是罪有应得,凭什么放出来?”

    “你……”杨素气得闷哼一声,与我说不下去,干脆转过头去把视线放在舞台上。

    这会儿万尊的代表已经全部发言完毕,上面已经换上了表演人员,请的是个二线女星,正在上面配着伴舞边跳边唱。

    我也慢慢把视线转了过去,却让我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刚才在门口接应吴文姬的林少正带着一个女人在挨个的跟人打招呼,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姗姗。

    我的心情顿时就难以平复了,虽然对袁姗姗早就没了心思,但是周良在警局跟我说的一番话再次浮上心头,他告诉我真正设计害我的是袁姗姗,甚至还问了我知不知道万尊的真正老板是谁。

    当时我自然不信,也没法把袁姗姗跟万尊联系在一起,可看到袁姗姗挽着林少的手走来的那刻,心里便信了九分,我没想到这个初恋女友,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我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呼吸都是大气,暗自咬着牙,想必面上的表情已是十分难看。

    好歹也是在一起几年的感情,到底为了什么要把我送进监狱里去?我想不通,双手抓在座椅的扶手上,差点把上面的皮都给抠了下来。

    莲姐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我转头看去,莲姐秀眉紧蹙关心说道:“你没事吧。”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过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说道:“没事。”

    杨素终于找到了打击我的机会,掩嘴轻笑道:“呵,看到老情人了?”

    我用阴冷的目光瞪了杨素一眼,然后不再理会,心中暗道:看来周良说的没错,果然是袁姗姗勾结了这些人陷害我,否则的话杨素怎么知道袁姗姗是我的前女友。

    莲姐虽然知道袁姗姗的事儿,但还没有真正见过,这会儿听到杨素的话,才渐渐的把人对上号,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淡。

    莲姐悄悄的把手收了回去,我担心她因此生气,正想跟她解释我刚才情绪波动那么厉害并非是我还惦记着袁姗姗,没想到袁姗姗已经到来。

    “徐远,你怎么在这儿?”袁姗姗惊疑的声音响起。

    “你们认识?”林少的声音接着传来。

    我坐正了身子抬头看去,袁姗姗正亲密的挽着林少的手,她今天的礼服可谓是全场最耀眼的,如若不知道的人,必然以为她穿的是婚纱,因为除了头上没带配饰之外,衣裙风格跟婚纱有些相似。

    袁姗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神轻蔑的说道:“徐远,你怎么不说话?”说着又指了指旁边她挽着的人,说道:“对了,跟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林氏地产的林高峰。”

    “你好。”林高峰说着话先伸出了手,他的手很白,像个女人一样,看着少了些阳刚之气。

    我实在没有兴趣跟他们对话,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上去给他们两拳,站起身伸出左手,林高峰跟我僵持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伸出左手跟我一触即离,似乎很看不起的样子,不过我倒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到多少敌意。

    袁姗姗也同样伸出了左手,她是知道我的这个习惯的,与陌生人握手从来都是左手,这个动作像是在故意嘲讽我。

    我失笑的把手递了上去,袁姗姗紧紧捏住,嘴角勾起一道不屑地笑意说道:“你现在还在夜色……当清洁工吗?我现在是万尊的总经理,像你这样的高材生,我们这里很缺的,同学一场,不如过来帮我吧?”

    言语中,袁姗姗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压我,挖苦我,这个女人在我心里仅存的一点好感在这瞬间彻底烟消云散。她还自述自己是万尊的总经理,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个位置怎么来的,我现在心里何止是失望,简直是厌恶。

    袁姗姗见我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坐了下去不接招,终于不再装样子,皱着眉喝道:“徐远!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说着,袁姗姗还扯了一下林高峰,沉默已久的林高峰也开口了,面色冷峻的说道:“徐先生,我觉得你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太礼貌,你是,看不起我吗?”

    林高峰跟袁姗姗两个人就那么冷冷的盯着我,前后的嘉宾也有好奇回头看,一瞬间我就有些坐不住了。

    我低着头自嘲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说道:“林先生,你的品位不错,你们也很般配。”

    说罢,我转身便往大厅外走去,有袁姗姗跟林高峰对我的针对,我觉得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

    “徐远,你给我站住!”

    “保安,给我拦住他!”

    刚走出不到五步,袁姗姗和林高峰一前一后喊道。

    紧接着,便有一队身穿制服的保安从侧边跑了进来,我想走已是不可能。

    正在这时,林高峰的父亲林国富粗犷的声音传来,他也慢慢的从第一排座位上走来,看着他的儿子儿媳,说道:“怎么回事?你们两搞什么。”

    “爸,这小子不识抬举。”林高峰一脸恼怒的表情说道,袁姗姗在一旁点点头。

    林国富见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这么说了,看我的脸色瞬间就不善了,板着脸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故意来捣乱的吧?你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怒反笑,说道:“这就是你们万尊的待客之道么?”

    袁姗姗指着我讥讽一笑道:“你也算客么?也不知道是谁把你带进来的,一个扫厕所的,也能混到这种高级场所?”

    袁姗姗句句话都在践踏我的尊严,我的脸色瞬间就红了,严格来说我确实不是客,我根本就是不请自来,再加上此时周围坐着的贵人们都对着我的衣着指指点点,显然是认同了袁姗姗的话。

    我看到莲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愤然似乎是要为我出头,我心中感动的同时面上对着她微微摇头。

    正此时,从林国富身后走过来几个人,并且同时有两道声音响起,说道:“是我带他进来的。”

    一道是吴文姬的声音,野性而孤傲,另一道是齐玉楼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在场的贵人们又有几个不认识他们的,纷纷感到震惊,都觉得我这个土鳖能认识这两尊大神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国富脸上同样闪过一抹吃惊神色,匆匆转头看着来人,按下震惊后沉声问道:“文姬,玉楼,你们认识他?”

    齐玉楼和吴文姬出现在我视线里,他们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吴文姬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双手抱胸说道:“他是我朋友。”

    齐玉楼冲我淡笑了一下,转头对林国富说道:“他是我弟弟。”

    吴文姬的话倒没什么问题,可齐玉楼的话一出口,现场便哗然了。

    我看到袁姗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而林高峰面色黑了下去,他应该比袁姗姗更清楚齐玉楼的实力,温蒂酒庄,Z市顶尖的富人俱乐部。

    林国富将信将疑的盯着齐玉楼问道:“玉楼,你没跟我说笑吧?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的。”

    齐玉楼依旧是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三哥,小远是我的干弟弟。”

    齐玉楼的干弟弟,虽然不是亲弟弟那么难惹,但是齐玉楼既然选择出头,林国富自然也知道奈何我不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对齐玉楼笑着说道:“呵呵,那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小峰,还不快给人道歉。”林高峰的脸色阴沉如水,用愤怒的目光看着我,还朝着旁边的袁姗姗处偏移了一点,不知是有意或无意。

    眼看林高峰就要把道歉的话说出口了,我嘴角微微翘起,对齐玉楼说道:“齐大哥,你跟林少辈分是怎么论的啊?不会是平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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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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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我喊齐叔一样喊你?”林高峰怒不可遏的吼道。

    旁人皆是脸色一变,我心里也惊了一下,本来只是听齐玉楼喊林国富三哥,试探着问一句,没成想齐玉楼还真是跟林国富一辈儿的,我这个哥哥认得有些牛了。

    齐玉楼依然是一脸和熙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我看齐玉楼也并没有对我的做法感到不快,顿时笑了起来。

    我足足笑了三秒钟,场间的空气骤然变得安静,舞台的音乐早已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目着我,就连那个二线女明星都在好奇的盯着我。

    被一堆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盯着,我的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即便我内心波澜惊起,面却如若平湖,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也对,我只不过是齐大哥的干弟弟而已,而你却是林老板的亲儿子,差别有些大了,那就不让你为难了,而且你未婚妻是我以前的女人,让她随着你喊我那个,我还真不习惯。”

    我一副随和的笑脸说完,袁姗姗面色惊变,她何时真正成为过我的女人?但此刻恐怕她自己都无法否认跟我谈过几年的恋爱,以现在的社会来看,哪还有几年还没上床的情侣?

    所以一时间,在场的宾客看着林国富和林高峰的目光则变得有些同情,这等豪门,最后却娶回去一个破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场间的人地位都比普通人高,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比常人把握的更好,此时气氛尴尬得可怕,无人说话。

    林家父子的脸色一黑到底,看着袁姗姗的目光都恨不得吃掉她似得,袁姗姗眼中又惊又怕,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道:“徐远,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我无辜的瞪大了眼睛,说道:“又要赶我出去?”一边说着,我还不忘观察齐玉楼的表情,毕竟我现在全靠着他在这儿狐假虎威了,要是他突然翻脸,我可就完了,可我发现齐玉楼脸上春风依旧,所以心里安稳的很。

    而袁姗姗则如泼妇一般喝道:“保安,给我把他赶出去!”

    话音刚落,林高峰终于忍不住,扬手准备抽下去,嘴里呵斥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惹的祸,你自己道歉去吧!”

    手举得高高的,林高峰还是没能抽下去,怨毒的瞪了我一眼,愤然离去。

    气走了林高峰,这里就只剩下林国富了,他很讲义气的没有抛弃自己的儿媳妇,但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今天他本来请了这么多宾客来是准备风光一把,却没想最后却成了一场闹剧。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所以林国富看我的眼神,比看袁姗姗要恨得多了。

    场面还在僵持,袁姗姗已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也没人安慰她,过了一会儿,一道咳嗽声响起。

    “咳咳,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情绪化,行了小林,把你家的儿媳妇带回去吧。”

    “齐家小子,你这个干弟弟也不让人省心,你的温良恭谦让可是一点没学到。”

    “你也是不省心,跟我回去吧,哎。”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长得清瘦,穿着一身白色的功夫服,缓缓地从人群后方走到中间来,先是摇摇头看了看林国富说了一句话,然后无奈的看了看齐玉楼,最后笑着看了看一旁看戏的吴文姬。

    吴文姬走过去乖巧的搀着老者,说道:“爷爷,可别忘了是你叫我来的。”

    老者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还没搞清楚这老者的来路,就见到林国富已经带着袁姗姗走了,就连齐玉楼也冲我无奈的笑了笑。

    没想到吴文姬的爷爷这么牛,一出马就把这两边的人都说退了,我惊讶地偷偷打量着这个老者,只见吴文姬偷偷冲我挤着眉毛,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老者用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的语气,带着几分苍凉说道:“走吧大孙女,我们回家吧。”

    老者已经准备往前走,吴文姬还在回头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我这要再反应不过来就太傻了,吴文姬这是不想跟老人回去,所以我连忙喊道:“文姬。”

    吴文姬立马大声回道:“诶,怎么了?”

    老者也回过头来,一双苍老的眸子,却让我压力无比的大,但吴文姬一脸急切的等我开口,我只能顶着压力艰难的说道:“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事?”

    吴文姬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道:“对,差点给忘了,爷爷,我把您送到门口,您让保镖送你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事呢。”

    老者虽然人老,但心里却跟明镜儿似得,哪看不出吴文姬就是在找借口,索性直接一挥手叫上后面两个保镖过来,一手捏住吴文姬的手腕说道:“什么事儿都不行,好不容易见着你的人,跟我回去见你奶奶。”

    吴文姬还在跟我求救,我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直到吴文姬走远,齐玉楼才走了过来,他低着头小声问道:“小远,你跟吴家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忘了。”

    我是真忘了,但齐玉楼却误会了,眼中流转过一种叫做了然的神色,说道:“看来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大哥支持你,那丫头挺不错的,要约会的话来酒庄,大哥给你安排。”

    齐玉楼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俨然就是一副大哥替小弟张罗婚事的样子,还是十分尽心尽责的那种。

    我一阵无语的看着他,“……”

    搞笑,想把我栽给那个母老虎,然后抢莲姐?

    正想着莲姐,莲姐就从座位上走了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先是对齐玉楼表示感谢,感谢他照顾我这个“干弟弟”,然后互相客气了几句,齐玉楼邀请她去酒庄玩,被莲姐以忙着公司为由婉拒了。

    齐玉楼表示很遗憾,只能把重心又放在我身上,跟我互相交换了电话,我跟莲姐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便跟齐玉楼道别。

    跟着我们出来的,还有杨素以及闵月溪,一路无话,直到停车位,我看着杨素居然要上莲姐的车,一下子就把她给拦住了。

    “徐远,你想干嘛?”杨素看着我抢先坐进去了,忍着怒气问道。有了刚才林家父子被我斗得下不来台的一幕在前,杨素心里有些畏惧了。

    “不想干嘛,我回公司。”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笑着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说道:“莲姐,咱们回去吧。”

    莲姐不作声,跑车已经启动,杨素惊得把手从门上拿开,害怕被汽车碰到立马退到一边,而这时,莲姐已经把车开出去了,杨素在后面跳着脚骂道:“徐远,你个王八蛋!”

    接着,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红色跑车也启动过来,在杨素身边停了一下,闵月溪娇笑着喊道:“老妖婆,拜拜啦……”杨素又是气的快要爆炸。

    一白一红两辆跑车闪着绚丽的灯光,驶出了停车场。

    离万尊开了一段距离,我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了下来。

    袁姗姗的出现验证了周良的话,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恨我,恨不得我去死,不仅如此,今天更是因为跟她的恩怨而导致林家父子已经把我视为仇敌。

    不过跟万尊是迟早有一战,我也就释然了,而且这趟也并非是白来。

    温蒂酒庄的老板齐玉楼,身份神秘的吴文姬,我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结交的两个人竟然都有如此强悍的背景,吴文姬的爷爷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他身上那种凝而不散的上位者威严,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齐玉楼和林国富都买他的帐,地位应该是非常之高,现在看来,十分有必要跟吴文姬把关系搞好一点。

    我抱着头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了过去,莲姐意识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碰了一下,我问道:“莲姐,今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莲姐微微摇头,扬起嘴角似乎在为我高兴,说道:“没有,你今天表现得挺好的。”

    我激动的坐直了身子,说道:“是吗?哪好了?”

    莲姐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怔,面露思索后说道:“分寸把握的还不错,我还担心你忍不住跟人动手,你身上本来就还有伤,不过没想到你这回学乖了。”

    “嘿嘿。”

    “傻笑什么!”

    “值了。”

    莲姐自然懂我在说什么,俏脸一红。

    两辆跑车在国宾大道上分道扬镳,闵月溪向左,我们向右。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抵达了夜色,我到了门口才发现整栋楼除了五楼之外一盏灯都没有亮起,今晚居然没有营业。

    “莲姐,怎么回事?”我紧张的问道,还以为今天白天又被人砸了场子。

    “明天恢复营业,正好你回来了。”莲姐一番话说得我心里暖暖的,虽然现在跟她已经有了一层暧昧不明的情愫,但我依然渴望在工作中被人认可,这是男人必须追求的目标之一,而莲姐这么说显然是证明我对夜色来说很重要。

    停好车,我们走进了夜色,因为今天是全员休息,所以连保安都没有上班,值班室也没人,进了大厅到处都是黑的,我们拿着手机照明。

    入秋的夜有些凉意,在这种幽幽的气氛下,我偷偷的抓住了莲姐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莲姐的手抖了一下,随后把我捏得更紧了。

    “莲姐。”

    “恩……”

    从捏住手掌,到握住手指,再到指尖交叉,最终我们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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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保安部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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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人的情况下,莲姐对我几乎不设防,到了办公室门口,莲姐开了门甚至还问我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那我岂能不去?当下就跟了进去。

    然后……莲姐居然把我扔在沙发上,真的让我坐一会儿,她一个人跑进去洗澡去了。

    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关门声,随后还有微弱的流水声传来,我心里真的是痒得不行。

    脑子里全是莲姐的样子,初次见到的玉体肌肤便是她半露的后背,而后是血脉喷张的裙下风采,想起这些,脑垂体便开始分泌着一种名叫荷尔蒙的东西。

    我鬼迷心窍般的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往办公桌后方的内室走去,拉开卷帘,我看见了正前方的迷雾魅影。

    莲姐的浴室门是整块磨砂玻璃,跟其他房间的截然不同,透着这块玻璃门,我能看见一道朦胧的身影在里面摆出的各种姿势。

    仰面、俯首、弯腰、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诱人,我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涌动,但随之而来的,还未养好的伤口也传来阵痛。

    我意识到再看下去可能会忍不住作出不好的事情,便准备出门喝口水冷静一下,谁知道刚走到卷帘前,浴室里传来莲姐的呼唤:“徐远,你是不是进来了?”

    “啊?没……没有啊。”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有些羞愧,难不成莲姐已经发现我进来了?

    刚准备趁机溜出去,我听到背后传来了“咔擦”一声,浴室的门开了,我僵硬的扭转过脖子,准备向莲姐解释一下我进来的事情,可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幕让我流鼻血的画面。

    莲姐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可能是着急出来,浴巾都没裹好,尤其是下身,那一双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几乎叫没怎么遮住,浴巾只把私密处那里给遮住了。

    “你个骗子,不是说没进来吗?”莲姐看到我之后傻眼了,气恼的白了我一眼。

    “我刚刚进来的,嘿嘿,以为你找我有事。”

    莲姐发现了我的目光不太对劲,扯了扯浴巾把美腿给遮住了一些,又羞又怒的瞪了我一眼说道:“快出去。”

    “哎,这怎么能怪我。”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了一句,拉开了卷帘坐在她办公的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莲姐就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了,刚洗完澡又穿上衣服,她还是十分保守的,我见过她许多套衣裙,基本没有故意露肉的那种服饰。

    就像此时穿的这套睡裙,虽然也是吊带,但上衣领这里还有一道蝴蝶结系好以免走光,把骄傲的峰峦给遮住了,但即便如此,这个女人身上的魅力也丝毫不减,长久以来的那种高贵气质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比拟的。

    我情不自禁地拉起了莲姐垂在大腿侧的一只玉手,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抬头深情的注视着她的双瞳。

    莲姐任由我摸着她的手,转过脸暂避了一下我灼热的眼神,然后又娇嗔的白了我一眼,说道:“还没看够?刚刚为什么偷偷进来?”

    “没有。”我嘿嘿一笑,站起来拦腰抱起莲姐,说道:“我是光明正大的进去。”说完,我抱着她走了进去,轻轻地放在床上。

    莲姐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羞意,紧紧地闭上双眼把头埋在我怀里,又抿着嘴唇,紧张的用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莲姐一点都不反抗,我的情欲水涨船高立刻就占据了上风,看着怀中心爱的女人如此迷人,我低头便吻了下去。

    生涩的接吻技巧遭遇到了更生涩的回应,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在莲姐配合的情况下品尝到她的味道,她刚刚刷过牙,嘴里还有一丝清新的香气,我们磕磕盼盼的啃着对方的小舌根,乐此不疲。

    就在我刚把手顺着平坦的小腹摸上去的时候,忽然间,莲姐放在我脖子上的手用力地掐了我一下,我痛的一下忍不住了把头抬了起来。

    紧接着,莲姐还把我从她身上推开了,我诧异的望着她。

    “早点休息吧徐远。”莲姐转过来看着我,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语气温婉的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莲姐明显是动了情,但却在进一步的关口把我给拦住了,实在让人费解。

    莲姐一边手脚利落的把被子铺开盖在身上,一边对我说道:“出去帮我把门关一下,还有灯,我睡了。”

    “晚安。”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莲姐关掉了卧室的灯,然后被她从床上慢慢的挤下来。

    虽然满头雾水,但莲姐都已经表明态度,自己现在想要做点什么是不可能了,只好扫兴的出了卧室,帮她关上灯和房门离开了。

    我一阵无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了好一阵,才勉强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只能够安慰自己好事多磨了,今天就想上垒实在是有点操之过急。

    大约躺了十分钟,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莲姐发的。

    “刚刚杨素过来了。”我哑然失笑,这是在安慰我吗?我也没回复,丢下手机去洗澡了。

    ……

    ……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就醒了,昨晚虽然睡前还在思考着儿女情长的事,但一夜过后,我已经收了心思,并且能够理解莲姐,夜色如今内忧外患俱在,这个时候正是我身为一个男人该站出来的时候。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便下了楼,既然莲姐说昨天休息一天,那么今天肯定会照常营业。

    果不其然,刚一下楼就看到大门是打开的,保洁人员已经在开始做卫生,保安也陆续的从地下室出来。

    但大伙看我的眼神都很怪异,有一保安就盯着我直看,这保安我熟,白班看大门的,没事就喜欢跟人贫,叫刘力,可长得一点儿也不流利,脸上的青春痘特别多,鼻子大得像一座小山。

    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问道:“看着我干什么?”

    “真的是远哥,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梦也太逼真了我去。”刘力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刘力一脸怪相的说道:“我这做梦都梦到上班,强烈要求涨工资。”

    “没睡醒赶紧睡去,你这上班打瞌睡的劲儿谁给你涨工资。”我失笑的冲他摆摆手,迈着步子往对面餐厅去了,刘力还在那站着发愣。

    还不到八点就到了餐厅,我今天是第一个,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最爱吃的生煎,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功夫,忽然一眼瞥见了在后厨门口鬼头鬼脑的刘力,他看着我之后立马躲闪开来。

    紧接着,门口那里就进来了十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家伙,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祚盛,他看到我坐在那,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变得清亮,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徐老弟,你真的回来了!!”李祚盛大声喊着我,神色十分激动,快步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一股大力传来,我整个人差点没摔下来,满头黑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大盛哥你下手轻点,我这没被歹人害死差点被你一下给拍死了。”

    李祚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那十几个保安也都过来,他们有的连衣服都没换整齐,脸都没洗就跑来了,还有两在那揉眼睛。

    “远哥好。”

    “远哥,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当时一走兄弟我一晚上没睡着啊。”

    他们挨个跟我打招呼,我看着最后那位,指着他笑骂一句:“你丫黑眼圈都消了,还跟我说没睡着。”

    一帮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一个个的去端餐盘吃早餐了,李祚盛没动,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长吁短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祚盛能这么惦记着我,我真挺感动的,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端着餐盘又打了两人份的早餐,推在他眼前了,李祚盛也不客气,咧嘴一笑闷头吃了起来。

    看他一边吃,我目光扫了一眼这帮保安,小声问道:“这帮家伙今儿怎么有点奇怪,你是不是又揍他们了。”

    李祚盛塞了一个生煎包子到嘴里,大口的咽下去以后说道:“没有,是你被带走那晚,李总经理把我们训了一顿,说我们保安部的人都没用,让你一个当官的跑去跟人打架。”

    莲姐这话明显就有些迁怒于人了,不过我听着心里还是很高兴,这间接的说明了我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我满怀期待的问道:“还说什么了?”

    李祚盛想了想,才说道:“没啥,就是说要查出公司里的内鬼,还说不许造谣说你不好。”

    我眼睛绕着这群保安们转了一圈儿,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就都相信我是冤枉的了?”

    “那可不,谁不相信,我揍他。”李祚盛有意的拍着桌子说这句话,我立马就看到好几个人身体颤抖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我大概明白了,用手敲着桌子,一脸微笑的看了过去,把人默默的记下来了。

    同时,我脑海里还想起了一个人,朝着这群保安喊了一句道:“对了,你们都过来了,邱队长还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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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溃烂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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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问到邱大成,保安队的一些人都不说话了,聊天的声音都没了,只知道闷着头喝粥吃早餐。

    我意识到这里有古怪了,邱大成虽然因为李祚盛的存在老实了许多,但我仍然记得他跟杨素在天台搞过,严格来讲他应该是杨素的人。

    虽然几次夜色遭遇闹事他都出了面,但他的态度一直都不果断,现在万尊明摆着就是一副要吞掉夜色的样子,内部如果不能尽快统一,绝对是件麻烦事,看来是时候找他好好谈谈了。

    我等李祚盛吃饱喝足了,这才跟他一起回夜色。

    地下室我已经有些天没去过了,刚一下去就听到邱大成的那间屋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老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老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哥俩好歹共事将近十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么?”

    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那人是谁了,王勇。

    “这跟信任无关。”邱大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好,老邱,这是我找你的最后一次谈话,你可不要后悔。”王勇有些气恼的恐吓了一句,然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看着走出来的王勇,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笑容,缓步走了过去,李祚盛就在我一旁并肩走。

    “徐远!?你怎么在这儿。”王勇脸上气恼换成了惊吓,甚至还有些害怕,脚步微微的往后退了一点,靠在门上。

    话音刚落,邱大成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声音低沉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晚出来的。”我笑看着这两人,来到王勇面前,笑着说道:“王主管应该很早就收到消息了吧?”

    “你瞎说什么,要是没事就让开,我还有工作要忙。”王勇想努力装作一副有底气的样子,但李祚盛如同一尊天神一样站在他身前,把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勇气全都给压散了。

    “还他妈跟我装,今天我就跟你老账新账一起算。”我冷哼一声,一手直接掐住王勇的脖子,把他往洗手间的方向推去,王勇还想挣脱,但有李祚盛在一旁帮我压住他,他没有半点机会。

    “徐远,你要干什么?”邱大成在身后惊呼道。

    我冷冷的看了邱大成一眼,什么也没说,让李祚盛把王勇给按在一张折叠桌上,然后进洗手间打了一桶水,又挑了一块平时做卫生的抹布,是那种方形白布,但此刻已经是黑不拉几的。

    不过是给王勇用,黑色的正适合他,我来到折叠桌旁,回头瞥了一眼邱大成,邱大成大概已经明白我要做什么了,眼中闪烁着畏惧的神色,呼吸都凝重了起来。

    我现在压根就不在乎邱大成的看法,并且故意做的狠一些,也算是杀鸡儆猴,我把布摊在王勇脸上,让李祚盛把肩膀按好,我一只手按住王勇的脑袋,一手用舀子舀水泼在王勇脸上。

    王勇拼命的挣扎,但脑袋和肩膀都被按住根本无法动弹,越挣扎呼吸越重,冷水越快的被他给吸进鼻腔里,在这过程里更是让布湿得更加厉害,由湿透的布片造成的窒息感也愈发骇人。

    “王勇,从现在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想回答了你就伸一根手指头。”我一边说,一边间隔性的泼水上去。

    “我出事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楼?”我依稀记得出事那天,我正准备去闹事的那个包房,路上就碰到了仓皇走着的王勇。

    王勇表示要说话,伸出手指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拿开了打湿的布,王勇嘴中含糊不清的话变得清晰:“徐远,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在三楼碍你事了?”

    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把布盖了上去,紧紧地按住脑袋,又一舀水泼上去。

    “新来的那批小姐,你跟那个叫小蝶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拿开布之后,王勇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氧气,面色惊恐的看着我,喘着气说道:“我跟她不熟啊。”

    好一个不熟,王勇还存着侥幸,又或者不敢说出这件事的真相,但我今天却是非要搞清楚不可了,而且刚刚王勇跟邱大成谈话只听了最后两句,但不难猜出,王勇这是想把邱大成拉拢到他的阵营,我自然不可能轻饶了他。

    “王勇,记住,在你打算说出实话前,你已经没有呼吸的机会了。”我望着他狞笑一声,再次盖上布,这次我狠狠的在王勇的鼻子上砸了一拳,才把冷水倒上去,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倒水,丝毫不给王勇再呼吸的机会。

    “徐远,你这样会死人的!”邱大成在门口紧张的喊道,但却又不敢亲自过来。

    一开始王勇还硬扛着,但随着水下去了半桶,时间也过去了半分钟,王勇的手脚开始痉挛似得抖动,双腿绷得直挺挺的,浑身就跟僵化了似得。

    “想好了怎么回答吗?”我把水桶里的水都几乎用完了,这才让王勇“活”了过来。

    撕开布片,王勇脸色一片涨红,鼻子哪里更是有殷红的血迹,他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恢复了清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嘴唇颤抖着说道:“徐远,她,她跟我是刚认识的,真……真的,我没有撒谎。”

    “所以你想说老子误会你了?陷害老子的事跟你无关是吧?”我冷笑一声,拿起舀子猛地一下砸在王勇脸上,塑料制的东西一下子就被砸破了,王勇的脸上倒什么事没有。

    王勇连连摇头,哭丧着脸喊冤道:“真的跟我无关啊,我根本没有能力弄到毒品。”

    我气笑了,这孙子现在还跟我装傻,我一把揪住他被打湿的衣领,李祚盛也适时的松手,我把王勇提起来推到墙边上,上去就是两脚。

    “你他妈当老子傻啊,你跟那个女的第一次见面就他妈在四楼聊了半天?见到老子都来不及躲只能装作被占便宜想糊弄过去是吧?”

    “还他妈跟老子装无辜,老子被抓还嘲讽,你他妈继续嘲讽啊!”

    我连着几拳狠狠的照着王勇的脑门砸去,然后学着李祚盛上次对付凯歌的那一招,按住王勇的脖子直接往地下按去,同时膝盖猛地上撞。

    噗!

    一滩鼻血一下子洒在我的裤子上,而王勇也晕了过去,他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比凯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我把王勇扔在一边,愤怒的心情还未平息,邱大成就在门口那里沉着脸冲我说了一句:“徐远,你这样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我哈哈一笑,指着邱大成骂道:“你在我这个境遇上我估计你都要拿刀砍人了,你说我过分?邱大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说别人?”

    邱大成黑着脸讥讽的说道:“怎么,难道我也做了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吗?还是说我无意间得罪了你这位高管!?你出了事,李总却要拿我保安部开刀,看来你这位管理做得真是让李总满意啊!”

    邱大成意有所指,似乎是在怀疑我跟莲姐的关系,我目光转冷,看邱大成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善了,接下来的话题很有可能会转到莲姐身上,李祚盛在这儿听有些不太合适。

    我转头对一旁的李祚盛说道:“大盛哥,麻烦你把王勇抬上去,我跟邱队长单独谈谈。”

    李祚盛点了点头,一手把王勇整个人给提了起来,走到邱大成旁边驻足,把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我就看到邱大成的脸色在发生诡异的变化,一会儿黑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好了,你们谈吧,我上去了。”李祚盛做完这一切,提着王勇上去了。

    直到李祚盛走后,邱大成才开始浑身颤抖地用手揉捏刚才被李祚盛按过的肩膀,一边一脸怨气的看着我,不忿的说道:“徐远,你到底想谈什么?”

    “邱大成,你是夜色的老人,最早跟着唐德雄混的一批人,对吧?”

    “这又是李总告诉你的?看来你跟李总的关系真的不一般。”邱大成虚伪的笑了下,说道:“但我警告你一句,李总是老板的女人,你最好别碰,否则你会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吊儿郎当的笑了下,盯着邱大成说道:“哦,所以你草了杨素怎么没死?”

    语气平淡地一句话,在邱大成心里却犹如惊雷。

    “你……”邱大成脸上刚刚褪下的颜色瞬间浮起,最后定格在红色上,他涨红着脸辩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跟杨素发生什么。”

    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忽然问道:“邱大成,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揍王勇而不揍你么?”

    邱大成估计巴不得我换个话题,接话道:“为什么?”

    “因为你好歹还惦记着唐德雄,虽然在我看来他是个混蛋,但你还守着夜色,说明你在为莲姐分忧,起码你没有坏了心眼。”

    “呵呵,我只是为了自己而已,老板迟早会回来看看的。”

    我对邱大成东拉西扯的本领已经见识过了,同时也很厌烦,“还跟我在这儿扯?唐德雄要是会回来,你他妈敢跟杨素在天台上野战?”

    这次我直接说出了更具体的事实,邱大成面若死灰,“不可能,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慢悠悠的走到邱大成房间里,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邱大成的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似乎是想寻求真相。

    我吸了一口烟,眯着眼望着他笑了一下,说道:“邱大成,就算我说是杨素亲口告诉我的,你会信么?所以别废话了,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先告诉我刚刚王勇找你聊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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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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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成这个人,在夜色里一直都是比较低调,活跃范围也就是保安部值班室,那是他的地盘,只不过现在因为李祚盛的到来,他仅有的空间被再一次压缩。

    有的人如同饿狼,被逼到无路可退会反扑,而有的人则如同一只土狗,凯哥曾经对邱大成的评价没错,他就是一条只适合看门的狗。

    邱大成告诉我,王勇刚刚来找他,目的是为了拉拢他一起对付我,而他没有答应,我追问缘由,他告诉我说不想参与内部斗争。

    我笑了笑,邱大成这一话分明是打算把两头都堵住,我试探的问了一句:“邱大成,你当年好歹在外面混过,现在混得好的凯哥和城中飞你也都认识,你怎么就甘愿缩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邱大成似乎是被戳到痛处一般,面色一变,僵着脸说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问也问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我不急不躁的说道:“别急,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

    邱大成敏感的看了我一眼,神色略显犹豫,道:“什么事?”

    烟熏到了眼前,我不得已微眯着眼睛,问道:“城中飞你知道多少?”

    虽然邱大成没什么胆色,但脑袋一点儿不笨,眼珠子一转,用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悠然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不是心思不正陷得太深,以他的势力可能是第二个老板,当然,我说的是以前的老板。”

    邱大成这种轻佻的态度我很看不惯,因为他只会提唐德雄,似乎认识唐德雄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冷笑道:“是吗?他很势大,所以这就是你当一个窝囊废的理由!?”

    邱大成被我激怒了,一双拳头捏的嘎吱响,我丝毫不怵的瞪着他,我巴不得这个家伙有点血性。

    但最终,邱大成仍然是让我失望了,他只敢用手指着我,鼓着腮帮子沉声道:“徐远,你有种你去弄他,反正我只做好本分就行了!”

    我怒其不争,将烟头甩在底下,探手一抓擒住邱大成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收,邱大成没有反应过来被我给压在了桌上,我死死的捏住他的手腕反压在后背上,低头紧盯着他一张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老脸。

    我皱着眉,低喝道:“本分?你要是本分你会跟杨素搞在一起?”

    邱大成的脸在粗糙的桌面上蹭,脖子都挣扎红了但也没用,渐渐不再挣扎了,喘着粗气儿道:“徐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几个吃完早餐的保安下来了,他们是晚班的,这会儿可以继续睡,一看到保安队长的屋子里出了这等事情,一时间都楞在了原地。

    “远哥,你跟队长怎么了?”

    “远,远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几个保安看到我的眼神,说话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都他妈给我滚!”邱大成羞愤难当,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走走走,我们回去睡觉……”见邱大成发火,一干人也不敢靠近了,连忙推着一个个的往外走,我喊了一嗓子:“都走什么啊,等会儿。”

    邱大成又挣扎了几下,同时用眼神表达他的不满,那几个保安被我一喊也愣住了,现在保安部的局面就是这样,因为李祚盛的存在,他们也都知道李祚盛跟我亲如兄弟,再加上我本身的职位,所以我在这儿是说得上话的。

    邱大成咆哮着冲我吼道:“徐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这么羞辱我有意思吗?”

    “羞辱你?你现在的样子还需要人羞辱吗?”我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说道:“既然你的本分是看门,那就把门看好了,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我去帮你申请名额让你扩招。”

    “你他妈看看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揍了到了你这儿就不了了之,要你这样的老大有何用?”

    那几个保安听后不禁动容,他们脸上皆在跟城中飞的打斗时受了点伤,伤虽然不重,但脸却实实在在的被打肿了,而邱大成的一贯态度就是只被动防守,他们受了伤也没什么安慰的话语,更加不会替他们出头。

    所以当我骂完之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感动。

    邱大成似乎也用余光看见,顿时大怒,趁我不备,竟然用那只空着的手,抓着桌子上的烟灰缸朝我猛地一砸,“徐远,你他妈挖我的墙角,老子跟你拼了!”

    烟灰缸里还满是烟灰,白瓷的材质,扔过来的力度也不小,我慌忙的矮身躲过,那烟灰缸被扔在了床上,刚缓过来,可接着就面临着邱大成的一记膝撞。

    我双手叠在一起用力地往下一拍,掌心疼的要命,忙不迭的推开,同时一个撤步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对敌人的时候拼不起来,对自己人倒是有理由拼。”

    虽然我装的十分淡定,但我知道自己身上的力量其实没有恢复完整,方才只不过是拼着手快擒住了邱大成,真要打正面,我十有八九要吃点亏,但这个时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挥拳就上。

    邱大成反应迅速,眼中怒火中烧,刚刚起来的他,此时正是精力旺盛,这一拳被他拿手挡过去。

    同时,邱大成抓住我下半身的破绽,抬脚就踢了过来,我目光一凛,咬着牙没躲,硬抗一脚,反手就是一甩臂砸在他脸上。

    我们往后各退一步,邱大成捂着牙根直晃头,而我则换了个重心脚站着。

    一瞬间的交锋,看不出实力差距,只看得出我们谁也没打算让步,这么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正在此时,一个保安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拦住他们啊,把邱队长和远哥分开!”

    其他几个保安面面相觑,有些不敢上手,我分神了一瞬,却被邱大成突袭,他猛地一脚踹了过来,这一脚先发制人,又是偷袭,我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勉强侧身尽力躲避。

    可此时的我,忘记了自己的侧身肋骨还带着伤势,躲过了正面,反而被邱大成这一脚狠狠的踢中我的伤处,顿时我就感觉浑身的血管在一瞬间膨胀了,那种连着骨血的疼痛传遍周身。

    我佝偻着身子倒退几步,撞到床沿才停下来,邱大成一脚踢中,立马下一脚就追了过来。

    “远哥,小心!”那前头喊话的保安又喊了一声,同时整个人大步的往房间里钻,看样子是准备来救我。

    我有了防备,自然是不会被邱大成再次踢中,但如果面对邱大成都要一味的躲避我做不出来,心念电转,我拿起刚才被邱大成丢在床上的烟灰缸用力地朝着邱大成的面门扔了过去,我扔的很准,如果邱大成非要踢这一脚,那他就会被烟灰缸给砸个头破血流。

    在烟灰缸脱手的瞬间,我看到邱大成慌了,脚上的速度急剧变缓,肩膀作出倾斜的动作,我知道他选择躲避,所以飞身上去就是一拳。

    “砰!”

    两声响,一声是烟灰缸砸在墙上的响,而第二,则是邱大成的脑袋被我用拳头砸中的声音。

    不对,确切的说,还有保安撞在桌子上的声音,那个冲进来的保安,见到飞过去的烟灰缸慌忙的躲避,撞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烟盒滚落了下来,漏出来半根。

    我看着捂着头龇牙咧嘴的邱大成故作轻松道:“邱大成,你拼了命也就这点实力?”

    “老子还没用全力呢!”邱大成大吼一声,又要冲上来,可进来准备劝架的保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我有些微楞,但也暗自庆幸。

    “卢刚,你他妈反了是不是?”邱大成此刻的心情暴躁的厉害,用力挣脱着,一边回头骂道,可这一回头不要紧,本来外面傻站着的四个保安也进来了,而且看他们的动作,竟然是跟卢刚一样,拽着邱大成。

    本来一开始说那些话我纯粹只是为了挤兑邱大成,但没想到居然让这些保安倒戈了。

    邱大成被五个人按住,哪还有挣脱开的可能,我反而轻松了一大截,走到桌子旁捡起了那盒香烟,自顾的点了一根,邱大成看到我这样自在,更是肺都气炸了,他呲目欲裂,喷着唾沫星子对他们吼道:“你们……你们他妈的都反了是吗?给我松开!老子要跟徐远打一场!”

    卢刚瞪着虎目,一脸不满地表情看着邱大成,用手指着我大声喝道:“队长,你是没用全力,可是远哥是带着伤的,你觉得你一脚能把人踢出血来?”

    随着卢刚一说,我才注意到那几个保安一直在盯着我身上看。

    我低头自己看了一眼,白色的衬衣上果然已经露出了血迹,当然,还有邱大成的鞋印,我又大口的吸了一口烟,让自己暂时的忘却这疼痛。

    邱大成顺着卢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同样看出了我是带着旧伤在跟他打,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羞愧,干脆垂着头闭口不言。

    “队长,远哥说的没错,咱们也不是怪你,但老是这么窝囊的让人揍,哪个兄弟愿意受这份气?”邱大成不再嚷嚷着要揍人,所以卢刚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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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白天不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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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邱大成虽然没谈拢,但卢刚却知道如何对症下药,这小子,有点让我觉得像指导员似得,跟人做思想工作的时候说辞一套一套的。

    让卢刚去对付邱大成,我顺走了邱大成的烟,到了一楼的保安部值班室找到了李祚盛,发现王勇被他扔在了靠背椅上,如同一只瘫痪的死狗,见我身上略显狼狈的样子,他阴仄仄的笑着,虽不敢说话了,但眼神之中满是幸灾乐祸,大概是以为我跟邱大成动手吃了苦头。

    “邱大成打伤你了?”李祚盛指着我身上的血迹,虎目怒瞪,我相信,只要我点点头,邱大成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我摇了摇头,“他伤不了我,这是在里面遭的罪。”说着,我脱掉了衬衣,身上几处缠着纱布的地方都露了出来。

    看着我身上的伤痕如此之多,李祚盛赶紧去柜子里帮我拿药和纱布,保安部因为部门的特殊性,所以日常采购的物品比其他部门多了一些东西,云南白药、创可贴、绷带、纱布、跌打酒,这些都是必需品。

    而我道出了身上伤痕的由来,王勇立即又做贼心虚般的害怕起来,大概是担心我因此迁怒于他,他抹了一把鼻血,正襟危坐不敢看我。

    李祚盛细数着我身上的伤痕,正在逐一帮我检查恢复情况,并帮我换药,他眼中凝而不散的煞气,我看着都有些害怕。

    正此时,在底下跟邱大成做思想工作的卢刚上来了,一进来,就冲我喊道:“远哥,邱队长答应配合你的工作了。”

    我轻笑一声,表扬了一句:“干得不错。”

    卢刚就在那笑,可一看到我身上的多处伤痕,笑容立刻散去,走到旁边关切地问道:“远哥,你这伤这么多,要不去看看吧,我有一朋友在附近开了家诊所,带你去检查一下。”

    “没关系,之前已经处理过,现在止血等伤口恢复就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所以婉拒了卢刚的好意。

    处理好了以后,我这才看向王勇,他自从得知邱大成已经被我说服之后,脸色就非常难看了。

    夜色的几个主要人物就这么几个,杨威之前作为KTV的金牌领班现在作茧自缚把自己弄进去了,我一直都站在莲姐这边,如今中立派的邱大成也表了态,以杨素为核心的一派,就只有王勇这一个人。

    被我用目光紧盯着,王勇害怕我发作,一边拖着椅子往后靠,一边色厉内茬的喊道:“徐远,我警告你你别动手啊,这可是一楼,随时都有人路过,要是传到杨妈妈那里去了,你这个KTV主管小心不保。”

    “王勇,你是不是以为杨素一定会保你,或者说,你们背后有人会替你们撑腰?”我用食指敲打着桌面,一边斜睨着王勇。

    王勇听我一说,又见我坐在那没动手,以为我害怕了,放肆的大笑道:“哈哈,徐远,你也知道我们背后有人是吗,我告诉你,那些人你根本惹不起,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

    他那种蔑视的眼神,看得我极为不爽,尤其是发出这种眼神的家伙只是一条走狗,就令我更加不爽。

    “哦……是吗!?”我拖长了声音讥笑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缓缓走了过去,王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对上我阴沉的面孔,屡次被我痛揍的阴影让他变得不那么自信,他变得有些畏惧。

    “你……你想干什么!”王勇看着我一步步靠近,他惊慌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一脚猛地踢出,同时大喝一声:“给老子滚回去!”

    王勇嘴中来不及喊叫,就连人带着椅子被我给踢到了墙角,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的,在地上痛苦的哼哼唧唧。同时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是想用目光把我凌迟一般。

    “徐远,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冷哼一声,掷地有声地喝到:“别拿你背后的人压我,有种你就让他们来。”这种无用的威胁,我向来是不屑一顾。

    我转过头,正看到卢刚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盯着我一动不动,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衬衫穿上了就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卢刚说道:“上次那么多混混进来把你们打了,跟这孙子有直接的关系,他收了别人不少好处,你去把他口袋里搜一下,有多少全拿去,就当给弟兄们补偿了。”

    卢刚眼中才淡下去的火热又被我这一句话点燃,兴奋的喊道:“是,老大!”

    “老大慢走!”

    我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保安部的人收服了一个,不过这也说明,邱大成自己本身没管理到位。

    李祚盛跟我一同出来,他似乎是有话跟我讲,但却又没开口,我就主动问了,说道:“大盛哥,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刚才给我换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我估计要不是之前多次嘱咐他不要轻易动手,那会儿看到我身上的伤就有打人的冲动了。

    我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抚他,但李祚盛却忽然煞气全无,腼腆地笑了起来,说道:“没事,就是我最近看了一句话,叫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觉得说的真好,保安部的那帮小崽子总算知道谁好谁坏了。”

    我不禁愕然,随后笑着打趣道:“行啊大盛哥,都知道学习了。”

    李祚盛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衬衫上的血色上,说道:“恩,学无止境,你也一样,你的身手太差了,打邱大成怎么还能被踢一脚。”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面对凯哥时武力上的差距,以及城中飞手下的那个虎哥完全被碾压,我先是叹了口气,“哎,我也知道,以前在学校里没觉得差了,出来才发现不够用。对了,要不你教我怎么打架?”接着我又朝着李祚盛投去了祈盼的眼神。

    “好,那你每天早上跟我起来锻炼,活动开了再教你点俺们老李家的功夫。”李祚盛答应的很果断,笑得很憨实,李祚盛从我认识以来,这是第二次用俺自称,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觉得他们老李家的功夫一定不同寻常,否则他又怎么会一反常态。

    再联想到李祚盛打这么多次架,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乱战中被人用武器制服住了,别的时候跟人动手无一战败,我更是兴奋点点头,恨不得立即就开始,说道:“要不今天就开始吧,我身体没事。”

    李祚盛眼神犹豫了一下,像是在顾虑什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明天吧,今天都晚了。”

    “好吧。”我无奈的耸耸肩笑了笑。

    ……

    ……

    这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莲姐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听着莲姐的语气,还颇有些惊喜地意味,所以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出来了。白天的时候在手机上查资料查到睡着,衣服也忘记换洗,只能把脏衣裳随便的扔在椅子上。

    一路上我还在猜测莲姐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但是到了她办公室我才发现,这高兴的事情居然是因为我。

    我刚到门口的时候莲姐就知道了,一开门就发现莲姐正站在门口迎接我,手里还用衣架提着一件不错的黑色西装,“看,一下午让人赶制出来的手工西装,这可是金丝坊的大师傅亲自做的。”

    “怎么样,好看吧?”她一脸的笑容,如同花苞刚刚绽开成花朵的美丽,让人怦然心动。

    我看了一眼西装,木然的点了点头,金丝坊我听说过,专门定做手工服饰,以做工精良,剪裁出众成名,只不过这会儿我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可能放在欣赏衣服上。

    莲姐的今天的变化很大,她从来没有笑的这么灿烂过,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有一个标签就是高贵冷艳,简称高冷,对谁都是一副冷淡地样子。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别愣着了,穿上给我看看!”莲姐依旧笑靥如花,侧着身子让我进来。

    我心中的确感到很惊喜,但并非是因为这衣裳,而是因为莲姐的反差变化让我觉得十分感动,确切的说,我爱上了这个留给我独特一面的女人。我进了办公室,反手就关上门,莲姐正拿着衣服在往沙发哪里走,那旁边有一个立起来的方镜。

    在莲姐正准备转身看我的时候,我已经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同时嘴里轻声呼唤了一声:“莲姐。”

    在我两手接触到她的腰间时,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纤细的腰上不多的一点瘦肉绷紧了,我知道她很紧张,所以又出声宽慰了一句:“我就抱着你,不动。”

    莲姐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穿着高跟鞋跟我差不了多少,我只是微微低着头,莲姐的粉嫩的脸蛋儿就和我贴在一起了。

    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一心陶醉于她渐渐柔软的身子以及这醉人的躯体上散发着的似兰似麝的芬芳。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就好像第一次拥抱女人那样,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以为这样就能够拥有对方。但我早已不是少年时,所以现在的想法有了一些变化,不是以为,而是一定要拥有。

    莲姐听着我在她耳边逐渐粗重的呼吸,自己的脸也滚烫了起来,虽然我也在竭力控制,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有了反应。

    “大白天的不许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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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晚上能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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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不许想,那晚上能想么?”

    “也不许,想了我也帮不了你。”

    我傻笑着看着对面方镜中的我们,莲姐在我怀中头斜靠在我脖子上,虽然她努力的摆出一副自然的样子,但轻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有些紧张的内心。

    她今天穿着一款貂绒毛衣,背后交叉帮带设计很别致,胸前是大V领,整个锁骨都漏出来,十分性感。锁骨,又称作为美人沟,是上天赐给女人用以征服男人的秘密武器,这个东西有的人生来就有,而有的人求而不得。

    我把脑袋埋在莲姐雪白的颈间,用鼻尖从肩头一端的美人沟慢慢的滑过,雪腻的触感勾动着我内心的欲望。

    莲姐的身子又从酥软变得僵硬,背部挺直,鼻中发出轻哼,我不再逗她,轻轻地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随后把她僵硬的身子给转了一圈。

    这时我才发现,莲姐脸上红的都快滴血了,就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人给轻薄了一般,胸口的剧烈起伏映出一片雪白到我的视线里,她右手拿着的西装都被指甲给掐得紧紧地。

    我真担心她再用点力不是指甲断就是衣服破了,从她手里拿过西装,笑着问道:“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订做衣服。”

    莲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变得清澈,看着我已经跟她分开了一定的距离,羞嗔的瞪了我一眼。我看着她的目光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又何尝愿意在这时破坏气氛,但是总觉得跟这个我真心喜欢的女人,应该是等到一切水到渠成再进行最美妙的事情,哪怕她有一丁点的不满意,都会让这件事不圆满。

    坐在沙发上静了好一会儿,莲姐的心情才平静下来,那种小女生的表情也渐渐散去,脸上是职业金领的自信笑容,她仰头看着我说道:“庆祝你高升啊!徐经理。”

    我楞了一下,惊讶道:“啊?经理?那你呢?”

    “你是我的副手。”莲姐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把我拉到她旁边坐下,说道。

    原来我是副总经理,虽然是副的,但比一个KTV主管的权利要大的多,换言之,我现在就是一人之下了,上午教训邱大成和王勇的时候我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副经理就不一样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虽然好处不少,但我也有些疑虑,我略微皱眉,问道:“升我的职,杨素会同意吗?”

    莲姐伸出一只指头轻轻在我眉心点了一下,淡然一笑道:“傻,昨天的事情你忘了?”

    这种亲昵的举动,有些像是一个成熟的姐姐对一个青涩的弟弟作出的,我觉得有些别扭,就把她的手给抓住了,然后一根根手指撬开,十指紧扣。

    莲姐轻轻咬了一下粉唇,眼中的神色变化我也没注意看,低着头沉思,脑海中回顾着昨晚的事情,随后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是说,因为林家父子也不敢动我,所以杨素也不敢动了?”

    莲姐肯定的点了点头,十分确切的告诉我说:“恩,你现在是齐玉楼亲口承认的干弟弟,杨素还不够级别跟齐玉楼叫板,就连林家父子都不敢轻易跟他发生冲突。而且上午杨素来找过我,大概意思就是要暂时和平共处吧。”

    “齐玉楼……哎。”我长叹了口气,深深凝望着莲姐,莲姐的魅力实在太大,本来那个凯哥冯天翔之流就有些麻烦了,但他们麻烦归麻烦,莲姐是绝对看不上他们。但现在冒出来的这个家伙有钱有势长得不错人品也挺好,吴文姬的爷爷还夸他温良恭俭让全都有,这近乎完美的齐玉楼,我感到十分棘手。

    莲姐虽然偶然表现的有些青涩得如同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但其实人情练达,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事,她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捧住我的左手,露出了一个让人宽心的笑容,安慰我道:“别担心了,我不会喜欢他的。”

    我勉强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虽然莲姐亲口承诺了,但是我是一个男人,我的自尊心绝对不容许将来某一天别人指着她嘲笑说:看,就是这个傻女人,有个钻石王老五看不上,非得找个穷小子。

    “好了,不说这个了,看看我给你订做的衣服合不合身。”

    我点了点头,将一些过于遥远且影响心情的事情放在一边。莲姐拉着我站了起来,把西装给取了下来,在我身前比了一下。

    套上新的西装之后,我站在镜子面前,只看上半身的话,整个人的气质上升了一大截,但我总觉得有些小小的瑕疵。

    莲姐也认真的上下打量着我,大体也比较满意,但她忽地秀眉一挑,走到我身前,双手轻轻地解开了我衬衣上面的第二颗纽扣,仔细端详后,她依然是歪着脖子脸上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穿衣方面我确实不太懂,只觉得正装应该是配套的西装革履加领带,所以疑惑的问了句:“会不会是因为没打领带?”

    “你不适合打领带。”莲姐轻轻摇了摇头,我正准备问为什么,就见她再次动手解开了第三颗纽扣,紧接着脸上就绽放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这样就对了,以后穿衬衫记得别扣那么多,你自己照着镜子看看。”

    莲姐从我身前走开了两步,镜子里里面出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外套一件单薄的墨绿色休闲西装,里头一件洁白的衬衣整整齐齐贴合在身上,领口故意解开的三颗纽扣,让这个阳刚的男人多了一丝痞气,但高档的西装又添了一丝雅致。

    “恩,好看多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莲姐,说道:“以前很丑吗?”

    “没有,以前总觉得你太凶了,还经常惹我生气。”

    “我会改的。”我深吸一气,握住莲姐的双手,认真说道。

    莲姐美眸微颤,面色动容,我心中一动,手上悄悄的用力想要把她拉到怀里来,却被莲姐给发现了,她把手给挣脱开来,羞愤的红着脸啐了我一口,揶揄道:“就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尴尬的无以复加,心中暗道,这恐怕就是莲姐对我始终放不开的原因。

    莲姐把衣架拿回了卧室,然后出来时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差点忘了开会的时间了,你先下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五十了,“恩。”点了点头我就先一步下去了。

    例会的时候,最重大的事情自然是宣布我升职成了副总经理,并且KTV仍旧是我管理,当莲姐开完会走了之后,会议厅里的一干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以及嫉妒。

    保安部的集体跟我道贺,就连邱大成的眼中也露出了深深的忌惮,我忽然想起莲姐刚才说杨素上午找过她和谈,所以也立马反应过来,邱大成八成也知道了齐玉楼的事情,虽然齐玉楼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但Z市一提到温蒂酒庄,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除开保安部的一些老熟人,KTV的小天也带着几个关系不错的服务生过来跟我打招呼。

    除了小天之外,其他几个我都不太熟悉,但也都一一跟他们微笑示意,现在我刚刚摆平了保安部,KTV的毒瘤杨威也走了,正是我要组自己的班子的时候,所以尽量的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小天在旁边一个服务生兜里摸了半包黄鹤楼1916出来,给我点上了一根,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徐总!您这升职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啊!看来老话说的没错,您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小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我轻笑一声,虽然这小子喜欢溜须拍马,但是上次第一个发现异常并禀告给我的却还是他,说明他脑袋瓜比其他人转得快,对工作也上心一点。我心里有了把他提干的打算,但是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设一个考验。

    小天沮丧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我,一脸请罪的模样说道:“哎,徐总,上次的事情我没办好,要是早点晓得我们中出了一个奸细就好,我其实早就看杨威不对劲了,就是没敢说,最后倒害的您被冤枉。”

    我心中一笑,这家伙,是个混职场的料,就算没有我估计他也能往上爬,索性给个人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过去的事儿就算了,你过来。”

    小天眉头一挑,点点头对后面的三个同伴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

    我带着小天走出了会议室,到一旁无人的走道里停下,这才转过身问道:“小天,你想不想当领班?”

    小天哪一张困惑地脸上,瞬间转为喜悦,差点就大喊了出来,但及时的捂住了嘴巴,低声说道:“想!”

    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吸了一口香烟,这才说道:“帮我办件事。”

    小天激动的抱住双手,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说道:“您说,只要用得上我。”

    “帮我盯住之前新来的那批小姐,有什么异常情况跟我反映,做不做得到?”我考虑了一下,能够让他完成的考验也就只有这个。

    “没问题,徐总您是怀疑我们中出了另外一个奸细?”

    “是的,尤其是那个叫小蝶的,我出事的时候她就是引发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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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当一回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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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重回夜色,又立马升了职,在员工们看来自然是觉得我风光无限,但其中的艰难险阻只有我清楚。

    抛开这些不提,我还答应过莲姐要把夜色的生意带上正轨,但是来自于万尊接连的两次打击,已经让夜色的生意再度进入下滑阶段。

    这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在一楼前台这里站着,往常这个时候门口的迎宾应该是迎来送往的正忙,但今天都已经闲到开始嘻嘻哈哈的闲聊,可见今日这生意多么的冷清。

    就在我等了十多分钟也只见到了一个进来问洗手间的男人以后,我失去了耐心,准备上楼。

    刚把烟头熄灭在一旁的垃圾篓里,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狂暴的发动机声,迎宾小姐们都各个站好了,我也好奇的走了过去,因为仅仅是听声音就足以听出这车不一般。

    夜色门口的马路,足有八个车道宽,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路上行人车辆很少,只见一辆车身亮白底盘上略带一丝橘红的跑车如同幽灵鬼魅一般在门口绕着圈儿。

    大功率的双涡轮增压本身就已经够躁了,但这车的排气管似乎也是改装过,车速不过是八十左右,轰鸣声也仍然巨大,尤其是当车急停在了夜色门口时,降速的瞬间耳边如同被鼓风机在吹呼啦呼啦的响。

    迎宾小姐们都不禁捂住了耳朵,我略微皱眉,这车主的态度让我很不爽,横停在门口也就罢了,停下之后打着闪光灯迟迟不见下来,似乎在炫耀他的座驾一样。

    今晚在门口值班的是卢刚,他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准备去跟车主交涉,刚走到车窗哪儿,门一下子打开了,差点没栽一个跟头。

    紧接着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女人,一身黑色的打扮,若不是夜色门口灯光够足,险些被淹没在黑夜中。

    可就在看清楚了她的脸之后,我眉头皱的更紧了,眼中也露出了几许复杂的情绪,居然是袁姗姗。

    袁姗姗今天上身穿着一件黑色中长款的打底衫,蕾丝面料,袖子和肩膀是网纱拼接而成,透视到里头白皙的肌肤,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皮裤,把她两条筷子腿塑造得更加显瘦,脚下穿一双黑色厚底靴,虽然这一身装扮一点不露,但仍旧很惹眼。

    卢刚那家伙被撞翻了以后竟然看直了眼睛,就那么坐在地上,目光从下往上看,直到感应到我的目光,这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严肃说道:“女士,这里不允许停车。”

    袁姗姗随手从手包里扔出一张纸钞,连同车钥匙一起扔在卢刚的身上,态度颇为傲慢。

    但卢刚也不敢怎么样,袁姗姗开的这辆车是价值三百多万的宾利欧陆,观其车知其人,他可吃罪不起。

    自袁姗姗从宾利上走下来以后,我们的目光便一直在空中交汇,她的眼中满是得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内心是带着恨意的,就是这个曾经自己喜欢过的女人,却险些让自己无辜的入狱,但我深知自己目前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袁姗姗款款的踏上台阶,举止优雅的走到我旁边停下,一个迎宾小姐走上前询问,被袁姗姗给无视了,她偏着头看着我说道:“徐远,你是知道我要来了,所以才在门口等我的么?”

    迎宾小姐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与我相熟,尴尬的退了下去,我转过身直视着袁姗姗,说道:“如果我知道你来了,出现在这里的可能不止我一个了。”

    袁姗姗弯弯的睫毛眨了眨,问道:“那还有谁?”

    我眼中古井无波,语气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还有我们保安部的一些豺狼虎豹。”

    袁姗姗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气恼的瞪着我,“徐远,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没品,看来吴老爷子说的没错,你这个人一点儿君子气概都没有!跟齐玉楼一点都比不上。”

    我眼中寒光乍现,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袁姗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袁姗姗不明白我发怒的缘由,但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迈步向前往里走,边说道:“哼,今天我是来消费的,你来给我带路。”

    “我给你带路?”

    袁姗姗转过头来,呵呵一笑道:“怎么?你在这里不就是一个主管吗,正好我也要去KTV玩玩,你带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让我跟你们经理谈谈?”

    旁边的几个迎宾小姐彻底看傻了眼,估计还在心里叨叨袁姗姗这个女人是不是傻,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经理。我笑了笑没解释,“好,我来给你带路。”

    我走到前面去引路,袁姗姗嘴中发出欢愉的笑声,待被人注目之后又立马停止。

    进了电梯,里头空空荡荡,我按下了三楼,电梯正缓慢的上升。

    中途的时候,袁姗姗忽然开口说道:“真方便,上下电梯都不用停,比万尊好多了,上下楼层人太挤了。”

    她伪善的语气,无非是在说夜色的生意不行,我听得心中有气,驳斥了一句:“既然那么忙,你这个总经理怎么还有心思来这里玩?”

    “想看看你在这里混得怎么样咯,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从一个清洁工变成了主管的时候真的很惊讶。”袁姗姗假惺惺的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还故意走到我并肩处观察我的表情。

    正在这时,电梯已经到了三楼,门一打开,小天正站着那里,穿着领班的衣服,见到我立马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徐总好!”

    声音适中,但足以让袁姗姗听见,她神色微怔,不可置信地把目光转到小天身上,说道:“你刚刚喊他徐总?”

    小天点点头,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女士,怠慢了,请跟我来。”他作了个虚请的手势,侧着身子往前台的方向指着。

    袁姗姗又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抬头看我,完全不敢相信,我心中冷笑,这女人怕还没得到消息吧,也是,今天才宣布的升职消息,而万尊今天也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估计也没来得及跟这边的眼线联络。

    我先一步走出了电梯,袁姗姗勉强的消化掉这个消息后在后面亦步亦趋,到了前台,小天问她要什么包房,她就说了句随便,她现在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十分的不敢相信。

    小天一看袁姗姗的打扮,手包是LV的,手上的链子和胸上的珠宝都价值不菲,就试探着说:“那给您开个中包?”

    我瞟了一眼袁姗姗,然后对小天语气轻佻的说道:“袁总是有钱人,万尊的总经理,大包人家都嫌小了,给开个豪华旗舰。”

    小天不禁咋舌,感叹道:“徐总,客人才一个人,开豪华旗舰包有点浪费啊。”

    我瞪了小天一眼,煞有其事地说道:“这是规格,大不了就算我请的。”后半句话我是故意说给袁姗姗听的。

    “哼,不需要,按照你们徐总说的,豪华旗舰。”袁姗姗宁可吃亏也不愿意丢脸,眼神轻蔑的看着我,似乎在说一个包房而已算个什么,然后从LV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放在了POS机旁边。

    小天见袁姗姗是个愿意挨宰的主儿,眼睛都笑得看不着了,大着胆子问道:“您需要点什么酒水?路易十三,轩尼诗李察,人头马等等都有。”

    袁姗姗可能是没打算喝酒,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喝酒都没练熟,这会儿听着小天给她推销酒,秀美微微皱了一下,在她拒绝之前,我冲着小天挤了一下眉毛,赶忙补了一句:“规格,规格懂吗?把酒柜里那瓶路易十三至尊装给送上来。”

    纵然小天有心宰人,但听到我说的还是忍不住惊呼:“啊?徐总,至尊装的二十万一瓶。”

    这酒外面最多卖五万,没想到进来就二十万,我脑筋一转,装模作样的砸吧着嘴道:“也对,这酒太贵了些,袁总要是花太多钱到没用的地方了,回家不太好交代,那就降一个档次,路易十三小瓶装的迷你版。”

    至尊装降到迷你版,袁姗姗听到我说的话脸都气白了,看着我一脸轻笑的样子,她咬咬牙道:“就路易十三至尊装,今天我要跟你们徐总好好喝上一杯。”

    小天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拿着卡就要去刷。

    刷完了卡,瞬间入账二十一万,小天跟那收银偷偷的给我竖起大拇指。

    趁着袁姗姗把卡放回包里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时间,随后说道:“袁总,我还有事去忙,你要是想喝酒,咱们这的服务生都可以当男公关,看上哪个自己挑,要女的也行,豪华旗舰里头能坐不少人。”

    我刚一转身,袁姗姗就在我后面冷声喝道:“你给我回来,你不敢跟我喝酒,是不是害怕林高峰吃醋找你麻烦?”

    林高峰?我不禁想起那晚的见面,这个男人身上实在看不到什么优点,就连为袁姗姗出头,似乎也是被逼无奈,最后更是直接丢下袁姗姗一个人走,我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太正常,但一想到这是袁姗姗自己选的路,我倒也懒得多想。

    我又想起了那晚上的伦理事件,嗤笑一声道:“笑话,论辈分他要喊我一声徐叔叔。”

    慢慢的转过身,袁姗姗白生生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羞恼的愠怒,显然也是记起了那晚因为齐玉楼替我出头致使他们被羞辱的情景,但她立马又用挑衅的眼神逼视着我说道:“好啊,那你跟自己的侄媳喝酒有问题吗?”

    侄媳,亲口当着前男友的面说出跟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关系,要换作最初的时候我肯定怒火冲天,但此刻我云淡风轻的洒然一笑,摊开手说道:“的确没问题,不过作为一个长辈我是可以拒绝的。”

    袁姗姗深深的凝望我数秒,我依然是那副态度,她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说道:“徐远,你今天不陪我喝酒,我是不会让你这里好过的。”

    旁边的小天立马警惕起来,跑到我旁边小声问我要不要叫保安,我推开他,眼神如刀的看着袁姗姗,“你在威胁我?”

    “我不敢,你可是齐老板的干弟弟,但是你今天不让我满意,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袁姗姗神色有些激动。

    “疯子!”我暗骂了一声,心里搞不清楚这女人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喝酒,但更加不敢让她再次对夜色下手,只好咬着牙喝骂一句:“好!不就是喝酒吗,老子今天就客串一回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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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幻想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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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666豪华旗舰包房,袁姗姗让小天把酒送到了开了就挥退,还让他们别站在门口,小天摸不清楚状况,但客人的这个要求倒也算不上过分,只能点头答应了。

    我一个大男人确实吃不了亏,但我觉得很别扭,这种别扭的情绪让我内心感到惶恐,我意识到自己虽然对这个女人不再有好感,但她依然会影响到我的情绪。

    我只能故作镇定,并努力的应对着她一切的阴谋诡计。

    三个六的房间很大,大约有一百个平方,沙发就有三种不同质地不同型号的,有可以足够睡上两三个人的真皮沙发,也有我现在坐的单人沙发,背后可以折叠变成躺姿。

    袁姗姗确认了外面无人之后,关上门朝我走了过来,走姿相当随性,跟学校里一般无二,与方才楼下那种端着的样子截然相反。

    “当公关怎么没点觉悟,去点歌呀,唱你最拿手的给我听。”

    “抱歉,不会唱歌,我这个公关只会喝酒。”

    “没劲,那你陪我喝酒啊。”

    “好。”

    我端起酒杯,跟袁姗姗坐在真皮沙发上,我看着手里的这一满杯,心道这喝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至尊装的路易十三足足有1.5L,两个人喝是不可能喝完的,最紧要的是袁姗姗居然不加兑,估计这一瓶两人对半分,明天就得从医院里出来。

    所以我只是浅酌了一口,入口便感觉到这佳酿的醇厚香气确实不凡,这酒的度数不低,有四十度,但这一口我却喝出了六十度的感觉,整个鼻腔被灌满了白兰地的味道。

    袁姗姗喝酒不行,在我的印象里便是如此,但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端着一满杯猛地灌了进去。

    我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但袁姗姗只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见我杯中还有大半便蔑视的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抬手就要往嘴里灌。

    我连忙拦住,一脸吃惊的说道:“这可是烈酒,不是特调鸡尾酒。”

    袁姗姗眼神还很清明,动作也不慢,把我的手推开又大口的灌了一杯,这才对我说道:“难道你要让我把这二十万浪费么?不喝岂不是可惜,你看看你喝那么慢,什么时候能喝完?”

    说着,她还不屑地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冷笑一声,把酒杯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说道:“好,随你便,我看你能喝多少。”

    “哼。”袁姗姗端起我那杯酒,咕噜一声就倒进了肚子,但此时她已经感觉到酒劲上头来,她还摇摇晃晃的伸手去拿酒瓶子准备继续倒。

    连着三杯烈酒,这在酒桌上就是不要命的喝法,基本上除了拼酒,没有人会这么喝,因为太伤身,袁姗姗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袁姗姗今天的一反常态让我完全的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博同情?不可能,林家父子又是给她万尊的总经理身份,又是配备三百多万的豪车,手里的卡更是千万额度上限的,这种待遇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那么,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袁姗姗抓了三下酒瓶都没抓到,已经渐渐的开始被醉意侵袭,她把手撑在我的大腿上,转过来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我,楚楚动人的眨着眼睛说道:“你怎么不拦我了?”

    我把她的手挪到沙发上撑着,板着一张冷漠脸说道:“我没必要拦你,而且你已经醉了。”

    “呵呵,我醉了吗?我没醉,我才没醉呢!”袁姗姗说着居然站起来翻身跨坐在我身上。

    酒精的气息和身上曾经无比熟悉的香气扑鼻,袁姗姗紧紧地抱住我的头,身体的挺拔之处滑过我的面庞,并且正在慢慢的下降。

    一瞬间的变化,来的太过于突然,令我措手不及,但直到袁姗姗下半张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才猛然惊醒,如果再不阻拦,下一刻她绝对会用嘴唇触碰到我。

    于是我两手隔着微薄的蕾丝面料打底衫托住她,迅速的将她从我身上甩到沙发上去,这一过程的手感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我的呼吸都跟着提速。

    我看着躺在宽阔的沙发上的女人,她一头瀑布般的头发散落遮住了面容,我大声喊道:“你发什么酒疯!看清楚我是谁!”

    袁姗姗扒开头发揉着额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沾着白兰地而变得愈发晶莹的嘴唇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说道:“你是谁?你不是男公关吗?这么放不开,做什么公关?”

    我现在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在假装糊涂,她明明认得是我,可偏偏还要对我做出亲密的举动。

    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碰我,在我心里她已经被别的男人玷污过了,更何况现在我俩是仇人,她对我险些造成的伤害我不可能忘却,一想到这,我心里火气升腾,鼻孔里喘着大气,声音低沉地道:“你想男人是吧?可以,我去给你找。”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男人了。”袁姗姗神色忽然变得落寞,我把头偏过去,不想再看,但脑海中还是会有那画面乍现,我顿时心烦意乱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猛灌。

    这一次的感受就差太多了,浅酌的那一口还能品到酒香,但这一杯下肚,我除了大脑皮层发麻,喉咙如火烧之外没有喝出半点好滋味,这个女人却连续三杯,真的是疯了。

    放下酒杯,我才发现袁姗姗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她此刻的姿势像一只蜗牛,蜷缩着身子挤在一起。

    我点了一支烟坐在一角,猜测不到有什么原因让袁姗姗如此自弃的酗酒,目光看着眼前的超大屏幕,里头正放着一首丢火车乐队的歌曲《茶底世界》。

    歌曲是袁姗姗自己点的,已经进行到副歌部分,熟悉的音符与回忆共鸣着,让我差点唱了起来,这首歌我在大学时期多次唱给她听,曾经多少甜美回忆现在听起来,却只剩下世道苍凉的嘲讽。

    对我说永远永远

    再次围绕着我

    对我说永远永远

    是不一样的生活

    永远你妈了个逼的,我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翻身到沙发后面关掉了音乐,目光扫过袁姗姗的脸,却看见了顺着眼角倾泻的泪痕,瞬间感觉眼前的画面都恍惚起来。

    “哭了就哭了吧,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嘲的笑了笑,想到莲姐,立即坚定起来,翻身下来,朝着外面走去。

    一打开门,发现小天这家伙正在门外趴着,见我出来,脸上立即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解释道:“徐总,我是担心这女人心怀不轨。”

    说的十分顺溜,显然是之前就想好的说辞,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会开跑车吗?”

    小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只会两个轮和三个轮的。”

    我不禁皱了皱眉,本想让小天帮我把袁姗姗送回万尊的,现在看来只能找别人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哎,徐总,我刚刚听说她好像是您前女友吧,该不会是来跟您求复合的吧。”小天跟在我后面八卦的问道。

    我顿时停下来大吼道:“闭嘴,这件事不许再提,不然那路易十三至尊的提成就给别人。”

    这还是我头一回对下面的人发火,小天看我沉着脸眼神凶煞,吓得如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道:“哦哦。”

    下了一楼,我直接去了保安部值班室,随便拉了一个会开跑车的老司机上了楼,进了三个六包房,我让保安去把袁姗姗抱走,我帮忙收拾了一下她的财物。

    “老,老大,这不是你女朋友吗?我哪敢抱啊!”那保安刚把袁姗姗翻过身来,立马就吓得松开了手,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老大,您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啊?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章鱼在这发誓。”保安一张圆脸楞是被他瘪成了倭瓜脸,眼中的害怕真真确确,似乎是以为我准备借此开除他。

    我没想到这个叫章鱼的保安这么好记性,居然还认得出袁姗姗,袁姗姗确实来过两次夜色,倒也不少人见过,当下也只能给他和颜悦色地解释道:“没有的事,她跟我早就没关系了,现在是万尊的老板娘。”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越表现的轻松写意,章鱼越恐惧,帽子都吓掉了,大叫一声:“什么?万尊的老板娘,我滴个娘咧,老大你饶了我吧,我哪里敢抱啊。”

    看着他一副窝囊样子,双手合十跟我祈求,就差没下跪了,我皱着眉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走吧。”

    保安如蒙大赦,捡起帽子朝着外面就是一通狂奔。

    我低头看着袁姗姗,她的姿势又变得蜷缩着,刚才不小心翻动了一下打底衫的下摆已经上移了二十公分,腰间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肤,在黑色光泽的皮裤与黑色的打底衫之间十分扎眼。

    伸手帮她扯了下衣角,袁姗姗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动,我也没当回事,刚准备把她扛起来送到四楼去暂时睡一晚,等她睡醒自己离去,偏偏这时她的手包里面电话铃声响起。

    我直等到铃声停下,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显示,上面写着老公两个大字。

    我莫名的笑了一下,三年都没听到过这昵称,这才多久,还没结婚就已经喊上了,倒也真是迅速,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此刻已经是一目了之。

    至于小天的猜测,以及那一刹那的恍惚,不过是幻想泡沫罢了。

    摇摇头,我把手机放了回去,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的俯身抱起这个女客人。

    下了楼,在卢刚的指引下找到了那辆白色宾利,把袁姗姗放进副驾,我坐进了正驾驶。

    卢刚在车窗外说道:“远哥,要不我代替你送?刚刚章鱼说您好像有点顾忌,我不怕。”

    “算了。”我摆摆手,启动了跑车,心说刚才不想送的确有顾忌,现在没了顾忌,倒是要跟林高峰聊两句了。

    晚上路上没什么交警,所以我也很幸运的躲过酒驾这一劫。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道白色魅影在临近十二点的夜晚,停在了本市最为火热的娱乐会所门前。

    在路上,林高峰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我都没有接,直到两分钟前,我才接了电话。

    “袁姗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林高峰有些阴冷的嗓音此时十分的狂暴。

    我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等到林高峰安静下来这才淡淡的说道:“我是徐远。”

    电话那边诡异的寂静,然后传来了林高峰咬牙切齿地怒吼声:“居然跟你在一起,徐远!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神经病,你跟袁姗姗真是绝配啊,两分钟后,到门口来。”

    万尊的门口确实停了不少车辆,可谓是门庭若市,比之夜色实在是好了太多。

    车子刚停下不到十秒,门口便有一队人气势汹汹地出来,领头的正是林高峰,左边是周良,右边是光头凯哥,后面跟着一帮身穿黑衣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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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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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袁姗姗就放在车里,自己开门下去了。

    我刚站出来,便感受到林高峰那吃人的目光,要说心里一点不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单枪匹马来了别人的地盘。

    不过我又想起莲姐跟我说的话,她说林家父子当下顾忌齐玉楼,是不大可能跟我动手,因为齐玉楼是他们不愿意冒险得罪的人,我心里就有了底,况且我的演技一向很好,尤其是在情绪没什么波动的情况下,演技在线。

    林高峰怒气冲冲带着人到了跟前,一挥手就让那帮黑衣打手把我连人带车围住了,我斜睨了林高峰一眼,对其他人作无视状,然后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林高峰死死的瞪着我不说话,只是牙根似乎在蠕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肉,我也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不说话,自顾的抽着烟。

    初秋的夜风有些喧嚣,一根烟比平常花费了更短的时间就燃尽了。

    忽然,林高峰身边的周良拿手指着我大骂道:“徐远,你他妈居然敢动林少的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感到十分好笑,周良不久前还为了袁姗姗跟我争斗,现在却甘愿看着喜欢的女人入了别人的怀抱,实在是贱得很,我眉头一挑,问道:“林少?你叫袁姗姗是不是叫少奶奶?”

    林高峰面色如常,但周良却知道我意有所指,顿时面色涨红怒骂道:“我他妈怎么叫关你屁事?”

    我从嘴里拿出烟蒂,用十分装逼的口吻说道:“跟我屁股确实没什么事,可能跟生殖器官也没什么事,因为我生不出你这样的野种。”

    周良怒火攻心,左右环顾看着有这么多人助阵,勇气大增举着拳头冲我来了,嘴中还大喊:“啊!我要废了你!”

    旁边的十几个黑衣打手对我虎视眈眈,似乎是在防止我动手,但我怎会让周良白打,就在他离我还有两米的时候,想也不想直接把烟头弹了出去,同时猛地一脚蹬出。

    周良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慌忙的躲避烟头的时候我一脚已经到来,他反应不过,被我狠狠的踹了出去,倒飞两米,捂着肚子哀嚎。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啊,上啊,揍死他丫的。”周良一边惨叫还一边指挥着这帮黑衣人,虽然这些打手有蠢蠢欲动的样子,但目光都在请示林高峰。

    林高峰本来眼中满是怒火,可看到我揍了周良之后,反而略显平静,问道:“徐远,姗姗呢?”

    “干什么?不是要揍我?一起上啊,打完了也省的我明天去酒庄参加劳什子酒会,你们谁代替我去就行了。”我直接无视了林高峰的问话,蔑视着众人。

    “徐远,告诉我姗姗在哪?”林高峰攥紧拳头,语气颇为急切,袁姗姗本来就瘦,此刻烂醉的躺在车里,再加上车窗玻璃是黑色的他大概是没看到,还以为我把人藏起来了。

    “别跟我扯,到底打不打,不打叫这么多出来盯着我看,逗我玩?”

    周良还在那嚷嚷打啊,快打之类的话,林高峰却阴沉着面孔一挥手,“都给我散开!”

    一众黑衣打手散开,而后聚拢在林高峰身后,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面色如常。

    林高峰目光中闪烁着不安的神色,拳头依然捏得紧紧的,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嗤笑一声:“能怎么样?你不会觉得我会对自己的侄媳下手吧?你这是等于在骂我大哥识人不明啊。”

    林高峰眼中满是怀疑,估计心里正是这么想的,但我最后的话已经给了他许多暗示,他到了嘴边又改了口道:“当然……不是。那么姗姗人呢?”

    “在车里完好无损。”我敲了敲屁股后的车门,嘴上说道:“人给你之前,有几句话必须得跟你说清楚了。”

    一听说在车里安然无恙,林高峰神色激动,见我还有话说,也是脱口而出道:“什么话你说。”

    “先让你旁边的几个杂碎都给我滚远点,你再过来点。”我拿手指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周良和光头凯哥说道。

    凯哥眉心紧皱,目光中杀气显露,按住毫无防备准备走来的林高峰,提醒道:“林少,小心他使诈,我看还是直接拿下他比较好,要是没事在放了他,这样齐老板也不会说什么。”

    “是啊林少,这小子在学校里就很狡猾,他一定是想趁机偷袭你。”周良也很赞同,阴险的看了我一眼,却都被我无视掉了。

    林高峰挣脱开他们的束缚,转过身对着他们吼道:“都给我滚!”

    凯哥愤愤的瞪了我一眼,悻悻的带着人离开,林高峰走了过来,到我跟前站住脚,眼神复杂,有嫉妒有轻蔑也有愤怒,“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我眯着眼睛,手指敲打在车门上,“两件事,第一,千万不要让我在夜色看到你们万尊的人,尤其是刚才那些杂碎。”

    “你什么意思?怕了?”林高峰笑了起来。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那你让他们试试好了,到时候落到文姬手里,你捞得出来么?”

    提到吴文姬这个暴力女警,林高峰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虽然颇为不甘,但也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说道:“没问题,但我也说好了,暗里不来,明着我们万尊跟夜色是竞争对手,我们不会让着你。”

    林高峰狭长的嘴唇微微卷起,以目前万尊和夜色的受欢迎程度来看,压根是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他看似是在求公平,反倒像是在讥讽我们夜色不具备资格。

    我拉下脸来,说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小心摔下来太重。”

    林高峰嗤之以鼻道:“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第二件事呢?”

    他歪着脑袋的样子,吊儿郎当,谈到生意上的事他对自己的家族有着十足的自信。

    我挑了挑眉毛,随手把车钥匙往前面一扔,“第二件事也不用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留下还一脸迷惑的林高峰,我就离开了。

    ……

    ……

    一晃就是三天过去,除了那天晚上宰了一个大单之外,这几天的生意日渐下滑,来往的客流量越来越少,可谓是门可罗雀。

    而相比之下,万尊的生意则是如同星火燎原之势,蒸蒸日上。

    想起那晚跟林高峰的谈话,他一言一行以及眼神中对夜色的看不起,就好像是在蔑视我这个人一样,我必须要行动起来了。

    当天中午,莲姐正好要出门,我借用她的房间电脑一用,她给了我开机密码之后就出去了,我自个儿在捣鼓着。

    上次的计划因为装修被杨素阻拦,再加上小姐们培训还未完成,导致暂时的搁置,虽然那个计划必定有效,但以现在的生意下滑速度进行下去,很可能撑不到培训完咱们一个个的都要饿死。

    正所谓内事问百度,外事问谷歌,本来是打算在百度上搜点什么的,但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在谷歌上搜索了国外的一些“食肉者”爱好。

    同时又在两个网页上搜索,如何提高客户黏性。

    这一阵忙活,搜索对比确认加上用纸笔写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多,莲姐正慌里慌张的赶回来开会,一看我居然还在电脑旁边坐着,就催促我赶紧下去。

    “快六点了,要上班了你。”莲姐关上门,脱下了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我旁边一看,立即捂嘴惊呼道:“你怎么用我电脑看这个。”

    我面色愕然,回头一看莲姐脸都红了,我指着电脑里十分刺激的画面,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点错了,我其实不爱看这些。”网页上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黄色网站的首页而已,但也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封面图。

    莲姐不听我解释,惊大了眼睛道:“你看一下午?”

    “真没有,我查了一下午资料,这网站有毒一点就弹黄色窗口。”说着,我把桌上的几张写满了字的稿纸挪到莲姐视线里以证清白。

    莲姐顺着我的手看了过去,拿起来看了两眼,才勉强相信的点了点头,可翻到第二张的时候白皙的脸蛋又是突然一红,把稿纸丢在桌上羞嗔的白了我一眼,说道:“这都是你看那个看到的吧?”

    我想起来第二张纸上的内容全是一些情趣sex的东西,顿时仰天长叹:“我冤枉……”

    然而莲姐似乎根本不买账,站在卷帘前回首说道:“好了,快下去,我要换衣服了。”

    青丝飘动,回首之际连带着上半身也跟着旋转,胸前的山峰以最汹涌的姿态出现在我眼前,我心说既然都冤枉我看动作片了,我要是没点反应岂不是白被诬陷了。

    顿时坏笑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将女人抱在怀里,“嘿嘿,我现在欲望高涨。”莲姐惊呼一声,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就被我抱住了。

    我搂着她柔软的腰肢,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她今天出门穿的是风衣,所以脱掉以后里面就是一个白色套裙,本来我只是开玩笑说说的,可当身体某部分感触到她后面的两片圆月之后,还果真是有了反应。

    这几天我一有时间都会跟莲姐亲热一番,虽然仅限于搂搂抱抱,但次数多了,莲姐心里的抗拒程度也变少了,这时身体并没有变得紧张僵硬,反而有些酥软,我注意到她白嫩的脖子此刻已经红了。

    我喉头滚动了一下,手上用力地又抱紧了一些,嗅着她身上似兰似麝的芬芳不禁为之痴迷,一下午的困倦立刻消失,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莲姐近乎于哀求的侧脸对着我说道:“小远,别闹了,要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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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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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本就生得国色天香,气质卓然,一般男人看见她少有不喜欢的,但由于她身上那股冷傲的气息过重,大部分男人都不敢接近。

    而此时,莲姐被我逗弄得面红耳赤的样子,身上的气场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纯娇羞居家小女人的模样。

    这番景象,又岂能让外人看见?

    要是真耽误迟了,到时候下去开会的时候莲姐的心神还未平复,小女人姿态暴露在外人眼中,那实在太糟糕了。

    所以我只是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白嫩的脖颈便打算放手,谁知她今天反应却异常激烈,娇躯轻颤,竟然一下子紧紧的抓住了盘在她腰间的手,我视线下那两团隆起的山丘,更是如同遭遇到强烈的地震一般。

    “别……”

    ……

    ……

    出于尊重,我当然不可能强迫莲姐做什么。

    例会结束之后,我又到办公室跟莲姐商量了一会儿,那两张稿纸上面的东西莲姐也看过,然后很认真的听了我的意见,说道:“去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从莲姐的眼中,我看到了她对我的期盼,虽然她说的很随意,但我知道她心里应该比谁都在意。

    到了四楼休息室门口,我敲了敲门,连着敲了三下,里头却没人开门。

    刚刚开完会,以小蝶为首的那批小姐应该也是刚刚上班,怎么会没人?

    我想了想,刚转身准备去拿钥匙,结果就听到门开了,一个身材瘦小长相甜美的女生把门打开了,一看到我,顿时吓得捂嘴惊呼:“是徐经理!”

    声音虽然被盖住了一些,但我依然听见了,我眉头一皱,她说的话我可听出了端倪,什么叫是徐经理?这压根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再联想到刚刚敲门那么久里面都没动静,我意识到这里头有猫腻了。

    这女生还惊魂未定,我快步过去把门推开,看到里头的景象,自己却怔住了。

    七八个小姐正围在中间的长沙发上打扑克,一手抽着烟一手甩着牌,嘴里还喊着:老娘跟了!

    而且,她们居然还没看见我来了,一门心思在牌局上,沙发上到处散落着的是钞票,全都是红钞。

    “小樱,谁……”一个胸口露出了小半个小岛的女人忽然抬头看了过来,话还未问出口,喉咙里已然惊得发不出声音。

    给我开门的女生正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畏惧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说是一句阴沉如水一点都不为过。

    除开这两个人以外,其他人尚还在沉迷于赌局中无法自拔,我压抑着恼怒的情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些女人,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去。

    “开牌。”

    “我是顺子!”

    “不好意思啦小月,我是同花顺!”一个上身穿着暴露,下身穿着黑色热裤盘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得意忘形的说出这句话后,她才发现,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还在左顾右盼,拍着手里的一对同花顺喊道:“干嘛都傻了?给钱给钱。”

    “我们没玩钱……”小月猛地甩掉扑克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与我相碰便再也不敢抬头。

    “哎,小月,你想赖账啊一直都是玩钱的,你跟了四手,八百拿来吧。”

    那女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吊儿郎当的甩着腿,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着这个女人的后背,一步步走了过去,“八百是吧?多少的底啊!”

    小姐休息室里,忽然间出现的男性声音,且又生冷低沉,那个女人终于醒悟过来,身体如遭雷击,僵硬的转过头,面色惊恐带着哭腔说道:“徐经理,我我……这不是我的主意。”

    这个女人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胸前小背心遮不住的风光也随之闪动,她走到我跟前来一脸惶恐与忏悔的样子。

    我冷喝一声:“起开。”

    分开众人,我朝着更衣室里走去,身后响起阵阵惊呼,但无人敢阻拦,且就算拦我,我也要进去看看。

    外面总共加起来才十个人,还有那么多人哪儿去了?我倒要看看,这帮女人究竟是搞的什么名堂。

    我把手按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发现门没有反锁,这群女人真是大胆,外面是赌钱,那里面究竟会是什么!杨素啊杨素,你带来的人尽是胡搞,可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什么把柄!

    上次忽然冒出来的毒品我就怀疑是小蝶偷偷塞进我的衣服的,所以我对这些女人没有丝毫的信任度。

    我心中一念,手上咔擦一声拧开了门锁,门被我用力地推开摔在墙上,更衣室里立马就有数道惊诧的目光朝我射来。

    她们惊讶,她们错愕,她们羞愧,她们害怕,最后她们集体尖叫起来。

    “啊!!!”

    以小蝶为首的一众女人羞愤难挡,看我的眼神颇为复杂,小蝶刚穿上黑色长筒丝袜套上迷你短裙,此时上半身片叶不沾,用双手捂着丰腴的胸部不满地瞪着我:“徐经理,就算我们已经不干净了,你也不能这样呀!?”

    那一双傲视群雄的美腿微微错开,却又紧紧地夹在一起,我艰难的移开了目光,但不幸的是这更衣室里满室的春光,压根不可能杜绝这种诱惑。

    我眼皮跳动了两下,故意板着脸道:“赶紧把衣服换上,下次换衣服记得锁门。”说完,转身,一步步的从更衣室门口,退到了休息室的中间。

    即便我装的沉稳,但内心还是有一点小羞耻的,只不过,抛开内心的羞耻,我脑子里更多的是疑问。

    “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刚刚上班的时间,你们会在这里赌钱?谁的主意?”我神色肃然,睥睨着这些被我抓住现行的女人们,语气之中略显威严。

    但眼前的这帮女人听后竟然一个个的低头不语,不知是畏惧出这个主意的人,又或者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一个人肯说?”我横眉冷眼的扫过眼前的十个女人,下一秒,更衣室的门又打开了,小蝶领着十几个人走了出来,她们已经换好了衣裳。

    可紧接着,休息室的大门也被打开了,我回头看向来人,菲菲一人在前,一张标准的鹅蛋脸,顾盼生神大眼睛,明眸皓齿,周身透着一股芳菲妩媚的气息。后面紧跟着几个夜色自己的公主。

    “徐经理,很抱歉,我们来晚了。”菲菲一边歉意的说着,一边朝着里面走,目光在其他人的脸上扫过,我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她,发现她在看到了沙发上的一堆扑克牌和纸钞之后,表现的非常淡定。

    我心中疑惑,难不成菲菲早就知道杨素带来的这批人有赌钱的迹象?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而且我发现菲菲居然跟小蝶表现的很亲近,两人眼神有互动,甚至还站在一起。

    反正小蝶那帮人也不打算开口,我决定暂时压下这个话题,等把正事说完以后私底下找菲菲好好聊一聊。

    我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十个赌钱的小姐,随后说道:“这件事暂且放下,先开会。”

    共四十个品质良莠不齐的小姐站成了四排,前面两列都是属于长得漂亮且身材高挑有胸有屁股,后面的两列则是稍差一些,化上妆也不过是中等偏上。

    一众小姐们看到我面色严肃,十分规矩的站好并微微垂首,我扫了她们一眼,“这三天时间,有谁是挂零的?”

    一说完便有不少人悄悄的举手,我数了一下,基本都是后排的,共九个人。

    连续三天都没做成生意,这不能怪她们长得不出众,只能说明KTV的生意已经差到了极点。

    我沉声道:“没出台的有多少?”

    话音一落,除了刚才那九人之外,又多了十三个人,竟然有五成以上的小姐没出过台,要知道坐台和出台的价格是天差地别,如果夜色再这么做下去,很可能这些小姐就第一个干不下去了。

    我神色凝重的一一扫过,竟发现。在这其中,居然还包涵了菲菲,我绝不相信她会做不到生意。

    菲菲发现我的目光,居然还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咬着牙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女人越来越胡闹了。

    我假装考虑了一下,双眉深锁,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们既然做了这一行,肯定都是想赚钱的,现在生意这么差,你们有什么看法?”

    大家伙面面相觑,后排的几个女人抱怨道:“能有什么看法,长得不好看呗。”

    “身材没别人好。”

    “就是,来了客人也很少点我们,你们看菲菲和小蝶的那身材和模样,比明星都好看,只要她们出场基本上总有人点,像我们,那些男人看了还摇头呢。”

    菲菲悄悄的回头娇嗔一句:“哎呀语嫣姐姐,我不是这几天都尽量不上台了吗。”

    “但是……”那女人还要再说,我清了清嗓子,打断道:“你们有些人也不必羡慕或者嫉妒别人,人各有所长,客人的需求也不可能完全一样,有喜欢骨感的也有喜欢丰满的,今天我来找你们,就是要对你们进行详细的调查统计,并且制成资料卡。”

    “资料卡?什么东西啊?”底下一群女人交头接耳,一脸的迷糊,也唯有菲菲那第一排的几个人眼珠子转个不停。

    我抬手往下虚按,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昂着头正色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很迷惑,我简述一下,第一,你们的年龄,品相,肤色,身高,体重,以及三围。”

    “第二,你们的特长与特色,例如声音动听会唱歌,身体柔韧会跳舞,酒量好,当然,如果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直接跳过坐台陪酒阶段。”

    “最关键的,是你们的特殊技能够不够好,能不能让客人食髓知味。”最后,我刻意的把食髓知味四个字说得重一些,因为我发现一提到床技,这些女人不论品质高低,脸上都是一副轻视的样子,就好像觉得只要上了床就是赚到一样。

    我跟她们位置不同,当然考虑的也不同,做生意,生客虽然好宰,但永远没有老客户的收入来得稳定,一锤子买卖的生意是做不成气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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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如嚼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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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经理,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么?”站在第二排的一个瓜子脸女人垫着脚问道,她个子并不算高,一米六不到,但胜在脸蛋儿好看,五官秀丽,一双大眼很是灵动。

    不光是她,在她问出来以后,不少人点头附和表示不解,但幸好,我并没有发现直接就排斥的现象。

    无知总比抗拒更容易说服,我轻松的往身后的桌子上靠了一下,倾着身子侃侃而谈:“当然有,你们先前有些人抱怨上台的时候没人选,说菲菲和小蝶长得好看,身材好抢了你们的风头,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是小蝶出台,事后也有客人不满意后悔了的?”

    “怎么可能!?”瓜子脸女人一双大眼瞪得圆圆的,捂着嘴惊呼。

    先前嫉妒小蝶的第四排的那个丰满女人都皱着眉说道:“徐经理,你这说的有些夸张了吧?小蝶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满啊,也就是我是个女人,我要是个男人呀,我恨不得死在她那双长腿底下。”

    丰满女人荤素不忌,说的话也是十分大胆,现场的女人们都有些微微的脸红,但她们却并不反对。

    确实,小蝶最引以为傲的并非是她的上身,而是那一双足以比肩潘长江身高的大长腿。

    之前为我开门的小樱也可爱的嘟着嘴说道:“徐经理,您是不是对小蝶姐姐有意见呀,您不知道,我多么羡慕小蝶姐姐那样的身材。”

    “没错,徐经理您可不能瞎胡说呀,而且您说的这个,跟资料什么的,又有什么联系呢?”瓜子脸女人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想让我下不来台似得。

    作为评论的热点,小蝶却是安之若素,她迎着我的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对我所说的话表示不屑。

    现场又是一片哄乱,以小蝶为首的一干小姐,对她是绝对的簇拥,一时之间,几乎都忘记了我的职位对她们而言代表着什么。

    我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所以说,你们不相信我前面说的话?”

    众女摇头一脸的不信,唯有菲菲眼中露出一副期待的神情。

    我笑了笑,半眯着眼睛看向那长腿尤物,问道:“小蝶,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被一个三十多岁家里做海产生意的客人点走了?”

    话一说,我便看到众人疑惑的瞪着眼睛,不知道我所问为何,而小蝶想了想,涂着唇彩的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恩,没错,不过那个客人很大方,除了出台费用之外,还多给了五百。”

    多给五百,这通常意味着客人很满意,所以那瓜子脸女人便羡慕的看了一眼小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精光说道:“小蝶你可真厉害,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每天多轻松呀。”

    第四排的丰满女人见缝插针道:“徐经理,你看看,小蝶那客人都嫌钱给少了,这放在我们身上哪可能啊,你说小蝶的那话也都说得不对,所以我觉着你那什么资料卡也没什么太大作用。”

    小蝶冲着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这么觉得,徐经理既然提出来,肯定是有道理的,只不过,不该拿我作反面例子。”

    我心中冷笑,真把自己当头牌了,让小天跟了你三天别的没查出来,客户的差评倒是收集了不少,要不是你那双长腿迷惑人,谁会点你。

    “哦?”

    “你们都这样认为吗?”

    现场的小姐们看我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听不懂话的白痴。

    我也不屑跟她们置气,用慵懒的语气说道:“昨晚那个三十多岁做海产生意的男人,那五百块是提前给你的,他觉得你的腿特别长,所以那五百块纯粹是买个乐意,你们在做的时候,那个男人屡次萎靡,无力作战让你帮他口,我说的没错吧?”

    “他自己性能力差,能怪我么?”小蝶骄傲的昂着脑袋,把对方的战斗力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殊不知那个客人又是如何贬低小蝶这样“不卖力”的职业女了。

    “好一个性能力差还要来嫖顺便多给小费。”我揶揄了她一句,继续说道:“这个不提,昨晚除了那个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富二代,吃了药来的,甚至还跟你说中出加五千的话,但是做到一半自己走了,所以那五千也没有了,我说的没错吧?”

    小蝶脸色一变,似乎是想起了这个事情,面上也有些不爽,但却咬咬牙嘴硬道:“他是有事提前走的!”

    已经不少小姐看小蝶的眼神有些不对味了,她们做这个行业做的久的自然知道龙精虎猛的小伙子是什么战斗力,那是丝毫不懂克制,再加上吃了药,那还不得包个夜战斗一通宵,再加上前面豪言壮语都放出来了,最后弄到一半却突然走掉?至于说有事,一个富二代能有什么事,都已经跟小姐上了床,有什么事比爽完还重要。

    我看清了众人的神色变化,了然于胸,于是又加了一把火,盯着小蝶那张被拆穿后无比羞恼的脸蛋儿说道:“前天晚上,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给你的小费更多,但他更加差劲,做着做着居然打起瞌睡来了,有这回事吧?”

    小蝶骄傲的胸脯起伏不定,娇俏脸蛋儿煞白,纤纤玉手指着我气恼的说道:“你,你从哪听到的这些?”

    小蝶气昏了头,这么反问我就等于承认了我说的是事实,在场的都是混了这个行当时间不短的,自然知道那三个例子暴露了什么问题,若是个例还好,但两天之内就三个,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小蝶的服务,并没有让客人感到爽,感到满意。

    我从桌子上撑起身,两步走向前,盯着又羞又恼的小蝶,语气极重的说道:“我从哪听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有客人点你就是完美了?殊不知十个客人至少有八个反应你服务不到位,你需要我当众说出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不要……”小蝶惊呼一声,粉拳在身前紧握默默的低下头,随后抬起头来睁开眼祈求的看着我说道:“我错了,徐经理。”

    这个女人先前的自以为是彻底被击碎。

    第四排那个丰满的女人这下则是啧啧叹道:“哎呀小蝶,你那个小年轻让我去,老娘早就夹到他缴枪了,那五千块还不是轻松到手,哈哈哈。”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菲菲等几个夜色本土的公主在那边幸灾乐祸,我同样严厉的看了她们一眼,彻底安静后,严肃的对她们说道:“我并不是针对谁,小蝶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但不代表你们就没有问题。”一众小姐们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虽然这一切根源不在于你们,而是客人自己选得不合胃口,但是为了留下客人,让客人尽可能一次就挑到合心意的,你们的资料就必须完善,所以这才是我要补做资料卡的原因。”

    菲菲眼前一亮,用妩媚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徐经理,您的意思是跟社交APP的配对一样对吗?让男性看了女性的资料之后再决定聊不聊,换到这里,就是客人看准了喜欢的女人再消费。”

    我悄然躲开了这妮子的魅惑,目光在休息室里四下扫视,她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迟钝一些,我耐心的等了一阵,她们互相交头接耳的转述,解释,最后才一个个眼前明亮起来。

    “菲菲刚才说的很对,但是,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在你们资料完善的同时,我还要对你们进行整体的检测评级,你们的出台费也会根据级别不同进行重新调整,像价格虚高这种事一旦发生,客人消费一次后再也不来,损失最大的就是公司,所以,不管你们同意与否,这件事我都会严格执行下去。”

    第二排的瓜子脸儿女人昂着头问道:“那是不是说,像某些方面比较厉害的,可以加分呢?然后出台费也会高一些?”

    “不错,但这些事情你们暂时别想太多,从现在开始,你们先填写基础资料,填好了以后明天我还要去给你们定做制服,没身材数据衣服是买不好的。”

    一听说公司会给她们买衣服一个个的兴奋得不得了,尤其是后排的还在欢呼庆祝,她们现在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本就赚的钱不多,买衣服是很费钱的,现在有免费的自然是更好。

    当然,为此感到忧心忡忡的也有,例如小蝶,她在得知还要重新评级来定出台价格之后,神色就黯然许多。

    我心里还怀疑是不是她把毒品放进我衣服的,这个时候倒丝毫没觉得该同情,况且以她的床技,就算是我我也懒得消费,也就一双腿能摸着过下瘾罢了,长此以往高价格坑客人,本就客流量不多的夜色真就陷入死境了。

    就这样,我让她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找莲姐拿表格。

    到了办公室,莲姐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对着电脑,回头一看见我脸上的笑容便惊讶地说道:“这么快?她们同意了你说的?”

    我拉长着脸没好气儿地说道:“嘿,你知道有难处还不提醒我啊?”

    “我也猜不准,只是觉得你那个评级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尤其是那些红牌。”莲姐十分优雅的转过身,给了我一个倾国倾城的笑脸,让人如沐春风。

    “而且,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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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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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什么啊?杨素带来的那帮小姐没一个省心的。”我摇头叹道,朝着莲姐走了过去。

    “这些只不过是临时工而已,自然是难以管束的,我其实很少接触她们,之前都是杨姐在做,现在是你,辛苦你了。”莲姐把椅子转了过来,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蛋儿正对着我。

    莲姐一身灰色中长的打底衫直接替代了她最喜欢的裙装,虽然没有凸显窈窕的身材,却多了些温婉的动人,精致的花边领口设计,在整体简洁的风格上多出了些性感元素,拖出迷人的美人沟。

    我抿了下嘴俯身撑在座椅的扶手上,把脑袋凑近,以最近的距离观赏着绝色,嬉笑道:“光嘴上说哪能行,来点实际行动犒劳一下吧。”

    莲姐先是脸上一红,而后白了我一眼,用手把我的脸给转到侧边,“功劳太小,先记着。”

    我看着沙发的方向一动不动,笑着问道:“多大的功劳才发赏?”

    莲姐的一双小手纤细秀美,还带着一丝凉意,被她轻轻地捧着我竟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脑海里闪过方才在更衣室里看到的群像,那一对对一双双的美物不断的在脑海里晃动。

    我暗自苦笑,明明刚才现场都没怎么想的,怎么跟莲姐在一起了反而会想到这些,随即又轻轻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

    勉强压下了欲望,莲姐却又把我的脸捧着转了过来,那个美的惊心动魄的人儿又开口了。

    “这种事都得听我的,外事都听你的。”

    看着莲姐一副认真的神情,饶是我们早已互通心意,听到这话也是目瞪口呆,惊疑道:“我可是从来没有过做生意的经验,你就不怕我把公司弄垮了吗?”

    莲姐柳眉一颦,面色一冷,不满地道:“你就对自己那么没自信吗?”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她头一回露出冷脸,我连忙点头,“有!必须有。”

    接着又嘿嘿一笑,“没有的话怎么让你主内。”

    “憨。”莲姐脸上的高冷孤傲瞬间褪去,又露出如少女陷入蜜恋般的笑容。

    见她如此模样,我又是一阵心动,荷尔蒙还是压不住释放出了少许,死乞白赖的拉着莲姐去卧室里抱了一会儿才肯罢休,莲姐也是拿我没办法,虽然她嘴里说得很坚决,但我却感觉得到如果我真的想要,恐怕她也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只不过我倒不会辜负莲姐对我的这份信任,在没得到她许可之前必然不会发展到最后一步。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

    我固然离成功还很远,但我比以往不同,因为多了一个支持我的女人。

    从办公室拿走了事先打印好的表格,再次去往四楼的休息室,趁着生意清闲,该当尽快把资料卡的事情做好。

    本来我是打算做得更精致一点的,但是需要更多财力的支持,而且现在夜色的内部十分不稳定,总感觉有人想要搞事,方才抓到的聚赌现场就给了我一个提示,所以脑子里一些更好的东西暂时搁置了。

    给这些小姐做基本的测量夜色就有工具,后勤部那里就有一台身高体重秤。

    到休息室,我看着这四十号人实在太多,分批或者一起下去都不是太好,决定让小天去通知后勤部把库房里的身高体重秤从电梯里送上来。

    如今我已是夜色的副总经理,论级别稳压后勤部王勇,哪怕是杨素也只是因为股权才具备比我稍微多一点的话语权,作为杨素走狗的他,一个小小的后勤部主管听到副经理的号令也只能遵从。

    但是,我有些想当然了,小天下去了差不多十分钟才上来,那一张胖脸上常挂着的弥勒佛般微笑早就消失,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意识到不对劲了,面色一沉,“怎么回事?”

    小天恨恨的说道:“徐总,王勇说他后勤部没人,要么忙着打扫卫生要么就在盘货,根本没时间把秤运上来,可是我去偷偷看了下库房,发现门都是关着的。”

    见我不语,小天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让KTV的服务生去把秤给运上来?”

    “不用了,我亲自下去。”我心中冷笑,这王勇还真是个惹人厌的跳蚤,不理他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在眼前晃来晃去。

    “好吧,不过现在已经开始上客了,这些人要是都去的话……”小天看了看我身后的一群女人,欲言又止道。

    “没关系,我分批下去。”我挥了挥手,小天点点头下去了,随后我先挑了十个人跟我一起下去,其余人先在上面等着。

    下了一楼,我直接带着十个美女就往库房的方向去。

    至于找王勇?他不亲自来找我,今天这个事儿算是无法善了。

    一路走来,不少服务生跟我打完招呼以后都在背后小声议论,带着十个小姐来一楼,确实是一件比较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相信,王勇只要在一楼,必然立即就会得到这个消息,甚至不用我去派人通知他。

    到了库房门口,便发现门果然是关着的,里头也没有开灯,通过门上方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徐经理,为什么不通知一下王主管呢?也许他在忙不知道啊。”

    我瞥了小蝶一眼,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你是在替王勇担心?”

    “不是……我只是觉得在这傻站着很累。”

    “那边有沙发,你可以去坐着。”我一指旁边的休闲区,便没再理会。

    小蝶自然是没去,因为其他九个美女也都一动不动的陪着我在库房门口等,她们哪一个跟小蝶比起来都不差,却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放肆,因为这些都是夜色本土的美女,早在先前杨素的调教下就把规矩二字融入到一言一行之中,哪怕是私底下跟我关系匪浅的菲菲在表面功夫上也做的足足的。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随着两个库房旁边包厢的服务员路过这里,王勇终于出现了。

    他满脸汗渍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是忙碌了半天,但直到他走近的时候,我才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怪味。

    这个味道,是一股腥臭味。

    “徐经理,你带着她们来这里干什么?”王勇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可以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寒着脸俯视着王勇,向前踏进一步,冷声喝道:“谁给你的资格质问上司的行为?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职位。”

    王勇被我突然的震怒吓了一跳,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几次抬头看着我都是满眼的恨意。

    我只是一脸冷酷,如果王勇今天执意要顶撞我,那我倒真是巴不得,正觉得没理由收拾他。

    然而王勇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低下头,语气极为不甘的低声道:“刚刚我实在太忙了,所以……”

    不等王勇说完,我便摆手打断道:“没必要解释,赶紧把门打开。”

    王勇愤恨的看了我一眼,气哼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结果捅了半天没把门打开,在菲菲的好言提醒下这才意识到钥匙拿错了,众女娇笑如花。

    王勇羞臊得不敢回头,立马开了门。

    王勇带我们进了库房,便指了指摆在货架旁边的一台和天桥上一般模样的身高体重秤,“东西在哪了,看样子你们是要在这里用了,徐经理,你们待会弄完了帮我把门关一下,我今天八点下班。”

    说完王勇转身就走,似乎是跟我多待一会儿就不自在,我转身说道:“等等。”

    王勇驻足,也不回头,压抑着不爽的情绪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淡然道:“把钥匙交出来吧。”

    王勇反应激烈,转过身来不忿的瞪着我说道:“徐经理,我是后勤部主管,凭什么把钥匙给你?”

    “你这一个星期都是中班,晚上要是有什么事要进库房,谁负责?”我丝毫不惧,面带轻笑。

    “好,我给你库房钥匙的备用钥匙。”王勇虽然不甘,但我说的是事实。

    王勇从一大串钥匙上找到贴着标签的库房钥匙,拿下来往桌子上一放,我笑了下说道:“还有四楼临时住宿从今天开始就我来负责了,把钥匙都拿出来吧,今后你只需要管好一楼的洗浴就够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王勇震惊,就连跟着我下来的小姐们都有些惊讶,大概是看得出来我在借题发挥,故意要整王勇了。

    但她们也只能惊讶,这种事情她们压根插不了手,甚至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王勇放下钥匙的手还没离开桌子,听到我的后话,却是不怒反笑,慢慢的边把钥匙拿回去,边对我说道:“徐远,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

    看王勇一副有所倚仗的样子,我不由想起刚才与他站近时闻到的腥臭味,心中有些疑惑他究竟又找到什么靠山了,面上却若无其事道:“看样子你不服?”

    副经理管一个部门主管,岂不是正常。

    “徐远,我凭什么服你,你不过是个副经理而已,你拽什么拽!老子在这干了差不多十年了,只要再升一级,老子同样是副经理!”王勇一开始还是平静的,可说着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哦,所以呢?”我一挑眉。

    王勇被我的淡定气的几欲吐血,满面怒容,手都颤了几下,“你要削我的权,好,我这就跟上面反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说法。”

    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淡淡的挥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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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谁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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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勇走后,库房里的十个女人神色各异。

    “徐经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对啊,毕竟王主管好像一直是兼管着四楼吧。”

    “那是杨妈妈定下的。”

    “啊,那待会杨妈妈岂不是要下来?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有个别女人听到杨妈妈可能会下来,神色有些畏惧,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杨妈妈之前一直是负责带着她们,稍微让杨妈妈不满就有个什么惩罚,虽然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是如何惩罚的,但看这些女人如此害怕,显然是非常人所能承受。

    菲菲的美眸之中略有些担忧,她可能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莲姐是不大可能替王勇出头的,而王勇背后的杨素跟我的关系十分不友好。

    小蝶幸灾乐祸的偷偷看了我一眼,便交叉着那一双黑丝大长腿斜倚在身高体重秤那里,似乎是在等着看我的好戏。

    “开始测基础数据,你站那么近,就在那里给我报数据吧。”我指了指小蝶,然后拉开库房门口的一方桌椅,便坐了下来。

    小蝶神色微变,站直身子说道:“徐经理,还是等王主管回来吧,待会要是进行到一半打断多不好。”

    我刚拿起笔准备填表,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我的目光穿过她的身体,小蝶恼恨的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却不敢再反驳半句,只得老老实实的按照我说的做。

    “菲菲,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四十八公斤。”

    “楚楚,身高一米六七,体重四十五公斤。”

    “……”

    这一项是最基本的数据,我快速的挥笔在表格上填上,至于年龄,我只能凭感觉去猜测,这一批的年龄大约是20岁到25岁之间,个个都是娇花,年轻貌美,难怪能够成为红牌。

    下一项是测量三围,这东西有点麻烦,皮尺倒是有,但是要脱衣服,为求数据准确bra都不能穿。

    刚放下笔,库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徐远,你不是要削我的权吗?来啊!”王勇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还有些洋洋自得。

    刚刚穿好鞋的一众女人们看着门口的来人,一个个都站的笔直,恭敬的喊了一声:“杨妈妈好!”

    “恩……”杨妈妈故意拖长了声音,随后,我耳朵里便传来了哒哒哒的跟鞋声。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王勇跟着杨素慢慢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王勇不羁的笑,在杨素身后大放狂言。

    “徐远,你刚才的嚣张哪儿去了!现在只剩下装聋作哑了吗!?”

    我看到了一众女人对杨素的畏惧,以及小蝶眼中报复般的快意,但我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悠然的斜睨了一眼。

    杨素今天穿着一身红色薄纱长裙,这长裙的设计主打镂空透视,下身里头大概是套着一件同色小裤所以没走光,可上半身的风采则有些诱人了,雪峰仿佛被一层红色的雾气半掩着,看得人浮想联翩。

    然而这等诱惑对我来讲微不足道,想上这个女人我早就上了。

    王勇脸上兴奋的涨红,躲在杨素身后,却没发现杨素在跟我对视以后,脸上闪过的一丝犹豫和无奈。

    “徐远,听王勇说,你要剥夺他的职权……”

    杨素还未说完,我便转动了椅子,看了杨素一眼,问道:“你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她的倚靠林家现在被齐玉楼的名声给唬住了,而杨素若是以公司内部的角色来对话,我更加不惧怕她,毕竟她没有实职。

    杨素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放在腰间的手也不禁紧握,眼中除了方才的无奈之外还多了一丝忌惮,颇为复杂。

    面对公司股东,我却依然很强势,那一排十个女人都震惊了。

    王勇更是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话在喉咙里哽了半天才怒吼道:“徐远,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杨姐是公司的股东,你居然敢不尊重!?”

    “你别以为靠上李总就嚣张,杨姐跟李总的股权是一样的,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王勇没有见过林家父子被迫妥协的一幕,更没有见过杨素多次被我相逼的一幕。

    虽然那个小视频没用了,但杨素在见过了吴文姬和齐玉楼为我出头后,现在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也只有王勇这个蠢货,见我这几天没收拾他以为我是泥做的。

    王勇这么一吼,杨素必须站出来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是以公司股东的身份问你,毕竟王勇是部门主管,你解除他的职权这事并非小事。”

    “我身为副总经理,管一个部门主管,不能吗?”我淡然一笑,除了动公司的根基,比如整体改装需要股东同意,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动一个不占股份的部门主管,还真不需要她这样一个闲职股东首肯,更何况,莲姐如今跟我如同一人。

    杨素无话可说,又强自辩解:“能,但是王勇毕竟是公司元老了,你这样……”

    我一抬手,“二十分钟以前,我委派KTV领班来一楼,让后勤部把这台秤送上去,结果却发现根本叫不动,只好是我自己下来了,说他一句渎职怠工,过分了?”

    杨素神色微变,随即又冷静下来,“不过分!那你是,一定要拿王勇开刀了?”

    我站起身,缓缓靠近杨素,俯身之际,鼻中闻到了一阵香水味,但这其中仍旧夹杂着一丝腥臭,“谁说都没用,而且,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杨素眉头紧锁深思了好一会儿,这才艰难的作出决定:“好,这件事我不管了。”

    杨素倒还不蠢。

    而王勇听后,却如丧考批,拉着杨素的手臂大喊起来:“杨姐,这你怎么能不管呢,他要削我的权啊!他只不过是个没股份的副经理罢了,你怕他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杨素被一个男人拉着,这可真是从未发生的事情,杨素气的浑身颤抖,挥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在王勇脸上。

    杨素冷声喝道:“你给我闭嘴,自觉把钥匙交出来下去好好反省。”

    说完,转身而去。

    王勇脸上立即出现了五个枣印,被自己的靠山给抛弃,他呆愣在原地恍若失神。

    而菲菲小蝶等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在今天以前,杨素在她们眼里就如同是威严无比的女王,若杨素有令,必定是绝对服从。

    可现在,这个夜色无人出其右的杨妈妈,却在我这里下不来台,这一刻,这些女人看我的眼神里,立马就多出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还有人来为你求情吗?”我慢慢坐回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海洋金色钢笔把玩着。

    “你……你不过是个副经理,为什么会这样?”王勇仍然不敢接受这个事实,面目惊恐。

    “放下钥匙。”我凌厉的扫了过去,冷喝一声:“滚!”

    “好!好!”王勇眼中现出浓浓的恨意,手上慢慢的解下几把钥匙,然后将那一大串放在桌上,最后又不甘心的瞪了我几秒,遭到我的无视以后,这才愤然离去。

    王勇自然想不通杨素为何不敢跟我对着来,恐怕杨素下来的时候打的主意便只是试探我的虚实罢了,毕竟,林家那边已经几日都没了动静,杨素只要不蠢也猜得出现在双方暂时不会出现交锋,没有林家的支持,她便没有了勇气。

    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测,毕竟,杨素这个女人太过于反复无常。

    喝退了王勇,小蝶菲菲等一众女人还是在那里乖巧的站着,小蝶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害怕可以形容,她那双长度远超常人的黑丝美腿正在微微的发颤。

    我笑了下,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上的表格,道:“好了,回到正事上来,测三围要脱衣服,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看,你们谁替我看一下。”

    我用眼神扫视着这几个人,菲菲无疑是最合适的,她应该不会偏袒谁。

    但我没想到的是,除了小蝶以外,其他九个都格外热情,以前她们虽然是听话,但绝没有现在这样肯配合。

    “我!”一个举手。

    “我来!”两个举手。

    “徐经理,被您看一下也不要紧的啦,而且,后面不是还要测试那个吗?”还有人故意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是啊是啊,为了追求公正,还是您亲自来测吧,你们说对不对?”甚至还有人起哄。

    亲自给她们测三围?那不是要脱衣服,脱bra,还要按住皮尺滑过她们的肌肤?

    这么一想,我心里居然还有点小期待,甚至还有些窃喜,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偷香啊。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立马又摇了摇头。

    若我还是个小保安,每天能偷点荤真是乐不思蜀,但现在我的肩膀上多了些责任,当以正事为重。

    我看了一眼众女含羞却期待的神色,轻轻敲了敲桌子,正色道:“算了,让菲菲来帮我看着吧,菲菲你拿上皮尺去这个货架后面,把测量结果报给我。”

    其他女人都是撇了撇嘴,倒是菲菲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我,还偷偷的给我抛了个媚眼。

    我故意板着脸道:“不许有误差,快去,从楚楚开始。”我指了指菲菲旁边的那个女人,她的胸部规模比菲菲要大,而且穿的是件露胸的小衫,一眼过去便是白嫩的一片,走起路来居然还有乳摇。

    菲菲从桌上拿过皮尺,便故意的在我面前拉开了尺子在楚楚的胸前按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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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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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胸围90,腰围54,臀围88。”

    “小帆,胸围86,腰围51,臀围85。”

    “……”

    “小蝶,到你了。”倒数第二个女人穿好衣服从货架里面走出来。

    这时,库房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大家都循声而望。

    “徐总,您这边忙完了吗?上客人了。”小天拍着门,声音颇有些急切。

    我放下笔,推开椅子过去把门打开,“怎么了,上面不是有人?”

    小天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道:“有三拨客人,还有的客人点名要人,我也没招啊。”

    “这是好事,这样吧,你把她们九个都先带上去吧。”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九个姿色上等的女人,这些里面除了小蝶,其他夜色本土的红牌倒也是做出了一些回头客。

    小天连连点头,神色喜人,“好好,那我把没上台的给您叫下来?”

    “恩,一次十个。”我让开了出口,坐回了椅子上。

    楚楚,小帆,一个个的跟我打了招呼排着队往外面走,小天在外面大松了一口气。

    我的目光中出现了一双黑色大长腿,抬起头看着此人,道:“等等,你就不必上去了,菲菲,你跟着小天上去吧。”

    小蝶娇躯一震,用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接着菲菲拿着皮尺从货架里出来,憋着嘴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徐经理,我这几天那个来了。”

    我自然是不信的,这妮子一晚上跟我抛媚眼的次数那么多,明显就是精神饱满,怎么会是虚弱期。

    但我又不好当面拆穿,正好,小天机灵的为我解了围,他把那八个女人带出去了以后便回头说道:“不上岗就休息吧,反正也够了,徐总您忙,我待会喊其他人下来。”

    我默默点头。

    小天带人走后,小蝶还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刚刚我忽然拦住她,她心中无比害怕,而她的这种表现,更让我觉得这个女人有鬼,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若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何必怕我?

    于是,我想了想,便决定先支开菲菲,借此机会好好跟这个女人谈一谈。

    菲菲忽然双手揉着腹部娇呼一声:“啊,徐经理,我肚子好疼。”

    这妮子未免也太机敏了吧,但看她装肚子疼的样子我又想笑,我忍住笑意,挥了挥手,“去吧。”

    菲菲拿着皮尺走到桌前来,冲我暧昧的眨了眨眼道:“可是小蝶的三围还没量呢,要不然您自己测?”

    居然还想诱惑我犯错,我轻轻瞪了菲菲一眼,道:“你不会方便完了再测吗?”

    菲菲像受了委屈似得的看着我,“哦,好吧,我可能要很久。”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冲她摆摆手,“没事,我时间有的是。”

    菲菲放下皮尺,偷笑着快步走了出去,哪有半点来了例假的样子。

    库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气氛在逐渐变得压抑。

    小蝶在我漠然的目光注视下,眼眸深处如湖面惊雷,紧张和畏惧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徐……徐经理,您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轻笑了一下,“目测一下你的条件能评什么级罢了。”

    小蝶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能评什么?”

    “仅看外表,与菲菲是同一级别。”我斜倚着靠背,一手搭在桌子上,“但你床上的差劲表现,你只能跟小樱一样。”

    “您是说,我出台费降到2000?不行。”小蝶摇了摇脑袋,瀑布般的黑发胡乱的摇曳。

    我神色转冷,声音低沉,“你说了算吗?”

    “不是的徐经理,我真的不算太差好不好,很多客人都会点我的。”小蝶一边说一边朝着我这里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臂祈求道:“徐经理你就发发慈悲好不好?”

    “哦,可是你活不好啊。”我的目光由下而上,扫过她那双比腿模都不知美了多少的美腿,落在她的脸上。

    小蝶把脑袋偏了过去,像是不敢面对血淋淋的真相,但是随即又似乎作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脸上的表情变得妩媚,“你这是道听途说的罢了。”

    说着,小蝶把我的一只手从桌子上移开,架在她的香肩上,随后迈步进来,坐在我身上。

    椅子似乎难堪重负,发出了“嘎吱”的挤压声,而小蝶却毫不在意这些,只是用热乎乎的粉唇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亲吻着。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秀丽的长发披在纤瘦的后背上,迷你短裙遮不住美景,那一双美腿中间正被一块白色小布裹得鼓鼓囊囊的。

    这等美人在怀,恐怕换作任何人,哪怕是知道这个女人床上活不好,也愿意与她尝试一番,毕竟她无论是颜还是身材都是上佳。

    但我却不同,除了一开始对她的行为有些想不通以外,剩下的只是冷眼旁观,这个女人是想色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吗?她有她的目的,我自然也有我的目的。

    小蝶的腿很长,长到她可以轻易的跨坐在我身上,她把两腿分开,身子直接正对着我,像是饥渴难耐似得抱着我就是一顿啃。

    甚至,她还主动牵引着我的手放在她的34D上,更过分的,她居然还要吻我的嘴,“唔……”

    刚贴上去,就被我用手推开了,看着她一副怅然若失极其失望的样子,我冷笑连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信不信我把你评成最低等?”

    小蝶显然没想到亲也亲了,还强制性的让我摸了,我都不为所动,甚至还要给她差评,无计可施之下,竟然嘤嘤的哭起来了,“呜呜——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

    她哭的很逼真,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女孩在路边被一个叫花子给强爆了一样。

    我面色平静,目光犀利的盯着她,一手从后面捏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对上我的目光,逼问道:“一周以前,我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拿走过我的外套,还记得吗?”

    “是,是啊。”小蝶玉黛梨花的啜泣着,说话都打着嗝,倒真是很入戏。

    我不为所动,继续盯着她雾蒙蒙的双眼,沉着脸问道:“是就对了,放进我衣服里的毒品是谁给你的?”

    “毒品?我没有毒品啊,徐经理你在瞎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把毒品放进你衣服里。”小蝶惊吓似得想要往后靠,却被我死死的捏住脖子。

    小蝶动弹不得,又被我紧盯着,一下子委屈得不行,“就算……就算我是小姐,可我也没吸毒啊,更不会做这种陷害别人的事情。”

    我意识到这样问下去可能问不出什么,把手从后面松开了,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你放心,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我之所以问你,只想知道毒品是谁给你的罢了,只要你说了,这个事情就跟你没有牵扯。”

    小蝶依旧顽固不化,不肯承认,还瞪着无辜的双眼,“我真的没有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循循善诱道:“有一天我在四楼撞到王勇跟你在谈话,你们就是在商量这件事吧!?”

    “不是……不是的。”

    我咬着牙,十分不满地瞪着她,“好,很好。”

    “徐经理,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针对我吗?我真的没有陷害你,你为什么要认为是我。”

    小蝶还在委屈的为自己辩解,仿佛自己是窦娥一般,但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懒得跟她再纠缠,冷声喝道:“下去。”

    小蝶还在慢吞吞的从我身上爬起来,我已经不耐烦的推开她了。

    “你——”小蝶为之气结。

    我点上了一支烟,从库房里走了出去,正好看到菲菲在旁边的卡座那里悠然的坐着,便走到对面坐下,她看见我的脸色十分难看,脸上的笑脸也渐渐消失了。

    我很烦,我换来的自由并非是无条件的,我需要帮柳清河和吴文姬拿到城中飞确切的犯罪证据,还要帮他收集有关新型毒品的消息。

    这两件事对我来说都很困难。

    之所以找上小蝶有这么一谈,便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然而现在却一无所获,而且很有可能追查的方向也错了。

    齐玉楼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不可能永远站在我这边,所以我倒不如先把柳清河稳住,虽说他给了我一年时间,但我现在就像是在走钢索,走得顺也就分分钟到彼岸,走的不顺我半路就被“意外”给弄死。

    这些事情,我都闷在心里没有告诉莲姐,实在是不想让她担心。

    我看了看对面的小妖精菲菲,她也正在细细的打量着我,手掌拖住下巴,眉头轻皱。

    “你怎么了?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看起来不满意呢?”

    听到菲菲的调侃,我假装生气的喝了一句:“胡来,你觉得我会碰她吗?”

    菲菲听后娇笑连连,见我一直脸色不善的盯着她,强忍住笑意点头道:“恩,意志力还算不错。”

    “不错个屁,你就是个妖精。”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想到了跟她的那一夜春风,实在是只能用妖精二字来形容。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本姑娘是谁。”菲菲也回想起了,还故意的伸出了小舌在红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嘴馋了一般。

    我的关注点却忽然转变,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是谁?”

    菲菲脸色微怔,然后笑着伸出娇嫩的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是你的小情人啊,不认识啦?要不然晚上去找你我们再接触一下?”她媚笑着趴在桌上,胸前的两团酥软挤压得变了形,伸出一指准备挑起我的下巴。

    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正事上,伸手捏住了她的葱白手指,移到一边,正色道:“你之前在警局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出来,你就会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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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兔女郎与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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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真名叫林雨菲,在闵月溪的模特公司备案只有寥寥的几个字介绍,东皇娱乐。

    东皇娱乐我不清楚,但一个在夜色只干了半年的小姐,居然会知道那么多内部的秘事,这本身就很可疑,况且菲菲自己无意间也承认了她另有身份。

    我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个诱人的小妖精,非得把她的秘密挖出来不可。

    菲菲露出亮眼的贝齿,舌头舔抵着红唇,目光朝着我侧后方看了一瞬,笑吟吟的说道:“有人来了喔,再捏着可要被人以为你勾搭下属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真小天已经带着一行女人下来了,吓得我立马把手松开,但这样放过菲菲我又不甘心,低声道:“你今晚来找我,必须告诉我答案。”

    菲菲把手收回,将一缕缕秀发卷在手上,半眯着眼说道:“这算不算你在向我发出求爱的邀请邀请呢?”

    我脸一红,沉声道:“我是在给你一个信守承诺的机会。”

    菲菲故意“哎哟”一声,说道:“那小女子还是失言一次吧。”

    这时,小天已经越来越近,我无奈的看了菲菲一眼,“算了,先去忙正事吧。”

    我看得出菲菲这么故意的扰乱视线显然是不想说,我也无法勉强她,毕竟当时只是口头之约,只能暂时放一放,看日后有没有机会问出来吧。

    菲菲的身份,承诺柳清河的两件事,这些都可以往后放,如今最紧要的,还是迅速的让夜色“活”过来。

    ……

    ……

    其实夜色本身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毕竟是一家十年的老店,只是随着Z市中心区域向城东偏移,生意下滑是很正常的,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人来光顾,现在夜色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变革,让这个老家伙变得有些朝气罢了。

    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我除了把资料卡做好,给小姐们换上制服套装之外,还包括亲自操刀的一项新的积分制,除了会员卡的消费折扣之外,一个小姐与客人单对单的积分制度被我提出试用。

    绑定着手机号的会员卡,在同一个小姐身上累积消费五次,第六次来消费点同一个小姐,不收取台费。稍微麻烦一点的就是做记录的领班,当然,这笔钱小姐们肯定少不了,由公司承担。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积分制除了我,莲姐加上被我提拔起来的领班小天知道之外,我还没有通知任何人。

    小姐们无需通知,反正她们的收入不会少半分,难处就在杨素那里。

    所以我还在等,等一个契机把这件事公开出来。如果这个方法可以让夜色生意变得更好,回头客更多,杨素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晚上一点多,我正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抽烟,门口的迎宾也有两个下班了,只剩下四个穿着红色旗袍的高挑女子在门口互相瞪着眼。

    照着两天以前,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客人来,可以宣布关门了。

    但也许是制服诱惑出了效果,在两分钟前刚刚送上去一波客人。

    无独有偶,这根烟刚刚抽完,门口忽然响起了跑车的轰鸣声,而且声音在最躁的时候并没有降下去,很显然,这跑车正在夜色门口轰着呢。

    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浓烟,起身往门口走去。

    声音熄灭,一个阔少爷走了进来,一身高档货,长得也很英俊,仔细一看还有点眼熟。

    “哟,徐经理,在下面等我呢?”听他这么一喊,我才认出来,这家伙昨天来过,一个人就点了三个小姐,光是喝酒唱歌就消费了两万块,出手非常阔绰。

    “原来是纪少,欢迎欢迎。”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纪少很随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去看看今天是什么花样。”

    我微微一笑,抬手虚请了一下,按下耳麦对对讲机里说道:“上客了。”

    耳机里传来小天的声音:“收到,已经准备好,三楼。”

    上了电梯,我按下三楼,偷偷的观察着这个纪少,这人两次都是一个人来玩,还真是有些看不懂。

    他开的车是兰博基尼,昨天刷的卡是一张建行龙卡的钻石卡,钻石卡除了银行主动邀约办理,自己申请那可是要核准个人资产的,没个千把万这种卡可拿不到手。

    照理说这种阔少爷应该都有个富人圈子,狐朋狗友应该是比比皆是,像他这样耍单边的可真不多见。

    我很好奇,但没问,虽然对方很自来熟,但我不会那么没自知之明。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三楼,门一拉开,我就跟旁边的纪少走了出来。

    “先生晚上好!”一道融合了数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接着,视线里出现了一副足以让男人欲望高涨的画面。

    走廊地上的红毯闪着醉人的红光,两侧墙面灰棕色的壁纸上也被染了些许红色,但这些都只是点缀而已!

    只见一排身着粉色兔女郎套装的丽人居于左,而另一排身着白色性感护士装的丽人位于右。

    向左看去,全都是身高腿长的美人儿,兔女郎装扮的特殊性,要求露腿,所以穿这套衣服的全都是腿型好看且腿长的美人儿,这一眼看过去,眼睛里充斥着的是一双双雪白的大腿,至于那微微凸起的诱人之处是否有人关注,就看个人爱好。

    向右边看,这群美人儿穿的护士装可并非是医院里的那种,而是经过特殊剪裁的舞台装扮,上衣加长直接省去了穿裤子或者裙子的麻烦,就这么站着并不担心走光,但若是姑娘们齐齐对你弯腰鞠躬,恐怕在后面站着的男人,就有些站立不稳了。

    虽然我今日已经看过了数遍,但我仍然感觉身体有些冲动,至于我身边的纪少,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受到这等诱惑,一张英俊的脸已然挂上了有些猥琐的笑。

    “好好好!我最喜欢的就是护士装了。”纪少一边称赞的点头,一边已经走向了右侧领头的小樱,小樱虽然身材发育得并不算很好,没有左边这些的大长腿,但身上有股清纯味道,这也是我决定今天让她站在领头的原因,跟护士服比较配。

    客人给好评,我心里也很舒坦,慢步跟了上去,“纪少喜欢就好,先开个包房还是?”

    纪少笑着回头看着我,嘴角微翘,“什么也别说了,就冲今天弄得这么对胃口,开个豪包。”

    豪包?照着这哥们出手阔绰的程度,看样子今天又是几万块的消费了。

    我心里乐呵着,伸手往前面一探,“呵呵,纪少这边请。”

    给纪少领到了777号包厢,他又点了三个小姐,全都是护士装的,我发现他对小樱还挺情有独钟的,连续两天都点了。

    随后,我就让小天去接手了,酒水提成和小费这种钱我就不跟他们争了,都不容易。

    走出来时,走廊的兔女郎们以及没被点上的护士门已经散开了,有的去空包厢里休息,有的回了四楼休息室。

    我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默默点燃了一支烟。

    “徐总,这位纪少可真阔,一下子给了我五百小费,还点了三瓶马爹利XO。”小天推开门出来了,一脸喜悦的表情,三瓶马爹利OX,差不多八千块了,提成也有不少,难怪这么开心。

    “私底下就别叫徐总了,你送完酒过来,我有话问你。”

    “是,徐总。”

    我拿着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堆着笑没打算改口,干脆摆摆手让他先去拿酒了。

    小天手里拿着纪少的那张钻石卡,屁颠屁颠的往前台那里去,没过一会儿就端着托盘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拿的扎壶里头装的冰块。

    送完酒出来,小天把托盘给那服务员带走,毕恭毕敬的过来哈着腰道:“徐总,您说,有什么吩咐的。”

    他本来就胖,个子还不到一米七,这一弯腰简直就是一个圆筒,我把他提了一把,问道:“小蝶今天被点了几次?”

    小天眼珠一转,“一直在坐台,她今天穿的兔女郎套装可真叫一个惊艳绝群啊,简直就是量身打造。”说起小蝶的装扮,小天也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小蝶的卖相确实无可挑剔,脸蛋儿气质身材要什么有什么,但缺陷也很明显,我问道:“那出台呢?”

    小天一听不禁乐了,摇着脑袋说道:“出台?徐总,您资料卡上那么写,怕是没多少人点吧?反正今天没见着她带人去四楼。”

    我微微皱眉,“你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小天连连摆手,煞有其事地说道:“没有没有,那也是实情,之前没搞资料卡的时候,那么多客人跟我吐槽说这娘们上了床就跟咸鱼似得躺着,又不会叫,有的客人个子矮抱着她那长腿完全就干不动,哎哟可把我笑的。”

    小天说得我也笑了,笑过之后,我也把小蝶的事情抛之脑后,问到重点上,“从前天到今天,回头客有多少?”

    见我面色凝重,小天也收住玩笑之意,认真道:“我看看啊……”说完,便见他掏出了手机在上面翻着,“一共十五批,恩,不过并没有点同一个小姐。”

    我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奏效的只是制服而已,回头来的客人只不过是体验每天制服变化的新鲜感,这个新的积分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这个方法失败了?

    小天忽然抬起头说道:“不对,这个纪少昨天和今天是点的同样三个小姐。”

    我回过神来,惊讶万分,“三个都是一样的?”

    小天点点头,摆出一副思索状:“是啊,还真是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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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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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少这事也就乍听之下有些邪乎,慢慢的我也不去深究,反正于夜色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加上今晚的生意在临近两点的时候来了一波小高潮,接连五批客人慕名而来,都是冲着制服诱惑来的,我也没工夫去揣摩富二代的想法究竟是怎样。

    送完最后一批客人进房,我靠坐在三楼等待区的沙发上休息。

    据说曾经的夜色,不仅包厢全满,就连等待区都有不少客人,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幻想着那幅热闹的画面。

    六个豪华包厢,十二个大包,二十四个中包,小包厢十六个,这都客满的话一晚上得有多少消费?一个中包起码的消费都是五千往上走,大包翻倍,豪包更甚,如果要是翻台两次以上又是多少……

    不知不觉间,我感觉到有人过来了,睁眼一看,菲菲身穿着白色绣花睡裙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丝绸的料子柔软的贴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每走一步,腹部与髋关节中间便会深陷下去一个倒三角。

    “徐经理,您辛苦了,喝点东西提提神吧。”菲菲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如同一个婢女一般语气软糯,但这个婢女是个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主人的小妖精,实在是难以招架。

    托盘上有一杯散着热气的卡布基诺。

    我坐起身看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晚上喝咖啡待会还睡不睡了?”

    菲菲眯着一对桃花眼笑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气飘然而来,她走到我眼前俯下身子,“你说睡,人家依你,你说不睡,人家奉陪到底。”

    睡就依我?不睡就奉陪到底,哪个底?

    我心神一颤,这妖精不仅冲我撒娇抛媚眼,更是故意把字咬得特别清楚。

    菲菲的这件睡裙十分别致,上面有一朵红色的玫瑰刺绣,那朵花正在左心房的位置,而领口又比较宽松,以菲菲当前弯腰的姿势,稍不注意,我的视线就会难以控制的往上偏移。

    “恩?到底是睡……还是不睡?”菲菲忍不住偷笑,娇躯轻颤,似乎是刻意要让我看见她里面是真空一般。

    那两团八月十五的圆润白月真是美丽,看得我呼吸一滞,我赶紧转移视线,端起了桌上的卡布基诺假装品咖啡,然后立即转移话题,“菲菲你一点多就上去了,怎么这会儿下来了?有事找我?”

    “好烫。”一口咖啡还没尝到味道,就被我赶忙的咽了下去,并大口的吸着冷气以缓解口舌的炙热感。

    菲菲捧着肚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靠在我身上,嗔怪的在我耳边说道:“刚做的热咖啡,这么急着喝干嘛?”

    我没好气地转头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菲菲强忍住笑意,一手摸在我下颚上,然后关切地把脸凑了过来,“好可怜,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少来,我看你是睡不着故意下来消遣我的。”我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菲菲没了支点,措不及防的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饶是她今天的睡裙够长足以盖住膝盖,但这样身体失衡以倾斜九十度的姿势倒下去,还是丢失了不少春光,我有意识的侧目。

    菲菲撑着胳膊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玉腿像美人鱼的尾巴一样微微曲卷,颇为气恼的瞪着我,一双美眸中都快冒火了,牙齿咬得腮帮子都有些鼓起。

    几秒之后,菲菲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气恼逐渐变成了笑容,“本来我打算告诉你一个秘密的,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

    秘密?我一脸狐疑的盯着她,“你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

    菲菲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脑子里就只装着这个了?”

    我看得出来她是有些生气的,但出口的话却依然是有些赌气似得,吊儿郎当的看着她道:“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果然,针锋相对的下场就是惹得菲菲气炸了,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哼,竟敢小看本姑娘,晚安!”晚安二字说完,便从卡座里走出来准备回去。

    我忙不迭的把人给拉回来,往沙发上按,“别别别,请坐,姑娘请用咖啡。”

    若是别人没头没脑的跟我说这么一句:我给你说个秘密吧。可能我理都不会理,但菲菲不一样,这个女人有些非同寻常。

    再加上跟菲菲也很熟了,所以我此刻也不介意赔上笑脸,一脸期待加上讨好的笑望着她,“喝咖啡,然后再给我说说那个秘密。”

    菲菲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视线移动到卡布基诺上,冷笑道:“你都喝过了的还让我喝?”

    我大为尴尬,把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干笑一声,说道:“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刚转过身,菲菲在后面喊道:“算了,待会儿还要睡觉。”

    我目瞪口呆的回头道:“睡……睡觉?”

    “怎么,你要睡么?”菲菲双手抱胸,白皙的小腿翘了起来,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褶褶生辉,她正用一副谅你也不敢的眼神看着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菲菲没趣的白了我一眼,冲我勾了勾手指头,道:“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把耳朵伸过来。”

    我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念在这里旁边还有服务员,想必她应该不会乱来,我就把弯下腰把脑袋低了下去,只听菲菲压低了声音十分神秘的说了一句:“刚刚那个纪少,你知道是谁吗?”

    我眉头骤然一挑,这妮子怎么知道我想知道这个纪少身份的?

    但我自然没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他叫纪涛,齐玉楼的表弟,跟你这个干弟可不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他爸叫纪和安。”

    “自己慢慢去想吧,我先回去睡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菲菲已经带着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纪和安,这名字在Z市的老百姓听来是耳熟能详的,普通人可能没去温蒂酒庄喝过几万一口的红酒,没有买过林氏旗下晋中国际的几万一平米的房子,但绝对租过“和安”集团的车,五年以前路边统一的“和安牌”自行车是Z市被评为绿化先进城市的重要元素之一,而今天随着社会进步,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安”集团高层很早的就意识到了要革新,也同样随着潮流开始开办自己的汽车租赁公司,现在已经将“和安”汽车租赁公司开到了相邻的城市。

    我捏着下巴坐在了菲菲刚才离开的位置。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富二代啊,可问题是,他到这儿来到底是无意,还是另有目的?

    我心中有些担心,如果齐玉楼知晓了我跟莲姐的关系,肯定不会轻饶了我,对我而言真是灭顶之灾。但,如果他知道了的话,应该会有很大的能量尽早灭了我,而不是让表弟过来给我送钱吧?

    百思不得其解,我只能暂且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打算明天跟莲姐聊聊。

    ……

    ……

    早晨的时候我跟着李祚盛出去锻炼身体,已经一周了,他给我的任务依然是跑,然后去公园的石桥上蛙跳,最后去草地上看老大爷跟李祚盛打太极,而我在一边蹲马扎。

    从早上七点,一直到早上九点,每天都是一身清爽的出去,大汗淋漓的回来。

    八点五十的时候,我实在累得不行根本站不稳了,躺在草地双腿直哆嗦跟弹棉花似得。

    日头斜挂在天空,温和的光线扑在脸上,青草地上还有丝丝凉气。

    “这老李家的功夫真难练啊。”我心里暗叹了一句,之前李祚盛说要教我功夫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吃苦的准备,但我没有考虑到的是自身的承受能力。

    跑步一小时是热身,蛙跳上下往返半小时是力量训练,蹲马扎半小时是平衡和持久,这可真是省了我去健身房的钱,但也着实累。

    跟李祚盛打太极的老大爷走了,准点回家给他老伴带早餐,李祚盛一过来看我正躺着,皱着眉道:“徐老弟,你怎么又没坚持到最后?”

    我看着一张老脸遮住了绚丽的日光,犹如黑云摧城,我摆摆手道:“不行了,这也太难了点,跑完步肌肉已经有些累了,再立马蛙跳腿都要烧废了,又要蹲马扎,这方法有点不科学啊。”

    李祚盛很严肃的看着我,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嘴里认真的说道:“我小时候七八岁就能做到这个样子了,那时候我爷爷教我,蹲马扎可不像你这样,屁股底下得放一根木桩钉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两个碗,不管是碎了碗还是坐上了木桩都得挨揍。”

    “而且我用的木桩都是山里被砍了的树干,还是尖尖的,阴雨季节都发霉,一屁股坐上去不仅出血还会生病。”

    屁股坐上木锥?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后面,汗水打湿了短裤,内裤都粘在一起了,我正色道:“别说了,我知道了。”然后双腿发颤的继续坚持蹲马步。

    “这才对,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把下身练稳……”李祚盛一边点头一边说。

    我偏着头看过去,惊喜地说:“你就教我练身手?”

    李祚盛摇摇头,“我就教你锻炼上身。”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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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发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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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过早上的地狱两小时后,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吃上一碗大份牛肉面。

    亮晶晶的黄油漂在碗面上,大块大块的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现揉手杆的面条被搓成圆润的形状盘旋在碗内好看极了,最重要的是要在汤上撒上一些葱花,再酌一点老陈醋和辣椒油。

    面是极为筋道的,夹起来还有弹性。

    刚挑起一筷子,还没吃,只是把鼻子稍微凑近闻了一下,大骨头浓汤的香气加上陈醋和辣椒的配合,味蕾直接就被催化了,似乎就像是老光棍久违的闻到了女人香似得,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吞了起来。

    对于我而言,这碗面绝对是无上的享受,之前两小时受的罪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吸溜……”将最后一根面吸进嘴里,我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空荡荡地大碗,打了个饱嗝。

    “大盛哥,你知道再过九个小时是什么时候吗?”

    李祚盛牛肉面早就吃完了,手里现在抓着两个肉包再啃,塞了一个进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什么时候?”

    “分胜负的时候。”我心说我这个月工资铁定破万,不管是按照主管算还是副经理算,上个月打的赌已经赢了。

    “啥?”李祚盛半个包子还在嘴里,愣了。

    “你不记得?”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祚盛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就好像一直没当回事的给忘了,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面上还是洒脱的笑了下,“没什么,我也再去吃两个包子。”

    端着餐盘拿了两个包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虽然这包子也是肉馅的,但完全没有刚才吃牛肉面的味道。

    我一边吃,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李祚盛,心里还在想该不该提醒他一下,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了,主动提起来显得太功利了。

    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以后,李祚盛依然是没事人一样,全然忘了刚才说的话。

    回了夜色以后,李祚盛就去值班室里呆着了,我是要休息一会儿的,虽然吃饱了但是腿需要休息,第一天这么锻炼的时候直接酸痛了一天,现在休息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洗完澡躺下,定好中午的闹钟我便睡下了。

    想到李祚盛,我心里无奈的哀叹一声,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人的野心永远是随着地位的升高而膨胀的,且永远不会满足,我能做的只是让自己不要陷入欲望的陷阱里。

    遭遇一次次的磨难又一次次的得到收获,现在的我虽然已经做到了副经理的级别,制服诱惑的推出也达到了我理想的目标,我的地位算是稳定了,KTV里全是一片支持我的声音。

    但这些拿到整个社会来说就太微不足道了,我无法满足。

    ……

    ……

    下午五点,我被莲姐打电话叫去了办公室。已经有两天没见到莲姐了,之前忙着工作白天晚上都抽不开空,就算她不主动打电话,我也正准备去的。

    到了办公室门口,莲姐欢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快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以后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莲姐站在办公桌里,看到我关门,仿佛知道了我准备做什么一样,好看的脸上突然一红,羞嗔的白了我一眼道:“大白天的你还关门。”

    我嘿嘿一笑,看着莲姐今天的打扮两眼直冒光。

    莲姐今天穿了一身复古修身的小黑裙,精致小巧的V领十分显瘦,本来莲姐长期保持做瑜伽就是属于苗条的类型,脸蛋儿轮廓也小,此刻穿上这身小黑裙,顿时感觉脸型修饰的更加好看了,拉长的腰线又十分显高,小腿包括膝盖在内全部露在外面,肌肤洁白如脂玉。

    虽然款式很简单,但以莲姐的气质和颜值完完全全的穿出了一番味道,以莲姐的外貌条件,即使进驻娱乐圈也必然会大火,她要不说年龄绝对有人猜她只有二十二岁,因为她身上没有太多少妇的特征。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视线渐渐的移到莲姐脸上,她今天头发也特意打理过,中分造型,看着女神范儿十足,我跟她四目相视,真诚的说道:“莲姐,你今天真漂亮。”

    莲姐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故意板着脸说道:“油嘴滑舌,我找你来是有好事告诉你的。”

    虽然故作严肃,但是莲姐脸上的红彤彤却骗不了人,我走近了,大手直接揽过她的纤腰,彼此碰撞在一起,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前额上,低声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一刻还好吗?”

    呼吸如同热浪打在莲姐俏生生白嫩嫩的脸上,红色开始从脸部扩散,直至耳后根,她也不再思想其它,反手搂住我,力气用的比我还大。

    我微偏着把头低了下去,吻过眉心,莲姐羞怯的闭上了眼,一双纯天然的长睫毛在颤动着,接着我又向下滑动,是平丘,是坡道,是山峰,是一张温润柔软的甜蜜小口。

    刚吻了半分钟,莲姐趁着喘气的功夫说道:“去里面。”

    我自然不会拒绝,弯腰直接抱起莲姐,腾空的一瞬间,她却仿佛受到了惊吓,羞恼的在我耳朵上掐了一下:“我说去里面又没让你抱进去。”

    耳朵上传来不痛不痒的一下子,我嘿嘿一笑,“我自动脑补的。”

    进了卧室,我仍旧没有把莲姐放下,帮她脱下鞋子以后就这么抱着坐在床上。

    “放我下来啊。”莲姐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我今天为何如此愚钝。

    我坏笑一下,不作回答,用臂弯架住她的整个脑袋当做枕头,已经低头下去。

    一对柔软之物相互勾缠着,分泌着令人兴奋的液体。

    我的手开始胡来了,从光滑的小腿上慢慢的向上滑动,莲姐的皮肤特别好,细腻光滑到如同摸在了一块丝绸上。

    渐渐地,我已经攀过了小腿与大腿的连接处,越过了障碍后,我几乎在一瞬间就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强烈的变化,莲姐的大腿实在是太蚀骨销魂了,不仅光滑,而且还软软的,十分有弹性,稍微掐一下仿佛能挤出水来一样。

    “嗯……”莲姐嘴中嘤咛一声,似乎发现了我的动作,慌张拿手的拦住,我也不敢再继续,就在裙摆那一块地方抚摸着。

    但莲姐似乎并未因此而生气,因为她的那一小片贝肉仍然在挤压着水汁,我也在贪婪的吸取着。

    良久,唇分。

    一滴晶莹的液体被拉成一道线,在我们分开十公分的时候断开,坠落在我这边,莲姐抬手在我嘴角下面擦了一下,我看着她笑了起来。

    莲姐的呼吸还未彻底的恢复正常,已经不敢再继续下去,急忙从我身上下来,我也没再强拉着,因为我的脑垂体散发的荷尔蒙太多了。

    莲姐穿上鞋后在我身前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前额,一边笑一边说道:“笑的傻傻的,又被你耽误十分钟时间。”

    我抱着莲姐的纤腰把头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认真的小声道:“你笑的真好看。”

    莲姐一开始本想后退,但被我一下子抱住以后倒也没再反抗,听到我的嘟囔之后,反而关切地问道:“最近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啊,你陪我一起。”我开玩笑道。

    “我待会还要下去开会。”莲姐面色含羞的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迎上她低头的目光,一瞬间电流激荡,我心跳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了,我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莲姐,你刚刚说有好事告诉我,什么好事?”

    莲姐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用赞许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两件好事,这一周自从你的制服效果出来以后,营业额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百分之八十的水准了。”

    被心爱的女人这么夸赞,我心里暗喜,嘴上口气大了一些,吹嘘了一句,“这不算好事吧,什么时候在营业额上干掉了万尊那才叫好事。”

    莲姐一副你太年轻的眼神看着我,老气横秋的说道:“口气还不小,一口可吃不成个大胖子。”

    我两手分别插住莲姐的双手扣在一起,邪笑道:“一口可以吃掉你。”

    莲姐努力的营造一副威严的面孔看着我,“别打岔。”

    我恭谦的低头说道:“好的尊敬的女王陛下,请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你的工资。”

    “多少?”我抬头望去。

    “一万三。”莲姐微微一笑。

    过一万我其实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装作很惊喜地模样打趣道:“什么?这么多!女王陛下,你这是不是在挪用公款补贴你的裙下之臣?”

    莲姐被我说得脸上绷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啐道:“瞎说什么,谁的裙下之臣啊。”

    我把头埋在莲姐腰下一点,拱了两下,“我啊。”

    “啊……”莲姐尖叫一声,飞快的挣脱双手,并用手捂住那处三角地带,咬着嘴唇,一脸娇艳欲滴的模样瞪了我一眼,羞恼的说道:“你哪里是第一次,总是故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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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BOSS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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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已经不是初哥的事实,我不太想隐瞒了,也一直没想隐瞒,只不过之前没提罢了。

    然而我刚想开口解释,莲姐却忽然认真的说道:“我也不在乎。”

    好像很少有女人在乎这个吧?我张着嘴巴愣了一下,莲姐仿佛口误似的急忙纠正道:“我是说,反正我也不是。”说完,还跟做心理暗示一样,恩了一声。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感觉莲姐对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如此剧烈?不过我没问出来,也没去深究,因为我心底里不喜欢去想已经过去的事情。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快到六点,我匆忙的先走一步。

    工资的话莲姐直接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手机尾号,钱也已经打进去了。

    到了一楼大厅,我才记起来有个事儿忘了说,关于纪涛的事,这几天纪涛依然是每天晚上凌晨一个人来,十分古怪。

    也并没有跟我过多的交流,每天依旧是让我领上去,看好了今天的制服花样,然后点上三个妞儿也就玩起来了,除了给夜色的生意做了贡献之外,倒是没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所以我也少了一些戒备心理。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所以会议厅里特别热闹,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我依稀记得上次发工资那会儿,由于工资是249被人好一顿嘲笑,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保安了。

    刚到会议室后门,便见到KTV的一帮服务生围着一个小胖子各种吹捧和讨好之词,旁边其他部门都在吃味的看着中间。

    “天哥,你太牛了啊,居然发了八千多,这比别的主管都高啊。”

    “你们看,王勇,工资四千三百,邱大成工资四千八百。”

    “还有还有,一楼的主管卢思颖工资五千六百,天哥你这工资完全爆掉他们了。”

    “这算什么,天哥的底薪你们没注意看?算的是服务员的底薪,拿这么多全是因为洋酒提成。”

    “天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怎么我上班的时候就没那么多客人点洋酒呢?”

    小胖子自然就是小天,被人群淹没的他一时也没发现我,受到众人如此崇拜,居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义正言辞的说道:“都打住啊,再吹我这百多斤就上天了,我是没什么本事的,可咱徐总厉害啊,稍微用点招生意就好起来了,慢慢的你们也会有的。”

    说完,几个经常跟在小天身后的服务生也纷纷复合,无一不是推崇赞美之词。

    “咱们徐总是真的没话说,有本事的人,就咱们店那瓶二十万的洋酒就是徐总卖出去的。”

    “确实厉害,难怪人家升职那么猛,又会做生意又会搞销售。”

    话音刚落,一旁传来一声冷笑道:“厉害?工资不也还是三千?”

    众人循声而望,赫然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先前被拿出来作对比的王勇,他一脸不爽的表情看着KTV那群人。

    “徐总!”

    正此时,随着人头攒动,小天也发现了站在后门处的我,恭敬的大喊一声。

    既然被看见了,我也不再驻足,迈开步子往里走去。

    “徐总晚上好!”

    “远哥好!”

    除了KTV的员工谄媚笑脸,在角落里蹲着闲扯的保安部员工也一个个站起来问好。

    我淡然一笑,冲他们微微点头,往贴着工资表那里走去。

    王勇正好就站在那里,看我朝着他走去,脸色一变,紧张的说道:“徐远,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直接没理会,分开其他人,看着墙面上的一张张表格,找到了一张,我的名字正在第一个,看到上面所写,我心里有些疑惑。

    徐远,实发工资3020元。

    这有点不对啊,莲姐说是一万三,怎么工资表上是三千?

    虽然银行卡还没看,但我相信莲姐,她也犯不着糊弄我,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莲姐可能打错了,第二个反应则是她另有考虑。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没想到后面已经吵起来了,王勇手底下那些后勤部的员工先前都十分眼红KTV拿的提成,但此刻我这个KTV的领导者却只拿了三千,这里头的差别就太大了,他们瞬间就找到了笑话的由头。

    其中有一个王勇的忠实小跟班就说了:“你们吹的这么厉害,最后不也是跟服务员工资一样?”

    小天维护了我一句:“你说话注意点,这一定是弄错了。”

    王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蹬鼻子上脸,嘲笑了一句:“对,上个月249,这个月3020,翻了十倍也弄错了。”

    我正想出言训斥,却不料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口。

    “王勇,你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奚落上司,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语气之中还有一丝冰冷的味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目光齐齐望向门口,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着一身小黑裙站在门口,不是莲姐又能是谁。

    直到这时,大家才开始回味刚才莲姐所说的话。

    狂妄!这个措辞不可谓不重,而且莲姐的脸色也十分阴沉。

    我看着在我身旁不远的王勇,一脸面色铁青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小天和一众维护我的员工见公司最大BOSS替我出头,也是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

    莲姐脚下的跟鞋发着清脆的声响,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同时她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重,“你是不是以为徐经理的工资没你高,所以你拿着四千多的工资就可以认为比他有能力?”

    王勇神色更加紧张,单手握拳,进而额上还出了些汗,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不忿的顶了一句:“这也是事实啊。”

    莲姐闻声冷笑,“可笑,如果我说徐经理这个月的工资是一万三,是不是足以说明他的能力是你的三倍。”

    莲姐面色傲然,仿佛天生自带的女王属性,面对下属时威严倾尽,给人庞大的压力。

    而此话一出,现场七十多号人纷纷色变,对于莲姐所说的数字,口中惊呼着不可思议。

    王勇同样如此,惊诧道:“什么?一万三?”接着,又摇头作出一副不信的表情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高,而且这上面明明就是3020啊。”

    看着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出头的样子确实很有触动,不过王勇这种人,已经完全不值得我去动怒了,一个只会用下作伎俩的卑鄙小人而已。

    所以我心里想着,这张卡一旦拿出来刷一刷也就证明了莲姐的话,我相信里面肯定是有一万三的,至于为什么工资单上是三千,也许真的打错了。

    结果莲姐在我前面开了口,以上司之威睥睨众人,目光一扫而过,肃然道:“本来确实是一万三的,只不过徐经理坚持要还清之前的债务,所以我就扣了,本来以他在KTV的功劳,之前的债务早该抵消,但他还是坚持。”

    场中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因为莲姐这句话而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成为了焦点。

    我来夜色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书了,所以哪怕是后来进入公司的,也从老员工嘴里听说过我的故事,一时间,大家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有人露出钦佩的眼神,有人明明就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但却必须伪装。

    小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一脸崇拜的表情看向我说道:“徐总,您真的是面面俱到,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值得我们学习啊。”

    一楼洗浴部的主管卢思颖虽然跟我不熟,但这时也低头轻叹一声道:“之前我还觉得徐经理升职太快,现在看来,是我们自己本身做的没他好啊。”

    紧接着,保安部那边一堆崽子们也开始吹嘘我的人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从不知如何应对到局面自然化解,从一个备受质疑的经理变成了一个饱受好评的领导,这过程也只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

    我只能带着淡笑面对众人,在看向莲姐的时候,心中莫名一动,恐怕这就是莲姐早就盘算好的吧,否则又怎么会出现工资单打成三千的事呢?只不过王勇纯粹是误打误撞自己作死了。

    莲姐不大敢看我,目光极力的回避,我知道她一定是担心绷不住。

    莲姐用冰冷的目光逼视着王勇,语气漠然的道:“王勇,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勇没有回答,反而转过脸,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住我,他这是把帐记在我头上了。

    我心中冷笑,斜睨了一眼便无视他了,这厮若是继续作死,我说不准真要让他滚出夜色。

    王勇的声音似乎因为愤怒被压抑过度,说话一字一顿跟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无话可说。”

    莲姐依旧冷着一张淡漠的脸,对谁都不假以辞色,咚咚咚的走上专属她发言的位置,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冷声喝道:“没话说对吧,你多次出言不逊顶撞上司,已经触犯了我的规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立即向徐经理道歉,并写上一封检讨书交给我。”

    王勇断然拒绝道:“不可能!”

    众人面色大惊,惊的是李总对我的维护,惊的是王勇决然的态度。

    但谁都没想到,吃惊的还在后面。

    莲姐平静的说道:“那么,你就直接写辞职信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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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稳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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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语气平静,但我看得出来,莲姐很认真,她动真格的了。

    不仅是我,在场的员工也都赫然色变,掩嘴惊呼。

    再看杨勇,已经愤怒得无法自已,“为什么?这个小子一来就能得到重用,我怎么说也在公司干了小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就比不上他么?说他几句就要我辞职?不可能!”

    莲姐根本不屑于解释,拿出了自己大BOSS的气场,极具威严的说道:“我再重申一遍,两种选择,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不要占用开会的时间。”

    “我……”王勇真的害怕了,他大概没想到莲姐会丝毫不给他多余的时间去周旋。

    “一。”莲姐语气淡漠,却十分有力量。

    “二。”

    “三。”

    读秒的间隔把握得很是精准,每一次响起,心跳就跟着“扑通”的跳动一下。

    但是,从三开始,便有KTV的以小天为首的员工跟着一起喊,同时,保安部卢刚,刘力等人也凑热闹。

    “四。”

    “……”

    “八。”一众跟我有关联的员工,以及支持我的人们在喊着。

    而王勇那些后勤部的员工神色也十分紧张,虽然说跟着王勇没什么前途,但之前王勇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很是威风,如今却因为得罪了我而面临被开除的境地,他们看我的目光,都充斥着不敢得罪的畏惧。

    “九。”莲姐早已经不喊了,只是神色傲慢一副无可侵犯的模样,如看蝼蚁的眼神看着王勇,似乎在她的心里,王勇或走或留都无所谓。

    王勇终于撑不住了,在这秋天的傍晚,阴凉的空气下,王勇的额上居然冷汗淋漓。

    一道低沉而微弱,充满着不甘情绪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最后一秒,王勇选择了妥协,这看起来似乎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他这个人本就没有什么骨气。

    KTV员工和保安部的人小声的欢呼着,同时,都拉开了距离,整个中间的人全都走开,只剩下王勇和我当面。

    保安部那帮不怕事的嚷嚷道:“刚刚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莲姐在上面默认似得点了点头,还看着我笑了笑,我其实对这个无所谓,心里反而遗憾王勇没有选择离开。

    王勇和我现在可谓是万众瞩目,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去彰显胜利者的姿态,反而很平淡。

    反观王勇,一脸颓废,眼中怨怒之意也是无法遮掩,咬牙切齿表示着他心有不甘,但面对局势如此,他没得选。

    “对不起。”

    “wow~”卢刚和小天带头鼓着掌,其他人也凑热闹的喊了一阵。

    王勇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血那般。

    莲姐拍了拍巴掌,让大家安静,随后淡淡的对王勇说了一句:“明天例会之前,把检讨交上来。”

    “现在开会。”

    ……

    没有谁能想到只是发个工资,又出现这么多事,当然,最感到意外的还是我。

    王勇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现在夜色的生意在稳步上升,等到了一定高度,我依然要开始进行整改,无论是经营模式的调整,公司的装修,又或者,各部门职位变动,我都会插上一手。

    但目前我最为感慨的还是莲姐的表现,她有些让我惊讶,自从上次从万尊回来,我跟莲姐确认了基本的情侣关系以后,我一直觉得莲姐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就像个小姑娘。

    可现在看来,莲姐一直有着自主的意识,无论是利用工资还款的事情帮我树立良好形象,又或者是针对王勇,她都不需要别人去提醒她该怎么做。

    我心中欣慰,她也只是在我面前有柔弱的一面罢了。

    例会结束以后,莲姐匆匆的上了楼,由于之前拖延了一些时间,所以散会了以后,各部门员工都立即去准备交接班工作。

    王勇更是在莲姐宣布会议结束的一瞬间,就埋着头跌跌撞撞的从后门冲了出去,实在是再无颜面待在这里。

    这会儿只剩下各个部门管理和小部分人留了下来,一楼洗浴部的主管卢思颖是个少妇,光看年纪就比莲姐大多了,保养的很一般,但胜在个子还算高挑,身材也苗条。

    她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还说什么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其实我压根对她就没什么印象,整个洗浴部我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因为这部门在夜色来说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有点自成一派的意思。

    但当着别人的面,我也很客气的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一起为公司出力,只要目的是一致的,哪怕中间有些摩擦,也都能够互相理解。”

    “对对对,徐经理果然不愧是高材生,说出来的话很有道理。”

    “过奖了,卢主管在职场呆的久,有些事情肯定比我懂得多,而且能做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哪里,我只不过是凭资历熬上来的罢了。”

    卢思颖离开后,小天也带着几个KTV的组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盒烟就递了过来,这画面,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升职的时候,也是这幅画面,不得不说小天这家伙虽然看着憨厚,其实脑袋很精明,知道投资。

    给我点上烟以后,小天跟他底下那几个组长说:“好好听徐总训话,保证月月提成超过基本工资。”

    我差点呛了一口烟,“这东西是我训话能训出来的吗?少给我来这套,好好去上班,晚上忙不死你。”

    小天吩咐那几个组长先走了,冲我挤了挤眼睛看了看后面,然后走到我旁边站着。

    随着走了两批人,剩下的就只有保安部的人了,邱大成居然先李祚盛和卢刚一步,朝着我走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点头说道:“徐远,你确实很不同,王勇虽然做得不对,但怎么说也跟我一起干了八年了,你没有趁机弄他,我很欣慰。”

    我嗤笑一声:“邱大成,你这句话的前半句我是赞同的,但是后半句,说实话,你是在担心我如果动他,以后也会动你吧?”

    邱大成这回倒没跟我绕弯子,很坦诚的说:“没错,你现在在夜色的地位不可撼动,如果不是你,生意可能会一蹶不振,我老邱也说句交底的话,之前有些针对你,是觉得你太能给夜色惹麻烦,也有些看不起你的意思。”

    然而交底子的话却已经惹得众人不满,我旁边的小天那一身的肥肉抖了几下仿佛在示威,邱大成身后的卢刚已经满脸不爽了,看着保安队长邱大成丝毫没有半点尊敬。

    李祚盛更是眉头一拧,抬手就准备抓上去,我笑了笑,说道:“让他说完。”

    邱大成自然也知晓自己的处境,他现在的处境跟他在公司里的处境是一样的,手下都听我跟李祚盛的话已经架空他了,他苦笑了下,“现在我服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做出对夜色不利的事情,往后我唯你是从。”

    对于邱大成这个人,我一直是留有余地的,虽然他有些方面比王勇还遭人厌恶,比如说好色,甚至于搞上了杨妈妈,还有之前我当保安时因为唐琴的事情闹的矛盾我都记得,但归根结底,邱大成跟王勇不一样,他没有反骨,一直是以维护夜色为己任,只是缺乏了勇气和斗志。

    “行,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说了什么话自己记清楚,还有,我没说不搞王勇,他什么时候惹毛了我,谁也拦不住。”

    我话一说完,邱大成颇为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也走了。

    此时,会议室里只有五个人,我,李祚盛,小天,卢刚,刘力。

    李祚盛自然不必说,其余这几个算是平日里混的比较熟了,见我这么威风,也都是冲我竖起大拇哥,各种拍马屁。

    我突发奇想说道:“晚上下了班,吃宵夜去不去?”

    小天第一个回道:“去,我请。”

    保安部的跟小天还不熟,他这么一掺和,卢刚和刘力反而不支声了,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请个屁,我请。”

    小天真切的看着我诚恳的说道:“徐总,还是我来吧,您才三千多工资。”

    卢刚和刘力居然深以为然的点头,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心说这可是一万三,骂道:“放屁!”

    我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吃个宵夜能花多少钱?别说了,就我请,地方你们挑。”

    “远哥威武。”卢刚和刘力欢呼击掌,李祚盛在一旁笑着不说话。

    小天光看体型就知道,对吃应该很在行,果不其然,他已经有了主意,“徐总,这附近有一家瘸子烧烤,挺不错的。”

    见卢刚和刘力点头,我对于这个提议赞同,然后又觉得别扭的对小天摆摆手道:“私底下就别这么叫了。”

    小天纳闷道:“那叫什么?”

    这事儿卢刚和刘力不好插嘴,毕竟他们俩只能算是我小弟,我想了想,正准备说让他随着保安们叫我远哥。

    结果,李祚盛忽然开口了:“叫大哥。”

    我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祚盛,他一副认真的神色,且目光一直看着我,一点不像是对小天再说话。

    我心中惊骇,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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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形势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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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看着我傻笑,“大哥啊。”

    “不,不是,大盛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糊涂呢。”我的心情三分激动三分不敢相信再加三分惊喜,一张口嘴里的烟蒂掉了,看李祚盛笑着从裤袋里摸出打火机一副要给我点烟的模样,我兴奋的大喊道:“你还记着呢!?”

    李祚盛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干笑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大盛哥,早上我误会你了。”

    “该改口了,你赢了,俺现在是小弟了。”

    “别别别,我有点接受不了。”

    “那咋办?”

    小天脑筋一转,嘿嘿笑道:“这有啥,大盛哥就喊徐总叫远哥,然后徐总也喊大盛哥为大盛哥,都不亏。”

    我跟李祚盛相视一笑,似乎也只能这样。

    我心情大好,对卢刚说道:“你待会交了班跟早班的人说,让他们早点休息,晚上三点以后,全部跟我去喝酒撸串,不天亮不散场。”

    “真的?咱们可二十多号人,到时候吃起肉来不会把远哥你吃穷了吧?”

    我一摆手,笑骂了一句:“怎么那么多事,我高兴,快去吧你。”

    “好嘞,刘力咱们走。”卢刚看得出我心情好,也是一笑,勾着刘力两人一起走了。

    接着李祚盛也回去上班了,小天回了三楼,我心情还未平静下来,决定再去跟莲姐分享这份喜悦。

    到了五楼,我直接前往莲姐的办公室,却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杨素,她一脸怒容,仿佛是受到了多大的气一样。

    杨素看到我,更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感到莫名其妙,这老妖婆发什么疯?

    一想到杨素走出来的方向,正是莲姐的办公室,我不禁产生联想,杨素十有八九去找过莲姐。

    我脚步加快了几分,到了莲姐办公室门口以后,正好看到一个身影正蹲伏在办公桌前面,收拾着散落在地的文件。

    “你人没事吧?”我关上门,急忙走过去帮忙捡,一边询问,因为心里已经断定这一切是杨素干的,所以我直接省略了这个问题。

    莲姐把文件抱在桌子上,对着我莞尔一笑,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我没事,倒是她自己气得够呛,只有无能的人才会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怨气。”

    见莲姐的确无恙,我才放下心来,问道:“因为王勇的事?”

    莲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不说她了,反正她也只能撒泼而已。”

    我略微蹙眉,莲姐越回避反而说明杨素对她的影响越大,不禁把杨素对我的态度和对莲姐的态度拿出来对比,疑惑道:“她上次维护王勇都没敢对我撒泼,怎么对你会这样?”

    之前在库房发生的事情,身为公司的BOSS莲姐自然知道。

    莲姐打趣的笑了一下,说道:“你可是齐老板的弟弟,她怎么敢?”

    我心中汗颜,我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但随即立马想到了其中关节,惊诧的说道:“你是说,杨素还不知道齐玉楼……”

    我话没说透,但我知道莲姐肯定能听得出来,我是说齐玉楼对莲姐有好感这个事。

    果然,莲姐把东西整理完,然后十分规矩的并着腿坐回椅子上,目光清澈的看着我,说道:“齐玉楼是月溪介绍给我认识的,知道的人不多,再加上齐玉楼这个人本身也比较低调,很少有人传他的花边消息。”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齐玉楼到现在还没识破我跟莲姐的关系,按道理说他势力强劲,一家温蒂酒庄是Z市所有上层名流都会去的高档会所,他对于信息的收集肯定更加容易,但如果他本身在感情方面是一个死水湖,又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追求莲姐,那么莲姐和我得到的关注比较少也是理所应当。

    莲姐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怕我误会一样,“最重要的还是我跟他的接触不多。”

    我半分认真半分说笑的问了一句,“有没有约会过?”

    莲姐嗔怪的翻了个白眼,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得到这个满意的答案,我心里美滋滋的,走到莲姐旁边把她的小手抓住,在掌心抚摸,问道:“那你认不认识纪涛?”

    莲姐被我摸的娇羞不已,薄怒的瞪了我一眼,但听到我说的话,却陷入了沉思当中,“纪涛?好像听月溪提起过这个名字。”

    莲姐皱着眉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记得好像是齐玉楼的表弟吧?难道你也认识?”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但是他这些天一直在店里消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所以觉得很奇怪。”

    莲姐淡淡的说道:“既然没有跟我们接触,就当不知道不知道好了。”

    莲姐说的不错,现在纪涛还依然在打哑谜,我实在猜不出来。

    “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晚上下了班我打算请保安部的人去吃宵夜,我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怕付不起钱啊?”莲姐觉得好笑,用另一只手轻掩住小口。

    我面色赧然,随后故作凶恶的瞪了她一眼,莲姐摆摆手表示不再逗我,“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之前公司接连两次受到打击,现在终于安稳了一些,生意也慢慢恢复元气,我想找个机会犒劳一下所有员工,倒不如就这次吧。”

    我愕然道:“所有员工?时间上有些错不开吧,而且咱们公司这么多人,除了去酒店装得下,哪里有烧烤摊够坐。”

    莲姐说:“到时候能来的就来,不能来的就算了,至于地点就在店里好了,还能唱歌娱乐,以前也这样搞过活动,三个豪包差不多装得下。”

    我眼前一亮,在店里搞活动确实不错,“那就把烧烤都买回来,对了,酒呢?”

    莲姐落落大方的笑了一下,一双美眸成了弯弯的月亮,说道:“啤酒免费,白酒你们要喝自己去买,行吗?”

    “行,特别行。”我赞赏的看了莲姐一眼,这个女人实在越来越惹人爱了,懂得给男人面子,又懂得取舍和进退,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多见。

    “好了,快下去工作吧,你现在可是公司的标杆,所有人都以你看齐。”

    “我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晚上你参不参加?”

    莲姐脸上现出一丝犹豫,三点多才开始玩,这对于一个不经常熬夜的女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但莲姐看到我眼中的期待,似乎不忍心让我失望,抿着唇点了点头。

    看到莲姐这样,我反而有些不忍,但话已经说出口,就不太好反悔了,只是暗暗对自己说,以后少在乎这些形式主义,毕竟又不能公开,去了也只是以上司的身份。

    “去忙吧,晚上见。”莲姐冲我笑了笑,把手抽了出来,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离开办公室以后,我先是去四楼检查了一下小姐们的换装,今天的制服在昨天就已经定好了,所以倒不必每天准点去督促,只需要检查一下就好。

    进了休息室,便看到一部分人穿着空姐制服,黑丝袜,系着领结,再加上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倒也像了六分。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穿着女仆装,粉色系看着很萌很清纯。

    每天我都是按照她们每个人的身材外貌条件来安排,身材高挑腿长的,则是穿性感成熟一些的制服,而个子不高,但在相貌和身材发育上可圈可点的,大多是穿一些扮纯的衣服。

    “徐经理晚上好!”

    一众制服诱惑的女郎们纷纷起身跟我打招呼,在弯腰的那一刹那,已是让人想入非非。

    我点点头,让她们把队伍分清楚,随着更衣室里又出来了几个人,两支制服女郎的队伍已经对称了。

    空姐这边领头的是菲菲,脸上挂着不卑不吭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最像空姐,排在第二位的是小蝶,一双傲视众人的大长腿穿上连裤黑丝袜,已经达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女仆装这边领头的依然是小樱,一双粉嫩的脸,谈不上青涩,因为五官已经长得很明朗,但由于过于精致,精致得像是漫画中的人物,所以怎么也跟成熟沾不上边,反倒是穿上护士、女仆装之后极为惹眼。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脸上,朗声道:“制服推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告诉我,有没有没做到生意的?”

    “没有。”众人齐声回应,一个个从声音之中都能听得出欣喜和心满意足的感觉,这些天不论是卖相好的还是差的,都赚了不少钱,资料卡出来以后,萝卜和白菜都有了被人买下的机会。

    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徐经理,我有话说。”

    我看向那人,皱眉道:“小蝶?你有什么话说。”

    小蝶低着头偷偷的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这几天喝酒都快喝吐了,袜子每天都被摸破,换十条都不够,能不能……”

    我一听小蝶说话的意思,就明白她还在想让我给她改资料卡上的信息,我笑着打断道:“你袜子被客人摸破了,难道没有要小费吗?”

    “要了。”小蝶头埋得更深了,声音羞赧。

    我心中早就猜到答案,暗自冷笑,面上微微摇头道:“资料卡的东西都是如实写的,怎么改?”

    “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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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聚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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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我有一点针对小蝶,但我并非是无脑针对,于情,她可能是陷害我的人之一,更有非常大的可能是杨素的人,或者说万尊林家的人,我不可能把她当自己人一样对待。

    于理,以公司利益为出发点,小蝶这个女人最好的位置就是陪酒,她最适合的场子也就是摸摸唱这类的,真正沾荤的,恐怕没有哪个场子会把她当头牌推出去。资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与其去推她,不如推夜色本土的,菲菲就不必说了,哪怕是楚楚也有不少赞誉。

    所以,于情于理,我对小蝶都不可能有什么好感。

    把KTV的工作安排好了之后,又跟小天叮嘱了几句,我才下了一楼。

    我先是去了值班室,找到了正坐在里面抽烟的邱大成,跟他说,晚上有聚会,就在店里,让他负责通知一下,包括早班的那些人。

    邱大成大概前面也听说了我要请保安部的人撸串的事儿,这时听我改了聚会地址,也有些惊讶,“在店里?李总同意了么?”

    我点点头,道:“同意了。”

    “行,我给他们通知一下。”邱大成的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生硬,并且执行力也上去了,一说完就拿上帽子出去了。

    接下来,我还得去通知洗浴部的,一个个的通知是不可能的,我直接找他们主管卢思颖就行,但是对洗浴部我并不熟悉,找了两圈没看到人。

    最后又回到了前台,我靠在前台那里准备点烟,有一只手忽然在我背后轻轻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收银小美女李诗瑶,她还是一脸素颜,穿着白衬衫,套着黑色马甲。

    李诗瑶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道:“你走来走去的,是在找什么?”

    我转过身,把烟点上,烟被咬在嘴里,导致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找你们卢主管。”

    李诗瑶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对我先前的行为很感兴趣,现在要刨根问底,“找她干嘛?”

    这小美女也是个妙人,见眼下无事,我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摆出一张臭脸,严肃的说道:“找她收拾你,居然还敢拍我,知不知道,上一个对我不敬的人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李诗瑶眨了眨眼睛,面色平静的看着我。

    “……”本以为李诗瑶怎么也要配合一下子,就算不配合,刚刚也见证了王勇的下场,身为一个小小的前台,面对副经理的恐吓,怎么也会感到畏惧吧!可她怎么就一点也不害怕呢?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凶!?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卢思颖的声音,“徐经理,你在找我?”

    我一转头,卢思颖已经走到了近前,她脸上还出了点汗,看起来挺着急的,“我刚刚在C区那边听到有人说你在找我。”

    虽然跟卢思颖打交道不多,但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是属于恪尽职守的本分样子,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你待会给你们洗浴部的所有员工都通知一下,晚上三点以后,公司聚会,这些天出了不少乱子大家也很紧张,也借着这次聚会让大家放松一下,如果不想去的呢也不勉强。”

    卢思颖懵懵懂懂的听完,追问了一句:“在KTV么?”

    我咧着嘴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说道:“对,酒水免费,晚点我还会让保安部的去外面带烧烤回来,管够,好这口的别错过了。”

    “谢谢徐经理,我们洗浴部一直是创造营业额最低的部门,没想到也有这种机会。”卢思颖的情绪有些夸张,有点小激动。

    可能因为我算是半个发起人,反而觉得无所谓,笑了下,道:“客气了。”

    “那我这就通知下去,辛苦了。”

    卢思颖礼貌的点头告别,然后转身离去,看她走路的步伐,颇为轻快,似乎很是高兴。

    这个时候我又一次佩服莲姐考虑周全,要是我只请了保安部的和KTV,恐怕第二天传开了我就不好做人了。

    我转过头来,发现李诗瑶这丫头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说道:“看什么看,你晚上也去。”

    李诗瑶刚刚肯定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摇摇头说道:“我不去,下面需要人守着。”

    她一边摇头的时候,前面的刘海也随之摆动,我能清晰看到她用的发卡是那种很便宜的黑色一字钢丝发卡,网上售价十块钱一大盒,路边摊五块钱一板。

    我觉得这女孩生活可能是太节俭,也不习惯这种场合,从她跟同事的相处,便可以窥探一二,听别人说这女孩很少跟其他人交流,外地人不会说Z市的方言。

    再者,离家到远方打工,却只干着月薪两三千的工作,对公主的高薪诱惑不为所动,这一点十分难能可贵。

    我这时脑子一热,就说道:“三点以后哪有人来桑拿按摩,必须去,这是作为你拍了我一下的后果。”说完之后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合适,毕竟这话容易让别人误会。

    但我没想到的是,李诗瑶咬着嘴唇考虑了一下,抬头用深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道:“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我挠了挠头,这下真的是进退两难了,索性拒绝了还好一些,我只好说笑了一句,“不喝也行呗,你就往哪儿一站就行,负责好看。”

    “噗嗤……”李诗瑶忍不住笑了出来,还一手捂着嘴,一手撑在桌子上。

    “徐经理,你怎么那么逗。”

    我板着脸道:“严肃点。”

    “恩,谢谢徐经理,我会去的。”李诗瑶收敛笑意,毕恭毕敬的对我微微颔首。

    KTV已经让小天通知了,保安部和洗浴部也通知了,剩下的,就只有后勤部了。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从库房方向走来的王勇,他一脸愤懑不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气。

    我心中对其报以鄙夷的态度,明明他自己百般不对,却不思悔改,若不是主动招惹我,我又岂会多事动他?现在逼得莲姐出面让他成为笑柄,也只能说他一句活该。

    但既然说好是请所有人,不通知后勤部就有些不地道,为了不被人背后嚼舌根,我朝着王勇走了过去。

    王勇见我对着他来,脚步忽然顿住了,神色慌张,我更是不屑。

    “王主管,通知一下你们后勤部的员工,晚上三点以后,公司有聚会,愿意参与的就来,想早点休息的也不勉强。”

    “好,好,我知道了,地点在哪?”

    “就在店里。”

    “明白。”

    通知完了以后,我再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今晚的生意依然不错,从七点开始就在上客,我不记得自己带上去多少批客人,但我记得小天中途给我通过对讲机说过一句话。

    二楼客满,徐总把客人带到三楼来。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一天客满了,而担忧的是,这意味着公主肯定被点了很多。

    果然,从十一点钟开始,小天就没办法安排制服女郎在电梯门口迎接客人了,包括客人想要点公主,都点不中合心意的。

    就因为这个,我还把从闵月溪公司培训回来的一帮小姐们强行的从五楼带下来,虽然她们已经很疲惫了,不过在我好说歹说下总算答应。

    但这也不能满足客人的挑剔,因为这连续一周,我都是按照着定制,精品路线来走的,那一批培训的小姐虽然比以前进步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客人不满。

    人都有这种攀比心里,其他房间都是制服诱惑,个顶个的漂亮,到了自己这里就没统一的制服了,哪怕个个素质还不错,也有一种野鸡的错觉。

    十二点的时候,我正在二楼跟小天聊天,他跟我说,晚上搞聚会,能不能让这些公主一起玩。

    我没好气的说道:“她们陪酒是收费的,你以为真跟我们一样是给公司打工的?”

    小天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猥琐的笑了起来,“嘿嘿,我的工资够叫一个,就是我可能叫不动。”说着,他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意思是让我替他说。

    我蹙眉道:“你要叫谁陪你喝酒?”

    小天喉咙滚动了一下,道:“小蝶。”

    我一愣,小天立马察觉到我的态度,“怎么了徐总。”

    我摆摆手,“没事,有客人退房了,先去忙吧,待会再说。”

    小天顺着我的目光一看,果然就看到212退房了,只能先去忙着。

    我站在走廊处,一边脑袋里在想到底帮不帮小天开口,一边看着从212号房里走出来的公主。

    只见一个长腿美女,作空姐打扮,头上是红色布巾帽,衣着略有不整,但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腿。

    那一双超长的美腿本来是被黑丝袜包裹着,黑丝袜是我买的连裤袜,但这会儿已经不连裤了,因为到处都破的是洞,洞与洞相连直接断开导致中间空了半截,成了薄款过膝黑丝袜。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她还果真是每天都要被人摸破数条丝袜。

    小蝶闻声看了过来,发现了站在她侧后方的我,跺着脚羞恼的瞪着我说道:“笑什么!”

    我抚掌轻叹一声,道:“虽然衣衫褴褛,但还是挺不错的,继续努力,去三楼吧。”

    小蝶憋着嘴不悦的道:“我先去换袜子,这样怎么坐台。”

    我笑着点头道:“恩,挺有职业素养的。”

    “哼!”小蝶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想到刚才小天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住了她,“等等,你过来。”

    “徐经理还有什么吩咐。”小蝶走了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对无关紧要之人的态度向来不在乎,直接打算替小天问一句了事,因为她们是不住公司,晚上都要回去,所以我便问道:“晚上下了班,你有其他事吗?”

    小蝶惊奇的看着我,“徐经理,你难道对我有什么想法?”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呵呵,我没想法,我小弟对你有想法。”

    “呸!”小蝶闻言,脸上潮红的啐了我一口,我眉头一皱,脸沉了下来,就算拒绝,也不该这样的态度吧。

    小蝶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怒火在升腾,脸上惊慌,怯生生的说道:“那,几点钟?你开好房再叫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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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酒和啤酒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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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公主为职业的女性果然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同,我颇感无语,但也不想解释太多,同小蝶擦肩而过时说道:“晚上公司聚会,你要没事就留下来。”

    小蝶脸上的表情我是看不到了,只不过耳后却听到了一声细弱蚊蝇的娇哼。

    既然话都带到了,能不能去那就看天意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十分钟以后,我在三楼再次碰到小蝶,她很痛快的答应了我晚上留下来参加聚会。

    从凌晨十二点到两点半,一天的营业也即将进入尾声,许多包房都在这个时间段退了房,尤其是看到豪包退了三个,我也暗暗松了口气,若是到三点客人还要玩,到时候公司聚会可就不太好弄了。

    我在三楼KTV前台这里站着,面前是一众穿着黑色工作服的服务员,我先吩咐下去,让他们留几个人看房,其他人去把豪包都整理出来,卫生打扫一下。

    接着,我又吩咐几个组长,让他们去酒库里先搬二十箱啤酒上来。下了一楼以后,我又让保安部的人出去买烧烤,毕竟要买的数量不少,别人烧烤摊做都要花时间,必须得提前。

    此时,我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惬意的点上一根烟,看着忙忙碌碌的员工们正在为待会的聚会作准备。

    一根烟点完以后,我竟看到王勇从大门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立马将视线移开。

    八点多的时候,王勇就下班了,快到三点又来了,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他也要参加聚会?

    但这话我自然不好问出口,会让人觉得我小心眼,有拒绝别人参加的感觉。

    只不过按道理来说,王勇下午还被羞辱了一番,这个时候应该是最不愿意看见我,可为什么偏偏又要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有免费的酒喝?

    我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丝警惕。

    到了三点的时候,三楼的777和888包房被腾出来了,两个包房分别堆了十件啤酒和两桌子烤肉,我让前台把房间重新开了一下,然后让KTV的员工先进去玩着。

    今天比较凑巧,KTV的房间到三点都退得差不多了,即使是没打算走的,也直接去四楼抱着小姐睡觉去了。

    随后,洗浴部、后勤部、保安部的员工也都上来了,我就站在两个包房的连接处。

    “徐经理,我们洗浴部的去哪个包间?”洗浴部主管卢思颖问道,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我咧着嘴一笑,“既然是聚会哪那么多讲究,随便,两个包间都是一样的。”

    听我这么一说,后面的人也都不问了,都去找平时比较相熟的人坐下。

    等到保安部进去的时候,卢刚忽然说道:“远哥,保安部的都来了,楼底下没人看着能行么?”

    我想了想,说道:“平时晚上也没人,应该问题不大。”

    卢刚正色道:“那不一样,外面虽然没人,不过值班室都有人看着。”

    我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卢刚嘿嘿一笑,说道:“我搬一件酒下去,然后带两个人去值班室,行么?”

    本来之前是跟他们说好去外面吃烧烤,那样的话就是保安部的人,大家都打过交道比较熟悉,现在变成唱歌喝酒,人还比较混杂,估计他有些不乐意。

    “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不喜欢这种场合是吧?行吧,你去吧台里面搬一箱酒,包房里的就别动了,免得别人议论。”我心中好笑,无奈的冲他摆了摆手。

    “谢了远哥,刘力咱们走。”卢刚说着,把后边的刘力也带走了,刘力笑着跟我挥手,看来他们俩是商量好了的。

    他们俩下去以后,我在两个包房里看了一下,男的都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女服务生比较含蓄,就连唱歌都是被一帮男人起哄架上去的。

    值得一提的还是小蝶在的那个包房,这个女人居然带头玩起了行酒令,而且恰好这个包房里基本上都是KTV的员工,对这些东西比较熟悉,所以包房的气氛很不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欢快的笑意。

    从包房里退出来,我就准备去五楼找莲姐了,刚一转身,我就看到电梯里走出来两个女人。

    莲姐穿着水蓝色的束身长裙走在前面,一头乌黑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身后,莲步轻移间,裙摆飘动,就像一朵盛开的水莲,正在散发着淡雅清新的芬芳。我的目光盯着她的脸,即使不施粉黛,她依旧气质绝尘,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便是莲姐了。

    而落后一步的那个女人居然是杨素,我首先是目光一缩,她居然也来参加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我才粗略的看了一眼,她穿的衣服是色气满满,一身黑色纱裙,头上还有一朵黑色的小花,带着网纱手套连带裹住臂膀,打扮的很是用心。

    这身打扮,恐怕许多男人都有过印象,因为很多部著名的日本大片剧情,都会有女主角是这种丧夫守寡的设定,一身黑裙,神色漠然毫无感情。

    不得不说,杨素这样的打扮很是抢眼,但跟莲姐站在一起,依然是相形见绌。

    莲姐缓缓走来,眼神向右侧瞥了一下,然后冲我微微摇了摇头,是在示意我,杨素并不是她带来的。

    我面带微笑表示理解,正在措辞准备开口的时候,杨素抢先问道:“徐经理,已经开始了吗?不知道我来的算不算晚。”

    我语气平淡的说道:“刚刚开始。”

    杨素紧跟着说道:“徐经理,不如我们三个代表公司给员工们敬一杯酒吧。”

    话音一落,我跟莲姐同时挑眉,杨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了,莲姐作为公司最大话语权的人,居然直接被她给忽略掉了,确切的说,直接替莲姐作主了?

    莲姐沉吟了一瞬,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恩,敬完酒我也该休息了。”

    “行,那就从三个七开始吧。”我看得出来,莲姐心里是很反感杨素的,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话。

    杨素脸上挂着一副小人得志般的笑容,虽然很浅,但依然让人心生不快。

    我不悦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推开777号包房的门,带着二人进去。

    里头还玩的正起兴,看样子是轮到小蝶喝酒了,她举着啤酒瓶站起来,旁边一堆KTV的服务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有的是盯裆瞄,有的往上三路看。

    豪包的空间很大,门口进去还有个屏风挡着,她们玩的很尽兴都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只见小蝶咕咚咕咚喝完一瓶,把酒瓶倒着,说道:“我喝一瓶,你们呢?”

    一群年轻躁动的男性纷纷端起酒瓶喊道:“我们也喝,都喝。”

    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多了十几个空酒瓶子,同时,我眼角的余光还发现了角落里的三个空空的纸箱子,这就喝了三箱。

    这时,里面的一群员工已经发现我们三个,霸占着点歌台的一个服务生很机敏的把音乐暂停了,包房里安静了下来。

    “李总好!”

    “徐经理好!”

    “杨妈妈好!”

    莲姐微微点头,目光从左看到右,“之前一段时间公司不太平,你们能够坚守下来我很欣慰,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放松一下,不过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明天还是要工作的。”

    “谢谢李总,我们会注意的,来,我们集体敬尊敬的李总一杯,还有我们优秀的徐总,还有……杨妈妈。”小天先端起酒杯,逐一对莲姐和我表示敬意,甚至还推崇了一下,但到了杨素的时候,居然憋了半天没想到词,干脆直接就这么说了。

    杨素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我跟莲姐却是很满意的笑了,我从旁边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重新开了瓶酒倒上,递给了莲姐一杯,另一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杨素。

    莲姐对我说了声谢谢,而杨素则黑着脸好像我欠她钱一样。

    一众员工们已经端着酒杯和酒瓶准备好了,我也举着酒瓶,同莲姐一起说道:“你们辛苦了。”杨素后知后觉,显然在她的行为准则了,没有对下属需要客气这一条。

    随后,我们又一同去了隔壁的888包房,整个过程我跟莲姐还是很满意的,洗浴部和保安部对莲姐和公司表示感谢,因为桌上的烧烤已经消灭一半了,那可是我给了李祚盛两千块钱的指标去买的,这些家伙可真是能吃。

    从888出来以后,莲姐那一杯酒还有半杯,她把酒杯放在一个服务台上,对我跟杨素说道:“你们玩吧,我回去休息了。”

    杨素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急着走啊?徐经理不送送吗?”

    莲姐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我没醉,倒是杨姐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说罢,莲姐就这样走了。

    杨素在一旁冷笑,我沉着脸盯着她,“杨素,你发现了吗?我们公司每隔几天都有恶心人的苍蝇飞进来,还专门往人眼前飞,你说这苍蝇是没长脑子,还是觉得自己翅膀很硬?”

    杨素脸色一变,眼神中嫉妒怨恨相互交织着,颇为复杂。

    正在这时,777包厢的门开了,一个服务员出来说里面酒喝完了,我把钥匙递给了他,道:“去酒库里搬十件。”

    杨素魅惑一笑,“光喝啤酒有什么意思,再把解百纳拿十瓶,算我请大家喝的。”紧跟着,她就朝着电梯那里走去了。

    “徐总,红酒拿么?”那服务员问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神色,我看着杨素的背影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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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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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素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从负面情绪到正面情绪只不过三秒钟的时间。

    不由得我不多想,她可不像是会在一个普通服务员面前做戏的人。

    莲姐回去休息了,我也没什么心思进去玩了,走到等待区,点上一根烟坐在靠窗的地方发呆。

    没过一会儿,电梯响了,我扭头看了一眼,正是出去采买烤肉的李祚盛,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安帮他提着两大袋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孜然和肉混合的香味。

    之前买了两桌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可能不够,所以在三点钟之前又让他们跑了一趟。

    “远哥,你怎么在这坐着?”

    我冲他们摆摆手,“没事,你们进去玩吧。”

    他们也没多说,先把东西拎着进去了。

    一根烟熄灭,头枕着手臂稍微眯了一下,然而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根本无法进入休息状态,而且时不时有人从包房里出来上厕所,里头的噪音也让人静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耳边听到了脚步声在靠近,意识到有人来,睁开眼正看到李诗瑶到了我旁边。

    我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示意李诗瑶随便坐,调侃道:“小丫头,你怎么跑出来了,刚刚进去听你唱歌挺不错的,没多唱两首?”

    “啊?徐经理你刚刚听到了……”李诗瑶坐在我对面,脸蛋儿红扑扑的,本来她的脸是属于尖尖的瓜子脸,有一种童话里精灵的感觉,乍然一红,却比圆嘟嘟的那种脸更加的可爱。

    “恩,就听到了一句,有点龚琳娜的感觉。”我开玩笑说道。

    李诗瑶立马就冲我翻了个白眼,其实她的声音的确挺好听的,关键是北方人的口音,而且听她的口音有点帝都一带的味道,帝都话讲究一个字正腔圆,唱起歌也比较特别。

    我认真的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说你怎么出来了?”

    “刚刚喝了点酒,出来透透气。”李诗瑶撇撇嘴,说完还一边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

    我这才意识到,她脸蛋儿的红可能并非是害羞,笑道:“你不是说不喝酒的吗?”

    “但是他们非要我喝啊,所以我就喝了一杯。”李诗瑶坦然道,手上依旧在按揉太阳穴,在给自己提神。

    我微微摇头,“对于不喜欢的事情,要懂得拒绝,尤其是女孩子。”

    李诗瑶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真的醉了,“恩,徐经理说的好有道理。”

    “不过,我还好啦,他们……都被长腿女人给灌醉了。”

    模模糊糊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李诗瑶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苦笑了一下,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被我打上冷静理智标签的女孩,恐怕在她的人生中,这种失态的事情不会很多。

    我把上衣口袋里的烟掏了出来,衣服脱下来给李诗瑶盖上,又坐了回去。

    被长腿女人灌醉了?

    小蝶?

    想到之前陪着莲姐进去敬酒的画面,小蝶的举动确实像是在故意灌醉他人。

    王勇,小蝶,杨素,我脑海里同时跳出这三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一直以来就在和我作对,一个是近来出现的一个涉嫌栽赃毒品的女人,一个是把莲姐当做敌人的女人,现在更是把我也当成了心腹大患。

    想起她们今晚的异常举动,我心中一动,又要有动作了吗?

    一念至此,我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包房里走去,既然已经察觉到异常,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推开777的房门,走进去看了一圈,果然,KTV的服务生大部分已经喝得云里雾里了,他们的喝法是混着喝的,喝完啤酒喝红酒,想不醉都有些难。

    聚会才过去一个小时就已经喝醉大半了,看来他们是撑不到天亮回家了。

    目前醒着的只有几个麦霸,一直在点着歌嚎叫,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小蝶居然不在这里,不过我也不是来找她的。

    扫了一圈没发现李祚盛,我才意识到自己糊涂了,他应该在888包房跟保安部的人在一起。

    从777退出来,然后推开888的门,里头竟然玩得正嗨,十几个保安部的爷们围着中间一个窈窕女人在跳舞,窈窕女人正是小蝶。

    他们丝毫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门口,所以我进去了也没人注意。

    小蝶跳的舞很简单,只是卖力的扭动身体罢了,这在夜场里很常见,但这一众保安们却是激动的嗷嗷直叫。

    但小蝶并没有一直跳下去,大约十多秒以后就停下来了,风骚的甩了一下头发,道:“跳完了,喝吧……”

    保安们也很爷们,拿着酒瓶脖子一仰就咕噜咕噜直灌。

    我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灌完了KTV的服务员又来灌保安?

    我眼睛一扫,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祚盛,他正在拿着一根洒满孜然粉油腻的大鸡腿大块朵颐,看也不看中间的群魔乱舞。

    “徐经理,喝一杯吗?”

    “远哥,走一个!”

    这时,他们大多数人也发现我了,各个举着酒瓶或杯子对着我喊。

    小蝶也看到我了,很坦荡的直视着我,她的眼中有些醉态,我盯着小蝶的眼睛注视了几秒,然后移开。

    “你们喝,我拿点烧烤下去给卢刚和刘力。”我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他们也不再继续劝酒,继续嗨去了。

    我走到李祚盛旁边,说道:“大盛哥,帮我拿点烧烤下去。”

    李祚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平静的点了点头,把鸡腿啃在嘴里,然后提着两小袋肉串跟在我后面。

    等电梯的时候,我偏头问道:“大盛哥,刚才里面怎么没看到邱大成和王勇?”

    李祚盛的鸡腿也刚好啃完了,最后吸了一下骨棒,这才不舍的扔掉,说道:“上厕所去了,他们俩在拼酒,话还挺多,一个人差不多干了一箱啤酒。”

    我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喝?”

    “这酒喝起来没味道,还不如吃肉,对了,怎么突然把我叫下去?”李祚盛解释了一句,忽然问道。

    李祚盛的警觉性一贯很高,刚才从我喊他下来就已经判断出我有话跟他说,我把自己的预感说了出来,“我觉得待会可能有事发生。”

    电梯来了,李祚盛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惊讶的偏过头看着他,“你感觉到什么了?”

    进了电梯,李祚盛才向我解释,脸色少有的严肃,说道:“刚刚去买烤肉的时候,临走的时候有一群人去烧烤摊那里,我感觉到杀气了。”

    “开玩笑的吧,杀气?”我觉得大盛哥最近可能是不看文学看武侠了。

    李祚盛淡笑一声:“呵呵,我肯定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之中有人对我有很强的敌意,我感觉得到。”

    换成敌意我还好接受一点,毕竟我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某些人对我的敌意,这就属于个人的神经反应了。

    我仔细咀嚼了一下李祚盛的话,追问道:“你是说,可能是冲夜色来的?当时那群人有多少人?”

    李祚盛点了点头,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也就二十多个人吧。”

    “……”电梯已经即将下到了一楼,而我狂按三楼。

    李祚盛见我神色紧张,问道:“咋了?”

    我焦急的说道:“上去叫人啊,再晚了他们都被灌醉了。”

    KTV那帮服务员已经全醉了,虽然打架的事儿从来不指望他们,但现在的问题是小蝶又去祸害保安部的了,那也是一帮色胚,还不是扭扭屁股就猛给自己灌酒?

    卢刚和刘力两人喝一箱啤酒,就算不醉,也肯定没那么清醒了,这么说来,整个夜色现在就只有我跟李祚盛是没喝醉的。

    还有五楼的一帮女人,但她们又能有什么用,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二十多个不怀好意的人冲进来,会有多大的损失,简直难以估量。

    我始终是慢了半拍,在意识到王勇杨素和小蝶的异常时就应该立即阻止他们的计划的。

    杨素下来拿度数更高更容易醉的红酒,是为了帮小蝶更快的实现目的,灌醉众人,而王勇则是负责灌醉邱大成。

    但一来我当时有一丝侥幸觉得自己有些多疑,更不愿意让这次聚会不圆满,可此时听到李祚盛所说的,我就愈发确定自己的怀疑没错。

    “来不及了。”电梯门打开了,李祚盛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惊疑的偏过头,还不等李祚盛回答,我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合着人声一起传来。

    “砸!给我狠狠的砸!哈哈哈哈!痛快!”

    “给老子去把那个值班室也砸了,马勒戈壁的!居然还敢把老子踢出去。”

    卢刚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是谁!居然胆敢来夜色撒野!”

    “哟,卢刚,卧槽你个小比,居然连你爷爷都不认识!”

    “李……”卢刚的话还未说完,剩下的就化作了惨叫,我攥紧了拳头,想要替卢刚出头,但仅从脚步声便能分辨出人数众多,可李祚盛反应比我更加激烈,没多想,直接就冲出去了。

    “王勇个狗日的还算有点能耐,真是一个人都没看到,走,弟兄们,跟着老子上去报仇。”

    “别拿柜子里的钱了,待会再拿,上面有大把的女人。”

    大厅的声音嚣张跋扈,更是有多人的大笑,声势浩荡,但一想到李祚盛都已经出去了,我肯定不能弃之不顾,咬着牙也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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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助者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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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了电梯,迅速跟上李祚盛的脚步。

    刚一转弯,只见一排红毛绿发,打扮的很非主流,但姿态嚣张的混子,横在我们眼前。

    粗略的看了一眼,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果然是如同李祚盛所说,有二十来人。

    他们来势汹汹,手里都拿着钢管,领头那人,身强体壮,在见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煞气涌现,瞪着虎目冲我大喝一声:

    “徐远,你他妈居然还敢下来。”

    我看清楚他的脸,不禁瞳孔一缩,脸色一变,“是你!”

    我万万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之前被开除的李小军,他之前当保安时,我们就有矛盾,而他被开除时,对我也颇有成见,误以为是我害得他丢了工作。

    李祚盛偏着头小声问道:“冲你来的?”我僵硬着脸点了点头,李祚盛拍拍肩膀继续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打二十?太冒险了。

    我反手抓住李祚盛的胳膊,神色凝重的往后退了两步,低语一声:“伺机而动。”

    李小军见我如此反应,嚣张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子离开了这破店,反而混得更好了,这些人全都是我的兄弟,比保安部的那帮怂蛋不知道强多少倍。”

    我看了看他们的人手,不能说个个身强体壮,但是看着都很凶,身上的伤看着也像经常打架斗殴的。

    李小军这一笑,他的手下也跟着笑起来,更有人问道:“军哥,就是这小子当初害的你丢了面子?”

    李小军点上烟,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道:“没错,就是这个阴损的小子,把老子玩女人的事情给举报了,害的老子丢了工作。”李小军现在是以二十敌二,面色有恃无恐,压根没把我跟李祚盛放在心上。

    那个脑袋整得跟绿毛苍蝇似得瘦高个“呸”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我草,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吧,都他妈是男人,哪有不玩女人的?”

    他这一说,其他人就跟着说是,接着,里头又有声音贱笑道:“嘿嘿嘿,说明这小子不是男人呗。”

    接下来又是一阵讥笑,李小军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现在自觉胜券在握,脸上已经提前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而且老子还是玩的小姐,钱都他妈给了,你们说这事,是他妈人能干的么?”

    绿毛瘦高个拎着钢管走了出来,趾高气昂的指着我冷笑道:“真他妈混账,小子,你最好自觉点跪在军哥面前道歉,我待会可能下手轻点,不然老子待会先打烂你的嘴,再把你的牙齿一个个的敲下来,让你他妈的多嘴当小人。”

    绿毛的表现,赢得了李小军赞赏的目光,李小军十分赞同的点头,道:“你可以让他钻你胯,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把腿打折,让他没办法站着。”

    李小军此话一说,他的一众小弟看我的眼神,已经是如看一个可怜的残疾人,眼中充满了戏谑。

    “军哥说的是。”绿毛谄媚一笑,随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张马脸拉得老长,“小子,来,从老子胯下钻过去,然后大喊三声军哥我错了。”他一边说,手里舞着钢管,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绿毛,我咬着牙,双目已成了充血状,钻胯?认错?

    “绿毛你他妈洗吊了没有,别把这小子熏死了。”李小军带来的那帮人还在起哄,李小军本人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看着我。

    “熏死了关老子屁事。”绿毛一挥手,又瞪着我喝了一声:“快点,给老子钻,不然老子打死你!”

    “好,认错是吧……”我感觉到额头上的筋都在使劲跳动,内心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我仍旧暂时压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按住李祚盛的手,缓缓的朝着绿毛走去。

    李祚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我没有多做解释。

    李小军的人继续在起哄,看着我缓缓的走过去,眼中已经满是鄙夷。

    “真他妈没劲啊,一个窝囊废,吓唬一下就钻裆,嘿嘿嘿。”

    而绿毛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张开两条长腿,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来,从我胯下钻过去,然后说三声……”

    话没说完,我已经将愤怒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说你妈啊!”

    我一脚直接狠狠的踢在绿毛的膝盖骨上,绿毛根本反应不过来,神色大变,发出一声惨叫。

    “啊!”

    我一击得手,绿毛膝盖也受了伤,我顿时毫不迟疑,劈手从绿毛手中夺过钢管。

    嘴里骂了一句:“煞笔!”然后用力抽在绿毛的脑门上,他绿绿的脑袋上立马就泛起了猩红的血色,接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直到这时,李小军才反应过来,一种被戏耍后的羞怒神情浮现在脸上,对一众小弟吼道:“草!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给我废了!”

    “草,干死他!”

    二十人蜂拥而上,我猛地后退几步,正好李祚盛已经走上前来,只见他扔下手中两个装有烧烤的袋子,一手从我手中接过钢管,一声不吭拿着钢管就冲了上去。

    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打一两个还行,这种乱战只能够挨打。

    但看着李祚盛以一敌二十,这一副一往无前的气势着实令我感到震撼,同时也让我觉得羞愧。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丢下的两袋烤串,脑子转动了起来,蹲着身子一脚踩住肉串,同时一手捏住四根钢钎用力一拽。

    这串羊肉串的钎子可锋利得很,扎到人必然出血。

    此时,李祚盛已经冲进了人群,饶是以他那魁梧的身躯,陷入了二十人的包围圈里依然是找不到他的方位。

    但时不时的,我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混混捂着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倒飞出来。

    “我草!你们一起上啊,别他妈一个个上,这家伙是个练家子!”李小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李小军拿着钢管也冲进了人堆。

    我没办法跟李祚盛汇合了,一阵心急之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找准一个毫无防备的家伙,四根捏在一起的钢钎狠狠的插了下去。

    “噗嗤”一声,是利器插进了肉里面的声音,被我插中的那人,动作迟缓的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脸成了猪肝色,瞬间痛的连嗓子都发不出声音。

    我直接一脚把那人蹬开,手里的钢钎也猛地抽出来,这下那人嗓子好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草,这小子还没跑,干他!”

    几个离我最近的,抡着钢管就冲上来了。

    我冷笑一声:“跑?该跑的是你们!”

    因为,我已经看到李祚盛在这瞬间就击倒了五六个人,李小军的二十个人,被我干了两个,李祚盛打了八个,这会儿分出两个人来追我,他们剩下的人绝对打不过李祚盛。

    李小军,大势已去!

    我心中大定,也不再那么极端,扔下了染血的钢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

    “只会偷袭的孬种,也敢口出狂言。”对面两人冷笑不已,左右夹击,已经同时挥着钢管朝我两边的肩膀砸了下来。

    我两手捏住钢管的中间,用力往上一顶,一阵大力袭来,只感觉手臂上吃的力气过大,双肩都颤抖起来。

    但即便如此,我脚下十分稳健,纹丝不动,并且下半身没感觉到太大压力。

    我意识到这段时间的锻炼有了效果,心中一喜,随机一脚抬起,猛地朝着右边那个个子稍小的家伙踹了过去,那小个子直接被我这一脚踢的倒退三步,手上力道瞬间泄没了。

    少了一个人的压力,我趁着这个好机会,手上改变握姿,单手横握,抽开钢管甩手就是一棍,抽在剩下那人脖子上,那人脸上表情剧变,下意识的要用手去捂住,却又被我如法炮制的一脚给踢开。

    如此一轮交手,他们二人对我一个,居然一点便宜没占到,一瞬间,他们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就在这时,战场中心传来声音。

    “完全……打不过,这家伙好变态!”面对着我的两个人听到他们身后同伴传来的绝望之声,大惊失色。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地上已经又躺下了四个人。

    我拎着钢管往前走,那两人并肩靠着,往后退,可一看到李祚盛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模样,又吓得脸色铁青,一时间,竟然进退两难。

    场间局势已经成了一面倒,李祚盛很少用钢管攻击,只是用来防御所用,但不断被他用脚踢飞的人却都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我没承受过李祚盛的进攻,但我能想象得到他的力气是多么恐怖。

    李小军被李祚盛一鞭腿抽在了肩膀上,整个人直接倒飞过来,几次想要撑起来都没力气,不甘心用有力气的那只手拍打着地面吼道:“来人啊!”

    但此时,除了我跟李祚盛,再加上那两个吓得扔掉了钢管,直接就地投降的人之外,便没有其余人站着。

    我拎着钢管走了过去,一道破空声响起,钢管杵在了李小军的脑门上,李小军惊吓的颤抖的一下,惊恐的看着我。

    我神色冷漠的看着他说道:“你看看还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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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邱大成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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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军环顾左右,回答他的,是一片哀嚎之声,他已然被当前的局面震撼到了,惊得瞠目结舌。

    二十个人打两个人,完败。

    “怎么会这样……”李小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紧接着,他又咬着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徐远,算你走运,今天老子放你一马。”说着,李小军一只手撑着,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我闻言冷笑,一脚就把李小军给踹地上去了,“放我一马?”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要让我道歉?怎么,现在这样就想走?”

    我冷冷的看着李小军,他被我一脚踢回去,脸上再度挂起愤怒的表情,用不可一世的语气喝道:“徐远,你不放老子走,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横的,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自己很牛逼?”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老子……”李小军语气嚣张跋扈,又要开口,但我却忽然看到卢刚从值班室那边晕晕乎乎的走了出来,当即我就一棍子朝着李小军的脑袋抽上去了,“你给我闭嘴!”

    李小军脸上直接被抽出了一条拇指粗的血印子,人直接给抽得愣住了,他大概还没认清楚当前的处境,又或者过于盲目自信。

    我看着卢刚,说道:“卢刚,去楼上给我把王勇和邱大成喊下来,别惊动了其他人。”

    卢刚一脚踢开躺在路中间的混混,这才点头道:“是,远哥。”

    卢刚上了电梯以后,我才看向李小军,悠然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了身后的李祚盛一支,又给自己点上。

    烟雾飘起,我眯着眼睛,声音听不出悲喜,问道:“你带着人来这里,是跟王勇商量好的吧?”

    李小军左脸的淤痕在慢慢扩散,肌肉时不时的抽动,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我,语气仍然是不服气,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笑了下,回头瞄了一眼李祚盛,“大盛哥,你刚刚踢的是他哪只胳膊?”

    李祚盛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忘了,咋了?”

    我呵呵一笑,“那就把他两只胳膊都卸下来吧。”

    此话一出,李小军面色剧变,盯着李祚盛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随即,他又瞪圆了眼睛,色厉内荏的冲我吼道:“你敢!徐远,你他妈居然敢动我,你知不知道老子跟谁混的。”

    李祚盛直接无视,正准备上去,我拦了一下,好奇的问了一句:“哦?跟谁混的?”

    李小军眼中闪过一丝窃喜,然后气焰再度变得嚣张起来,掷地有声的喝道:“老子跟城中飞混的,你敢动,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我听到城中飞的名号先是愣了一下,心道莫非是城中飞指示他来报仇的?

    随后心里摇了摇头,一来城中飞的眼界和地位要高一些,能混到这么大的势力,为人极为精明,恐怕早就调查到温蒂酒庄的老板齐玉楼和警局的吴文姬那晚在万尊保我的事情。

    二来,他手底下那个被李祚盛打废了的虎哥,听说还是个骁将,要是报仇可能早就来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更不可能派来一帮杂鱼。

    “怎么样,识相的就放我们走,我们老大在城中就是土皇帝,你敢动他的人,他就敢让你们全都混不下去。”李小军见我神色凝重,一副沉思状,他脸上的表情愈发欣喜。

    我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大盛哥,动手。”

    李祚盛二话不说,单手直接把李小军举了起来,然后一只手“咔咔”两下,李小军的两只胳膊就开始晃荡起来。

    李小军双臂被生生的拉脱臼,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李小军额上已经开始冒着冷汗,同时脸色煞白,咬着牙打着冷颤,一副怨毒的表情看着我,“徐远……你他妈,难道不怕城中飞砸了你们场子吗?”

    我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二十号人,怎么也跟城中飞的势力联系不到一起去,城中飞的人是真正的黑恶势力,不说全都是精兵良将,但比李小军的这帮非主流小混混要好得多。

    我走了过去,审视的盯着李小军,问道:“你说你跟城中飞混,你听说过他手底下有个叫虎哥的吗?”这个虎哥就是那次被李祚盛打废的,我这么问是想试探一下他。

    李小军嘴中抽着冷气,但回答的很快,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当然听过,虎哥可是我的偶像。”

    我惊疑了一声:“哦?当混混也搞崇拜,真新鲜,那你知道虎哥现在在哪吗?”

    “听说住院了。”李小军的回答开始不确定了,我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追问了一句:“知道他怎么住院的吗?”

    李小军答不上来,面如死灰的看着我,我笑着朝李祚盛努了努嘴,给李小军使了个眼色。

    李小军面色狂变,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呼吸急促,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难道是,难道是这个家伙打的?”

    我拍着他的脸,慢慢的说道:“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装城中飞的人?以为扯着大旗我就怕了?”

    李祚盛也笑了起来,一张憨厚的老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容。

    这下李小军相信了虎哥是被李祚盛打伤的了,面色顿时无比惊恐,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虎哥被打伤了,城中飞怎么可能不为他出头,那可是他的心腹爱将。”

    “就算这个家伙很厉害,可他手下能打的多的是,夜色不过是家普通的场子而已,又没有什么后台,怎么会……”

    此时,电梯门正好开了,卢刚领着王勇和邱大成二人从里面出来,两个人都是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喝得有点多了。

    但他们一看到大厅里的画面,立马就打了个激灵醒了神。

    邱大成率先跑了过来,在大厅里看了一圈儿,看到李祚盛手里的李小军之后还稍微楞了一下,这才问道:“徐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

    “刚刚发生的,至于怎么会这样,这个问题你还是问一问你的老朋友王勇吧。”我面带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样。

    但实际上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王勇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瞪着我,而邱大成则是愤然大喝道:“王勇,我说你他妈为什么要使劲跟我拼酒,原来你是找了人来闹事!?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公司!”

    “李小军,你真他妈是个废物,我真不应该相信你的,连两个人你们都干不过。”王勇无比愤怒的把气往李小军头上撒。

    李小军由于双臂不能动弹,又被李祚盛抓着无法动弹,只能蹬着腿对王勇破口大骂道:“王勇,我草.你奶奶,你他妈坑死我了。虎哥在这里被干进医院了你没告诉我,还跟老子说夜色没背景,我草泥马,没背景城中飞怎么不带人来报仇?老子收你的钱,连医药费都他妈不够。”

    王勇呵斥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很忙,总之你废物就是废物。”

    李小军无力辩驳,涨红着脸,没地方撒气,看着我跟李祚盛,更是不敢言语。

    邱大成忽然叹了口气道:“城中飞不是很忙,而是不敢。”

    邱大成此话一出,立即惊住了李小军和王勇两人,他们齐声道:“怎么可能!?”

    邱大成侧着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的言论也颇为好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王勇,你以为你靠上了万尊就很牛逼了吗?你知不知道,万尊开业那晚发生了什么事?”邱大成默默点上一支烟,就地坐在前台那里,背靠着,神色唏嘘。

    王勇被邱大成拆穿也不否认,只是皱眉问道:“什么事?”

    “我也是这几天才听说的,万尊开业那晚,徐远也去了,还跟林家的大少发生了冲突。”邱大成说着,又看了王勇一眼,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林家大少没收拾徐远,一定是顾忌面子不好下手?”

    王勇不屑的嗤笑一下,但被李祚盛一瞪,立马又有些惊慌。

    邱大成摇摇头,慢悠悠的说道:“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事实是我们都错了,当时有两个大人物力保徐远,其中一个,就是Z市最为牛逼的会所,温蒂酒庄的老板,温蒂酒庄堪称Z市顶级的富人俱乐部,其实力可想而知。”

    此言一出,王勇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也有些觉得而不可思议。

    邱大成不理会,继续说道:“可更牛逼的还在后面,林家大少干不动,老的出来了,林家家主出来说和,但温蒂酒庄的老板就一句话,他说,徐远是我干弟弟。”

    这下,王勇直接惊呼出声:“什么!?”

    邱大成继续往下扔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最后还差点逼得林家大少给徐远道歉。”

    王勇瞳孔放大,嘴巴也张的老大,目光在我和邱大成身上来回晃悠,似乎是想看穿我的伪装,亦或者是识破邱大成的谎言。

    我轻笑一声,看向邱大成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意了,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难怪态度突然大变。

    正在安静的时候,一旁的李小军忽然问道:“那还有一个人呢?”

    邱大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为他们解答:“还有一个,动动脑子也能知道,徐远是被下套诬陷成贩毒罪进去的,那么多毒品够关好几年了,林家稍微一运作,没十几个年头出不来,但是徐远现在还站在这里,不是很明显了吗?”

    “你是说……白道,白道关系?”李小军瞠目结舌,喃喃道:“能捞一个刑事犯出来,这得是多么大的官……”

    李小军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并且浑身发抖,而我则是面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竟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王勇,也已经认可了邱大成所说的话,更因为李小军的补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目光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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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让保你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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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如果由我来说,自然毫无威慑,也许还会遭人笑话,但换做他人之口说出,则另有一番效用。

    虽然我心里清楚,无论齐玉楼也好,吴文姬也好,都算不上我真正的靠山,但外界这么传,对我是有许多好处的。

    我深深的看了邱大成一眼,既然他前几天就知道,那么今天借着打压王勇的时候才对我示好,纯粹就是在装傻了。这个家伙,也有够狡猾的。

    但他为我造了这么好一个局面,我不可能白白浪费,我弯腰下去,看着李小军那张颓丧的脸,嘴上掀起一抹笑意说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徐老大,不,徐爷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小混混,都是王勇那王八蛋指使我的。”李小军双臂使不上力,但依然用脑袋做出磕头的姿势,嘴里说出告饶的话。

    李小军已经被我背后的势力吓破了胆,白道关系,借着他这次带人来砸店就可以轻易的把他送进去,而高端会所的老板,绝对也是个黑白通吃的主儿,哪样他都惹不起。

    我呵呵一笑,摆摆手说道:“不着急,你先把债还了。”

    李小军面色一僵,惊骇的看着我,我偏过头对卢刚说道:“卢刚,你把这小子拖到值班室里去,他之前怎么让人打的你,你随意,出问题了我担着。”

    卢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表情,“好的远哥。”

    “真出了事怕有些麻烦啊。”邱大成忽然插了句嘴,语气有些沉重。

    李小军说道:“我就是一条烂命,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放了不行吗?”

    我目光冷冷的扫过他们脸上,最后在邱大成脸上定住,面色凝重的说道:“邱大成,你还记得我在地下室对你说的话吗?欺负上门的,必须要打回去。”

    邱大成无话可说,叹了口气道:“是我错了。”

    我冷哼一声,冲卢刚说道:“卢刚,带下去,记得把他们身上搜一遍。”

    “得嘞,明白了。”卢刚应了一声,走过来把李小军的脖领子一扯,就跟拖一条走狗一样往值班室走。

    李小军带来的那帮人寒蝉若惊,更是吓得一个屁都不敢放,跑又不敢跑,因为李祚盛就跟一尊战神一样站在大厅中间,谁都不愿意再挨他一脚。

    处理了李小军,我朝着王勇走去。

    “徐远,你想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你没有证据。”王勇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但身子依旧颤颤巍巍,就跟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一样走不动道了。

    “事到如今才想到把自己推开,不觉得太晚了吗?至于证据?李小军会有口供的,你知道教唆他人,恶意破坏财物是什么罪行吗?情节严重,三年以上。”我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又一字一句的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王勇我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今晚这件事还有其他两个人没有扯出来,一个是小蝶,一个是杨素。

    杨素屁股一直不干净,但小蝶的问题对我现在来说很重要,那袋毒品只有她有可能神不知鬼不知的放进我的口袋,罪行已经不重要,我更关心的是毒源,因为这是我承诺给柳清河和吴文姬的事情。

    王勇愣在了原地,瞳孔猛然一缩,“三年……”

    随后,王勇攥紧拳头,愤慨的喊道:“我是被利用的,都是杨素这个贱女人,都是她怂恿我的,她说她能保证这件事没问题。”

    我心里一笑,面上依旧冷漠,淡淡的道:“你不妨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正好我也有话跟她说。”

    “我把她叫下来,你能饶了我么?”王勇跟我讨价还价道。

    我冷哼一声,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我给你机会是让你叫人,不是给你机会让你跟我提条件,她不是说能保你吗?你让她来保你啊!”

    我如此劈头盖脑,盛气凌人的骂下去,王勇呼吸都变得粗重,面色涨红,看起来似乎有些羞恼,但他眼中畏惧之色更甚,完全不敢顶嘴。

    王勇犹豫了一下,才做出决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杨素的电话,大约十秒钟左右就接通了。

    王勇急切的对电话里说道:“喂,你人在哪?”

    “怎么样,搞定了吗?”杨素的声音同样急切,及时王勇没开外因,但我离得近也听得清楚。

    王勇慌张的看了我一眼,对电话里说道:“搞定了,人在一楼,你下来吧。”

    王勇撒谎可真是娴熟,杨素居然也没怀疑人为什么在一楼,而是欣喜的回答道:“好,我马上下来。”

    大约三分钟之后,电梯动了,从五楼直接到一楼,然后“叮咚”一声,门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一脸喜悦表情的杨素,浅笑一下,打了个招呼:“你好。”

    杨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为惊讶,由惊讶转为震惊,随后一张红润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是你……”

    “难道说……”

    杨素接连两句话都没有说完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往后退,靠在电梯墙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我。

    我眯着眼睛笑了笑,没解释,而是对着杨素招招手,说道:“来,出来吧,和你的同党们待在一块也许更有安全感。”

    一听我这么说了,杨素也知道一切猜测都是真的,立即就要去按电梯准备返回五楼,但我反应更快,一脚踩在电梯门的感应器那里,任凭杨素怎么按,门根本就关不上。

    杨素终于放弃了,惊慌失措的望着我:“徐远,你打算做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摇摇头道:“我没打算做什么,就是找你聊聊,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说着,我目光冷酷的看了过去。

    杨素惨笑了一下,双手抱头,插进头发里,考虑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自己走了出来。

    出来以后,杨素先是走到王勇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抽下去,但王勇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反手抓住了,并且狠狠的抽了杨素一个嘴巴子。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几个站着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在内,杨素喜欢打人我可以理解,她这个女人自己不咋地,还总把自己当王后。

    但王勇居然还反打了一手,我却着实有些惊讶。

    “你个贱女人,当初万尊发出邀请的时候老子说了早点走,你非要等着看李青莲和徐远倒霉。”王勇死死的捏住杨素的手腕,眼神颇为复杂。

    杨素直接惊呆了,被打也就罢了,居然还被骂,跟发了疯一样用另一只手挠,用脚踹,同时拼命吼道:“你这个废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是废物,可你不也没把我当个人看吗?故意隐瞒实情,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李小军得手了,老子可能命都没了?徐远进了局子都能出来,当着林家人的面就敢让林少道歉,这是你我能够惹的?”

    “呵呵,没错,自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一颗棋子而已,但我发现,你连当一颗卒子的能力都不够,你就是个无用的废物!”杨素不屑的看着王勇骂道。

    “你个臭……”王勇大怒,抬手又要抽上去。

    邱大成出手制止,沉声低喝道:“够了!王勇。”

    王勇还在挣扎,骂完了杨素又骂邱大成。

    我抚掌赞叹道:“真的是精彩,王勇,既然你连杨素都供出来了,还有个人也就别藏着了吧。”

    王勇一愣,扭头看着我诧异的问道:“什么?”

    我面色一寒,拳头的关节已经捏的嘎嘣响,狠声道:“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还是觉得我没对你动手太客气了?”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拳砸在王勇脸上,紧接着又是一顿拳脚,王勇被打在地上惨叫但不敢有丝毫反抗。

    直到王勇脸上见了血,我才罢手:“现在你是不是会想起一些了?”

    王勇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哭诉道:“不,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谁。”

    我阴沉着脸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小蝶。”

    王勇面色恍然,大喊冤枉:“我真的和她不熟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揍他了,上次他也是咬死了说不熟,这回依旧如此,连我都有些相信了他的鬼话。

    “那你告诉我,我第一次在四楼碰到你跟她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王勇思考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难为情的说道:“我……我就说下了班,跟她去开房,价格都谈好了,五千。”

    五千?看来万尊当时给了他不少好处啊,我冷笑着追问道:“那为什么我出事的那晚,你是从336的方向跑过来的?”

    王勇再次陷入回忆,没多大会儿,说道:“她让我帮她去楼下接了个包裹送上去,送到的时候她正好被客人点了,所以我立马就走了。”

    上次问的时候就没问出包裹来,没想到这次有了收获,我心里一紧,关键的来了。

    我面色凝重的问道:“包裹里什么东西?”

    “我没看。”王勇脱口而出,但在发现我目光愈发冰冷的时候,打了个寒颤,立马补充道:“但我知道不是快递,因为没有签收单,就是一个装礼物的盒子,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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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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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掌大小的一个礼物盒子,又不是快递送来的,那还能是什么?

    我瞪着眼睛,语气冷硬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王勇摇了摇头,指了指杨素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为什么不问这个贱女人,人是她招来的,她一定比我更清楚来路。”

    杨素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恼,看着我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眯着眼睛,目光中透漏出危险的意味,恐吓道:“杨素,栽赃我的事情,也有你的一份,你以为我出来了,这个案子就了结了吗?现在我把你送进去,一个诬告陷害罪你也跑不了。”

    谁知杨素居然毫不畏惧,昂着头针锋相对道:“徐远,你别吓唬我,且不说没有证据,如果我真的进去了,那我也不会再留情面。”

    我嗤笑一声,继续恶狠狠的瞪着她骂道::“情面?你个臭娘们一心希望夜色早点关门,哪里讲了情面?”

    杨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道:“好,那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我出了一点事情,我名下拥有的夜色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会易主。”

    闻言,我眉心紧蹙,一副困惑的模样,只见杨素一脸轻佻的表情,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是希望林少来,或者是你的前女友?又或者凯哥!?”

    听到这三个名字,我紧咬着牙,心头火顿时有燎原之势,脸上瞬间就变得愤怒起来,脸部的肌肉也变得僵硬,瞳孔更是有充血的迹象。

    莲姐本身也只有三十的股份,如果另外三十的股份落到别人手里,公司发展绝对会因为超强的内部阻力而受到限制,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杨素一脸轻嘲的表情,讥讽道:“怎么,又想打我?来啊!有本事你打啊!”

    我捏紧了拳头,呼吸都有些紊乱,一字一顿道:“你这个贱女人!”

    “你以为我不敢抽你?”

    杨素冷笑一声,一副认定我不敢下手的表情:“呵呵……”

    “啪!”一声突兀的耳光声,杨素被抽的傻眼了。

    同时,谁都没料到,动手的居然是刚刚拦住王勇的邱大成!

    我也看愣了,邱大成刚才为什么要拦住王勇,现在又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邱大成看着自己的手掌微微摇头,说道:“杨素,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杨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左脸上的巴掌印又深了一些,还有些红肿,再加上此时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看起来哪里像一个养优处尊的少妇,倒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

    杨素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悲怆的说道:“邱大成……你居然也敢打我?”

    邱大成还是低着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怀旧的味道,说道:“老板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把店长的位置给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因为你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顾大局,只知道计较一些小事,凡事只会耍性子,所以老板宁可让当时刚刚成年的李总接手公司。”

    邱大成每说一句,杨素就好似被揭开了伤疤一样,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他说的这些话,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关于他们老板,唐德雄,这是一个极力避讳的话题,他们自己都很少提起。

    邱大成苦笑了一声道:“是的,我们都知道老板不会回来,但是你居然想让外人介入公司,这应该是老板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吧,以老板现在的身份,他林家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是在给别人带来灾难,也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你自己考虑清楚,林家是你真正的靠山吗?他们凭什么会许你一个外人荣华富贵?”

    杨素沉默了,脸上一副衰败之色,半晌后,深深的看了邱大成一眼,然后低下头对我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我摇摇头道:“小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杨素一张冷漠脸说道:“这批小姐,是从万尊过来的,至于小蝶,我压根没关注。”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杨素嘴角卷起,露出了一丝讥笑:“因为我对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什么可说的!”

    说罢,杨素直接转身而去,消失在电梯那里。

    我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暗骂一句:“还是没有谁能证明小蝶就是藏毒的,光知道她是万尊来的有个屁用!用屁股也能猜到不会是凭空掉下来的,但杨素现在的状态肯定已经是不会说了。”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邱大成,神色颇为复杂,他又默默点上了一支烟,寂寥的吞吐着。

    这个家伙真是古怪,王勇要打杨素,他去拦着,我能理解,毕竟他跟杨素关系不一般。可因为公司,他又敢动手打杨素,难道,那个离开了十年的唐德雄在这些人心里,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

    看杨素最后的反应,明显也是被邱大成说动了,似乎说明唐德雄在杨素心里,地位同样很高。

    当然,也许杨素只是突然醒悟了,不愿意与虎谋皮。

    但哪怕有一丝可能是前者,都让我不禁想到了莲姐……她的心里,也还有这个人的影子吗?

    一想到这,我连一点正事的心思都没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转头看了看大厅,说道:“邱大成,帮我打个报警电话,这些小流氓放在这里很碍眼。”

    邱大成默默的点头,又抬头问道:“那王勇呢?”

    王勇立马接话,哭丧着脸道:“远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惹您了,您就放我一马好吗?”他仿佛已经意识到夜色已经是暴风的中心,想要尽快远离。

    我微眯着眼睛,用危险的目光瞪着他。

    “我错了!我知错了!”王勇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不一会儿,左右脸就肿起来了,还不是一样大。

    我见他已经吓破了胆,得罪了我,又把杨素给得罪了,估摸着也没什么大威胁,再加上邱大成又一副希望我原谅王勇的样子,我也就送个顺水人情了。

    我神色冷峻,摆摆手道:“自己写辞职信吧,明天在例会上给公司员工说清楚。”

    王勇终于停了手,小鸡啄米似得点头,道:“好,那我可以走了吗?”

    “记住,如果再惹到我,哪怕我现在放了你,我也有办法让你进去。”说完最后一句警告的话,我便不再理会王勇的反应,转身直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内心极其的不安,一想到莲姐心里还有别的男人,我难受极了。

    上了五楼,一边朝着莲姐房间走,我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莲姐的电话,刚一拨出去,我才反应过来,莲姐晚上睡觉手机都是关机的。

    但是就在我迟疑的这两秒钟,我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人工提醒。

    三秒钟后,电话居然接通了,现在已经快五点了,莲姐居然还没睡。

    “唔嗯……”

    听到莲姐窝在被子里的呓语之声,有些可爱,有些性感,就像是在咬耳朵一样听的人痒痒的。

    而且,莲姐接电话速度如此之快,明显就是清醒着的,又或者根本就是一直在等待?

    一下子,我又觉得自己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柔声问道:“你怎么现在还没睡?”

    “失眠了。”莲姐温婉的声音传来。

    我心中一喜,道:“你一直在等我?”

    莲姐不答反问:“呵呵,玩的还开心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上一个问题莲姐没有回答,我的心里又是七上八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她房间的门口,说道:“你能把门打开吗?”

    电话里半晌没有声音,我就在门口傻站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动静了,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莲姐穿着一身纯白色丝绸料子的睡裙,裙子很短,白花花的大腿就露在外面,笔直、纤瘦,脸上毫无妆容,眉目却极有神韵,精致的面容,婉约动人。

    “刚刚在梳头发。”莲姐羞赧的笑了一下,把门拉开了一些让我进来。

    我进了房间,看着莲姐关上门,情绪复杂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行动。

    但莲姐却忽然凑上来嗅了嗅,皱着秀眉惊讶的问道:“你身上怎么没有酒气?”

    “我没喝酒当然没有了。”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将莲姐拥在怀里。

    莲姐楞了一下,但随即又很顺从的抱住我,双手扣在我腰间,俯首在我肩膀上。

    莲姐的秀发很香,身子很软,我们两人都穿的单薄,我上身只一件衬衫,几乎能隔着衣物,感受到莲姐上身的柔软娇嫩。

    忽然,莲姐的身体抖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她的体温有些偏低,当即便俯下身将她抱起。

    “你真的没喝酒吗?”莲姐看我把她往房间里抱,脸上不禁红了一下,问道。

    我把莲姐放在她的小床上,然后直接低头把嘴凑了上去,“你闻闻。”

    她还真的再次确认了一遍,用鼻子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还真的没有。”

    接着,她又皱着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喝?因为我没兑现承诺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莲姐却莫名叹了口气,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一脸落寞的表情说道:“你好像有心事,可是你似乎不想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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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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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神色一阵恍惚,难道我表现的如此明显?

    沉默,无从说起。

    莲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说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你就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恩?”我回过神来,奇怪的看着莲姐。

    莲姐用手指了指身体下面的被子,“很冷的,你看看被子在哪?”

    刚刚抱莲姐上去的时候,确实是忘记了盖被子,我忙把膝盖拿下来,帮莲姐把被子盖上。

    莲姐盖住大半个身子,对着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眼神柔和的看着我,嗔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傻了,你有困扰的事情就该说出来,闷在心里对自己也不好,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也能开导一下你。”

    莲姐不断的鼓励我说,我反而愈发不敢说出口,我害怕得到任何一种答案,如果她说心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我会难受。可如果她说没有,那我这么问了岂不是怀疑她对我的感情?

    在恋人之间,这种问题问出来不是让对方伤心,就是让自己伤心,并且会形成芥蒂,且会一直存在。

    “没事,不过我现在也好冷怎么办?”我摇了摇头,打趣的说道。

    莲姐白皙的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红亮,犹豫了一下,羞赧的说道:“那你躺进来吧,把袜子脱了。”说完,她便把被子往上扯了一下,半张脸被蒙住了。

    “裤子要脱吗?”

    “不行。”

    “可是裤子上有点脏啊。”

    “我明天换床单被套。”

    “好吧,那我进来咯?”

    “啊!你怎么还是没穿裤子。”

    “谁说我没穿?内裤也是裤子啊。”

    “你是说……你刚刚问的就是这个?”

    “恩,聪明。”

    “不许得寸进尺,让你躺进来已经是最大尺度了。”

    “嗳,我就是取个暖。”

    “你这样能忍住吗?”

    “我能。”

    三分钟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能忍住,但三分钟后,我发现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莲姐躺着很老实,就那么安静的平躺着,身体也极为放松,仿佛无视掉我的存在。

    我的一只手被莲姐当做枕头不能动,但另一只手,这时已经蠢蠢欲动,并且有作祟的意向。

    我把目标找准,那是一座别致的双Feng山,这山峰极为特殊,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够巍峨,但此时换个姿势,居然还是那般挺拔。

    然而,就在我刚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候,莲姐忽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睡吗?”

    我一愣,压下了心头欲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莲姐莞尔一笑,说道:“因为我有预感你会来找我。”

    我惊诧,“所以你就一直等到现在?”同时,心中也更加感动,愈发坚定了要维护好这段感情的想法。

    莲姐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恩,但我没想到你来找我的时候心情这么糟糕,现在店里发展也进入正轨了,所以,你应该是因为私事吧?”

    我心头一跳,还未开口,莲姐就用手摸着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是因为我吗?”

    我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心脏“砰砰砰”乱跳,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我同样把手抚摸在莲姐脸上,却被她一下子抓住,神色紧张的看着我,问道:“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会有血的味道?”

    莲姐把我的手放在灯光照射下,我也看了下,确实是有一点血迹,心想大概是在一楼打斗时不小心弄到的。

    只不过是手上的一点血迹,莲姐都为我如此紧张,如果说我再有什么疑虑的话,真的是该天打雷劈了。

    “哎。”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也好让莲姐安心,别再多想。

    “今天的聚会,差一点中了别人的招……”我讲述了从聚会开始到我上来发生的一切,但讲到小蝶的时候,我隐瞒了,讲到邱大成跟杨素的谈话,提及到的唐德雄,我也隐瞒了。

    “王勇简直是不思悔改!杨素也是不可理喻,他们现在人在哪?我要下去。”莲姐柳眉倒竖,气恼的哼了一声,从床上做起来了。

    见莲姐成功的被我转移了注意力,我心情轻松了一些,拉着她的胳膊又把她给拽下来,抱在怀里不让她动,“下哪里去呀,我都让王勇明天递辞呈上来了。”

    莲姐说道:“所以你刚刚就是为了这个心烦?”

    “恩,不过见到你心情就好多了。”虽然有撒谎的成分,但属实的居多,在看到莲姐的那一刻我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莲姐娇嗔一句:“油嘴滑舌。”

    见莲姐这幅模样,又是美人在怀,两人身上的衣服又单薄,我立即就心猿意马起来。

    所以,她刚说完,我就用嘴堵上了,薄薄的两片嫩肉被我上下翻动,她的呼吸声也跟着变得紊乱,我右手随意的在莲姐的身上游走。

    虽然,我只敢放在她的后面,但仅仅是那一对柔软圆润的八月十五,也让我颇为满足。

    身体的某处在悄然的发生着奇特的变化。

    莲姐柔软的娇躯忽然一震,然后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便与我分开,用手抵在我的胸膛上说道:“既然没事了,那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莲姐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决。

    “这都五点了……”我欲哭无泪,刚刚才顶到一处柔软,吻也吻到动情,火也被撩起来了,却忽然要求灭火。

    莲姐一手拉住睡裙的裙摆往下压,一边把我的手往一边推,看着我耷拉着脸不乐意,她咬着嘴唇语气软了下来:“我是为了你好,你待会忍不住了怎么办?”

    真是自作孽啊,我无奈的在心里哀叹一声,本着好事多磨的想法,我还是妥协道:“好好好,你睡觉,我去三楼看看。”

    “恩。”莲姐点头满意的答应了一声。

    我从床上下来,又开始把脱了没多久的裤子袜子鞋子全都穿上。

    “我走了,你睡吧。”

    “晚安。”

    离开了莲姐的房间,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下了三楼。

    从安全通道下来,路过前台的时候,发现李诗瑶还趴在等待区那里睡觉,衣服也还是之前的样子搭在身上。

    我淡笑了一下:“一个小时没动过,睡得真老实啊,像只小猪一样。”

    见李诗瑶睡得正香,我也没去打扰,直接去了两个豪包。

    进了777,发现KTV的员工睡得东倒西歪,一个比一个醉得厉害,那几个麦霸则依旧在声嘶力竭的喊叫。

    我捂着耳朵出了包房,转身去了888,进去以后,我发现包房里只有一群保安,洗浴部和后勤部的人一个都没看到,正感到奇怪的时候,邱大成和李祚盛上来了。

    “其他人都回去了?”我回头问道。

    邱大成点了点头说:“洗浴部的刚走,他们上班早赶着回去睡觉,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姐,小蝶也跟着走了。”

    听到小蝶的名字,我心头一跳,刚刚只顾着找莲姐去了,居然忘了正事。

    但既然人已经走了,再去追究有些来不及,只能再寻机会,我指了指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或地上的保安们说道:“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邱大成颇为无语的摇摇头说道:“都喝成死猪了,只能一个个的抬下去了。”

    看样子邱大成上来就是准备抬人下去的,我又问道:“底下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邱大成说:“那帮混混被刘所长带走了,王勇也回去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让邱大成喊卢刚上来帮忙抬人,我跟李祚盛去隔壁包间了。

    KTV的员工没有包住宿,但现在他们都已经睡得太死,我决定把他们弄到四楼的临时住宿去暂睡一晚,至于那几个麦霸,让她们早点回去休息了。

    不过她们倒是主动要求帮忙打扫卫生,所以,我们四个在抬人,那四个服务生在打扫战场垃圾。

    大约二十分钟后,总算整理完毕,我看了一下前台那里的记账,一晚上喝了四十箱啤酒,十瓶红酒,再加上我出的三千块的烤肉钱,一晚上的消费也有小一万了。

    不过,看那几个麦霸服务生临走时都一脸高兴的表情,说明这次聚会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合上账本,把电脑给关了,邱大成和卢刚也下去了,他们俩要顶着看门,直到有人睡醒了给他们轮班。

    “远哥。”李祚盛这么喊我的时候,声音带有一丝独特的乡音,他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普通话交流,只有极少数情况是带着口音说话。

    想着今晚李祚盛以一己之力破局,我心中百感交集,着实觉得当不起这一声哥,坐在收银台里面低着头道:“以后别这样喊了,我真是蠢到家了,要不是你,今天这事又成了灾难。”

    李祚盛假装不悦的瞪了我一眼,一张超年龄的脸上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说啥呢?那几个主要人物,不还是被你给吓破了胆?”

    我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想,齐玉楼这张虎皮不知道还能批多久。

    半晌没听到我说话,李祚盛没话找话的说道:“明天开始,可以练上半身了,你的腿现在差不多及格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想起在一楼打架时,腿部作用着实已经超过了手,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白天就算了吧,一晚上没睡,折腾不了。”

    李祚盛说道:“恩,俺也怪累的,就先下去了。”

    说完,李祚盛转身准备去按电梯,我连忙喊住他,说道:“大盛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李祚盛转过头,脸上闪过一片恍然之色,笑道:“问啥?问你为什么这么牛?我爷爷说过,每个人这一生中都会遇到不同的机缘,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再者,我也看明白了,就这些个自以为厉害的人物,不就是仗着有点人么?之前你不让我动手是怕出事,现在有人保你还怕什么。”

    “就这些小虾米,都不够我捏的。”

    虽然早就知道李祚盛心中自有一片天地,但看着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陡然露出嚣张霸道的气焰时,我还是感觉一阵目眩。

    我心道:“如果一切事情是靠拳头来解决的,想必,大盛哥早就名震四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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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残疾人救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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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李祚盛平日里说话较少,看着样子挺笨拙,但其实心思很细,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极为刁钻。

    其实仔细想想,李祚盛看得比我更加透彻,既然都有了靠山,还那么内敛作甚?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收银台里,目光偶尔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视线下移,看到了还在那趴着睡觉的李诗瑶,与刚才不同,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惧冷的状态,绷得紧紧的,把我的西装都蒙在脑袋上了。

    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李诗瑶的肩膀,道:“再这么睡下去,你明晚就要挂着吊瓶来上班了。”

    “恩?”李诗瑶睁开了眼,却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看了看她迷惘的眼神,显然还没睡醒,开口道:“睡觉的话,去四楼睡吧,临时住宿的房间还有很多空的。”

    李诗瑶偏着头看了一眼窗外,连连摇头道:“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我皱眉道:“你睡到一半又回去?在四楼睡不是一样么?”

    李诗瑶站起身来,把我的西装抱在手里,迷糊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子坚定的味道,说道:“我要回去。”

    我无奈的撇撇嘴,道:“那好吧,路上小心点。”

    李诗瑶浅笑嫣然的望着我,将衣服理顺了才递给我,说道:“谢谢徐经理,你的衣服。”

    我刚穿上衣服,李诗瑶迷迷糊糊的从台阶上下来,结果一下子踏空了,人猛地往前栽了一下,幸好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她接住了。

    “你这样也能回去?”既然是接,姿势自然是有些暧昧,不过我也没多想,而李诗瑶似乎还没清醒,更加是没感觉到这些无意识的肢体接触。

    李诗瑶摇摇头,为刚才的事情抱歉的笑了一下,道:“没事的,大不了我去打车。”

    我摇了摇头,搀着李诗瑶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李诗瑶与我擦肩而过,用手指轻按头部,一边摇摇欲坠的晃悠着身体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按下电梯陪她一起走进去。

    李诗瑶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有些惊讶的说道:“徐经理你这是……”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看着你上车,这个时间计程车不多。”

    “哦。”李诗瑶一脸发懵的应了一声,依靠在电梯角落。

    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放着四楼的床不睡,非得回家,据说李诗瑶是外地人,应该也是租的房子,有什么理由是非回去不可的吗?

    想了一阵,我又在心里摇了摇头,笑道,也许这个女孩只是觉得睡在这里不安全?

    我们出了夜色,站在马路边上等车,夜色门口的车道很宽,白天车流量也很多,但现在时间不过是六点,除了看到几辆公交车之外,就只有私家车在路上跑。

    李诗瑶在等车的时候,脑袋时不时的往我肩上靠,一接触到,她自己就很害羞的躲开,还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太困了。”

    我表示没事,“我看你是从来没喝酒,还没醒吧。”

    “恩,而且还是兑了红酒的,我现在感觉头晕晕的。”李诗瑶微微颔首。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出租车,秋天的晨风有些凉意,李诗瑶抱着肩膀,声音发抖,“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车。”

    虽然如此,但李诗瑶还是表现出一副必须要回家的样子,我偏着头问道:“你住哪?公交车不能到?”

    李诗瑶摇了摇头,坦然的说道:“我住的地方有些偏僻,没有公交车。”

    “你平时都怎么上下班的,打车?”说完,我自己都摇了摇头,李诗瑶的打扮很素,看起来就是个很节俭的女孩,而且收银的工资也不高,又怎么会每天上下班打车。

    果然,李诗瑶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自信,说道:“我一般都是靠步行。”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现在都提倡节能环保了。”

    我没拆穿李诗瑶的小心思,目光眺望到远处,发现了在广场旁边有那种可租赁的公共自行车,心里有了主意,回头对李诗瑶交代了一句:“你在这等会儿。”

    说完,李诗瑶还在发愣,我已经朝着旁边一家24H营业的超市去了,租自行车必须要办卡,我们Z市一般这种24H的超市都会提供办卡服务,不需要证件,交二百块钱就能办。

    进了超市,从钱夹里抽出两张钞票,扔在收银台上,

    “办一张自行车卡。”

    收银员收了钱很快就把卡给我了,我拿着卡出了超市,就直接去旁边的站点提车,挑了一辆带后座的,我开始往回骑。

    我把车骑到了李诗瑶面前,她惊诧的望着我,“徐经理,你……”

    没等她说完,我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后座,对她说道:“上来吧。”

    “哦……”李诗瑶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但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虽然她穿的是长裤,但依然是标准的淑女坐。

    “你住的地方往那边走?”

    “这边……”

    按照李诗瑶给的方向,我踩着自行车前行。

    路上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车后座晃动了一下,扭头一看,发现李诗瑶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显然,刚刚的晃动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捏住刹车停了下来,开始脱外套,李诗瑶双脚撑在地上,一直盯着我看,直到我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感激的冲我笑了笑,却摇了摇头道:“衣服你穿上吧,前面会很冷的。”

    “不用了,我踩自行车会冒汗。”我还是坚持,眼中的神色露出一份坚定,李诗瑶执拗不过,接过衣服,笑道:“谢谢徐经理。”

    “谢什么,你不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大厅睡着了,就是你给我盖的衣服?”我一边踩动自行车,一边回忆着说道。

    李诗瑶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道:“你还记得呢?那时候,你还不是经理。”

    对于被提起的落魄过去,我并不介意,反而哈哈大笑道:“对,我那时候说自己在思考如何让生意变好,你不相信,我还跟你打赌,说我一定能让公司的生意好起来。”

    李诗瑶说道:“恩,是我小瞧徐大经理了,请见谅。”

    紧接着,李诗瑶立马说道:“前面会有一个下坡。”

    这句话直接打断了前面的话题,并且我感觉到一只手在我腰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反应还算快,意识到她一定是担心下坡的时候坐不稳,打算找个一个支撑点。

    我平静的说道:“那你抱着我吧,免得掉下去了。”

    李诗瑶犹豫了一下,声音像是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哦……”随后,动作很轻的把手环在我腰上。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很尴尬。

    我虽然没别的什么心思,但又没想到什么可聊的话题,毕竟,眼下这种气氛,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跟平时不太一样,所以我选择不说话。

    而李诗瑶不知是因为害羞,又或者其他原因,也很沉默,只是慢慢的手上的紧张程度变小了,我腰上的肉终于不那么疼。

    大约十分钟后,我按照李诗瑶的语音指示,在穿过了无数个弯曲的小巷之后,在一间四方院子门口停下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普遍是以平房为标准建造的屋子,最高的也就三层楼,周围还有一些树木,不远处还有一片田地,如果不是因为道路铺了水泥,这里简直就是十年前的一副乡村景象。

    “你怎么租这么一个地方?这是城中村吧,我都没来过。”虽然觉得有些不礼貌,但我仍然觉得这个地方太过于落后,现在老城区也有那种单间出租的房子只要三五百一个月,这个地方又远又老,如果不是本地人等着拆迁,恐怕是没有人愿意住在这。

    “这是,一个私人搭建的残疾人救助院。”李诗瑶紧抿着泛白的嘴唇,低垂着眼帘说道:“我有一个弟弟,他眼睛……看不见,刚来Z市的时候手里也没钱租房,还好有这么个地方。”

    说完,李诗瑶抬起眼来,她抬头的一瞬间,眼神无比的柔弱,令人疼惜,但很快就被她一贯的平静代替。

    “对不起。”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李诗瑶不愿意在夜色的临时住宿将就一晚,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她有一个盲人弟弟,她每天都会回来,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弟弟吧。

    “没关系。”李诗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徐经理,进去喝杯热水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方便吗?”我知道一般身体有缺陷的人,在性格上也许会出现一些小问题,很难接纳陌生人。

    李诗瑶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什么不方便。

    把自行车就放在院子门口,我跟着李诗瑶进了这间没有挂任何标牌的“残疾人救助院”。

    铁栅栏门上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这院子里左右两栋房子,只有三层楼高,但是面积很大,每层楼十户,这样算起来,这间院子里住了不少人。

    我心里正在想安全问题,刚一进去,院子右边的铁笼子里就传来狗吠之声,一只黄毛的大狗在狂吠,看着有些凶恶,但被李诗瑶叫了一声“大黄”之后,那只黄毛的大狗就不叫了。

    我还发现,在院子对面的那扇门那里,同样也有一个铁笼子,想必是弄这个残疾人救助院的家伙,故意养了两条狗替他们看门。

    “你和你弟弟住在楼上么?”见李诗瑶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我好奇的问道。

    “恩,一楼住的多半是行动不便的,我弟弟只是眼睛看不见。”

    李诗瑶一解释,我就听明白了,点点头没再做声,只觉得这个救助院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还是挺有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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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李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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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二十岁女孩,花季的年龄,在没钱的时候带着一个盲人弟弟流落他乡,是何等窘困的境地,再一想到她的选择,在一个浑浊世界里宛如一股清流,实在难能可贵。

    李诗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我跟着走了进去。

    白色灯光洒落在这间不足五十平米的房屋里,照亮了屋子里的景象。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间屋子空间虽然不大,但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有,虽然都是缩小版的,但也看得出办这个残疾人救助院的人是用了心的,卧室是占用面积最大的,应该是成立之初就算好了有一个陪护的人。

    “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李诗瑶很客气的让我坐在一张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沙发上,我淡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时,卧室那边出现了一个男孩子,他拉开了中间的帘子,翻身起来坐在床边,男孩约莫十八岁的年纪,灯光下他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眉清目秀,比之现在流行的韩流明星也不逊色多少。

    “姐,谁来了?是张伯伯吗?”男孩一张口,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我是什么张伯伯的,只不过碍于面子这么问了一句。

    我心里笑了一下,这男孩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李诗瑶闻言,也顾不得倒水,朝着那个男孩走去,“小羽,你醒了啊?”

    男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打破砂锅问到底道:“恩,听到大黄叫我就醒了,是张伯伯吗?”

    “不是。”李诗瑶对她弟弟自然更加了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用歉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说道:“是一个哥哥。”

    男孩在李诗瑶的牵引下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面积本就不宽阔的原因,整间屋子除了卫生间以外都没有墙面阻挡,我可以看到男孩想要坚持自己走出来,但方向感不是很好,只能靠李诗瑶牵引。

    出来后,男孩看着门口的方向,对我说道:“先生怎么称呼?”

    男孩言语之中,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神情冷漠,有些孤傲,听其口音,比李诗瑶的京味更重。

    本来我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一想他的情况,我也没计较。

    反倒是李诗瑶急了,拉着男孩的手说道:“小羽,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叫哥哥就好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叫我名字就可以,我叫徐远,你好。”说着,我走到男孩面前,伸出了手。

    “徐先生你好,我叫李鸿羽。”李鸿羽礼貌的跟我握了一下手,接着,态度一变,表情凝重的问道:“我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上班吧,你是送她回来的?”

    “恩。”

    “这么说你也是那个夜总会的员工?”

    “是的。”

    “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废人,我姐带着我这么个累赘压力很大,你又只是个打工的,两难相加,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希望徐先生不要纠缠我姐姐。”

    “小羽,你在说些什么呀!”李诗瑶又羞又恼,可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又无计可施,只能望着我说好话。

    “徐经理,你不要介意,小羽还是个孩子。”

    李诗瑶话音刚落,李鸿羽便惊讶的叫了一声:“经理?”

    随后,李鸿羽脸上再次挂上傲慢的表情,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那又怎样?请你出去。”

    我眉心紧蹙,李鸿羽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这个脾气也让人难以接受,李诗瑶见我脸上表情不善,又惊又怕的站在我面前鞠躬道歉,生怕我因此找她弟弟麻烦一样。

    “徐经理,对不起,小羽不懂事,我代替他向你道歉了。”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再次看了李鸿羽一眼,还是一张臭脸,顿时觉得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转身而去。

    “徐……”李诗瑶张嘴似是要挽留,但接下来的话都没说了,似乎还听到了姐弟俩争论的话语,但我已经缓步下了楼。

    刚下楼,院门口的大黄狗就开始狂吠了,为了不影响这里住户的休息,我决定快些离去。

    但谁知刚迈出脚步,楼上就传来脚步声,不用说,一定是李诗瑶了。

    李诗瑶快步跑了下来,在我面前停下,扶着额还一脸晕乎的模样,但眼中却有些着急的情绪闪过,“徐经理,灯……灯坏掉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说完,李诗瑶自己都羞赧的低下了头,两手紧紧抓住身上的小马甲,我半晌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李诗瑶便抬起头用祈盼的眼神看着我,一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荡起了涟漪。

    “小羽只是担心我,他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徐大经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我撇撇嘴道:“徐大经理不好听。”

    “那叫什么好。”李诗瑶犯楞了。

    我嘴上掀起一抹笑意,“你刚刚怎么给小羽介绍我的?”

    李诗瑶微微一怔,苍白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霞红,隐匿在黑漆漆的眸子里,垂下头捏着衣角,声音细不可闻的轻唤了一声:“哥哥……”

    “既然都叫我哥哥了,当哥哥的肯定要包容一些。”我伸手揉了揉李诗瑶的脑袋,她的头埋得更低了,用鼻音重重的“恩”了一声。

    我又问道:“你们家灯泡是真坏了?”

    李诗瑶抬起头来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当然是真的。”

    我笑了笑,“你们之前灯坏了都是谁弄?”

    “是张伯找人弄,不过现在太早了,张伯还在休息。”李诗瑶提起张伯的时候表现得很尊重,眼神之中满是感激。

    我见到李诗瑶的表现,有些好奇的问道:“刚刚听到你弟弟也提到了张伯,他对你们姐弟俩应该很关照。”

    李诗瑶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不是,应该说对院子里的人都很好,因为张伯就是出钱办这个救助院的人,他人很好的,只可惜就是双腿断了,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哎。”

    我点点头,心中也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张伯多了许多好感,这个社会像这种人不多了,更何况他自己本身都是个残疾人,生活也一定不容易。

    李诗瑶感叹道:“我们刚来Z市的时候没钱,还是张伯接济的,后来工作也是张伯替我安排的。”

    前半句还没觉得有什么,后半句听完我不自觉就皱起眉头来了,“张伯为什么要安排你去夜色当收银?他怎么知道夜色的?而且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工作啊。”

    李诗瑶脸上露出浅笑,眯着笑眼说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挺好的,白天可以在家照顾弟弟,工作也不累。”

    “你……算了,先上楼吧。”我欲言又止,本来打算再问一下张伯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有机会亲自见一见这个奇人。

    这个院子虽然看着老旧,但是真个盘下来也要不少钱,没个几百万还真办不到,一个残疾人把几百万花在援助其他残疾人身上,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居然还知道夜色,我就更加好奇他之前是干什么的了。

    上了楼,再一次回到这间屋子,刚才还是满堂的亮光,现在却是漆黑一片,我跟李诗瑶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刚刚你出门以后,灯一下子就熄了,是灯芯坏了吗?家里应该还有备用的灯泡。”李诗瑶说完,举着手机去卧室里的柜子里翻找。

    我把灯打在沙发上,发现了坐在上面的李鸿羽,他应该是知道我回来了,也知道我的目的,但就是沉着脸不说话,也不跟我打招呼。

    我也没搭理他,打算装完灯泡就走,这家伙跟个刺猬一样。

    从李诗瑶手里接过灯泡,我说:“我先换上去试试,要是不行就得找其他的原因。”

    李诗瑶点点头,又替我搬了一条长板凳过来垫脚,我站在板凳上面刚好够得着。

    取下原先的灯泡,然后将新的装上去,屋子立马就亮了起来,我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刚才强光照射下眼睛有些花了。

    李诗瑶欣喜的说道:“亮了。”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沙发上的李鸿羽。

    “小羽,快谢谢徐远哥哥。”

    李鸿羽不屑的撇撇嘴,一副高冷做派,“不过是换个灯泡而已,姐,你干嘛连哥哥都叫上了。”

    李诗瑶咬着牙一阵难为情的望着我。

    我从凳子上跳下来,嗤笑道:“还真是人小脾气大,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对你姐有什么想法,你姐姐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李鸿羽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喝道:“你想干什么?”

    “小羽,你!”李诗瑶对李鸿羽的态度为之气结,朝着他走去,却被我一手拉住,我冲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诗瑶在一旁不解的看着我,我对李鸿羽说道:“你不是自以为很聪明吗?分析一下我想干什么呗。”

    话音一落,李诗瑶脸蛋儿一红,仿佛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而李鸿羽脸上也红了,只不过他是气的。

    我调侃的笑了下,继续说道:“我提醒你一下,我身高一米八,打同样身材的三四个不在话下。”

    我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现在这间屋子就他们两个人,李鸿羽看不见且不说,他长得很清瘦,身高也一米七多一点,我一脚就能收拾了,至于李诗瑶,一介女流,更加没有反抗能力。

    这话一说,李鸿羽拳头捏的紧紧地,呈现出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

    “而且你姐工作的那个场子现在是我罩的,明面上我是经理,所有人都归我管,地底下谈我是话事人,牛鬼蛇神都不敢招惹。”我继续加大力度,对李鸿羽这样自命不凡的男孩来讲,要么让他畏惧,要么让他佩服,初次见面佩服是不可能的,我纯粹是吓唬吓唬他。

    李鸿羽的脸庞微微有些发抖,眉宇间的孤傲也逐渐褪去,小男孩终究还是有些担忧起来。

    李诗瑶适时的开口道:“小羽,他说的是真的。”

    李诗瑶亲口承认,李鸿羽已经彻底相信我具备一定的能力,脸上还有一丝倔强,但已经松了口。

    “徐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姐,要我道歉或者怎么样都行。”

    虽然是道歉,但言语之中,依然表明了对我的不信任。

    我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道:“哎,小家伙,还不明白?我压根没打算把你姐怎么样,你防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以为你姐很笨吗?我要真是心怀不轨,她会把我领这里来?”

    我一边说,一边抓着李诗瑶的手,这纯粹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前面为了不让她过去我就拉着,但当我说完以后,再回味一下刚才所说的话和动作,不免有些尴尬。

    悄悄的松开,李诗瑶羞红着脸走到李鸿羽旁边,“小羽,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大哥哥,他就像张伯一样不会伤害我的,知道吗?”

    “对不起。”李鸿羽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跟我诚恳的道歉。

    李诗瑶开心的望着我笑,我也笑了下,目光转到李鸿羽身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改天有空过来找你小子好好聊聊,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李诗瑶眨巴着大眼睛,樱桃小口微微张合:“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补一下睡眠吧,以后别再喝酒了。”

    “恩,谢谢。”

    临走的时候,我还看到了李鸿羽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是接收不了我居然不是李诗瑶的追求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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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袁珊珊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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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偶尔我会去那家“残疾人救助院”看看李鸿羽,这个小男孩确实很机灵,自从解开误会以后,跟我的关系也变得近了,聊天之中我就发现,如果说李诗瑶的心智异于常人,那么李鸿羽则更甚。

    上帝给他打开了一扇门的同时,也顺手关上了一扇窗,他的眼睛被医院诊断彻底的恢复不了视力,这很遗憾。同时还有一件事一直悬在心头,几次去救助院,都没见到他们口中的张伯,我的好奇心也一直没得到满足。

    当然,这些都是私事,在工作上,夜色的生意也稳步上升,资料卡加制服诱惑再加上一点小套餐,已经足够拴住一些熟客,口碑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王勇那晚过后,第二天例会的时候当众辞职,后来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因为Z市的夜场里再也没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后勤主管的位置暂时由邱大成担任着,保安队长的位置他主动让给了李祚盛。

    王勇一走,杨素也消停了,也可能是那晚被邱大成给骂开窍了,因为她现在很在乎直观的收入问题,时不时的还会下来询问一下营业情况以及小姐的出台情况。

    看起来,当真是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我刚睡醒,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我怔住了,因为这个号码我记得,是袁珊珊的,她还是用的老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按下了接通键,袁珊珊俏皮之中略带一丝妩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我确实很惊讶,自己早就换了号码,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联系到我,不过我们彼此已经形同陌路,不,确切的说,我们在商场上是对手,自然没那么多旧情去叙。

    我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袁珊珊对我的态度似乎早在意料之中,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晚上有空吗?”

    “我们现在也是同行了,这个行业晚上是捡钱的时候,你不知道吗?”

    袁珊珊嗤笑一声:“又不是你接客,你在不在的有什么关系?”

    接着她又说道:“既然晚上没空的话,现在呢?”

    “什么事直说吧,如果是像上次那样找我耍酒疯就不必了,我没那个功夫。”我语气不快的说道。

    袁珊珊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次我不去找你了,请你来万尊玩玩。”

    我撇撇嘴道:“没兴趣。”

    “害怕对比出伤害来了?”袁珊珊开始用激将法了。

    见我没反应,袁珊珊又开始利诱,“上次你来了只到过一楼,恐怕还不知道九层楼的万尊是怎样的吧?你来的话我就带你去玩玩。”

    这么一说,我确实想去看看,虽然夜色在正轨上开着,但比起万尊来,就好像一个是从起点开始跑,一个是在半途中开始,夜色想要赶超万尊,还有一段距离去追赶。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对电话里说道:“好,待会见。”

    袁珊珊得到答案后满意的笑了起来:“还有你们的李总,如果想来的话一并带上,我就不另外通知了。”

    说完,袁珊珊果断的挂了电话。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袁珊珊这个时候突然叫我去万尊,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袁珊珊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林高峰的意思?

    “不管了,去看看再说。”

    这些日子除了正常的工作以外,每天早上的锻炼也没落下,跑步依旧,外加上身锻炼,最后还额外有一项对抗,就我这两下子跟李祚盛对抗?我也就只剩下抗了。

    跟着李祚盛练了这么久,别的不敢说,抗打能力和跑步的速度还是比一般人强很多的,遇到特殊情况自保是没问题。

    打定主意,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一去一回差不多是够了。

    所以,我就没特意去跟莲姐打招呼,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在门口拦了辆的士就出发了。

    到万尊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给袁珊珊打了个电话,她说马上下来,让我先在一楼等一会儿。

    客随主便,到了别人的地盘当然只能听别人的。

    入口那里,门口摆着八只花篮,艳丽的花朵被裹得十分精美,踏上红地毯往里走,两旁是婀娜多姿的礼仪小姐,身穿素色绣花旗袍,头发都如瀑布般披在脑后,整整齐齐很是养眼。

    夜色也有安排礼仪小姐,但跟这些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她们无论是长相,身材,气质,都是优质的,放在各个高校,必然也是清纯校花的级别。

    而且她们还基本都是清纯这一款,虽然说看久了有些乏味,但仅仅只是放在门口来说,很能吸引人。

    先是齐声跟我问好,待我走到最末尾的时候,旁边便出来一位礼仪小姐跟着我。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说,这里一到三楼不需要会员卡,四到六楼需要出示会员卡。”这礼仪小姐穿着高跟鞋比我矮不了多少,看年纪应该二十岁出头,声音也很甜美,在眼睛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着楚楚可人。

    我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在等你们经理。”

    一楼我之前来过,偌大的空间,中间那个圆形舞台还在,只不过现在看过去空荡荡的,只有两旁过道人来人往。

    我一眼扫到了旁边的甜点桌,感觉腹中空荡荡的,因为每天运动量很大,所以吃的也很多,脚步下意识的就往那里走了过去。

    后面的礼仪小姐还跟着,语气中有些惊奇的说:“您认识我们经理?”

    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暗自好笑的说道:“怎么,看着不像?”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礼仪小姐还跟着我,我已经走到放着点心的餐台揭开上面罩子,拿起一块马卡龙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马卡龙实在太甜,入口的一瞬间我就跟吃了一勺糖一样,但慢慢回味却有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味,倒也不至于太难接受。

    但这个东西说通俗点也就是高档的夹心饼干,很没劲,我又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蛋糕,走过去用叉子插住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刚咬下一口,回头一看,发现那个礼仪小姐正看着我,表情有些为难。

    我一边吞食着蛋糕,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礼仪小姐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先生您好,这边是会员免费享用的,您还没有出示会员卡呢……”

    我一愣,眼角的余光果然看到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会员享用,“哦,这样啊,那我不吃了。”说话的功夫,我又吃了一口,把剩下那一半放了回去。

    礼仪小姐不乐意了,白净的小脸上涌上一丝气愤,但又不敢发作,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你都吃一半了。”

    半天也不见袁珊珊下来,我闲的无聊,就故意逗逗这个女孩,摊摊手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那怎么办?”

    “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急了,就像是一只涨红了脸的小白兔,正在跟灰太狼斗狠。

    “当然是故意吃的,我看到了上面的标示。”我继续保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用手指了指那边立着的牌子。

    见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小姑娘以为我有会员卡,脸上怒意消退,无奈一笑:“那你为什么不肯出示会员证明呢?”

    我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道这小姑娘八成是刚出社会没多久,还很嫩啊。我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没有啊。”

    小姑娘刚刚才变得温和的表情立马又变,皱着眉气恼的道:“你就是来闹事的吧?”

    我淡然一笑,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说了我是来找你们经理的,怎么能叫闹事呢?”

    小姑娘一副“我们经理怎么可能会认识你”的表情看着我,明显是不信。

    我也不跟她计较,把话题转移了,“对了,你刚才说四楼以上要会员卡,也能去七楼吗?”

    “七楼以上都是周主管亲自负责接待的。”看她的样子,大概也没去过七楼,这让我对万尊的设计更加感兴趣了,万尊的小卡片上也没有写七楼的内容,搞得十分神秘。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小姑娘用狐疑的目光瞪着我,娇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认识我们经理,我看你就是来混吃的,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我嗤笑一声:“周主管?你说的该不会是周良吧?”

    小姑娘惊讶的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你竟然认识周主管!”

    小姑娘如此吃惊,看样子周良在万尊地位还不低,一想也是,周良自家本来就有些底子,现在给林高峰当狗腿子,地位也着实比外人要高。

    我眼珠子转了转,不苟言笑的说道:“不过我跟他不熟。”

    “我现在就去叫保安……”小姑娘为之气结,旗袍绣花下的鼓囊囊上下起伏着,又气又恼的瞪着那双杏目,说完立马就转身而去。

    正在这时,从她后面,款款走来了一位女子,一身秋冬时尚翻领中长款的红色毛呢外套,里头套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一双纤瘦的长腿上穿着一条韩版的紧身裤,正是袁珊珊。

    小姑娘傻眼了,完全没想到她们经理真的是冲我来的,回头看着我,一双眸子里尽是不可思议。

    袁珊珊站在离我三米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她一脸的春风得意,却在与我对视的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久等了。”

    袁珊珊的目光之中,不停地闪烁着难言的情绪。

    我觉得很别扭,因为这不该是袁珊珊对我的态度,她应该跟我炫耀她过得怎么怎么好才对,就跟她刚走来的那副表情一样高傲才对,可现在的眼神,跟那晚去夜色找我买醉一样,有着言语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十分复杂。

    所以,我索性把目光转到那个礼仪小姐脸上,冲她挑眉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对,对不起先生……”

    小姑娘脸上羞臊不已,但更多的还是害怕,因为袁珊珊正冷冷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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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耻的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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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我的客人不敬?”袁珊珊面色冷漠,侧着头看向那个吓坏了的礼仪小姐,一副训斥女仆的口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压。

    “半个小时以前我有没有让人通知过,我会有一个客人到来。”

    袁珊珊这话一说,那小姑娘立马如同被定住了一样,接着,面色忽的一下惨白,哆哆嗦嗦的说道:“对不起经理,我忘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袁珊珊冷面无情的说道:“你现在还是试用期吧?今晚下班以后就去财务那结算工资吧。”

    这么严重?我心里吃了一惊,对袁珊珊这种暴戾的管理方式有些不喜。

    小姑娘面如死灰,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得。

    这个小姑娘哭得也太伤心了,我内心难免有一丝愧疚,要是不逗她可能就没这事。

    我看着袁珊珊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没这个必要吧,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

    小姑娘擦了一下眼泪,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袁珊珊。

    袁珊珊冷笑一声:“你看上她了?”

    小姑娘娇躯一颤,缓缓的低下头,我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袁珊珊假惺惺的笑了一下,说道:“本来还想卖你个人情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听我的了,下去吧,刚才说的不变。”

    最后一句话,是对礼仪小姐说的。

    我用带着歉意的眼神望向因我而失去工作的小姑娘,她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匆匆的离去。

    感受到袁珊珊的目光,我不悦的皱起了眉,将目光转了过去,针锋相对的直视着她,冷哼道:“你这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

    礼仪小姐走后,袁珊珊看我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起来,颐指气使的说道:“我是这里的经理,开除一个员工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我确实很看不惯你为她说话。”袁珊珊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把自己代入到了从前,还是我女朋友的那个时期一样,不仅有醋味,还有一阵火药味。

    我用十分厌烦的语气说道:“我为谁说话你管得着吗?”

    袁珊珊眼中闪出一抹浓浓的失落,随后坚定起来,身上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我是管不着你,但是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管。”

    “神经病。”我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嘴上说道:“能不能不聊这些没营养的,你大老远让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些?”

    袁珊珊快步走上前来,逼视着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说话。”

    我心烦意乱的喝道:“袁珊珊,能说正事吗?要不愿意带我去参观你们万尊,我这就走。”

    我已经有些后悔来这里了,只感觉袁珊珊是在戏弄我,才编了个幌子把我骗过来。

    袁珊珊面色一滞,胸口起伏不定,白色的紧身打底衫正在膨胀着。她闭上了眼睛,眉心聚拢在一起,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随后慢慢睁开眼,眼神十分纠结,咬着嘴唇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待会别后悔!”

    “莫名其妙。”我暗自摇了摇头,这女人变得越来越看不懂了,一会儿莫名的吃醋,也不知道吃哪门子醋。一会儿看起来又好像为我担忧,但说起来,邀请我来的不就是她?

    这么反反复复,我真的怀疑她脑子有问题。况且当初计划要把我送进监狱那件事的,周良就说幕后人是袁珊珊,万尊开业那天更是意图羞辱我,她现在又一副全然不记得的样子,实在是很反常。

    袁珊珊亲自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穿过中间的舞台,抵达电梯口。

    按下电梯,袁珊珊转过头来,说道:“既然是参观,那就从二楼开始吧。”

    我撇撇嘴,摇头说道:“太麻烦了,我就好奇你们万尊的七八九楼是什么,至于前面的,我没什么兴趣。”

    袁珊珊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幽幽的传来:“你不就是想看看万尊的经营模式么?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也得把这山了解透吧?”

    这话一说,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袁珊珊的动机,恰好袁珊珊转过头来,道:“看着我干什么。”

    我心神恍惚的摇了摇头:“没什么,那就从二楼开始吧。”

    袁珊珊嘴巴蠕动了一下:“恩,仔细看。”

    仔细看?我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电梯下来了,电梯门一打开,袁珊珊的语气变得冷漠,神色也飞扬跋扈,十分冷艳,“我说不怕你看,反正夜色也没这个资本做到万尊这么大。”

    电梯里先是走出来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做派,接着是四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穿金戴银,拎的都是LV包包,一身行头下来够一辆小车了。

    电梯里出来的客人都纷纷对袁珊珊点头示意,袁珊珊也一一回敬,让他们下次再来。

    进了电梯,我才回答袁珊珊刚才的话,冷哼道:“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我都能从一个下岗职工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袁珊珊按下了二楼,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我:“你感到很满意了么?”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袁珊珊低着头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把头发一甩,眼神惘然的看着我,“说的对,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贪念是永远没法满足的。”

    我被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吓到了,心头一跳,指着电梯外说道:“到了。”

    被我一提醒,袁珊珊也意识到了,用双手捧住脸,一秒过后又拿开,脸上再没有不该出现的情绪。

    高傲,冷艳,地位尊贵,这才是她现在该有的形象。

    恢复正常的袁珊珊带着我参观二楼,万尊的二楼是酒吧,一踏进来,便能看到中间有一个圆形舞台,上面有一支乐队正在使劲的嗨,虽然这会儿没有什么客人,但他们制造出来的声音依然十分富有激情。

    我对音乐略懂一些,所以一看他们的配置便知道这支乐队应该是玩朋克,因为有两个贝斯,一个键盘,再加上一个鼓手。

    我又观察了一下酒吧的布局,到处设有不同特征的卡座,比如最普通的茶楼那种两排沙发对着的,还有酒吧里常见的那种圆桌,旁边几个凳子等等。

    除此之外,空间和一楼一脉相承,打通了墙壁,整体空间完全能够搞一个八百人的LIVEHOUSE了。

    但前提是有八百人愿意听这个不出名的小乐队演唱,由于乐队的声音有些大,再加上酒吧的背景音乐是环绕音效,所以我不得不大声对袁珊珊喊道:“这种类型的酒吧,你们能盈利?”

    袁珊珊摇摇头道:“不指望酒吧盈利。”

    随后,我们又围着整个酒吧转了一圈,心中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酒吧没任何意义,跟外面的酒吧相比,也没有任何特点。

    暗自感慨了一声万尊财大气粗,我们朝着三楼去了。

    进入电梯的时候,我发现袁珊珊似乎有话跟我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电梯再一次打开,到了三楼,开门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门口两侧,各站两排穿着情趣制服的女人,一共四套制服,分为四列。

    左数一列全是女警制服,第二列是护士套装,第三列是办公室OL套装,第四列是女仆装。

    这他妈,跟夜色一样啊,什么时候的事情?虽然这东西算不上什么秘密,但夜色正是靠这个生意才好起来的,万尊如今阵仗更大,完全是要抢食了。

    我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看了袁珊珊一眼,她抿了一下唇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跟着走了出去,袁珊珊一挥手,跟一个领班模样的人吩咐了几句,那领班满脸堆笑的望着我,走过来恭敬的一伸手,道:“先生,这边请。”

    我看了一眼袁珊珊,她抱着熊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服务生帮她端了杯咖啡过去,正细细的品着压根没理我。

    既然袁珊珊不打算解释,显然是打算让我自己去看了,我看向那领班,“去哪?”

    那领班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当然是先挑姑娘了,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说道:“哦,怎么挑?这不是都站在这里吗?”

    “这看不出详细,我带您去房间里,用大屏幕给您看。”领班眉飞色舞的说道。

    大屏幕?我有些疑惑,但嘴上应了一声,跟着这个领班走了。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间没有房间号的屋子,一进去,就看到墙面上挂着一块超大的彩屏,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有一张张性感照片滚动播放,直到那个领班拿了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才停下来。

    画面定格在一个编号列表上,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缩放图,点开任意一个,赫然就是该编号的公主详细资料,不仅资料详细,更是有各种姿势、部位、制服的照片可以观看。

    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

    这不就是我最开始设想的资料卡完整版吗?简直就是按照我的预想做出来的!可是,还没等我实施,就已经被万尊先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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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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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的制服套装,夜色资本少,最多也就安排两队公主,万尊四队。

    一样的为了满足客户心理预期所弄的资料卡,夜色资本少,只能把资料照片录入到平板里,万尊直接花钱砸出了一个更高端大气的。

    这里面要是没有鬼,谁信?

    我阴沉着脸从挑选公主的房间走出来,按下了电梯,沙发上的袁珊珊在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她的咖啡,似乎都没动过。

    进入电梯,我还一直在压抑心头的怒火,直到电梯门关上,袁珊珊背对着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很不希望你来,但,没办法。”

    我忍无可忍,心中怒火中烧,冲袁珊珊吼道:“别假惺惺的,不希望我来,邀请我的人是谁?”

    袁珊珊被我堵的无话可说,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的说道:“好,你尽管冲我发火,但是,去了九楼见到林高峰以后千万不要这样。”

    我吼完以后自己也后悔了,袁珊珊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充其量算是敌人,我对敌人发怒,除了显得自己像个失败者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袁珊珊说的话,什么尽管对她发火,不要对林高峰发火,我压根就没听进去。

    我还是恨,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你敢说KTV的经营不是照搬的夜色?”

    “这是生意场,你能不能把你的脾气改一改?”袁珊珊转过头来,眼眸深处闪烁不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立马转过头去,老气横秋的劝诫一句。

    我没再说话,心中即使郁闷,憋屈,但袁珊珊一句话提醒了我,这是生意场。

    生意场,敌手之间,毫无情面可言,莫说是抄袭经营方式,即便是再恶劣的事情,也可能会发生。

    冷静下来以后,我也想明白了,这次来万尊,就已经是进入了林家布置好的局。

    很快,电梯已是到了四楼,四楼是综合型的SPA养生会所,引进的高端设备,先进的模式,以及技术老练的按摩师。

    其中,主要分类又分为日式SPA和韩式SPA两种,再往其下,还有各种细小分类,如按摩、推拿。

    同时,走完一圈之后发现,这里的男女技师人数平均,并且身材皮肤都是姣好的,男性多半肌肉线条分明,脸即使不帅也因为硬朗的轮廓加了不少分。

    至于女性,样貌虽都是中等,但皮肤真的是跟刚出水的嫩豆腐一样,吹弹可破,白得连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楚,而被抹胸兜住的圆润,也是波涛汹涌,最为重要的,还是各个都拥有一对翘臀,那一双腿看着颇有力量,这种女人上了床,一般男人都受不了。

    上了五楼,我才有些明白四楼的技师为什么是这样,因为五楼是健身房,空间大,设备齐全,有十几名专业的健身教练指导,男女比例同样是一般多。

    相比于底下楼层的冷清,这个时间,五楼的人数较多。

    一些富婆们假模假样的健身,实则是在健身教练身上揩油,但健身教练也没什么反感,还很乐得接受。

    而一些三四十岁的男人,也是想尽办法跟在女教练身边吃豆腐,同样的,那些女教练基本上都默认的接受,仿佛这才是她们的工作内容一样。

    我微微皱眉,四楼的SPA和五楼的健身房,看起来是正经生意,其实主要的内容,还是以卖肉为主。

    刚才出电梯时就留意了一下,这里办一张健身卡,除了要持有万尊的会员卡之外,每年的年费是三十万,这个价格已经比普通的健身房超出了百倍,并且一对一的训练费用另算。

    这样看来,万尊纯粹是做的有钱人的生意。

    再次进入电梯,袁珊珊依然背对着我说道:“这些教练,签一年合同的,就有年费提成,基本月薪是三万,再加上当私人助理的收入,月薪起码在五万以上,超过十位数的也不少。”

    袁珊珊为什么说话不看人我不能理解,倒是她说的内容,让我感到震惊。

    月工资竟然能超过六位数,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按照刚才那么些人算,每个月健身房这一块发工资都有百万之数。

    “财大气粗啊,夜色跟你们比不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袁珊珊说道。

    袁珊珊低头沉默了一瞬,依旧背对着我,说道:“在林家眼里,这不算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花头罢了。”

    我眼角抽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不管袁珊珊是在警告我也好,告诫我也好,又或者是单纯的恐吓,总之,我不会被轻易吓倒。

    到了六楼,这里集泳池、情侣套房、西餐厅为一体,依然是凭借会员卡进入,比之五楼消费更加昂贵,因为没有什么包月套餐之类,所有消费都是明码标价。

    情侣总统套房,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一晚,西餐厅主厨是被米其林美食指南评为三星级的法式西餐厅主厨,一顿饭下来,大概能吃掉由国家统计局统计出来的国民人均月收入。

    越往上,我越感觉到夜色跟万尊之间的距离并非是我想象的那么一点,万尊就好比是一艘大船,不仅船大,设备也更加先进,采用的是机械化螺旋桨推进。

    而夜色,则是一艘破旧的大船,经历了海浪过后变成了小帆船,只能靠人力踩踏木轮前进。

    两者一比较,差距实在太明显。

    看完了六楼,进电梯准备上七楼,袁珊珊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往上走,安保人员很多。”

    袁珊珊这一句话,听得我莫名其妙,安保人员很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袁珊珊没打算再说,我也没有开口问,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进了电梯。

    当电梯停在七楼,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也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

    赌场!

    我确信我没有看错,就是赌场!

    百家乐,轮盘,老虎机,琳琅满目,只有在香港电影里面才能看到的东西,第一次真实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整个大厅里的装修都是以黄白色为主体,富丽堂皇,仿佛遍地都是金闪闪明晃晃的金银珠宝,随时可以捡到钱的错觉。

    “万尊居然经营赌场!”我心里惊呼一声,但却没敢说出口,我相信,林家既然敢做,必然是有所依仗。

    正在我愣神的功夫,一道人影缓缓的走进我的视线,周良西装革履一身正装,精神抖擞的站在电梯外面,阴险的笑了一下,揶揄的说道:“老同学,吓得不敢出来了?”

    周良与我是老对头了,早在学校就是,出了学校之后亦是如此,但每次与我相争,周良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无论是女人,或者是别的什么。

    原本周良还可靠着家世碾压我,现在他成了林高峰的狗腿子,我反而是看不起他。

    此时,面对周良言语的挤兑,我眉头一挑,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袁珊珊,再看向周良,边往外走边笑道:“这里的老同学有两个,不知你说的是哪个?”

    周良面色一沉,似乎不敢提袁珊珊,连看都没看,就说道:“当然是你!”

    “为什么是我?袁珊珊不也在这儿?你当她不存在?”

    走在红毯上,周围有六个黑衣人正打着背手站在红毯两侧,我故作镇定的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悠然的抽了一口。

    袁珊珊缓缓的走出来,言语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命令道:“周良,你去忙吧,徐远我来招呼。”

    在袁珊珊走出来时,我发现周良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似乎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但此话一出,周良却猛然抬起头,如同背负王令的士兵,一瞬间就有了底气,肃然道:“恐怕不行,林少刚刚吩咐过,让您上九楼去,徐远就暂时由我来接待了,待会我会带徐远上去的。”

    我心头一跳,看样子,果真是林高峰要冲我来,否则他为何要吩咐周良在七楼将我拦下?

    我扭头看了袁珊珊一眼,只见她的目光与我一触即离,变得躲闪,同时声音冷漠的应了一声:“明白了。”

    接着,袁珊珊就转身回到了电梯里。

    “徐远,本来我是准备收拾你一顿的,但林少说要好好招待你……”袁珊珊一走,周良就像是蹦出了五指山的猴子,兴高采烈,在我面前嘚瑟起来。

    然而,我没等他说完,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打断道:“这就是为什么别人是主子,你只配给人当狗腿子的原因。”

    我这话直接说到了周良的痛处,周良那张脸顿时气的铁青,双眼冒火,呲目欲裂的瞪着我。

    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什么!?”

    周良已是气急,然我却心平气静,吐了个眼圈,语气淡漠的说道:“你还想听?以前倒是没发觉你这么喜欢自虐。”

    “不过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你只配给人当狗腿子。”

    话音一落,周良瞬间暴怒,脸色涨红,挥着拳头猛然像我砸了过来,嘴里还颇有气势的大喝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周良动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保安,生怕他们也一拥而上,但事实是当我把目光集中在其中一个身上时,发现他把手放在耳旁动了一下,然后其余人毫无反应的站在那里。

    试探吗?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仍在地上用脚踩着,在拳头快要轰过来的时候,右手作掌,挡住周良的拳头,继而变化为爪,紧紧扣住。

    在李祚盛严格的操练下,我的体能和力量在原先的基础上有了全面的进步,不光下身稳健,腰部以上乃至双臂、手肘、手腕、十指,皆练出了力量。

    手上这么一用力,手指扣住周良的腕关节,手腕向上推动,力量顺势而下,周良瞬间就疼得受不了,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疼得直叫唤。

    “放手!快放手……”

    我望着狼狈不堪的周良,摇头道:“啧啧啧,就这么点力气也想着跟人动手?”

    周良见我不松手,也是急了,对旁边的安保人员大喊道:“来帮忙啊!”

    周围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没动手。

    我抬头看着电梯出口上方的摄像头,眉宇间涌上一股冰冷的寒意。

    林高峰,你一定在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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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狂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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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林高峰不仅在看,更是在操控我身边这群人。

    那群身穿黑衣的安保人员,原本应该是受周良管制的,周良说上,他们不可能没反应。

    唯有可能,便是有其他人更高级别的人给了他们另外的指令。

    就连周良,也在呼救了几声之后放弃了这种没有效果的求救方式。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顶着锃亮脑门的光头大汉从里头走了出来。

    这光头大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凯哥,虽然同是林高峰的人,但凯哥的地位显然比周良高。

    只因凯哥一出来,两旁的安保人员打着背手齐鞠躬,喊了一声:“凯哥好。”

    派头做足了,凯哥面带笑意,看我的眼神里,也隐隐带着一丝不屑。

    凯哥和林高峰不同,林高峰纵使早就知道我,但第一次见面就被齐玉楼和吴文姬打了脸,心里多少对我有些警惕和忌惮,但凯哥第一次见我就把我揍了个半死,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知道怎么就走了狗屎运,然后抱上了一个粗大腿的家伙。

    周良更是对我知根知底,同样不屑,但不同的是,凯哥比周良更加老辣,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子。

    凯哥一张口,就给我扣了个帽子,“徐经理,林少请你来玩,你玩就是了,何必要欺负人呢?”

    我右手一提,周良嚎哭着被我拉到前面,哭喊道:“凯哥,快让他松手。”

    凯哥不理,我亦如是,目光看着那个大光头,露出一丝轻狂的笑意,在这些人面前,我必须让自己狂一点,我若太低调,反而会露出破绽,惹人怀疑。

    齐玉楼的干弟弟,不狂怎么行!

    林高峰之所以遵守规矩,不让凯哥去闹事,也是因为忌惮这个身份,今天揍了周良,林高峰没让保安动手,同样是忌惮这个身份。

    所以,我故意露出一个轻狂的笑容,用轻蔑不屑的态度说道:“周良玩不成了,林高峰派你下来?”

    凯哥眼睛眯成一道缝,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悦,哼了一声,道:“徐经理还是这么狂啊,不过今天这日子不合适,改天有空了,咱们再约。”

    我心中冷笑,再有机会,我必亲自报上次挨揍的仇。

    凯哥扭着脖子,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接着上一句继续说道:“今天林少请你来,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的。”

    我眉目一凝,眼中精光一闪:“哦?说说看。”

    “礼物已经在九楼准备好了,只不过,你还不能这么上去,要上九楼,你必须先赢下五百万的筹码,当然,本金林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凯哥说完,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荷官衣服的女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从侧边的走廊走来,端着几堆数额不同的筹码,站在凯哥旁边。

    我目光一凛,赌博?看着那个荷官手里端着的筹码,并不能分辨出这是多少,赌博我本就没玩过,更别说要赢五百万,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

    凯哥拿起一块十万的筹码,在空中弹起,然后又放回去,冲我说道:“二百万的筹码,赢到五百万,钱你带走,礼物也在九楼等着你。”

    听到这,尽管我心里还是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但面上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于有些轻佻。

    赌,我是不愿赌的,因为这五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更何况,我还从未听说过,送礼物之前还要先送五百万的?五百万对于林家也许不算什么,但五百万毕竟是五百万,而不是五百块,要是起不到作用,别人不如丢在水里还能听个声响。

    我把周良甩在一边,朝着凯哥走了过去,轻笑一声道:“看来林高峰这个礼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否则的话又怎么会白搭上五百万。”

    我本是试探的一说,但凯哥很直接,压根没跟我绕弯子,用近乎是威胁的语气说道:“呵呵,徐经理,实话告诉你,这个游戏,你不玩,今天你是出不去的。”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我不禁脸色一沉,目光锐利的盯在凯哥脸上,“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凯哥一脸讥笑的说道:“怎么,齐玉楼的弟弟,连一把牌都玩不起吗?”

    我瞳孔一缩,立即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我齐大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同时,甩起臂膀,一巴掌就狠狠的抽了出去。

    这一掌,势若奔雷,快如闪电。

    凯哥怒眼一瞪,满是不可置信,正准备抬手阻拦,却为时已晚。

    “啪!”

    清脆的一声响,凯哥的脑袋直接被抽得往一边倒,牵连了旁边端着筹码的荷官,荷官被撞倒在地,筹码滚得满地都是。

    我几乎全力的一巴掌,该有多重?我自己都没试过,但凯哥显然是领教了,他捂着瞬间就出了血的嘴巴,双目通红的瞪着我。

    凯哥喷着带血的唾沫星子,愤然一怒咆哮道:“徐——远!我要废了你!”

    说罢,凯哥捏着那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上来。

    凯哥已然被我一巴掌抽的失去了理智,陷入了极端的愤怒之中。

    这一拳,仿似雷霆之怒般带着破风声,转瞬就到眼前。

    但我却丝毫不惧,腰间一扭,如牵一发而动全身,上身略微后仰,同时右腿肌肉瞬间解放,猛然踢出。

    凯哥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起码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直接被我踹回电梯口,跌坐在地上,像一只大龙虾一样涨红着脸,捂着腹部蜷缩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面色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每天不间断的腿部肌肉训练,也许外形看起来没太大的变化,远没有那些健美先生的视觉冲击力,但我身上的力量,可纯粹是跟李祚盛对练之中硬生生的抗出来的。

    能承受多少的力量,就具备打出多少力量的潜力,这句话,是李祚盛告诉我的。

    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结果。

    两旁的保安也愣住了,这回是真的愣住,他们都是凯哥的手下,自然知道凯哥的身手,但此刻居然被我轻易的击倒并且爬不起来,众人已经震惊,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忌惮。

    我抬起头,瞟了一眼顶上的监控摄像头,我知道林高峰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的一切,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试探我?既然不敢动真格的,那就到我了。

    我一步步的往凯哥那里走,凯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急的火冒三丈的冲着两旁的手下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其中一个黑衣大汉捏着拳头无可奈何的说道:“凯哥,林少不让我们动手。”

    闻言,我又是一阵冷笑,果真被我猜到了,那个林高峰虽然阴险狡诈,但骨子里缺少了血性。

    “徐远,林少马上就要下来。”凯哥见我这么一笑,担心我动手,语气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说道。

    站在凯哥面前,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他,淡淡的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改天要跟我约战?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改天我没时间陪你玩。”

    凯哥嘴巴里还在淅沥着猩红的血液,那是刚才一巴掌抽过去的,他的脸上尽是慌乱,一对一的实力比较,结果已经很明显。

    凯哥不言语,显然是在拖时间,等林高峰下来,我心里同样计算着电梯下来的时间,慢吞吞的说道:“或者,按照你刚才说的,废了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做不到,你将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接着,我音量忽然提高,大喝一声:“站起来!”

    我面色骤然变冷,目光也变得锋利,直直的盯着凯哥。

    凯哥终于也忍受不住面子与心灵的煎熬,忍着疼痛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但一只手仍然捂住腹部。不,确切的说,是下肋处。

    “啊!”凯哥疯狂的大叫一声,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猩红的嘴巴配上他放大的瞳孔,颇为恐怖。

    依旧是全力一拳砸来!

    然而,依旧无用。

    凯哥倒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刚才应该是再一次踢中了他的伤处。

    两旁的保安一个个急红了眼,但一个个的又不敢上,或者说,不能上。

    电梯已经响了,门即将打开。

    我站在凯哥身前,弯腰下去,俯身说道:“侮辱我,算你有种,侮辱我齐大哥,那只能说你不知天高地厚。”

    门慢慢的打开,里头是一男一女。

    我只用余光发现了电梯里的男女,目光依旧在凯哥身上,声音冷酷的说道:“你的主子林高峰见了我大哥,况且不敢嚣张,你不过是一个狗腿子,也敢直呼其名?”

    凯哥不敢回答,想要回头向他的主子求救。

    我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筹码盘上,又问道:“五百万?很多?”

    “我问你,五百万,是不是很多!?”

    我伸手抓起地上散落的筹码盘,一个个的圆形筹码,落在凯哥的头上。

    凯哥屈辱的闭上了眼,手就在地毯上死死的抠着,如同嵌进去一般。

    做完这一切,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电梯出口,踩在红毯上的林高峰。

    “看得爽吗?林少?”

    林高峰那张如同病态一般缺少颜色的脸上,顿时多了些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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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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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侧的安保人员,气的双眼喷火,脸上憋得通红,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拳头捏得“嘎吱”响。

    但是,不敢上。

    后面的周良,如一只哈巴狗见到了主子一般,摇头摆尾的跑了过去,看我的眼神里,惊怒交加。

    然而,不敢言。

    袁珊珊稍稍落后一点,站在林高峰身后,那双被世事磨得不再清纯的眼眸里,几许震惊,几许陌生,一分担忧,还有一分,竟然有些看不明白。

    我站在那里,自顾的点上一根烟,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无所谓。

    但其实,我只是在赌。

    有周良和凯哥在林高峰身边,这一个月以来他必然无数次怀疑过,我究竟跟齐玉楼是否有一层关系。

    因为,我至今还窝在夜色里头当一个小经理,并没有借助齐玉楼的能量,做一些大事,这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

    今天让袁珊珊约我来,所谓赌局也好,游戏也罢,更像是在试探。

    林高峰所谓的礼物,我毫无兴趣,那五百万也烫手的很。

    所以,我只是在赌林高峰没胆量跟我发生正面冲突,现在看来,这一关我算是勉强过了。

    林高峰没有让安保人员一拥而上,但也不代表他就此放过我,他现在脸色极为难看,我打在周良和凯哥的身上,疼的却是他的脸。

    林高峰面色阴沉,话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说道:“徐远,我好心邀你来万尊作客,就算是本少怠慢了,也不至于大打出手吧!?”

    我挑眉,面色丝毫不惧,针锋相对的说道:“你觉得自己占理了?”

    林高峰用手指着地上的凯哥,以及一旁揉着手腕的周良说道:“我刚才有事情抽不开身,只能让阿凯下来,但你居然动手伤人,这么多人作证,你还敢强词夺理不成。”

    我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道:“既然你蛮不讲理,那我也懒得跟你费口舌了,人我打了,你想怎么办?让你的手下把我抓起来?”

    我目光绕着周围扫了一圈,嗤笑一声道:“动手吧,我进了你们的套,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一副欠揍的模样,看谁谁都恨不得把我痛扁一顿,但谁也没敢上,都在等林高峰发号施令。

    然而,林高峰见我天不怕地不怕,浑然是一个滚刀肉,也是犹豫不决,或者说,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抓我,只是想逼我就范,按照他的计划来。

    但我又岂能如他所愿,又等了一会儿,空气都变得安静,我面色忽的一变,脸上的无所谓变成了桀骜不驯。

    我用犀利的目光瞪着林高峰,烟头往地下一弹,边走边说道:“不动手那就让开,我没功夫陪你玩。”

    林高峰阴鸷的盯着我看了一眼,随后给旁边的黑衣大汉递了个眼色,再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徐远,抓你,的确不可能,但你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接着,旁边的安保人员就把我围了起来。

    我根本不慌,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但今天这个逼必须得装下去,否则肯定要露馅。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随后眉头一挑,对林高峰说道:“怎么?刚刚让你们动手不敢动,现在要留我了?”

    林高峰慢慢的摇着头说道:“你跟我赌一盘,赢了,你走,输了,你给我道歉,只……”

    没等林高峰说完,我就已经打断道:“可笑。”

    我面带讥笑,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林高峰面色阴沉,那张病态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咬牙道:“有什么可笑的。”

    “想赌你也拿出一个对等的筹码啊,赌赢了只是让我走?”我散漫的说着,随后用不屑的目光扫在这群大汉身上,冷笑一声。

    “我要走,你拿什么拦?”我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以林高峰现在跟我的距离,我能保证在保安们冲上来之前抓住他。

    一盘棋,如果连将帅都被人擒了,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小兵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反受其累。

    况且,我相信林高峰不会跟我动手,他一开始的目的若是为了拿下我,根本就不必弄这些弯弯绕绕,进了万尊就可以派人抓我。

    现在被我装出来的狂妄唬住了,更加不会贸然动手。

    我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同时,也嚣张的很。

    面对数人的包围,我仍然不惧,林高峰见此,大概也知道威胁我是很难做到了,犹豫了一下子,妥协道:“那你想赌什么?”

    赌什么?我刚才那么一说,也没打算真跟他赌。

    赌我肯定是不能赌的,因为我不会赌博,没玩过,也输不起。

    尊严,面子,钱,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我的脑子快速的运转起来,随后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林高峰。

    直到林高峰被我看得不自在时,我才笑着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我一声徐叔叔。”

    话音刚落,林高峰的脸色就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我的眼神,也愈发阴冷,在阴冷之下,则是即将喷发的怒火。

    “你在开什么玩笑?”林高峰勃然大怒,面部表情扭曲,直接呛声回应。

    袁珊珊也是瞪着我,不过我没功夫搭理她。

    依旧只看着林高峰,笑了一下道:“怎么样?我很公平的,说起来,按照辈分本该如此。”

    林高峰被我再一次刺激,顿时怒发冲冠,向前迈了一步,指着我大喝道:“徐远!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丝毫不惧的盯着林高峰,冷声喝道:“你不是要玩么?想折我的面子!那你就拿自己的面子来赌。”

    谁输,谁就颜面尽失。

    正在此时,我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嘈杂之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一群赌客,正对着我跟林高峰议论。

    林高峰他们自然认识,我则是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陌生面孔,此刻见我跟林高峰堵在电梯口似乎起了争执,也都是大感好奇。

    “那男的谁啊?居然跟林少对上了?”

    “没见过,看这身打扮,挺普通的。”

    “没见识,这位,可是温蒂酒庄的齐老板亲口承认的干弟弟,就今天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呵呵。”

    此话说完,一旁的人一个个是瞠目结舌。

    “这……不会吧,不过你说的要是真的,那林少很难占到便宜啊,这哥们看起来气势也不弱,一点也不怕啊。”

    “你这不废话么?你要是有这关系,你会怂?”

    这人说话的时候,连我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有人认出了我,我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应该是万尊开业那晚有过一面之缘。

    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林高峰已是被旁人说的话严重的影响了情绪,面色铁青。

    原本林高峰一直是有些纨绔的神态的,但这时,竟然开始认真起来,但这个认真又并非是理性的认真,倒像是因为不堪受辱的奋力一搏。

    我心忽然往下一沉,暗道一声糟糕,林高峰要是失去了理智,非要跟我赌,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林高峰立刻就喊了一声:“好,我跟你赌!”

    这句话掷地有声,场间立刻安静了。

    但紧接着,也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输了就要喊别人叔叔,这也敢赌,林少有些冲动了。”

    “别忘了,这可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主场作战,想输不容易啊。”

    “赌局还分什么主场客场,要是运气不好,老天都帮不了。”

    围观的人在议论,林高峰的人同样也有些紧张,但因为当事人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好说什么。

    “这里太嘈杂,我们上楼。”林高峰用阴鸷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我眼皮抽动了两下,心里已经开始悔恨起来,上楼赌,这一整栋楼都是林家的,真要想做手脚岂不是太简单?

    而且,以林高峰这个阴损的性子,做起这种事来太得心应手了。

    然而,我却别无选择,大话都在前面说了,自己完全没料到林高峰会孤注一掷,选择跟我拿颜面对赌。

    沉默,迈着沉重的步伐,如上刑场。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

    我先是一怔,随后内心狂喜,心说这个电话不管是谁打的,我都可以趁机找理由走。

    同时,林高峰听到声音也回头看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冷笑的表情,眼中露出一抹坚定,似乎是在说:谁来,你都必须赌完!

    我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很久不见的吴文姬。

    吴文姬跟我的关系并不算多好,要不是我对柳清河还有用,这个女人恐怕都不会联系我。

    但当下,我也顾不得跟她关系如何,也不去想她的真实目的,只求她能让我顺利脱身。

    飞快的按下接听,我急忙跟吴文姬亲热的打着招呼:“文姬,找我什么事?”

    “文姬?谁允许你这么叫了,叫我吴警官,或者吴文姬。”电话里吴文姬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漠,不过我也习惯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正好看到林高峰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不屑的嘴脸,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大声说道:“徐远,你不至于怂到这种地步,撒谎用吴文姬来帮你脱身吧?”

    凯哥是见过吴文姬的,也跟着起哄道:“他一定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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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吴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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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我跟林高峰距离不算多远,他这句话声音又大,吴文姬居然听到了一点动静,疑惑的问道:“谁的声音?你人在哪!”

    我望着林高峰笑了笑,对电话里说道:“我在万尊。”林高峰依旧不信是吴文姬打来的电话,微微摇头。

    “你去哪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来找我!”吴文姬严厉的在电话里喝道。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吴文姬这么急找我所为何事。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我是懂的,当即脑筋一转,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怕是去不了了,林少要找我赌博,要不然你等会?”

    吴文姬是个嫉恶如仇的警察,正义感十足,更何况,我亲眼见过林高峰在吴文姬面前吃瘪,又知道她有一个非常牛的爷爷,所以故意透漏关键信息,同时又激了他一下。

    “混蛋!你居然敢参与到赌博里去,信不信我抓你?赶紧把电话给林高峰,我跟他说。”吴文姬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火星味。

    我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漫不经心朝着林高峰走去,把手机递了过去,说道:“文姬打算跟你聊几句。”

    林高峰嗤笑一声,“开玩笑吧……”但随着我把手机递了过去,让他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他脸上立即就笑不出来了。

    “真的是文姬?”林高峰依然是一副怀疑之色,紧紧的盯着我,似要看出我的破绽。

    我撇撇嘴道:“信不信由你。”

    “喂?”林高峰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林高峰,你居然敢拉徐远去赌博,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你怎么玩我管不着,但是麻烦你不要传染给别人。”吴文姬女汉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十分狂暴。

    从第一句话开始,林高峰的脸色就变了,随着吴文姬气势磅礴的吼完,林高峰整个人都蔫了。

    “文姬你听我跟你解释……”

    吴文姬不等林高峰说完,冷喝一声:“现在让徐远来找我,十分钟之内,如果我见不到他人,我就亲自去万尊提人!”

    说完,我那款山寨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嘟嘟嘟!”

    “喂……”

    由于是开的免提,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刚才的对话,谁也没想到,给我打电话的这个女人这么凶悍,直接把林家大少给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被众人以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林高峰咬着牙,又羞又恼,没好气的把手机甩给了我。

    我对于投掷这项技巧可谓是炉火纯青,手一挥手机就回到了自己手上,笑呵呵的说道:“没事,一个娘们而已,我不怕她,咱们接着玩。”

    我表现的越轻松,对比林高峰刚才的紧张而言,两者差距就越明显,林高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少跟我装模作样,你走吧。”

    “呵,我今天还不走了,文姬要来就让她来吧,说不定她赌的比我好。”我挤兑了一句,直接不管不顾的,往反方向走。

    林高峰没辙了,恨恨的咬着牙喊道:“徐远,我不玩了,行不行?”

    我转过身,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林高峰,说道:“认怂了?”

    一边说,我一边朝着电梯那里走去,本来我就是急于脱身,这个时候还是该把握好分寸才是。

    林高峰脸都憋成了酱紫色,二话不说,挥退一旁的手下,自己也给我让开位置,像是见了瘟神一样后退了三步远。

    我进了电梯,按下一楼,心里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看客对着林高峰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人捂着嘴笑,然而大部分人,对我的身份更加好奇,看我的眼神都充满着羡慕嫉妒,显然,刚才吴文姬那个电话,似乎让不少人误会了。

    一开始还只以为我是抱上了齐玉楼的大腿,现在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的,似乎也很牛,能把林高峰当儿子一般呵斥,林高峰也不管还嘴半句。

    我的目光匆匆的扫过电梯外面的人,忽然,林高峰眼神犀利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徐远,礼物不管你愿不愿意收,我都会送到的。”

    林高峰语气低沉,嗓子略沙哑,说话时,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

    我心中颇有些疑惑,可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人非好人,礼自然也非好礼,林高峰这话,摆明是要搞事情。

    只是,林高峰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他能做什么?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夜色,莫非,林高峰其实是玩了一出调虎离山?

    电梯稳稳的下降,我脑子里像是电影回放的慢镜头一样,开始回忆起这一切。

    其实我之所以没能跟着林高峰画的路线走,多亏了袁珊珊。

    要不是袁珊珊多次有意或无意的露出破绽,让我知道林高峰其实是在监控着一切,我也不会轻易的猜出林高峰的意图,也不会那么大胆的动手。

    再者,一开始我提出想要直接去七楼的时候,就遭到了拒绝,当时袁珊珊这个举动我还没察觉到什么,现在看来,似乎别有深意。

    试想,如果我直接来到七楼,这局恐怕就走不到这么漂亮了,更会束手束脚的不敢动手。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女人,只是为了让我见识万尊的强大实力。

    电梯下到一楼,我也彻底放下了万尊这边的事情,拿起电话,直接拨打了吴文姬的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我快速说道:“我下来了,去哪找你?”

    吴文姬在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后说道:“我已经开车到城东了。”

    我脱口而出道:“你是准备来解救我的?”

    吴文姬不假思索的反问一句:“解救?在万尊不好玩么?你不喜欢赌两手?”

    我义正言辞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这些不良嗜好。”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吴文姬语气冷硬的说道:“管你有没有,赶紧出来,我到门口了。”

    “哦。”

    电话被挂断,我把手机放回兜里,往外面走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吴文姬急着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来说,她找我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来审查我的调查工作的。

    走出万尊大门,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身穿黑色警服靠在一辆军绿色牧马人上。

    我快步的跑了过去,脸带微笑,“吴警官好,特勤人员徐远向您报道。”

    吴文姬双手交叉与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我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她充满力量和肉感的身材,心中暗叹一声可惜了。

    这个女人的身材实在太棒,蜂腰,圆臀,奶大,甚至连面容都是女性之中的佼佼者,但唯独脾气太臭,凶悍如史前霸王龙。

    “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呢?”吴文姬那双干刑警的眼睛盯得我很不自在,我立马收回了目光,神色一凛,严肃的说道:“时刻谨记着。”

    “呵呵,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第一条,就是让你在外面的时候不要暴漏你的身份,外面这么多人,你表现得像我的下属一样,真是蠢到家了。”

    吴文姬用手指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严厉的批了我一顿。

    接着,吴文姬直接拉开了牧马人的车门,率先坐了上去,冷声道:“上车。”

    我心情郁闷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悻悻的看了吴文姬一眼,说道:“你摆着一副官架子,我能怎么表现?再者说了,我们除了上下级,也没其他关系。”

    吴文姬一边启动着牧马人,一边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道:“朋友关系懂吗?在人前你是我的朋友,和你是警局的探子,这是两种身份,难怪这一个月你一次工作都没有向我汇报,你完全就不是干这一块的料,柳叔真是所托非人。”

    我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控制不住的反驳了一句:“你这脾气怎么可能有朋友。”

    “你说什么?”吴文姬蓦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我,同时,脚下踩着油门,我只感觉车速在不断的提高,吴文姬眼中的警告之意也愈发浓烈。

    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还是个有些美女,我忙摆摆手道:“没没什么,吴警官,请专心开车。”

    吴文姬冷哼一声,把头转了过去,“这一个月为什么没有汇报过工作?进展如何?”

    我想了想,说道:“陈二飞那边暂时没有。”

    话音一落,吴文姬立马又把头转了过来,用吃人的目光瞪着我,车速又有提起来的迹象。

    我立马补充道:“不过新型毒品的话,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证据,而且也不知道幕后的人。”

    吴文姬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极为感兴趣的表情说道:“怀疑对象是谁?”

    “一个小姐,我出事那天,毒品是有一个人特意包装成一个礼品盒送给她的,而且也只有她有作案机会把两袋毒品分别放在我和另一个人口袋里。”我一边把自己怀疑小蝶的想法说了出来。

    同时,又把自己从杨素那里得到的口供说了出来,“这个小姐,是万尊的人。”

    吴文姬听后一愣,脚下猛地一踩刹车,我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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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女汉子解决矛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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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为止,吴文姬跟林家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也没摸准。

    因为林高峰面对吴文姬的那种畏惧,并非是因为她的警察身份,更多的应该是私底下的原因。

    这会儿,我把万尊可能涉毒的猜想一说,吴文姬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

    吴文姬两手紧抓着方向盘,背部用力的抵在座椅上,随着呼吸的急促,胸前的高耸也重复的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片刻后,吴文姬才冷静下来,马尾一甩,偏着脑袋看过来,用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咬着银牙,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林家也参与了?”

    吴文姬的反应让我直皱眉,“既然能开赌场,贩毒也没什么稀奇的,当然,我只是猜测,也许那个小姐是被别的人收买也说不定,但是除了林家,我不知道还有谁会以这种方式陷害我让我入狱。”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言变得好接受一点,因为搞不好会触怒这个霸王龙。

    我本以为,吴文姬也许会为林家开脱两句,因为就几次见面的情况而言,总感觉吴文姬跟林家私交不一般,只看万尊开业那天,吴文姬的爷爷就跟林国富坐在一起就能知道。

    然而,吴文姬听完,竟然只是沉思片刻,随后以吩咐下属的口气,对我命令道:“好,那林家就交给你来查了。”

    吴文姬这话听得我一阵心惊肉跳,林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让我去查他们贩毒的事不是找死么?

    但这些话我也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出口,婉转的说道:“吴警官,既然有了怀疑对象,你们警方可以介入了,为什么还要我这个小老百姓去深入调查?”

    吴文姬再次发动牧马人,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我说道:“现在只是猜测,警方怎么可能对林家进行调查?林家好歹在Z市也有头有脸,我们警方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

    虽然吴文姬说的是实情,但我依然十分不爽,如果正义和法律只是用来审判和约束普通人的,那将毫无意义。

    我不禁冷笑一声:“呵,就比如说开赌场这事儿?明明知道,却不管?”

    被我这么一讥讽,吴文姬又羞又恼,俏脸上浮现出一层羞愧的红晕,红晕之外,又被她一贯的冰冷寒气给罩住,冷喝道:“徐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车还在往前开,已经出了城东。

    我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有些事情,我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着实还容不得我说,尤其是当着这位的面说。

    我已经招惹了林家,可不希望把好好一个靠山,又变成压在头顶上的一座泰山。

    我斟酌了一下,这才慢慢的说道:“你既然知道林家是多么的恐怖,还要让我一个小人物去送死?”

    吴文姬难得的好言好语的跟我说道:“只是调查,谁要你送死了?难道你就不想追出Z市的大毒枭吗?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知道吴文姬这是打算哄着我让我接下这个任务,但说实话,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跟林高峰冲突明显,就已经难以应对,这还是在我扯着齐玉楼这张虎皮的情况下,倘若有一天,齐玉楼也发现了我跟莲姐的谎言,我恐怕将四面受敌。

    所以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要什么大功,我又不是你们体制内的人。”

    见我拒绝的果断,吴文姬直接扔掉了温柔的面具,一张英气勃发却又美丽动人的脸上,现出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眼中泛着吓人的寒芒,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想答应了。”

    我不希望跟吴文姬闹得太僵,解释道:“吴警官,我就是一小老百姓,何必为难我?再说了,当初柳队长跟我谈的条件,只是让我搞到陈二飞犯罪的证据,至于查毒品的消息,只不过是额外的交易罢了。”

    “我看你是找到靠山翅膀硬了,下车!”吴文姬冷哼一声,把车停在了车水马龙的地界上,四周人来人往,两旁许多高楼建筑,是一条商业街。

    “干什么?”我愣了一下,话刚问出口,吴文姬已经打开正驾驶的门下去了。

    吴文姬一个人往前直走,也不回头也不搭理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跟了上去。

    进入一个商场,上了三楼,然后一通七拐八绕的,吴文姬领着我进了一家跆拳道馆。

    一开始,我还以为吴文姬是要办什么事,结果进了武馆以后,她居然到别人前台那里拿着一把钥匙,往里面走去。

    我一看别人前台的工作人员见吴文姬拿走了钥匙她也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来得及思考,吴文姬就冲我勾勾手指,让我跟上去。

    这家跆拳道馆大多数都是青少年学员,中间还有擂台,用绑绳围了起来,两边的空地也有沙袋等各种辅助道具。

    吴文姬沉默的前行,走到一个最里面的单间停下,用钥匙拧了一下,然后把门推开。

    我一看里面,三十平米的空间空空荡荡,地上用软垫全部扑了起来。

    紧接着,吴文姬进去以后,就开始脱警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揉着手腕。

    我醒悟过来,这单间八成就是吴文姬自己的,这是要练拳,可现在只有我在这,她八成是准备跟我打了。

    我快速的说道:“你要练拳?那我不打扰了,再联系。”

    说完,我就准备开溜,但吴文姬反应迅速,“你给我回来。”

    腿长力量强,跑的也很快,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追了出来,一手拉住我的衬衫后领,就往里面拽。

    我被吴文姬拉回了房间,并且门也被锁上了,我无奈的说道:“吴警官,你要练拳,你就去找这里学跆拳道的,拉着我干什么。”

    吴文姬把我翻转过来,揪住我的衣领,蹙眉说道:“徐远,你是个男人吗?”

    我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虽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看起来缺乏了一些女性的柔美,但也是实打实的美女,我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个男人,可你是个女人。”

    这个时候,我已经大概猜到了吴文姬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要跟我切磋一番,不是为了出气,就是为了让我臣服与她。

    果不其然,念头刚起,吴文姬就昂着脸瞪着我说道:“你把我当男人就行,同为男人,遇到了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什么意思?”

    吴文姬松开了我,往场中走去,背对着我说道:“你跟我打,你赢了,这件事你不用查,我赢了,这件事你去查。”

    “你还真公平啊。”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情愿,倒不是怕输了,而是担心到时候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很有可能赢了也要得罪她,得不偿失。

    吴文姬倒非常自信,转过头来,盛气凌人的说道:“我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赢我一次,都算我输。”

    我当然觉得不会有这种可能,吴文姬虽然强,但我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她,顿时嗤笑一声,说道:“你是想揍我三回吧?我就那么招人恨?”

    吴文姬不回答,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我讨厌畏首畏尾的男人,尤其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我畏首畏尾?我没有担当?”我心里默念了一句,只觉得被这个女人小瞧了,脾气也上来了,沉声道:“好,打就打,用什么规矩来。”

    “没有规矩,打到一方认输为止,只要我喊出认输,就算你赢。”吴文姬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意,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我,她永远都不可能喊出认输二字,输的只能是我。

    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这个女人坑了,即使我把她打倒了,她要是死都不喊认输,我也不可能把她按在地上一直打,毕竟她身份非同一般,光是刑警队副队长的身份就让我吃不消了,何况还有个牛逼哄哄的爷爷。

    “把鞋子脱了,来吧,最好使出全力,我要让你心服口服。”吴文姬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再赘言,把鞋子脱了放在一边,解开衬衣袖子的纽扣舒展了一下臂膀。

    反观吴文姬,一副早就准备好的样子,正等着我进攻,她眼中的自信无比浓烈,似乎于她而言,我就是个武力值不入流的小混混一样。

    “准备好了,就上吧。”

    吴文姬处处看不起我,我也打趣了一句:“还是你上吧,我太内向。”

    吴文姬先是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我的荤话,进而狂躁的情绪涌于脸上,喝骂一声:“混蛋!我非要把你打到求饶不可!”

    健步如飞,一道黑色的人影急速的冲来。

    我收起笑脸,神情变得专注,浑身的肌肉介乎与紧绷和放松之间,以作应变。

    吴文姬脸上满是杀机,眼中寒芒乍现。

    吴文姬的速度很快,光着脚丝毫不影响什么,不到三秒的时间,人已经到我眼前。

    第一拳,便是不遗余力。

    我凭借敏捷的反应,以及良好的身体素质,躲了过去。

    吴文姬接着第二拳就来了,这一拳,十分刁钻,反手砸向我的退路。

    要知道,人的身体在急速运动下,很难以进行反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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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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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是有惯性的。

    如果前一秒是一个大幅度的后撤加上上身倾斜动作,那么在一瞬间是很难变向,把动作变为前倾的。

    但是,我从初中开始一直打篮球,到大学毕业已经十年,别的不敢说,精准度,身体的瞬间反应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地狱式训练,我的身体机能岂能跟一般人比较。

    这一拳,我在吴文姬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躲过。

    一次简短的交锋过后,我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吴文姬的脸色开始变得认真,眼神中也没有轻蔑的神态。

    但吴文姬丝毫没有气馁,反而爆发出更为强烈的战斗意志。

    这次,吴文姬用那双为无数男人奉为床上极品的力量型长腿,对我发起进攻。

    我眼睛微微一眯,没有丝毫轻视,我知道,吴文姬的腿,绝对比拳头厉害。

    我还没看见吴文姬怎么动,尤其是腰部,几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吴文姬的腿就横着劈了过来。

    慌忙之下,我躲避不及,只能用双臂硬抗了一下。

    还好,并不是特别痛。

    正在我以为这女人不过如此的时候,第二击立马又来。

    没错,依然是侧踢,依旧是冲着我的头。

    我再抗,这下手臂就有些痛了,这女人的第一次进攻居然未用全力。

    但是,还没完,我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的腿部到底多么有韧性,多么灵活,又多么的有力量。

    我只知道,再抗下去,我真的顶不住了。

    手臂一震一震的,酥麻的感觉似电流一样从臂膀中穿过。

    吴文姬脸上再度浮上了轻蔑的笑意,笑容之中还带着几分痛快。

    那卷起的嘴角,仿佛在告诉我:“我看你还能抗几次!”

    我心中涌上一股怒意,本来念在同盟一场,没打算下狠手,但吴文姬竟然如此下狠手,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我已经怒了,非要把吴文姬狠狠的收拾一顿了。

    跆拳道?算个屁!李祚盛教我的全是狠辣手段!

    正在此时,吴文姬势大力沉的一记鞭腿抽来,我冷笑一声,直接放弃抵抗,所有力量运转到腰部。

    吴文姬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变为不屑,大概以为我是认输了。

    然而,我腰身一拧,右腿直接狠狠的踢在吴文姬右胸口上方三寸,她那一记鞭腿还没踢到我脸上,脸上的神情迅速的变为惊恐。

    吴文姬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跌退了四个身位,躺在地上,面色有些痛苦。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尤其是在徒手搏斗中,若是拿着武器作战,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自然不能,因为那完全是不要命。但打架,比的就是一股狠劲。

    “你一直在藏拙?”吴文姬眉心紧蹙,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胸口的剧烈起伏似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我没回答,只是紧盯着吴文姬的眼睛,说道:“认不认输?”

    吴文姬如同受到了极致的侮辱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娇喝一声:“还早得很!”

    看着吴文姬朝我冲来的身影,我暗自摇了摇头,这真是个疯女人。

    话虽如此,但我依然保持着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通过刚才的交手,我已经知道,这个女人还不是可以让我轻视的一类人,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拳到。

    躲,但,我居然中计了,这是一招完美的虚招。

    吴文姬的拳头是虚的,腿才是真招。

    我一个不慎,竟被吴文姬狠狠的踢在小腿上。

    还没完,吴文姬的进攻是连绵不绝的,所谓行如风,侵略如火,便是如此。

    我整个人被打乱了阵脚,被击不下十次,若非身体抗击打能力强,这会儿已经倒下了。

    “可恶,我看你还能抗多久!”

    吴文姬大喝一声,在一脚将我逼退之后,纵身一跃,单腿弯曲,一腿伸得笔直,直击我头部。

    这是一招跆拳道里常见的腿法,只要中了,后面会有数个变招,十分的难缠。

    然而这时,我又不敢进攻,因为凌空之中被我一脚踢中,必然会受伤,这罪责岂是我能承担的?

    我特别的憋屈,就在吴文姬的腿飞过来的时候,我把心一横,直接两手抓住她的大腿往下一拽。

    吴文姬半空之中被我拉住,身体早就不能控制,但唯有一条收着的腿还能作变招,又是一脚踢出。

    我分出一只手硬抗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抓住。

    这下,我一手一条腿,直接把吴文姬架在腰上。

    全力一击仍然被我破掉,我抱着吴文姬的两条腿喝道:“还不服?”

    吴文姬直接腰身一板,身体挺直了一拳砸了过来。

    “你有什么本事让姑奶奶服!”

    “砰!”

    一拳直接砸到我脸颊骨上,我整个人都有些晕,身体险些跌倒。

    而吴文姬也抓住这个空挡,两拳打在我双肩。

    我勃然大怒,就在身体即将跌倒,吴文姬即将逃走之际,双手按住吴文姬的腰肢,翻身坐了上去。

    “臭娘们,老子不打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吴文姬还不服输,脸上娇艳如火,抬手又要打,却被我一下子抓住。

    “服不服。”

    “不服!”吴文姬那一只手被我捏的完全动不了,羞怒的娇喝一声,左手也打了过来。

    同样抓住。

    “服不服。”

    “不服!”吴文姬的韧性,落在我眼里却愈发激起了我的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不服?说好的比斗,输了就要遵守约定,你完全就是撒泼不想认输。

    吴文姬也不知怎么,在我身下的一条腿抽了出来,正准备踢开我,我直接分出一只手抓住,架在我肩膀上,同时身体压住另外一条腿,这样,她两腿之间互相不能使力,彻底的没了威胁。

    “我再问你一遍,服,还是不服?”我一手按住吴文姬的双手在她身上,一手穿过她的右腿,按住她的腰肢,彻底的制住她。

    这个动作,极其的不雅,因为我按住她手的位置是在胸间,而坐姿则是挺枪直捣黄龙的模样。

    然而正是愤怒状态下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心只是为了制服住吴文姬罢了。

    “你这个混蛋,姑奶奶我不服!”吴文姬俏脸通红,冰冷的神色依旧,却多了一些羞愤。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我咬着牙喝道,手上的力道更重,身子也微微前倾。

    吴文姬不答,脸上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紧咬着嘴唇作一副羞赧的模样。

    在数秒之后,吴文姬竟然嘴里发出了一丝细弱蚊吟的低哼。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夜色四楼天天有这种声音,我瞬间醒悟,看了一眼我们两人的姿势。

    同时,还发现自己的身体某处正在发生变化,并顶在某一处柔软上,而双手更为放肆,左手按着吴文姬的双手直接挤压在那团高耸的柔软上,右手扶着纤细而有力的腰肢,隔着T恤还能感受到她腹部的线条。

    吴文姬的大腿又被我抗在肩膀上,说实话,我心里砰砰直跳,这个姿势,太惹人遐想。

    最重要的,还是吴文姬面色潮红,都红到脖子根了,却没有出言呵斥,只是咬着银牙不让自己哼出来,免得丢人罢了。

    这哪像是在受罪啊,简直是在享受的表情啊?

    照着霸王龙的脾气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刚烈的以死相逼,或者威胁要把我送进警察局吗?

    这反常的表现,让我胆子大了起来。

    “不服是吧?”我冷笑一声,直接把吴文姬的身子翻转过去,把她的双手反背在身后扣住,坐在她大腿根部。

    “徐远,你要做什么!?”吴文姬惊恐的声音传来,但不敢回头看我。

    “哼,我想做什么?打你我是做不出来的,免得把你打坏了柳队长找我问话,但你多次羞辱我,更是想要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不代表没有任何惩罚!”

    “不要!徐远你这个混蛋!”吴文姬好似想到了什么,声音羞怯不已,对我的控诉也非常的苍白无力。

    我一手高高举起,重重的落下。

    “啪!”一巴掌拍在吴文姬那弧度惊人的圆臀上,一点都不肥,拍下去立马就弹了起来,手感极其的美妙。

    “啊!”吴文姬娇呼一声,许是自己觉得羞愧,到一半戛然而止,转过头来怒瞪着我。

    “服不服?”我丝毫不怵,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我不服。”吴文姬咬着嘴唇,恨恨的看着我。

    “啪!”

    “服不服?”

    “我不……”

    “啪!”

    “服不服?”

    吴文姬每嘴硬一次,我就一巴掌拍下去,一开始吴文姬还能说出完整的话,还倔强着不服输。

    随着我打下去的巴掌自己都数不清了,我也懒得问了,直接啪啪啪往下打。

    吴文姬服了。

    确切的说,吴文姬是屈服了,因为到最后,吴文姬居然抑制不住的娇哼了起来。

    吴文姬脸上的潮红就不必说了,呼吸也急促起来,一对长腿在我身上不自然的扭动着。

    吴文姬自然觉得很丢人,艰难的转过脸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希望我别打了。

    我心中感到无比惊奇,这女人居然在被虐中有了快感,这是传说中的抖M,本以为只是虚幻,没想到真的存在。

    只不过,霸王龙这种强势的人居然是抖M,我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来。

    我面上一副正派的严肃脸,说道:“认输了没有?”

    吴文姬微微颔首,表示服了,但没说出口,更没看着我,似黄花大闺女被人轻薄过后那般不敢视人。

    不过,我明白就行,再者,这个女人身上的弱点,已经在我面前暴露了,不怕她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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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抖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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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看她时,便觉得这个女人还是非常迷人的。

    吴文姬那道剑眉,这时也没那么锋利,变得柔和起来。

    一个保持运动,并且热衷运动的人,都难看不到哪里去,何况吴文姬本身底子也很好,五官凑在一起挺好看的。

    若不是脾气太暴,再加上职业的原因使其难以接近,想必也是个万人迷的主儿。

    不等吴文姬开口,我就从吴文姬身上下来了,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刚才是情势所迫为理由,现在再这么玩,那就真的是变了味道,也容易玩火自焚。

    吴文姬揉了揉屁股,本想站起来,但不知怎么,双腿一抿又坐了下去,抱着腿抬头瞪了我一眼,不甘心的说道:“我在警队摆擂,还从来没输过。”

    我嗤笑一声:“你每次都是撒泼打赢别人的?”

    “放屁,姑奶奶都是凭本事打败他们的,你要不信,咱们再来,而且你只是凭借下流手段赢的。”

    听到吴文姬似乎有赖账重来的意思,我肝火蹭蹭的往上窜,直接指着吴文姬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非要把我害死才行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查林家?我有什么资本去查?你有一个牛逼哄哄的爷爷,你可以无法无天,警局里别人对你客气,出了社会别人同样不敢惹你。”

    “有没有想过我?你不是看过我的档案吗?我在生意上已经得罪了万尊,因为前女友更是直接得罪了林高峰,我还去查他们的龌龊事,这不是送给他们家一个灭了我的理由?”

    吴文姬被我骂的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我说的也是事实,谁都知道现代社会女人想要混的开,要么亲爹亲爷爷牛逼,要么干爹干爷爷牛逼。

    所以,吴文姬无力反驳,只是咬着嘴唇不忿的说道:“可是你有齐玉楼做后台,又有这么好的身手,你怕什么?再不济还有我保你。”

    我直接忽略了吴文姬的最后一句话,没好气的骂道:“你是猪脑子?齐玉楼要真的是我后台,我进警局那次为什么没见他保我?”

    吴文姬被我一骂又要发火,但听完后一愣,显然也回想起来我在警局被人打,又被关押也没见齐玉楼出面,便说道:“那怎么万尊开业那天他要出面……”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被压得瘪瘪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慢慢的说道:“我跟你这种蠢人解释不清,总之我不会答应你。”

    吴文姬等了半天结果等到了这么一句话,气的用脚踢了我一下,“你居然敢骂姑奶奶,你活的不耐烦了?”

    我抬起脚躲了一下,看着吴文姬气愤的脸轻笑一声,说道:“单挑你打得过我你就试试,当然,你要是叫你们警局的人来抓我,我没辙,我一介草民,岂敢与官斗?”

    吴文姬白了我一眼,哼声道:“你别激我,我才不会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对吴文姬自以为是的高傲,我嗤之以鼻,“那你就别在我面前自称姑奶奶,等你哪天打得过我再说吧。”

    “好,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到时候我一定要……加倍奉还!”吴文姬咬着牙,一边狠狠的瞪着我,一边还把牙齿磨得响,看起来就像是想用牙齿撕了我一样。

    我蹲了下去,直接把吴文姬的两只手抓在手里,“你什么意思,你还记仇是不是?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没办法站着走出去这个门?”

    我一边说,一边把目光往下面扫了一眼。

    吴文姬听后,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双手动弹不得,只得把双腿一夹,杏眼怒瞪,骂道:“你敢!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家伙!”

    我望着吴文姬笑了笑,随后板着脸认真的说道:“不跟你闹了,吴警官,我回去了,对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但是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现在真没精力,也没能力帮你去查林家。”

    说完以后,我就把吴文姬的手松开了,并且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吴文姬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局里也不会动林家,林家的关系很硬,虽然没得到我爷爷的支持,但现任官僚有不少都是林家那一派。”

    吴文姬这么一说,我更加不敢去查了,但她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而且,柳叔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会请求你帮忙的。”

    搬出柳清河,我很头疼,不管怎么说,是柳清河把我给弄出来了,如果不是他弄我出来,我也不会跟莲姐在一起,更不会扯上齐玉楼这张虎皮。

    虽然说麻烦也一样变得越来越大,但我的地位以及得到的好处却也是越来越多,所以,我始终欠着柳清河一份人情。

    我吸了两口烟,考虑了好一会儿,在吴文姬期盼的目光下,承诺道:“吴警官,这样吧,我还是那句话,在能力之内,我会做我能做的,毒品对社会的危害性我懂,但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我做了只会引火上身,这种事我不想干。”

    吴文姬感激一笑,说道:“谢谢。”

    吴文姬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笑容,我倒是看得怔住了,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用言语遮掩。

    “不用谢,那吴警官你还坐一会儿,我先回去了,得上班了。”

    说罢,我抬脚准备走了,但吴文姬却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说道:“不用,我没事了。”

    我一回头,吴文姬脸上的潮红虽然已经减退,但仍然比平时红一些,看着像是时刻挂着一副害羞的表情,说道:“我送你一程吧。”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吴文姬穿上警服外套,跟我一齐走出去。

    一路无话,直到上了车,气氛也非常尴尬。

    吴文姬被我彻彻底底的打败之后,在我面前也不敢端着架子,开车的时候主动的找了几个干巴巴的话题,聊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

    “真是个抖M啊。”我心里暗叹了一声,也没主动搭理,实则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公事没得聊,私底下交情也不深,更加没话题。

    快到夜色,我让吴文姬提前放我下来。

    “谢谢了,吴警官,有事再联系。”我客气了一句挥挥手跟她告别。

    “陈二飞的事情要加快进展了,今天是柳叔让我来问的。还有,以后叫我文姬就行了。”吴文姬说完这句话以后,驾车消失在下午六点钟的晚霞里。

    吴文姬突然这么来一句,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失笑着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我这才往夜色的方向走去。

    回到夜色,已是六点零十分。

    我走上大门口台阶的时候,脚忽然停下了,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恰好,刘力正低着头从值班室的方向出来,应该是准备站岗,我拦下他,问道:“刘力,门口的迎宾呢?”

    刘力吓了一跳,一见是我,忙说道:“远哥,你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我没心思闲聊,神情严肃的说道:“别说废话,我问你迎宾呢?怎么一个也没看到?”

    刘力挠了挠头,看了一眼门口空荡荡的一片,然后一脸茫然说道:“迎宾?我也没看到啊,例会的时候好像就没见到了。”

    一听这话,我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

    刘力还叹了口气道:“哎,这真是奇了怪了,该不会是集体旷工了吧?”

    旷工?还集体旷工?

    我暗骂了一声蠢货,不再理他,火急火燎的朝着电梯的方向疾走而去。

    这个时候,我心里有些发慌了。

    在万尊即使被林高峰的手下包围,我没有慌张。

    面对林高峰的威胁,我也没有慌。

    跟吴文姬比斗,我也没有慌。

    但此刻,面临夜色的事,我却特别的慌。

    尤其是发现迎宾忽然集体消失之后,我更担心和迎宾一起来到夜色的公主们,会不会也一起消失。

    到了四楼休息室门口,我直接推开门,人进去之后,当场愣住。

    无人!

    安静得可怕,就好像世界被极冰冻住,连声音都封锁了的那种安静。

    事情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我的心蓦地往下一沉,但我还是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心怀侥幸,又走到更衣室门口,无所顾忌的直接把门推开,哪怕是再一次撞见她们换衣服被骂色狼也好。

    门“砰”的一声打开了,里头却连鬼影都没一个。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忽然想到了刚才从万尊走的时候,林高峰说的最后一句话,脑袋忽然“嗡”的震一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徐远,礼物不管你愿不愿意收,我都会送到的。”

    正在我恨得牙痒痒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还是座机。

    “徐远,礼物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有何感想?”林高峰得意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很好,谢谢你的礼物。”林高峰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耀武扬威,我心里头恨极了,可谓是怒火滔天,但一张口,却无比的冷静,因为我知道林高峰就是想看我徐某人的笑话,我越愤怒他自然越高兴。

    林高峰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平静,愣了一下子,然后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别客气,我这是礼尚往来,你那个KTV的搞法挺不错的,我们万尊虽然有高档消费,但KTV的营业额也差不多了多少,谢谢啊。”

    “林高峰,既然你这么懂礼数,那这份礼我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收了礼必然要还。”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林高峰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我在电话这头,压抑着心头的愤怒,转身离去,直奔五楼。

    小蝶等一众小姐和迎宾的出走已成定局,而且林高峰刚才提到的KTV,显然是默认了创意是剽窃夜色的。

    但我不解的是,小蝶她们固然知道一些皮毛,但万尊那边采用的电子屏幕播放,我记得自己并没有跟这些小姐们提过。

    倒是杨素,知道的更加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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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等我回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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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五楼,出了电梯拐角不远即是杨素的房间,我用力的敲着门。

    “砰砰砰!”

    杨素在里面怫然而怒,“谁啊,不知道我正在休息吗!?”

    我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继续连着敲了三下。

    “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要你好看。”杨素也是个急性子,嚷嚷着就走了出来。

    结果门一打开,杨素见到是我,脸上的愤怒转为了惊讶。

    杨素大概是发现了端倪,看我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道:“是你啊,进来吧,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进了房间,我的怒火开始爆发了。

    “当初林高峰让你把小蝶那群女人带到夜色来,跟你说了什么?”

    我站在那一块瓷砖上,杨素关好门,本来准备回床上,见我没动,也只能没动,不过她光着脚,所以站在一旁的地毯上。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并不充足。

    杨素脸上的表情我看不见,但我看到她忽然双手抱臂,迟疑不决的说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一阵子,杨素有着明显的改变,譬如说不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上个月的聚会被我跟李祚盛两人破局已经让杨素对我心存畏惧,邱大成那番话也似乎改变了她不少,她更加在乎看得见的利益,而非一些仇怨。

    我语气严厉的问道:“回答我,林高峰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被我一喝,杨素明显有些气恼,但又不敢发作,把脑袋一撇,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你都知道了啊,就是计划让你入狱……可不是没成功?”

    “杨素,事到如今你还打算隐瞒,这只是其一,后来,林高峰还要求你做了什么?”我转过身来,用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杨素。

    杨素被我吓得后退了几步,双臂抱得更紧,白色薄纱睡裙里的丰隆呼之欲出,诚惶诚恐的看着我,说道:“什么啊?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踏着柔软的地毯走上前去,阴沉着脸说道:“小蝶她们走了,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啊,这事跟我没关系啊,当时是李青莲要签一个月的。”杨素张皇失措的说道,许是我的神色太吓人,杨素又往后再退几步,却不想退无可退,撞在了梳妆台上。

    我一看杨素的反应,心神不宁,焦虑不安,分明是心虚,顿时追了上去,把杨素按在原地,咬牙喝道:“这么说,你早知道她们今天要走?”

    杨素被我逼在角落,愈发局促不安,头一会儿看地上一会看我,说道:“不是,我只是听你一提醒才知道的。”

    见杨素不肯承认,我直接出言诈唬:“还在装傻,万尊的KTV几乎就是一个升级版的夜色,林高峰还准备感谢你一番。”

    “不是的,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杨素猛地摇头,好似真的很无辜。

    杨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信用度可言,再加上这个女人装柔弱厉害的很,所以我压根不信,我一把捏住杨素的下巴,问道:“你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杨素恼羞成怒道:“徐远,你自己都说了万尊是升级版的夜色,我猜到很难吗?你要是想泼脏水就泼好了,反正我在你眼里本就是这个形象。”

    我眉头一拧,厉声道:“你非要逼我把事情搞清楚,到时候我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我说了,我没有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但愿如此。”

    杨素咬死了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总不好严刑逼供,且不说她好歹是公司的股东,就是这件事逼供出来了,也于事无补。

    又警告了杨素几句,我离开了房间,奔着莲姐的房间去,也不知莲姐收到消息没有,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解决小姐数量这一问题的好。

    小蝶那些人一走,就只剩下菲菲等人,看来,只能让培训回来的那些小姐提前上岗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而且还反锁了。

    我心中大感诧异,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莲姐一边用手在肩膀上拉着内衣带子一边说道:“你总算回来了,我刚换衣服准备出去找你的。”

    莲姐今天穿的是一件米黄色连衣裙,身材纤瘦的她,穿什么都很好看,再加上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更是美丽动人。

    整理好了衣服,莲姐把我拉了进来,关上门责备的说道:“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要不是保安说你下午四点多走的,我还以为你突然消失了。”

    “手机也关机了,怎么打也打不通。”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果然没电关机了,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山寨机就是这么水。”

    “有点意外的事情耽搁了,这不是回来了。”

    我把莲姐搂在怀里,细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心里忽然静了下来,因为林高峰而积攒的怒火没了,因吴文姬而导致的烦恼也没了,此时此刻,心里只剩下平静。

    这个女人,几句话里无不透漏着对我的关心和担忧,也只有这个女人,会把我看得如此重要。

    忽然,莲姐轻轻把我推了一下,秀眉微蹙,“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我正沉浸在莲姐的温柔当中,忽然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跳,想起跟吴文姬在比斗时那种暧昧到极点的一幕,不由心虚起来。

    这件事,很难以说明白,而且我也不想莲姐知道我跟吴文姬以及柳清河的交易。

    只好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扯开话题道:“没有吧,你一定是闻错了,我们来说正事吧,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等着咱们去解决。”

    “小蝶把小姐们都带走了,迎宾也走了,你开会的时候应该知道了吧?”

    “这个问题,严重吗?”莲姐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怀疑我故意扭转话题。

    我心中扶额长叹,面上依旧严肃,但已经不再从容,说道:“不严重吗?”

    莲姐若无其事的说道:“本来就合同到期了呀,我已经让月溪带人过来了,晚上人应该够得着。”

    虽说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我的担忧也是真的,此时听莲姐说已经准备妥当,倒也是眉飞色舞的问了一句:“真的?”

    莲姐点点头,道:“就是辛苦你得重新做资料卡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嘿然一笑,心说总算把她绕进去了。

    然而,还没笑过三秒,莲姐就板着脸,瞪着我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刚才去哪了吧,还有,为什么身上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我愁眉苦脸的喊冤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莲姐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我也没说你干什么了呀?只是问你去哪了。”

    我犹豫不决的看着莲姐,也不忍心骗她,坦白道:“我去了一趟万尊。”

    莲姐似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恩,然后呢?”

    我沉吟不决,“然后,就回来了。”

    莲姐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玉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两个小时,够厉害哈?”

    我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还可以更久一点。”

    莲姐恼了,用力的把我一推,黯然神伤的对我说道:“徐远,你,你都跟我在一起了,居然!”

    说到最后,莲姐已是气结,说不出口了。

    我当然知道莲姐要说的是什么,急道:“我真没有,我发誓,我要是刚才两个小时之内跟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暧昧关系,我一辈子不举。”

    我举着手,发了一个毒誓,莲姐将信将疑的看着我,“那你两个小时都干嘛用了?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去参观了一下。”

    “确实如此,我就是去参观了一圈。”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万尊的KTV,完全就是跟夜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财力雄厚,更加高级一点。”

    莲姐听后,跟我当时见到这个场景的表情一样,同时嘴里很斯文的骂了一句:“无耻……”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何止无耻,林高峰把我叫过去,就是想要故意羞辱我,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时候在九楼等着我的,估计那群离开的小姐和迎宾了。”

    莲姐问道:“那你怎么没去?”

    我见莲姐也不生气了,就过去牵起她的嫩手,一边往卧室里面走,一边说道:“他们七楼是赌厅,林高峰让我跟他赌两手,我一个穷鬼哪有资本玩这个?就没去。”

    莲姐好像没反应过来似得,只顾着思考我说的话,竟问道:“那他没为难你吧?”

    我拉开卷帘,把莲姐轻轻的拥在怀里,一下子抱到床上,神气十足的说道:“为难?我一巴掌先是把他的狗腿子周良扇飞,然后一脚把那个光头凯哥给踢飞,林高峰屁话不敢说,放我走了。”

    莲姐扑哧一笑,娇嗔的白了我一眼,道:“哼,吹牛的吧,你这么厉害?”

    “我究竟厉不厉害,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坏笑着朝着床上的莲姐扑了过去。

    莲姐看了一眼当下的处境,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啊!你要干嘛?”

    我不予理会,美人在怀,岂有闲余的时间用来多嘴?

    一头栽进了美人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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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怕生意突然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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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跟莲姐还没亲热多久,闵月溪就把人带过来了,莲姐说闵月溪马上就会上来,我也没法厚着脸皮待下去,只得先去安排工作。

    小蝶她们在这干了一个月,也意味着当初去闵月溪公司培训的女人,也培训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成果是如何,现在也该到了检验的时候。

    到了休息室,发现一行人都在里面规规矩矩的站好,这画面,让我想起了初次上任主管时,杨素带我来训话的场景。

    但不同的是,我们都变了,我不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

    这些女人,也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除了一直在工作的菲菲一行人是身穿兔女郎制服之外,由闵月溪从模特公司带回来的那群女人,各个穿着办公室套装,站姿端正、整齐,鞠躬时动作一致,问好时声音清脆适中。

    更意外的,是她们的精气神,非常的有激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单论这一点,小蝶那群人就比不上。

    我忽然就有了信心,同时也在心里暗道一句:“就算把小蝶她们弄走又如何,我这里的小姐质量也不差,林高峰有些小瞧了夜色的实力了。”

    带着一群小姐下楼,把人交到小天手里,这家伙看到忽然出现的老班子人,也是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了好几眼没发现小蝶之后,竟然直接问道:“远哥,这咋回事?小蝶呢?”

    小蝶这个女人,害我不浅,提到她的名字我就十分反感,没好气的瞪了小天一眼,道:“小蝶个屁,合约到期走了,你小子是喝了她的迷魂汤了吧?”

    “哪能啊,我是开会的时候没见着迎宾,心里犯嘀咕,没想到还真走了。”小天这话一说,我后面的一帮女人不乐意了。

    顿时就有人嗤笑道:“舍不得了?”

    小天挠了挠头,干笑一声:“走了就走了,还是这帮姐姐们看着顺眼。”

    我拍了拍小天的肩膀,嘱咐道:“看着顺眼你就在上面多看一会儿,我先下去了,上面就交给你了,我可什么都没跟她们说,你挨个去交代。”

    因为迎宾之前在一楼也负责接待老外,现在她们一走,这个位置只能我先去顶一下了,虽然说快年底了,老外在这边的人数锐减,但也是时不时的有几个客人上门。

    小天神采奕奕,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道:“行,交给我就放心吧,保证办的妥帖,小蝶她们走就走了,咱们的老班底,一样能做的红火。”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只要有客人上门,看着这帮训练有素的小姐,必然也会敞开大门,以及荷包。

    正准备离去,小天又把我喊住,“远哥,还有个事。”

    “什么事?”

    “她们有一个月没上岗了,我们之前把出台价格都调了一下,现在她们怎么算?”

    小天这么一问,站在走廊两排的小姐们也都看了过来,表示很关注这个问题。

    这确实是个问题,当时调整价格,是因为资料统计出来之后,根据评级高低定的价格,比如说菲菲,最高价的公主,虽然也不知怎么最近一直没出台,几乎全是坐台,但她依然是代表着,最贵、上档次、极品的女人。

    再比如离开了的小蝶,坐台几乎天天都累的不行,总有人点她陪酒,俗称摸摸唱。按照她的话说,坐几次台就换几双丝袜,但她的价格,被我定的并不高,也就是中等,因为这女人床上的活儿不行。

    但这批女人,我还没给她们评测过,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倒不如先看一看客人什么反应,便对她们说道。

    “今天先按照你们原来的价格,等适应几天了,我再给你们调整,怎么样?”

    虽然有人不太满意,但也不敢出言反驳,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这边说定了以后,我就下了楼,准备开始一天的接待工作。

    下来的时候,就到了六点半,我代替着迎宾,站在门口。

    这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期间生意有些惨淡,但我也没当回事,毕竟时间尚早,夜生活十点才是开始。

    闲的无聊,偶尔跟站在门口值班的卢刚聊几句。

    刚刚聊到了我下午去万尊的事儿,卢刚听后顿时惊为天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好半晌后,才确认似得问了一句:“远哥,你说你把上次来闹事的那个光头凯哥给揍了?”

    我点了点头,卢刚立马眉飞色舞的抚掌叹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啊,我得去值班室跟他们吹吹牛逼。”

    说完,卢刚就跑没影了。

    这件事其实在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拿拳头说话的时候,拳头大的,从来不会觉得打败了一个拳头小的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若是以前,我应该会觉得自己挺威武的,但跟着李祚盛练了这么久,眼界早就不像以前那么狭隘,虽说现代社会没有武侠中的飞檐走壁之类的功夫,但真把身板练到家的人,打这些流氓混混那都是一拳一个。

    只不过,要想达到李祚盛那样的境界,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刚从值班室的方向收回目光,却忽然看见一个女人缓缓的从大厅里面走出来,只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她是闵月溪。

    闵月溪里面一件黑色包臀的打底,外面套一件棕色系带收腰的长款风衣外套,一双白嫩嫩的长腿若隐若现,好不诱人。

    然而,这个女人最具有杀伤力的,当属上半身了,如果说她的腿是精品,那么整个腰部以上,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跟莲姐差不多大的年纪,胸部可比莲姐犯规的多,宽松的风衣都被她撑得鼓鼓的。

    我再把目光上移,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戴着墨镜,不然就凭她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足以让人无端生出许多让人脸红的念头。

    有一阵子没见过闵月溪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我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闵月溪走到我眼前,摘下眼镜,眯着一双笑眼,说道:“格外想念?”

    我也笑了笑,随口说道:“是啊,想念我在你那租房的日子。”

    “怎么?跟青儿腻歪了,要找我换换口味?”本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闵月溪竟然当真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善。

    我不禁无语,闵月溪眉目一紧,气恼的瞪着我,不忿的说道:“也不知道青儿是怎么被你小子骗到手的,分明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鬼。”

    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是啊,我也不知道。”

    “可恶。”闵月溪见我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也知道挑衅我也是没有用的,便问道:“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我老实回答道:“客串一下迎宾。”

    闵月溪又找到机会,挤兑了一句:“你当迎宾不把人吓跑才怪了,要不要我从公司挑几个人过来啊?”

    我轻笑一声,摆摆手道:“算了,你那些模特要价可不低啊,当公主还行,咱们这迎宾工资可不高。”

    “我说着玩的罢了,我走了。”闵月溪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踏着高跟鞋下了台阶。

    我望着闵月溪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吃火药了吧?我不记得哪得罪你了啊?”

    说完,我便想到了一些东西。

    莲姐自从跟我在一起后,有空闲的时间都花在我身上了,当初答应闵月溪的度假也因为时间不宽裕,只能往后无限的延期。

    闵月溪这个样子,有点争风吃醋的意思,好像我从她手里夺走了最好的闺蜜一样。

    只是,这件事我们还未公开,一开始在万尊相遇,闵月溪也只是怀疑,而现在说的这般肯定,可能是刚才莲姐跟她坦白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她才如此生气。

    只不过,这个醋味有点太重了吧?

    ……

    ……

    接连几个小插曲过后,我继续把心思放到工作当中。

    然而,事情已经变得诡异起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往常这个时候,开房的退房的一大堆,然而今天有些邪门。

    一晚上的时间,总共只开了十二个房间,没有翻台,剩下的房间全都没开过。

    从六点到十一点半,一共有二十一个小姐做成了生意,没有谁很忙,今天是清闲的一天。

    五个半小时的酒水销售,不及昨天总额的五分之一,不存在需要去酒库搬酒的情况,因为吧台里的酒都没卖完。

    虽然还有三个半小时,但看这个趋势,今天是没有奇迹发生了。

    生意突然变得惨淡,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我坐在三楼KTV等待区最里面的沙发上,身体缩在一起,一手夹着香烟,脑子里有些混乱。

    小天跑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安排几个小姐下去客串一下迎宾,被我打发走了。

    没必要,我在下面站了那么久,到了门口的客人也没有被我吓走的,之所以没生意,跟迎宾无关,而是突然间就没有客流量了。

    诡异。

    之前无论是工作日或者是双休日节假日,生意都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落差,唯独出现的两次,是因为林高峰派人来搞事。

    林高峰?

    我脑子里又想起了林高峰说的一句话,本来快要忘记了,这时却突然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徐远,礼物不管你收不收,我都会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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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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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高峰当时在那样一种愤怒至极的情况下说的话,总不能是笑话。

    所以我现在可以肯定,林高峰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而如果小蝶等人的离开,不是真正的杀招,那么林高峰又究竟是怎样做到,把这个礼物送到我手里的?

    换言之,林高峰怎么让夜色突然之间没有客流量的!

    我想不通!

    当即摸了摸口袋,恨不得立刻在电话里问个明白,但一想这种丢人丢分的事儿还当面质问仇人,还是算了。

    况且,手机也没电了。

    我起身把手机拿到收银台那边充电,一抬头,正好看到杨素从电梯里走出来,朝着收银台这边来。

    这阵子,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杨素都会下来问一问营收情况。

    只不过,都是问收银罢了,我往常这个时间一般都在一楼忙着送客,这些都是小天跟我讲的。

    杨素发现了我,也是微微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下午回来的时候我还拿她撒了气的,所以眼神里含有一丝暗恼,却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杨素也没理我,直接就问收银那女孩,道:“今晚的营业额多少?”

    收银女孩看了看我,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嘴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苦笑一下,也是,要是平时,八成这收银女孩可以很有底气的说了,但今天实在太惨了些,二三楼的KTV加起来一共开十二间房,三楼只开了七个房间,又能有多少营业额呢?

    “你看徐经理做什么,问你话就说啊!?”杨素不敢对我发火,只能把气一股脑的撒在收银员头上了。

    收银女孩顿时就被吓到了,战战兢兢愈发不敢说,我皱着眉头,看着杨素,声音沉重的说道:“营业额不及昨天五分之一,满意了?”

    “五分之一都不到?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杨素一听营收缩水这么多,本就有些气恼的脸上,更是多加了几分火气。

    这女人平日里什么贡献没有,只知道惦记着营收如何,涨时也只是偷着乐,也没见犒劳一下众位,如今下滑了,装模作样的,看得我心里作呕。

    见我没搭理,直接把她给无视了,杨素禁不住恼羞成怒,瞪着我说道:“徐经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淡淡的瞥了杨素一眼,“不能。”

    “为什么会骤降这么多?你不是已经把人都调回来了吗?还是没有小蝶她们好用?”杨素越说,自己越起劲,就好像是在报复我下午拿此事去羞辱她,如今她找到机会,也要羞辱回来。

    我撇撇嘴道:“你想多了。”

    杨素不依不饶的轻哼一声:“我想多了?我看分明就是这样的,你现在还觉得我当初让她们来是错的吗?要是没有她们,恐怕……这一个月都是如此差的生意。”

    如此言论,也只有她能说出口了,我面色冷峻,目光森冷,语气冰冷,直言不讳道:“你说错了,送去培训的人也好,留在夜色的人也好,没有哪一个比小蝶那群人差,说你当初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杨素气的够呛,但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我,只是冷笑一声,单手叉着腰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正想开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唯美的身影走来,菲菲穿着一套粉色的兔女郎套装,性感妩媚之中,也有了几分新海诚滤镜里的意境。

    菲菲一张口,先是给我跟杨素问好,“徐总,杨妈妈好。”

    我点了点头,算是问好,而杨素则摆着谱哼了一声。

    菲菲接着又说道:“刚才听见你们所说的,我也觉得徐总说的对。”

    我惊疑的看了菲菲一眼,虽然这小妖精一直有站在我这边的倾向,但是这么明显的表态,还是头一次吧?

    杨素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转过身对着菲菲咄咄逼人的喝道:“你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小蝶她们一走,生意下滑这么厉害?别找借口说什么今天是意外,今天可是周六。”

    “杨妈妈先别生气。”菲菲处之泰然,丝毫不被影响,仍然是客客气气的安抚一句,然后转过脸来,眨着美眸看着我。

    我疑惑的看了过去,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在我印象里,这妖精应该不可能做出坑了自己的事来。

    菲菲神色自若,说道:“徐总,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您还记得,之前实行个人积分制时,您让我们都各自把客人的联系方式留下吗?”

    杨素在那边兀自冷笑,不懂菲菲说的什么名堂,我却忽然间精神一恍,心中立马明白菲菲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在一瞬间,明白了今天这事儿是怎么个缘由。

    但我还是选择让菲菲说出来,便点了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刚才我跟楚楚她们一起联系了一下之前的熟客,发现,他们已经被小蝶那群外来的女人给提前邀约去了万尊,所以……”

    菲菲本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说到这儿,却忽然变了个脸,有些气恼的轻轻瞥了杨素一眼,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道:“所以,我怀疑生意的下滑,应该是万尊那边,操控着小蝶她们,截胡了。更有可能,当初这些人就是万尊派过来的。”

    此言一出,杨素面色狂变。

    面对菲菲言之凿凿的指控,杨素无言以对,只能气恼的喝了一声:“菲菲,你可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菲菲抿着嘴把头低了下来。

    杨素拿菲菲出气,我自是不满,更别说这事儿根源就在杨素哪儿,我眼神冰冷,面色骇人的瞪着她,说道:“杨素,你还想瞒多久?”

    “有些事情,即使我不说,现在也被人猜到了,当初你拉来的那群人,如今喝光了夜色的血。”

    “你,哪来的颜面去面对她们?”我指着菲菲身后不远处的七八个兔女郎,她们是没有参加培训一直在夜色的,同时,也是在夜色低估时期带头做出榜样的几个人。

    八个兔女郎围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这件事谈的不是情,而是做的该不该的问题。

    “杨妈妈,您真的……”楚楚声音微颤,胸前的波澜壮阔,也微微的发着颤,说话的神色,也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楚楚可人,让人生出爱护之意。

    “杨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夭夭比较直率,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杨妈妈,万尊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当初我们跟着你,是信任你,也是信任李总,可你如今……”

    剩下的,也是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或难以置信,或愤慨,或失望。

    但无一例外,都对杨素发出了质疑之声,以往,杨素在这群小姐面前,那是女帝一般的人物,谁敢在她面前放肆?

    然而,菲菲把事情理清,再由我来拍板,杨素的形象已经被颠覆。

    杨素忽然之间,从一个女帝般的人物,变成了众叛亲离的老妖婆,此时理亏,除了气的脸色煞白是什么也说不出,最后狠狠的瞪了我跟菲菲一眼,便冲开包围落荒而逃。

    楚楚、夭夭等人,并没有拦着。

    待杨素走后,有唉声叹气的,有抽烟消愁的,有破口大骂的,也有说太糟心了,不想干了的。

    我从收银台里走出来,扫了她们一眼,安抚道:“别闹情绪,杨素对你们不仁,我不会,李总不会,公司也不会,一切都是暂时的,相信我。”

    我在她们心中,还是有很高的威信的,毕竟几次难关都是由我带着她们度过的。

    见我这么一说,众女虽然好受一些,但依旧有些忧心,楚楚最为柔弱,便问道:“徐总,万尊这样抢生意,我们还能做得下去吗?”

    剩下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看来,这是她们最担心的问题,做不下去,直白的说就是没收入了。

    当下,我也没办法给出承诺,只好笑着说道:“没事的,会有办法的,大家都调整一下情绪,没客人的时候休息一下,去吧台点一些喝的,算我请。”

    说着,我又转头看向菲菲,“你也去,今天多亏你提醒了。”

    但话音刚落,众女就说:“不用了徐总,您的工资还没我多呢,姐妹们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跟杨妈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平时对我们凶了点,但没想到……”

    再一转头,便发现楚楚、夭夭等人一起退了下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菲菲迈着性感的猫步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她们不喝我要喝。”

    “行,你去点吧,待会我付钱。”说完话,我往等待区那边走着。

    憋屈。

    林高峰这一手实在让人窝火,阴损至极。

    虽然安抚好了小姐们,但我自己也觉得不好受。

    况且,现在的局面,比之前要严峻多了。

    万尊是布好了局,放小蝶等人进来,先陷害我入狱,不成之后,便把小蝶等人当做暗招,若是夜色没起色便罢了。

    但偏偏我用了点方法救了一把,若是没有小蝶等人,这一手棋,夜色多半是活了。

    可现在,却被我自己下成了一盘死棋。

    万尊背景强大,资金雄厚,哪怕是不截胡夜色的熟客,凭着一个升级版的KTV,也能抢占很多客源,现在出了这么一招,真是赶尽杀绝啊!

    我正在心里琢磨着呢,菲菲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的小声说:“别愁眉苦脸的了,晚上来我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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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况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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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看了菲菲一眼,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双似水的眸子里似要流出蜜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算是拒绝了菲菲的邀请。

    菲菲眼中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就被笑容遮掩了,“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启发呢?”

    我张了张嘴,叹道:“再说吧,我现在想静一静。”

    菲菲无奈的撇撇嘴,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好像十分不甘心的模样,说道:“今晚我等你。”

    菲菲这等尤物,若是向别人发出邀请,恐怕根本都不会让她开第二次口,然而我还是拒绝了。

    这天晚上,我自然是没去菲菲的房间。

    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等着我去思考问题的解决方法,实在没有心情去享受鱼水之欢。

    别说是菲菲了,就是莲姐,这几天我都没时间去亲热了。

    距离林高峰送给我“礼物”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夜色的生意是愈发的惨淡。

    与此同时,万尊的生意好的爆炸。

    从客人嘴里听说,万尊现在KTV在做活动,当天流水超过两百万,就随机送万尊的会员卡十张,据悉一张会员卡可是要二十万的会员费。

    活动开启之后,每天KTV都送出十张会员卡,这意味着KTV的营业额非常的可观。

    就在这天下午,我正在跟莲姐商量对策,忽然接到了林高峰的电话。

    “徐总,近来可好?”

    “有话直说。”

    “啧啧啧,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啊,我打电话来是特意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们万尊KTV恐怕还做不到Z市第一啊……”

    “怎么谢我?”

    “听说最近你们夜色生意不太好,要不然我去给你们捧捧场?”

    “不好意思,夜色只做人的生意。”

    “你什么意思!?”

    “听不出来?”

    “好好好,徐远,你倒要看看你能横到几时,跟本少作对……”

    不等林高峰说完,我就不耐烦的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坐在沙发上用双手揉着脸,心情很是糟糕,目睹了一切的莲姐在一旁安慰我道:“他越是故意激怒你,你就越要冷静,况且,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没什么大不了。”

    我看着莲姐,她今天的打扮洁白如莲,白色的包臀蕾丝长裙,清纯之中带着一点点小性感,乌黑的长发利落的披下,温婉的面容上浮现出几缕笑意,美眸之中满是信任。

    “我这算不算作茧自缚?”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完全没想到,自己努力了一个月,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当然,这些话我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莲姐说道:“之前我提出要重新装修的事情,还记得吗?”

    莲姐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记得,但是杨素怎么也不肯同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莲姐抬头问道:“要考虑重新装修的事情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没别的选择了,夜色这么大的场子,做不出特色来很是浪费,再加上万尊现在把夜色无法实现的都做到了最好,只靠小创新是吸引不了人了,得全部推到重来。”

    莲姐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那我再找杨素谈谈。”

    我心中对杨素其实没抱太多希望,这个女人的眼光并不长远,但这会儿也不好打击莲姐,便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展颜一笑说道:“去吧,等你好消息。”

    莲姐出了办公室后,我坐在老板椅上,脑子里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万尊之所以能够趁势而起,一来是因为本身实力强大,黑白两道关系都非同一般,再加上林家这个地产大亨的存在,根本不愁资金。

    二来,城东区作为Z市未来的中心地带,新市政府又坐落在城东,在官方宣传下,人气只会节节攀升。

    从哪一个方面比,夜色都没有实力超越,如果把话说的更直白点,万尊比夜色,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一个好比豪门,一个则是寒门。

    上次参观了一眼万尊,发现主要针对的还是富人市场,而在城东区买房定居的,也都是些有钱的中产阶级,这说明林家的策略很明显。

    比吸金速度,恐怕Z市任何一家场子都比不上。

    但并不代表,万尊真的是一家独大。

    作为城中的地下势力龙头的陈二飞,手下的场子十多家,虽然说都是些小场子,但吸金速度也非同一般,尤其是在成本偏低的情况下,一对比,反而更适合我这种没资本的人去做。

    “如果真的被打压的太狠,逼不得已,也只能抢别人的地盘了。”我暗自咬牙,悄然的攥紧了拳头。

    这个念头一起,我自己都感到骇然。

    正在这时,莲姐回来了,脸上一片冰霜,看她的表情我就已经知道结果如何,杨素八成是不同意。

    莲姐与我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她很顽固。”

    看到莲姐的眼神里尽是失落和伤感,想来刚才跟杨素接触的时候,两人又发生过不愉快的争吵,我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道:“莲姐,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莲姐看着我道:“什么事?”

    我疑惑道:“你跟杨素都是三十的股份,还有剩下四十去哪了?”

    莲姐秀眉一蹙,道:“在一个比杨素更顽固的人手里。”

    我追问道:“谁啊?”

    见莲姐难以启齿的模样,我还以为这人是唐德雄,自己也兴致缺缺,干笑一声,道:“我就是随口一问,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莲姐摇了摇头,在沉吟片刻后,说道:“是唐德雄的一个兄弟,我们都叫他二哥,唐德雄走之前,把股份分成了三份。”

    说完,莲姐掀开卷帘往卧室里走去,我也跟着挤了进去,惊疑的问道:“邱大成不也是他兄弟吗?凭什么就给那一个这么大好处?”

    莲姐坐在床头,怔怔的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才说道:“不一样,那个人跟唐德雄是过命的交情,也为唐德雄付出了很多。”

    不等我接着问付出了很多是什么意思,莲姐轻声叹了口气道:“我也想过让他帮忙,只要他出面,即使杨素不同意也没办法,可是我说不动他,而且他也极少见人,尤其是我们。”

    “这样啊……”我一听莲姐这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这家伙退隐江湖了,现在就是什么也不管,也不问过往的意思。

    见莲姐那张娇俏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一下子坐了下去,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没关系,方法总比困难多,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我是不是给你太大的负担了……”莲姐依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在我手背上摸了两下,她的手指柔软,还带着丝丝的凉意,让我浑身舒坦,仿若毛孔绽开。

    我反过来抓住她的手,捏了几下手心,咧嘴笑道:“没事的,我这人就是不信邪,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莲姐很怕痒,佯怒道:“我可是堂堂公司老总,你这是把我当小姑娘哄啊。”

    我转过脸去,深深的凝望着她,道:“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公司老总。”

    莲姐脸色发红,骄傲的小胸脯也起伏不定,一双亮若星辰的美眸里渐渐的泛起一丝雾气,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道:“那是什么?”

    我坏笑一下,道:“一块即将被狐狸吃下去的肥肉。”

    莲姐脸上立刻就变得血红,不知是气恼我的不解风情还是因为我的话暗示得太露骨而感到羞涩,从我肩膀上起开,板着脸羞愤的指着我道:“徐远,你竟然说我肥!”

    “……”我微微怔了一下,心里弥漫着温馨和感动。

    我刚才故意那么说,是在想着调节莲姐的情绪,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瞬间,大脑里所有的思绪都被暂时的放空,眼睛里,也只有莲姐这个妙人儿。

    莲姐在我狼性的目光注视下,方才伪装的薄怒也尽数消失,进而目光有些躲闪,害羞似得低下了头,又觉得不自在,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随着发丝被拨开,那半张侧脸是红的,白皙肤质的脖子也是红的,耳根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气氛无比的旖旎,空气之中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我抓住了莲姐的小手,捏在手心里,身子缓缓的移动过去。

    莲姐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别说是假的挣扎,即便是真的,又岂能挣脱我的手掌心。

    紧接着,我直接一手抱起她修长的双腿,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放在我腿上,白色蕾丝包臀裙,将她的两瓣嫩嫩的浑圆之物包的紧紧的,形状极其好看。

    莲姐其实并不丰满,无论是胸围或者臀围,都不算出众,但由于长期做瑜伽运动,身体的线条很是柔美,再加上莲姐温婉动人的气质,绝代芳华的容颜,便已经足够让男人为之倾倒了。

    我一手在莲姐身上大肆的游走着,嘴巴也不停,在莲姐嫩滑的肌肤上索取,锁骨、脖子、耳垂,每一处敏感之地我都在极力的挑逗。

    白皙嫩滑的肌肤带来的触感,身上似兰似麝的醉人味道,每一种感觉,都在极力催发我身体某处的变化。

    由于莲姐从来都不会拒绝我对她的爱抚,很快,莲姐就被我弄的身体发烫,就在我的手准备顺着裙子摸进那秘密花园时,莲姐终于忍不住“恩~”的娇哼一声,滚烫的身躯紧紧的贴着我,同时又用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脑袋,把我给埋在了一道温柔的沟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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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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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莲姐才把我的脸从那温柔的摇篮里解放出来,她用柔软的玉手摸着我的脸,道:“徐远,你是不是憋的太久了?”

    “恩?”我仔细一想,除了上次跟菲菲做过一次之后,这么久的确是没近过女色了,平时里也尽量克制着跟莲姐的接触。

    今天莲姐还是在最后强忍住了,我也知道没戏,低头道:“莲姐,对不起,我今天有些冲动了。”

    “我也很难受,但我想留到以后在给你,现在给你,你不会记得我的好。”莲姐见我把头低着,还以为我在怨她,解释了一句后,我也听得云里雾里,不懂为什么以后给我,才会记得她的好。

    没等我问,莲姐就咬着贝齿艰难的说道:“要是你实在忍不住,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我心中一震,莲姐说的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和自己解决是两个概念,后者是用手,那前者可想而知。

    我抬头看着莲姐,面色有些复杂,说道:“这不太好吧。”

    莲姐深深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然后在我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印记。

    ……

    ……

    这天上午,我早早的起来,雷打不动的跟李祚盛进行日常的长跑。

    广场到火车站。

    之前一个往返跑完要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变成五十分钟了。

    到了公园的拱桥上,先是蛙跳十分钟,然后到草地上扎马步。

    扎马步的时候,要求心平气静,才能呼吸均匀,身体才能保证平衡,但今天却是有些浮躁了。

    心静不下来。

    今天陪着李祚盛练拳那老头儿没来,所以他也有功夫盯着我,一眼就看出我心神躁动。

    李祚盛眉头挤在一起,额头是王,眉心是川,“你在想什么?这样练,今天马步白扎了。”

    “大盛哥,问你件事。”我犹豫了一下,把心里藏了很久的一个问题问出来了,“我要是有一天,变成了像光头凯哥那样的人,或者更甚,巧取豪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极其,你会怎么看我?”

    李祚盛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思索了一阵后,反问道:“你那时会对我怎样?”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无论何时,你都是我大盛哥,这件事变不了。”

    李祚盛又问道:“那你对卢刚刘力小天他们这些人如何?”

    我沉吟一瞬,道:“愿意跟我的兄弟,自然还是兄弟。”

    “要是有一天他们背叛你了呢?比如变成王勇那种人。”李祚盛反应很快,几乎是我回答完了立马就问,就跟准备好了似得。

    我这回考虑了好一会儿,缓缓张口,沉声道:“那只能怪我走了眼。”

    李祚盛笑了起来,操着一口方言味道极重的地方普通话,说道:“俺最近在看书,新学到了一个词,叫三观,说什么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其实俺也不懂,但是俺知道一点,一个人心里有仁义,那就坏不到哪里去。”

    我哭笑不得,却又无言以对,没办法反驳。

    也觉得,似乎没有纠正的必要。

    李祚盛一拍我肩膀,挑了挑眉毛道:“再说了,俺还等着你赚大钱帮俺去踩人呢,你不狠一点,哪玩的过别人。”

    我点点头,嘴角掀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李祚盛忽然突发奇想,说道:“今天别扎马步了,来打拳吧,还能多打几个回合。”

    “……”

    跟李祚盛打拳,基本上就是在被虐中成长,还好李祚盛对出手力道控制得炉火纯青,说让我痛一个小时,就不会超过六十分钟。

    吃完丰盛的早餐之后,浑身皮肉酸痛的回到夜色。

    李祚盛直接回地下室洗澡睡觉去了,我路过前台的时候,正准备跟李诗瑶聊两句的,却发现里头没人,而恰好,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妮子,人跑哪去了。

    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的,应该是李鸿羽了。

    我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拿起来一看,上面果然备注着弟弟两个字。

    “姐,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一点桃酥回来,张伯今天要过来。”李鸿羽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我乐呵的一笑,道:“桃酥啊,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李鸿羽惊疑一声:“徐大哥?我姐呢?”

    我如实说道:“不知道哪去了,我刚晨练回来前台没看到她人,我待会看到她了帮你转告一声。”

    李鸿羽在那头哦了一声,我开玩笑道:“你张伯去了有桃酥,怎么我去的时候没这个待遇?”

    李鸿羽笑道:“只要徐大哥喜欢吃,我姐铁定会给你买的。”

    “你小子真是机灵啊,行,那先挂了,我看见你姐跟她说。”

    李鸿羽在电话那头恩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坐在收银台里等李诗瑶。

    但没想到,李诗瑶没等到,却等到了上白班的小胡,小胡也是收银员,接李诗瑶的班,一看到她我就纳闷了,难不成李诗瑶已经下班了?

    我冲小胡招招手道:“哎,小胡,李诗瑶呢?”

    小胡一路小跑过来,羞怯的低着头道:“徐总,她刚刚下班了呀,这都九点零五分了。”

    九点零五分,这都已经下班五分钟了。

    “哦,知道了。”我应了声,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确实没看到李诗瑶的那个装工作服的手提袋。

    想到李鸿羽的交代,这会儿联系不上李诗瑶她指定是不可能未卜先知的买桃酥回去交差。

    再一想李鸿羽刚才好像说张伯来了?难不成是那个创立残疾人救助院的张伯?

    连着去了救助院不下十次,没碰到那个神秘的张伯,我的好奇心越吊越严重,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当即,我就决定亲自送一趟桃酥,顺便见一见这个闻名已久的张伯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我先是快速的回到五楼的房间冲了下汗,再换了一身休闲装,把头发也用手打理了一下,这阵仗,有点隆重了。

    主要还是李鸿羽时常在我耳边念叨,张伯如何如何好,除了有一丝好奇之外,更多的还是敬重。一个残疾人,自己掏钱办了个容纳残疾人的救助院,着实不一般。

    下了楼,没忘了帮李诗瑶把手机装着,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今天居然如此马虎,见了面得好好说说她。

    广场旁边就有一家专门卖桃酥的店子,买了两斤桃酥,出了桃酥店便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无话,我让司机师傅把我在离救助院不到两百米的一个位置放下了,因为前面的路出租车进不去。

    南方秋天的九点,日头看不到几多,云朵漫天飞,偶有几道冷风刮过,在这窄小的道路里听起来呼呼作响。

    忽然,一道刺耳的呼救声响起。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正在喊着救命,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光天化日,有歹徒作恶不成!

    这种偏僻地方,劫财怕是不可能,这里都是穷人,难不成,是劫色?

    我神色一变,顾不得多想,立即寻声而去。

    声音从左边传来,我顺着这条小路走,目光锁定在前方一个小巷内。

    “别吵了!”

    “再吵弄死你!”

    通过声音的一致性,我听出来歹徒应该只有一个人。

    我本是打着做一回善事的主意,当一回雷锋,打算冲进去把人救了就走。

    所以,我捡了一块砖,准备轻松解决就一了百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在看清楚巷子里头的画面之后,我怒了。

    怒不可遏。

    那女孩,竟然是李诗瑶!

    李诗瑶被按在角落里,俏脸上苍白一片,眼中满是恐慌,身上的格子外套拉链被拉开,里面的打底衫拉上去了一些,露出了腰部那一块白嫩的肌肤。

    而那作恶的混蛋,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极为健壮,一手捂着李诗瑶的嘴巴,一只手就去扒李诗瑶的牛仔裤。

    可怜的李诗瑶,身体本就孱弱,哪反抗得了。

    用手死死的拉住裤子,却被那歹徒轻易的把手拉开。

    “畜生!”我怒喝一声,体内血液狂涌,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狂奔而去。

    十米。

    八米。

    五米。

    那畜生才回过头来,我看都不看,直接纵身一跃,一飞腿猛地就蹬了过去。

    那人被我一脚蹬翻,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墙角,从地上晕晕乎乎的爬起来,一手捂着额头,面带狞笑道:“敢坏了大爷的好事,我草……”

    然而,话未说完,那人缓慢的抬起头来,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嗓子如同被人掐住。

    紧接着,他脸上迅速的变色,暴起的青筋消失,更多的是惊恐。

    “徐远,徐大爷!我我错了……”

    那人在求饶,并且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人,顿时怒发冲冠,“李小军,人不做,你要做畜生!”

    “徐大爷,误会,误会啊,我不知道这女的是你的人啊。”

    我现在双目通红,满心怒火,压根就不管这些,左手的桃酥早就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只是拿着右手的砖头,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嗒!

    嗒!

    脚步声回荡在窄小的巷子里。

    李小军盯着我手里的砖头,紧张的道:“你别过来,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不管。

    李小军向我后方看了一眼,不再紧张,“你这次可没带那个傻大个,我不怕你。”

    不管。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李小军双拳紧握,大喝一声,冲了上来。

    李小军右手挥动,一拳砸来。

    我直接一巴掌挡开,右手的砖头砸他脸上。

    “啪!”

    李小军脸上顿时就冒出血流,我怒喝道:“来啊。”

    李小军再挥拳。

    “砰!”

    这一砖直接砸脑门上,血从发际线那里流出来。

    “继续。”

    李小军抱着头靠在角落里,血很快就流了半张脸,求饶道:“对不起徐大爷,我错了,我认输。”

    李诗瑶已经从地上起来了,但目光呆滞,一言未发,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身后。

    我还以为李诗瑶被吓傻了,心中一痛,如此好女孩,却遭遇这等事情,虽未果,但对心灵的打击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顿时,双目喷火似得瞪着李小军,紧咬着牙,声音阴冷的道:“李小军,你没机会了,我给过你几次机会,你不愿意好好当人,今天老子就替你爹妈把你废了免得你再祸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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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地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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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染血的砖头,步步紧逼。

    李小军被我打怕了,他大概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英雄救命,更没想到这个人是我,被我前面那番话一吓,眼中满是惊惧,颤声道:“徐远……求求你饶了我这次,我其实没把你的女人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女人,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消息,只要你肯放了我,怎么样。”

    我动作迟缓了一些,疑惑的说:“很重要的消息?”

    李小军连连点头,激动的说道:“对对对,非常重要,事关你,还有夜色的消息,骗你我下辈子当狗。”

    事关夜色?这确实很重要。

    但,我又想到李小军险些做出的伤天害理之事,且李诗瑶现在还傻愣愣的没说话,顿时又失去理智,变得盲目的愤怒起来,狞笑一声:“说什么也没用,今天你非得留下点什么在这。”

    我一脚先是踹在李小军肚子上,泄了他的力,正准备抡着砖头砸下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子声响起,我的动作滞住了。

    “徐大哥,我没事,你还是先听听他说的什么吧。”李诗瑶大概也是刚缓过神来,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服,急忙说道。

    李诗瑶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依然具有灵气,我惊喜的回头一看,“你真没事?”

    自始至终,李诗瑶除了外套被拉开之外,倒的确没受到什么伤害,不禁贴身衣服在身上,牛仔裤也是如此。

    见李诗瑶抿着嘴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凝望着她深潭一般的双眸好一会儿,直到她苍白的俏脸上有了一丝红晕,我才终于信了。

    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李小军又不知死活的插嘴说道:“徐老大,我还什么都没干,你女人当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女人?李诗瑶一听这个,咬着嘴唇害羞的把头低下了,我倒没想太多,只觉得李小军的非分之想,有些触怒到我了,立马转过身怒喝道:“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做了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话?你早就滚去见阎王了。”

    李小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我再揍他。

    李诗瑶在我身后说道:“徐大哥,我真的没事,他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但李诗瑶是个对细节观察很仔细的女孩,她说的话,我一般都会慎重考虑,眉头一紧,心说也不无可能,当下,看着李小军的目光便愈发的阴冷。

    反正柳清河和吴文姬给过我承诺,只要不是太难搞的事情都能帮我摆平,我要是把一个强奸未遂的犯人给废了,恐怕没什么问题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怎么敢跟您作对呢,上次被您教训了一顿之后我就彻底不敢对您有什么想法了。”李小军还在兀自辩解,我却沉着脸一步步的前进。

    李小军脑袋上是汗水和血水的混合物在流淌着,情急之下,竟直接跪下了,语速飞快的说道:“我直接告诉您一个秘密吧,城中飞手下那个虎哥,出院了,就是上次在夜色被您废了胳膊的那个,听说要对夜色动手,要找您报仇。”

    待他说完后,我嘴角一翘,把砖头移到了左手,“说完了?”

    “说完了。”李小军面如死灰,闭上眼抱着头似乎准备接受狂风骤雨。

    就在刚才,我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种畜生,打一顿实在太便宜他了。

    我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面翻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在想这种事该找吴文姬还是找柳清河,最终,还是拨通了吴文姬的号码。

    在拨打电话的过程中,李小军睁开眼发现了我的动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目惊恐的喊道:“徐……徐远,徐大爷,您这是要干什么?我刚从里头出来,我不想再进去呀。”

    我冷哼一声:“李小军,你这种人,天生就他妈一混蛋,不把你送进去,外面的好人都得被你祸害完了。”

    李小军身体一动,还没起来,就被我一脚给踹回去了,骂道:“给我老实点别动,别他妈让我把你弄残了再进去。”

    这时,电话接通了,我忙对电话里说道:“吴警官,有个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吧,我现在正好有空。”吴文姬似乎在车上,说话的声音飘忽不定。

    我一听,立刻说道:“我抓住了一个强奸犯,你来一下现场。”

    我这边一说完,吴文姬立马就跟点着了的炮仗似得,怒道:“强奸犯?混蛋!把地址给我,我马上来。”

    “不是说你混蛋。”

    “……”我很无语,不是说我混蛋,你还一再重复?

    报了地址,我就把电话给挂了,跟这抖M霸王龙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随后,我带着李诗瑶往外面退了一点,这巷子有进无出,只要守在巷口,李小军插翅难逃,更别说他已经被我揍得晕头转向爬不起来了。

    站在巷子口,李诗瑶好奇的眨着大眼睛,问道:“徐大哥,你怎么今天会过来?”

    我板着脸严肃的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今天不该过来的,你知不知道后果多严重啊?”

    李诗瑶见我似乎有些生气,连忙摇头辩解道:“不是的,本来我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想打电话求救的,可是手机不见了,所以……”

    李诗瑶双手局促不安的捏在腰间,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嘴里发出可爱的呢喃声,像是在道歉。

    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东西,放在李诗瑶眼前,“你忘在收银台了。”

    李诗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从我手里把手机接了过去,我担心她不长记性,多说了两句,“以后千万记得随身带,不然像今天这样,人不见了上哪找去。”

    李诗瑶深深的看着我,眼中如看不到底的深潭也发生了变化,不断的闪烁着异彩,把手抱在胸前感慨道:“徐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会记在心里的。”

    “感谢的话之后再说吧。”我轻笑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仔细的盯着李诗瑶看,打算找出些端倪来,毕竟,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像她这种反应的,可真有些出乎意料。

    而被我这么直直的盯着,李诗瑶那张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的表情,虽然李诗瑶还小,也就二十岁,但生的漂亮,皮肤也细腻,这一抹霞红飞过,煞是动人。我都看得有些心动了,立马把目光移开了。

    我一脸认真的神情,问道:“你真的没事?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不是应该会哭鼻子么?”

    李诗瑶答道:“这种糟糕的事情,我才不会哭,虽然也很害怕,但是看到徐大哥你来了的那一刻,我就不害怕了。”

    没等我打趣她一句,李诗瑶自己就机敏的转移了话题,发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在我后面到呢?”

    我如实相告:“是小羽给你手机打了个电话,说让你买桃酥回去,孝敬张伯的,你既然不知道就肯定不会买,在加上我也正准备过来,就顺便帮你买了,没想到跟过来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说起来幸亏有小羽这个电话。”

    听完以后,李诗瑶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有些后怕了,我心说这才像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该有的心境啊。

    刚准备揉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手伸出去的瞬间,李诗瑶突然抬起头来了,直直的盯着我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准备把手收回来。

    李诗瑶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脸上作出一副讨好的乖巧模样,说道:“徐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弟弟。”

    我正在感受来自双十年华的柔软嫩滑,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大惑不解,皱眉道:“这么严重的事儿你居然要瞒着他?”

    “恩,我不想让他替我担心,好吗徐大哥?”李诗瑶点点头,双手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最后竟然摇着我的胳膊撒起娇来了。

    尤其是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生不起拒绝的念头,“好了好了,我答应替你保密。”

    “谢谢徐大哥。”李诗瑶欣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在这个欢喜劲儿下,李诗瑶竟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把我的手臂给抱在了怀里,自己的小脑袋贴在了我的肩膀上,像是在寻求依靠,又或者说,已经帮我当成了依靠。

    尽管我在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这可是你认的妹妹啊,你怎么能想一些歪心思呢?可手臂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人没办法淡定,这丫头虽然才刚过青春期,但该发育的也发育得差不多了,起码以她苗条的身材来说,有一个C,已经是很犯规了。

    正在这时,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在小路那头出现,那女人穿着一身警服,黑亮的短发扎成马尾,身姿挺拔,腿长,步子大,几秒钟的时间便已经走得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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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饶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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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诗瑶的观察能力比我还强,当即就把我松开了,还做贼心虚般的长吁一气。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刚刚那一幕被吴文姬看到了没有。

    吴文姬走的是正步,脚下的皮靴很有节奏的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到了我们跟前,先是敏锐的发现了巷子里的人,这才把视线转了过来。

    吴文姬看我的眼神,闪过一丝恼怒,还有几分不满,最后用质疑的目光瞪着我,似乎是在说:你确定你不是嫌疑犯?明明是你在吃女孩的豆腐。

    不等吴文姬发难,我一脸浩然正气,抢先介绍道:“这是我干妹妹,也是我公司的员工,早上下班的时候,被这个歹徒拉到了巷子里,幸亏我赶到及时。”

    吴文姬浓黑的剑眉一挑,似乎是不信,继续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

    我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要问我为什么会跟着,因为我今天恰好要去这里头的一家残疾人救助院,所以,我来了,如果我不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边一说完,身旁的李诗瑶立马朝着吴文姬鞠了一躬道:“警察姐姐,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吴文姬还是半信半疑的盯着我看,“这么说,这人真的是罪犯。”

    我也不知道吴文姬又是抽的哪门子疯,但对付抖M,我还是有些心得,直接了当的说道:“给点面子,赶紧上手铐吧,上了手铐我还有话跟你讲。”

    “跟我讲什么,我抓了人就走,你还是好好安抚一下你干妹妹。”说完,吴文姬冷哼一声,话里有些吃味的意思,尤其是在干妹妹三个字上,更是说重了一些。

    我心里一怔,这女人,怎么像是在吃醋?

    旋即我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认真的望着吴文姬说道:“正事。”

    同时,又给吴文姬使了个眼色,我相信她能懂,因为我们的正事,就是刑警队队长柳清河的两个任务。

    果然,吴文姬一听我这么说就明白了,也不再耍脾气,果断的从背后掏出手铐。

    因为警服有些长,遮住了臀部,所以在撩衣服拿手铐的那一瞬间,吴文姬那一对被紧身裤裹得死死的美物,露出了一道惊人的曲线。

    趁着吴文姬去拷人,我转过身看着李诗瑶,打算让她先回去,因为接下来要跟吴文姬说的事情,太过于阴暗,我不打算让她旁听。

    “你先回去吧,待会我重新带一份桃酥过去。”

    李诗瑶看了看地上那个白色塑料袋里的桃酥,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好像没脏,不用这么浪费吧。”

    其实李诗瑶并非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这一想法我早就有过,因为她和李鸿羽身上一点没有穷苦人家孩子的自卑心理,再加上之前跟李鸿羽闲聊时,聊到车这一方面,李鸿羽说漏嘴说他有一辆玛莎拉蒂总裁,虽然立马圆回去了,但我却相信是真的。

    而现在,只不过是两斤桃酥而已,都掉地上了居然还舍不得扔,我心里叹了一声,嘴上找了个借口说道:“不是给张伯的吗?掉地上的怎么能给张伯吃?”

    李诗瑶无奈的说道:“那好吧。”

    李诗瑶抬头看着我道:“那我先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举起手犹豫了一下,见李诗瑶并没有表露出惊慌或者不适的表情,我也大着胆子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去吧。”

    李诗瑶一走,吴文姬也把人带了出来,李小军双手被缚在身后,面带悔恨,“徐远,我说的是真的,虎哥真的要对付你,你要是听我的躲过了一劫,你绕我一次好不好?”

    我没说话,直接给了吴文姬一个眼色,让她先把人带上车。

    吴文姬带着李小军在前面走,我紧跟在后面。

    出了小路,吴文姬的车正停在田野旁,还是那辆军绿色牧马人。

    把李小军押上了后排座上,吴文姬把门锁好了以后朝我走了过来,冷着脸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有什么事,快说。”

    我直接无视了吴文姬的情绪,干脆把她当一个客服,问道:“我问你,他这种情况,最多能怎么判?”

    “那附近没有监控,仅凭你们两个人的证词,直白来说,判不了多久。”吴文姬倒是很专业,也很客观的解释了一番,随后,又是气恼的瞪着我道:“怎么,你跟这个人有私人恩怨?”

    我摆了摆手,神神在在的说道:“先不说这个,我有个法子,可以尽快完成柳队长的交代。”

    吴文姬面色一正,美目一紧,问道:“城中飞?”

    我点点头,吴文姬急切的问道:“什么法子,你快说!”

    我左右张望了一眼,很小心翼翼的凑到吴文姬耳边,吴文姬吓了一跳,把我一推。

    我整个人一愣,吴文姬脸上一红,意识到我其实是要跟她说话之后,自己又跟我道歉,“我下意识反应。”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算了,我就这样说吧,估计他也听不到。”

    我看了一眼那辆军绿色牧马人,玻璃都是关好的,便小声说道:“把这个家伙,打进城中飞的势力内部,我跟他里应外合,能够迅速的掌握城中飞的动态,再加上你们,三条线,我就不信他不露马脚。”

    “当然,这要看你们能不能完全的掌握他。”

    随着我一句一句说下去,吴文姬脸色发生接连的变化,从不解到懵懂,再到惊讶。

    吴文姬气恼的质问说道:“你难道要放了他?我看你跟那个小女孩关系不一般,他这样做,你居然……”

    本来我还以为吴文姬懂了我的意思,但我很显然高估了这个女人,她的身材和身手,简直和智商不在同一个水平线。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屑的冷笑道:“呵,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我的潜台词,其实就是,我绝对不可能饶了李小军,我挖这么一个坑,埋的不止是陈二飞,李小军一旦真正介入了陈二飞的势力,自己一辈子也洗不白。

    吴文姬见误解了我的意思,又被我一嘲讽,脸上一阵羞赧,轻哼一声:“那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别问了行不行,就说能不能办到,我提前给你放个风,这家伙跟我说,城中飞那个手下虎哥出来了,要找我麻烦,等到时候我把虎哥收拾了,城中飞势力内部自然会有人往上爬,这家伙适时的混进去,成功率很高的。”

    吴文姬考虑一会儿,道:“我回去跟柳叔商量一下吧。”

    我倒是有些想当然了,还以为吴文姬有个牛逼爷爷,应该能够作主,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通过柳清河。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毕竟是体制内。

    “那就等你消息了,商量出结果了立马给我消息。”

    “恩,知道了。”吴文姬点点头,转身欲走。

    我把她喊住,满心疑惑的问道:“哎,你等会儿,你刚刚怎么那么大的情绪?对我不满?”

    吴文姬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板着一张冷漠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现在才问?姑奶奶不告诉你了。”

    她那点抖M的小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仅抖M,还是个傲娇,我顿时不屑的嗤了一声:“不说拉倒,还有,你还自称姑奶奶了,打过我了再这么自称。”

    “你去死吧你!人渣!”吴文姬恼羞成怒,娇喝一声,朝着我扑了过来。

    “人渣?我靠,我跟人渣有半毛钱关系。”我灵活的躲避,并一手捏住一条胳膊,把吴文姬给锁住了。

    但这女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说她打不过我,但那是因为我比较抗揍,这女人的功夫是一点也不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的脚背就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疼得我立马松开了双手蹦跶到一边去了。

    疼!巨疼!这女人穿的是皮靴,似乎还是定制版的,底下就像是踩着钢圈似得,这个女人的全力一脚下去,我感觉脚趾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吴文姬还挑衅似得的用皮靴子的脚后跟在地上磨了两下,冷哼道:“过几天放假我要找你比试,一雪前耻。”

    我指着吴文姬恨恨的道:“你等我脚好了,不修理死你。”

    修理,自然是那一种我们都知道的高级修理方式。

    吴文姬原本装作冷漠的脸上,顿时就是一片红,但又不甘心在我面前认怂,“你有本事现在跟我打,来啊。”

    我气的脑袋发热,冲她连连摆手,“快走快走,我迟早被你气死。”

    吴文姬板着脸冷哼一声:“那我也是为广大女性做出贡献了,让世界上少一个渣男。”说这话的时候,吴文姬眼中似乎燃烧着正义的火苗。

    我懒得理会,摇着头走了。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在吃醋吧。”

    “应该不会,我只不过是打过她的屁股而已。”

    “也就是次数多了点,不至于吧?难道她没被男人摸过屁股?”

    我心里如是想着,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暗道一声未免想得太多,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一个了。

    吴文姬的军绿色牧马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在我身边停下,“带你一程。”

    她倒还有点良心,知道我脚暂时有些不好走路,我也不客气,上了车,让她把我给带到了马路上。

    正好,下车的地方就有一家点心铺子,旁边还有一家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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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被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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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点心,从超市出来又买了两斤桃酥,这才去往残疾人救助院。

    到了门口,推开铁栅栏门的时候,右边笼子里的大黄狗立马警惕的坐了起来,盯着我看了两秒,又趴下去歇着了。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刚刚在底下就看到李诗瑶的门是开着的,便直接埋着头进去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一只脚刚埋进去,就发现里头有两道目光警惕的看着我。

    两道目光很冷漠,带着狐疑,甚至有些敌意。

    我屏息凝神,脚步一顿,同样用疑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

    一个是身高一米七几的青年男人,正站的笔直,看起来像是保镖之类的人物,但长得并不魁梧,只比李鸿羽精壮一点,只不过他脸上煞气很重,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刀子,令人难以与其对视。

    我匆匆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看向了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一眼看去,竟有些惊讶,这人坐在轮椅上。从大腿折中的位置往下看,裤腿里面很细,不像是人腿,如果猜得不错,此人应该是双腿尽失。

    因为头发白了一半,所以年龄有些难以猜测,大概四十到五十之间,长脸、丹凤眼、厚嘴唇。

    我心想,莫非这就是张伯?这间救助院的创办者?

    刚准备打招呼,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就说话了,眼皮一抬,面相不怒自威,道:“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间院子?”

    我眉头一皱,这人敌意很严重,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这人刚说完,李诗瑶系着纯色的围裙从厨房里头出来了,看了轮椅上的那个人一眼,才朝着门口走来,说道:“徐大哥你来了,这位就是张伯。”

    听到李诗瑶确认了这人的身份,我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些。

    李诗瑶目光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又转身对轮椅上的人介绍我的身份,道:“张伯,徐大哥是我的朋友,之前就来过,我一说您是这个院子的创立者,徐大哥还说要见你呢,特别崇拜您。”

    李诗瑶故意这样说,显然是发现了张伯对我的敌意,希望能够稍微缓和一下。

    我也配合着走上前去,微微低头道:“张伯您好,我是徐远。”

    张伯拉长着脸道:“你叫徐远?”

    我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偷偷的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诗瑶,心说你们不是说张伯是个很和善的人么?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老钉子。

    张伯语气淡漠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张伯说完,我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就连李诗瑶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张伯的确是要赶我走了。

    这时,李鸿羽也从卧室里出来,摸着墙边走边说道:“张伯,为什么呀?”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张伯,我们好像是初次见面吧,我不记得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不说还好,我话一说出口,张伯直接用手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疾言厉色的喝道:“刚子,送客。”

    李诗瑶去扶着李鸿羽出来了,姐弟俩都在问张伯为何要赶我走,尤其是李诗瑶,觉得特对不起我,一双清澈的眸子现在却像是被搅浑了的水,满含歉意的望着我。

    我看着张伯旁边那个家伙马上就要过来,我摇了摇头望着李诗瑶说道:“算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们吧。”

    倒不如怕他跟我动手,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应该有两下子,但我是不怕的,关键是这里当着李诗瑶和李鸿羽的面,再去得罪他们姐弟俩的恩人,这事我干不出来。

    “徐大哥!”李诗瑶神情焦急的喊了一声,我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桃酥和水果放在了沙发上,往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道:“这位张先生,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看见我,我走就是了,这次是我不请自来。”

    说完,不理会李鸿羽和李诗瑶的呼喊,我就下了楼。

    要说心里一点不生气,那是不会的,毕竟我一开始对这个张伯期望很高的,再加上李诗瑶常说这个张伯怎么和善怎么好,这回见了真人,倒是一点没看出李诗瑶所说的那些优点。

    而且莫名其妙的对我有敌意。

    只是提了个名字而已,难道徐远这个名字很拉仇恨?

    我心里摇了摇头,显然不是。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李诗瑶像一只燕子一般从楼上飞快的跑了下来,追在我身后把我的手拉住,有些六神无主的道:“徐大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你可不可不要生我的气。”

    我感受到右手被一只小手捏住,转过身,笑了笑,左手轻轻的在李诗瑶头上揉了一下,道:“说什么呢,我干嘛生你的气?”

    李诗瑶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迅速的低下头,然后又感到庆幸一般吐了一口气,抬头认真的望着我说道:“我没想到张伯会这样对你,他在我们面前其实很和蔼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你抱以那么大的敌意。”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你问我我又该问谁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

    李诗瑶脸上也一副为难的表情,想了想,眼珠一转,道:“徐大哥,张伯一般不在这儿住,要不然他不在的时候我再叫你来吧。”

    我看着她期待的目光笑了一下,打趣道:“怎么听起来像做贼一样。”

    李诗瑶被我逗了个大红脸,我哈哈大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李诗瑶娇嗔的瞪了我一眼,我实在受不了这样,便摆摆手说道:“好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说着,我就把手抽了出来。

    “我送送你吧。”

    李诗瑶露出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看得我心头一跳,忙说道:“不用,别把客人怠慢了,跟我就甭客气了。”

    ……

    ……

    遇到了李小军、张伯,只不过是一点小插曲,很快,我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对于李小军所说的,城中飞的手下虎哥打算报复我一事,我虽然记在心里,但是也没当回事,只要这家伙不用违禁武器来干,拿着钢管棍子来再多也不够李祚盛吃的,何况我也今非昔比,遇到那虎哥,说不定还能斗上一斗。

    生意的事情我现在是捉襟见肘,有力没地方使,因为在现有的基础上很难创意,杨素一天不同意装修,也只能暂时跟她耗着。

    这天早晨,我依旧跟李祚盛练完回来,我俩正准备去夜色对面的餐厅吃早餐,结果一到门口,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餐厅最大的那一面落地窗,直接被砸了个大窟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餐厅里面更加不堪,桌子都倒了,凳子也倒了,餐具摔了一地,地上全是白色的白瓷渣滓,收银台后方的酒柜直接被打烂了,昂贵的红酒摔了满地,猩红的液体在地上流淌,触目惊心。

    这餐厅也是夜色的产业,一直保持着收支平衡,但这么砸一通下来,最起码是二三十万没了。

    一想到白白损失二三十万,我整个人顿时就火了。

    但我的火还没发出来,就被另外一现象震惊到了。

    李祚盛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看夜色大门。

    我把目光转了过去,只见夜色那两扇四米高的定制鎏金色大门,也破了俩窟窿。

    那可是三万一对,加厚的特殊材质玻璃,居然就这么被砸了!

    并且,远远的还能看到大厅里人头涌动,地上还躺着一些人。

    “出事了。”李祚盛低声说了一句。

    顾不上看餐厅内部的损失,我们快速的穿越马路,到了夜色门口,越往里面走,我的心就跟滴血一样。

    大厅顶上的意大利吊灯又他妈被砸了!

    这等损失,让我的眼睛都红了,呼吸愈发粗重,把拳头握得死死地,看着正在忙着抬人的保安们,地上躺着的也是保安,只不过他们是早班,而出来抬人的,都是晚班的,一个个脸都没洗,哈喇子还在嘴边就出来了。

    我怒吼道:“邱大成呢?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大成虽不是保安队长了,但白天所有的事物都是交由他负责,出这么大的事,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人!

    见众人都把脑袋转动,我也顺着看了过去。

    邱大成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头上也在流血,我一看,似乎就属邱大成伤得最重,知道自己误解他了。

    邱大成道:“是,是城中飞的手下,虎哥,就在十五分钟以前,当时我正在门口,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直接下来十几个人,直接把店砸了,白班人手不够,完全顶不住。”

    果真是虎哥!我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咬的死死的,身上的肌肉更是紧绷状态,恨不得现在就把虎哥给收拾了。

    我走了过去,伸手拉他,但邱大成却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立马看出来问题,“你腿不能动?”

    邱大成咬着牙道:“被铁棒弄了几下。”

    我一听,觉得自己先前误会他了,心中有些愧疚,转头吩咐后面的保安道:“快,送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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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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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跟李祚盛两个人把邱大成架了起来,往医院里送。

    其他留下来的人,都在收拾着惨烈的现场,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砸,并且是被砸得最严重,损失最大的一次。

    虎哥这他妈纯粹是为了破坏而来。

    餐厅那边全都是易碎品,昂贵的红酒,玻璃内饰,全砸完了。

    夜色这边光是门的破损就是三万,意大利吊灯又是两万,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茶几沙发,整个算下来白白损失了几十万,这还不知道楼上有没有问题。

    我心都在滴血,更无法想象莲姐看到了这些之后会怎样。

    这时,我看到李诗瑶从走廊里边走出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还在店里,忙跑过去上下打量着问道:“你没事吧?”

    李诗瑶轻轻的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看着我道:“没想到李小军说的是真的,那个虎哥真的来报复了。”

    我确认李诗瑶的确毫发无损之后,叹道:“没事就好。”

    接着,见提到虎哥,我狠狠的咬着牙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跟我玩阴的。”

    “徐大哥,他这次是报复了夜色,下一步会不会是你?”李诗瑶担忧的看着我,说道:“李小军可是说,虎哥是要报复你的。”

    我捏着拳头,冷笑一声道:“我巴不得他送上门来。”

    李诗瑶似乎是想劝说,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叹道:“你要小心一些,他们那些人很凶的。”

    凶?再凶,这口气我都不可能忍。

    本来在林高峰的手腕下,夜色的生意已经滑落得厉害,现在又来这么一遭,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这些话我就没对李诗瑶说了,而是打算让她远离这些事,“知道了,你今天打车回去吧,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

    李诗瑶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转身走了。

    目送李诗瑶走了以后,我又安排人去打扫餐厅那边惨烈的现场,然后边往值班室走,边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

    吴文姬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些小小的得意说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柳叔……”

    不等她说话,我直接打断道:“别跟我说其他的,我现在很火大,我需要你。”

    吴文姬略微沙哑的嗓子直接变得尖锐起来,尖叫一声:“什么?什么?”

    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吴文姬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火大,找我干嘛?”声音里,透着一股欲迎还拒的味道。

    我知道吴文姬误会了,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直入主题说道:“帮我利用你们交警的监控系统查一辆车,车牌号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一辆灰色五菱宏光,十五分钟以前,路过广场路,五分钟以前离开,我要知道这辆车开去哪里了。”

    吴文姬听我语气严肃,一下明白我说的不是玩笑,为刚才的误解干笑一声后,正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声道:“店被人砸了,就是李小军说的那个虎哥,趁我不在砸的。”

    吴文姬惊讶的说道:“你不是要自己去报仇吧?”

    我没有撒谎,“没错。”

    “你冷静点,对方既然敢动手,想必有所依仗,我先帮你查查看,要是我能帮你把人抓到就别动手了,你等我消息。”吴文姬劝说一句,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吴文姬忽然对我态度大转变,让我还一下子适应不了,她这是在担心我?还是纯粹不希望我惹事?

    ……

    ……

    中午十二点。

    今天夜色停业一天,一楼被破坏成了灾难现场,哪个客人看到门上的两个大窟窿都不会进来,索性就关门了,在卫生打扫完毕之后,让员工都散了去。

    莲姐办公室,杨素正抱着肩膀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莲姐在办公桌那里坐着,我刚到,就站在门口处。

    “徐经理,听说,这次又是冲你来的。”杨素抱着肩膀,两盏车灯在黑色镂空蕾丝纱裙里透着虚幻的影子,眉眼处露出一副刻薄的神情。

    一上午过去,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没那么容易冲动,所以什么也没说。

    但莲姐一听就不乐意了,职业装的领口立着,像是古代君王女帝的衣袍,脸上的表情颇为不悦,“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冲徐远来的,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砸店吗?”

    杨素面色一怔,不知如何反驳,莲姐穷追不舍的补了一句:“现在正是公司遭遇险境的时候,杨姐你觉得你这番话说的该吗?”

    杨素气恼的哼了一声,然后瞪了我们俩一眼,嘴里低估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楚,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莲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身下的OL套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愁眉不展的望着我,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警方那边只抓了两个小喽啰,正在审问虎哥的落脚点。”我把刚才吴文姬给我的电话内容转述了一下。

    莲姐点点头,眉目舒展了一些,看着我,嘴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说道:“那就好,有了一点线索,起码可以顺藤摸瓜。”

    “恩。”我俩相视一笑,都在鼓励着对方,本来之前我还有些自责,也有些担心莲姐是否会因此而责备我,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真正爱你的女人,只会默默支持你。

    我跟莲姐这样大胆的对视,落在杨素眼里,似乎引起了她的不满,在一旁吃味的说道:“有什么好,就算抓到了又怎样,损失又补不回来,差不多四十万呢。”

    莲姐很无奈的撇过头去看了一眼杨素,说道:“杨姐,这笔钱是我们共同承担,我都没说什么。”

    杨素蹬鼻子上脸道:“你当然什么都不说了,你该出。”

    我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言论,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杨素嘴巴动了动,我往沙发那里走了几步,不等她说出更难听的话,先指着她喝道:“莲姐该出?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杨素啊杨素,你知不知道如果要算你的账,你都害公司亏了多少钱了?”

    莲姐一直为了公司任劳任怨,付出了不知多少,杨素每天就玩着赚钱,甚至还变着法换着人玩,最后倒理直气壮的认为莲姐该承担多一些?

    我简直不能忍。

    但我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杨素的道德底线,以及低估了她脸皮的厚度,杨素反唇相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又不是公司股东,况且你就这一件错事,都能把你给开了,要不是因为你,会有这四十万损失吗?”

    居然怪我?我心里顿时跟火烤一般难受。

    要不是你跟林高峰袁珊珊等人合谋坑我,打算让我入狱,虎哥会来当闹事?城中飞又怎么会对夜色下手?

    杨素越说越起劲,干脆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仰着脖子瞪着我道:“你得罪了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别人报复到公司来了,你没事,最后却要我来替你买单,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跟她讲理是讲不通了,我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女人。

    还未付诸于行动,莲姐先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冷声一喝:“够了!”

    “要不是你引狼入室,夜色会遭遇多次打压?”

    “你但凡把心思花在公司经营上,哪怕你是拉关系给公司找个道上的后台都行,谁敢动公司?”

    “可你偏偏非要让外人来坏公司的根基,要不是徐远劳心劳力,公司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你现在赚的钱自己到底出过一份力没有,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莲姐为我出头的时候,我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每一个细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太霸气了!和她单独与我相处的温婉截然相反,但对我的心意却是一模一样。

    一连串质问,杨素被莲姐说得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回过神后,气的胸前波涛汹涌,“你,你们两个,欺负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们去外面横啊!”

    莲姐已经对杨素的顽固态度彻底失望,懒得搭理,再加上刚才说那么多话口干舌燥,便端着水杯喝水了。

    我冷笑一声:“这个本事你是一辈子都没有了,但不代表别人没有,你管好自己别添乱就够了。”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吴文姬打来的,对莲姐说了声:“警方的电话。”

    莲姐点了点头,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就连杨素也消停了一会儿,把目光看了过来。

    我接通后,对电话里说道:“吴警官,什么情况?”

    吴文姬急切的声音传来:“徐远,刚刚王副局长把人带走了。”

    我先是一愣,不敢置信的道:“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吴文姬说道:“陈二飞经常孝敬他,所以很可能是陈二飞通了气的。”

    王副局长我有所耳闻,第一次进去,就是莲姐拿钱孝敬王副局长把我给弄出来的,我问道:“你是说这件事不光是虎哥个人想要寻仇?”

    吴文姬道:“十有八九,不然的话,王副局长应该不会为了两个小喽啰出面,这么快出面,就是为了保虎哥。”

    我咬牙切齿的道:“这不止是为了保人,看样子是在向我示威啊。”

    “下午我们见个面,商量一下对策吧,毕竟陈二飞是我们共同需要对付的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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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望邱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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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被挂断,方才通话的内容,也在我脑海里反复思索。

    根据吴文姬所说的情况,城中飞出手了,那两个小喽啰被放,其实意味着虎哥暂时安全,至少警方是抓不到他了。

    所以,城中飞这番表态,无疑是要对夜色动手。

    即使没有明面上说,最起码,城中飞也是起了试探的心思,否则他手下的虎哥又岂能大胆对夜色动手?

    但我心里仍有一丝疑问,这究竟是城中飞自己的意思,还是林高峰的意思?毕竟,我跟城中飞只交过一次手,还是他先下的手,谈不上有什么仇怨。

    “徐远,怎么样了?”

    莲姐的声音传来,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别有深意的看了莲姐一眼,而后又瞥了一眼杨素,若无其事的说道:“还没问出来,不过我打算下午亲自去一趟警局,看看情况。”

    当着杨素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的面,我选择了隐瞒实情,仅看她刚才那种态度,我就知道她完全指望不上。

    “恩。”莲姐淡淡的应了一声,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杨素狐疑的盯着我看,但我一直闭口不言,甚至自顾的端着茶杯喝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没过多久,杨素没了耐心,抱着胸脯气恼的哼一声:“既然你们不让我插手,那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可不想看见再被砸的画面了。”

    杨素瞪着我们,见也没人搭理她,更是恼羞成怒起来,一跺脚,摔门而去。

    杨素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莲姐突然淡淡的说道:“情况不太好,对吗?”

    我抬眼看去,发现莲姐的眉目间有着掩藏不住的愁容。

    她摇摇头,一张白皙的俏脸上多了些郁郁寡欢,道:“你心里的火气压抑得这么厉害,一定是情况很糟糕了。”

    莲姐跟我在一起久了,也慢慢的能从细节发现我的内心变化了,我走到办公桌那里,轻轻的转动着莲姐座下的老板椅,让她面向我。

    我的手穿过她耳鬓的黑发,抚在后脑上,用拇指轻轻的在她细腻白净的面容上滑过,安慰道:“没事,我现在先去医院看一下邱大成的情况,然后还要去警局一趟,你等我回来。”

    莲姐把一条白嫩嫩的玉腿翘了起来,微微仰面,美眸中带着一丝不满,柳眉一挑,嗔怒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默默的抗,你这是把我当成金丝雀了?”

    自从上次邱大成透漏之后,我就知道莲姐的真实年龄是二十七岁,公司里谣传三十岁,当然,再怎么样,莲姐都比我大,半岁是大,三岁半也是大。

    此时,看着这个著名的冷美人在我面前动了气,还是公主脾气,不知怎么,反而觉得十分可爱,这个可爱,可以叫做反差萌。

    我心一痒,就“吧唧”一声在莲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刚刚喝完水的嘴巴还有些水润,立马留下一个痕迹。

    同时,嘿然一笑道:“没有的事,要么也是把你当凤凰供着,金丝雀听起来太没档次了。”

    莲姐俏脸一红,羞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就会对我说些好听的,你这张嘴不知道要骗多少人。”

    虽然莲姐没明说是“女人”,而是简化成了“人”,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这口气有些不对劲,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天地良心,我在外面惹祸基本上靠嘴,这事儿可真冤枉我了,而且,我一般都不主动跟女人打交道的。”

    莲姐也是拿我没辙,我偷偷的摸着她的冰凉的嫩手好一会儿,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似乎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莲姐忽然正色道:“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二哥,虽然他退出江湖了,但威望还在,而且公司现在遭遇了这种处境,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本来把玩着一双柔荑,心情还算不错,但一听到莲姐提起的人名,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断然拒绝道:“不行。”

    莲姐所说的二哥,是公司那四十股份的持有者,本来这也没什么,公司出了状况,股东出来帮帮忙无可厚非。

    但这个二哥是唐德雄的兄弟,而且关系匪浅,他的所谓威望,不还是仗着唐德雄?

    因为男人的尊严,所以我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我能想到的,莲姐在看到我脸色变化后,也明悟了,她心思玲珑,很快就意识到我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张了张口,迟疑不决。

    我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捏紧了手中的柔荑,说道:“相信我,我能解决的。”

    莲姐反手同样的紧握住我,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异彩,道:“我相信你。”

    “恩,晚上等我回来的消息,尽量少出门,出门把大盛哥叫上。”我又摸了摸莲姐光滑的脸颊,叮嘱了一番,准备离去。

    刚准备把手抽离,人已经转身,莲姐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后面抱住我,情绪有些激动的道:“徐远,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人,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也替你担心。”

    音浪在耳蜗里盘旋,女人嘴中吐出的气浪打在耳后根上,带着一点点香气又飘进了鼻子里,这种种进入心里,让我心头一软,感动莫名。

    转身紧紧的抱住了莲姐,将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感受着娇躯的柔软和美妙,在她耳边吹着气道:“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唯一爱……上的男人。”

    莲姐的耳朵极为敏感,被我这么吹着热气,脑袋一下子就缩到我怀里去了,结果听完我说的话,尤其是把那两个字故意分开念,效果如同“咬”字分开读是一模一样,莲姐顿时就不依了,一手摸上了我的耳朵,轻轻一捏,并不用力,羞嗔道:“你又不正经了!”

    我傻乐着,什么也没说,一双手频繁的在莲姐的纤腰和下方三寸的陡坡上来回滑动。

    莲姐被我摸的脸上浮起情欲的表象,不敢让我乱来,便开口催促我离开了,“好了,你快去忙吧,我等你消息。”

    我点了点头,笑着离开了。

    一想到莲姐刚才首次跟我表白,我的斗志就无比的高昂,这种精神状态下,彻底的将负面情绪对我的影响给清除了。

    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邱大成的伤势,现在又多了一个想法,我得去问问他,城中飞跟凯哥,到底有多少关系,毕竟这两人邱大成都认识,他也算得上是个老江湖。

    如果这件事背后只有城中飞,而没有凯哥,以及林高峰的影子,那就简单的多了,道上的事情,那就用拳头来解决!

    但如果林高峰又掺和进来了,事情可能就没那么简单。

    下午一点半,我在市中心医院附近帮邱大成带了一份盖浇饭,顺便在一家水果店里称了点水果,就往中心医院里去了。

    上去前跟邱大成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楼层科室和床号,我就直接找上去了。

    一进病房,就看到邱大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神态萎靡不振,腿给吊了起来,小腿上打着厚厚的一层石膏,外头还裹着绷带。

    “伤这么重?”我一看这人,简直是奄奄一息了,哪像只是腿受了伤,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三条腿出了故障。

    邱大成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颤颤巍巍又满含期待的指着我手里的盖浇饭,说道:“饿的……”

    “合着我还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还得专门给你跑一趟。”我轻笑一声,把盖浇饭和水果都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然后又把吊腿的滑轮给滚动一下,邱大成这才方便的坐了起来,赶忙端着碗就“扒拉”了起来。

    我就在一旁站着,默默的看着,什么也没说。

    等他吃完以后,我第一句话就是问:“想不想报仇?”

    邱大成用舌头舔着嘴巴上的汤汁,一脸享受和满足的表情,但听我一说,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无精打采的道:“老大,我现在这样怎么报仇?”

    我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被人打了都不想报仇,那你真是被打了也活该。”

    毕竟我是知道邱大成的性格,也没真的生气,骂完了以后,又回到了正题上,说道:“不过就算你不报仇,为了公司我也要报仇,我过来看你顺便有几个事情要问你。”

    邱大成点点头,面色有些愧疚的说道:“老大你问吧,虽然我行动上没办法,但是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我坐在对面一张病床的床尾,坐姿如蹲马步那般已成习惯,抬头看着邱大成,问道:“城中飞跟光头凯哥关系怎么样?你觉得上次害我,他们是交易,还是交情?”这个病房里并无其他病人,所以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邱大成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旋即又了然一般的点了点头,在沉吟片刻后,面带不屑的说道:“老大,这么跟你说吧,陈二飞,哦也就是城中飞跟我和阿凯是一辈的,老板离开Z市后,他才趁势崛起。而且,陈二飞之所以能起来,还是因为二爷后来自己隐退了,不然的话哪怕是老板走了,也轮不到他当城中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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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吊的两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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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在消化了这些信息之后,道:“接着说。”

    邱大成仿佛陷入了回忆,皱着眉道:“要说阿凯跟陈二飞的关系,其实是比较近的,因为当初阿凯是被老板赶走的,差点被老板弄死,虽然以前不知道他们有私交,但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是联手了,毕竟陈二飞不那么缺钱,甚至很有钱,所以排除了跟阿凯交易的可能。”

    邱大成的分析有些道理,因为吴文姬和柳清河就明确的告诉过我,陈二飞做毒品生意,本身就是一个毒.枭,这玩意可比开场子赚钱多了,简直就是暴利,这么一看,林高峰和光头凯哥应该不会是用钱买来了陈二飞的忠心,因为别人不差钱。

    我考虑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觉得,这次虎哥来砸店,跟凯哥,也就是万尊那边,有几分关系?中午我警局那边的朋友来信,陈二飞托关系把抓到的几个小喽啰弄走了,所以他应该是参与进来了。”

    “这……还真不好说啊。”邱大成面色露出几分迷惑,我听后眉头皱的更紧了,邱大成低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陈二飞是一个很阴险的人,一般能利用别的地方,绝对会狠狠的利用,所以很难说他有没有跟万尊那边合谋。”

    这番话就纯粹是废话了,我也知道邱大成可能知道的就这么多,毕竟也退出江湖有些年头,慢慢的跟这些人层次都拉远了,知道的除了一些老黄历,其他也没多少。

    我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可以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问题,猛然抬头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二爷是谁?”

    一提起这个,邱大成立刻一脸自豪,仿佛在缅怀过去的热血岁月一般叹了口气,道:“二爷啊……那可真是了不得!”

    正在我准备洗耳恭听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皱着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抬头一看邱大成,发现他正眼巴巴的看着我,满脸的倾诉欲望。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我从床上起来,在邱大成疑惑的目光中往外面走。

    ……

    ……

    离病房有些远了,我才接通了电话,这电话,是林高峰打来的。

    “徐总,忙什么呢?”

    “有话直说。”我的语气很淡漠。

    “还是这么个臭脾气啊,哈哈。”

    林高峰的笑声实在太猥琐,一点没有男子气概,我实在没忍住,损了一句:“没人说你笑的声音很难听吗?”

    林高峰不答反问:“徐远,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我讥讽了一句:“难道是话唠病治好了?”

    林高峰自以为清高的说道:“我现在是双喜临门,我不跟你计较。”

    我不理会,干脆不说话,林高峰自顾自的说道:“我跟姗姗马上就要订婚了,一个月后,到时候记得来参加。”

    我沉默了,林高峰也不管我回答去或者不去,又道:“第二件喜事,你猜猜看?”

    我继续沉默,只听林高峰大笑着说道:“第二件事,是我们万尊KTV已经日销破了三百万,哈哈哈哈,谢谢你。”

    “吊,吊。”我冷笑连连,林高峰一张口:“哪里……”

    我立马就接了一句:“不过是傻吊的吊。”

    林高峰气急败坏的道:“妈的!徐远,别嘴巴上逞能,听说你们夜色被陈二飞的人给砸了?怎么样,损失大吗?哈哈哈哈!!!”

    林高峰在那边放肆的狂笑,我心中一紧,试探的问道:“你知道?”

    林高峰冷哼道:“当然,这个消息,可是你们内部人员告诉我的。”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了,不是跟陈二飞串通一气就好,笑着问道:“你是说杨素吗?”

    “怎么样,自己公司里的叛徒,偏偏拔不掉,这种感觉难受吗?”林高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我淡淡的说道:“不难受,听到你说是杨素,我就放心了。”

    “你!”林高峰气结。

    挂了电话,我花了好半天才吸收完刚才的消息。

    当然,本身内容并不复杂,但听到袁珊珊跟林高峰订婚的消息,心里头还是有些堵,而林高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在收拾好了心情以后,我心里很快的有了判断,仅凭林高峰透漏的信息,陈二飞这次很可能是没有跟林高峰联手,或者说,林高峰没有参与进来。

    因为万尊生意正是火爆,再加上,他跟袁珊珊的订婚,恐怕根本抽不开身去管别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林高峰会知道这件事,说不定是杨素自己在给自己找后路,比如说卖掉股份?这件事我相信杨素能做的出来,而且她自己亲口也说过这种话。

    我踌躇了一下,手里紧紧的握住了手机,暗道:“这么看来,这件事完全可以用暴力手段解决。利用警方的调查,侦破虎哥的行踪应该不会太难,当然,前提是吴文姬愿意帮我。”

    我想了想,果断的拨通了吴文姬的电话。

    电话在拨通十秒钟后接通,接通的瞬间,电话那边吴文姬小声说了句:“喂?”

    听起来,吴文姬似乎不太方便,我说道:“你现在有事?”

    “不是,刚刚在办公室里。”吴文姬的声音恢复正常。

    我问道:“那就好,现在能见面么?”

    吴文姬疑惑道:“这么急,你方便来市局么?”

    “我无所谓。”

    我刚说完,吴文姬就改了主意,说道:“算了,还是去外面见面吧,就在市局旁边的茶餐厅,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吴文姬那边似乎有人喊她,她立马挂了电话。

    我毫不迟疑,立即动身,路过邱大成病房的时候,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至于二爷什么的,远不如搞定吴文姬重要,以后想起来再问。

    市中心医院到市局没多远,公交也就只有四站路,我拦了辆出租车,五分钟左右的功夫就到了。

    下车以后,又去找茶餐厅,在市局门口马路的斜对面看到了一家,再无发现其他之后,便把目标锁定在那里,同时给吴文姬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自己的位置。

    在一个靠窗的座位等待,过了十分钟,已经有两个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点单了,正在第三个服务员到来的时候,吴文姬终于从门口进来。

    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在身,充满力量的身躯同样有着惊人的曲线,在拐角转弯的一刹那,胸大、屁股大、腰细的特点,几乎令店里几位喝下午茶的老哥惊呼出声,然而因为那一身警服,以及吴文姬目中的逼人寒气,也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单吗?本店台位费是五十,最低消费也是五十。”服务员是个男的,看我的目光极为的鄙夷,因为我现在的目光,跟其他桌上几位色眯眯的老哥是差不多的,同样是眯着眼睛。

    而不同的是,其他桌上的客人好歹都在点单,只有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仿佛是没地方呆到这儿蹭座位的,也许这个比喻有些不正确,不过这个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就是他的想法。

    再加上我今天打扮的很随意,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还都是地摊货,看起来就是个穷鬼。

    我心中暗自好笑,在夜色里呆久了,这种被看不起的目光,还真是变得极为罕见,我轻笑一声,指着正在朝这边走来的吴文姬,看向那个服务员道:“你去问问这位美女喝些什么。”

    服务员嘴角一咧,十分不屑的轻嗤一声:“先生,别开玩笑了……这位美女怎么可能要您请。”

    我面带微笑,缓缓的摇着头,不作辩解,对已经走到近前的吴文姬道:“喝点什么?”

    吴文姬看也不看那服务生,坐下后说道:“柠檬汁吧,不加糖。”

    我对那服务员说道:“两杯,谢谢。”

    服务员瞬间呆若木鸡,张大着嘴巴愣愣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毕竟,一个赖着十分钟不肯点单,身上的行头加起来最多一百块的家伙居然能够拿下这等美女,在他的人生里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其他几个桌的老哥,同样也是目瞪口呆的看向这边,眼中满是嫉妒。

    “他们这是怎么了,你做什么坏事了?”吴文姬感受到周边的目光,诧异的问道。

    我耸耸肩,开了句玩笑道:“可能是做了他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吴文姬似懂非懂的点头,严肃已成习惯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淡笑,看着我。

    我把目光迎了上去,道:“文姬,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又是请我喝东西,又是一口一个文姬,怎么打电话没见你叫?”吴文姬大大咧咧的抱着胸脯往沙发后一靠,胸前往上一挺,顿时一副令人叫绝的画面就出现了。

    最关键的是,吴文姬表现的状态太放松了,比如说扩胸运动,当场就做了几个,不愧是喜欢运动的妹子,那动作叫一个标准。

    那两个球就在黑衣外套里面撞来撞去,真是……看得人血脉偾张啊!

    “纯粹是掩人耳目,叫吴警官,别人才知道我在跟警察通话。”

    我血液都有些加快了,但幸好吴文姬已经通过旁人猥琐的目光发现了异常,端坐起来,脸上的笑容立马不见,变得冰冷骇人,那一道道寒气逼人的目光向四周扫去,那些饥渴的汉子们顿时吓得把脑袋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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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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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道:“哎,你答应得这么痛快?”

    吴文姬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啊,我本来是不想让你把这事闹大的,在我的治下,不允许出现黑势力火拼的情况!但是柳叔说这是个机会,能让你跟陈二飞进一步接触。”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哦,原来是柳队吩咐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帮我查清楚虎哥的落脚点。”

    听到柳清河跟我意见一致,我的底气足了一些,但吴文姬却没那么痛快,反而犹豫了一下,浓密的眉毛往眉心一挤,说道:“陈二飞的场子太多了,给我点时间。”

    “三天之内,能不能搞定?拖久了,对生意影响太大了。”我考虑了一下,把时间控制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

    “好。”吴文姬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面色闪过一丝恍然,说道:“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柳队答应你的提议,李小军现在已经在警局里留下了重案的案底,并同意扮成卧底混入陈二飞的势力中。”

    我淡淡的道:“恩。”

    “你就这个反应?”

    “我需要惊讶吗?柳队这么心急想要弄倒陈二飞,同意我的提议有什么可奇怪的。”

    “对了,我很好奇,柳队跟陈二飞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把陈二飞给弄进去,看这架势,不把他判个无期,柳队是不会满意的吧?”

    “你想知道啊?”

    “随便问问,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密。”

    “神神秘秘的,我还是不知道算了。”

    “……”

    “走了,有消息立马给我打电话。”

    ……

    ……

    三天后。

    这三天,夜色直接被一帮小混混搞得无法营业,他们不敢闯进来,就在外面跟游魂一样,也不扎堆,但是只要看到有人往夜色去,揍了就跑。后来我抓住了一问,各个都说是虎哥放话,要让夜色关门。

    但是,问起虎哥的地址,却是一个也不知道。

    出了这种事情,我心里更急了,连一帮不入流的小混混都能欺负到头上来了,真要是不把虎哥给收拾了,以后的生意是没法做了。

    其余的员工都让我给打发回去休息了,现在留在夜色的,就只有保安部的人,因为吴文姬中午给我打电话说,她查了陈二飞十四个场子,也埋下了眼线,只剩下三个场子没查,最迟今晚就能出结果,让我晚上等消息。

    我知道,如果那三个场子也没找到,那说明虎哥已经躲起来了,没道理一个混社会的人会三天不出现在自家场子里。

    我、李祚盛、卢刚、刘力,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其余的人或靠着柱子或蹲在地上,大家伙手里的烟就没停过,大厅里的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八点,但吴文姬还没有消息来。

    刘力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儿眯着三角眼看了过来,问道:“远哥,你那朋友,到底靠不靠谱啊,怎么还没消息。”

    我还没说话,卢刚就不耐烦的呵斥了他一声,道:“你丫有点耐心好不好?最急的就是远哥了。”

    刘力对卢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把目光看向我。

    我按灭了烟头,眼睛盯着地板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说道:“再等等,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有消息,我就给她打电话问问,要是找不到那家伙的下落,你们就……散了吧,该休息休息。”

    我这边刚说完,众人都微微点头,有的面上露出一丝庆幸,有的轻叹了口气,我也叹了口气,这些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卢刚那样有血性的,更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然而,李祚盛却眉心一紧,抬头纹一挤,拱成一个王字,严肃的说道:“要是没找着的话,干脆就一家家的砸过去。”

    我意外的看了李祚盛一眼,发现他眼中露出一丝坚定,显然跟我一样,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刘力嘴巴里的烟都掉了,瞠目结舌道:“这……大盛哥,别人十好几家场子,一个场子里头少说有十几二十号人,一家家的砸过去?”

    “怕了?”李祚盛咧着嘴笑了一下,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睥睨的目光中,尽显霸道。

    刘力连连摇头,立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指着我说道:“没有没有,不过这事还得听远哥的意见。”

    刘力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李祚盛虽然武力威慑众人,但归根结底,说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吓到了大家伙。

    这会儿,直接都看向了我,目光中还隐隐带着一丝求助,估摸着是让我劝一劝李祚盛。

    我笑了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扫了大家一眼,笑脸顿时变得肃然,说道:“大盛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不过我不会勉强你们,受了伤都是自己的,只不过,我肯定是非干不可了。”

    我把该说的话,都说到位了,去或者不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卢刚当即表态,烟头往地上一甩,十分大气的吼了一声:“远哥说的什么话,你干!我也跟着干!”

    其他人面面相觑,还有些犹豫不决,我也不逼他们,更不会催促,然而这种无声的压力,似乎更能检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

    刘力鼓着腮帮子深吸了两口气,大喊道:“我也干他妈的!”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渐渐的,所有人都跟着表态,都说要干。但看他们的脸色,我就能知道,有一部分只是碍于面子。

    我跟李祚盛对视了一眼,只见李祚盛冲我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神色,我也就安心了。

    正在这时,吵嚷的声音中,多出了一道电话响铃。

    刘力反应最快,四处张望着喊道:“电话,谁的电话响了。”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来一看,吴文姬终于来电话了。

    卢刚在我旁边一看,马上对其他人喝道:“安静。”

    众人还未完全静下来,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急忙道:“喂,什么情况?”

    吴文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回道:“位置确认了,他就在裕丰路三十七号的酒吧里,我已经派人盯住了。”

    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兴奋的对电话里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动身。”

    吴文姬听到我欣喜的声音,叹了口气道:“你小心一点,那一片很乱。”

    我心中默然,嘴上开了句玩笑道:“那你随时准备好让120过来吧。”

    吴文姬直接无视了我的玩笑话,又问道:“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去抓他?”

    抓进了警局又如何?这些天受的气,损失的财物又不能回来。我咬咬牙,正色道:“不用了,这件事现在只能用拳头解决。”

    吴文姬无奈的说道:“好吧,我随时等你电话,出了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听到这儿,我才从吴文姬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疲倦,虽说是为了柳清河的事儿,但吴文姬辛苦了这三天同样也是在帮我,我真诚道了声谢。

    “谢了。”

    然而,吴文姬却好似没听到,直接挂了电话。

    我把电话放进口袋里,抬眼扫了一下大厅里的众人,刚才的对话,他们想必已经猜到答案了。

    砸一家店,比挨个砸店所要承担的风险小得多,这时倒是各个面无惧色。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我,我嘴角微微翘起,笑道:“都上车吧,地方已经锁定了,我上去跟莲姐交代一声就下来,你们自己把家伙都点一下。”

    “好!”众人点头齐喝。

    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上了五楼,还没到莲姐办公室,离着五米远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争吵声。

    我连忙赶了过去,杨素一见我来了,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脸上涨红着,说明刚才争吵的极为激烈。

    莲姐则是面似寒霜,银牙暗咬,手里捏着一只钢笔生闷气。

    我一皱眉,看两人都不开口,便问道:“怎么了?”

    杨素在沙发上坐着,依旧翘着二郎腿,裙摆大开衩,勉强只能遮住大腿根部,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徐远来了,你问问他,现在生意做不下去了,他还有什么办法?”

    莲姐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针织连衣裙,修身的版型将苗条而又玲珑的身段儿突显得淋漓尽致,她柳眉倒竖瞪着杨素,冷声说道:“杨素,我说过了,这些事不要你插手。”

    杨素又是不屑的讥笑一声,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对方所说的话。

    我大致听明白了,看来这几天没做生意,杨素又坐不住了。

    我走了过去,俯视着杨素,面色冷漠,眼中尽是轻蔑的目光,道:“你想知道我有什么办法?”

    杨素抬起头盯着我好一会儿,面色从畏惧到无所畏惧,也只不过两秒的时间,她一副高傲的样子,冷笑道:“对啊,你不是能耐大吗?现在几个流氓混混就搅得不安生,也没见你能耐大到哪里去。”

    “杨素,你闭嘴!”莲姐气不过,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莲姐胸膛都开始剧烈的起伏,白皙的脸蛋儿都微微的泛红,显然是气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头,弯下腰,近距离死死的盯着杨素,杨素有些被我的眼神吓到,想要往旁边躲,却被我一下子用手捏住了下巴。

    杨素气恼的瞪着我,想挣脱却又不敢用力挣扎,我语气极其冷漠的威胁道:“杨素,你听着,你现在还暗地里跟林高峰有联系,我已经忍了又忍,等我把陈二飞的手下收拾了,我迟早要收拾你,你要是不信,那就等着瞧,等着那个虎哥变成死虎,你的好日子也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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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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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素听我一句一句的说,脸色一点点的从涨红变得惨白,她用双手胡乱的抓着我的手,想要挣脱,我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松了手。

    刚一松手,杨素便惊叫道:“你要去跟城中飞开战?你简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他是地下皇帝,你竟然……竟然想跟他斗,疯了疯了!”

    我冷笑一声,斜睨了杨素一眼,不再理会,慢慢的朝着办公桌那里去。

    杨素不依不饶,继续在身后叫喊道:“就算你很能打,但别人靠人就能堆死你,你想死别拖着夜色可以吗?看来我真的要找退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直接无视了杨素的废话,她说的话,难道我不曾想过吗?

    看着莲姐那张温婉的脸,绝美的容颜遮不住脸上的担忧,但她却咬着嘴唇,目光坚定了一瞬,说道:“小心点,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受伤。”

    “两个疯子,啊啊啊啊!”杨素几乎崩溃的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等杨素走后,我走到莲姐身前,交代了一句,“我这就走了,保安部的弟兄们都在底下等着我。”

    “去吧,我等你回来,如果真的不敌,记得把齐玉楼抬出来,最起码能保护自己。”莲姐轻轻颔首,向我走近两步,脉脉含情的看着我。

    “应该没必要欠他这份人情。”

    莲姐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低头下去,轻轻的吻了下去,因为嘴里烟味太浓,只想浅尝辄止,但莲姐却不依。

    热滚滚的灵活之物迅速的钻进了我的口腔里,蛮横无理的搅动云雨,同时,莲姐那一双玉臂也牢牢的环在我的脖子上,紧抱住我,仿佛一刻也不想分立。

    这是莲姐第一次如此主动,闭上眼便沉醉在其中,但我却发现了她睫毛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俏脸上除了害羞的红晕,更多的是担忧的苍白。

    我拦腰抱起了轻盈的莲姐,缓缓的朝着内卧里走去,她也终于睁开眼,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水汽在弥漫,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轻轻的帮她盖上杯子,又在洁白如玉的额头上亲吻一下,道:“睡一会儿吧,醒了我就回来了。”

    莲姐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不让我离去,深情的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哽咽道:“记住我说的话。”

    我露出一个无恙的笑容,道:“记得。”

    莲姐却不信,小孩子脾气一样的皱着精巧的鼻子,道:“那你再说一遍,我说什么了。”

    我握住了莲姐的手,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受伤。”

    ……

    ……

    裕丰路。

    一辆老旧的金杯稳稳当当的在路旁停了下来,车里坐着的,便是我们这一群人。

    车一停,我就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对面的那一家酒吧,正如吴文姬所说,这里很乱。

    除了一些不似人样的杀马特非主流之外,还有开着豪车来的阔少,进进出出的女人,有花枝招展的粉红女郎,也有素雅端庄的OL白领,虽然才九点,但这里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

    刘力从后面爬了过来,看了看窗户外面,随后有些惧意的说道:“远哥,咱们就这样冲进去,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我回头瞄了他一眼,同样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看了看坐在正驾驶上的人,说道:“卢刚,你把外套脱了进去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好的远哥,等我消息。”

    卢刚从驾驶座上下去了以后,车后面的弟兄们便开始议论了,虽然说一窝蜂的都来了,但是有一些人却只是碍于面子,平时里也很少打架,更加别说跟真正的黑恶势力打架,有不少人在选家伙的时候,都挑的是钢管,怕弄出事来了。

    “我感觉啊,咱们就算是进去把东西给砸了,咱们也赚了,妈的这酒吧我听说过,消费挺高档的。”

    “越高档,说明里头的内保越多,那什么几把虎哥看起来是胆小的很,找了这么个地方藏身。”

    见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的话题,我听得莫名的心烦,大声道:“别吵了,我给你们分配一下任务。”

    车后安静了,我接着说道:“一会儿留一半人在门口以做接应,我跟大盛哥进去,你们还有谁要跟我们进去的?”

    我看他们有些人也不善战,进去了估计也没多大用,便想着把他们留在外面把风。

    话音一落,章鱼说道:“老大,我章鱼算一个,但是,咱们人本来就不多,留一半在外面,这进去能行?”

    我摆摆手头也不回对车后面的人说道:“不用考虑那么多,全部进去了还容易被人包饺子,谁也不知道这场子外面还有没有人。”

    “还有谁要跟我进去的?”

    “我!”

    “远哥,我算一个!”

    “还有我!”

    我们这辆金杯里总共十八个人,除去了进去探路的卢刚之外,我又数了六个,给外面留了十个人,道:“行了,那就这样,其余人待会下了车,我们进去开打了你们直接堵门,里头的人不让出来,也别让外面的人进去,办不办得到?”

    刘力打着包票说道:“没问题远哥,交给我了!”

    这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卢刚发的,内容很简短。

    “发现目标,身边有十个人。”

    我看完之后,迅速的转头对后面的人喊了声:“抄家伙,下车!”

    一声令下之后,金杯的门拉开,从里头跳出来一大票人,各个手里拿着钢管,只有我手里拿着实心的铁棒,一来是为了练手劲不习惯用轻的东西,二来也是发了狠,不打算轻饶了陈二飞手下的这帮人,并且,我腰后还偷偷别了一把匕首,是李祚盛偷偷塞给我的。

    我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跟我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越马路,到达了裕丰路三十七号酒吧门口,准备去酒吧玩耍的客人看到我们这行人都吓坏了。

    “卧槽,这群人干嘛的?砸场子吗?”

    “看来今天这里不太平,走了走了。”

    酒吧的门并不宽敞,最多容纳四个人同时进去,一推开门,门口左右就站着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内保。

    左边那个一脸惊慌的表情,喊道:“你们想干嘛?站住!”

    他一边喊一边从腰后准备抽塑胶棍,我也当过保安,对这个动作极为熟悉,一脚就踹上去了,那人直接被我踢飞出去好几米。

    右边那人较为镇定,一边往里边跑一边对对讲机里喊:“门口出现情况,有人砸……”

    话没说完,就被章鱼冲上去一钢管打在了脖子上,直接疼晕过去了,后面的话都在嘴里。

    除开刘力等十个人留守在门口,我、李祚盛带着章鱼等人,一共八个人,手里拎着家伙就冲了进去。

    一楼中间有一个较大的舞池,我们这八个人一冲进去,直接就把边上的酒桌什么的全给砸了,舞池中央扭着水蛇腰穿着暴露,正在释放雌性荷尔蒙的妖艳女人们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啊!!!”

    舞池中央的射灯彩灯十分晃眼,我进来以后仔细看了一圈,既没看到虎哥,也没看到卢刚,心中一时存疑。

    但我手上动作依旧,不管如何,这场子是砸定了。

    来酒吧消费的客人,无论男女,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虽然也有不少是混混模样,但也没犯傻的上来找不痛快,因为我们这帮人明显的就是冲着店家来的。

    现场的DJ已经停下了,背景音乐也关了,十一二个内保冲出来想要阻拦我们,却被我跟李祚盛在前面就全给收拾了。

    这时,人群之中分开一条道,一个瘦猴一样的家伙引着一个黑得发亮的家伙走来,那瘦猴道:“黑哥,就是这帮家伙闹事。”

    酒吧里的内保已经都站不起来了,那黑哥气焰却不减半分,嚣张的吼了一声:“你们他妈混哪的,敢来你黑大爷的地盘闹事,也不打听打听你黑大爷什么人,一个个的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用淡漠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便把目光继续扫向四周,心道:卢刚给我发信息说看到了目标,他是见过虎哥的,所以应该不会看错,还说有十个人,可现在别说这十人了,连他自己都消失得无踪影了,真是奇怪。

    这酒吧有两层,还有一个二楼,但二楼多是一些卡座,趴在围栏上的也有不少人,看了一圈过去,仍然不见卢刚的身影。

    见我居然无视了他的话,黑哥怒火攻心,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磕碎了,指着我一步步走来,怒目相视,喝道:“小子,老子问你话呢,谁他妈带你出来混的,规矩都不懂?”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给我闭嘴,让那只老虎出来。”

    “你还认识虎哥?呵呵,不过老虎也是你能叫的?马勒戈壁的,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他妈是不知道社会怎么混,兄弟们,给我打。”黑哥一愣,然后挥手,让他身后的七八个手下一齐出来,冲我一指。

    有李祚盛在身边,这七八个根本就近不了身,所以我对这个家伙不知所谓的威胁根本没当回事,而是转着身对二楼喊道:“老虎,你再不出来,这个场子我砸得,你们其他的场子我也砸得,就看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了。”

    依旧无人回应。

    那黑皮男子勃然大怒,直接把半个啤酒瓶甩了过来,怒目圆瞪的呵斥道:“狂的很!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儿掀翻掉,给我干死他!”

    我冷哼一声,丝毫不惧,“废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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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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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对十二个,尚且无惧。

    八个对八个,简直是小意思,对方手里同样拎着钢管,并无太大威胁。

    李祚盛已经双手持棍,双手大力的往下一劈,前头那二人横着钢管想要抵挡,只一接触便面色骇然。

    “咣——”

    那二人手里的钢管应声脱落,捂着手上虎口,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我也没闲着,拎着四斤重的铁棍就奔着那个黑皮去了。

    那黑皮男人手无寸铁,身边帮手也全部出动,就只有一个瘦猴一样的家伙,战战兢兢的站在他身旁,见我来势汹汹,竟然吓得把那瘦猴往前一扔,自己往后逃跑。

    瘦猴一样的家伙嘴里发出惨叫声,“黑哥,你别丢下我啊!”

    “给我滚开!”我找准了目标,直奔那个黑皮男人,他既然是这里的管事,不可能不知道虎哥的位置,也许虎哥就是被他藏起来的。

    一脚踢开瘦猴一样的家伙,我紧追在黑皮男人身后。

    眼看着那家伙就要钻入人群,一旦跑进人堆里可就麻烦了,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我当即想也不想,直接把手里的铁棍甩了出去。

    幸好我投掷一向很准,这次也没失手,直接砸在黑皮男人后背,那家伙闷哼一声往前栽倒,站在他前面的人群纷纷往后退。

    我迅速的赶了过去,一脚踹在他膝关节的后窝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厉声道:“还想跑?”

    黑皮男人长得不是一般的黑,若是脸上的皮肤再油一点,嘴唇厚一点,看着还真有点像老外,他转过脸来,不服气的瞪着我,呲牙咧嘴道:“小子,你很能打,但是你完了,砸了飞哥的场子,这Z市没人救得了你。”

    我毫不畏惧,狠厉的瞪着他,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道:“陈二飞对吧,我知道,今天我就是冲着这儿来的。”

    我不耐烦的道:“别墨迹了,老虎在哪?”

    黑皮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在说我不知死活。

    我无比的讨厌这种眼神,眼睛微眯,脸上逐渐露出一丝狞笑,一手死死的反扣住黑皮男人的手臂,一手从地上捡起那根四斤重又黑又粗的铁棍,把铁棍放在他手臂上,不重不轻的点了两下道:“刚刚想开溜,现在跟我装硬汉是吧?”

    黑皮男人立马读懂了我的眼神和话里的意思,黑漆漆的双目绽出惊恐的神色,大声喝道:“你敢!飞哥不会放过你的!”

    “咚!”

    我二话不说,直接一棍子猛地砸在他小臂上,黑皮男人瞬间惨叫出声,黑色的皮肤下竟暴出几缕青筋。

    “啊——”

    黑皮男人那整只手臂都在颤抖着,如同抽筋了一般,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极其的怨毒,满是怒火却无可奈何。

    “你以为我他妈会跟你玩一二三的把戏?”我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道:“还是以为我不敢动陈二飞的人?”

    话音一落,我脸色骤然变冷,手中紧了紧铁棍,再次放在黑皮男人的手臂上,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老虎的下落。”

    “小子,你会后悔的!”黑皮男人大口的吸着气,明显是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却依旧是说了句场面话威胁我。

    这个家伙居然宁肯手被废都不愿意出卖虎哥,我知道再逼他也无济于事,皱着眉抬起头,目光在二楼扫了一圈,厉声喝道:“老虎!你今天不出来,老子就先把这家伙废了。”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投来惊奇的目光,而我的心思始终放在寻找虎哥上,同时,更为疑惑的是都打了这么久了,没看到卢刚跟我们汇合。

    声音在消失之后,又三秒的时间过去,二楼西侧忽然熙熙攘攘的分开了一条道,一个彪形大汉一手拽着个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出来了。

    “小哔崽子,你他妈居然还敢来找我,看看我手上的这是谁!”

    听到老虎的声音,我迅速将目光寻了过去,却没想看到了他手里的卢刚,卢刚已经昏迷了,我顿时心下一沉,道:“你想怎样?”

    老虎声音粗犷的很,顿时哈哈大笑道:“跪下,喊三声虎爷爷,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我嗤笑一声,手上继续押着黑皮男人,眼神斜看着楼上的老虎,道:“你以为你今天能跑得掉?”

    老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将目光看向了我身后不远的李祚盛,张了张嘴,语气却滞了一瞬,显然有所忌惮,便冷哼一声道:“那你就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我弄残吧。”

    说着,老虎往后喊了一声,“老八,拿刀来!”

    老虎身边立马就多了十个人,其中一个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递给了老虎。

    老虎把开山刀的刀身在卢刚的手臂上滚了个圈儿,虽然什么都没伤到,但满是威胁之意。

    我脸庞猛然抽搐了几下,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卢刚虽说跟我不是亲兄弟,也只认识了几个月,但对我尤为尊重,要是就这样看着他惨遭老虎的毒手,那只能说明我这个老大没用。

    我现在脑子里一半理智一半愤怒,咬着牙喝道:“你断他手,老子就敢断你四肢,你今天无路可逃了,别以为老子在开玩笑,老子跟你这种人没有说笑的兴趣。”

    老虎被我激怒了,挥舞着刀片大喊道:“老子手里有刀,怕你不成?”

    我目光斜睨了过去,大喝一声:“那你来试试,八个对十一个,看看今天站着走出去的是谁!”

    话音一落,老虎死死的瞪着我,目光时不时的飘到李祚盛的身上。

    见老虎这模样,我心中忽然明悟,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他唯一的筹码就是卢刚,他要是有把握干的掉我们,早就出面了,又何必被逼到这个份上。

    老虎现在见了李祚盛,就纯粹是个纸老虎,或许刚才李祚盛的神勇他在暗处已经观察到了,自知不敌便只能出来诈唬一番。

    我脸上露出一个狠辣的表情,眸中寒意凛然,死死的盯着二楼的彪形大汉,道:“老虎,要么,你下刀,我这边先废掉一个人,然后再来一个个的收拾你们,要么你放人,我也把这个家伙放了。”

    被我扣住的黑皮男人闻言,顿时把头转过去,望着二楼喊道:“虎哥,虎哥……”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肯定是不赞成的。

    老虎看也不看黑皮男人,手中的刀尖虚点了我两下,道:“你够狠,哈哈哈哈,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单挑,赢了,我把你的手下放了,我赢了,你们放人,再赔五十万,你们可以走。”

    我皱了皱眉,重复问了一句:“想跟我单挑?”

    老虎微微点头,脸上挂着一副挑衅的表情,仿似胸有成竹。

    李祚盛提着两根钢管走了过来,在我耳边低语道:“他恐怕是在拖延时间,要不然刚刚为什么早不出来。”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但当下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便抬眼看了看李祚盛,小声道:“待会拿我的手机给吴文姬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就说我遇到危险了。”

    说罢,我把外套给脱了下来,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递给李祚盛之后,我拎着铁棍走到舞池中央。

    “单挑,下来吧。”

    周围的人们目光都注视在我身上,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开始起哄。

    “老虎老虎!!!”

    “老虎老虎!!!”

    即便是这么多人呐喊着老虎的名字,但老虎却并没有立即下来,而是在二楼指着我身后,喊道:“让你的手下都后退,特别是那个中年人。”

    “吁……”一旁有不怕事的家伙顿时就把老虎的胆小行径奚落了一顿。

    我却没多说什么,回头朝着章鱼等人摆了摆手,又给李祚盛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打电话。

    等众人散开,场中宽敞之后,老虎把卢刚丢给了他身后的手下,一个人从西侧楼梯下来了,手里还提着那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刀身上闪烁着的亮光有些刺眼,尤其是在射灯照上去再反射出来的光,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我眯着眼睛眉心聚拢,沉声道:“你用刀跟我单挑?”

    拿铁棍跟开山刀打,以伤换伤,怎么打都是拿铁棍的人吃亏。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除非是身手可以碾压对方,如果是李祚盛来单挑自然没问题,但我并没有狂妄到可以无视老虎的武力的地步,当初他可是一拳就把我干翻了。

    老虎一脸嚣张的笑意,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走到我身前五米的地方站住,道:“怎么?怕了?老子又没规定用什么家伙,你管得着嘛?你要是不敢挑,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我面色有些阴沉,心里有些懊悔,还是上当了。

    老虎见我不吭声,嚣张的拿刀尖指着我,不可一世的喝道:“废物!吹个几把牛,老子混了十几年,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靠着别人才敢出来装逼的小年轻。”

    “来啊!你让老子住院个把月的账,现在可以算一算了。”

    “还有老子砸你场子的账,你不想算么?”

    “来啊!怂什么啊!你今天不是要干我么!?”

    耳边除了老虎不可一世的叫嚣,便是围观之人的不屑讥讽。

    我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疯狂跳动,手腕一抖,紧紧扣住铁棍一端,腰腿同时发力,提棍猛冲,口中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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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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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好!”老虎同样大喝一声,手中开山刀银光乍现,手腕翻转,双手同时握住刀柄,携难以匹敌的气势猛地朝我冲来。

    我从没有试过这种短兵相接,心中除了一丝对利刃的恐惧,其余全是沸腾到无法平息的热血。

    “锵——”

    我奋力的挥动铁棍,直接同老虎的开山刀碰撞在一起,金属的碰撞和摩擦声响起,极其的刺耳。

    感受着铁棍上传来的力量,我心中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头老虎上次双手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恢复的这么快,他现在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而那老虎也惊讶的“咦”了一声,脸上的自信变成了疑惑,后撤三步后,大骂道:“你他妈上次是装的!”

    我不做辩解,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道:“你的废话真多!”

    老虎卧蚕一般的浓眉顿时上扬了一下,怒喝道:“妈的,居然敢戏弄老子,老子一刀劈了你!”

    话音刚落,老虎立刻就再一次攻了过来。

    手上将铁棍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全身都处在戒备状态,血液在体内躁动,除了第一次进攻心里有些发虚,这时的我已经没那么害怕老虎手里的开山刀。

    只要,我能每一次都用铁棍顶上去,老虎迟早会被我耗得力竭。

    “锵——”

    又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老虎的第二次进攻又被我挡了下来,铁棍上的反震力将我的虎口都震得生疼,那老虎也是一样,全力一击敲在铁上,跟一巴掌直接抽钢板上是差不多的,我俩围着慢悠悠的绕了起来,一边是寻找破绽,一边也是缓解一下手上的酥麻感和疼痛感。

    在我们碰了两招过后,酒吧里忽然沸腾了起来,男的都开始跟看世界杯一样吼着,女的都开始发情一般的叫着。

    “牛逼!!”

    “老虎行不行了啊,拿开山刀都干不过别人!”

    “那家伙混哪儿的?这么一个猛人怎么从来没听过!”

    老虎眼中,似有着熊熊怒火在燃烧。

    我的眼里,也是一片冰冷的寒意,我不清楚老虎的依仗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手,此刻,我只能期待,吴文姬能够来快一点。

    “只要你肯退出夜色,加入我们,过去的事情都既往不咎,怎么样?”老虎一边踱步,一边警惕的看着我,试探的问道。

    我不屑的冷声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加入你们?”

    老虎怒极反笑,手中开山刀挥动,在空中闪烁着银光,猛然朝我左肩劈了过来。

    我早就在防范他的突袭,这一下,也是迅速的用铁棍顶了上去,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到吴文姬一来,此间便尘埃落定。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你记住了,老子们就是城中的天!”

    老虎大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那开山刀在接触到铁棍的一瞬间,忽然间转动了一下,本是直着砍下去,刀刃却偏了方向,变成了横向朝着我握着铁棍的手指削来。

    顺着铁棍滑动的速度丝毫不减,眨眼间就要砍在手上,我心中大惊,当机立断把手松开,并后撤两步。

    铁棍落在地上,老虎的一刀也砍空了。

    但接下来,我是手无寸铁,而老虎手里依旧拿着开山刀!

    没有武器,根本就毫无胜算,我心里十分清楚这个道理,当下就要弯腰去夺铁棍,但老虎反映敏捷,直接挥刀砍了一下。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那开山刀的刀口明亮刺眼,要是碰到了指不定是残还是断。

    老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得意的笑了起来,道:“怎么样?还牛逼不了?”

    正在此时,从后方传来李祚盛的声音,“兄弟,接着!”

    我回头一看,一根钢管稳稳的飞到半空,力度均匀将落点控制得极好。

    我探手接住,同时,看到李祚盛冲我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是让我再稳住一会儿。

    我想他肯定是联系上吴文姬了,心中大定。

    转过头来,发现老虎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小子,单挑你不可能干的过我的,识相的早点认输,不然老子这刀可不长眼!”

    “别他妈废话!来啊!”我大吼一声,直接抡着钢管就冲了上去。

    一味的抵挡,并不能创造优势,我明白了这点,直接采取进攻手段,先发制人,能牵制多一会儿,总是好的。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老虎也毫不示弱,拎着刀,跨步而来。

    四斤的实心铁棍换成了空心的钢管,我的速度快了许多,在老虎还未反应过来时,钢管已经离他的脖子很近了。

    但老虎手里的开山刀,同样也快到我肩头。

    我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同时做出一个动作,抬脚,踹出去!

    我那一脚直接踢在老虎下盘,腰腹往下的位置,而老虎一脚略高,直接踹在我胸口,整个人如同被一股巨力推开,倒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胸口隐隐作痛,我咬着牙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而老虎虽然不至于退得像我这么厉害,却直接用开山刀杵在地上,一手按着腰腹的位置,口中直“嘶”冷气。

    那是李祚盛告诉我的,气门,那地方就跟古代武侠小说里说的丹田类似,一般正常人岔了气,都是这里不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力量足够,哪怕是从外部击打,也能够让人行动不便。

    看到老虎的反应,就跟李祚盛所说的那样,我眼前寒光一闪,再度拎着钢管冲了上去。

    老虎果然力有不怠,仓皇的用开山刀挡,我趁势猛攻,手中的钢管朝着各个方位砸向老虎。

    老虎身上挨了几棍,却一声不吭,也是一个狠人,不仅如此,还一直想法设法的想要砍我。

    我发现了这点,便开始拿钢管砸他的手腕,企图弄掉他的开山刀。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酒吧里的人都纷纷侧目,有人大声喊道:“警察来了!”

    我跟老虎均是停下手中动作,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一片喜色。

    老虎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完了,老子的人来了!你这下跑不掉了!”

    我心头一跳,他的人?他难道也提前通知了警方?

    难道说,来的不是吴文姬?

    我眼中的喜色迅速消失,心里也变得忐忑不安。

    一阵人流,分开了门口的包围,硬生生的挤了进来。

    果然是警察。

    “让开让开,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章鱼等人迅速的把钢管一扔,往后面躲闪,但那帮警察,并没有理会其余人,而是直接冲着中间来了。

    老虎把开山刀往身后一扔,就在哪儿站着,就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我再看那群警察,只见里头走出来一个长相俊朗的青年,身上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很精神,白净的皮肤衬着黑色的警服,看着也颇为惹眼。

    竟然是冯天翔!

    我暗自咬牙,心中懊悔不已,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老虎提早就联系了人,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冯天翔。

    冯天翔脸上带着一丝桀骜的笑容,嘴角微微卷起,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道:“小子,你可真是走到哪,闹到哪,给我带走!”

    说到最后,冯天翔直接大声一喝,他身后立马就窜出来四个警察,过来准备拿我。

    随着冯天翔说要拿人,我那帮兄弟一个个急的不得了,李祚盛更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我知道不能任由局势这样发展下去。

    我既不能进去,更加不能在这儿被抓。

    今天这是我代表夜色打的第一仗,打的还是城中最大的势力,打好了,夜色今后路好走,被抓了,将会后患无穷。

    我必须要等吴文姬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掌阻止道:“冯警官,你不能带我走。”

    那四个警察一愣,回头看了看冯天翔,冯天翔不耐烦的摆摆手,喝道:“跟他废什么话,先带回去再说!”

    冯天翔眼中尽是怨毒,我知道,一旦进了他治安队的审讯室,哪怕是能出来,也得脱一层皮。

    我再退两步,看了一眼老虎,严肃的说道:“他抓了我朋友,你们难道不管?”

    “这里可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们执法人员,就是这么执法的?他拿着刀砍我,什么事没有,我拿个破棍子,你要抓我?”

    此言一出,现场就有不怕事的喊道:“啥几把玩意啊!这他妈狗咬狗,怎么还只抓一条狗,老子在这玩都不安生!”

    “去尼玛的,这还不如看他们对拼过瘾。”

    冯天翔白净的脸上立刻变得阴沉,双手在胸前捏得一响,看了一眼老虎,又把目光转向我,面带一丝阴险的笑意,挥了挥手道:“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带回去!”

    我看了看老虎,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眼中尽是戏谑,然后把头低下自觉的伸出双手。

    “走吧,咱们俩一起进去,这下公平了吧?不过,进去以后,咱们还是要分个高下!”

    “咔擦!”

    手铐发出一声脆响,老虎被两名警察押了出去。

    另外两名,则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示意我不要反抗,其中一个已经掏出了手铐。

    我抬头看了看二楼,卢刚,依然在老虎那十个手下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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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后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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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墨迹了,快点。”冯天翔见那两个民警迟迟没有把我带过去,不耐烦的回头叱喝一句。

    手铐虽然把我铐上了,但我两腿稳稳的站立不动,如同百年老树的树根吸附在地上,那两个民警使劲的推我,跟我角力。

    “小子,你是想要拒捕是吧?”冯天翔玩味的看着我笑,他一旁的老虎也用阴险的目光看着我。

    我还在坚持,我很清楚现在的局面,一旦我此时走了,这一仗就白打了,并且会输的脸面全无,所以必须要拖到吴文姬来。

    冯天翔眯着眼睛,在迷幻的灯光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朝着我走来,悠然的说道:“看来两个人是搬不动你了。”

    我看他脱白手套的动作,就知道这孙子又要对我动手了,这家伙简直是条疯狗,逮着机会就咬人一口。

    但此时,我只能抗,甚至我还必须得多抗一会儿,等到吴文姬来!

    可冯天翔并不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敢直接殴打我,虽然一脸跃跃欲试想要把拳头往我脸上砸的冲动,但最终,绕到我身后,用皮鞋的鞋尖直接踢在了我右脚脚脖子上。

    我闷哼一声,只感觉右脚一瞬间就麻了,冯天翔这一脚踢得太准,鞋尖上的力道也大,我腿筋一下子绷不住,再加上前面两个民警也在用力,我直接就被拽走了。

    “不自量力!”冯天翔冷哼一声,同样跟了上来。

    我被两个民警推拉着走到了老虎身旁,老虎阴笑着嘀咕道:“跟我斗,你还嫩点。”

    正在此时,一阵“乌拉乌拉”的声音响起,竟又是警笛声。

    我心中一动,仰天长舒一气,谢天谢地,吴文姬终于来了。

    其他人都感到莫名其妙,老虎一脸茫然,几个民警还以为是外面的人把警报器碰响了,只有冯天翔脸色一变,在迟疑了一小会儿后,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我。

    我也丝毫不惧,想必上次我被放出来,冯天翔多少知道了一些东西,只不过他没料到我也提前通知了警局的人。

    下一秒,吴文姬带着六名警员分开一条道从门口进来,同时口中掷地有声的大喊道:“所有无关人员立刻出去,刑警办案!”

    酒吧里的客人一愣,显然,这突然来的又一波警察,比冯天翔等人强势的多,进来就开始赶人。

    吴文姬眉头一挑,目光似剑,面色严肃冷漠,双手背负在后,厉声叱喝道:“我再说一遍,所有无关人员,立刻,出去!”

    一些胆小的,已经被吓到了,毫不犹豫的往外跑,还有一些人犹犹豫豫,似乎还想看戏。

    吴文姬直接一挥手,对身后一三十多岁的民警道:“老金,清场!”

    那民警得令,点点头,虎着一张脸,开始赶人。

    “出去出去!”

    不多时,一楼所有人全部清空,二楼也不断的有脚步声“噔噔噔”的下楼。

    冯天翔面色有些难看,但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态度说道:“文姬,你这是干什么?我都已经出警了。”

    而吴文姬听到“文姬”那两个字的瞬间,眉头皱的很厉害,眼中露出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待冯天翔说完之后,吴文姬面不改色的说道:“冯队长,我知道你已经出警了,但这个事件还牵扯到另外一件刑事案件,所以我是来抓人的。”

    紧接着,吴文姬立马把目光扫向了我这里,她其实一进来就看了我一眼,但现在为了做戏,也是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哦,看样子冯队长已经帮我抓了,那就谢谢了。”

    话音刚落,冯天翔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涨红得厉害。

    不等冯天翔多说,吴文姬再次挥了挥手,白手套在空中点了两下,道:“来人,把这两人给我带走!”

    从吴文姬身后走出两个警察,身材魁梧,各个一米八几,脸上也是煞气十足。

    冯天翔这边的民警直接犯愣了,望着冯天翔,他一伸手,拦了一下,又把目光看向吴文姬,语气有些不善的道:“文姬,你这是要抢人?”

    而吴文姬反应更为激烈,大概是因为“文姬”二字,她直接恼了,道:“请叫我吴副队长,还有,我们刑警队处理的案子,你们治安队插手,到底是谁在抢人?别废话了,给我带走。”

    话音一落,吴文姬手下的那两个警察,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把我跟老虎带走。

    冯天翔直接扑了过来,挡在前面,脸色我是看不见了,但声音里却是听得出来,是压抑着怒火在说话,“慢着!吴副队长,这个人我交给你,但是徐远就很抱歉了,他现在的行为,充其量是小混混来闹事,治安事件,还是交给我来吧。”

    冯天翔说完,直接把老虎给推到了旁边,站在我前面,一副誓死要把我抓去他们治安队的样子。

    我跟老虎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他知道自己去了吴文姬那里没好果子吃,我同样知道自己去了冯天翔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我脑筋急转,正在想办法,目光却忽然瞥到了二楼,发现老虎的十个手下,居然还没走,有一个人正趴在栏杆那里偷偷的往下面看。

    此时,吴文姬不肯落了面子,迈着正步往前走了两步,神气凛然,一副女霸王的姿态,冷声道:“冯天翔,你非要跟我抢人?”

    冯天翔半步不让,在我面前站着,弄得吴文姬那边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进退都有些为难。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心知再僵持下去也毫无结果,而且吴文姬这样行事,说不定得罪了人也讨不了好。

    我心念一转,脑海中生出一个想法,忽然在寂静压抑的场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冯队长说的有道理啊,我充其量就是小混混闹事,这个家伙却是个刑事犯,因为他还绑了我的人,就在楼上。”

    我看了看楼上,那个偷看的家伙立马就吓得缩了回去,但立马就有警察过去把楼梯口堵住了,这帮人算是跑不掉了。

    冯天翔很会算账,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把人解救下来。”

    他手下上去了两个人,把卢刚给带了下来,并直接送出了酒吧,然后,冯天翔一脸淡笑的表情,看着吴文姬道:“这样总行了吧,你带走他,我带走徐远。”

    吴文姬把拳头捏得“嘎嘣”响,脸上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看着我的目光之中,还有些怨气。

    我没去猜测吴文姬的内心想法,而是对前面的冯天翔说道:“既然我是治安事件,似乎没必要戴手铐吧?能不能给我松开,怪难受的。”

    冯天翔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了看吴文姬,大概是觉得这里警察不少,也不怕我跑了,便对民警交代一声:“把手铐打开。”

    “很好。”我看着民警给我打开手铐,双手恢复自由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右手迅速的摸到后腰上,那里是我之前藏好的匕首,跟老虎单挑的时候用不上是因为没有打贴身战,但这时,却可以用上了,因为老虎就在我旁边,而且双手被拷住。

    一把利刃脱鞘而出,寒芒一闪,在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瞬间,猛然插在了老虎的手臂上。

    “不要!”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啊——”

    老虎被我一刀捅进了手臂的肌肉上,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口中发出惨厉的喊叫。

    旁边的民警这才反应过来,为了防止我再伤人,直接把我给按住。

    “现在,我可以被吴警官带走了吧?”我面带微笑的转过脸,看着冯天翔,他已经被我气得面色发青,用手指着我不停的颤抖,嘴巴里反复的喃喃着两个字:“疯子!疯子!”

    吴文姬面色复杂的看着我,眼中藏着怒火,挥挥手对一手下说道:“把他也拷上,带走!”

    旋即,吴文姬走在前面,老虎被两个人架着抬了出去,我在最后,一边走,还回头挑衅的看了冯天翔一眼。

    冯天翔愤怒的把手上的白手套猛地扔在了地上,满眼都是怨毒之色,咬牙切齿的瞪着我,那样子,恨不得把我吃掉。

    我冷笑着把目光转向了二楼,老虎的那帮手下一个个面色惊恐,被我这种疯狂的行为给吓得魂不守舍。

    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目的达到了,这一仗,总算打出了点效果,赢得也有些意义。

    出了酒吧,吴文姬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先把老虎送去医院,并随行安排四个人陪同监守,那四个人带着老虎往医院的方向去,而我上了另外一辆警车之后,剩下的两个警察也要上车,却被吴文姬打发走了,让他们自己打车回警局。

    我听得一愣,看了看吴文姬那面若寒霜的样子,知道待会在车上与她独处,肯定要被她斥责一番。

    那两个民警也迫于吴文姬的威严,不敢多说什么,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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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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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开了有一段时间,速度不快不慢,大概三十迈的样子。

    要说吴文姬是因为遵守交通规则不敢超速,我是不会信的。

    况且,通过后视镜,我隐约看到,吴文姬的脸上怒形于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大发雷霆。

    然而诡异的是,她居然忍了这么久不吭声。

    我担心憋的时间太长,说不定吴文姬给我一个大招,那我是承受不起的,便主动开口道:“那个,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我脸上露出一副讪笑的表情,言语中姿态摆的比较低,结果不但没讨到好,吴文姬反而直接一个急停刹车,拍着方向盘将心底压抑许久的怒火喷发出来,喝道:“徐远,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幸好我提前清了场,否则明天你就等着被网民把这一幕拍上头条吧!”

    这一个急停搞得我措手不及,脑袋撞在靠椅的背面额头火辣辣的疼,但我也没管,只是急忙争辩了一句:“我就是看没人才这么做的。”

    吴文姬气恼的转过头来,面红耳赤的喝骂道:“哦,那我应该夸你聪明咯?还是夸你勇敢,当着警察的面就敢拿刀捅人,你真的是太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

    吴文姬这一骂,我也恼了,直接驳斥道:“行使法律权力的,终究还是执法人,是人,不是吗?如果法律本身可以制裁一切,夜色的损失为什么没回来?”

    吴文姬瞪着我,不说话。

    我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这一仗赢得有意义,混黑的都怕这个,我要是只讲道义,刚才为了卢刚我完全就可以委曲求全,但就算我求饶了,卢刚就会被老虎放了吗?不可能的。”

    “而且,我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但陈二飞的人,作恶多端,别说是捅一刀了,按柳队给我看的那些案子,陈二飞本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承认,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其实自从我到了裕丰路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浑水里。”

    我也是打开话匣子了,有些话我不能跟莲姐说,不能跟李诗瑶说,但吴文姬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些事情她能够理解。也许莲姐和李诗瑶也能理解,但我并不希望她们为我担心。

    发泄了一大通之后,我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刚想在后面靠一下,吴文姬忽然把手伸到后面,把我的衣领子给拽住。

    我错愕的看着她,只见吴文姬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且复杂的表情,明明脸上羞恼、羞愤都有,可眼中却是凌冽的寒光,但又用贝齿轻咬着嘴唇,直直的看了我半晌,呼吸从平静到急促,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就是个坏胚子!”

    我微微一笑,吴文姬薄怒的瞪了我一眼,道:“但还好,没坏到骨子里。”

    我笑的更加灿烂,吴文姬不满的把我给推到了后面靠着,眼神似乎有些躲闪,把头转了过去,说道。

    “你给你公司的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先在局里呆一晚上,要是老虎的伤不重,明天我就想办法让你出来,要是伤的厉害,你就……”

    我嘿然一笑,抢着接了下句:“我就多住几天!”

    吴文姬再次回头白了我一眼,道:“哼,你以为是住宾馆还是酒店?多住几天?不害臊。”

    我耸了耸肩,表示害臊是什么意思,不太懂。

    吴文姬眼睛一眨,突然狭促的望着我笑了一下,道:“你不是欺负我挺厉害的?怎么跟那个家伙打都拿不下?”

    我无语看了她一眼,撇撇嘴道:“他拿的刀,我拿棍子,你说我怎么拿得下?”

    “原来是这样。”吴文姬兴致索然的转过头去,开始发动汽车。

    我想起吴文姬刚才发怒的样子以及后来的异常反应,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问道:“哎,我说你刚才那么生气,不会就只是因为我没给你面子捅了人吧?”

    吴文姬身体的动作怔了一下,汽车忽然间熄火了,紧接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姑奶奶我就这脾气!你再敢多问一句,这烂摊子我不收拾了。”

    说完,吴文姬再也不理我,直接发动汽车上路。

    我叹息一声,暗道女人真是个复杂的动物,旋即又想到该给他们报个平安,但发现手机在上衣兜里给李祚盛拿去了。

    于是,我只好求助吴文姬,吴文姬倒也痛快,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扔到后面。

    我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我的手机号,翻了半天没看到叫徐远的。

    但幸好我记得自己的手机号,便直接输入了,但没想到拨通之后,上面显示的备注是:恶魔。

    我惊疑的抬起头,看向了前面坐在正驾驶上的吴文姬,这个女人多大了啊?就算比我小,也应该小不了多少吧?这备注不是非主流小学生风格吗?

    而且,一般寻常的人,根本不会给别人随便取昵称,除非,那个人比较特别,有什么特殊意义。

    但不容我继续深思,电话已经接通了,李祚盛在里面喂了一声,我直接说道:“你们回去了吧?”

    听到我的声音,李祚盛立马就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兄弟,你有没有事?我看到那老虎似乎被捅了,你干的?”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大盛哥居然还看到了老虎受伤,看样子那个时候他还没走,应该在不远处观看。

    我得意的笑道:“那还能有谁?”

    “厉害。”李祚盛先是夸赞了我一句,接着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不过那么多警察,你还捅了人,不要紧吧?”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我给李祚盛吃了颗定心丸之后,又给他发下了一个任务,道:“你明天晚上,带人接着去那家酒吧,你就可劲闹,把这场子给废了,再放点狠话。”

    李祚盛疑惑的道:“怎么放狠话?”

    李祚盛没混过,其实我也没混过,我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就说,这场子废了,我徐远挑的,想玩的,就去夜色。”

    说完以后,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李祚盛似是有些迟疑的说道:“这场子废了,徐远挑的,想玩就去夜色,就完了?”

    我很尴尬的恩了一声,接着不理会李祚盛强忍着的笑声,正声道:“陈二飞要是派人去闹事,兄弟你帮我先守着,等我出来了直接回头砸,我就看看我一家场子不开张亏得厉害,还是他十几家场子不开场损失得多。”

    “恩,好。”

    “那就这样,先挂了,哎对了你回去跟李总说一声,就说我被吴警官带走了,很安全,让她别担心,捅人这事就别说了。”

    李祚盛那边连着“恩”了两下,我交代完了以后就把电话挂了,一抬头发现吴文姬居然正回头看着我,幸好前方是红灯,不然车停在路中间实在太危险。

    但是紧接着,我又发现吴文姬的神色不太对劲。

    “手机给你。”我跟吴文姬对视了两眼,只从她眼睛里看到了木然喝呆滞,感觉无趣,便把手机递了过去,最后再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那里的恶魔两个字,而这一幕正好被吴文姬发现。

    “啊啊啊啊!!!”

    吴文姬瞬间就崩溃了,在警车里大吼大叫。

    我猜到了一点她崩溃的原因,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容易被她当成发火泄愤的对象,所以我干脆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红灯足有七十五秒,这漫长的过程过去了一半,吴文姬终于不喊了,面红耳赤的不敢看我,低着头把手机紧紧的捏在手里说道:“我这个备注是因为,担心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咳,我知道,我懂,可以理解,干咱们这行的谨慎一点是好的。”我差一点笑喷出来,这个理由也真是太荒诞了,但我还是跟着附和了几句,免得把这个霸王龙气得现出原形,那我可就难看了,比起冰冷易怒的她,还是这种抖M更加萌萌哒。

    吴文姬身子直颤,将一口银牙咬的嘎吱作响,缓缓的抬起头来,怒不可遏道:“徐远!你还在偷笑!”

    我不敢再放肆,唯恐彻底激怒了她,把脑袋向后仰了一下,板着脸说道:“大姐,绿灯了绿灯了,你再不走后面就撞上来了。”

    吴文姬生气的哼了一声,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去,发动汽车。

    我心里哀叹一声:“为什么我会是恶魔?我小学就是少先队员,初中是共青团团员,大学的时候也入了党宣了誓,我这种共产主义接班人为什么要被冠以恶魔的称号?”

    一路无话,到了警局门口,便看到有人在接我们,准确的来说,是来亲眼见证我进入警局的,这人,就是冯天翔。

    下了车,吴文姬在前我在后,慢慢的踏上台阶往警局里走去,我们俩都没把冯天翔当一回事,就打算这么直愣愣的进去。

    但冯天翔却忽然伸手拦了一下,说道:“今晚我值夜班,要是你不方便审,我可以替你代劳。”

    吴文姬目不斜视,眼看着前方,姿态高冷到极点,语气冷漠的说道:“不用了,你既然这么敬业,就该把城中区的治安好好的抓一抓,最近扒手和抢劫的很多,不少市民都反应安全系数变低,甚至副市长的女儿都被人当街抢了首饰,为了你自己的乌纱帽,我觉得你应该在这方面多上点心。”

    我看着冯天翔的脸色从阴冷变成阴沉,又从阴沉变作狂怒,脸上不自觉的便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走了。”吴文姬吩咐了一句,当先一步往里面走。

    “可恶!”冯天翔暗骂一声,一双拳头捏得爆响,狠狠的瞪着我。

    我冲他微微摇头,眼神里满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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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初见陈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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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二飞要试我,所以派出了正好想要找我报仇的老虎,如果没有那晚的事情,陈二飞会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甚至于林高峰都可能会趁乱下黑手。

    但幸好我赢了,老虎的右手臂肱三头肌被我一刀扎下去,在医院住了两天半才回到警局,所以,我也在警局呆了三天。

    今天是第三天,早上老虎进了审讯室就再也没出来,吴文姬很够意思,帮我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她的关系也着实很硬,直接把我的事弄成私了,实际上老虎有没有同意私了根本就没人知道。

    莲姐替我交了罚款,正在外面准备接我回夜色。

    而我,从临时羁押室里出来时,却恰好在走廊里遇上了一个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家伙,陈二飞。

    这三天里,李祚盛按照我说的,把陈二飞在裕丰路那边的酒吧直接给弄瘫痪了,那酒吧已经关门了两天,并且陈二飞的人没有半点动静。

    本来我还在奇怪,但看到陈二飞朝我走来时,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一点。

    “徐总,久仰大名。”

    “陈老板?”我之所以能认出陈二飞,一是因为我看过他照片,二是因为他旁边站着的一个人正是那晚在酒吧,跟在老虎身边的人。

    陈二飞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穿的也很休闲,典型的职场风格,总的来说属于丢到人海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很有特点,像是蛇眼一样,泛着幽光。

    陈二飞伸出手来,见我伸出左手,便换了一只手道:“徐总,恭喜恭喜。”

    “我就是一无名小卒,哪当得起徐总二字,陈老板抬爱了。”松手之后,陈二飞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面不改色的面对着陈二飞的考较,许久,陈二飞才轻笑一声,说道:“徐总不愧是文化人,气度非凡。”

    我心里当然知道,陈二飞应该主要是来看老虎的情况,但嘴上还是开玩笑的说道:“陈老板,你是大忙人,恐怕不是特意来见我的吧?”

    陈二飞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也不另作解释,直接一句话带过,道:“这才足以说明缘分呐。”

    接着,陈二飞又把身体前倾了一些,满脸笑意的说道:“徐总,你今天恢复自有,不如就我来做东请你去喝杯茶,为徐总洗洗尘?”

    “陈老板,你跟我不过是初次见面,就请我喝茶?恐怕别有居心吧。”按道理说,即使我赢了一仗,陈二飞也依然是地下霸主,犯不着用这副态度对我。

    所以我在说话的时候,一边在观察陈二飞的反应,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面色显得犹疑不定,似乎是在想借口。

    我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胆子大,这茶我喝了。”

    陈二飞抚掌赞叹道:“徐总真是有魄力。”

    就在他摆出一副请的姿势时,我又摇了摇头,道:“但是今天不行,三天以后吧。”

    陈二飞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很果断的答应道:“好,那就三天以后。”

    我微微点头,朝着外面走去,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莲姐站在台阶哪儿左顾右盼。

    莲姐今天的打扮有些别出心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蕾丝鱼尾裙,手里提着一只爱马仕的亮黑色提包。

    鱼尾裙可以很好地展现女性的优雅线条,恰到好处的剪裁可显示出修长的体型,使纤细的腰肢与撑起的胯部形成对比,对身材的比例和曲线姣好的女人来说是个展现身材的好机会,而莲姐,恰好满足如上所有的条件。

    我再往前走一点,被门板挡住的视线空间放大,看到旁边还有一男的正在骚扰她。

    我仔细一看,那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家伙,正是冯天翔。

    “妈的,又聊老子女人。”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当下脚步加快,往外走去。

    走得近了,便听到莲姐说道:“冯天翔,麻烦你能站远一点吗?”

    “我……”冯天翔气结。

    我一看这场景,心里反而乐了,觉得冯天翔有些可怜,找谁不好,非得找我的女人。

    随着我的脚步声慢慢离他们近了,莲姐下意识一回头就发现我了,身形一怔,一瞬间,那张冰冷的面孔似乎被融化了。

    “你怎么出来了?”冯天翔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如你所见,刚被释放。”我爱答不理的说了一句,便把目光移向了莲姐,三天不见莲姐似乎又瘦了,这条红色的鱼尾裙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凸翘的后臀之间的对比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拿着匕首故意伤人!”冯天翔把拳头捏得嘎嘣响,怒目而视,我却视而不见,眼里只有莲姐。

    我慢慢的往前走去,谁只冯天翔竟然要上来拦我,我直接一把推开,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有用吗?我还说亲眼看见你拿枪杀人了,你能玩一些脏套路,别人就玩不得?幼稚。”

    我接着往前走,在离莲姐不到三步的距离停下,莲姐用手在我身上捏了几下,眼眶一红,道:“瘦了。”

    我刚想说你也瘦了,结果莲姐直接不让我说,把我一拉就要往下走,嘴里说道:“回去给你好好补补。”

    “行啊,今晚上回去又是一场大战,是得好好补补。”我口花花了一句,莲姐在我腰上掐了一下。

    我忽然脚步一停,看了看身后,发现冯天翔脸都绿了,便假装生气的模样对莲姐说道:“怎么走也不跟人冯队长打个招呼,多不礼貌,人冯队长都生气了。”

    莲姐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很有默契的配合着我说了一句:“我跟他不熟,打什么招呼。”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不熟的人以后别搭理了,我还以为他是你朋友啊,最近这种不要脸搭讪的人越来越多了。”

    冯天翔被我俩这么挤兑了几句,气的嘴巴直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则被莲姐挽着上了香车,心情可谓是爽到极点。

    但上了车,莲姐就跟变了个人似得,车也不开,先把我耳朵掐着拧了一圈,以往她都是舍不得用力的,但这次却是真掐,真拧,我一下子没意料到,直接惨叫了起来。

    “疼疼疼!耳朵要掉了!”

    莲姐心一软,把手松开了,但实在气恼不过,又用粉拳砸了我一下,嗔怒道:“你还知道疼,你真是厉害了啊,当着警察的面就敢拿刀捅人,你就不怕真的吃官司?”

    说着说着,莲姐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看得我一阵心疼,立即伸手把莲姐紧紧的拥在怀里,两张脸贴在一起,并用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摸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莲姐把车窗升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明白,所以什么也没说,照着她薄薄的粉唇就吻了下去。

    在车里接吻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以往跟莲姐亲热从来都是躲在房间里,甚至还只敢去内卧,但这会儿虽然车窗是关着的,但依然有一种在外面亲热的感觉,欲望一下子就起来了。

    品尝着莲姐口中的甘甜,我的手不安分的到处游走,摸在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柔软的娇躯在发烫,体温在逐渐升高,我的肾上腺素也在极速分泌,恨不得直接将莲姐从正驾驶那边给抱过来。

    奈何,跑车空间实在太小了,莲姐个子也不低,于是我只能将体验等级下降到“摸”。

    “唔……”

    良久,莲姐娇哼一声,双腿不自觉的并拢,轻轻的把我推开,看着唇分之际两人中间悬挂着的晶莹珠线,我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莲姐用手捋了捋耳边的青丝,娇嗔的白了我一眼,目光在转动之际,不小心落在了我的两腿中间,看着那一顶高高的帐篷,顿时就羞得红到了脖子根。

    我打趣道:“差不多看够了吧?要看不够的话咱们回去慢慢研究。”

    莲姐轻啐了我一口,说道:“我看你根本不用补了,精力过剩!”

    说完,莲姐直接启动了跑车,开始往回开,我叹了口气,委屈的说道:“哎,我其实身体很虚弱,这几天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这一见面能不激动么?”

    莲姐脸蛋儿红了一下,又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依旧被我那顶帐篷吸引,随后说道:“不信,你就是个骗子,出去的时候跟我保证了没事的,你竟然那么大胆!你要是真的判个故意伤人,我怎么办?”

    我一听这话里的意思,就知道莲姐其实没生气了,只不过是太过于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有些着急,我轻松一笑,说道:“你帮我请律师,我说得对不对。”

    莲姐把我一瞪,柳眉倒竖,道:“还把你美着呢,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是觉得,本来一天就能出来的,那就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谁知道那家伙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这不是耽误人么。”

    “你真的决定了要走这条路么?”

    “……”听到莲姐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我整个人都怔了一下,沉思片刻后,嘴巴还是没能张开,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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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杨素同意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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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问的问题,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并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当这辆保时捷卡曼离着广场越来越近的时候,车内沉闷而又尴尬的气氛,被莲姐一句话给化解了。

    “有一个好消息,杨素可能要同意装修了,只不过她可能还有些条件,等着你回来之后跟你谈,真是的,明明我才是老板。”莲姐用轻松调皮的口吻说道。

    “哈哈,如果我是老板你可以是老板娘,你是老板,那我是什么?”

    “她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你的事情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挑了城中飞的场子,还用刀砍了他的得力手下,偏偏城中飞不吭声,所以你现在成名人了。”

    “所以杨素是怕了?”

    “恩。”

    “怕了好啊。”我抱着后脑勺感慨了一句。

    这时,保时捷卡曼的速度放慢,慢慢的靠边停了下来,在我推开车门下去的一瞬间,差点被夜色门口的景象给惊住了。

    只见以李祚盛卢刚为首的二十余名保安部员工,齐齐的站在门口,见我下车,立马喜笑颜开,大喊一声:“欢迎远哥凯旋归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在人群中,还发现了KTV领班小天,他正堆着一脸肥肉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

    “远哥,你可想死大家伙了。”

    不仅如此,就连李诗瑶都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裙,打扮的跟一个白天鹅似得,虽然发育得还有些青涩,但天生丽质的面容,以及一眼就能瞧得出的大家闺秀风范,也很是养眼。

    “徐大哥,你没事就好。”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应该是没有营业的,但他们居然都来了,保安部的也就罢了,基本上就住在夜色里,小天和李诗瑶居然也来了,这就有些惊喜了。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手推了推,道:“好,先进去吧,站在门口怪吓人的。”

    小天腆着脸笑道:“我们就不进去了,远哥你快去洗个澡下来开席。”

    我一阵错愕,看了他们众人的眼光,小天不似说谎,惊讶道:“怎么,还给我准备了宴席?”

    “那必须的啊!”

    听到大伙都这么说,我回头看了一眼莲姐,她也冲我轻轻点头,我笑着对他们说道:“行,那你们先去吧,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我就往里面走,李诗瑶本来要跟上来,一副有话跟我说的样子,但在莲姐跟上了我的步伐之后,这丫头不敢动了。

    等我洗了澡换完衣服下来的时候,才听莲姐说所有人都去对面餐厅了,走近了,看到餐厅外面挂着个牌子:暂停营业。

    我心里一乐,看样子为了迎接我回来,莲姐也是下了血本,大中午的就让餐厅给停了。

    但表面上,我还是板着一张脸,摇头叹道:“败家娘们,花的都是咱们的钱啊。”

    莲姐脸上先是一红,然后高傲的昂着头哼了一声:“不是有你给我挣,我怕什么。”

    进去吃饭的时候,我直接成了集火对象,二十多个人全都要敬我酒,一副要把我灌醉的架势。

    盛情难却,一开始我喝了两杯,感觉到酒劲上来的时候,我直接摆摆手都给拒绝了,让他们自己个玩去。

    回来头一天就喝醉,这不是个什么好兆头,况且,现在还不到放松警惕可以享乐的时候。

    别的不说,杨素的事还没敲定,这事儿就像是一块石头,我得让它落下来。

    一场为我摆的接风宴,最后成了保安们的狂欢,听着他们喝醉了说的胡话,绕是我脸皮够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远哥,那就是牛逼,当着警察的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虎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那是被八个人抬出来的,当场就要没命了。”刘力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拿着枝江王的瓶子敲打着桌子。

    “放屁,老子当时也在场,这不算什么,远哥跟那个死老虎单挑才算牛逼,你们敢相信吗?拿着钢管,居然能打得过拿开山刀的,反正换做是我,我估计当场就被砍翻了!”章鱼涨红着脸,高举着一瓶啤酒,大声说完,又猛地灌了一口。

    “熬出头了!老子退伍后来当保安,也当了快一年了,本来要是图安定,老子就去正规公司了,来这种场子就是找架打的,没想到,换了好几个场子,就他妈这个牛逼。城中飞啊,你们知道吗?老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去挑城中飞的场子,哈哈哈哈哈!”说这话的,是卢刚,大笑完以后,直接钻桌子底下了。

    “大盛哥,你怎么那么牛逼?能收我为徒不?”还有保安眼巴巴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李祚盛问道。

    李祚盛看了那人一眼,嘴里还啃着鸡腿,摇了摇头道:“不能,你不够糙,练不出来的。”

    那人不服气了,借着酒劲拍着桌子道:“凭啥,远哥能练,我我虽然打不过远哥,但是我身板也差不多啊。”

    李祚盛脸上露出一副“你不行”的样子,说道:“因为你对自己不够狠,你们这些都不行。”

    这一句话可算是引了众怒了,虽然大家都没真正的敢跟李祚盛对呛,但借着酒劲也敢诈唬两句。

    “别喝过头了,我先回去了。”我无奈的笑了笑,在李祚盛耳边叮嘱了一句便离席了。

    上了五楼,我就直接去了杨素的房门口,敲了三下门。

    杨素半梦半醒,用迷离的声音道:“谁啊,不知道我在睡午觉吗!?”

    “我。”我语气淡漠的回应道。

    随后,门立马就打开了,杨素神色有些慌乱的看着我,说道:“徐……徐远,你回来了啊?不是,你刚回来啊,我还准备下去接你的,怎么一下睡过头了。”

    杨素后面说的话,自己都有些不信,我也不拆穿,笑着说道:“我们饭都吃过了,你要是没吃中午饭的话,还能下去吃一点。”

    一边往里面走,杨素躲开了身子,并反手关上了门,说道:“不用了,我减肥。”

    我严肃的说道:“好了,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什么事?”杨素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我,我把她一瞪,她立马醒悟道:“你是说,装修的事?”

    我淡淡的道:“对,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杨素用畏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缺钱……还有两个月就到年底了,如果这个时候装修的话,年底分红就少了,而且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把装修的本钱赚回来,所以,如果你愿意……”

    听到这里,我就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杨素开出的条件应该是很难以让人接受,但我还是打算听听到底是什么,道:“说下去!”

    杨素再次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承担装修费用的话,我就可以同意。”

    我冷眼看着她,见这个女人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不禁怒道:“真是荒谬!”

    “我出装修费用,整改成功出效果赚钱了却是你拿?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

    我这么一吼,不仅没震住杨素,反而把她的本性唤醒,她撒泼道:“徐远,你让我出装修费用,那等同于骗我投资啊,你知不知道装修期间要损失多少?员工到时候还得重新招,包括那帮小姐们也得想办法安置,要是想留住一些人,还得给她们开工资,而且……拖下去,对你也不利啊。”

    我不耐烦的一摆手,瞪着她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杨素冷着脸道:“徐远,你这样算什么意思,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不同意你是不是还要拿刀杀了我?”

    我越来越气,一巴掌差点就抽了出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是在谈判,动手怎么也说不过去,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我出装修费用,最后却是你得好处,这就是你的诚意?”

    “大不了这样吧,你给我三百万,我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装修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杨素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三百万?那岂不是说这个公司能够值三千万?”我气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

    杨素琢磨了一下,道:“那你说多少?”

    “一百万。”我直接砍了一大半,实际上我也知道一百万很低,但是她漫天要价,我当然得坐地还钱。

    “不可能!你这就是在抢劫,二百万,少一分我都不答应,大不了我还可以卖给别人。”杨素果然不接受,怒不可遏,但不敢对我发火,于是转身跑到床上去坐着。

    我直接踏上地毯,走到杨素身边,俯视着他,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道:“你觉得林高峰这个时候会接手么?其他人,敢接手么?”

    有我这几天办的事儿,杨素不得不考虑我这番话的可信度,在安静的房间里,我甚至听到了杨素吞口水的声音。

    良久,见杨素还在犹豫,但已经有些摇摆不定,或者说,打算降价,我直接一锤定音道:“一百五十万归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归我,答应,这笔买卖就做,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这番话说的虽然语气平淡,但内里的威胁之意,却是半点不少,而且我又给一百万提了价,杨素在考虑了半晌后,终于咬咬牙答应了,皱紧了眉头,一副气苦的样子看着我道:“好,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不过三天之内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别跟我提这件事。”

    “一言为定。”此时,我心里还很自信,一百五十万,莲姐手里应该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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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钱难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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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我抱着极大的希望来到莲姐房间,告诉她这个消息时,莲姐一下子愣住了。

    我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

    “徐远,我现在手里的个人资金,只有几十万,公司的钱不能动,也动不了,因为密码是我、杨素和二哥每人掌握了两位数,一个人是没办法取钱的。”莲姐吃饭的时候喝了点白酒,现在脸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但我现在却没有心思去看,脑子里嗡的一下,觉得问题大条了。

    “对不起……”莲姐见我如此反应,顿时眼神就黯然了,捏着我的手低声道。

    我心一酸,用力的捏了捏她冰冷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的揉了一下,道:“我没怪你,别难过,我再想想办法。”

    莲姐眼中还是很愧疚,执拗的道:“这是你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都怪我。”

    说着,莲姐忽然眼前一亮,道:“对了,我给月溪打电话问一问,她手里应该有钱。”

    闵月溪的模特公司经营得还不错,跟莲姐关系也好,我心里也燃起了希望,点点头道:“恩。”

    莲姐一直不肯松手,就这样握着我的手,紧紧的握着,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闵月溪的电话,接通后,急切的说道:“喂,月溪,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现在手里有钱吗?”

    “一百五十万。”莲姐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的掐在我的掌心处。

    然后忽的一松,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的道:“没有吗……好吧。”

    听到这个答案,我也是有些失落,但我知道莲姐心里应该更难过,果不其然,她挂了电话就没敢把头转过来。

    我强行把她给扭过来,发现她把嘴皮都咬出血了,仍旧挤着眉目正在想办法,我深深的看着她,劝慰道:“没关系,我会有办法的。”

    莲姐抬头看了我一眼,自责到无以复加,嘴唇咬得更紧了。

    我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莲姐努力的迎合着我,一双手毫无经验技巧的在我身上摸,由于彼此都喝了点酒,此时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然而我此时此刻却半点情欲都没有,这不仅仅是代表着一百五十万,而是代表着我的事业,如果夜色在我手中变得辉煌,这是件十分值得自豪的事。

    可过不了杨素这关,这一切都是空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削掉杨素的话语权,更是能够立即开始重新装修,一举两得之事,竟然因为没钱而搁置!

    就在我愁肠百转的时候,莲姐不知何时把手摸到了裤链那里,十分生涩和害羞的轻轻捏着,我能感受得到她的手都在颤抖。

    “再这样挑逗我,我真的把持不住了。”

    她面色黯然的看着我,见我很认真不似说笑,自己也有些害怕了,把手放下以后,莲姐低着头想了半晌,突然抬起头道:“实在不行,我把房子卖掉。”

    我收回思绪,就听到了房子两个字,诧异道:“房子?什么房子。”

    莲姐脸上一红,忸怩的道:“我上个月买的,本来打算为我们……”说到这里,莲姐就像是个收到了新娃娃的小女孩一样,脸上尽是甜蜜,但忽然间脸色变得伤感。

    我也听出来了莲姐的意思,那房子竟然是她为了我们结婚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主动有想要跟我结婚的想法,我心里的波动不比莲姐少,只不过我是震惊她的深谋远虑,而她是因为即将卖掉房子而难过。

    我沉吟考虑了一会儿,果断的道:“不卖,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如果这一百五十万我搞不到,我哪来的资本娶你,我可不想当凤凰男。”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饶是如此,莲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话,脸上一下红得跟苹果一样,支支吾吾道:“你……说什么娶不娶的,我,你又没有跟我求过婚……”

    我看着她那张娇媚与冷艳并存的脸,以及眼中的清澈心中便已有了主意,道:“等夜色在我手里重现辉煌的一天,求婚结婚一并办了。”

    “我……”莲姐痴痴的看着我,眼眶里晶莹闪烁,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一丝笑脸道:“那我等着那一天。”

    “恩,你睡一会儿,酒醒了再出来,不然看到个人就说结婚什么的,别人会吓坏的。”我把莲姐抱上床帮她把鞋子脱了,盖好被子,打趣道。

    莲姐羞涩得把被子一拉盖住了整张脸,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道:“笑话我!哼。”

    我怜爱的望着床上,笑了起来,旋即,眼中露出一丝坚定。

    一百五十万一定要想办法弄到!

    大学同学里大部分都是穷人,等等,我脑海中回忆起了大学里的岁月,想起了一个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名字,庄飞扬。

    这家伙跟我是铁哥们,大学四年,睡在我上铺,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衩,运动、看书、听歌、等等所有爱好都一样,就连三观也是出奇的一致,但我俩的家境却是天差地别。

    庄飞扬大一来上学的时候开的是阿斯顿马丁,虽然只开了一天,第二天忽然就变成了步行,他对外也说是朋友的,但跟我袒露过心声,说那是他十八岁生日他爸给他买的,不过平时都不让开,都在车库蒙灰了,这话我以前是当玩笑的,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我才相信。

    我之所以有机会见识到他的家境,还跟袁珊珊有关,因为我跟袁珊珊交往的时候,庄飞扬跟我说过很多回,这个女人不适合我,平时我都忍了,唯独在毕业宴席上,我没忍,当时喝多了直接就把他骂了一顿,第二天他就跟我说他要出国了,我酒醒了后去机场找他,看到的排场差点把我吓尿了,送他的人开的豪车之多就跟万尊开业那天差不多。

    “只不过他人在国外,这件事恐怕是不能指望他了,而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原谅我当时的气话。”我脑袋里想到这些,顿时叹了口气。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今天晚上已经暂时的恢复了营业,因为洗浴部和KTV的员工开始闹腾了,当然了,闹得最厉害的还是那帮小姐们,不上班她们就没有了经济来源,这帮小姐们都是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忽然没了收入,一个个慌张得不行。

    而今晚虽然开业了,但客人并不多,一个个的都来找我抱怨,我则一个一个的安抚,让她们再等几天会有好转的,其实我是在等筹到钱了开始装修,夜色现在的情况不改变格局是不可能竞争得过其他场子的。

    就这样,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就过去了,已经到了三点半,所有员工都走了,而我坐在三楼的等候厅角落里,开着一盏台灯点着香烟思考借钱的途径。

    “就算借高利贷,这一百五十万滚起来也不得了,到时候就真的掉坑里了。”我出神的看着窗外,心里暗叹了一声。

    手里的烟又一次烫到了手指,被我赶忙扔掉,在抬头的一瞬间,却恰好看到了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一对白嫩嫩的雪球,正暴露在我眼前,这副身体的主人,就穿着一件和玛丽莲梦露同款的裙子,领口比较低,而最关键的是,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两腿并拢微微弯曲,无巧不巧的,腿缝把裙子给夹住了,紧绷的程度,已经足以让人看见那神秘的三角地带。

    女人身上的香气随着女人的呼吸,随着那一道道热浪打在我的脸上,我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我才如梦方醒。

    竟然是菲菲。

    她一出现在这儿,我就知道她找我肯定有事,而且,肯定是每一个男人都梦想的事,只不过,我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往沙发里头坐了一点,道:“这都三点半了,你还不睡下来干嘛呢?”

    “你不也没睡吗?”菲菲坐在我旁边,笑吟吟的看着我,素颜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到迷人的小酒窝。

    我对那件烦心事绝口不提,转移话题道:“我很好奇,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要是说,我去敲你房门了,半天没动静我就找下来了你信不信?”菲菲俏皮的一笑,用一只温热的小手摸在我下巴上,然后轻轻一掰,迫使我必须看着她。

    我摇了摇头,目光在她裙底的风景处一扫而过,虽然那一对玉腿和交叉地带的一点点芳草很是引人犯罪,但我仍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道:“不信。”

    “不信啊?真的去了。”菲菲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站在我面前把头低着,任由长发散乱的垂下来。

    这模样,看着跟贞子似得,虽然是超美的那种,但在三点半的这个时间,依然很吓人,我一阵心悸道:“大晚上你穿个白裙子到处跑,你存心扮鬼吓唬人的吧,也就我倒霉。”

    “对啊,我就是一只女鬼,专门,吸食男人的阳气。”菲菲也不气恼,看着我露出一个女流氓的笑容,竟然大胆的往我身上爬,把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把两腿分开,那两瓣圆润的八月十五就坐在我两腿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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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与菲菲的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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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的挑逗可并非普通女人能比,无论是姿色还是身材,又或者是诱惑人的技巧,都是顶级的。

    我感觉到心神一阵冲动,内心深处的野兽似乎要冲出牢笼,但想到莲姐今天中午跟我说的事儿,咬咬牙,还是忍住了,迅速的转移话题道:“别闹,我听说你今天坐台都没有?怎么回事?”

    话刚说完,菲菲就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趴在我耳边呜咽道:“你忍心让我被别人玩弄么……”

    虽然莲姐曾说过可以让我自行解决生理需求,但真有这个机会,我还是觉得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所以我连忙把头挪开,继续把话题扯开,“我真是怕了你了,不说这了,你该不会真的找我吧。”

    谁知菲菲听后,竟狠狠的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惨叫一声,紧接着,她又伸出了舌头在我脖子上轻轻的舔,就像是小猫一样,舔得我心里直痒痒,“哎哎,你干嘛呢,这是在外面。”

    菲菲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喜色,两腿把我一夹,捧着我的脸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去房间里可以这样?”

    我无奈的看着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苦笑道:“不是,有话你好好说。”

    菲菲气恼的锤了我一下,嗔怒道:“都三点半了,员工都下班了,怕什么啊。”

    我缩了缩脖子,说实话,我对菲菲是又爱又怕,跟她做的时候确实特别舒服,也偶尔怀念她美妙的身体,但我害怕的是接触太多,心里会生出感情,不管是哪一种感情,男人疯狂的占有欲都不会允许她再从事这个行当,而且这个女人来路不明,神神秘秘根本捉摸不透,就像是一朵随时会飞走的蒲公英。

    在沉默的对视片刻后,菲菲知道没用,忽然就用上了新招:“听说今天杨素跟你谈判了?”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知道的消息,但也没去问,轻轻的点了点头。

    菲菲追问道:“开口要价多少钱?”

    这下我真的惊讶了,不禁皱了皱眉好奇她怎么这些内幕的,但也告知了她实情,道:“一百五十万。”

    菲菲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很淡然的接受了,并且关切的问道:“有着落了吗?”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烟灰缸里的烟头和桌上空空的烟盒子,道:“有着落我会在这儿一个人抽烟?”

    菲菲冲我眨着魅惑的眼睛,调笑道:“想不想要这笔钱?”

    “我想啊,可是一百五十万哪来?”我惊疑的看着菲菲,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随着她眼神愈发的暧昧,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

    菲菲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心里抱有一丝侥幸,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她,道:“我求你。”

    “不是这样,我要你……跪在我身上求……用!力!求!”菲菲趴在我身上,张开着双腿缓慢的在我身上蹭,如水蜜桃一般的两个白嫩之物撩拨着我的视线,嘴中发出令人欲望暴涨的诱惑靡音。

    果然如此,我整个人都愣在那儿,心里正在苦苦挣扎。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或者说,是为了得到这一百五十万的消息,对不起莲姐一次。

    还是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拒绝她的请求?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菲菲根本不闲着,一只小手灵活的解开了我的衬衣纽扣,在我身上狂乱的摸着,而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裤链,把手伸进去正在隔着内裤上下搓动。

    我咬咬牙,一次就好,等一百五十万有了着落,再不碰她。

    我一把将菲菲抱起,呼吸急促的望着她迷离的眼睛,道:“求饶的是谁可不一定。”

    “呵呵呵……”菲菲盈盈的笑了起来,两腿紧紧的盘在我的腰上。

    一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幸好今天生意不好,大家伙都休息的早,所以一直到了我的房间都安然无恙。

    一进房,菲菲就迫不及待的帮我脱着衣服,我在脱衬衣的时候她就弯腰下去帮我把裤子给扒了下去,看着我下身的庞然大物,菲菲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眼神,看她的样子,如果不是待会还要用到这玩意,恐怕恨不得立马就一口把它吞掉。

    “我洗过澡了,在床上等你呀。”见我已经脱得一丝不挂,菲菲反而矜持了起来,像是稳坐钓鱼台,一步三摇的朝着床上走去。

    我忍了又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岂会多此一举跑去洗澡?待会一起双人洗不是更好。反正已经决定做这一回,我心里想的便是如何尽兴,以及让这个小妖精服服帖帖的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所以我直接就朝着菲菲的背影追去,身下的巨物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拿前方的妖精打一打牙祭。

    “啊!你怎么不洗澡……”菲菲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抱住,娇声叫了一下,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勉强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扭头看着我嗔怪地说。

    然而一句话未说完,就因为自己的裙子被我掀开而惊得闭上了嘴,尤其是我现在浑身燥热,双目充血的状态,一定是像一只野兽。

    我知道,但我却毫不怜惜,粗暴的扒下她的贴身衣物。

    先用手轻轻逗弄,待成功引出水源之后开始大肆的搅动,速度快到了极致时,效果如同是一台抽水泵,而那小小的泉眼也不断的往外喷涌着令人愉悦的水流。

    “不行了……我感觉今天我会受不了你,憋了这么多天,反而这么快就去了。”菲菲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用酥酥麻麻的声音说道,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我,但她也只是目光幽怨而已,脸上红到了脖子根,脚板异常的弯曲着,腰不自觉的就挺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诚实,手上更是自主的动了起来。

    “我怕我的床单会被你全部弄湿。”我嘴角上挂着一丝邪魅而又自信的笑容,在第一次和菲菲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她就说受不了,现在我跟李祚盛锻炼了这么久,隐约感觉腰和腿更发达了,这个小妖精今天晚上未必承受得住。

    “看来你很自信,就是不知道是手自信,还是哪儿自信呢!?”菲菲脸上还有方才的余韵,一脸娇艳欲滴的表情,偏生又不服输的出言挑逗。

    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种激将?

    我果断的就把菲菲给扒光了,菲菲也不要命的主动坐了上来。

    观音大战圣骑士。

    三个小时后……

    天已经蒙蒙亮了,床单如她所愿,全部湿了,并且散发着一种异常的味道。

    除了菲菲的那种诡异的体香之外,还混合着两人体液的味道。

    “服了吗?”我捏了捏身下那个瘫软得如同烂泥似得家伙,挑衅的问道。

    “不服,我还要……”菲菲的嗓子都快喊哑了,虽然叫声并不大,都憋着叫,但这样反而更伤喉咙。

    “算了吧你,还嘴硬,先洗澡再说。”我不屑的笑道。

    见她还挣扎着爬起来,但腿却丝毫使不上力,我干脆就把她抱起来去了浴室。

    一边打开花洒放水,一边搀扶着腿软的菲菲。

    我问道:“该告诉我那一百五十万怎么来了吧?”

    菲菲闻言,软绵绵的伸手对着我下面拍了一下,有气无力的道:“你都浪费几个亿了,还在乎一百五十万……”

    我自然听得懂她说的意思,轻笑一声道:“这个很简单,但一百五十万难啊。”

    “简单吗?我都去了八次了你才一次。”菲菲恼羞成怒的掐了我一下,没什么力气,然后哀叹一声,道:“我感觉我对你上瘾了。”

    我心里也是很自豪的,一晚上就把这个女人给征服了,但是还有其他更紧要的事情,严肃的问道:“菲菲,还是说说钱的事吧,你知道我很着急的。”

    水已经热了,我抱着她站在花洒下,两人的身上不同程度的被淋湿,菲菲转了个圈用正脸对着我,道:“其实你肯定想到过,但你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蹙眉道:“怎么可能,我现在为了这一百五十万都豁出去了。”剩下的话我没说,我都出卖男色了。

    菲菲用手把湿哒哒的头发往后扒,仰着头任由水花冲着她略显疲惫的脸,道:“找齐玉楼张口,以你的脑袋会想不到吗?但是你怕自己还不起人情,也不想欠这个情敌人情,对吧?”

    说到最后,菲菲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别说笑了,我要是会读心术,我早就把你抓得死死的了,”菲菲盯着我笑,许久,直到水花迷了眼,她才把头埋在我下巴处,低声叹道:“徐远,你的野心成长的很快,但眼界太低了。”

    “齐玉楼会在乎一百五十万吗?你知道温蒂这个品牌值多少钱吗?”

    我静静的听她讲述,这一瞬间,这个女人仿佛不是红尘中的普通女子,而是一个从高山上下来拯救愚民的智者。

    “最起码十亿。”菲菲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个数字,我听得心猛地跳了一下,而她却仿佛见怪不怪,道:

    “这个东西对他而言都不算人情,至于说到情敌,你觉得你的莲姐会有可能喜欢他吗?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想听吗?”

    听到秘密二字,我的注意力明显全部被吸引过来,问道:“什么秘密?”

    菲菲抬起头来,眼神迷离,有些吃味的道:“你最喜欢的莲姐的。”

    听到莲姐,我忽然又不想知道了,并非我不在乎,反而因为太在乎,所以我不才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一些所谓“事实”。

    我的沉默被菲菲看在眼里,聪敏如她很快就懂了,嫣然一笑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打算等她亲口告诉你?”

    我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懂这么多,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这几个问题并非突然想起,一直以来我都想问,奈何菲菲从不回答。

    菲菲咬牙瞪了我一眼道:“死鬼,弄完就无情了,看来我在你眼里真的就是个卖肉的低贱女人呢。”

    见她如此一说,我反而心软了,刚想开口解释两句让她别想多了,菲菲就把手在我面前一摊,道:“给钱吧,包夜一万。”

    我脸上不自觉的颤了两下,低声道:“两亿要吗?”

    一边说,我一边把她推到靠墙处,然后突然探手下去,抬起一只玉腿。

    “啊——”菲菲又惊又怒,但叫声和眼里的喜意却掩盖不了她内心的真是想法。

    “唔——”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纵然在浴室消音效果好,但为了不打扰他人的清梦,我还是用嘴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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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与齐玉楼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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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被我从三点半折腾到了早上七点半,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用口。

    回想起菲菲临走时腿软的模样,我也是一阵无奈,下半身练得太多,这方面的功能确实大大的提高了。

    也不知以莲姐那小身板,将来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实在太银荡了,我都为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感到脸红,但幸好这会儿走廊里没什么人。

    当我来到莲姐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虽然我手里有钥匙,但是担心被哪个冒失鬼给撞见,在外面胡说八道,那样对莲姐的名声影响很大,所以我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不一会儿,就见莲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帮我开了门,看到我之后,立马变得神采奕奕,急忙拉着我进来。

    “快进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我说道:“我也有件事跟你商量。”

    莲姐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什么事?”

    我搂着莲姐进了内卧,一边说道:“我打算找齐玉楼借钱。”

    话刚说完,莲姐的身子就顿了一下,我扭头一看,她正把嘴巴张成圆形,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也想说这个?”我心里震了一下,居然还想到一起了。

    “恩。”莲姐轻轻的点了一下脑袋,算是承认了。

    我挠了挠头道:“那看来不用商量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莲姐制止了我,摇头道:“晚点吧,最好亲自去一趟温蒂酒庄。”

    “也对。”我想了想,确实也该亲自去一趟。

    进了内卧,莲姐慵懒的坐在床边,看起来样子有些憔悴,哈欠连天。

    我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脸转过来,细细的看着,蹙眉道:“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上没睡?”

    “恩。”莲姐轻轻颔首,脸上露出困倦和疲惫,靠在我肩膀上,轻声道:“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绪不宁。”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做贼心虚般的脸红了,不由得想起了昨晚自己是在一夜荒唐中度过的,莲姐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我更加心慌了,连忙找话题遮掩,道:“我还以为你是在想问题想的一晚上睡不着。”

    莲姐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就在我差点扛不住要承受自己的荒唐事时,莲姐忽然说道:“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莲姐就抬起腿上了床,我看着她曼妙婀娜的身姿,不由心中一动,也厚着脸皮躺了上去,道:“我陪你睡会,这么早去找人家说不定还没起来。”

    莲姐羞嗔的白了我一眼,道:“你回去睡,大白天的。”

    话虽如此,但莲姐却并没有把我推开。

    “门都反锁上了,又没人进来怕什么。”我大着胆子把莲姐整个人都抱住了,两手不老实的放在两处隐秘部位。

    莲姐身上有一种怡人的香气,有别于菲菲欲望满足时释放的异香,没那么容易让人兴奋,但更为舒服。

    不多时,我竟然就有了困意,征战了一晚上,虽然无碍,但说到底也有二十四小时没睡觉。

    ……

    ……

    下午两点,我醒来以后发现莲姐已经不在床上了,出了内卧,正看到莲姐在办公椅上坐着忙着办公。

    我跟莲姐商量了一下,就现在联系齐玉楼,她其实也不太清楚齐玉楼的工作时间,让我联系一下先。

    于是我给齐玉楼打了个电话,这是我自从跟他接触以来,第一次联系他。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齐玉楼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小远?终于想起我来了?”

    “齐大哥说的我都没法回答了,实在惭愧啊。”

    “呵呵呵,别跟我见外,打我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齐玉楼开门见山的问,我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坦然的道:“确实有一点小麻烦,缺钱。”

    齐玉楼惊疑的道:“很多吗?说来听听。”

    “一百五十万。”我心想,这个数字对我来说何止是多,简直是巨款。

    但齐玉楼听后却是连笑三声,十分轻松的道:“哈哈哈,你可真是,这不是小意思么?什么时候要?”

    我也知道齐玉楼资产丰厚,但能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心里还是有些动容,毕竟有些事情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什么可说的。

    我问道:“齐大哥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去酒庄找你?”

    “今天……看来很急啊,这样吧,你晚上八点过来找我,我前天到的省城,本来预计明天回来的。”齐玉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听他所说的意思,竟是要亲自为了我回来一趟,我本想说不行的话直接打款,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直接改口道:“明天也可以,一天我能等。”

    “就今天吧,这里的事情处理得也差不多了,晚上八点你到酒庄来打我电话。”

    见齐玉楼做了决定,我也只好点点头道:“行,那就晚上见。”

    正准备挂电话,齐玉楼忽然说道:“对了,小青她今晚有空吗?你们可以一起来。”

    我眉头一挑,看了看莲姐,道:“哦,我姐啊,她说晚上可能走不开,改天再聚吧。”

    “也对,你们店总得有一个人在,那咱们哥俩不见不散。”

    “这下人情欠大了,他还特意从省城赶回来。”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但心里总算一块石头先落了地,至于欠齐玉楼的人情,只能放在后面去想了。

    “怎么了?”莲姐扭头看着我,问道。

    “晚上八点去找他,他还想让我把你带去,不过被我拒绝了。”

    莲姐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淡淡的道:“就算她直接邀请我,我也会拒绝的。”

    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窃喜,纵然齐玉楼是真正的高富帅,但依旧不在莲姐眼里。

    趁着这个时间,我还要继续打磨一下整体的计划,如何装修,整体的格局是否变动,以及夜色之后的定位在哪。

    于是,我决定去市里一些生意好,口碑做出来了的场子去看看,能够有所启发最好,没有任何启发,就全当参观别人的装修风格。

    我先从莲姐那里拿了一份名单,那上面有Z市所有大中型的娱乐场所,以及口碑好,吸引力强的小场子。

    我决定先从城西开始逛,直接拦了辆的士车,去了城西一家名为月半弯的KTV,规模中等,也是个荤场子,只不过相比较夜色来说,就没那么荤了,出台只能去外面开房,不像夜色有四楼的临时住宿,也就是炮房。

    在一路上我就在想,夜色四楼的存在究竟有没有必要,因为我发现很多家场子,都没有这样的存在,一方面是因为投入和回报不平衡,这样的一个住宿并不挣钱,另一方面是后台不硬的场子如果在场子里面设有炮房,那就是一抓一个准。

    夜色现在勉强算是安全,有吴文姬作保,问题不会太大,但既然是做生意,第一考虑的肯定是营收效益,如果投资和回报得不到正比,并且没有增长空间,那就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这又不是二十年前投资房地产。

    到了月半弯KTV,虽然营业了,但是因为是下午,客人并不多,这种摸摸唱的场子,一般也都是晚上才上客。

    店里的服务生也都没精打采的,而且没有统一制服,清一色的短发,身上有纹身,走路说话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小混混的模样。

    但这家店的规模不小,包房数量跟夜色的差不多了,而且还是一层楼铺满,又正在商业街上,看来这月半弯KTV的老板还是有钱的主儿。

    因为没人管我,所以我就自己到处瞧,看上了可圈可点的地方,我就拿笔记下来。

    只不过一路走来,除了觉得他们的格局有些意思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亮点,这间KTV走廊都是弯曲的,整体走一圈,大概是一个椭圆形的路线,因为本身整体空间是四方形,在所有包房占用了中间一个椭圆之后,空间就只剩下四个边角。

    在四周边角分别是自助餐、休息厅、小超市、上网区。

    我拿出小本子给记了下来,刚写到一般,忽然就有一群人冲了出来。

    我此时的位置就站在上网区外面,这群人是从上网区里面出来的,一个个手里拿着钢管,把我都给惊住了。

    刚才这些家伙还在里面打游戏打得很嗨皮,怎么突然就拎着家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出来了?

    我倒没觉得是冲自己来的,所以小退了半步让了路之后,安之若素的站在那,在十几个人跑了出去之后,我拉住了最后一个跑的最慢的小个子。

    那小个子人小脾气挺大,瞪大了眼睛瞅着我,不耐烦道:“你松开,你拉我干什么。”

    我不跟他计较,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去?砸别人场子啊?你们偷偷摸摸的来上网还干这事呢?”

    “放屁,别人来砸我们场子了。”他说着就又要挣脱,但力气跟我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也只能是徒劳。

    而我脑子里正在想他所说的话,一时也就没松手,小个子急了,哀求道:“你给我松开,再不去我们老板待会来了要收拾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放开,顺便还好言提醒了一句,道:“去吧小兄弟,注意脑袋,别给人开瓢了。”

    那家伙非但不领情还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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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小军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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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没理会。

    这场子可不小啊,纵使没太大背景,那也是个有钱的主儿,哪儿的人这么大胆大白天就来砸场子?

    我心里有些好奇,城西这片地方,听邱大成说一直很太平,主要原因还是这里没太大油水,属于被人刮得一干二净的贫瘠之地。

    于是,我决定去看看,反正无聊,闲着也是闲着。我把小本子给收了起来,顺着刚才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结果没想到,刚一走到前台,我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居然是李小军。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跟他一样拿着钢管的混混,与月半弯KTV的那帮人马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里面不时有人喊道:“卧槽尼玛,竟敢来我们场子找茬,哪里来的杂毛!”

    “你们算个屁,我们老大城中飞今天看中了这个地方,那是你们的福气。”

    “我去你妈的,城中飞?这里是城西,给老子滚回你们城中去!”

    李小军这个时候不应该正在混入城中飞的势力?怎么跑城西来了?

    我心中不解,决定先找个地方藏了起来,暗中观察。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拿起一份杂志假装在看,其实眼睛和耳朵一直在关注着那乱斗的场面。

    两边人马都不算会打架,属于那种打架全靠斗狠,输出全靠吼,但相比之下,还是李小军带来的那些人更加属于乌合之众,再加上又是上门挑事,一波打不下来被人反打,气势明显就弱了几分。

    不一会儿,李小军那波人倒了四五个,剩下的七八个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偏偏月半弯这边看场子的心眼毒,直接让人把下去的电梯给堵住了。

    李小军等人没办法,打不过又不能出去,只能往里头跑。

    我心头一条,这帮家伙,竟然朝我这里来了。

    我心里是不太想淌这趟浑水的,月半弯也好,城中飞也好,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就在这时,李小军一眼看到了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慌乱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随后飞快的朝我跑了过来,然后在沙发前假装摔倒,小声说道:“帮我,这是陈二飞对我的考验。”

    我心里还在犹豫,李小军恶狠狠的道:“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在帮谁。”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李小军又摆出威胁的样子说道:“你不帮我我就混不上去。”

    正在此时,李小军的人马追了过来,后面是月半弯的打手。

    我冷笑一声,弯腰从李小军手里夺过钢管,他脸上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我最近在Z市声名鹊起,他又混入了城中飞的阵营,自然听说过我的不少战绩,见我愿意出手相助也是神情轻松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变得惊恐了。

    我沉腰收腹,大力一脚直接踢在李小军腹部,将他给踹飞了三四米。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拿着钢管指着他们两伙人骂道:“老子看个杂志都要被你们打扰,你们一个个挺牛逼啊。”

    我神情冷漠,眼神嚣张,所有人都被我这么一下子给震住了。

    “你干嘛的?老子这儿在清场子,没看到吗?赶紧给我滚。”月半弯KTV的打手中,有人骂道。

    “你清场子是吧?来,你过来。”

    “小子,我劝你别搞事,你刚刚是不是在上网区那里?”

    “别搞事!”我从嘴里不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旋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手中钢管一紧,直接横着抽了过去,钢管与空气的摩擦甚至还发出了声响。

    紧接着,第一个当出头鸟的家伙就被我一棍子给抽倒了,捂着脖子上那道血印,正在地上哀嚎。

    看着他们同伴被我一棍子放倒,立马就有人高喊道:“这人是他们一伙的,给我上。”

    我冷笑一声,先发制人,两棍子干倒两个月半弯的打手,一脚把李小军带来的废物给踢翻在地。

    我这么一出手,不仅狠辣勇猛,更加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我两边的人都打。

    “兄弟,误会,误会啊。”月半弯那边立马有人发现了我是个中立派,打算让我停手。

    “晚了。”我冷喝一声,继续上去干,这下他们也不求和了,十几个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但好在李小军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他很机智的喊道:“兄弟们,给我干死月半弯这帮杂碎。”

    一个一个的上,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人一多我就有些施展不开了,李小军带来的那帮人占着地方让我很受制。

    一开始我还想着给李小军留点人好收场,最后打得我恼火,我是谁也不管,见到人就是一棍子。

    一场三方混战打下来,最后站着的只有三个人。

    我、李小军,以及月半弯的一个打手小头目。

    除了我之外,他们俩都是鼻青脸肿,但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强自硬撑着。

    李小军愤恨的瞪着我,口里喘着大气儿,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他脸上的伤起码有一半是被我“误伤”的,这会儿肯定对我有怒意,而我又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跟李小军是一伙的,也免得被城中飞识破,以及被这家月半弯视为仇人,所以抢在他开口前,我就先说道:“现在好了,就你们两个人了,单挑吧,我走了。”

    月半弯的那人,一手扶着墙,一手拿着钢管挡在我面前,道:“慢着……你敢不敢,留下名号,今天你这么欺负我们,总有一天我会找上门去的。”

    我斜睨了他一眼,眉头一挑,道:“你要我留下名号?”

    他死死的盯着我,我轻嗤一声,道:“听好了。”

    他长长的深吸两口气,显得极为紧张,我用食指指了指他,又用拇指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道:“你爷爷我,混城东的。”

    他顿时就吓得面容失色,拿着钢管的手都抖了一下,道:“你是……光头凯的人?”

    看到他如此惧怕光头凯哥,我反而来了火,一脚踹到,道:“滚犊子吧你。”

    随后,我转头看了李小军一眼,给了他一个眼色。

    从月半弯下来,我迅速的打了个的士离去。

    刚才那么打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因为要快速送李小军打进城中飞内部,我肯定是懒得管。而如果明着帮李小军,万一被他带来的那帮手下转告给了城中飞,然后把我跟夜色徐远对上号,那李小军就会被怀疑,一切前功尽弃。

    而且,也会平白得罪月半弯的老板,虽然不知道老板是谁,但都在这个行业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一天会遇上。

    所以我只能选择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只不过出手的轻重,就另有技巧了。

    “现在李小军应该把场子给扫了吧。”我心里默念一句,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开始让司机去下一个地方。

    下午六点的时候,我就回到了夜色,今天一下午出去收获也有不少,最起码对于装修这一块儿,有了几个比较不错的想法,现在只需要在其中选择一个最符合的。

    我正在莲姐办公室里把之前做的整改文档拿出来看,想和之前的想法融合一下,在看到有关四楼的想法,当时跟莲姐出现了不同意见。

    恰好,莲姐开会完上来,看到我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微笑道:“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下午出去一趟怎么样?”

    “还不错,莲姐你来看。”说着,我就站了起来,把莲姐拉到椅子上坐着。

    我指着桌上的文档说道:“我之前建议,咱们四楼装修以后,设定一个高级会员制度门槛,你当时否决了,其实我真的觉得挺好的。”

    莲姐点了点头道:“恩,当时我是觉得,这个门槛设得有些高了,不过你现在重提,那我再听听你的想法。”

    莲姐一脸期待的表情,表示很尊重我的意见,我心里更加有了底气,深吸一口气后,脑中思路渐渐清晰,道:“我的想法就是四楼的门槛可以高,只要质量同样高就行。”

    “比如说我之前的想法是停留在小姐质量上对吧?但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莲姐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你说。”

    我手指节奏性的在桌面上敲打,两拍之后,我迎上莲姐的目光,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新奇,我们四楼的卖点,将来就是靠新奇这两个字。挑小姐肯定都是冲着漂亮的喜欢的来,妈咪带着小姐走一圈,看中了哪个就挑哪个,这种方法就跟去菜市场买猪肉是一样的,看中那一块就让老板切下来,其实一点趣味都没有。”

    莲姐听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满头黑线的望着她,莲姐微微一笑道:“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还有点歪理,你继续说。”

    我从办公桌里走出来,一边踱步,嘴上说道:“我们要做的突破就在这里,当所有东西是一眼能看穿的时候,就没有神秘感和新奇感,我要做的改变就是让四楼被迷雾给笼罩住,没有妈咪带着小姐在客人面前走,所有猪肉也都不给他们看,让他们自己去一个个的敲房间门。谁也不知道,开门之后是什么样的女人,这种新奇感一下子就起来了。”

    说完,莲姐就怔住了,小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我看着她这副呆萌的表情心里很是满意,效果达到了。

    走过去之后,莲姐把我给拉住,美眸中异彩闪烁不停,一脸震撼的表情说道:“真的……哪怕我是女人,我都觉得很期待这种玩法呢。”

    我得意的笑着,也不说话。

    莲姐激动的站了起来,捧着我的脸主动的在我嘴角上亲了一下,开心的笑着说道:“你到底怎么想出来的啊!你这脑袋……”

    接着,莲姐莞尔一笑,认真的看着我道:“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决定了。”

    “怎么了?有奖励?”我的心情激动澎湃,难不成我终于要跟莲姐修成正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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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同学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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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让你开我的车。”莲姐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我却想歪了,开车?现在这个社会,开车两个字可不敢随便乱说啊,因为男人的两大爱好,香车和美人现在已经合成一个了,都可以叫车。正在我坏笑着准备问一句几点开车、挂几档的时候。

    莲姐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道:“我的车档次不够,要不然开月溪的车吧?”

    “怎么会呢?”我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你这是布加迪超跑啊,闵月溪顶多算个法拉利。”

    莲姐一脸茫然的眨着眼睛,道:“她是法拉利啊,但我什么时候有布加迪了?我说的是我那辆保时捷卡曼……”

    “原来说的是这个车啊。”我满头黑线,莲姐的座驾就是保时捷卡曼,看来纯洁的她并不懂开车的含义。

    “恩,钥匙给你。”莲姐点了点头,从黑色爱马仕提包里拿出了保时捷卡曼的钥匙。

    我默默的拿过钥匙,心中无语:“这也算是奖励?”

    “那我这就走了,时间还早我去兜兜风。”我向莲姐告别,然后把钥匙放在兜里下了楼。

    保时捷卡曼这车,价格并不贵,在跑车里面算是低档的,跟宝马Z4是差不多的价位,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性价比也一般,但胜在外观好看,特别适合年轻人开,非常有时尚感,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跑车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商务车和小轿车酷多了。

    把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之后,我先是去加油站把油加满,然后才正式的上路。

    现在时间还不到六点半,离和齐玉楼相约的八点钟还为时过早,我决定先开到Z市理工大学附近溜一圈儿,那个地方我待了四年多,也算是有些感情。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目的,我之前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了一个大学同学说他还在大学旁边住着,所以打算去碰一碰运气。

    因为我决定将来夜色的装修图纸就交给他来画,他大学就是这个专业的,而且成绩还特别好,现在工作一年半,收入也稳定在两万左右,算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住在大学附近。

    十分钟后,将白色的保时捷卡曼停在了昔日走过无数次的小吃街上,引来了不少学弟学妹的围观,这个时间天还没完全黑,大学生的生活离结束还很早,应该说这个时候才正式开始。

    我在微信上给我同学发了条消息,开玩笑说:“姚涛,看到消息速速回话,兄弟我衣锦还乡了。”

    不一会儿,姚涛就给我回消息了:“你号被盗了?”

    这一副不相信的口吻实在让人很生气,我懒得打字就发了条语音过去:“别胡说八道了,你要还住在小吃街这楼上就赶紧下来,我在蓝调吧门口等你,你找一辆白色保时捷就行。”

    “靠,真的假的啊?我刚听我女朋友说楼下停了辆跑车。”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姚涛连着发了两条语音,就没了动静。

    我把山寨机揣回裤兜里,嘴上叼着七块钱的红塔山,背靠着保时捷卡曼的门,看着校门口迎来送往的小情侣,脑子里不自觉就想到了大学这四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想到和老铁庄飞扬的相识,我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旋即想到现在两人的互不联系,不禁化作苦笑。

    想到跟前女友袁珊珊的相爱,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抽了一口七块钱的红塔山,然后把剩下的大半截烟给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脚。

    似乎,也只有姚涛这样不亲不梳的朋友,偶尔想起来才不觉得难以回首。

    正在我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化妆七分美的女孩挥着手里的苹果手机冲我打着招呼,脸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帅哥,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淡笑一下,委婉的说道:“我在等人。”

    女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很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拒绝她的话,愣了几秒之后,才悻悻的离去。

    但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女孩过来搭讪,说的更直接,问我能不能让她去车里坐一下。这坐一下和做一下是区别的,我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同样是拒绝了。

    在第二个女孩走后,我打量了一下自己。

    我今天穿的很随便,并没有穿正装,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衣卷着袖子露出了小半截线条分明的手臂,从领口第一颗纽扣开始直到第三个全部解开,隐约的露出一丁点胸部轮廓,这是莲姐比较喜欢的样子,下身就是一件简单的黑色修身裤,脚上穿着一双尖头的棕色亮皮鞋。

    我这样子看着并不像有钱人,脸也不是当红小生的脸,但自从遭遇到感情和事业双重打击的这么一段日子,眼中自然而然的有些沧桑,可偏生现在又算混的可以,所以嘴角又有些不羁的笑。

    虽然说很大的原因是身后的跑车加分,但说到底,短短三分钟就有两个妹子搭讪,这似乎说明了自身魅力也不差。

    就在我对自身魅力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走过,我连忙喊住了他道:“姚涛,在这儿呢。”

    那是一个一米六几的男人,除了身高不够之外,长得中规中矩,属于五官端正,但是没有一张好底盘,导致拼在一起并不那么亮眼。

    他一头碎发,还像是读书时的模样,只不过眼睛上带着的黑框眼睛换成了成熟风格的金丝边,身上也依然是穿着一套怎么也不合身的正装。

    但这些不完美,却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卑,脸上还总是洋溢着灿烂笑容,此时一转头看到我,脸上先是露出一副震惊之色,然后瞪大了眼睛道:“徐远?”

    我摊了摊手,笑道:“如假包换。”

    姚涛下意识的就要上来跟我拥抱一下,但到了跟前儿又退缩了,目光盯着我身后的保时捷看来看去,“你真发达了啊,这车我女朋友也整天嚷嚷着要,可惜我买不起,买了车就买不起房了。”

    我看姚涛忽然间有些变得生分了,主动的把手握住拉了过来,用开玩笑的语气道:“逗你玩呢,前段时间微信群里不是有人说我扫厕所吗?我就干那个的,哈哈哈。”

    姚涛摇了摇头,道:“我才不信,周良一向跟你不对付,发这种消息哪能是真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去吃点东西吧,你刚才说你女朋友?要不要一起叫上?”我冲姚涛招了招手,一边找寻着以前的记忆,回忆着哪家店的东西好吃,忽然想起来姚涛刚才说自己女朋友的事儿,就打算让她女朋友一起。

    姚涛跟在我身边,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算了,她一小女孩,还在读大二,正所谓三年一代,很难沟通的,咱们去就行了。”

    我一听到姚涛居然在跟小学妹谈恋爱,顿时惊讶了,这小子大学的时候可是羞涩的很,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行啊你,事业成功都开始回来泡学妹了?是不是为了弥补上学时没谈恋爱的遗憾啊?”

    姚涛扶了扶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我哪算事业成功啊,不过为了弥补遗憾是真的,但也谈了一年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这样了。”

    “挺好。”听到姚涛说的话我不禁默然,不出意外就这样了?每个人都希望生活中不出现意外,但生活很难按照套路出牌,如果不懂得随机应变,生活的方向会被无数个意外左右方向。

    走了一圈,我们进了一家烧烤店,毕竟两个男人吃东西,不可能吃正餐了。

    在点了五十串肉串、二十串脆骨以及两份腰子两份韭菜之后,我就让老板直接送一箱啤酒来了。

    跟姚涛先干了一瓶,随后,姚涛摘下眼睛好奇的道:“徐远,你怎么突然会想到找我来聚?咋不找老狼呢?”

    听到老狼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老狼是庄飞扬的外号,这家伙外号很多,庄飞扬谐音装肥羊,老狼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取的,纯粹是一句无意识的话。我说庄飞扬根本就装不像肥羊,压根就是一头老狼,结果就被流传开来。

    姚涛看着我的眼睛,惊讶道:“你们不会还没和好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开了瓶酒,姚涛一把按住我的手,说道:“老狼好像快回来了,要不然到时候我把他约出来你们见一面?”

    我心头一动,毕竟是四年兄弟,哪怕最后因为女人闹的不愉快,但今天的结果也证明了庄飞扬没错,错的是我,袁珊珊并不是适合我的人。

    所以我一边期待的同时,还有一些羞愧,只好摆摆手道:“不提他了,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事。”

    姚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借着酒劲豪气干云的道:“什么事你说说看,我能帮得上一定尽力,我大学这四年里,真正看得起我的也就你跟老狼了,你要有啥事用得上我只管说。”

    我知道这小子现在谈恋爱了钱肯定是不属于自己了,笑道:“好事,不要你钱。”

    姚涛被我戳破了内心想法,干笑一声:“嘿嘿,你都是老板了,也不能问我借啊。”

    我盯着姚涛说道:“我想给你介绍一生意,一家五层楼的娱乐场所,要重新装修,想让你帮忙做一张装修图纸,如果你还有装潢师傅的话就直接全部包给你。”

    姚涛脸上露出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随后眼中露出狂喜,瞠目结舌道:“真,真的?我能联系到装潢公司,不知道你说那娱乐场所多大面积?”

    “面积我也没算过,不过我说名字你应该知道,城中心广场附近的夜色。”

    “居然是夜色?哎,怎么这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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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温蒂酒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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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徐远,夜色徐远,哎,这不就说的你吗?”姚涛来回的念叨了两遍,忽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我道。

    我惊疑的问道:“恩?你也听说过夜色徐远?”不怪我惊讶,实在是因为我的名字并不是多么的有名气,如果是有名,那也仅限于地下,以及一些娱乐场所,但我这个同学我是清楚的,吃、喝、嫖、赌、抽人生五大乐趣只占了抽烟,连酒也喝得很少。

    “我听我女朋友说的,她前几天老说这个,我还以为是跟你重名的,还真是你啊。真是没想到啊,袁珊珊……”姚涛看样子有些激动,嘴上一下子没把门,在说完以后旋即立即意识到了话题走偏,“额,算了不提她了,不过也真是冤家啊,她在万尊,你也夜色。”

    随着莲姐在我心里扎根越来越深,我慢慢的也没再计较过往,更何况我现在过的也不错,就没去理会,反而听到姚涛说的话,感到有些疑惑,不禁皱眉道:“你女朋友……到底干什么的?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听说我的名字。”

    姚涛灌了口酒,把酒瓶放在桌上,道:“她啊做迎宾的。”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道:“我看你还是得盯紧点,你现在工资也不低了,你连女朋友都养不起吗?”

    “她确实长得挺漂亮的,还是美术系的系花,但也不至于盯着,其实我在听说袁珊珊跟你……抱歉你看我这嘴巴。”姚涛说着,又下意识的扯到我身上,抽了自己嘴巴一下满脸歉意的看着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所谓,姚涛接着说道:“反正我也看开了,能走到一起是缘分,走不到一起也没办法,而且我每个月大部分的钱都存起来了,准备买房的,要是真的要跟我过一生,房产证就加上她的名字,也算是弥补谈恋爱期间的损失吧,要是走不到一起,我也不亏。”

    “我靠,明智啊。”我在心里暗骂一声,没想到这小子算盘打得比我精啊。

    人都说生意场上烟搭桥酒开路,其实朋友之间也是这样,酒确实有着拉近关系的作用。

    尽管我还很清醒,但喝酒的氛围还是让我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我跟姚涛两个人回忆大学里的岁月,说着喝着吃着,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桌上的三大盘肉变成一盘子竹签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已经到了七点半了,这一顿吃了一个多小时。

    “姚涛,我八点钟还有事,今儿就到这儿,装修的事情最迟后天我会联系你去现场看,怎么样?”我从凳子上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姚涛肩膀,道。

    姚涛两只眼睛都红了,醉眼朦胧压根就没看到我在哪,嘴上还说道:“行,好兄弟,咱们再干一杯。”

    “居然这么点就不行了。”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没醉,还没醉。”姚涛又嘟囔道。

    丢在这里不管肯定不行,我想了想,把姚涛的脸拍了几下,道:“你把手机拿来,我给你女朋友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吧,我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姚涛虽然喝醉了,但居然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后,立马掏出手机按到了备注为“宝贝”的号码上。

    我心里恶寒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变得这么骚包了。

    没多耽搁,我直接拨通了电话,他女朋友接电话速度堪称秒接。

    “喂,涛涛……”电话里传来一道十分甜的嗓音,就跟一勺糖倒进了耳朵里一样,简直把人给甜腻歪了。

    我颇为无语的低头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姚涛,快速的对电话里说道:“我是他同学,你们家涛涛喝醉了,就在楼下烧烤店,你下来接一下。”

    说完,我立马挂了电话,他女朋友还在喊:“喂喂!”

    把手机塞进姚涛口袋里,转身出了烧烤店,我走出了小吃街到蓝调吧门口上了车,但是周围人流有些拥挤,我等了大概一分钟才勉强能开动。

    正转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孩从我车前走过,似乎还在对我说话,不过我以为又是搭讪的,就没搭理,直接开车朝着温蒂酒庄去了。

    “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想起刚才恍然的一眼,我心中默念一句,旋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想事情太多出现幻觉了。

    温蒂酒庄的位置,在Z市以北的方向,我计算好最佳路线沿着城西的环城路开。

    这还是我第一次去温蒂酒庄,不过我也不怕找不到,因为莲姐说温蒂酒庄很大,在城北即将出城的那里,有一个度假村,这度假村也叫温蒂,但是档次跟温蒂酒庄是不同的,只有真正的上层名流,才能进入温蒂酒庄。

    大约三十分钟后,我准点在七点五十八到了温蒂度假村,下了车,然后拿出手机给齐玉楼打了个电话。

    齐玉楼说派了个人出来接我,我还感到莫名其妙,齐玉楼的人又不认识我?怎么接我?只不过刚想问,齐玉楼就把电话挂了。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我有些急了,想再电话问一下,却正好看到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从度假村里开出来,打着大灯闪了两下,把我眼睛都给弄花了,我心里有些恼火,但这车却正好在我旁边熄火停下。

    车窗下放,正驾驶上坐着一个潇洒的公子哥,冲我微笑点头示意,道:“徐总,又见面了。”

    “纪少?”我惊讶了,万万没想到齐玉楼派出来接我的人居然是纪涛,虽然跟我同学一样叫涛,但命可是天差地别,这位公子哥是Z市最大的租车公司老总的亲儿子,身价好几个亿,他老爸从十几年前就在做生意,在Z市也是近十年的风云人物,所以他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纪涛还去过夜色,正在夜色当时推出制服需要有人捧场的时候,他去了,当时我听菲菲说完他的身份后还疑惑了好几天,这家伙究竟来干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齐玉楼让他去的,否则齐玉楼为什么笃定纪涛认识我?

    “走,跟我来。”纪涛并没有下车,而是打了个响指,再次启动了他那辆蓝色兰博基尼跑车。

    我疑惑的指了指身后度假村的入口,道:“不是这里?”

    纪涛十分随性的笑了一下,道:“不是,酒庄要绕一圈儿才能进去,这度假村是公共开放的,酒庄要是从这儿进那还不把人给烦死了。”

    我本来还疑惑他为什么会从度假村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问了,直接上了车。

    兰博基尼在前面替我引路,我开着保时捷卡曼在后面紧跟着,兰博基尼的性能比这辆要好多的,提速的时候我很吃力才能跟上,当然,这不是我的车技原因,而是这车在弯道时我根本不敢加速,因为重心不平均,很容易甩尾,城北这里有一条护城河,要是翻车那就真的惨了,所以我宁可慢一点。

    而纪涛似乎是有意跟我较量车技,时不时的减速换车道在我旁边,开着车窗时不时的看着我,我也只是淡笑着不说话。

    纪涛隔空喊道:“哎,你这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姐的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莲姐,便点了点头。

    纪涛大声喊道:“我发现你这人话特少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去你们哪儿玩也是的。”

    虽然声音大,但并没有多少火星味,我笑着道:“纪少说笑了,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不过我这人话确实不多。”

    纪涛大大方方的道:“哎,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喜欢话太多的,那样就没我说话的份了。”

    我脸上跳动了几下,心道这公子哥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在前方路口,有一座桥,纪涛加速进去,对我喊道:“这边。”

    我跟着开了进去,这地方我还是头一次来,只能紧跟着。

    大约三分钟后,兰博基尼和保时捷卡曼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庄园门口,为什么要用巨大来形容,那是因为尽管现在是黑夜,但我通过灯光的布点,发现温蒂酒庄其实比前面的度假村还要大许多。

    放眼看去,前方最远的霓虹彩灯起码离门口有五百米远,当然,我只是凭着感觉猜测,但偏差不会有太大。

    而从进入酒庄的那一刻起,我整个人都蒙蔽了。

    虽然我没那么狠辣的眼光,可以一眼就看出,哪个物件是那个年代,出自哪个大家的手,又或者是装修的选材取料是什么名贵木材,这些我一概不懂,但是我可以很肯定,这座酒庄真正的财富,应该不是里面的酒,而是这座庄园。

    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电视上见过的电视台主持人,当红的小花旦,以及Z市都市报上经常报道的Z市龙头企业的老总,还有许许多多我觉得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物。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

    这就是一个上流圈子,象征着名誉、权利、地位的圈子,凡是能进入这里的,那都不简单。

    我第一次意识到齐玉楼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林高峰他爸林国富对齐玉楼也得礼让三分。

    酒庄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服务,只有现场奏响的爵士乐以及并不忙碌的服务生,客人们都有各自的圈子,三三俩俩的在舒服的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年份十足的红葡萄酒,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若是觉得需要保密,还有许许多多的包房。

    纪涛带着我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孤独的小房间,之所以要用小来形容,是因为门有些矮,我为了防止头被撞到必须弯下腰才行,而之所以说孤独,是因为这房间是这个拐角里的独一号。

    这里,就是齐玉楼所在地方?

    我心中蓦然想起,齐玉楼曾经跟我说,他有一个宝库还是藏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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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十年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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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涛手里也没有钥匙,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里头传来了脚步声,我听声音猜测到里头的地板是木质的,发出的声音有一种别样的质感。

    门打开以后,齐玉楼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手工西装,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很细心的提醒道:“注意低头。”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纪涛见了齐玉楼之后,话变少了,而且还跟在我后面进来,似乎变得规矩许多,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进来之后,我的目光先是落在地板上,拉丝浮雕的实木地板风格别具一格,看着就很是昂贵,跟媒体上报道的三万一平米的天价地板竟然有些相似,然后看了看整体的内部装修,发现跟整座酒庄的现代风有些区别,倒是有一点像十八世纪的欧洲王室风格,奢侈得很低调。

    墙面上挂着多幅油彩画,只可惜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倒是其中有几幅裸体画像,能够吸引一下我的目光。

    齐玉楼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幅画,以为我看上了,很客气的说道:“那是安格尔的大宫女,是我前些年去法国参加一个拍卖会买下来的,虽然是仿品,但是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送过去。”

    虽然这地方一看就像是个宝库,随便拿一件都是值钱的宝贝,但我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这人没有艺术细胞,这也就是个女的,要画的是男的我估计也不会看,哈哈哈。”

    我在这儿哈哈大笑,但还有另一道笑声响起,回头一看,竟然是纪涛,他指着那副安格尔的大宫女,捧腹道:“哈哈哈,哥,你看吧,大部分人都跟我一样,并不会懂你说的那些什么高雅的东西。”

    齐玉楼摇头苦笑,看着我跟纪涛一阵无语,独自走到了一个圆桌旁坐下。

    我跟纪涛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跟了过去。

    圆桌上放着半瓶红酒,齐玉楼打开酒塞,从一旁拿来三只超大号的高脚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口,自己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然后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道:“这是我们酒庄自己生产的红葡萄酒,你尝一下。”

    红酒这个东西,喝有太多种说法,牛饮是喝,细品也是喝,但大部分人都是不懂的,而懂的那一小部分人又有一些纯粹是附庸风雅。

    我不知道齐玉楼属于哪一种,但我知道自己是哪一种,于是我端起酒杯,就把红色的醇香液体倒进了嘴里,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在口中流动一圈儿后,顺着喉咙进了胃里。

    “兄弟,你这太浪费了。”纪涛嘴角抽动了两下,颇为无语的望着我,“我一直以为我就算是个俗人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牛啊,这可是我哥珍藏的啊,一般人都喝不上。”

    齐玉楼看到我喝酒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是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喝,但却没说什么,反而笑道:“没事,反正都是用来喝的。”

    我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道:“齐大哥,不好意思,我要早知道你这酒是三十年的老酒,我就不这么浪费了。”

    我话音一落,齐玉楼脸上一惊,愣愣的望着我,道:“你喝出来了?”

    刚才对我的表现颇为不满意的纪涛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称赞道:“我靠,你牛逼啊,这么着也能喝出味来?”

    我继续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因为我是看到上面的英文写的是出产自1986年温蒂酒庄,所以才知道是三十年,并非是因为我喝出来了,但既然他们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有时候,会英语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

    齐玉楼和我不一样,喝的很慢,一口酒到嘴里好半天才看到喉咙滚动一下将酒咽下去。

    喝完之后,齐玉楼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感慨道:“这酒啊的确是老酒,还是我们爷爷那一辈在海外搞的,虽然跟名声大噪的拉菲比不上,但真正喝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话说的我没法接,只好笑着点点头。

    齐玉楼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话题都是在围绕自己在进行,这才抱歉的看了我一眼,关切的问道:“最近你们店生意怎么样?”

    我想了想,并不打算对齐玉楼诉苦,因为有些困难都是暂时的,目前最紧要的还是那一百五十万,有了那笔钱,说不定能给夜色改命。

    “谢谢齐大哥关心,最近万尊动静很大,其他的场子都有些难做,夜色也是一样,不过问题并不大。”

    齐玉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谁知道,纪涛却忽然插嘴进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哎,你没说实话吧?我可是听说了,城中飞跟你干起来了吧?不对,应该说你把城中飞给干了,是不是?”

    我被纪涛给说愣了,他一个公子哥居然还关注道上的事情。

    齐玉楼听完,又见我没有反驳,皱着眉道:“恩?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说齐玉楼也是好心,而且待会还要管他借钱,我犹豫了一下,就和盘托出了。

    讲完以后,我无奈的看了纪涛一眼,这家伙还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就跟去茶馆听书的老大爷们一样,端着酒杯抿一小口,然后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听故事呢。

    纪涛见我盯着他看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急切的问道:“然后呢?”

    我翻了个白眼,道:“没然后了,然后就是明天城中飞约我喝茶,估计是谈判吧。”

    纪涛眼珠子滴溜溜只直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齐玉楼面色有些凝重,道:“道上的事情,我不太方便出面。”

    “不过要是小林他要跟着掺和,你可以跟我说。”

    我冲他笑了笑,道:“齐大哥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哪还敢再麻烦你。”我知道齐玉楼说的小林是林高峰,心想要是把你喊出面了,那夜色跟万尊也只能僵持着,而且也怪丢人的,毕竟林高峰现在跟我斗的时候也没把他老子搬出来。

    齐玉楼别有深意的说道:“别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对了,小涛你去把我备好的钱拿过来。”齐玉楼冲纪涛挥了挥手,让他去拿钱。

    纪涛走到旁边一个沙发上,提了个黑色的密码箱过来,放到桌子上,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毕竟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电影里这种画面太多了。

    但是当我真正看到这么多现金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震惊。

    齐玉楼淡淡的说道:“这里面是两百万,听你刚才所说的意思,你们夜色后面第一步肯定是装修,你们的那个规模大小,装修费用是一笔大额的支出,这两百万都不一定够,要是不够的话你再跟我开口。”

    我没有跟齐玉楼细说这一百五十万是买杨素手里的股份,而是直接带过说夜色准备装修,所以这多出来的五十万,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拿。

    “不够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开一张支票,你明天白天去银行……”

    听到齐玉楼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要再给我一笔钱,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将箱子拿了过来,道:“够了,也许还有多的,”

    齐玉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齐玉楼带我参观他的宝库,各种价值百万的藏品数不胜数,我有几次隐晦的提出要打欠条这事儿,都被齐玉楼给忽略过去。

    我也明白,齐玉楼压根不在乎这笔钱,哪怕是不还都可以,他在乎的是人情,这次也只不过是跟我交个好,确切的说,目标还是莲姐。

    我无法理解有钱人追女人的态度,尽管齐玉楼很温和,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不那么自在,又呆了半个小时,把那瓶三十年的温蒂出产的红葡萄喝了一小半之后,我就找理由说要走。

    走的时候,齐玉楼让纪涛去送我,我也没拒绝,这个家伙虽然冒失了一些,但比齐玉楼那种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谦谦君子风范的样子要好接受得多。

    走出了酒庄,纪涛把我送到外面的停车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兴奋的道:“哎,你刚才说明天你跟城中飞约好了见面谈?把我带上怎么样?”

    “你要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不禁一蹙。

    “黑道大哥谈判,跟电视剧里头似得,感觉挺有意思的,我去凑个热闹,怎么样?”纪涛嘿嘿直笑。

    他一个身价过亿的大少跟着我去参加道上的谈判?怎么听都有些不靠谱,我犹豫不决,纪涛立马激将了一句,道:“听人说你打架很厉害,到时候总不至于让我吃亏吧。”

    我看他一副非去不可赖上我的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道:“安全倒是没问题,你要去的话明天给我打电话吧。”

    纪涛见我答应,也是眉开眼笑,“行,把你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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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股权转让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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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纪涛的心性还是有些幼稚,脑子里就想着什么好玩,不过带上他一个人也无妨,反正明天我会带上李祚盛,有我们俩在,哪怕是谈崩了打起来,护着一个公子哥走还是没问题的。

    我深切的体会到了拿人手短这句话。

    纪涛回了酒庄,我提着差不多四十斤重装满了百元大钞的箱子坐进了保时捷卡曼,把钱箱稳稳的放在了副驾驶上,这才把车启动。

    现在这车就不是五十万的保时捷卡曼了,而是二百五十万的保时捷卡曼。

    一路无事。

    回到夜色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今晚的生意依旧很差,门口站岗的保安刘力看到我开车过去,还以为是客人,准备过来泊车,看清楚是我之后,露出了一个既无奈又落寞的笑脸。

    而一楼洗浴部的主管更是破天荒的和手下的员工在楼道边上聊起来了,看她们的面部表情大致就能猜到是在互吐苦水。

    我心里暗道一声:苦日子会过去的。

    但我心里也清楚,不能指望这些员工跟我一样的想法,毕竟我已经站在了莲姐身边,而跟杨素在今晚达成交易之后,更是直接站在了资方的位置,跟劳方所处的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提着装有两百万的箱子上了五楼,我先去了莲姐房间,这箱子里面的钱,还得数出五十万来。

    “咚咚咚!”我一只手敲响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我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莲姐房间门的钥匙,捅了进去。

    进去以后,在办公桌那里没看到莲姐,我直接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推开通往内卧的卷帘,正好看到莲姐从浴室里出来,头发用毛巾裹了起来,身上穿着米黄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透过光影交错,似乎能看到上半身有一个酷似米老鼠的图案,下半身一双光洁纤长的玉腿晃动着,将睡裙的下摆弄得飘动。

    一张纯天然的绝美脸蛋儿上还有一些水润的光泽,像是刚做完面部护理,莲姐看到我突然出现在卧室里,差点吓了一跳,嗔道:“你怎么就这样跑进来了,也不敲门。”

    “我敲门了,你在洗澡怎么听得见?”我一双眼睛直盯着莲姐看,尤其是看到睡裙遮挡住了大半部分美妙的风景,就有些暗自气恼,“再说了,我这什么也没看到啊。”

    “你还想看什么啊?”莲姐脸上一红,朝着我走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八点半就会回来呢,怎么到现在才回啊?”

    我挠了挠头,一手搂着莲姐的纤腰,坐在了床尾,道:“确实待不下去,不过不好意思拿了钱就走,感觉太不尊重别人了,而且也不礼貌。”

    莲姐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道:“恩,闯进女性闺房就很礼貌。”

    莲姐这张脸,演绎什么都是那么美,纯洁时有纯洁时的美感,娇媚时也迷死人不偿命,此时被她电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手上开始做坏,嘴上也口花花道:“我这不算闯,你有见过拿钥匙开门闯的么?顶多就算是回家而已。”

    莲姐对我手上的非礼行为并不反抗,似乎习以为常,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道:“这哪能算家,再过半个月,那个房子就要装修好了。”

    “恩?你的意思是咱们到时候就一起过去住了?”我心里一喜,还以为只是把新房预备了而已,没想到竟然都提前开始装修了,这意味着什么?

    幸福的同居生活就要来临了!我在心里欢呼。

    “恩……”莲姐羞答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认真的跟我说道:“店里装修的时候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到时候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听着前半句我还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莲姐考虑的很周到,但听到后半句话,我整个人就怔住了,随后,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莲姐道:“分房睡啊?”

    莲姐抿了抿嘴,天真的说道:“你要不想跟我住的话,我就帮你另外租一套公寓。”

    没想到,莲姐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没有,分房就分房吧,好歹睡觉前还能亲热一下。”

    莲姐脸上一红,薄怒的瞪了我一眼,道:“脑子里就知道这个。”

    随后她从床上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看着我,我手上也不敢做坏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莲姐说道:“杨素晚上来找过我了,她已经把股份转让协议书拟好了,就等你签字呢,你要是把钱借到了,现在就去吧。”

    “行,那你等会,我签完了再过来。”我从床上起来,冲莲姐暧昧的眨了下眼睛,莲姐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我一眼。

    出了内卧,我先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数出来五十万现金,然后抱了进去,放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

    “你这是借了两百万?”莲姐大致的看了一眼,就数出来了钱的数目,一看就是跟钱打交道打得多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多借的五十万无奈道:“我要不是及时的答应,说不定他就给我拿出四百万来了。”

    莲姐走了过来,弯腰用手将钱给摆整齐,道:“那这五十万我帮你放着,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等年底分红了就差不多可以还了。”

    我一听这话,莲姐居然要拿分红的钱去还,立马摇头道:“哪能让你帮我还,我说了这是我借的。”

    莲姐站起身来,柳眉微蹙,不悦的道:“你是不是傻,就当你欠我的就好啦,何必欠别人的人情。”

    莲姐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只能打马虎眼道:“再说吧,要是生意好,我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能挣不少钱了。”

    “死倔!”莲姐气恼的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转过身去不理我。

    这是真生气了,尽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点事情也要生气。

    ……

    ……

    提着那一百五十万到了杨素门口,我这次直接敲着门说道:“开门,是我。”

    杨素听到是我的声音,这才没有继续向以往那样,以为是小姐在骚扰她休息而咆哮,而是直接来打开房门,很殷切的看着我。

    确切的来说,是我手上的箱子。

    “协议书我都准备好了,你签了就有效,在这。”杨素从桌子上拿了一份协议书过来,递给我道。

    我拿起协议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因为我担心这个女人耍花样,毕竟这钱可不是一百五十块,而是一百五十万,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到何年何月可以还清,必须得慎重。

    大约五分钟后,我将整个转让协议书来回看了三遍,这才确认没有问题,最起码没有明显的漏洞。

    所以我很果断的掏出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书一人一份,这上面已经有公司的盖章,算是生效了,尽管按照严格的来说,还要到工商局去开证明,但我觉得太麻烦,杨素要是连这个也不认,那就纯粹是自找不痛快。

    “杨素,从今天开始,你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于公司的所有决策,你都不能干扰。”交割结束之后,我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历经几个月,这个老妖婆终于从公司的二号位退下来了,少了这百分之十,她已经没有跟莲姐分庭抗礼的资本。

    “只要有钱就行。”杨素两只眼睛看都不看我,盯着钱箱子里的钱看。

    “那就提前通知你一声,装修的事情,很快就会开始,到时候装修的钱是由公司出。”我跟她说完以后,准备离去。

    杨素忽然抬起头来,急忙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装修大概是装哪一层?预计花费多少?”

    “具体的支出还没算,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决策,是我跟莲姐两个同意的,我们加起来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你是二十,所以你只有发言权,但你阻止不了。”

    “我知道,你不用说两遍,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被你坑了,你要是装修花个几百万,我年底的分红不就没多少了?”

    “装修要是花几百万,我保证装修完之后能赚回来就是,你怕什么?我现在也投了一百五十万进去,我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吗?”

    “好吧。”杨素听我都这么说了,也无力辩驳,继续埋头数钱了。

    次日一早。

    由于昨天没跟着李祚盛晨练,今天被加练半小时,到了九点半我们才回来,吃完了早餐歇了一会儿,就已经是十点钟了。

    就在我跟李祚盛两人从餐厅出来回夜色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卢刚迎面走来,看到我们之后,立马停下脚步在门口冲我们打招呼,让我们过去。

    “远哥,刚才城中飞派人过来给信了,说约你十一点到红狮酒店吃饭。”

    我看卢刚问道:“哦,还说什么了?”

    “没了,就这个,然后留了个号码。”卢刚摇了摇头,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下,就放回兜里,又问道:“你今天什么班?”

    卢刚疑惑的看着我,有些不明所以,回道:“我下午的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中午跟我们一起去吧。”

    卢刚惊诧道:“真的?”

    我偏着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怕了?”

    卢刚鼓着腮帮子恨恨的道:“怕个屁,我看到那几个孙子,我得爆捶他们一顿。”

    我哈哈大笑,往夜色走去。

    进了门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纪涛说今天要跟我一起去,那还得提前跟李祚盛交代一声,便拉着准备下地下室的他说道:“大盛哥,待会可能我还有一朋友要去,要是没谈好干起来了,你帮我照顾着点。”

    李祚盛眉头往眉心一拱,道:“啥朋友?不能打叫过去干嘛。”

    我无奈道:“就一喜欢凑热闹的公子哥。”

    “脑子有毛病,俺们要是有钱,就可以不用打了,他倒好,还往里边凑。”李祚盛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

    “他脑子可能确实有毛病,不过你可别当着别人面说,我们现在还得罪不起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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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五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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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所以我也没着急,磨磨蹭蹭的洗了个澡,又打算溜到莲姐房间里去。

    同时手里还拿着昨天跟杨素签下的股份转让协议,打算让她替我保管。毕竟,我在Z市就如同一颗浮萍,家又不在这儿,租在闵月溪哪儿的房子也很久没回去,更加不可能放在哪儿,思来想去还是让莲姐给我保管着稳妥一些。

    正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却是意外的遇到了菲菲,看她走的方向,好像是刚从莲姐办公室出来。

    她脚下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色泽透亮,身上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蕾丝包臀裙,性感妩媚,脸上画着淡妆,但嘴上却打着猩红的口红,红唇白齿,一颦一笑间散发着诱人的魔力,活脱是一个狐狸精转世。

    看到我之后,菲菲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很自然,主动的上来跟我打招呼,故意冲我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的笑道:“远哥哥准备去哪儿?是来找我的么?”

    “大早上的你浪什么?看来那天晚上给你教训还不够。”我看着菲菲一副故意勾引我的模样,心里暗笑一声,脸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很认真的说道:“你的房间都走过了。”

    菲菲并不介意,一只手按在我的胸膛上转了一圈儿,张着樱桃小嘴惊叹道:“哎呀,那就是,去找莲姐的?这么早啊?”

    菲菲故意用狭促的眼神看着我,暗示我去那么早肯定没好事。

    这种开玩笑的话在我们之间已经习以为常,我咧着嘴笑了一下,拿着手里的股权转让书道:“嘿,我说你胆子不小啊,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公司的股东。”

    菲菲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微微低着脑袋,含羞的用两根手指偷偷的掐了一下我腰上的公狗肌,声音软糯的道:“那我刚才说话得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惩罚?”

    我心里被这妖精撩得直痒痒,偏偏还不敢下嘴,只好严肃的板着脸道:“有,立刻让开,消失在我眼前。”

    菲菲嗔怒的白了我一眼,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又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没劲,没情趣没感情的家伙,我可听说你今天要去找一个黑大哥谈判。”

    我正准备离开的,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眼睛狐疑的盯着她,道:“你消息有点太灵通了吧?”

    菲菲不答反问,道:“哎呀,听说这种茶喝起来有讲究的,到时候你不带个女伴过去么?”

    “带女伴干嘛?得了吧,到时候打起来都顾不上。”

    “这么暗示你都听不懂!”

    菲菲气急败坏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步三摇的走了,我看着菲菲扭得煞是好看的腰肢,砸吧着嘴暗自赞叹,真是极品。

    不对,这女人还没告诉我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真是狡猾到了极点,我嗤笑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我去找莲姐,到了办公室以后,发现莲姐正坐在办公桌那里翻看着我早先给她的那份文档,皱着好看的柳眉摆出一副沉思状,见她想得入神,我也没着急打扰她,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OL工作制服,里面是一件蕾丝领子的女士衬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小西装,下身是一件半身包臀裙,腿上没穿丝袜,看着滑溜溜的。

    这样的打扮,让她的气质侧重于轻熟女,但莲姐的颜值却十分的显嫩,再加上身材保持的特别好。尤其是胸部,简直不像是二十七岁的女人,虽然也有一点原因是莲姐的胸部并不大,罩杯也只有B的缘故。

    但是在我看来,以莲姐的身材比例,本就偏瘦,胸部太大反而不美。

    “整体格局改成这样的话,似乎跟万尊有些相似。”

    “但是一楼的洗浴确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大概站了一分钟,莲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自言自语的说话,见她还没看到我,我伸出手把她眼前的文档拿了起来,吓了她一跳,她回头来脸上一窘,道:“哎呀,你怎么来了?”

    “来了一会儿了,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确实要调整一下,一楼和二楼是重点。”我把那份文档丢在一边,其实当时写的这个东西,不太成熟,而现阶段我脑子里就有一个成熟的方案,只不过没写出来而已。

    莲姐转动椅子,一秒钟卸下了上司的架子,像是个贤惠的小女人在询问丈夫的意见一样,轻轻颔首道:“恩,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笑了笑,说道:“肯定不能跟万尊一样,我也没想到先前的想法会跟万尊的撞了,只不过我现在的想法有些改变,倒也没事。”

    莲姐眼前一亮,期待的道:“是吗,你说说看。”

    我低着头沉思了一下,把脑子里最近构思的东西稍加整理,这才说道:“万尊针对的就是有钱人,城东那边确实也都是有钱人,但我们夜色不一样,城中这个地方,城建局可能是十年之内不会动了,我记得城东的改建就是五年前的计划,那会儿我刚上大学,所以针对的消费人群不同,没必要去参照他们的成功。”

    莲姐赞同的点了点头,眼眸中眼波流转,似乎在说她跟我想的一样。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然后我之前去看了一下其他的场子,做得好的不多,陈二飞底下有一家酒吧就很不错,然后城西那边有一家KTV,其实这两个场子人气能做起来,原因无外乎场子靠山硬,好玩,消费可以接受,最起码也在针对的客户层次中是可以接受的价位。”

    “所以我的考虑就是一二层迎合城中区的消费能力,做低端一点的酒吧和KTV,在三楼做创意,设立门槛,四楼同样如此。”

    莲姐抿着嘴柳眉微蹙,作沉思状,随后抬头看着我,问道:“酒吧和KTV,确实是一个平民化的娱乐,那三楼呢?”

    “三楼,叫做影视体验区。”我看着莲姐那双纯洁无暇的眼眸,嘿嘿一笑。

    莲姐一脸茫然,眨眼表示不解,道:“什么影视?这个,跟我们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说的影视,是那种。”我弯下腰,俯身在莲姐耳边说了两个字母。

    莲姐的脸蛋儿迅速的飘红,羞恼的在我耳朵上拧了一圈,道:“啊呀,你怎么……”

    我趁着离得近,吧唧一下亲在莲姐脸上了,得意的笑道:“相信我,绝对是个好创意。”

    莲姐被我亲得脸更红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中有些犹豫,不太敢相信我说的话,但最后还是被我打败,叹道:“真是胡来!我还听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呢……”

    我对自己那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很有自信,一挥手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保证出奇效就行,四楼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设立更高级的会员制度,一般人上不去。”

    莲姐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好点了点头,但也不想聊下去了,实在是因为我刚才的话题太污,她根本接受不了。

    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莲姐问道:“你今天不是要去跟城中飞谈吗?”

    “还早,就过来看看,顺便把这个给你。”我把放在背后的股份转让协议拿了出来。

    莲姐也不见外的收下,在这一点上我们俩是出奇的一致,很多事都做的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尴尬,当然,除了房事。

    把股份转让协议拿进了内卧,莲姐出来以后,笑着对我说道:“现在你就是一名股东了,晚上例会的时候我得给大家宣布一下。”

    这本来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要是之前我肯定就得这么干出一下风头,但现在情况不同,我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莲姐不解,柳眉微蹙,道:“怎么了?”

    “马上要准备装修,我连我同学都联系好了,晚上带他过来看现场帮我画图纸,到时候一装修店里停业,这些人可就都各自飞咯,所以也没有通知的必要。”

    莲姐默然,点了点头。

    我下楼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十点半,我在大厅里等李祚盛和卢刚又花了十分钟,出发的时候离十一点还有二十分钟。

    在出租车上,我给纪涛打了个电话。

    纪涛声音干哑,像是没睡醒一样说道:“喂,谁啊。”

    “我,徐远。”

    “徐远?徐远……哦,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要去找城中飞喝茶了?”纪涛说话的时候,旁边还有个女人在哼哼唧唧的。

    我笑了笑,打趣道:“纪少,看样子你昨天晚上玩的挺嗨啊,要不然你继续睡吧,来不了就算了,下次有这种事再叫你。”

    纪涛信以为真,立马急了,道:“别别别,下一次指不定到什么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去。”

    “行,我发你手机上。”挂了电话以后,我就把地址发给了他。

    大约十分钟后,到了红狮酒店门口,我们三人下了车。

    红狮酒店很大,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出租车只能停在外面,所以我们几个人下了车以后,就慢慢的朝着红狮的大门走去,路上也偶有几辆好车路过我们身边。

    我们三个人都是头一回来这种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的装饰让酒店看起来很上档次,门口还有花园,专门的停车场,以及排列得井井有序内保正在帮客人泊车。

    酒店大厅入口的旋转门,把李祚盛给整懵了,卢刚看得想笑,但不敢笑出声,只好把嘴巴捂上。

    我看着李祚盛一张长得很着急的老脸都红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也头一回,以前就是在电视里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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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纪涛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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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了一句以后,李祚盛也好受了些,甚至还笑了起来,咧着嘴道:“我们哪儿也得弄个这个门。”

    卢刚惊诧道:“这个门很好?”

    李祚盛一板一眼的说道:“不,我要看看多少人不会走。”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对李祚盛竖起了大拇指,服!

    我们三人嘻嘻哈哈,进了大厅以后,看到右侧是休息区,有电脑有沙发,便准备先过去坐一会儿,反正还没到十一点,不急着上去。

    结果刚走两步,一个穿着领班制服的小姐走了过来,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道: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我一愣,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会员卡?”

    她胸口上挂着一个领班的标牌,长得还算标志,尖下巴,大眼睛,双眼皮,不过脸上有着明显的整容痕迹,笑起来的时候不自然。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我们红狮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有会员卡才可进行消费,这边也是会员才可享用的区域。”

    她特意的点出来有电脑的沙发那里是会员才可以使用,明摆着就是让我出示会员卡,但我哪里有这里的会员卡,只好说我是来找人的。

    我一说我来找人,她脸上的笑意就变了味道,带着一丝不屑,眼神轻蔑的在我们三人身上扫了过去,把手往门外一指,道:“那请先生先联系你的朋友。”

    “什么意思,赶人?”我冷笑连连,虽然我们三个打扮的都很朴素,但这就是五星级大酒店工作人员该有的素质?说实话,我是不太相信的,我宁可怀疑这人是受到陈二飞的指示来给我一个下马威,毕竟地方是他定的。

    所以我不打算主动给陈二飞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这个领班能做到什么份上。

    我们三人就站在哪儿没动,她一个女人自然不好赶我们,但我低估了她想要驱逐我们的信念,她竟然叫来了保安。

    “这三个人没有会员卡,还想要去休息区占用电脑和沙发。”她跟那四个保安一说,这几个家伙就虎头虎脑的上来了。

    我整个人都气笑了,这是真把我当泥捏啊?

    “你们酒店要是有这个规矩,没会员卡不能待,我今天就破了这个规矩,你不信你就动手试试。”我压上去一步,眼神一凝,指着他们鼻子叱喝道。不怪我暴躁,本来我是讲道理的,我来找人,结果你直接让我出去打电话算怎么回事?这不明摆着看我不顺眼?

    这几个保安一下子被我的气势给吓倒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们仨都是大个子,我跟李祚盛看着最吓人,露在外面的肉都是硬邦邦的那种,他们一下子面面相觑。

    “你们不会再叫几个保安来啊?笨。”那领班又抱着胳膊说道。

    我半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女领班,心中无比的厌恶,现在不是怀疑她是陈二飞的人,而是这个女人本身这种颐指气使,自觉高人一等的态度很让人厌恶。

    若她是个人物,牛逼哄哄的也就罢了,就是个小领班也跟我狂。

    当即我就不乐意了,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更为狂躁的声音。

    “哎哎,嘛呢?”我回头一看,纪涛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他一脸狂傲的表情,嚣张跋扈的指着那几个保安喝道。

    纪涛身上穿的就比我们几个好多了,稍微有点见识的就能看出他那一套行头价值不菲,上衣是阿玛尼,裤子是纪梵希,脚上的皮鞋是普拉达的,可以说没有哪一个部位不是奢侈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是有钱的主儿。

    那领头一个保安,憨憨的道:“这位先生没有会员卡。”

    纪涛立马就发起火了,凶神恶煞的喊道:“我朋友来这儿需要会员卡?你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

    那保安一听,灰溜溜的跑去找经理去了,在这种五星级酒店里当保安,就算是个瞎子,那也会认人了。

    而那个女领班更不用说,一看纪涛正揽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话,立马过来陪着笑脸,插嘴道:“这位先生……”

    “给我滚!有你什么事?”纪涛回头一瞪,根本就不屑于多看一眼。

    女领班长得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自我感觉很良好,被纪涛这么一吼,气得浑身发抖,但看到纪涛不像普通人,又不敢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酒店的经理,一看纪涛就献上殷切的笑容,道:“哎哟,纪少,您怎么今天来这儿赏光来了。”

    这个经理极其的精明,在跟纪涛交流时,还时不时的在观察我,而我自从纪涛来了以后,就闭口不言了,能够不动手,还是不动手为好,而我担心自己说话不中听,把那女的给骂哭了。

    纪涛一听经理的话,脸色不快的道:“废话吗你不是,我要不来我朋友不是你们赶出去了?”

    那经理明明都已经看出来了,这时还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什么?这是纪少的朋友,对不住对不住。”然后走过来,很热情的要跟我握手。

    “经理是吧,我记得,你刚才似乎就在那里坐着?”我一边握手,一边偏着头看了一眼左侧那边的休息区,那里有自助的茶饮料,这个家伙刚才就在那里喝茶呢,还以为我没看见。

    “刚才我没注意到这边,真的是很对不起。”经理眼皮一颤,低着头给我道歉,随后转头对那名女领班呵斥道:“赶紧给这位先生道歉。”

    “对不起先生。”女领班心不甘情不愿的侧着脑袋点了一下。

    我没说话,纪涛不爽了,冷笑道:“这就完了?你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我也没阻止,让纪涛尽情的用他公子哥的身份去压人,这个女人也是活该,我心里一丁点罪恶感都没有。

    经理见纪涛都发这么大火了,连忙拉了两下领班的手臂,低声道:“态度诚恳点,这是和安集团的公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此话一出,原本那领班还只是有些不满有些生气,但得知纪涛是和安集团的公子,立马就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眼神惊恐的看着纪涛,在纪涛威胁的目光下,朝着我走来,深深的鞠躬道:“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是我不懂事,请您原谅我。”

    “现在知道自己不懂事了?”女领班低着的脑袋动了两下,我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冷漠,蹲下身子看了那女领班的脸一眼,顿时厌恶得不行,偏着头,漫不经心的道:“如果在我的公司里,出现了你这样的员工,我第一个不会饶恕她。”

    “滚。”我也还是没忍住,把这个女领班给教训了一顿。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女领班捂着嘴哭了起来。

    经理面带歉意的把人带了下去,不住的给我赔礼道歉,让我别跟小领班一般见识,我挥了挥手让他去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经理和领班走后,我感激的看向了纪涛,虽然说这事儿我压根不怕,但有他出面,解决起来是毫不费力气,不过我很好奇他怎么赶得这么巧,问道:“你怎么来这么快?”

    纪涛拉着我们去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东倒西歪的靠在上面,道:“我昨晚上就睡隔壁的四季酒店啊。”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我笑了笑没吭声,紧接着纪涛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中闪着精光问道:“城中飞呢?”

    “等我打电话问一问。”我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城中飞派人过来给信时留下的号码。

    接通之后,城中飞就直接问我是不是到了,我没说下面的事,就说刚到,然后他给了我一个房间号。

    “恩,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刚准备领着他们上去,纪涛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不禁皱了皱眉,道:

    “喂?什么?我有事呢,你找我干嘛啊?真麻烦。”

    就听到纪涛不耐烦的跟对方说了这么几句话,电话就挂了,纪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道:

    “你们先上去吧,我有点小麻烦,五分钟就好,你们别谈得太快,先喝五分钟茶。”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先喝五分钟茶?纪涛已经起身,又跟我嘱咐一句:“等我来啊哥们,五分钟。”然后急忙往酒店外面跑去。

    看着纪涛匆匆的背影,我摇了摇头,无语道:“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真是搞不懂。”

    李祚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兄弟,你说的没错,他确实这里有问题。不过,傻得还挺可爱的,最起码刚才给足你面子了。”

    卢刚也点头附和道:“大盛哥说的对。”

    我笑了笑,他这哪里是给我面子,纯粹是给齐玉楼面子,但这些话我就没跟他们解释了,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道:“走吧,去会一会陈二飞,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

    老实说,这个时候我心情是很复杂的,不安、紧张,对于黑道大佬谈判这种事,毕竟是头一回,上一次去挑场子还可以凭借一腔热血,但这次对上陈二飞这个令警方都为之头疼的家伙,就没那么简单了。

    电梯里有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卢刚和李祚盛就像两个保镖一样在我一左一右站着,脸上一丝不苟,气氛有些凝重。

    出来时,我在后腰上藏了一把匕首,还是那把捅了虎哥的匕首,被吴文姬给还回来了,不知道,今天这把匕首会不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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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二飞的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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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盛哥,待会我要是动手,你就放开了打,我要不是不动手,你也别动手。”我简单的跟李祚盛交代了一句。

    “成。”大盛哥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卢刚笑了笑。

    电梯到了三楼,我们让服务生领着去了陈二飞的包房,当我说出房间号的时候,服务生脸色立马变得特别恭敬。

    看来,陈二飞应该是常来这里,以至于服务生都知道他了。

    我秉持着小心为上的想法,沿路都在仔细观察。

    在向右拐弯两次后,服务员手指着一个包房门微微弯腰,恭敬地道:“这里就是了,请进。”

    我微微点头,那服务员自觉的退下去了。

    包房的门是打开的,我们三个人直接就走进去了。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张长方形的西餐桌,最上方的席位坐着一个人,长得还不如刘力顺眼,一身范思哲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一双眼睛就跟毒蛇一样,狡猾诡异。

    此人,正是陈二飞。

    陈二飞并没有派人在旁边站着,门口也没有人,似乎是有意摆出这么一副城门大开的样子,以表诚意。

    “徐总,你来了?”刚一进去,陈二飞就微笑着起身,伸手虚请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是多少年的朋友。

    “刚到。”我也礼貌性的笑了笑,同样是很亲近的模样,直接拉开了陈二飞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进去。

    而李祚盛和卢刚二人,则站在我身后,我这个时候也不好顾着他们太多,只能辛苦他们站一会儿。

    陈二飞抬头看了一眼我后面的两人,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审视之意,尤其在李祚盛脸上,停留的时间较长。

    李祚盛去他的场子砸了两次,一次是我带过去的,一次是让他们自个儿去的,所以陈二飞八成是已经听说了我这边有一个特别能打的家伙,现在正在认人。

    我好整以暇,悠闲的将目光四处看了看,发现在这个包房里还有一个套间,正准备细看的时候,陈二飞看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

    “徐总喜欢喝什么茶?”

    我收回了目光,耸了耸肩,道:“随意,我并不挑剔。”

    陈二飞愣了一下,然后在桌面上按了几个按钮,原来,这桌子上就能点单,还真是高档。

    正在我感慨的时候,陈二飞把手从按钮上拿开,若有所指的说道:“不挑剔好啊,这说明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

    我闻言,将目光看向了陈二飞,这家伙的话可不是明面上的意思,胃口好,说的是我敢动他的蛋糕,毕竟谁不知道城中是他的底盘,我之前跟他掐架,那等于就是抢地盘了。

    我跟陈二飞直视了两秒,随后移开,轻笑一声,道:“我不挑剔不是因为胃口好,而是没尝过,所以不知道饱,你知道的,这就跟饿了很久,突然看到食物一样,是个正常人都会比较兴奋嘛。”

    “徐总说的很有内涵,是我太狭隘了,哎,我这个人最后悔的就是没读什么书,要不然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样了。”陈二飞继续假惺惺的说道,话里的意思,仍然是两层意思,这是在暗示说他的店被我一个无名小辈给砸了。

    我心说这都是你丫自找的,但我现在搞不清楚陈二飞的真实意图,嘴上还是继续跟他绕着弯子,道:“陈老板挺不错的,没读什么书都这么大成就了,整个Z市,谁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要再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子,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呵呵,我看徐总就是朝着这方面在努力的嘛?我虽然老了点,但心里还是有点盼头的。”话虽然这么说,但陈二飞一点都没有谦让的意思,说什么老了也都是狗屁,陈二飞才三十多岁,当上城中的地下皇帝也没几年,这话纯粹是在暗示我他不会放任我不管。

    听到这儿我也基本上明白陈二飞的态度了,所以也懒得跟他虚头巴脑的绕,开门见山道:“陈老板,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找我来的目的,前几日你说要找我谈,我还在心理反复琢磨,这事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做的不对。”

    陈二飞旁若无人的笑着,“哈哈哈哈,徐总真是幽默,这是在逗我开心么?”

    我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没有,我认真想了想,这事儿是你办的不对。”

    陈二飞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一变,脸也沉了下去,一手拍在桌子上,压着身子逼视着我,道:“哦?那依着徐总的意思,我得,给你赔礼道歉,还得把这事儿揭过去么?”

    陈二飞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同时,也表明了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但我依然态度明确的点了点头,陈二飞顿时气的火冒三丈,瞪着眼睛看着我,叱喝道:“你未免太不把我陈某人放在眼里了!”

    陈二飞是谁?Z市的地下皇帝,号称城中飞。

    娱乐场所十几家,同时手下马仔众多,又涉嫌贩毒,同时又买通了一个守财奴。可以说是有人,有钱,有背景,还有枪。

    但我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有齐玉楼这张虎皮罩着我,又有吴文姬这个霸王龙助我一臂之力,想动我没那么简单,所以我丝毫不惧,反而嗤笑一声,道:“忍不住了?要动手了?把你埋伏的人都叫出来吧,演了半天戏,是不是很累?”

    陈二飞不屑的冷笑一声,用那种无知的眼神看着我,摇了摇头,道:“这间酒店的老板,跟我是把兄弟,你今天只带了两个人来,你觉得你能出的去么?”

    我眼神一凝,质问道:“这么说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跟我好好谈?”

    我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陈二飞要是能指挥得了酒店里的人,今天这事真的有些麻烦,看来还是有些大意了。

    而陈二飞明知道我背后的关系,还依然把我约到这里来,显然是不怀好意,且不畏惧报复。

    他真这么大胆?我有些不相信,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李祚盛把两手捏得嘎嘣响,被我阻拦了,因为我忽然想到了纪涛,今天这事儿纵使谈不好,最后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陈二飞看到我阻拦了手下出手,以为我认怂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我给了你好好谈的机会,但你没有丝毫的觉悟,老虎被你废了一次手,这次又被你用刀捅伤了筋,现在算是废了,这账,你得还。”

    我不置可否,皱眉问道:“那你说说我怎么还?”

    陈二飞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直接脱口而出,自信地道:“从今以后,夜色每个月两成的抽成上交给我,算是给老虎的疗养费,我也不亏你,从今往后,再没有敢去夜色闹事,大家双赢,怎么样?”

    “呵呵。”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陈二飞一眼,摇了摇头,准备动手了。

    但就在这时,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老熟人,光头凯哥,他嘻嘻哈哈的看了我们一眼,打着招呼道:“哟,都在呢,飞哥,好久不见。”

    陈二飞看到凯哥来了,脸上的自信更浓,笑道:“啊凯,来的正好。”

    我看着凯哥那个光头笑了一声,讥讽道:“呵呵,可以啊,光头凯也来了,你主子林高峰肯定也来了吧?别藏着了。”

    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要是敢朝着我这边走,我一脚就给他撂倒,但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神暴露了什么,凯哥直接往另一边走去,嘴上还不甘示弱的回击道:“徐远,你别得意,上次败给你一手,只不过是你运气好。”

    他说到底还是不敢跟我过手,最起码一对一是不敢了,毕竟老虎都折我手里了,道上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拿刀被我一拿棍子的给干翻了。

    我看破也不戳穿,嗤笑一声,道:“你挺厉害呗?城东玩的不够,还来掺和城中的事,赶紧让你的主子出来吧,你这个级别还没资格坐在这儿。”

    光头凯哥气的脸上涨红,憋着气又不敢发,把目光偷偷的看向门口。紧接着,林高峰果然从门口走进来了,声音远远的传来,道:“徐远,你的嘴还是一贯的厉害啊。”

    林高峰的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又差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的气息很变态,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我挑着眉头不悦的问道:“林高峰,你还想横插一脚?”

    林高峰在我对面坐下,跟陈二飞互相点头微笑示意,这才转过头来跟我说道:“徐远,我怎么叫横插一脚呢?是你这么掺和道上的事儿,你是想要出道了?你出道的话,齐玉楼似乎不会帮你了吧?”

    “而且,文姬虽然肯帮你一次两次,她会一直帮你么?她爷爷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小混混。”

    林高峰一来,就把我的两个依仗给说没了,就好像我只要一开始混,这两个保护伞就会被风自然的吹走一样,我心里笑他不知情还自以为是,面上淡淡的点头,摆出一副赞同的样子,道:“恩,接着说,让我听听你的高论。”

    林高峰眼神轻蔑的看着我,说道:“呵呵,徐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要不是当初齐玉楼在宴会上保你,你那天就被我给废了。”

    紧接着,幸灾乐祸的笑着道:“我听说,你们夜色出事的时候,齐玉楼还在省城快活呢?怎么了,不管你了?”

    我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他一眼,道:“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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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谈判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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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高峰脸上笑意更甚,似乎能够把我说得无法反驳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他又准备说了,张了张嘴,但房间里响起的却是另一道声音。

    “我来了!”

    纪涛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看屋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恩?林高峰你怎么在这儿。”

    我面带微笑,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林高峰,就在刚刚,他还在说齐玉楼不会管我了,可立马纪涛就出现了,他们那个圈子里,应该没人不知道纪涛跟齐玉楼的关系,就跟影子一样。

    所以看到纪涛的一瞬间,林高峰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怔怔的道:“纪涛,你来干嘛,你该不会……”他看了看我,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并不那么蠢,立即明白在这个房间里,似乎除了找我之外,纪涛也不可能找别人,后面的话,他就干脆没说了,皱着眉紧闭着嘴。

    “我跟徐远一起来的啊,哟,看样子你跟城中飞一边的?那行,咱们坐着聊聊。”纪涛先是承认了是来找我的,然后看清楚了屋子里的局势,笑呵呵的到我旁边坐下。

    纪涛直接表明了态度,明确是站在我这边的,一下子,林高峰脸色就难看了,而我又一直用狭促的眼神看着他,并且失笑摇头,他看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很不自在。

    其他两个人,显然也是知道纪涛的身份,光头凯哥就不必说了,跟纪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要不是他跟着林高峰,可能一辈子都坐不到跟纪涛一起,而陈二飞也沉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场间众人,笑了起来,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转头对纪涛说道:“纪少,我们其实已经聊完了,你来晚了,先回去吧,顺便帮他们叫一辆救护车。”

    话音刚落,陈二飞立马拍着桌子怒吼道:“猖狂,你在我的底盘上还敢说大话?”

    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软柿子,压根就不理他。

    纪涛不明所以,困惑的看着我问道:“等会,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齐大哥被人说得一文不值,我有些生气了,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揍?”我瞟了林高峰一眼,夸大其词的说道。

    林高峰气的面色煞白,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低喝道:“徐远,你可以,咱们走着瞧。”说完,林高峰跟光头凯哥就起身准备走。

    纪涛直接一拍桌子,看着林高峰愤怒的爆喝一声:“你给我站住,刚刚说什么了?”

    林高峰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阴沉着脸道:“纪涛,咱们俩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干什么?”

    纪涛完全不吃这一套,蛮不讲理地道:“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你不把话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林高峰咬着牙眼中含怒地瞪了我一眼,道:“我说什么了?就凭徐远空口白话,你就认定我说了齐叔坏话?”

    纪涛一听,也犹豫了一下。

    我见状不对,立马加把火道:“哟,现在知道喊叔叔了?刚才不还直呼其名吗?”

    纪涛直接反手拉开椅子,椅子被大力的拉了出来,撞到墙上咣当一响,吓得林高峰一跳。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纪涛,今天这事,算我来错了,你要在这玩儿,你好好玩儿,我不插手了,就这样,再见。”林高峰被纪涛的激烈反应给吓到了,见势不妙,竟然直接扔下一句话就先走了。

    “什么玩意儿啊。”纪涛骂骂咧咧的道:“真他妈没种!”

    本来我之前还觉得纪涛这个纨绔子弟看得不怎么顺眼的,现在拿林高峰跟他一比较,我忽然觉得纪涛顺眼多了,最起码他比林高峰更像个爷们,也能为自己人出头。

    林高峰走了,光头凯哥也跟着跑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五个人。

    我这边加上纪涛,一共四个,而陈二飞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面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飘忽不定,同时沉默不语。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七块钱的红塔山,给李祚盛和卢刚递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本以为纪涛这种纨绔会抽更高档的烟,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的伸手问我要,我也弹出一根给他。

    纪涛手上弹着烟灰,道:“陈老大,我真没想到啊,你们黑道上谈判你找个狠一点的人啊,你叫林高峰来干什么?现在怎么谈?咱们继续啊,你们聊到哪儿了?是不是要分地盘了?”

    纪涛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往外冒,让人一阵错愕,我们三个一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挺门儿清啊,哪学的?

    “徐总,恭喜你啊,没想到齐老板对你如此厚爱,连纪少都派出来给你撑门面了。”陈二飞自然不可能听纪涛的,只是拱手,道了个歉。

    “我认输了,老虎的事情,我不计较了。”

    我半眯着眼睛,看了陈二飞好几秒,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负隅顽抗?

    “陈老大,之前我就让人给你带过话,想挑场子,我随时奉陪,你砸我一家,我砸你十四家,我无所谓,手下的兄弟就这么几个,不至于到饿死的地步,你说是吧?”我摆出一副以理服人的姿态,一一细数。

    陈二飞假惺惺的点了点头,道:“是,从今以后,我保证不会对夜色动手。”

    我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道:“恩,咱们接着说,动武你不玩了,今天跟我玩文斗,对吧?叫来了林高峰,万尊的主子,地产商林国富的儿子,厉害呀。”

    陈二飞捏了捏拳头,沉着脸严肃道:“你想怎么样?”

    “文斗武斗你都输了,你说你该怎么样?恩?刚才纪少说的话算是提醒。”我轻笑一声,往左右看了一下,李祚盛和卢刚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

    陈二飞沉思片刻,咬咬牙道:“我把合利路的那家酒吧让给你。”

    我不屑地嗤笑道:“就这?”合利路那家酒吧我打听过,根本就是个入不敷出的场子,如果不是带着卖粉,根本就做不下去了。

    陈二飞也忍无可忍的恼了,目光森冷,咬牙切齿道:“徐远,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在城中这么多年,还没有人从我手里抢走过场子。”

    “我也不要多的,你给我酒吧只是其一,酒吧周边的娱乐场所,应该也是你罩着的吧?从今天起,我来罩,你让给我的合利路那家我不要,我就要你裕丰路的那家,包括裕丰路那条娱乐街。”

    “不可能!裕丰路是我手里油水最大的场子,你休想拿走。”

    “那就是没得商量咯?行啊,今天你就在这儿睡吧,另外从今晚开始,直接开战,我夜色不开门了,我看你那十四家场子开不开。”

    “你在威胁我?小子!你真的很狂妄!”

    “呵呵,没有你狂妄,你看看刚才多狂妄啊,张口就是二十的抽成,还他妈是你做错在先!老子这是在要赔款,外加打赢了的战利品,你还嫌多?”

    我跟陈二飞争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就差没动手了。

    “就一间破酒吧而已,没劲,这也叫黑老大,真没劲,哎,徐远,你这混个屁啊,不如跟我一起去酒庄里。”就在僵持的时候,纪涛忽然出言打断,颇为不耐烦,也颇为不屑。

    我也跟着失望的摇了摇头,眼含鄙夷的看了陈二飞一眼,道:“确实啊,也不过如此。”

    陈二飞被我跟纪涛二人轮番讥讽,怒发冲冠,一拳砸在桌上,低喝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逼急了我现在就让你们全都留在这!”

    我回头看了李祚盛一眼,笑着说道:“大盛哥,他刚才说让我们留在这儿?你让他长点心吧。”

    纪涛和陈二飞一阵错愕,听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但我并不需要他们明白,李祚盛明白就行。

    李祚盛嘿嘿一笑,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锁定在陈二飞身后,往那里走了两步,忽然抬起腿踹了过去,陈二飞下意识的想躲避,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他屁股下的椅子,四分五裂了。

    陈二飞猛地跳了起来,一脸的冷汗,摸了摸自己,但却一点事儿没有。

    回头再看凳子,已经是分崩离析,散了架。

    凳子虽然是木的,但是坐几个人都没问题,说明可承受的重量也不小,此刻却被李祚盛一脚给踹散了架,不说力量多大,就说凳子在原地散架,就已经让人背后直冒冷汗,感到万分惊悚了。

    陈二飞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额上冷汗直冒,嘴里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劫后余生,叹道:“好,裕丰路的那家酒吧是吧,给你。”

    我冲李祚盛笑了笑,两人都眯起了眼睛,随后,我得意的看着陈二飞,敲着桌子道:“你现在让人把转让合同拟定,送过来。”

    陈二飞皱了皱眉,道:“现在签?”

    我不爽地道:“废话,让你跑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陈二飞看了一眼李祚盛,又是受到了一阵惊吓,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我打电话让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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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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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涛的出现,唬住了林高峰,最起码能让他安分一阵子,而李祚盛的武力,则是成功震慑住了地下龙头陈二飞,最起码他现在想要动我,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够不够硬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结果,我得到了一家酒吧,如此一来,正好可以在夜色装修期间不那么闲着,有点事情做。

    签了合同以后,裕丰路那家G-D酒吧就是我的了。

    临走时,陈二飞那带着愠怒的眼神,更加让我觉得爽快。

    中午饭我就没跟陈二飞吃了,我们四个人下了楼,因为纪涛中午还要去酒庄,所以就一个人先走了,本来我还想请他吃饭感谢一下,不过也没勉强,毕竟,我请他吃的东西,他八成是看不上的。

    我把合同叠起来放在口袋里,在前面走着,第一次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包,或者是一个助理。

    “远哥,我真的是服,你太牛逼了!那可是城中飞啊,你竟然能从他手里抢下一家场子,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事要是我干的,那得吹一辈子,哈哈哈。”卢刚快步跟了上来,在我右边十分激动的说道,一双眼睛里精光闪烁,脸上带着崇拜的笑容。

    我轻哼一声:“瞧你这点出息,他很牛吗?要真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请林高峰来?”

    “是,不过比我们厉害多了啊,不对,我们也不差,就那纪少都能直接跟林高峰干上,了不得。”卢刚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正道,陈二飞不会有好下场。”

    听我说得这么严重,卢刚眼中闪过一抹惊疑,道:“可咱们不也是在混吗?”

    “那是你对陈二飞了解太少,我们可跟他不一样。”我只说了这一句,后话没有详细解释,事关我跟警方合作的事情,还是要严格保密,一旦泄露,后果难以预测。

    现在陈二飞没有想方设法下狠招,那是以为我也是个吃江湖饭的,再加上齐玉楼和纪涛的支持,以及几次出了事却安然无恙的出来,让他有些举棋不定,可如果他一旦知道我是在查他,那么以他江湖盛传毒蛇的性子,肯定就会不顾一切的先咬死我了。

    出了红狮酒店,到外面拦车,卢刚又问道:“对了远哥,咱们既然有新场子了,那是不是要招人了?我正好有一朋友到处在找工作。”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暂时不招人,夜色马上就要停业了。”

    卢刚瞪圆了眼睛惊呼道:“停业!?”

    我转过头看了看同样有些吃惊的李祚盛,恍然大悟道:“哦,忘了告诉你们了,马上准备大装修,所以要停业一段时间。这个酒吧来得正好,不然我还不知道把你们怎么安排。”

    我这么一解释,两人才算是把心给放回肚子里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卢刚的肩膀说道:“至于你朋友,再等几天吧,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忙。”

    “好的,我替我朋友先谢谢远哥。”

    ……

    ……

    简单的吃了个便饭以后,我们三人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直接顺路去了一趟裕丰路,来到了上次被我砸过的G-D酒吧。现在已经是我徐远的了。

    裕丰路算是Z市比较出名的一条路了,背靠着体育馆,拐个弯就是一所大专院校,整条街别的没有,娱乐场所奇多无比。

    台球厅,网咖,电玩城,酒吧,KTV,茶楼,还有一家水疗会所,可以说是男人的天堂也不为过,没钱的可以去上网打台球,有钱的可以泡酒吧,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也没落下,那就是宾馆,粗略的数了一下,在酒吧前面就有三家宾馆。

    我之所以开口在要下这家酒吧的同时,还附带着要地盘,所图的并非只是一个栖身之地,而是这一整片区域的巨大利润。

    虽然我不会跟陈二飞做同一种人,但不代表我就是一个纯粹的老好人,并且我敢肯定,陈二飞不会随便的把这家酒吧就交到我手上,最起码不会让我一点麻烦也没有,也许某些麻烦就来自这些店也说不准。

    我轻笑了一下,带着李祚盛和卢刚两人走了进去。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酒吧里打扫卫生没多久,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在二楼买醉,一楼中间的舞池和旁边的看台是没有人的,酒吧里比较安静。

    我们三人进来以后,立马就成为了焦点,楼上的客人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但一楼的服务生和安保人员看到我跟李祚盛时,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慌。

    我们上次来大闹一场,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保安看到我之后颤抖的把手摸到了身后,我知道他是打算摸橡胶棍,笑着走过去伸手按住,道:“别动手,不然你可能要后悔。”

    “你,你们想干什么,三个人就敢来砸场子吗!”那保安色厉内荏的喝道,眼中的慌张作不得假。

    而这时,酒吧里其余的保安也都围了过来,甚至于连服务生都聚了过来。

    “三个人就敢来闹事?”一共九个保安,加上被我捏住的这一个,一共十个保安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三人。

    再加上后面的服务生,一共也有小二十人了,看起来人数差距确实特别大,以至于,楼上的三个散桌上的客人也趴着围栏看了下来。

    眼看着那九个保安抽出棍子越走越近,我却丝毫没有惊慌,淡笑着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道:“千万别动手,不然你可能要后悔。”

    “吓唬我们?弟兄们,给我上!”其中一个保安怔了一下,眼中闪烁不定,在确认了我们手里都没带家伙之后,旋即变得坚定起来,瞪着眼睛喝道。

    我摇头叹息了一声,“本来打算让第一次见面友好一些,没想到你们自找不痛快啊。”

    话音刚落,李祚盛跟卢刚两个人就冲出去了,卢刚手里拿着跟拖把杆,李祚盛赤手空拳,气势却更加强盛,一腿直接踢翻两人,后面的人一下子不敢动了。

    正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他带着一副眼睛,看着斯斯文文的,丝毫无法跟刚才那道阳刚的怒吼声结合在一起。

    那几个服务生一看来人,立马让开一条路,说道:“经理,他们又来闹事了。”

    “闹什么事,快给老板道歉!”斯文男子恼怒的瞪了那服务生一眼,然后赔笑似得看着我。

    我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我似乎没见过这个人,他能快速的认出我是老板,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陈二飞已经跟他说了我接手了酒吧的事,再加上我之前来闹事的时候他碰巧见过我。

    但其他人十分不解,尤其是保安们,一下子都惊呆了。

    “什么?老板!?”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难以相信,前不久我还带人来砸场子,打伤了他们的虎哥,现在就摇身一变成了G-D酒吧的老板。

    那位斯文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飞哥,把自己的股份全都转给了他,所以从今天起。”

    不等他说完,我就直接大声的接了下句:“我就是你们的老板!”

    我板着一张脸,神色冷峻,凌厉的目光在这一众保安和服务生脸上扫过,他们触碰到我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一时间,酒吧里十分安静!可谓是落针可闻。

    就连楼上客人的碎碎念,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真够装逼的。”

    “有能耐你也去装逼,你知不知道这场子是谁的?城中飞的,他这么年轻就能拿下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又怎么样,我看这些员工似乎不买账啊。”

    我嘴上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皮一挑,扫了那位客人一眼,然后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众员工,道:

    “刚才动手的,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走。”

    斯文男子微微动容,似乎想要求情,但张了张嘴还是合上了,因为我的话里丝毫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那几个动了手的保安沉着脸不说话,不服气的看着我。

    我直接把他们几个人点出来,“你。”

    “你。”

    “还有你。”我轻蔑的目光扫在他们三人脸上,“三秒钟之内,自己不动手,会有人帮你们动手的。”

    我这话一说,卢刚就捏着手指头走上去了。

    那三人看了看斯文男子,对方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这三人顿时气的不行,就要离开。

    “大盛哥,把他们衣服扒下来,人扔出去。”我淡淡的说了一句,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塔山,点上了一根。

    看着眼前几乎碾压的战斗,我吸了一口红塔山,然后索然无趣的吐出了一条长龙。

    在那三个保安穿着秋裤被丢出去之后,酒吧里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这一次,就连楼上的客人都不敢乱说话了。

    我看着眼前一帮人,他们似乎已经被我说一不二的态度给震住了,问道:

    “保安的负责人是谁?”

    我后面那个保安,也就是之前被我拿下的那个人惧怕地道:“老……老板,负责人被您开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很随意地决定,道:“好,从现在开始,你暂代。”

    实在是因为邱大成还在医院养病,而李祚盛暂时要在夜色,这边我也派不过来人,索性我就临时抓一个,反正也是用的暂代,事后也很好说。

    而那名保安则像是被正式任命那样激动的立正昂首挺胸道:“谢谢老板!”脸上涨的通红,喜色溢于言表。

    其余人也是一副羡慕的表情,我心里暗自笑着摇头,这些人我暂时不会太信任,虽然说都是打工仔,跟陈二飞没太大关系,但我还是更熟悉夜色的那帮老人。

    随后,我接着问道:“吧台负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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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装修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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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文男子回答道:“老板,吧台负责人晚上才来。”

    他是经理,这我刚才就听说了,我皱了皱眉:“白天到下午的时间谁负责酒吧的管理?是你负责?”

    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服务生畏惧的看着我,紧张地说道:“是,是我,老板,我刚才可没有掺和进来啊。”

    我失笑的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门口,道:“记住了,开门营业,把门口的标牌转一下。”

    我这一说,离门口近的立马就去检查了,然后把标牌转了一下,走进来点点头表示确实疏忽了。

    那年轻服务生惭愧的低着头道:“对不起老板,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样子这把火烧的效果还不错。

    对众人现在的表现,我心里暗自得意,脸上一丝不苟地道:“今天是我第一次以老板的身份跟你们交流,希望你们不要害怕,都去忙吧。”

    “是,老板!”保安和服务员都齐齐散去。

    楼上的客人也恢复了谈论之声,但现在多是一些赞叹了。

    我看该走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就朝着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走了过去,微微欠身客气地问道:“经理,带我参观一下可以吗?”

    “老板说哪里的话,当然可以。”斯文男人受宠若惊的一笑,连忙让开了位置,伸手往旁边一邀:

    “这边请。”

    经理带着我参观了整个G-D酒吧,实际上酒吧有三层,一楼是舞池,吧台,以及一些散桌。

    二楼是包房卡座,到了三楼,有专门放酒的酒库,还有临时存放水果的库房,以及杂货库房,里头有一些表演的服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往里走,则是两间办公室对着,一间是经理办公室,一间没写明,但不用想都知道是陈二飞的。

    我站在这两间办公室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闭目沉思。

    陈二飞是贩毒的,自己的场子也做这个生意,那么平时毒品都放在哪?只是让人随身携带吗?会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呢?

    我暗自摇了摇头,即便有蛛丝马迹,现在也迟了,不过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应该能找到一些可利用的信息才对。

    经理轻声提醒道:“老板,您……到底要先看哪一间呢?”他这是误以为我在纠结看哪一间。

    我回过神来,不答反问:“这间办公室的钥匙有几把?”

    “我有一把,飞哥也有一把,长时间不来的话我得让人进去打扫卫生。”经理交代得很仔细,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现在让换锁公司把这个门锁换了,钥匙配两把,晚上送到夜色去。”

    经理脸上有些茫然,但我也没多解释,看了他一眼,道: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先这样吧。”

    “哎?老板,那晚上怎么安排?”

    我带着几分敲打之意地道:“你今天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这酒吧你有一成股份,做得好大家都赚,做的不好你也不划算,我说的对吧。”

    经理勉强的笑了笑,道:“是,那我送送老板。”

    我没拒绝,就让他跟着往楼下走,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经理自我介绍道:“我叫严秋。”

    “恩,严经理看着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来路了吧?”我这话就纯属试探了,经理这个位置非同小可,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成股份,这个人要是跟我玩无间道,那就有些棘手了。

    但幸好,严秋的回答还算让人满意,他谨慎地点了点头道:“知道……您跟和安集团的那位交情匪浅。”

    “恩,好好干,跟着我不会比跟着陈二飞差。”既然知道了这层关系,那必然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至于齐玉楼,也许这个人听都没听说过,我也不指望他知道了。

    严秋笑着点头,不敢评价,送到了下楼处,我伸手拦了他一下:“严经理先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了吧,不用送了。”

    严秋迟疑了一下,恭敬地道:“老板慢走!”

    我点点头,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李祚盛和卢刚看到我下来了,也从酒桌上起身,走了过来。

    “走吧,回去。”我跟他们说了一声,当先一步走出了G-D酒吧。

    站在G-D酒吧门口,我的目光朝四周看去,将一家家店面看在眼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虽然秋风有些凉意,但温暖的阳光还是让人身上的血液变得不安分。

    “大盛哥,这条街够大吗?”我眯着眼睛,斜望着左侧的李祚盛,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李祚盛咧着嘴憨笑一声:“这可比俺们村大多了。”

    他一般不用“俺”,因为他的普通话说的还算不错,家乡话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很少讲,所以这句话就不是简单的感慨大或者不大了,就连卢刚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俩,但我们俩什么也没说,彼此看了一眼,笑的更开心了。

    ……

    ……

    这天下午五点半,我的大学同学姚涛在我催命一般的电话呼叫下,刚一下班就赶来了夜色,为我参谋并且画图纸。

    姚涛被我拉着进来,有些无奈的苦着脸道:“徐远,你真是一分钟都等不得啊,我还没吃饭呢!”

    我脚步一顿,指着背后马路对面的一家西餐厅道:“要吃饭,忙完了我请你去对面吃西餐,牛排让你吃到饱怎么样。”

    姚涛有些意动,脸上好看了点,我继续道:“再说了,我这可是给你送钱的好事啊,你不是攒钱买房子吗?”

    姚涛彻底被打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哎,说不过你,走吧,看看去。”

    我们先在一楼走着,姚涛对每一个地方都会看得很仔细。

    “格局不太好,没万尊宽敞。”

    “确实,这次装修我就打算把中间打空了。”

    “那可得不少钱啊,这属于大改了。”

    “我知道,先看看再说吧。”

    我们看完了一楼,先后又去了楼上的几层。

    把四楼看完以后,我们到安全通道里站着了,我说道:“你是学室内设计的,又会画图纸,我把我的要求告诉你,你先拟个草图,回家慢慢完善吧。”

    姚涛面色严肃地道:“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会办好的,就是这几天可能要往这里跑。”

    忽然脸色一变,笑道:“你管饭不?”

    我一怔,指着马路对面的那家西餐厅,道:“直接去对面西餐厅吃,那是我们的。”

    姚涛气恼的看了我一眼,道:“那你刚才还说请客?感情是自己家的。”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实话告诉你,这确实是我自己家的,我现在是夜色的股东,不然你以为这么大规模装修我说了能算吗?”因为是老同学了,说起话来比较随意,而且在老同学面前装逼特别有成就感。

    “厉害!对了,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姚涛忽然变得鬼鬼祟祟起来,还左右看了一下,可惜这里是安全通道,一般没人来。

    我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我们老同学有什么不能说。”

    姚涛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犹豫,然后小心翼翼地道:“老狼可能最近就要回了。”

    我:“……”

    姚涛:“……”

    老狼,就是庄飞扬,之前说过,那是我大学最铁的哥们,也是现在最熟悉的陌生人之一,所以我很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

    姚涛恼了:“卧槽,我真搞不懂你,都跟袁珊珊断了,你不正好跟老狼和好?”

    我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跟他和好,但是他出国也有一年半了,都说大学毕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老狼的人生跟我们截然不同。”

    关于庄飞扬家世的问题我没有说,有些事情他知道便知道,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

    姚涛不屑道:“有什么不同?不就是出国么?你刚毕业那会也可以选择出国啊。”

    他显然不了解我说的不同代表着什么意义,便不再解释,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不懂的。”

    姚涛一副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样子,“切,你现在好歹是自己当老板了,咋还变得这么消沉呢,搞不懂你。”

    后面我沉默了半天,话题也就断了,姚涛也没搭理我,从安全通道了下来三楼,在KTV的休息区坐下,他自己从提包里拿出绘图纸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大约到了八点的时候,夜色开始上客了,虽然不多,但也很影响他作图,再加上他肚子顶不住了,我们两人就去对面西餐厅吃了点东西,拦了辆车送他回去了,同时提醒他明天早点来。

    站在车水马龙的广场大街上,一路的繁华美景,璀璨明灯。

    拥有夜色的一成股份,G-D酒吧的九成股份,确实算得上是个老板了,甚至有大富豪齐玉楼支持,以及有吴文姬这个抖M给予我很多帮助。

    但是,比起庄飞扬的家世,我这又算得了什么,终究是没有根基。

    而庄飞扬的底子就好许多,说不定跟林高峰和纪涛一样。

    那次机场所见,价值百万的豪车几十辆,走下来的名媛少妇,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也都对庄飞扬极为客气,亲自相送。

    我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把庄飞扬的事情甩出了脑海,往回走去,不出意外的话,G-D酒吧的经理,应该把钥匙要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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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众人看破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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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夜色的时候,我就在一楼大厅坐着,等着G-D酒吧的经理给我送钥匙。

    我点上一根烟,看着大厅里来往的人们,他们不是客人,而是店里的服务生。

    我发现有一些人有意无意的把目光看向我,然后跟身边同行的人咬耳朵嘀咕着什么,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背后议论我?这都被我看见了,难道我天安门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衣着很完整,没有什么毛病,那他们在议论我什么?

    就在这时,我看到前台收银那里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左右瞄了一眼,然后冲我勾了勾手指头,让我过去。

    是李诗瑶。

    她在我心里就像小妹妹一样,她既然叫我,那我也只好放下疑虑,起身就走过去了。再者她离那些服务员近,说不定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内容,正好我可以问问她。

    李诗瑶依然是工作装打扮,她本身就有一米七,再加上身材偏瘦,看起来个头偏高,她上身衬衣扎在黑色长裤里,压住了胸前两座凸起的山峰,甚至能模糊的看见里面bra的轮廓。

    虽然我看似看得很仔细,实际上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放在她的脸上,毕竟她也是把我当哥哥一样对待,我心里时刻的在提醒自己。

    李诗瑶鬼鬼祟祟的看了周围一眼,这才一副腼腆的模样看着我,道:“徐大哥,唔,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李诗瑶身上的气质,跟莲姐有些相近,但不同的是,她更为青涩,这么浅浅的一笑,足以让人心动,我虽不至于有非分之想,但依然是给出了兄长一样的温和笑容,道:“什么事情,你问吧。”

    李诗瑶见我答应得痛快,很直白地问道:“你刚才带进来的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我陡然想起刚才那些服务生对我的议论,心中恍然大悟,道:“她们刚才就是在议论这个?”

    李诗瑶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小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恩,好像是说要装修,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很坦白地说道:“对,不过确定方案和画图纸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李诗瑶眉眼低垂,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我疑惑道:“你在担心什么?”

    李诗瑶闻言,抬眼看着我,眼中又恢复明亮,强打起精神说道:“没事,我会在装修完了以后回来继续上班的。”

    我一眼就瞧出她这很勉强的样子,身子向前压了一些,温声道:“傻丫头,怕失去工作了?”

    “不是,我知道徐大哥是觉得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才决定重整的,我能理解。”李诗瑶摇了摇头,竟然表示对我的理解。

    其实我压根就不是最近才有装修的心思,早就打算这么干,只不过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真的这么干。

    但我也终于确定了这丫头的想法,想必是担心装修期间没了收入,她弟弟李鸿羽的医疗费用和两人的吃穿用度有些艰难。

    我示意她放宽心道:“就算是装修,我也会把你先安排好的,不然小羽不得天天在背地里骂我?”

    “小羽怎么敢,徐大哥你一直都对我……们很照顾的。”李诗瑶先是颦眉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然后迅速的多了几分羞意,前后加起来,脸上就是一副羞恼状,干干净净的瓜子脸上微微泛红,看着煞是可爱。

    我不自觉的就盯着她的脸上一动不动,李诗瑶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道:“不过,找工作这件事很麻烦的,我还是自己来吧。”

    我正准备说话,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是刘力。

    “徐总,这人说是找你的。”

    在刘力旁边还有个男人,带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正是G-D酒吧的经理,严秋。

    我看到了他,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便挥退了刘力,道:“恩,你先下去吧。”

    刘力走了以后,严秋冲着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东西来,对我说道:

    “老板,这是你吩咐换了锁之后的两把钥匙。”

    我伸手从严秋手里拿过两把办公室要是,脸上保持着老板的威严,点了点头道:“行,辛苦了。”

    我刚说完,严秋又抬了抬手,我这才看到他手里还有一只提包,接着他从提包里拿出一大串钥匙,递给我说道:“另外,这是酒吧的所有钥匙,虽然不知道老板你是否也是不常来,但我还是配了一套,我那里还留有一套。”

    当那一大串贴有标识的钥匙串在一起递给我的时候,我还有些怔住,但也只是一瞬。

    “考虑得很周全,对了,晚上酒吧有人闹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打不过别硬抗,记下对方是谁就行,我自会处置。”我赞赏似得拍了拍严秋的肩膀,然后想起来这两天不一定有空去酒吧,便压低了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明白。”严秋点点头,然后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眼中露出微微吃惊之色,道:“老板,这家店也是你的?”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严秋估计只是个本分人,对道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否则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夜色的身份呢?

    我说笑道:“要上去玩玩吗?”

    严秋大概看出来了我是开玩笑,又或者他本身洁身自好,摇了摇头道:“酒吧里还很忙,我先回去了。”

    我也没留他,身为老板,有些话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况且我跟他还不算太熟悉,贸然的做一些举动,只会让双方不适,对未来工作上的配合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酒吧的经理,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也没有想好怎么重新安排酒吧的工作人员,但有一天可以肯定,那就是夜色装修的时候,这边有一些员工,我是不会辞退的。

    就比如我身后这位。

    我转过身,发现李诗瑶正吃惊的瞪着美眸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像一只刷子,将两扇漆黑的窗户刷得发亮。

    “干嘛,吓到了?那是我酒吧里的经理。”

    “徐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你的……酒吧?”

    “对,我的酒吧。”

    “可是,徐大哥什么时候有酒吧的呀……”

    “就今天,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不过现在看来,不用想了。”

    “哇,徐大哥好厉害!”

    “一个酒吧而已,算什么厉害……”

    “但是徐大哥你从一个保安到老板,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啊,这就很厉害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厉害,哈哈,你先工作吧,之后的事情我会替你安排的,别乱想了。”

    “恩……”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跟莲姐见过面,所以接手G-D酒吧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趁着钥匙到手了,我也准备告诉她这一喜讯。

    来到莲姐办公室门口,我还在酝酿该怎么告诉她这一喜悦的事情,是直接抱着她狂吻一番,等她好奇的时候我再说出来,又或者是很平淡的说出这件事?

    虽然这两种方式,很可能只是顺序不同,最后的结果都是狂吻加上坦白。

    但就在我站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莲姐居然出现在我面前了,她又从监控里发现了我,但这次没有喊我,而是直接走出来了。

    我左手拿着两把钥匙,右手是一大串钥匙,这个样子很古怪,莲姐看着我的动作,也是微微一怔,面色疑惑。

    “干嘛拿着钥匙在门口站着?”

    “这好像不是夜色的钥匙吧……”莲姐发现了钥匙的不同,夜色的钥匙多半是有塑胶握柄的,G-D酒吧这一串没有。

    她皱起了眉头,双手抱胸,不明白我在搞什么鬼。

    而我从看见莲姐的那一瞬间,我就浑身血液加速,呼吸加快,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裤链处也被顶了起来。

    莲姐今天穿着一身藏绿色旗袍,旗袍这种服装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的,那必须有玲珑的曲线,绝佳的身材才能穿出美感,毫无疑问莲姐就是这样的女人。

    而我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我记得很清楚,这件旗袍是当初我刚进入夜色时,不小心闯进莲姐办公室,所看到那幕春色的背景。

    时至今日,那副画面我还记得,背影的绰约身姿,莲姐摘掉了黑色的bra,露出背部白皙水嫩的肌肤,腰部和臀部之间的曲线简直是巧夺天工。

    “看傻了呀!?怎么不回我话?”莲姐嗔怒的瞪了我一眼,随着点额的动作,双臂顶着那一对玉峰也是随之抖了一下,虽然动静不大,但却体现出了坚挺和娇嫩。

    我没回答,拉着莲姐往房间里走,然后反手关上门,心中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莲姐,你这旗袍不是几个月都没穿了吗,怎么今天穿上了?”

    因为那时莲姐还没跟我在一起,我们的关系也只是上司和下属,而被一个陌生男子看见了裸背,莲姐理所当然的把这件衣服给封进了柜子,再没穿过。

    但今天忽然又穿出来了,让我好一阵激动,虽然现在跟莲姐除了那一层防线没突破,其他的哪里都不陌生,但当初第一次窥得莲姐美色的我实在是惊为天人,这种感觉难以忘却,不亚于男人的第一次。

    以至于,我现在看着莲姐的眼神,都是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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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投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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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件衣服不好看吗?”莲姐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忽然一反常态,满脸困惑的反问了一句。

    “好看啊,特别好看。”我把钥匙扔在了沙发上,两手不自觉的就把莲姐给抱住了,旗袍光滑的面料根本就难以稳固手的位置,我的手刚刚覆上莲姐柔软且纤细的水蛇腰上,立马就溜了下去,在一道山坡的最高处停留,轻轻的一捏,那种令人酥到骨子里的柔软触感,简直是让人心头火热。

    “恩,我也觉得好看,就是有一些太好的记忆,我刚刚在试衣服,正好换到这一件你就来了,看到你在外面站着不进来,我就出去看看了,没想到,你竟然一下子看得愣住了。”莲姐竟然还没察觉到我的失态,反而一本正经的给我做着解释。

    而我则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一样,并不敢大张旗鼓的说我要对莲姐做些什么,手上虽然在轻轻的抚摸,缓缓的挪动,进行着暧昧的举动,但嘴上却配合着莲姐的一本正经,微笑解释道:“莲姐,你知道的嘛,毕竟是我的第一次对不对,印象深刻,所以流连忘返。”

    然而莲姐并非如我所想的无知,她其实早就发现了我的变化,此时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把手按在了我的手上,也就是她自己的那一瓣八月十五的丰满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成功的捉弄到了我一样,道:“所以我决定把这件衣服给封起来比较好,不然的话你就要失控了。”

    当莲姐凭借她柔韧的身体进行一个灵活的转身之后,她离开了我的怀抱,我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可一看到她曼妙的背影,以及旗袍下若隐若现的白嫩大腿,我心中的渴求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发强烈。

    我急中生智道:“我还有事没跟你说,你待会儿再换衣服。”

    “你说吧,我在里面换衣服。”莲姐走到了了内卧之后,才回了我一句,然而我已经跟了进去,趴在卷帘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里面。

    莲姐刚才果然在换衣服,那一张小床上铺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衣服,看到她坐在床上瞪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强硬地道:“不行,这件事情非常重大,必须面对面说。”

    莲姐脸上的愠色一转即逝,无奈的望着我道:“好吧,那让我听听,是怎么个重大事情。”

    我见她松了口,这意味着计划完成了第一步,于是我肚子里冒着坏水,继续引诱她说道:“我劝你最好先喝口水,不然待会太激动,可能会口渴。”

    莲姐颦眉白了我一眼,两手合在两腿之间挤压了一下,道:“这么多要求啊。”

    我点点头,表示必须照做,莲姐歪着脖子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想看透我的诡计,但最终还是败退,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斯文的喝了一口水。

    然后用一副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的表情看着我,说道:“好啦,水也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坐在了莲姐身旁,莲姐立马侧着身子看着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很是好奇。

    我从口袋里掏出今天中午跟陈二飞签下的合同,摊开之后拿到了莲姐面前,道:“这是一份,G-D酒吧的股份转让协议。”

    莲姐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狐疑的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正视起了面前的那张合同,看完之后,立马被震惊了,道:“哇……是裕丰路的那家酒吧吗?你居然持有九成的股份……”

    莲姐看着底下签署的名字是徐远之后,脸上逐渐的露出笑意,我很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莲姐却忽然脸色一变,抓着我的手紧张地问道:“你花了多少钱从陈二飞手里买的?”

    我故意的不告诉她,打算吊一吊她的胃口,用另一只手伸出了食指。

    “一百万?”莲姐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这个价格跟G-D酒吧本身的价值来说,差不离了,但裕丰路那个地方地段好,一百万是相当于捡到宝了。

    莲姐为自己的猜测默默点头,我却摇头道:“不对,再猜。”

    话音一落,莲姐的嘴巴变成了“O”字型,惊喜道:“难道是十万?”

    我很满意莲姐给我的反应,继续摇头道:“还是不对,再猜。”

    莲姐大概已经被我震惊到麻木了,一双美眸快速眨动着,叹道:“总不能是一万吧?”

    我继续摇头,脸上的笑意有些快忍不住了。

    莲姐看着我脸上的笑意,还以为自己被耍了,气恼的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眉心,嗔道:“一千还不如不收呢,就知道骗我。”

    我一脸坦荡地说道:“他确实没收钱,我也没给。”

    莲姐先是一怔,在我以为她会高兴得亲上来的时候,她薄怒地白了我一眼,把手给撒开,道:“那你还伸出一根手指头?骗我啊?”

    我嘿嘿一笑道:“我的意思是,一毛不拔。”

    当莲姐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给砸晕的时候,我适时的开口说出了自己潜藏的想法,“莲姐,我想……”

    然而话没说完,我的右手也刚刚才摸上了莲姐的腰肢,她立马就扭动着身子,板着一张娇俏的脸娇斥道:“你又去打架了?”

    莲姐身上的香气已经如同打在运动员身上的兴奋剂一样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感觉脑子里被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充斥着,但莲姐现在这状态,我肯定不好强拉着她亲热,只好暂时先认怂,回答道:“没有,这就是今天谈判的结果啊,赔给我做补偿的。”

    我低着头,莲姐心里又过意不去,毕竟我没出事,同时这也是件好事,她没再继续追溯,而是捧着我的脸很深情的望着我,眼中隐有泪光闪动。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你不能犯罪你明白吗?我……”莲姐脸色动容,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下来,胸膛的起伏逐渐加大,撑得她这件合身的旗袍都有些显得不太匹配。

    尽管知道莲姐是在为我担心,这无疑又体现出了她对我是多么的在意,我有意缓解这种沉重的气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只想对你犯罪,谁有心思为了陈二飞犯罪啊?”

    “唔……”

    话刚说完,莲姐就一下子把我压倒在床上,湿润的嘴唇紧跟着就贴了上来,主动的用柔软灵性的小舌在我嘴上干枯的角皮上舔着,分泌的液体滋润着我的嘴唇。

    同时,也滋润着我心中干涸已久的沙漠。

    这一场雨,来得正好。

    ……

    ……

    在一个小时的激情过后,莲姐换上了乳白色的蕾丝睡裙,睡裙很短,两条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莲姐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我身边,以一副被压榨的劳动者身份叫苦不迭。

    “我的手要断掉了,我突然好怕你……”莲姐脸上带着凄美的苦笑。

    听到莲姐这样说,我心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刚才一番缠绵,彼此都勾起了浴火,可莲姐还是没能让我突破最后的防线,但看到我身下的雄伟憋了半天没有退缩的意思,终于咬着牙同意用手帮我。

    莲姐的技术特别的生涩,而且当我的小兄弟暴露在她眼前时,白嫩的脸上顿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最后左右开弓花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让我得以发泄,而且当时为了加快进程,莲姐还被我要求将旗袍露出半个背部,以刺激我的视觉感官。

    我不禁联想起曾经见到过的几幅香艳画面,莲姐会自给自足,为什么却对男人的很陌生?

    正在我在脑洞大开的时候,莲姐忽然很紧张的掐了我一下,疼得我一叫,我诧异的扭头看着她,只见她深吸了两口气,当眼眸恢复平静后,看着我道:“徐远,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胡来了,今天是特例,我以后再也不穿那件旗袍了。”

    “莲姐,对不起,我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

    “我想给你,所有的都给你,但是你还小,不能这么早被女人和家庭束缚住。”

    “我不觉得是束缚。”

    “如果我们结婚了,我不会允许你和任何女人有关系的,有了家庭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我只需要你一个女人就够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结婚。”

    “如果有一天,为了生意你必须跟其他的女人做呢?”

    “我……”

    “而且,我们现在结婚了,很多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发现我无力反驳,尽管这些假设很荒诞,但细思极恐。

    为了一百五十万的时候,我跟菲菲做了,如果是跟莲姐结婚之后发生的这件事,她是否会原谅我?我是否能答应?

    齐玉楼对莲姐的态度如何体现?仅看他对我的帮助就能知道,他依然是莲姐的追求者,如果我现在跟莲姐结婚,所有的平衡都会被打破,我要面对林家,齐家,纪家,以及城中飞。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主动的承担了很多东西,莲姐会很轻松,其实这个女人并不是我所想的那种可以依偎在男人胸膛里什么都不想的金丝雀,而是一个从十七岁开始就接手一家公司的独立女强人,生意场上对风险的判断,对未来的谋划和预测,已经成为了她固定思维的一部分。

    我低头默默的打量着这个靠在我肩膀上,神色安然的女人,脸上的坚强面具卸下之后,是一片柔弱的温婉。

    我忍不住问道:“选我的时候,想过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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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遣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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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过去。

    我的大学同学姚涛不愧是专业的,不仅技术过硬,职业素养也很好,这三天待在夜色跟我讨论装修事宜的时间比跟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时间还久。

    而最终的结果,自然也是皆大欢喜。

    我看到了满意的装修图纸,对夜色的未来抱有极大的期待,而姚涛将会帮我找装修队伍,并且兼任整个装修进程的监察工作,一方面接受公司给出的佣金,一方面还能从材料供应商和工人那边拿到回扣,他离自己的买房计划又近了一步。

    一应的装修材料包括改拆的前期的费用,都是公司出钱,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位占有四成股份的“二哥”对公司的事情几乎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还记得在将要取款当天,莲姐才跟这位股东通话,说出了何时要取钱,用作与什么,以及跟杨素协商好了,最后对面也只是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很配合的把钱取了出来。

    这天晚上,是夜色所有员工的最后一晚,工资已经结算完,大家伙正聚在一起,即将结束彼此的同事生涯。

    餐厅的厨师,我在白天就让他们准备好了所有要用到的食材,这时正在厨房里忙活。

    我跟莲姐并肩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原来的西式餐桌上铺满的中式冷盘和凉菜,以及一众员工在离别之际抱着啤酒对饮,轻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我们同时问道。

    我跟莲姐对望着,然后同时一笑。

    “因为舍不得。”这次同样很巧,我们说的是一样的话。

    一次还好,两次就有些古怪了,莲姐颦眉,有些纳闷的看着我道:“这些员工有的是工作了好几年的,可你才来几个月,你舍不得谁?”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舍不得钱……”

    莲姐嗔怪的翻了个白眼,道:“没个正行,还好没让人听到。”

    其实我说的是假话,这些钱是该花的,我心里有些舍不得的是菲菲和李诗瑶。

    菲菲前天晚上找过我,虽然什么也没做,但聊了很多,我记得尤其深刻的是她最后一句话:勾引你那么久你都没动心,我都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了,所以趁着公司装修,我也出去旅游散散心,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的魅力。

    而我本来已经帮李诗瑶联系好了闵月溪的模特公司,让她先去给闵月溪当助理两个月,每个月工资3500元,但昨天李诗瑶也找到我,跟我说她要跟李鸿羽回家一趟。

    菲菲和李诗瑶会回来吗?

    当我心里冒出这种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同时也才明白,尽管我再怎么不承认,她们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色彩浓重的一笔。

    而我之所以担心,还是因为前有唐琴失踪的前车之鉴,后有徐倩的不告而别,虽然我很少提起她们,甚至主动去想起她们,但她们已经在我的人生旅“图”上留下了痕迹。

    以至于,我对分离之事更加患得患失。

    哪怕,菲菲和李诗瑶跟我说,她们会回来的。

    我的心思正飘在天空中,与漫天的繁星作伴,手上的烟也熏起了缕缕白雾。

    莲姐在酒桌之间走动,对于这个尽职尽责的女上司,这些员工虽然平日里很畏惧她,觉得她过于严厉,但离别之时,还是说出了对公司对她的忠心祝福。

    我远远的看着莲姐收获了这些祝福语之后的巧笑嫣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聚好散,比什么都好。

    我打起精神来,不再去想那些让我伤脑筋的事情,在狠狠的吸了一口红塔山之后,便把烟头弹出了门外。

    可不巧的是,门口有一个拄着拐棍的男子,正好走到了烟头弹出去的飞行轨道上。

    被风吹红的烟头带着烟灰打在了那个人腿上的夹板和绷带上,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徐总,就算我废了,这散伙饭还是得让我吃一口吧。”

    我一看清楚他的脸,我就笑了,对他口中的责怪充耳不闻,慢慢走过去,笑问道:“你能下地了?”

    来人,正是断腿住院的邱大成。

    邱大成身上还穿着病房的病号服,看样子像是偷偷溜出来的,再加上是一个人走来,我愈发确定了这种猜测。

    邱大成眼神复杂的盯着我看,像是要用目光撕破我的伪装一样,无果后,叹了口气道:“哎,勉强可以,主要还是舍不得这些家伙,怎么着也得见最后一面吧,从今以后,就各奔东西了。”

    “谁跟你说各奔东西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猜到邱大成对我误解了,不管怎么说,保安部里的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当初被我挖过去,他就耿耿于怀,现在以为我要把人都给遣散了,所以他更加难以理解。

    果不其然,邱大成梗着脖子瞪着我道:“那还用说,装修要花好几个月,公司不可能白给工资吧。”

    我也不气,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眯缝着眼问道:“谁跟你说装修要几个月的?”

    我越笑,邱大成越没底气,他从我进入夜色以来,唯独在我手里赢过一回,还是在我当初最落魄的时候带保安部的小崽子虐了我一把,此后的战绩一路负到底。

    这时也不敢跟我横了,瓮声瓮气地道:“卢刚跟我说的。”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往餐厅里走了几步,挥手对里边那一圈围在桌子边喝酒的保安喊道:“卢刚,你出来一下。”

    卢刚听到我的声音立马窜出来,然后放下酒杯快步跑了出来。

    “远哥,怎么了……”卢刚脸上微醺,先是看到了我,然后才发现了旁边的邱大成,顿时惊疑道:“咦,老邱!你怎么来了。”

    邱大成面对卢刚又是一种态度了,没好气儿地道:“我来看看,不行啊?”

    卢刚热脸贴了冷屁股,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着他说道:“卢刚,老邱说是你告诉他装修的事情,是吗?”

    “是啊,咋了,不……不能说吗?”卢刚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还有些惶恐的看着我,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我眼神示意了他一下,道:“那你是不是该告诉他另外一件事?”

    “啥?”卢刚一愣,随后以拳击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面向邱大成说道:

    “哟!我差点给忘了,那个……老邱,咱们保安部的有事儿干了,远哥把裕丰路那边的G-D酒吧给拿下来了,以后就去那边上班。”

    卢刚的声音并不算大,在餐厅里的嘈杂声和马路上偶尔的引擎声里,也只能是勉强听得见。

    但邱大成却似乎是被雷劈到了一样,神情直接被定格在惊愕上,讷讷地道:“那……那不是城中飞的场子吗?徐……徐远,你给拿下来了?”

    “老邱,你对远哥说话尊敬点,可不止那个酒吧,那整条街都是远哥罩的,只不过酒吧是远哥自己的生意罢了。”卢刚又补充了一句。

    “咕咚!”邱大成听得目瞪口呆,愣愣的吞了一口唾沫,还感觉口干舌燥,张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见差不多了,也该自己出马了,就走上去假装要扶他,嘴上惋惜地道:“老邱啊,你之前好像说是要跟他们告别来着?那行吧,我扶你进去,你给大家敬一杯酒,就算告别了。”

    邱大成顿时激动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老大,我糊涂了,这么些天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人睡糊涂了,刚才就是说胡话……”

    “老大,既然裕丰路是咱们的地盘,我好歹也是十年前在刀口上混过的,对于这些事我不说门清儿,我也总算知道该怎么把利益最大化,别赶我走成么?我这腿医生说了没事,好了一样能打。”

    邱大成一副敢为君赴死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很逼真。

    我摇头一笑,道:“行了,既然你都说是胡话了,我也就当没听见,你先进去吃着吧,至于别的事,等你完全能下地了再商量,裕丰路那边暂时先稳住不动,我还要等几天。”

    “好,好!”邱大成脸上的憔悴愁容,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同时,浑浊的双目中,似乎有着熊熊的火光在跳动。

    卢刚把邱大成给扶进去了以后,我也跟着走了进去,和莲姐一样,端着酒杯先敬了一圈。

    保安部的都指着我吃饭,也只认我这个老大,敬完酒就要把我给拉到那边的桌子上去,无可奈何,我只能在这里坐下。

    也许是因为不愿看到这些员工离去的画面,莲姐今天喝醉了。

    当众人一个个的离席之后,我扶着莲姐过了马路,把她送回了房间。

    莲姐睡着的时候一动不动,我帮她把衣服脱了她都没反应,看着眼前的佳人裸露着诱人的身躯,我感觉浑身一阵气血上涌,都快把脑袋给冲破了。

    原本喝了点酒,就有些醉意,此时莲姐也是醉的不省人事,只是偶尔的发出几声娇声呓语。

    眼前的大片雪嫩,还真是诱惑人啊。

    我使劲的咬了一下舌尖,这才使自己从欲望的牢笼中清醒过来,把被子轻轻盖在莲姐的娇躯上,又摸着进去帮她把丝袜给脱了。

    手上无意碰到的滚烫之处,也令躺在被窝里的女人如遭侵犯一般夹紧了双腿,并下意识的用手推开。

    我摇头一笑,趁机快速的拽下了丝袜,连同裙子和bra放在了另外一张床上,这才不舍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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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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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门反锁之后,不知是不是酒劲太大,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靠着墙蹲了下去,把手摸进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支红塔山。

    由于我闭着眼睛,压根没注意有没有人来,等一只手从我手上夺走这支香烟时,我才惊醒过来。

    抬头一看,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饶是我知晓这个女人的气质多变这一特性,还是被她今天的打扮给弄得不知所措。

    紧身的黑色的皮衣皮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干练,红唇上如烈焰一样的颜色,轻轻的咬住了烟蒂,一口气吸入,她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酷!

    就像是黑客帝国里的女特务一样。

    “好看吗?”菲菲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但这种忽然出现的距离感,反而加深了她今天这个形象的真实性。

    “你不是走了吗?”我看着她身后的银色路易威登行李箱,怔了一下。

    “我把票退了。”菲菲若无其事的说着,眉头轻轻挑动,给人以冷艳无比的感觉。

    “什么,你不走了?”我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但紧跟着,我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夸张,立马把脸上那一丝喜悦的表情给强行扭转。

    也许是最后这一刹那的变脸让菲菲误会,她眉心一凝,散发出阵阵逼人的气势,冷哼道:“怎么,不想看到我了?”

    “不是。”我连连摇头,其实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是迷糊地很,一方面对菲菲有些抗拒,一方面又喜欢得不行,没人会不喜欢这么一个善解人意,且善解人衣的女人,尤其是个极品尤物。

    菲菲像是能够窥视我的内心变化一般,展颜一笑,把那张精致绝伦的白皙脸蛋凑了上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那就是想看到我咯?”

    我老脸一红,明知道菲菲可能只是在开玩笑逗我,但还是难免有些当真了,于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回答。

    就在我感到尴尬的时候,菲菲又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用调笑的眼神看着我,笑吟吟地说道:“因为误了航班,所以我只好又买了明天早上的票。”

    闻言,我心里一半失落,一半庆幸,在十分矛盾的情况下,恍惚的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干嘛这幅样子?”菲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

    我微微一怔,反问道:“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吗?”

    “当然有,本姑娘特意给了你一晚的时间,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菲菲说着,故意把手放在我胸膛上,灵活的手指头如同小蛇在身上蠕动,直到那冰凉的触感穿过了衣服紧挨着皮肤,摸得人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我才急忙把那条作恶的‘小蛇’给抽出来。

    “别逗我玩了,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你早点歇着吧。”我义正言辞地说着,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菲菲说的话简直就是在直白的勾引我啊,只要我点头,现在就可以与她鱼水共欢了,只是旁边就是莲姐的房间,莲姐还在里面睡着,我现在就要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无趣,我不想睡觉,在飞机上一样可以休息。”菲菲主动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不屑的撇撇嘴,还故意的把‘睡觉’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娇艳容颜上的一双勾魂眸子,不断的冲我放着电。

    我被菲菲撩得口干舌燥,但她越这么主动,我越没胆儿,她不会是想着临走的时候给我和莲姐下绊子吧?那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这么一想,我稍微抑制住了下半身的冲动,道:“但我喝了酒,有点困了。”

    “喝了酒啊?有点困了啊?那我帮你醒醒酒吧。”菲菲冷笑连连,眼神鄙夷的看着我,接着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往回走。

    她突然来这么粗鲁的一套,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反抗一下,不过随着离开莲姐的房间越远,我越提不起这个念头。

    当来到菲菲门口,看到她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心情复杂地开口道:“喂,你干嘛……”

    “我把行李箱放回去啊,你想干嘛?”菲菲回眸一笑,用眼神挑逗着我,看到她果真是把行李箱放回去后立刻就关上门,我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对于菲菲的调笑自然也不敢接话。

    放了行李后,菲菲带着我下了楼,一直到出了夜色的大门,一股寒风吹过,在这深秋的夜里格外的冷。

    “深更半夜的,你带我来外面吹冷风想害死我啊。”她也没说要干什么,竟带着我漫无目的地走,我随口抱怨一句。

    菲菲嗤笑一声,道:“你的身体我又不是不清楚,壮得像牛一样,这么点风算什么,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那就回去睡觉吧。”

    菲菲似乎一点没察觉到寒冷,不过我猜她里面肯定是穿了保暖内衣,不过以她的身材,穿了和没穿真看不出来多么明显,因为她除了胸和屁股,其他地方都挺瘦。

    人都出来了,我当然不会现在就回去,我耸耸肩道:“算了,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哼。”菲菲娇哼一声,伸手将我的胳膊挽住,臂弯抵在峰峦之上,将之挤压得变形,看的人心惊肉跳。

    然而菲菲就这么挽着我走,也不说去哪,更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被我亲密的接触。

    她虽然不介意,但我却有些忍不住了,特奶奶的,这种撩法谁受得了!

    我忍不住问道:“到底准备去哪?压马路?”

    菲菲脚步一顿,转身到我前面,很认真地看着我,气愤地道:“别问了行不行,拿出你在床上的气概来,是不是怕我缠着你,所以不敢跟我多呆?”

    看她这幅模样,以及话里听出的怨气,我忽然沉默了,犹豫了一瞬之后,咬着牙艰难的启齿道:“你真的非走不可?”

    闻言,菲菲又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道:“我不是说过,我会回来的吗?”

    我摇摇头,“你自己相信吗?”

    “我为什么不信呢?”菲菲似乎心情大好,再次过来挽着我,但这次我却抽手避开,看着发怔的菲菲,我沉声问道:“我不知道,我看不懂你,菲菲,你到底是什么人?”

    菲菲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强颜欢笑道:“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有什么目的?”

    “看来你一直都在防着我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很讨厌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你知道很多事情,很多夜色的隐秘,这些东西,应该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掌握的,除非是知情人告诉你的。”

    菲菲轻叹一声,道:“看来你不是属猫的,并不会因为好奇而感到吸引力。”

    我抬起头,用无可奈何地眼神看着菲菲,道:“我好奇过,只是你一直守口如瓶罢了。”

    菲菲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道:“就算是瓶子,拿掉塞子就有了破绽。”

    我略一皱眉,道:“什么意思?”

    菲菲将脸转过去,道:“没什么,能不说这些吗?我都要走了,就像你说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当做最后一晚,让我过的开心快乐些行吗?”

    从声音里,我能听到一些低落的情绪,莫名的感到有些难受。

    我伸出手,打算去触碰菲菲的身体,在半途中犹豫的刹那,菲菲正好转过头来,脸上恢复了昔日那妖精一样的魅惑模样,舔着嘴唇笑道:“放心啦,不会压榨你的精……力的。”

    对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我的意志力只能是愈发的薄弱,也许下一次她再挑逗的时候,我真的会扑倒她。

    我苦笑道:“你想干什么?”

    菲菲抿着娇艳欲滴的嘴唇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下意识的回道:“这么晚了,没什么好片子了吧。”

    菲菲顿时气恼的抱着胳膊,瞪着我凶巴巴地道:“我就是想去感受一下氛围,氛围你懂不懂!”

    我也知道刚才的回答太扫兴了,挠挠头道:“好吧好吧,去看电影。”

    菲菲干脆一甩头不理我,望着远处的夜色大楼,委屈的小声道:“哼,本姑娘发个朋友圈上百人排着队要请我看电影,你还不乐意。”

    我一看,这是真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菲菲在我面前生气,而且还是因为我,于是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恋人之间赌气的情节一样。

    “乐意,乐意。”我连忙赔笑补救。

    “一看就是假的,算了,知道你不想陪我,你走吧。”菲菲依旧不看我,用十分傲娇的语气说道。

    我焦急的辩解道:“不是假的,我真陪你。”

    “明明就是假的,一看就是逼不得已才这样说的,你走吧,我不想做恶人。”菲菲说得义正言辞,但我明显的听到她一开始的声音带着一丝窃喜。

    于是我计上心头,假装发出离开的脚步声,同时嘴上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我了,我走了。”

    菲菲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转过身来:“你!”

    “唔……”后面的话还未说出,菲菲的嘴唇便被假装往回走,实则朝着她走去的我给堵住。

    一番长吻下来,菲菲已经瘫软着身子倒在我怀里,气喘吁吁地,俏脸绯红,眼神迷离的看着我。

    我的手滑过了菲菲平坦的小腹,覆上了高耸的山峰,邪恶的笑道:“我决定了,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女人不能带你去看电影,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接受‘鞭’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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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五层楼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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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正午的阳光穿过了玻璃,打在我的脸上时。

    我睁开眼,才发现睡前紧抱着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还是走了么。

    我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

    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床上的痕迹更是体现出了昨夜是多么的疯狂,但这个女人依然走得很干脆。

    没有告诉我原因,也没告诉我,她究竟能否回来。

    我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把脸,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却发现有未接电话三个。

    看到上面的李诗瑶三个字。

    我才记起来,今天上午九点是李诗瑶回家的车,我原本答应过要送她的。

    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

    我懊恼的用手揪着头发,这可真是误事了,也不知道那个丫头会不会怪我不讲信用。

    踌躇了一阵,我还是选择拨通李诗瑶的电话,跟她解释一下放她鸽子的事情。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当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我从电话里听到的是这种声音,不禁皱起了眉。

    怎么会关机呢?

    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李诗瑶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就连李鸿羽也是,何况就只是坐个车而已,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但由于心中牵挂,我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让她看到之后跟我联系。

    发完短信之后,我去洗手间洗漱,然后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就下了楼去对面餐厅吃饭,把菲菲喂饱了,我自己却饿得不行,结果她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

    我带着这股怨念,闷闷不乐的吃完了饭,脑子里在想着今天该做的事情。

    夜色已经正式进入停业期,除了地下室的保安,和五楼的一帮小姐,再没有人了,大门也是紧闭着。

    保安已经确定全部去G-D酒吧上班,这二十多人当然不是全都去当保安,以卢刚刘力为首的,是打算跟着李祚盛去敲竹杠的,毕竟裕丰路那么大一块地盘。

    但这帮小姐怎么办,还真是个问题。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还以为是李诗瑶回的电话,所以赶忙拿出来接,结果一看是我同学姚涛。

    “徐远,我把装修的班子找好了,今天就把人带过来,你那边好了吗?”

    “我这边没问题,已经停业了。”

    “行,那我让材料商也过去,你等我来我还有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不过我也没多想,就等姚涛来了再说。

    而且既然要准备装修了,我得先去见见莲姐把小姐的事情给谈妥了。

    回到五楼,我刚一走到莲姐办公室附近,就听到里面有人对话。

    走过去后,才看到里面不止一个人,而是一帮小姐在里面,面对着办公桌那里坐着的莲姐。

    小姐的领头,自然是杨素杨妈妈。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莲姐本是醉酒后遗症显得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这件事,等我跟徐远商量一下吧。”莲姐一手扶额,按着太阳穴,怏怏地说道。

    “这可是急事!他这么晚了还没起来?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杨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

    由于小姐人数众多,以至于莲姐和杨素都没看到我,我走了进去,轻咳了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晚上当然是休息,毕竟像我们这种人,白天躺在床上的话可是会被人骂尸位餐素的。”

    “徐总好。”

    一众小姐齐齐的对着我躬身问好,她们虽是跟着杨素这么久,但我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不亚于杨素。

    杨素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住了,再被我出言讥讽,脸上一阵尴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微微摇头,懒得搭理她,把目光看向了莲姐,她见我来了,脸上露出了寻求意见的表情,道:“这帮姑娘们的去留,你觉得该怎么样?”

    我缓缓的走到了办公桌前面,面向这群女人,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扫入眼底。

    有人面色焦急,有人面色忧愁,有人面色不快。

    总而言之一句话,夜色装修对她们这群依仗着夜色赚钱的女人来说,是一个灾难。

    也许还能去别的场子,但福利肯定没夜色好。

    再退一万步讲,没有杨素带她们走,一个个的去应征其他场子的公主,有些人只能去公园边的老头乐了。

    因为有些人质量不够,甚至是我原本就想开掉的人,但不论莲姐也好,还是杨素,考虑到有些人在夜色干的时间不短,一直没有这种想法。

    于是,我考虑了一下,目光一凝,严肃地道:“这次装修停业,大概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公司不会提供住宿,也不会另起灶台。”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一变,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慌张。

    而杨素更是直接出言顶了我一句:“徐远,你这不就是直接赶她们走?”

    我淡淡的瞥了杨素一眼,她好像还挺生气,我轻笑一声:“杨素,你要是有想法留她们,你完全可以这三个月带她们重新找个场子待着,但是你可能不会做,你现在反过来说我赶人?”

    杨素脸上露出了被我不幸言中的气恼模样。

    莲姐在我身后缓缓地说道:“徐远,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还是莲姐懂我。

    我轻轻点头,道:“已经是深秋了,离过年也没有太久,其实这个时候回去过年也是不错,三个月后正好是新的一年开始,那时候夜色新开业,你们这些人再回来也不迟。”

    此言一出,立即就有一半的人默默点头,觉得这话说得确实如此,但仍然有一部分人面露愁容,也许是钱没攒够,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我的目光一直在默默的打量着前排那几个优质的小姐,她们我比较想留下,而且,她们脸上的愁容比其他小姐都重,似乎正合我意。

    “这样吧,你们同意了我前面说的,自己也想休息一阵子的,就可以离开了。”我抱着胳膊,扫了她们后面的人一眼。

    于是,十几个姿色一般的人,先一步离开了。

    剩下的,有五个姿色可以打80分的女人,十个可以打65分的女人,由于是白天,还没化妆,所以这个打分其实还有提升空间。

    杨素本来听我说那句话还有些生气,待看到走的是那批质量不好的,竟然也没多嘴。

    至于身后的莲姐,则一言不发,像是在无声的支持。

    “徐总,谢谢你对我们的关照,不麻烦公司了,我……”平日里出台率仅在菲菲之下的第二号红牌楚楚低着头,手拽着长T恤压到了膝盖上,鞠躬道。

    我知道,她大概是以为我真的决定赶人,因为她旁边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姐妹,也在犹豫了一会后跟着她一起这么来。

    我打断道:“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楚楚抬起头来,大号T恤虽大,可因为底角被固定在了膝盖那里,于是乎这一抬头,胸前的波涛汹涌,就那么顶在了T恤上,暴露了里面bra是粉色的事实。

    这种诱惑,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不至于心生遐想,但还是有些尴尬。

    当然,我脸上一直很平静。

    “她们走了,说明她们心里早有走的想法,你们没有立刻走,说明你们还想留下来,对吗?”

    “是的徐总。”楚楚第一个点头应声,那张人如其名的脸蛋儿上微微动容。

    一个一直在观察周围人表情的女人,开口说道:“徐总,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在其他场子的姐妹,她跟我说了别的地方多么的乱,上司乱占便宜,而且还抽成特别高,甚至还有一些变态要求,简直是把我们当成工具用,我就觉得不想换地方了,这次要是离开了,我就准备回家找个老实人结婚的。”

    听到前面我还认同似得点头,觉得这小姐还挺明智的,有点意思,再加上长得也不赖,身材比例很匀称,眉清目秀,看起来有点跟曾经风靡一时的奶茶妹类似。

    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就准备回家找个老实人结婚!?这不是找接盘的么?

    为了不让老实人兄弟这么早遭殃,我决定了,这个小姐我一定要留下。

    “你说的没错,夜色不管生意是好或者不好,对小姐们一直是比较公平的,而且也给予了很大的空间,这一点我自信其他公司不会有。”

    “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可以让你们在停业的期间仍然有钱赚,你们要是觉得可行,就留下来,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来年后再见。”

    我对着这十余人说完以后,便给了她们充足的时间思考,一边回头偷偷的看了莲姐一眼,她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好奇,脸上的疲惫被疑惑覆盖。

    “徐总请说。”楚楚看来对我很有信心,依然是第一个开口。

    我转过头去,把准备好的答案告诉大家:“我在裕丰路有一家酒吧,你们愿意去么?”

    楚楚惊愕的瞪着眼睛:“啊?我们去……当服务生么?”

    “还是……钢管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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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布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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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楚楚有疑问,其余的人同样也都皱起了眉,或噘着嘴狐疑的看着我。

    杨素更是直接出言责问:“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啊?酒吧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让她们当野**?那完全是浪费了。”

    而其余人听到杨素的话,还真以为我是要她们去当野鸡,一个个的都在摇头,甚至看我的目光,都露出了一丝警惕,似乎怕我把她们骗去当野鸡一样。

    我不屑的看了杨素一眼,轻嗤一声:“你没脑子,不要以为别人一样跟你没脑子,如果我的目的是让她们去当野鸡,我还留她们干什么?”

    “你!”杨素指着我一阵气结,但怒不敢言。

    “徐总,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都听糊涂了。”楚楚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瞧,虽是深秋,但在五楼还是感觉不到太冷,她就穿着一条超短裤,露出了白皙结实的大腿,上身的T恤也被两团丰隆给撑得鼓鼓的。

    再加上她表情上的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真是一个可人儿。

    我稍微沉溺了一秒,然后立即回过神,同时,也对自己灵光一闪的想法有了信心。

    有这等姿色的美女,只需要稍加调教,在酒吧里还不是抢手货?

    只可惜菲菲走了,否则她更为厉害,不用调教就是个万人迷。

    不对,我怎么会想到让她去跟别的男人……

    我微微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沉声道:“野鸡是不可能当的,你们在夜色价格就不低,即使去了酒吧,价格大致也不会变,而我的想法,就是让你们把我的酒吧当成夜色一样,正儿八经,光明正大的坐台,并且明码标价。”

    话音一落,杨素就不屑的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讥讽道:“怎么可能?酒吧那种场合乱七八糟,又没有规矩,到时候钱没赚到,反而被别人占了便宜。”

    “而且价格不变,谁会去酒吧花这种高价格只为了做一次?别人不如去专门的场子**,又何必去酒吧从十几个女人里面挑。”

    “还明码标价,等她们各自报出三千,两千,一千这种价位,你看酒吧里那些穷鬼下次还会不会去,说不定她们钱没赚到,你酒吧还黄了。”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酒吧,又在这儿吹牛?”

    杨素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时机,这一说起来,简直就不带停的,大有把之前积攒的怨气全部释放出来的之意。

    而她每说一句,楚楚及其身旁的优质女子脸色就黯淡一分,显然是认同了杨素说的话。

    杨素唾沫四溅的说完,看了看那些小姐的表现,很满意的点头,冲我得意的笑了一下,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年轻。

    我眉头紧蹙,目光凌厉的射在杨素脸上,这个女人此刻洋洋得意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的就想抽她。

    “徐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给你添麻烦了,我们会自己另谋出路的。”众女轻叹,似是准备将这一段相识的经历当做过去的老黄历来缅怀。

    “慢着!”我急忙挽留,开什么玩笑,我的计划要是有这么多漏洞,我也不可能说出来。

    与此同时,莲姐的声音与我一同出来,她声音冷淡,却格外的有力:“徐远的确有一家酒吧。”

    在我们两人的阻止下,这群女人没急着走,各个神情专注的看着我。

    杨素面露不悦,对莲姐说道:“你就不要替他撒谎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酒吧了。”

    我心里火直冒,这杨素是哪根筋又搭反了?

    可还没等我开口,莲姐就冷声说道:“杨素,既然你这么不看好,那就请你出去,反正这件事与你也无关了,你就当所有人被赶走了。”

    “哼,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裕丰路的酒吧我可都去过,就是不知哪一家是他的。”

    杨素厚着脸皮不愿走,我没办法,只好吐出实情,淡淡的道:“G-D酒吧。”

    杨素闻言,眼珠一转,随后面色难以平静,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道:“不可能!那不是城中飞的么?”

    “恩,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不仅如此,整条裕丰路,都是我的。”我的眼神和语气,都从平和慢慢的变为狂放,说到最后四个字,更是目光凌厉的扫了杨素一眼。

    杨素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我的目光给再次吓住。

    随后,我看着同样震惊的小姐们,道:“我既然提出让你们去酒吧,肯定不是没有考虑过某人所说的问题。”

    “首先说安全,整条裕丰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闹事,他能走的进来,就不一定能出的去,即使出的去,我也能找到他,这一点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如果你们相信我,你们不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其次是收益问题,三千没人点怎么办?这是一个要动脑子的问题,有些话我现在没办法讲的太透,但是之前夜色生意下滑的时候,是谁让生意振作起来?当然,最大的功劳当然还是你们自身足够优秀,客人买账,但我的那点小技巧,也确实是有一些效用,这一点毋庸置疑吧。”

    “因为涉及到一些未公开的商业机密,所以我现在不能说太多,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想尝试一下的,晚上到裕丰路的G-D酒吧找我,顺便也可以验证一下G-D酒吧是不是我的,关于裕丰路的那句话,我又是否在吹牛。”

    楚楚等人听完我的言论,面面相觑,脸上多有犹豫之色。

    我也不强迫,反而很洒脱的笑了一下,将她们挥退:“行了,先回去好好想想,不着急,你们还可以睡个觉,尤其是晚上打算去找我的,可能会比较辛苦。”

    她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好好考虑,便跟我们三个股东打招呼退下。

    “李总,徐总,杨妈妈,我们先下去了。”

    目送她们离去,我发现除了楚楚和另外一个女子有回头望,表现出了较为强烈想要留下来的欲望之外,其余人大多是呈现慌乱的样子,急于离开办公室。

    我这番话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关键的东西都没有说,比如究竟如何盈利,用何种方法。

    如果杨素不在这儿,我可能会直接坦白,那样的话这些女人答应留下来的几率会大一些。

    但偏偏杨素在这儿,说实话,我现在仍在怀疑,泄露了我上一份经营方案的就是她。

    所以我不可能在这里把一切公之于众。

    最后她们选择如何,那就只能说全看缘分。

    反正,我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有着相当大的信心,因为那个想法在我脑海中萌生的时候,我代入客人的角度去看,其实是很感兴趣的。

    我收回目光,不小心瞟到了杨素,发现她正气恼的瞪着我。

    “徐远,你当着我的面不肯说,故意隐瞒对吧?”

    我戏谑的看了她一眼,道:“隐瞒又或者不隐瞒,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也要去我酒吧上班?”

    “你!我看你到底搞什么把戏,哼!晚上我会去G-D酒吧的。”杨素被我一句话给气得浑身发颤。

    我很不屑的笑了一下,这个女人涵养不高,气度也小,轻易的就被我气成这样。

    “记得带钱去,那里的消费你应该知道吧?”

    杨素眉头紧皱不解道:“我就去看看你搞什么名堂而已。”

    我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那不好意思,我的酒吧里不允许混子,进去就得消费。”

    杨素气的拿手指着我,面色赤红喝道:“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你能经营好酒吧才怪。”

    我轻声笑了笑:“那就不劳烦你老人家操心了,反正我每天看着银行卡里的钱变多挺开心的。”

    “是吗,那我晚上还非去不可。”

    杨素的黑色裙装里面,两盏大灯跳动,脸上由于情绪激动,面色由白转红,然后再转白,眉眼如桃花,却还带着几分欲求未满的样子。

    “随意。”我摇头笑了笑,根本不在乎。

    即便是真的去了,我也有办法让她什么都看不到,这个女人总是自以为聪明。

    杨素挑衅似得看着我,被我无视之后,脸上又露出了不甘心的愤恨,但我的目光已经不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转到了我最爱的女人身上。

    杨素气恼的哼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还“好心”的替我们关上门。

    一声“砰”的震响,门被摔上了,害的我又去检查了一下门,发现没坏之后,顺手反锁了。

    转过身来,眼前已经只有莲姐一个人。

    “莲姐,你脸色有点差,要不然再休息一会儿?”我走了过去,发现莲姐时不时的在眯眼睛。

    “不休息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想到昨晚喝的酒那么厉害,到现在头还晕。”莲姐揉了一下太阳穴,就又要睁眼。

    我伸手放在了莲姐的脑袋上,“我来帮你按摩一下,你眯一下。”

    “谢谢。”莲姐在外人面前伪装出来的冰冷面目一瞬间融化,变成了一脸温婉的小媳妇样。

    随着我的手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按揉,舒缓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以及神经,她终于轻松了一些,这才抬眼凝望着我问道:“徐远,刚才你说的事情,是认真的么?真的可以让她们在酒吧里赚到跟夜色差不多的钱。”

    看着莲姐这幅疲累的样子我很是心疼,所以我打算此事我自己承包了,不想让她参与,于是我装作一副被识破谎言的窘样道:“我刚才说笑的。”

    莲姐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疑道:“可是你刚才明明有说让她们找你啊……”

    我很光棍地说道:“还不是你那么力挺我,我不能反过来拆台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莲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不敢相信,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好被莲姐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气恼,羞嗔地白了我一眼道:“你又骗我!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有主意了。”

    我摇头苦笑道:“看来,以后瞒住你点什么都不能了,你都能读懂我的面部表情了。”

    莲姐脸色忽然一冷,狐疑地看着我:“你想瞒住我什么?”

    我心里猛然跳了一下,莲姐这反应,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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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毛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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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姚涛果然带着装修队来了,一共八个人,连所有的机械器具也都一并带来,放在了一楼大厅里。

    除此之外,姚涛说托运装修材料的也才路上。

    我跟在姚涛身边,带着这帮装修师傅参观了一下夜色,他们主要负责的,还是二楼往上,因为一楼和二楼中间我打算打通,这个活儿他们干不来,需要另外的技术工人。

    我们一边参观,一边在计算大致的费用,这一点要提前讲好,否则后面出现纠纷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除开材料钱,每个工人一个工240块,整体做完,最快也得三个月时间,这还是过年的时候不休息。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纵然城中区已经没落,广场再也不是热闹繁华的地方。

    但总有一些地方,是任岁月变迁,依旧我之为我的存在。

    就比如裕丰路。

    青少年一拨又一拨的成人长大不再去夜店,可立马就会有新的青少年成长起来,混迹在这条出了名的娱乐街,久而久之,一提到裕丰路,大家都知道是去找乐子的。

    此时,我正开着莲姐的保时捷卡曼去G-D酒吧,早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李祚盛和一众保安就已经去了,他们从今天开始要习惯打车上班的生活,因为G-D酒吧没有地下室给他们住。

    至于莲姐,在晚饭的时候被闵月溪给接走了,本来我是不愿意放人的,毕竟担心闵月溪带着莲姐去找齐玉楼,但一想平时莲姐工作挺辛苦的,是该好好放松一下,再加上莲姐也想去,我就没拦着。

    到了酒吧,我把车停在了门口,门口的停车位一到晚上就不够用,这个时候来,也只能勉强挤了进去。

    在门口就能看到酒吧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酒吧里的射灯彩灯扫过一个又一个年轻靓妹或者青年的脸上。

    走进去之后,两侧的保安立马向我问好。

    “老板好!”

    我冲他们微微点头。

    虽然我把夜色的保安都拉了过来,但酒吧里的保安并没有全部辞退,因为就目前来说,二十多人并不够用,尤其是在遇到了突发事件的时候,真正能打的人并没有多少,所以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力量。

    我今天的打扮依然是老样子,穿着长袖白衬衫,纽扣解开三颗,但由于气温降低,我也是披上了一件休闲的西装外套,不过进了酒吧以后又太热,所以我就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就连袖子都卷至小臂。

    此时,我正朝着楼上走,在路过舞池的时候,竟有好几个女人给我抛媚眼。

    她们嘴里还说着话,只不过酒吧里的背景音乐声音太大,根本听不见她们说的什么,但是看她们的表情,一个个都被色欲给遮住的模样。

    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只不过这些女人我一个都看不上,充其量只是敢露大胆罢了,不论是长相身材或者是皮肤,连夜色的小姐都不如。

    一楼因为舞池的存在玩的比较乱,到了二楼就好了许多,看到有不少落单的男女独饮自酌,前去搭讪的也比较素质,被对方拒绝后大部分都讪讪的走了。

    而我打算让夜色那些女人过来,便是准备安排在二楼,届时,规矩要比现在还严格,甚至还要专门安排保安在二楼站岗。

    上了三楼,我就准备去办公室,路过库房的时候,就看到里头坐了十几个人在玩扑克,发现正是卢刚刘力那帮家伙。

    我敲了敲库房的铁门,皱眉道:“干嘛呢?”

    众人一回头,立马吓了一跳。

    刘力缩着脖子,一脸惊慌地道:“老……老大,您过来怎么没打个招呼呢!”

    我脸色不太好看了,沉声喝道:“我问你们来干嘛来了?上班第一天就在一起玩牌?没事干是吧?”

    “不不不不是……关键是这酒吧里保安都在岗,我们再去,那也是多余的啊。”

    我不悦的一挥手,道:“别跟我说这些,让你们过来你们就跟正常上班一样,这里没有白班。”

    “是,那我们下去了。”

    众人低下头,也不敢顶嘴,排着队往外走,

    我站在门口,侧着身子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出来,忽然问道:“大盛哥呢?”

    “他……应该在一楼。”刘力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其余人也怕被我责骂,跟着跑了下去。

    我心里那个气啊,李祚盛都去站岗了,这帮家伙好吃懒做的秉性还真是一如之前。

    看来,得找个机会操练一下他们了,不然的话工资白开了。

    酒吧的日常,并不需要我多操心,酒吧的经理严秋也就是剩下那一成的股份拥有者,他对于酒吧的经营很上心,每天会从中午一直待到晚上。

    不过,他究竟是不是陈二飞的人,我暂时还无法确定。

    回到办公室以后,我开始等电话,如果楚楚她们决定要来,我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就有实现的可能。

    然而屁股才刚坐热,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这个电话是酒吧内线,只能从吧台打,一般都是出了什么事,由在底下的负责人打过来。

    我连忙坐了起来,把电话拿起。

    “老板,有人来闹事。”

    电话那边很吵,伴随着玻璃摔碎的声音,严秋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马上下来,你们把人稳住。”我快速说了一句,然后把电话一挂,快步走了下去。

    玻璃摔碎的声音我很熟悉,八成是摔的啤酒瓶子,混混打架都爱用这一招。

    从三楼走下二楼,就看到围栏那里围了许多人,都是在看着底下的热闹,我瞄了一眼,卢刚那帮家伙,已经把门口堵住了,来闹事的人还挺多,有十好几个人。

    我和庆幸把夜色那帮家伙给带过来了,否则这会儿凭着G-D酒吧的保安,十有八九是要吃亏。

    看到局面没有特别混乱,而是出现了对峙的情况,我决定先不忙着出面,所以没有往里面挤,而是到了吧台那里,跟严秋站在一块。

    “老板,你来了。”严秋依然是一身标准的职业西装,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看着斯斯文文的。

    我微微点头,看着场中的那十多个来势汹汹的混混,问道:“这帮人什么来历,刚刚交代了吗?”

    严秋犹豫了一下,道:“说是跟龙哥混的。”

    我略微皱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有这号人吗?”

    严秋点了点头,道:“有,城南那边有个叫龙哥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道:“那边道上没什么动静吧,也没听说过厉害人物。”

    “跟老板自然是没法比,不过在城南那边还算吃得开,那边没统一,三天一小架,都想争。”严秋扶了扶眼睛,一丝不苟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讨好之意。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看样子这是准备欺负我这个新冒头的了。”

    “老板真会开玩笑,额……”

    正此时,场中的两帮人,骂的很厉害,看起来马上就要打一场混战。

    我没有再跟严秋多说,而是直接推开人群走了过去,我来到了G-D酒吧原来那些保安的身后,他们发现我之后,立即点头喊了声:“老板!”

    我站到了前面,离对面那伙人,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

    一个黄毛青年歪着脑袋,满脸不屑的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上下看了看,露出了一丝轻蔑,道:“你就是新接手G-D的老板?”

    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是我。”

    “你们是城南来的?”

    黄毛青年把右手的钢管背到了肩膀上,颠了两下,神气十足地道:“没错,我们龙哥看上这个场子了,现在来跟你说一声,从今天起……”

    “等会儿小兄弟,我打断一下。”我笑着伸手打断了他的大话,黄毛青年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毕竟被一个同龄人叫小兄弟,着实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尤其是在场这么多人。

    在黄毛开口之前,我指着周围的客人说道:“这种事情,咱们出去聊,别打扰这里这么多客人。”

    本来黄毛就很生气,听我这么一说,更是怒发冲冠,甩着钢管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算老几啊,你说出去聊我们就跟你出去聊?打扰了客人关老子屁事!”

    黄毛这句话刚说完,立马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客人吼道:“打吧打吧,反正妞儿又操不到,不如看你们打架!”

    虽然有部分人这么喊,但绝大部分人都是默默的看,没有做声。

    我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目光再度回到黄毛脸上,道:“你这样,让我很不高兴啊。”

    就在我说话的功夫,李祚盛已经从卢刚那群人里走了过来,绕到了我身边。

    只要我一句话,黄毛这十几个人,就得跪在地上跟我道歉。

    十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年轻,又怎么可能是大盛哥的对手?

    然而黄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脸上带着张狂肆意的笑容,道:“你不高兴又怎么样,我告诉你,龙哥看中了这个场子,你最好乖乖的双手送上。”

    “龙哥?他的名字没这个能耐,你这个时候要是懂点事自己认错,我也许不会找你们龙哥麻烦。”

    我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笑,对黄毛的话充耳不闻,眼中只剩下冷厉。

    而在我这句话说完以后,对面十几人都愤怒了,手捏着钢管蠢蠢欲动,眼中满是怒火,好像偶像被人侮辱了一般。

    “草!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黄毛一声大喝,提棍冲我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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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酒吧成了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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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毛一米八,这种体格,看起来跟我差不多。

    但我脱了衣服,里面就全是腱子肉,跟他们这种整天只知道玩乐的混混比,我的身体素质要好很多,再加上除了抽烟之外没有其他的恶习。

    黄毛的棍子离着我还有二十公分,就被我劈手抓住了。

    钢管在我手里纹丝不动,黄毛用了很大的力气,依旧拿不出去,气的直接用脚。

    李祚盛准备出手,被我悄悄给拦住了。

    我发现在场的一些人,有那么几道目光鬼鬼祟祟的盯着我们俩看。

    我不是太想将李祚盛的实力暴露出来,而且,就这么一帮人,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我手臂一转,钢管从黄毛手中无可逆转的脱落,紧跟着我一脚踢出去,跟黄毛踢在一处。

    黄毛身形一晃,直接站立不稳,倒退了四五步,还把后面的人给撞倒了。

    “不用管我,给我上!揍死他!”黄毛目光阴冷,盯着我喝道。

    说罢,黄毛身后的十多人直接朝我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有的是钢管,有的直接是啤酒瓶。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G-D酒吧保安也冲出来保护我。

    保安有十余人,长得都比较粗壮,手里拿的是橡胶棍,虽然没钢管那么有破坏性,但打在身上也很疼。

    但一寸长一寸强,对方虽然身体上不占优势,但钢管比较长,也更称手。

    而且,也都是那种打烂架的好手,什么叫打拦架,就是没有任何套路,胡乱打,什么地方都敢下手,拿着钢管就敢往别人太阳穴打的哪种。

    阵型很快就乱了,我接住了一个倒退出来的保安,看了一眼他的脑袋,发现已经被砸出血了,虽然人还清醒着问题不大,但再战有些困难。

    为了不让更多的保安受伤,我只好再次上阵。

    场中打得很混乱,我提着钢管也不敢随便砸,毕竟我全力一下砸下去,万一打到了自己场子的保安,那可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一个混混看着我拿着钢管不敢出手,竟然直接冲我来了,他眼中露出炽热的火焰,有些疯狂。

    我毫不犹豫的一脚直接踢在他胸口上,他的手臂都没来得及动,人就被我给踢飞了出去。

    我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腿更是练得最早也最多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床战一整夜不休息,这都是因为大腿和腰练得好,再加上这一脚更是没留余地,他躺在地上挣扎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力气好大……”他捂着胸口哀嚎,面色涨红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一看这些家伙这么不禁打,我也懒得用钢管了,直接上去用脚踹。

    一脚再次踹到一个不长眼的,同样踢开了站不起来,这一下,黄毛那伙人彻底慌了。

    本来跟保安人数对等,打得就是焦灼,我突然插手,一脚一个,他们马上就压力倍增。

    “小子,你别得意,我们龙哥会来帮我们找场子的!”黄毛一看形势不对,放了句狠话就准备逃。

    “是吗?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来领人。”我冷笑一声,对着门口喊道:“把他们给我扣下来。”

    卢刚和刘力似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不过刚才他们那二十人要是出手,就黄毛这十几个人估计就被人给压死了。

    黄毛回头看了一眼,又发现二十人增员,再结合我说的话,顿时面露惊恐,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我们老大是龙哥,你竟敢扣我们,你知不知道龙哥是谁!”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你!”黄毛差点被我气出了内伤,但卢刚和刘力他们二十人一围过来,黄毛也知道根本没有胜算,很识时务的没有抵抗。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两个人给押住,黄毛愤懑的瞪着我,不服气地道:“你有本事让我打个电话。”

    我淡淡的瞥了黄毛一眼,无聊的摆摆手道:“给你们老大?随便。”

    卢刚把他们十个人拉到了门口,在门口那里有一个角落,听严秋说那里最开始是一个存酒柜,后来用不上了就一直空着,成为了教训来找茬的人的一处好地方,既不打扰客人,也不担心对方跑了。

    随后,我看着旁边一众客人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总有一些跳梁小丑想要来博关注,你们继续玩,不要被影响了心情。”

    一些男男女女听后,撇撇嘴,继续去找各自的猎物。

    但有一个矮个子青年,大秋天还穿着短袖七分裤和人字拖,吊儿郎当地道:“哎,不是还有第二场吗?他不是要让他老大来?”

    我心里有些不快,这小子一点儿都不懂事,从未听过来酒吧玩是为了看店家和别人打架的。

    但毕竟还是客人,我解释道:“他们老大来了,也进不到这里,你们只管放心玩。”

    人字拖青年“哦”了一声,有些未尽兴似得。

    在人字拖青年转身走的时候,严秋忽然从吧台后面走了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老板,他是红方台球厅的人。”

    我一听这话,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糟糕,红方台球厅,说的不就是裕丰路那家?看来,自己接手G-D酒吧和裕丰路,已经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了。

    于是我追上那个人字拖青年的步伐,喊道:“朋友,请留步。”

    人字拖青年一回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道:“怎么了?”

    我的手随意的搭在他肩膀上,同时一手假装要看他的手,把他的手臂给握住,嘴上说道:“一看你的手,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台球高手,我平时也喜欢打台球,打两杆?”

    人字拖青年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像是受到了惊吓,紧跟着讪笑道:“呵呵,你说什么呢,我可不会打台球。”

    说着,人字拖青年想要挣脱。

    但我并没有轻易放他走,以他的身板,想挣脱我简直不可能,我的两只手牢牢的箍住他的肩膀和手臂。

    他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和恼怒之色。

    我叹息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很久没打台球了,听说裕丰路也有台球厅,过两天去玩玩。”

    话音一落,人字拖青年眼中露出几分惧意,深吸了几口气后,瞬间变得冷静下来,不再挣扎,而是用十分镇定的语气说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我见他这样子,便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了,便松了手不再为难,同时脸上带着笑意,一副和善的样子问道:“不多玩玩?”

    但我脸上的笑容,给对方的感觉显然不是太好,人字拖青年连连摇头,道:“不了,还有事。”

    说完之后,立即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我看着那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与此同时,李祚盛跟严秋一起走了过来。

    “老板,似乎还不止一家,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别的场子也有派人过来。”严秋面色凝重地说道。

    我冷哼一声,看了李祚盛一眼,道:“看来,这些人没了陈二飞的压制,想动点歪心思。”

    李祚盛笑了笑,道:“咱们得给他们长点记性。”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会的,过几天邱大成脚可以下地,让他过来这边,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随后,我让严秋继续去忙酒吧的正常工作,我跟李祚盛来到了门口那个角落里。

    黄毛等人都蹲在地上,手里的钢管也都被卢刚等人抢了去。

    我看向黄毛,笑问道:“电话打了吗?”

    “当然打了,你别得意,我们老大很快就要过来了,就你们这二三十号人,简直是送菜!”黄毛提起他们老大的时候,似乎颇有自信,就好像他们老大无所不能一样。

    “哦,你们老大手底下人很多吗?有多少?”我惊奇的问道。

    黄毛得意的笑了起来,哪怕是蹲在地上很狼狈,但依旧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说道:“不怕告诉你,我们龙哥在城南,小弟两百人,走到哪那都是开着车,吃喝玩乐开宾利,打架是五菱宏光,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忍住笑,说道:“看不出来,城南那边发展挺不错的。”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一个有两百号马仔的大哥,会随便派十几个人来挑我的场子。

    越是混的不错,知道的东西越多,我所做的事情,不管是跟林家斗,还是跟城中飞斗,层次不够的,压根就不知道。

    黄毛把他老大吹得这么厉害,却敢轻易的找我的麻烦,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黄毛依旧喋喋不休的叫嚣道:“我告诉你,你敢扣我,我们老大绝对会带一百个人来把你的场子给砸了,你信不?你要是识趣的,你就把我们放了。”

    我假装受到了惊吓,道:“把你们放了你们就不计较了?”

    黄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咬牙道:“当然不是,把我们放了,然后把这酒吧给我们,你就可以平安。”

    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不对吧?不是应该让我下跪给你们道歉,挽回你失去的颜面么?”

    我这么一说,众人立即知道我是在说反话,这时,不仅是一旁的卢刚等人捧腹大笑,就连李祚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煞笔,还不知道我们远哥在逗他玩呢,真是傻的可以。”刘力说话最损。

    黄毛顿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瞪着我道:“你在耍我!?”

    我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对卢刚等人说道:“你们活动一下手,待会说不准还真的要干仗。”

    “明白。”卢刚会意,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看向了角落里的黄毛等人。

    其余人,纷纷效仿,摩拳擦掌,扭着脖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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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葩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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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口找了张空台坐下,靠在皮质沙发上,目视着门口。

    虽然沙发是凉丝丝的,但我身上的体温还没降下来,就等着那个所谓的龙哥到场,看看是怎么样一个角色。

    黄毛那些人,挨打纯粹是自找的,我压根就没在意,况且卢刚刘力和章鱼这几个家伙们,一两天不打架就浑身发痒,我就当送他们几个沙包了。

    我坐在门口这里等的人,除了黄毛的老大龙哥以外,还有楚楚她们,抛开我现在半只脚踏入道上的身份不谈,我的主要差事还是在赚钱上。

    点上一支烟,偶尔抬头看一眼二楼的卡座,上面无数的单身男女,正在寻求一夜激情,那里可真是个生钱的好地方。

    而且,我发现有两桌特别的受欢迎,基本上上去的客人,十有八九都会去试着搭讪,但无一例外都退了下来,这眼光可真够高的。

    趁着无聊,楚楚又没有跟我打电话说要来,至于那个龙哥,反正下面有李祚盛,我决定上去看一看,就当是做市场调研。

    到了二楼,我在一个可以兼顾这两桌的位置站住了脚。

    这两桌并非都是女的,而是一男一女,他们并没有把自己灌醉,而是颇有闲情逸致的慢慢品,哪怕那个女人喝的是鸡尾酒,也是如此。

    而且他们的目光,也没有盯着手机玩,而是四下的在看,像是在寻找猎物,脸上的表情并不低落,这排除了他们是来买醉的可能。

    既然不是买醉,那就极有可能是来寻欢。

    是因为害羞不敢主动出手?还是说这些人不达标呢?

    我决定试一试。

    我嘴里叼着七块钱的红塔山,烟还剩下半截,望着男的那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女的那桌。

    要是被人当做了断背山,这玩笑可开大了。

    把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我在二楼吧台这里拿了一支鸡尾酒特调,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我只能猜测出这个女人年龄在二十二到二十五岁之间,她长着一张瓜子脸,鼻子挺,嘴唇薄,眼影很淡,睫毛很长。

    如果只是一晃眼看过去,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但是太艳了。

    等我走近了,才发现那一切都是灯光的原因。

    这个身穿着紫色紧身包臀裙的女人,脸上其实没画什么妆,顶多就是涂了睫毛膏,就连美瞳也没有,看着十分自然。

    女人酥圆的美物,看起来很有料,即便这件高领的包臀裙把所有风景遮住,但撑起来的弧度,看着十分迷人,尤其是侧翼鼓胀出来的曲线,表明着这个女人是真材实料,而非拿东西垫出来的假货。

    “美女,能在你对面坐下吗?”我用了一句很俗套的开场白,老实说,我并不擅长搭讪,但我脸皮厚。

    紫衣女人看着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的卷起嘴角,调笑道:“我要是不让你坐,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我洒然一笑道:“哈哈,那倒不会,你是花了钱的,我要是赶你走,那是跟钱过不去。”

    紫衣女人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对面的位置点了点额头,道:“好吧,大老板请坐。”

    “谢谢。”

    就在我坐下的这一刻,我感觉到四周有数道目光扫了过来,他们的眼神充满着羡慕嫉妒恨。

    这种场面,我还是上次跟吴文姬见面时才出现过,被人试图用眼神杀死,取而代之。

    我笑着把酒打开,推到了她的手附近,道:“怎么称呼?”

    “你应该比我大,叫我小桃吧。”紫衣女人也很大方,眉眼生辉的看着我,瞟了一眼特调鸡尾酒,打趣着笑道:

    “怎么,你对我感兴趣?”

    我耸耸肩,笑呵呵地说道:“不然的话,我是来找你打架的吗?”

    小桃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轻松一笑,道:“他们都是来找我打架的,你不是吗?”

    我幸好没自己喝酒,不然准得呛出来。

    但饶是如此,我还是被紫衣女人的话中话给说得一阵尴尬,摇头一笑道:“你挺会玩的啊,还没找到猎物下手?”

    小桃撑着下巴,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道:“你不就是吗?长相还不错,身材和气质加分,又是个老板,挺符合我的标准的。”

    她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调侃我到底了,而且她的调侃确实很有欺骗性和诱惑力,要不是我定力足够,再加上并不饥渴,我可能真上当了。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信刚才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符合你标准的,我后面那个男的就达标了。”我赶忙转移的话题,把手指向了我之前重点关注的那个男的。

    小桃看了我后方一眼,似乎早有结论一样,脱口而出道:“他?我不喜欢被动的,都是出来玩,没必要放低身价,说不定他还不如我。”

    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样啊,要不要我帮你去摸摸底?”

    其实主要是我对这个女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并不喜欢,有点聊不下去。

    于是我立即起身,就当这个女人同意了,但她却下意识的用手拉了我一下,娇呼道:“喂,你干嘛啊?你来真的啊?”

    我回头一怔,“怎么了?”

    小桃面带愠色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就算对我没兴趣,也不至于这样吧。”

    “说哪的话,我对你还真挺有兴趣的,不过很显然你对我没兴趣啊,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哪儿坐会。”我没理会小桃的情绪,直接用话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除非她直白的说对我感兴趣,不然是留不下我。

    很显然,小桃是一个自尊心很强,也很高傲的女人,并不会低头,何况我们还是初次见面。

    她只是抱着胸上的四两肉,靠回了沙发上,无奈的白了我一眼。

    我离开了小桃这张桌子,刚一起身,立马就有人在我后面跟小桃搭讪去了。

    不过我相信这些人十有八九还是会灰溜溜的走。

    走往那个男人的桌子,他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手上正端着一杯红酒在手中轻轻摇晃,目光看着楼下。

    他的身材很有型,当然,这是对比其他人来说,跟我比他就差了点。

    但他很会穿搭,上身一件黑色薄毛衣,贴身显身材,下身是一条九分裤,脚上穿着短筒马丁靴,这身休闲风格的打扮很符合酒吧的风格,而且因为搭配得当,显得很是出众,比那些不伦不类博眼球的看着舒服多了。

    他还在看着一楼,而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在想搭讪的话,当看到他摇晃不停的酒杯时,来了主意,走过去直接大大咧咧坐下,道:“哥们,这酒再不喝可就没味了。”

    “你是……”他面带怒色的转过头,我敢肯定,他这句话完整的是:你是谁啊!?

    但他看到我之后,说的却是:“你是……这个酒吧的老板?”

    我看他一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的样子,轻叹道:“哎,我看起来很好认吗?”

    “呵呵,刚才看你那两下子,应该是练过的吧。”虽然认出了我是老板,但这个家伙的态度,跟小桃几乎一样,并没有把我这个酒吧老板当回事。

    当然,如果他是因为颜值的自信,他确实可以不必要把我当一回事,他长得比我要帅,就跟男网红似得。

    “马马虎虎吧。”我随口敷衍了一句,紧接着切入正题,问道:“哥们,你往下看那么半天了,看上谁了?”

    谁知话音一落,这男的直接皱起了眉头,手中的酒杯也不晃了,面色严肃地道:“老板,你不会以为我拒绝了太多女人,就以为我是比利吧?我取向很正常。”

    我又被雷到了,这一男一女,真是一对奇葩。

    我安耐住想揍他的冲动,道:“别这么说,我是有家室的人,纯粹是好奇。”

    他听我这么一说,也释然了,面色忽然一黯,低着头说道:“说实话,看上的倒是有,但是希望不大。”

    我好奇地道:“谁啊?”

    “那边。”他抬手一指,正好指着小桃那张桌子,我一下愣了,没那么巧吧?这俩奇葩!

    但他接下里说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我,他们俩可能真的是有看对眼的迹象。

    他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口酒,道:“那个女人,我从一来就注意到她了,看起来应该是个公司高管,或者是自己家做生意的,姿态很高,掌控欲很强,当然,长得也很漂亮,也很难搞定,基本上没人能得到她的准许,坐在她对面。”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得意的笑了一下,道:“哥们,我刚从那边过来。”

    他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了,难以相信地瞪着我,不甘心的低吼道:“不是吧……我就是一会儿没注意,你就勾搭上了?”

    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崩溃的,我也没打算再激他,坦然一笑道:“差一点,我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他面色一怔,情绪有些混乱,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尴尬,一会儿开心。

    我不管他,接着说道:“我今天纯属是无聊,发现了你们这两个更无聊的人就胡乱聊了两句,但这事儿也太操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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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姻缘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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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操蛋,谁能知道,这么俩奇葩明明都看中了,却不敢上呢?

    这套路玩的很莫名其妙啊,至少我是不能理解的。

    奇葩男一脸迷惑的看着我,道:“你到底说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说道:“那女的也看上你了,但你说的没错,掌控欲强,姿态高,不可能主动找你。”

    第一句话刚说出来,奇葩男就一副吃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亢奋,等说完了以后,立马又蔫了,用头撞着桌子面板,似乎是在忏悔什么。

    我敲了敲桌面,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奇葩男继续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你问。”

    我假设了一个问题,“如果说,那女的主动来找你,你会跟她滚床单么?”

    “当然会。”奇葩男立即坐直了身子,神色相当兴奋。

    我阴险的笑了笑,道:“如果她问你开口要价五千,你会么?”

    奇葩男皱眉沉思一瞬,随后一脸张扬自信的表情道:“也会,我不差这五千。”

    我心中一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个小桃的姿色,跟楚楚差不多,而楚楚比她差的地方,就是逼格和气场,既然小桃可以让人花五千睡一晚,这说明这个交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达成的。

    但要注意的就是消费者口袋里的钱够不够,以及“货物”本身质量如何,不过这都不是关键,最主要的还是进一步的验证了我的想法是可以实施的,哪怕楚楚她们不愿意来酒吧,今后夜色开张,我依然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来赚钱和吸引人气,这也会是夜色的亮点。

    “兄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奇葩男拉了一下我的手,把我从天马行空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惊吓似得收回了手,白了他一眼,道:“那女的也不差钱,哈哈哈,你得自己想办法。”

    奇葩男面色一沉,道:“哥们,你这逗我玩呢?”

    我一点儿也不怕,不过也不想在自己店里闹事,很认真地说道:“没逗你玩啊,她真不差钱,你要是喜欢你就上,怂什么。”

    奇葩男面露犹疑,思索再三后,看着我期盼道:“不是怂,哥们,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她的联系方式要到手然后给我?”

    我心中一动,笑道:“怎么?你这是没打算玩一夜,打算找长期啊?”

    奇葩男深吸了一口气,遥望着小桃的方向,语气激动地说道:“本来你没过来之前,我没把这当一回事,但我现在觉得,这是缘分,我打算追她。”

    “牛。”我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这奇葩男,真的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雷人无下限。

    酒吧里找到真爱了,还是老板牵的线。

    奇葩男脸上神采飞扬,又恢复了自信的神色,道:“我也不让你白帮,今后你要是混到了城西,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怎么样?”

    我笑了笑,道:“听你这话,你在城西挺厉害呗?”

    奇葩男摇了摇头,故作谦虚道:“说不上厉害,也就是认识几个人,我这么年轻,再厉害靠的也是我爹。”

    我其实也没当一回事,且不说城西我没打算去,就算去了,我惹起事儿来,可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

    但这个家伙看起来还蛮有诚意,而且只是要号码,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点点头道:“行吧,我就算是顺水推舟帮一把。”

    “谢谢,怎么称呼?”奇葩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伸出手要跟我握手。

    我用左手跟他握了握,道:“我叫徐远。”

    正准备松开,奇葩男忽然一下子把我的手给捏住了,惊呼道:“你就是徐远!?”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干嘛大惊小怪的,你不是知道我是这儿的老板?”

    奇葩男脸色有些红润,有些激动,道:“我是没想到你就是徐远,你都是跟齐老板混的,估计要帮忙也轮不到我,哎,算了。”说到最后,奇葩男摇头叹了口气,像是觉得高攀不起。

    但我却没这么认为,他能知道我是跟齐玉楼混,说明还算是在中上层的圈子里,指不定他爹还真是个人物,再者他知道我是徐远之后表现的很激动,像是见到偶像的那种,我感觉脸上特别有光。

    我反过来拍了拍奇葩男的肩膀,道:“别啊兄弟,还能妨碍咱们玩是怎么着?”

    见他面色依旧有些犹豫,我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这话我故意说的有些重,奇葩男一听,立马也反应过来自己太端着了,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远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旭。”

    陈旭?我脑子里转了三圈,没听过。

    陈旭脸上一红,尴尬的低了低头,“咳咳,你可能没听过,没事,我能理解。”

    我摇了摇头,道:“你这人太好面子,这样追女人难啊,你先等会,我去试着给你要号码。”

    “谢了啊。”陈旭没理会我的劝告,冲我摆摆手,目送我离开。

    我一边走,一边默念了几遍陈旭的名字,脑子里确实没有对这人的印象,看来得问问别人。

    回到了小桃这张桌上,坐下以后,小桃面带笑意的看着我,有若桃花绽开,看起来美艳动人。

    “你跟他聊得比我投机。”小桃的这一桌,果然还是无人能坐下,不过我明显是个例外,她甚至主动的找我说话。

    但我没理会小桃略带调侃意味的话,嘿嘿一笑,问道:“小桃美女,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答应我?”

    “滚床单就算了,你已经浪费了机会,刚才你不走的话,也许我就跟你滚了。”

    小桃妩媚动人的笑了一下,将双腿叠在一起,在重合的瞬间,包臀裙被拉上去了一些,将过膝袜上面的一片雪腻给露了出来,很是养眼。她的腿,属于纤细中不缺乏肉感,看似丰满,其实却很单薄。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讪讪一笑,道:“别多想,我就是问你要一下联系方式。”

    小桃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凝固在脸上,并且随之变得冷漠,我继续干笑,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她看来,我应该臣服于她的美色之下,才是最标准的结局。

    我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笑意,要是要不到,那真没办法了。

    但没想到的是,小桃气恼的哼了一声,又很快释然,把手伸出来,“行吧,你手机给我,要微信还是电话?”

    这一点,小桃跟陈旭又是出奇的一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递给了她,“都给我吧。”

    看到我的那部四年前的旧款国产机,小桃不留情面的打击道:“哇,你好歹是一个老板,居然用这种报废手机。”

    我脸上一黑,什么也没解释。

    小桃在手机上按了一阵,然后把手机还给我。

    “好了,微信你就从通讯录里加吧,我不喜欢看人隐私。”

    我一本正经地道:“高风亮节,品德高尚,佩服。”

    我翻看了一下手机,看到通讯录里多出来一个号码,陶心。

    心中自然知道这就是小桃,原来我之前听错了,是陶瓷的陶,而非桃子的桃。

    也难怪介绍自己的时候不说全名,要是说叫陶心,恐怕别人也会听成桃心。

    陶心用脚在桌底下轻轻点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只见她冲我一笑,眼中露出狡黠之色,道:“我想问一下你,你追女孩的时候都是这么LOW吗?跟在底下打架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咳咳,这个,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刚才出手也是出于无奈,千万别误会,把我当成那种一般的混混。”我忽然意识到,陶心可能误会了,还以为我是在曲线救国?又或者是贼心不死,所以我压根没提那茬,转移了话题。

    陶心忍不住一笑:“扑哧……你是混混头子,当然不一般。”

    她笑的着实好看,尤其是胸前那四两肉,一闪一闪的,很有节奏感,我不敢多看,生怕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赶紧告辞。

    “走了,多谢。”

    离开以后,我没有急着去陈旭那里,因为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乱撮合了一对,陶心看到我去找过陈旭,为何会觉得是我想泡她?

    而且,为了避免被女人记恨的风险,我只能避开陶心的视线以后,再把微信号告诉陈旭。

    是的,我先加了陶心的微信,因为用通讯录添加对方,对方会收到提醒,到时候陈旭用通讯录添加陶心,她肯定会察觉到自己误会了一切。

    而女人一旦知道自己做错了某件事之后,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迁怒于人,这个人可以是自己,但大部分情况是别人。

    陶心几乎是秒接受了我的好友请求,还给我发了一个傲慢的表情,但我没回。

    因为就在这时,我看到楼下再次热闹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保安,被人一脚给踢了进来,门口一侧角落里的黄毛等人激动的大声呼喊。

    “龙哥!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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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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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毛等人,就像是落水沉船的渔民,终于在无尽的海浪中等到了救援船一样,大声的冲门口呼喊着。

    有人在报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喊龙哥的名字,总之是一片乱象。

    而在一旁的卢刚等人,则是呈现出一种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门口冲进来的闹事者。

    我走过去,冲卢刚指了指后面的黄毛等人,道:“让他们闭嘴。”

    卢刚先是一愣,面色有些犹疑,道:“远哥,来者不善啊。”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祚盛,对卢刚说道:“没事,有大盛哥在,这门不宽,想打进来很难,你们把黄毛收拾老实了就出来。”

    “行。”卢刚应了一声,跟旁边的人一使眼色,直接就对着黄毛等人拳打脚踢。

    我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动作狠一点,节约点时间,我还要跟他们老大在外面好好聊聊。”

    我的态度很简单,这所谓的龙哥一句话不说就拿我酒吧的内保撒气,那就别怪我下手狠,反正我的人已经被打了,要公道就是个屁话。

    卢刚、刘力和章鱼这三人一听,哪能不知道我的意思,直接把钢管捡起来就往那些人肉多的地方抽,不会打骨折,但最起码要疼一个星期。

    随后,门口又有三个内保被踢了进来,这下,G-D酒吧门口的防线就被打垮了。

    还没看到人,我就听到了对方的叫嚣声。

    “谁把老子的人扣了!有胆子就站出来,马勒戈壁的,好好说话不听,非要老子来闹。”

    紧跟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铁塔般的男人一马当先,走了进来。他身后,左右跟着两队人,并肩接踵的走着,我一时看不出多少。

    但随着那个领头的家伙喊了这么一声之后,他后面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就跟古代朝堂上喊“威武”一样,声势浩大。

    但他们喊的是龙哥。

    这下我明白了,领头的八成就是龙哥,这龙哥还是个武将型的混混。

    于是我跟李祚盛对了个眼色,两人都没说话,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同时出脚。

    酒吧门口灯光很黑,不像外面有白炽灯,和照明灯,进来了以后需要几秒钟来适应这昏暗的光线。

    于是我跟李祚盛这不由分说的一脚,那龙哥只是到了近前才发现,但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后面的人压根不知道里头有人冲出来,还在一个劲的往前走。

    “草!”龙哥闷哼一声,身子直接站立不稳,慌乱之中,扯着一个小弟在勉强站住。

    我跟李祚盛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这龙哥身体素质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李祚盛低语道:“是个硬茬。”

    我面色不由凝重起来,从地上了捡了两根钢管,递给了李祚盛一根,但他没接,反而说道:“我刚才看你踢了,我就留了手,怕把人给踢出毛病来了,这人虽然壮,但也就那么回事。”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与此同时,那个身材壮硕的龙哥,又走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地道:“你们他妈敢偷袭我,有种来单挑。”

    这次我没拦着,因为这家伙说的话我很感兴趣,如果事情可以靠单挑解决,那无疑是把损失减少到了最低。

    “你要单挑?”我轻嗤了一声,微微摇头表示很不屑。

    “你他妈谁啊,也配跟我们龙哥说话!”龙哥后面一干小弟不爽了,嚷嚷道。

    “就是,什么几把玩意,把你们老大叫出来。”

    “让你们老大赶紧滚,这个场子我们龙哥接手了。”

    那个龙哥假装扯衣服,用手偷偷的在胸口按了两下,我笑了笑,看来大盛哥说的没错,这个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我们这里没有老大。”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冲着边角那里正在狂扁黄毛的卢刚一行人打了个响指,他们反应过来,然后立即往这儿跑。

    “不过我是这里的老板。”

    这两句话一说,对面的人叫嚣得更厉害了。

    “别说话。”龙哥一挥手,其余人立即闭嘴,他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不错。”我点了点头,这时,卢刚、刘力、章鱼等十九人,全部聚拢在我身后,就像是一堵人墙,气势比对面不弱分毫。

    “我跟你单挑,谁赢了,这个店就是谁的,怎么样?”龙哥歪着脑袋,目光在我跟李祚盛的脸上转,在看向李祚盛时,眼神颇为忌惮。

    在结合他点名要跟我打,我不难判断出,他已经知道我身边的这个“中年男人”是一个狠角色。

    我摇了摇头,道:“不怎么样。”

    “这么没种,单挑都不敢,你也能出来混?”龙哥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故意拿话激我。

    我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没那么无脑,不过我可不是傻子,打赢了我什么好处也没有的事儿,我是绝不可能干的。

    “如果你赢了,你那帮小弟可以带走,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如果我赢了,我可以免费帮你们打急救电话。”我也恶心了他一句,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龙哥立马就发火了,怒骂道:“小子,你很狂啊!你也不去城南打听打听我是谁!”

    “我跟你单挑,那是给你脸,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弟兄们,给我上。”

    龙哥面色阴沉,仿佛胜券在握的大手一挥,就要开打。

    我从容的说了一句:“不入流的角色,我没兴趣打听,而且,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你的脸就注定要丢尽了。”

    然后,我对着身后的卢刚等人勾了勾手指。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方人马,二话不说就打在一起。

    卢刚刘力带着人直接冲了上去,把对面堵住。

    我跟李祚盛站在原地没动,从口袋里摸出了红塔山,递给了李祚盛一支,点上之后,说道:“大盛哥,交给你了,咱们晚上还得做生意。”

    李祚盛美美的吸了一口,眯着眼笑道:“恩,得让他们赔钱。”

    龙哥那帮人,想要冲进来在更宽阔的地方开打,打得很凶,尤其是他自身带头,非常鼓舞士气。

    再加上他身体强壮,我们这边有些保安在他手里走不了一手。

    李祚盛见了,直接扔下烟冲了进去,他一进去就盯住了龙哥,他虽然体型比龙哥逊色,但却更加凶猛,直接一脚踢开对面两人,然后攥紧铁拳朝着那龙哥砸了过去。

    这一拳,看着无比的简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就是狠。

    “卧槽!我的胳膊……”龙哥被李祚盛一拳打在肩膀上,直接痛叫着骂了一声,捂着胳膊退到了靠墙的位置,面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这儿,我就知道局势已定。

    我自打认识李祚盛以来,他真正出手的次数不多。

    初次见面打郑黑,一拳头打飞了五米,他没用全力,但也怪郑黑身体太单薄。

    后来莫名其妙制服了闵月溪,闵月溪也是个单手可以拎着煤气罐跑的诡异女子,我一直怀疑她学过功夫。

    接着城东海港营救唐琴,要不是对方拿匕首偷袭,李祚盛应该也不会出事,甚至我觉得,他当时有能力反击,只不过我跟唐琴在哪他不方便。

    再后来在夜色帮我出头,一膝盖把光头凯哥的脸都给撞成豆腐花了,还是血红的那种。

    最近两次,更是战绩卓然,一拳把虎哥手臂打骨折并且当场昏迷,一人挑了李小军的二十人。

    我很清楚他全力的一拳头是多么凶猛,所以那龙哥现在还能勉强撑住,已经很牛逼了。

    对方的主力都失去了战斗力,那剩余的土鸡瓦狗,更是不堪一击,李祚盛几乎是一脚就踹飞一个,要不是有所保留,这些人身体稍差的,估计当场就会被踢得起不来。

    但饶是如此,这些人也不敢再爬起来了,他们畏惧这个看起来很老,但身手很矫健力气很大的家伙,再加上卢刚等人伺机捡漏,把李祚盛收拾完了的直接拿钢管抽,龙哥那伙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落败了。

    从开打,到现在,李祚盛丢在地上的烟还有半截在燃烧。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身后多了不少客人在围观,一个个面露惊色,也有许多刚过来凑热闹不知情的就问了。

    “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打完了,是刚才那黄毛叫过来的人?”

    “是的,城南龙哥,你看,就那个墙角那里蹲着的。”

    “我去,刚才不是吹的挺牛逼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输了。”

    “你们不懂,这老板有一个手下贼牛逼,就那个,一拳头就把那个什么龙哥揍得不能动。”

    “不会吧,那个龙哥看起来就跟小绿巨人一样,手臂比我大腿还粗,被人打一拳就废了?那那个家伙得多大的力气。”

    “不知道,反正挺厉害,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场子换了老板了,就城中飞手下的几个虎将,估计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你这就不懂了,酒吧老板也厉害,不仅背景了得,还是能单挑虎哥的猛人,拿棍子跟开山刀打,还特么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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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针对酒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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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客人们的议论,我自然只能是置之一笑,他们的猜测虽然毫无逻辑,但却与事实无限接近。

    等卢刚他们把人都给收拾老实了,我朝着墙角那里走去。

    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龙哥,现在却萎靡不振,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李祚盛。

    对于我,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关注,不过我也不是来跟他聊天的,这些都无所谓。

    我低着头俯视着他,问道:“现在怎么说?还要这场子么?”

    “不要了……我认栽。”龙哥这家伙确实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人,反应很快,也很识时务。

    我笑着点点头,道:“恩,还挺识趣,不过你这么识趣的一个人,怎么会……”

    我忽然猛地一脚踢在了龙哥肚子上,同时沉着脸把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出来,“不知死活的来找我的麻烦?”

    “额……”龙哥压根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直接愣住了硬接这一脚,而后果就是蜷曲着身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发出闷哼声,额头上汗如雨下。

    此时,他看我的目光也同样的畏惧。

    “恩?你一个城南的小混混,不知死活的来城中区,谁给你的胆子?”

    我蹲了下去,掐住他的脖子,目光凶狠的瞪着他说道。

    龙哥一只手臂动不了,另一只手贴着地,这下压根不能反抗,只能任由我掐着,知道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才撒了手。

    “我错了,大哥,是城中飞说……这间场子他送给别人了,而且……裕丰路他退出了,坚决不插手,我才……敢来的。”我手刚松开,龙哥就迫不及待的表态,似乎是担心接下来我会有更狠的手段,但由于受着伤,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听完这话,我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竟然真的是城中飞在搞鬼,原本打算问龙哥就只是有些怀疑和试探,但他的回答,无疑是验证了我的猜测。

    “饶我一次,大哥,从今往后我保证不惹你。”龙哥不知道我跟陈二飞的恩怨,被我阴沉的恐怖脸色吓得求饶。

    我眉头紧皱,沉声问道:“这个消息,你从哪得来的?”

    龙哥面色一恍,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再加上让人来踩了点,确定城中飞退出了,才敢来的。”

    我看他说得诚恳,不像是假话,便不想多计较,但这么轻易放过他肯定不行,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今天这件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一晚上砸我两次场子,外面被你挡了多少客人?”

    龙哥反应很快,立马就说:“我赔钱。”

    我挑了一下眉,问道:“赔多少?”

    龙哥吞了口唾沫,咬着牙说道:“五万。”

    我面色一寒,冷声道:“你觉得,我差你那五万吗?”

    “大哥,真没多的了,我这些弟兄医药费我还得管吧,还有我自己这胳膊,给条生路啊。”龙哥哭丧着脸求我抬一手。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落到这份上,看着也不像装的,况且这五万块给我拿着也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我考虑了一下,道:“这五万,我收了,但我给你们拿去看病。”

    我当然不可能白给,这五万块我是打算让他帮我办一件事,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

    龙哥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灼灼的看着我,正色道:“大哥,我知道了,什么事儿你说,今天这事我整明白了,我是被坑的,你也是被坑的。”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欣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很聪明,你们受伤严重的先去医院,然后留几个懂事的小弟,把你们在城南的场子指给我的人看,过几天等你好了,我再找你。”

    虽然说钱不收,人我也不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得先找到他的老窝,就算他过几天好了不认账,我也能找到他的人。

    “行。”龙哥也明白我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喊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下来听我使唤。

    那几人受伤比较轻,还能站起来,虽然没听到我跟他们老大的交流,但对于他们老大的吩咐,也是言听计从。

    “走吧。”我伸出手把龙哥从地上拽了起来,这家伙差不多有两百斤,有够沉的,要不是我现在身体好,跟着李祚盛糙得多,估计一下都拽不起来。

    龙哥起来以后,一只手捂着胳膊,看了我身后如同守护神一般的李祚盛一眼,接着又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敬佩的目光,道:“大哥,怎么称呼?我在道上混了也有几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这么猛的。”

    “我叫徐远。”

    龙哥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等龙哥跟一帮伤号互相搀扶着走了以后,我让酒吧经理严秋把客人好好招待着,自己上了楼。

    我早就知道陈二飞不可能轻易放手,但没想到玩了这么一招。

    陈二飞这一手,玩的十分高明,也十分阴损。

    Z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裕丰路这里的油水,这家G-D酒吧更是出了名“夜场红”,基本上没有哪天生意不好。

    但不管有再多人惦记,也都被陈二飞给震住了,我早就听邱大成说过,自从夜色之前的老板唐德雄洗白去了SH市之后,Z市的城中区就是陈二飞一家独大,这十年更是打下了无比坚固的基础,无人敢去跟陈二飞对抗。

    否则,他也不可能给自己叫号“城中飞”,这个名字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在城中他就是天,可以想怎么玩怎么玩,也可以理解为肆意翱翔。

    但现在他忽然放话退出裕丰路,并且不再插手,还说G-D酒吧送人了,也不说送给谁了,这不明摆着让人去端?

    我的名字,在万尊林家那里可以听个声响,在城中飞的势力里,估摸着有一些威慑力,毕竟单挑过虎哥,但一些三四流的混混,尤其是城西城南城北这三个区,谁知道我徐远是谁?那个龙哥听到我的名字就没有任何反应。

    陈二飞这是想借刀杀人啊,再不济,也是想要扰的我不得安宁。

    我真的有些小瞧了他,看来,柳清河这个刑警队长这么久没能拿下他不是没有道理,难怪要我直接混进来搞他了。

    这家伙就像是一只毒蛇,平时虚与委蛇,下嘴的时候专挑人要害。

    如果此时夜色还在营业,我大可天天在G-D酒吧摆擂台打架,反正有营收。

    但夜色装修停业,我得靠着酒吧吃饭,要是天天有人来闹事,酒吧的生意迟早会黄。

    我一路上楼,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忽然发现,到了三楼来了身后还有脚步声,立马回头一看。

    是奇葩男陈旭。

    虽然感觉照明灯下他的脸有些陌生,但黑毛衣,九分裤和马丁靴,这身时尚的穿着让我印象很深。

    “你怎么跟来了?”我疑惑道。

    “徐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陈旭冲我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笑。

    我突然想起来了,刚刚还答应帮他要陶心的联系方式。

    但我又有些犹豫,该不该给?

    陶心似乎没看上他啊,反而有意的在聊我。

    “就那美女的联系方式,徐老大你不是逗我玩呢吧?我可看到你后来又去找了她的。”

    陈旭狐疑的看着我:“难道徐老大你自己看上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有家室的人。”

    陈旭点点头,“也对,那你到底要到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要到了。”

    陈旭脸色一喜,把手机摸了出来,我斟酌着说道:“但我现在遇到点事情,心情很不爽。”

    陈旭动作一滞,把手机放了回去,义正言辞地道:“徐老大你开口,只要我帮得上忙,我给你办了。”

    我问道:“我问你,城西的势力,有几家?你认识吗?”

    陈二飞这一手,几乎把我弄成了众矢之的,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谁能占了裕丰路,那就是一大笔收入,城南的人今天能来,也许明天就是城西的人,所以我需要陈旭给我提供信息。

    陈旭考虑了一阵,才答复道:“城西的势力不多,毕竟是最老的城区,正儿八经有点小势力的,就比如月半弯KTV吧,他们老板养的打手有四五十个,然后分店有三家。”

    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我眉头一挑,想起了之前意外在那里去参观的时候,帮李小军把他们场子砸了一通。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道:“恩,还有呢?”

    “再然后就是一个叫王波的胖子,背后的财主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他自己开了个足浴会所,带的手下也有六七十个,白天负责会所内保或者跟开发商去拆迁,晚上还有一个地下赌场。”

    “你跟他们能搭得上话吗?”我面色严肃了起来,这个王波,显然不是龙哥那样的小混混能比的,这是个有钱有势的家伙,赌场和拆迁,这没有关系做不了。

    陈旭神气活现地道:“徐老大,你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吧,我们家是开酒店的,光城西就三家,这些人在城西横行霸道,到了我们家酒店不还是规规矩矩的?”

    我也没细问,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既然如此,我拜托你帮我办件事,你去跟这两家的大佬聊聊,帮我探探口风。”

    陈旭眨着眼一愣,“探什么口风?”

    “陈二飞在道上放出了消息,说他退出了裕丰路并且坚决不插手。”

    陈旭又楞,“……然后呢?”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本以为他能听明白我说的话,但转念一想,他严格来说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只好详细地说道:“今天来的那个龙哥是城南的人,听到了陈二飞放出的风声才来,所以我想知道,城西那边有没有人想来分一杯羹。”

    陈旭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我心中默念一句孺子可教,然后转身准备走,但陈旭立马拉着我说了一句:“那我该怎么探口风?”

    看着他无比纯洁的眼神,我满头黑线,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家伙给拍下楼去。

    果然是个奇葩,让他帮忙,能靠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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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无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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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生意异常的火爆。

    二楼的台位满,一楼舞池里人挤人,就连散台上也几乎是没有空位。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打了两场架,而且酒吧这边全是碾压获胜,引得了不少人特意赶过来,期待着第三场。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夜色的那一帮女人一个都没有过来,我心中明白,她们恐怕已经互相商量好了,并做出了决定。

    但让我感到的奇怪的是杨素这个嚷嚷着要看我笑话的女人也没来。

    我不禁把她联想到了上一个问题上,因为每次出事,基本上都有她的影子,所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么去想。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酒吧里倒是安静了两天,自从那个城南龙哥被挑翻了,此后的两天里再没有人来找事,大概都是在掂量自己到底够不够份量。

    然而,这一切只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自从知道陈二飞对裕丰路贼心不死之后,我的心里就没有轻松过。

    托付给陈旭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办的事儿,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依旧是没有消息,不过我本来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但我认为,涉及到陈二飞的事情,跟吴文姬聊聊,也许对我有帮助。

    我跟吴文姬约好了中午在城东区吃云南特色菜,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

    这家店灯光偏暗,每个台位上都有一盏灯,由客人自己调节灯光,进店的时候,服务生会送你一个拨浪鼓,作用跟呼叫器一样。

    坐着等了十分钟左右,我就看到一道英姿飒爽,行走如风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尽管灯光并不明亮,但这个女人走进来,还是如同星芒加身一般闪耀着光芒,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但这些目光,大部分都来自于一对对情侣中的男方。

    是的,这居然是一个情侣餐厅。

    我也是进来之后才发现的,每一桌都是一对情侣,可我在门口并没有看到标识语,难道这是约定俗成的现象?

    我觉得应该问一问吴文姬,她也许知道点什么,因为这家店是她选的,我只是负责买单而已。

    当吴文姬走近了以后,我才发现,虽然她依旧是一身深色的衣服,可却并非是警服或者运动服,那种英姿飒爽也纯粹只是因为习惯而生成的气质,并且我在看到她的脸之后,脑子里就只有英姿飒爽这一个词,由此可见她在我心里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实际上当吴文姬站在我面前时,我有一种惊艳感觉,甚至还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吴文姬穿着一条很淑女气质的黑色百褶裙,腿上穿着棉质的褐色过膝袜,中间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简直白得耀眼,更像是抹了油一样。

    而胸前的那一道惊人曲线,几乎要将这领口给撑开,一眼看去,隐见沟壑。

    她的头发也精心处理过,并没有很随意的扎成一个马尾,而是做了护理,并且烫成了直发,然后发梢稍微内扣,将齐肩的黑发搭在雪腻的肩颈上。

    她来到桌前,看着我微微一笑,我简直无法把她跟吴文姬联系在一起。

    但这似乎又是事实。

    我请她在我对面坐下以后,心中的震惊还是按耐不住,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道:“你该不会是特意打扮了来见我的吧?”

    吴文姬轻哼一声道:“你想多了。”

    由于没开灯,我现在几乎看不到人,于是我伸手拉开了灯,便看到吴文姬脸上有些泛红,像是害羞了。

    我心中一阵惊愕,连连摇头,绝对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随后,我挠了挠头,道:“不是就好,那什么,你点菜吧,我没在这儿吃过。”

    我现在很尴尬,本来刚才还想要问问吴文姬为什么选在这儿,但是看到吴文姬的打扮之后我就不敢问了。

    而且她自己都否定了,我再去主动提起,很容易被人误会我心里有想法。

    “什么叫不是就好,难道我这样穿不好看?”但吴文姬很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秀目一瞪,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我干咳了一声,不敢继续下去,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来谈谈正事。”

    “我现在跟你谈的就是正事,我这样穿不好看?”吴文姬不买账,继续扯回来。

    “我说的是陈二飞的事情,他放出消息,让我的酒吧成了众矢之的。”我直接采用了无视她的办法,自顾自的说道。

    吴文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即将发怒,但紧跟着眼中闪过一丝窃喜,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平静,甚至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他通知了谁。”

    “还有谁?”我只顾着她所说的话,倒一时忽略了她的这些情绪变化。

    “你想知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吴文姬脸上笑得很开心,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我终于反应过来,狐疑的盯着她看,问道:“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了我再告诉你。”吴文姬用近乎撒娇的口吻跟我说道。

    我心里已经有了警惕,对于她这种美色攻势更加防范得厉害,立即摇头道:“不行,你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我才能决定答不答应,万一你坑我怎么办?”

    吴文姬脸上的笑容也变浅了,赌气地说道:“那我就不告诉你到底还有多少人惦记着你的酒吧,你自个儿头疼去吧。”

    “你!我搞陈二飞可是为了你们。”我面色一沉,对吴文姬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感到极其的气愤,同时,也愈发对他所说的那件事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姑奶奶才不管这些,反正你还有半年时间,办不到,柳叔自然会拿你问罪。”吴文姬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下一沉。

    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如果真的搞不定陈二飞,柳清河到时候真的把我抓回去,我又该怎么办?我现在可是半只脚踏进了这摊浑水里,抓我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接着,吴文姬脸上带着吃定了我的笑容,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道:“当然,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现在你的酒吧究竟有多危险。”

    “吴文姬,你怎么这么无耻?”我咬着牙说道。

    吴文姬听到我说的话,同样气恼的咬着银牙,双目冒火般的瞪着我道:“你才无耻,要不是看不上别人,我才懒得找你。”

    看到她用有些委屈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再结合着她今天的打扮,我的脑洞忽然大开,惊诧地道:“你……该不会让我假装你男朋友吗?”

    我都被我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往后靠了一下,但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吴文姬的脸,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

    吴文姬那白皙的脸蛋儿瞬间变红,浅浅的低了一下头,看向侧边,然后又偷偷的看了一下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说一句:因为咱俩心有灵犀。吴文姬会不会真的信了?

    但我不太敢尝试,耸了耸肩,很无奈地道:“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吴文姬脸上的笑容一怔,很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这反应,看得我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她真的在等我说出那句话?

    但没等我细想,吴文姬很快就将心态调整为平静,问道:“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今天晚上我们家家宴,我跟我爷爷奶奶早就说我有男朋友了,但之前都是骗他们的,今天家宴奶奶让我必须把男朋友带回去。”

    说完,吴文姬就一直盯着我看,很紧张。

    我也很紧张,她爷爷我见过一面,应该是个大人物,她们家也应该不简单。

    吴文姬见我面露犹豫之色,也没了耐心,道:“你就跟我回去吃个饭就行了,姑奶奶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求人,你不答应就算了。”

    说完,还很傲娇的别过头去,轻轻的哼了一声以表不满。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答应,以后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照着吴文姬这个性格,搞不好以后还要针对我。

    “只是吃个饭,行吧,不需要我掏钱给长辈买礼物吧?我可没钱。”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吴文姬先是展颜一笑,然后听到我后半句话,立即啐了我一口道:“死抠门,我帮你准备好了。”

    我眯着眼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同意你这无理的要求?”

    吴文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自信地道:“那当然,追姑奶奶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看到她这副臭屁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打击她,嗤笑一声,道:“打住啊,我一没有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二没有被你的武力折服,等什么时候你打得过我,你再跟我面前嘚瑟吧,现在要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我才懒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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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再次被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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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似乎很在意我的看法,在我说完之后,表现出一副气馁的样子,道:“我这样穿难道不好看么!?”

    说着,她还低着头用青葱玉指拉了拉裙摆,将那一双结实修长的玉腿露出了更多。

    我偷偷看了一眼,心中赞叹一声好腿!皮肤嫩滑且富有弹性,肌肉紧致却并不夸张,实在是妙极了。

    但我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道:“还是警服看着顺眼一些,这个看着有些别扭。”

    吴文姬立马就站起身,道:“那我回车上去换了。”

    我对她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意外,尽管她是个真美女,但性子还是那么的大大咧咧,连连摆手道:“算了,就这样凑合着吧,反正我是来吃饭的。”

    吴文姬坐下来气恼的瞪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可能已经被凌迟了。

    但吴文姬很显然不具备这种能力,只能一手拿一支筷子,死死的捏住,仿佛下一刻就要用筷子做武器对我发难。

    我心里暗自发笑,但也没再调侃。

    这霸王龙虽然现在看着秀美无比,但发起狂来,随时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尽管我不怕,但平心而论,谁不喜欢看文静一些的美人呢?如果是床上的狂野,那又是另一说。

    闲聊完了以后,吴文姬开始点菜,她倒是很照顾我的口味,就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她男朋友一样。

    “这个菜你要吃吗?”

    “这个菜很好吃的!”

    而我只能无奈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因为吴文姬吃的很慢,而我则是因为目光总会无意间被她颈下半尺的地方所吸引,在严重的干扰之下,自然也吃得很慢。

    那两团隆起的酥峰,好像蕴含着神秘的魔力,令人生出许多渴望。

    但也仅此而已,我是不可能以身犯险的。

    终于,在半小时后,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没了热气,我跟吴文姬也一同起身,她在门外等我,我结完账之后出来,道:“那就晚上见吧。”

    说完我就准备走,吴文姬直接把我给扯了回来,如同悍妇,面露不悦道:“你干嘛?”

    我错愕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当然是回酒吧啊。”

    吴文姬上下扫了我一眼,道:“你难道打算就穿这一身去我家?”

    我听明白了吴文姬的意思后,无奈的摇头一笑,摊摊手道:“没必要吧大姐,我就是一冒牌的,还讲究什么啊,而且就一次而已,况且我这一身加起来也有几千呢。”

    我这一身看起来很普通,但好歹也是莲姐为我在金丝纺手工定做的,花了不少钱,而且又是我最穷困时期买的,特别有纪念意义。

    吴文姬听到我说这一身也就几千,不禁嗤之以鼻,然后认真地道:“不行,既然你答应了我,那这件事就我说了算,走,去买衣服。”

    我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跟上吴文姬的步伐。

    我扫了一眼,外面停的车没看到那辆军绿色牧马人,疑惑道:“你车呢?”

    “在哪儿。”吴文姬从手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指了指远处的那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V8。

    那金属的质感,透亮的光泽,以及流线的车身,一眼就把我吸引住了。

    “你们家真有钱。”我感叹了一句,这辆车得二百万往上走,吴文姬先前就开着一辆牧马人,那车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是属于奢侈品,买不起的玩意儿。

    而这辆阿斯顿马丁V8,对一个普通的警察来说,就算是干一辈子也买不起,更加不可能去奢望。

    很显然,吴文姬的家庭背景,的确很深厚。

    “我们家确实有钱,但我没什么钱,我就是一个小警察。”

    “是吗?哎,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今天这身衣服,开牧马人出来很不搭调?”我有意的把话题给扯开,调侃了她一句。

    吴文姬立马回了我一个白眼,气哼哼地攥着拳头道:“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一定要把你揍成猪头。”

    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

    城东区虽然已经变得很热闹,但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一个类似万达或者时代那样大型广场,据说还在筹备中。

    吴文姬要求又比较高,不是品牌的不行,阿玛尼的又太成熟,范思哲的又没个性,结果挑来挑去,最后还是买了一身以纪梵希为主的装备。

    一件纪梵希纯色衬衫8300元。

    一件阿玛尼西装外套13630元。

    裤子是纪梵希的休闲长裤5220元

    结账的时候吴文姬去付的款,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就这一身行头,都够得上我刚毕业那会一年的工资了。

    买完衣服以后,已经三点半,按照吴文姬的说法,我们五点钟就得去她们家,身为晚辈,不可以比长辈去得更晚。

    所以,吴文姬又拉着我在商城里闲逛。

    因为晚上不去夜色对面的餐厅吃饭,所以我就寻思着,得给莲姐打声招呼,于是我就趁着吴文姬在看衣服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给莲姐发短信说我晚上不回了,有点事。

    在我发短信的时候,吴文姬忽然从我身后出现,说道:“你女朋友?”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紧跟着才反应过来,可再想收回那句话,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吴文姬冷笑一声,道:“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你就有一个女朋友,后来抓李小军又换一个年纪小的女孩,现在你又换了一个?”

    我不禁语塞,她说的医院那个,说的是唐琴,当时为了避免被带去警局录口供谎称的。

    第二个年纪小的,又是跟李小军有关,那显然说的就是李诗瑶,但李诗瑶叫我大哥啊。

    至于她为什么判断出我又换了一个,是因为我电话上的备注有一个姐字,明显是比我大,那绝对不可能是李诗瑶。

    不过,这跟你吴大警官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犯重婚罪,又没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我还是很客气的解释了一句,道:“文姬,咱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吴文姬骄傲的昂着头,不甘示弱道:“当然,我也不可能找你这么个花心大萝卜当男朋友。”

    我点点头,道:“恩,那就最好不过了。”

    吴文姬立即暴走,剑眉拧在一起,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我果真还是小瞧了女人无理取闹的本事,赔笑道:“我是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吴文姬脸拉得老长,刚才陪她逛街孕育出来的喜悦心情已经彻底的消散,扭过头去,道:“不逛了,我要早点回去!”

    我皱了皱眉,本想说她两句,但话到嘴边又不敢,我现在有求于人,实在是太憋屈了,叹了口气,道:“你这样闹情绪,你家里人肯定会看出破绽,今天晚上玩砸了你又得怪我?”

    吴文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转过头来恼怒的瞪着我道:“难道怪我吗?”

    要换做平时,我早就把她收拾了,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妥协道:“这样吧,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样心态才会正常。”

    吴文姬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道:“发泄!”

    我疑惑的盯着她,然后将目光看向她攥紧的拳头以及手上的青筋,眼睛一瞪,道:“打架?”

    吴文姬冷冷的看着我,道:“对,我要再次向你挑战。”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叹道:“那行吧,只要你乐意。”

    “哼,你最好小心点,我现在的状态下手没分寸,到时候把你的……打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吴文姬冷笑连连,当说到某一个敏感词汇时,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以及莫名其妙的快意。

    我笑了笑没说话,开什么玩笑,难不成你真敢对我下面动手?

    吴文姬盯着我,咬着牙,将拳头摊开然后再握紧,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胜珠在握?不对,这姿势,怎么像在捏某一个球状物!

    ……

    吴文姬再次驱车,带我来到了上次哪一家跆拳道馆,并再次来到了那一间空旷的练习室。

    她进了门以后,便站在了上次的那个位置,然后吩咐我把门关上。

    我把门反锁,然后走了过去,上下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换衣服?”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要狠狠的揍你一顿。”

    “额……我是说,你这样待会怎么踢腿?”

    吴文姬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上蓦然一红,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跟里面的小妹妹沟通。

    吴文姬咬着嘴唇沉吟了一阵,斜看着我,满是警告之意,道:“你的眼睛不许往下面看。”

    我皱了皱眉,正色道:“我不看你下面怎么知道你的下一招是什么?”

    “你混蛋。”吴文姬娇叱一声,脸上更红了些,又羞又怒。

    我立马醒悟,原来我说的你下面三个字,让她想歪了。

    我立即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不看你动腿的幅度和腰部用力的程度,怎么判断出你的实招和虚招?”

    吴文姬双拳紧握,娇躯颤抖不止,胸前的激荡划出了美妙的弧线,一字一顿,咬紧银牙叱喝道:“你!这!个!变!态!”

    靠,我只是很纯洁的讨论出手变招问题,怎么就成了变态了?

    但我不敢多想,因为就在下一秒,吴文姬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我冲了过来,眼中战意盎然,一副必要将我打倒的气势,挥动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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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吴文姬湿身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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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为愤怒让吴文姬充满了力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今天打得比第一次还要憋屈。

    “你还手啊!”吴文姬叱喝一声,白又尖的下巴上滴着晶莹的汗水,那是由额头上缓缓流下来的。

    我嘴里吸着冷气,揉了揉手臂,小臂那一块已经有着明显的淤青,吴文姬是真的一点没留手。

    “够了吧?让你打了这么久了。”

    “不够!”吴文姬冷喝一声。

    下一秒,吴文姬再次挥拳砸来,就在她的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右胸的那一大团丰满的酥峰又差一点从领口里挤出来,尽快还差一些,但黑色bra已经露了出来,连bra上面的蝴蝶纹都看得很清楚。

    但吴文姬根本不理会这些,这一拳来势汹汹,朝着我的左脸。

    我心中一恼,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

    我直接左手微微抬起一点作为防备,同时右脚踢在吴文姬的前进腿上。

    她虽然打我打不过,但毕竟也算是身手不凡,我要是想强行把她上半身制住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先破她下盘,只要身体失衡,我就能将她控制住。

    果不其然,吴文姬眼里只想着要揍我,在受伤和打伤我之间选择,她毅然决然的把拳头打了过来,我的左臂迅速抬起硬挡了一下,她拳头上传来的力气差点把我骨头给打折了。

    但我的脚也同时踢在了吴文姬腿上,她嘴里轻哼了一声,身体往前倾斜。

    我抓住时机,反手抓住吴文姬的手臂,然后左手按住她的小腹,右手轻轻一带,将她转了一个圈儿,用她自己的手臂缠住了自己的脖子,瞬间制服。

    我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的扣住,一手捏住她的手臂绕着她的脖子,同时别住她的腿,这样她就彻底无法动弹,我终于松了口气,重重的呼吸了两下,喘着粗气道:“你输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忽然发觉这个姿势有些怪异,因为我感觉自己的下腹很热,温度还在升高。

    吴文姬用力想要挣脱,倔强地道:“我才不会输给你!”

    但即使她如何用力,现在已经被我反制,身上的力量也发挥不了多少,我气道:“你现在已经动不了了,这还不算输?”

    吴文姬狠狠的咬着牙道:“我就是不认输,我要把你揍成猪头。”

    吴文姬使劲的扭动着身子,我忽然感觉到下腹的火热快要冲开下身的封印,心里有些不安。

    但吴文姬根本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一个劲儿的挣扎,扭动,那一对令无数男人倾倒的玉腿,带动着那两团翘挺的粉臀给我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我感觉封印快要被解除了,但又不敢轻易松开她,毕竟她现在还想着揍我,于是我急忙大喝一声:“够了,闹够了没有。”

    我的声音有些大,口中呼出去的气,吹散了吴文姬头发上传来的熏香,吴文姬听后一怔,宛如雷击,随后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胸中波澜惊起,像是两股漩涡,正在吞噬我的意志力。

    吴文姬还兀自不知,气愤的咬牙切齿指责我道:“你打我,还吼我。”

    但我的身体已经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体中最柔软的一部分变成了最坚硬的一部分,将裤裆都快撑爆了,同时也顶在了那两团结实且肥大的八月十五上。

    吴文姬随着生气引发的急促呼吸在此刻又引发了另一种妙用,她的身体在缓缓的上下起伏,那两瓣月圆也随之微微的动了起来。

    月亮跟金枪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在互相打磨,月亮在磨枪,而金枪则在试探月亮由整圆变为半圆的变化之术。

    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的重,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我心里是很抗拒的,我仅存的理智在对我说NO,但由冠状沟传递到大脑皮层的快感却在进一步的刺激脑垂体。

    荷尔蒙的分泌,结合着女人发丝上的熏香,身上的热度,以及汗水的挥发,已经让人目眩神迷。

    直到吴文姬忽然惊觉,身体僵硬起来,喃喃道:“那是……什么啊!”

    我一愣,也跟着回过神来,但身体也下意识挺直,那一杆长枪又往前戳了一下,命中敌方后花园。

    吴文姬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惊叫起来:“啊!啊!啊!”

    声音高亢嘹亮,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低音,至少提高了八个度以上。

    “别叫了。”我听得又臊又恼,喝止了她。

    “那你,你快把那个家伙拿开……”吴文姬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我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但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肯定不行,于是我沉吟了一会儿,低喝道:“想要我拿开,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别再给我找麻烦事。”

    “好,你先拿开好不好……”吴文姬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的柔弱,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在这里比试惨败给我的时候。

    我刚想拿开,又忽然想起了一点,道:“还有,咱们只是假装男女朋友,你不许对我提任何过分的要求,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不仅让你穿这种裙子,我还要让你穿兔女郎套装。”

    说到后面,我故意用那种威胁的口吻说的,并且下身还忍不住动了一下。

    而吴文姬本来听得好好的,口里满口答应,“好的……”但紧跟着听到我后面那句话,又被我顶了一下,直接嘤咛一声,娇呼出来:“不要……”

    听到这一声娇呼,我险些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将吴文姬给当场拿下了,我知道,这个抖M此刻的状态,我想拿下她易如反掌,但我还是忍住了。

    这种没品的事情,我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她对我而言并不只是一个美女而已,她还是个强力的帮手,我继续道:“陈二飞的事情,你必须在半年之内竭力配合我,否则我被柳队抓进去之前……”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吴文姬求饶着说,那声音都带着哭腔,最后真的呜咽道:“我……那个……快不行了。”

    我当然只是吓唬吓唬她,真对一个警察做出点什么,我能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她们家背景身后,我又怎么得罪得起。

    所以我自然的还是配合的把她放开了,在松手之际,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她胸前的雪白酥峰。

    刚一松手,吴文姬就蹲在地上哭起来了,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哭的伤心至极。

    “呜呜呜呜……”

    我看到她这样,我又有些心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回想了一下,我其实什么也没干,打也没打她,出脚也没用太大力气,她的腿肯定没事。

    而且就连哪根棍子也没自己到处乱窜,为了避免棍子钻进桃源洞,我还特意的挪到了了半边屁股旁边,又隔着一层裤子一层裙子,至于吗?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后果呢?

    吴文姬就在哪一直啜泣着,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谁能想象得到她刚才是多么暴力的殴打我?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那我给你道歉,我是出于礼貌,并不代表你真的是对的,你打我也打了,还要胡搅蛮缠,你要知道咱们只是朋友,还是有工作关系的朋友,有些事情你不能干涉我。”

    吴文姬很突然的抬起头来,问了我一句:“你纯粹是因为工作原因,才同意假装我男朋友的吗?我不如你女朋友?”

    她脸上还挂着泪水,看着很可怜,恐怕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没法伤害她,但正因为我听出了一些话里的意思,我才难以回答,最后只能强行扯开。

    “文姬,咱们能不能别聊这个,我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啊,你为什么会拿自己跟我女朋友比较?”

    吴文姬一脸委屈的看着我,道:“你打败了我,所以我要征服你。”

    结果这句话一说,差点没把我给气笑了,我指着她无可奈何的点了两下,道:“你以为这是武侠世界呢?用身手来决定一个人的潜力?我是个爷们,力气比你大一些打得过你不是很正常么?你干嘛冒出这种想法,而且你总不能遇到每一个能打败你的人都这样吧。”

    “当然不会。”吴文姬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不对,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忽然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怎么有点把我当做特例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呢!

    我连连摇头,自己都否定了。

    吴文姬也不解释,擦干了眼泪,道:“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我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过去,结果她看到我手臂上的一大块淤青之后立马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道:“你的手……”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干脆就换了一只手,但吴文姬起来以后,却捏着我的手不放,还自责地道:“对不起徐远,我之前太冲动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摇了摇头,道:“算了,没什么大碍,而且时间也快到五点了,晚了赶不上。”

    吴文姬也一下醒悟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糟了,我差点忘了要回去,但是我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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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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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看了一眼她的身体,胸口那一块出的汗比较多,以至于那两团雪腻的酥峰像是抹了油一样,不过这一切非但不影响美感,反而更加诱人。

    “我是说汗湿透了。”吴文姬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嗔怪的瞪了我一眼,解释道。

    我收回目光,抬起头来,道:“哦,你不是买了两套裙子?换上就好了啊。”

    吴文姬抿了抿腿,尴尬地道:“我还要洗澡。”

    “那干脆给你开个房好了。”

    “好。”

    出了跆拳道馆,吴文姬立刻就在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在开房的时候,我有些迟疑地对吴文姬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在车里等你。”

    谁知吴文姬一把拽住我,道:“你也要洗澡,而且你还要换衣服。”

    “好吧。”我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自己那套,吴文姬给我买的那套两万多的装备还没换,所以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拿上房卡,我跟吴文姬一起进电梯,忽然觉得有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特别熟悉,但当我进了电梯再转身看的时候,眼前已经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那个影子很熟悉,但只是匆匆一瞥看到一个侧影,我实在想不起来,只能确定一点,那是个男的。

    上电梯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男的是谁?

    长得跟我身高差不多,但是比我瘦一点。

    “是谁呢?”我不禁喃喃自语了一句。

    “什么是谁?”吴文姬疑惑的插嘴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没跟她说,我要是说我担心被熟人看见,她指不定又要发火了。

    尽管我可以制服她,可我也犯不着每次都用那种让自己欲火焚身的手段去制服她,而且我还发现,上一次对她做出了打屁股的举动之后,我没有太多的感受。

    但这次的感受很强烈,只不过被我给抑制住了,所以我很担心第三次会不会真的出事,当人彻底被下半身支配的时候,无论男女都会管不住自己。

    进了房间,我提出先去洗澡,因为男人洗澡比较快,再加上后一个洗澡的人,绝对会看到两幅画面。

    第一,对方出浴裹着浴巾的样子。

    第二,浴室衣架上的内内。

    所以我为了避免犯下更多的错误,只能如此。

    幸好吴文姬也不是不讲道理,抖M属性激活以后,变乖了许多,很淑女的夹着腿,羞涩的低着头道:“那你快一点。”

    我换上拖鞋,脱下了外面的衣服进去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变乖了而夹着腿,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过我现在需要清心寡欲的完成洗澡这一任务,也不敢想太多。

    大约五分钟时间,我洗完澡了,头发因为比较短,容易干,也洗过了。

    我把浴巾扎在了腰上悬挂下去,遮住了男人的至阳之物,虽然我穿着内裤,但还是很小心,以免浴巾掉下去弄得大家都尴尬。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

    我看到吴文姬正在打电话。

    “奶奶,我马上就回来了,您别担心,我答应了您的就一定会回去。”

    然后我就仿佛听到里面的老奶奶在问:“男朋友呢?”

    因为我接下来就看到吴文姬抬头看着我,笑着说了一句:“他在我旁边呢,奶奶您要跟他说话吗?”

    我不自觉就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要拒绝,但这一松手,浴巾没扎好直接掉了下来。

    而吴文姬电话里头似乎已经传来了老人喜悦的笑声,似乎正在等待着跟孙女婿的通话。

    吴文姬也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瞟了一眼我的下面,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细弱蚊吟地道:“我奶奶要跟你说话。”

    我一下子也顾不得遮羞了,只好拿起电话就亲热的喊了一声:“奶奶……”

    我的演技一下子就爆发了,这一声奶奶喊得那叫一个甜,就连吴文姬脸上的羞赧都变成了甜美的笑容。

    而电话里面,吴文姬的奶奶笑得更加开心,道:“好好好,听声音就是个好孩子。”

    我心里那个汗啊,您这是什么特异功能?还是说所有老人耳根子都软。

    但我嘴上却不敢吐槽,态度极其的端正,对吴文姬奶奶极其的恭敬,那简直叫一个亲,比亲奶奶还亲。

    老人话比较多,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最后还特意叮嘱我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我哪有车?开车注意安全的是吴文姬才对。

    电话在那边挂断了,吴文姬还眼巴巴的看着我,伸出手,似乎还想自己来结束通话,我只好告诉她:“你奶奶让你开车注意安全。”

    吴文姬干脆就把问题甩开,道:“那待会你开我的车。”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两百万的车,你就不怕我蹭掉了什么?”

    吴文姬耸了耸肩,淡然道:“我无所谓,你喜欢就拿去,我平时也不开。”

    我摇了摇头,又催了她一句:“还是算了吧,我消受不起,你快去洗澡吧。”

    吴文姬从床上站起来,颦眉看着我,略微有些严肃地问道:“你就不想提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她这个神态,仿佛在说:你作为一个男朋友,居然对女朋友的家庭漠不关心?

    我轻声笑了笑,揶揄道:“我在等你主动说啊,我是被你聘请的冒牌男朋友,你得提前给我资料啊,不然到时候应对出错可别怪我不敬业。”

    “那好吧,待会在车上我告诉你,我去洗澡啦。”

    这话说完以后,吴文姬便从买的衣服里面拿出一个很精巧的粉色包装盒,我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条粉色的蕾丝内内。

    吴文姬抱着包装盒慌张的往浴室跑去,没多久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等到吴文姬洗完出来的时候,我就坐在床上对着阳台的方向看着窗外。

    实际上吴文姬在我后面的床上换衣服,我是听得到的,我之所以不回头看是出于尊重和保持距离。

    可吴文姬一句话不说,跑到我后面换衣服,是出于什么?

    我不太明白。

    但有些问题我知道自己很可能搞不明白,就像是刚才一楼那个熟悉的人影,于是我也没有再去想。

    一切准备妥当,我穿上了吴文姬给我买的一身装备,而吴文姬则换了一条白色的一字肩连衣裙,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一黑一白,也的确像是一对情侣。

    把一些换掉的纸盒子就丢在里面,只把两套旧衣服给放在了两个袋子里由我提着。

    出门的时候,我忽然站住了,扭头对吴文姬说道:“这样不对。”

    吴文姬疑惑的看着我,尽管眼神疑惑,但她脸上还是带着一点喜悦的样子,道:“那里不对了?”

    “你应该挽着我吧。”我认真的说道。

    吴文姬脸上明显一怔,像是在思考,然后很慢动作的把手勾在了我的手臂上,羞涩地问道:“是……这样吗?”

    我连忙解释了一句,道:“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没,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吴文姬很尴尬的低着头,差点顶在了我肩膀上。

    我没再乱说话,暗抽了自己一巴掌多嘴,这难道就是吴文姬的第一次挽手?

    想想也是,这个霸王龙平时的状态,哪个男的敢跟她距离二十公分以内?

    我也真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总之我的心情很忐忑。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上了车,我们前往吴文姬家的路上,由她告知我她的家庭背景之后,我的情绪直接爆炸了。

    “你爷爷是军区的?”

    “你爸爸是警校领导?”

    “你妈妈是富商?”

    我一连三个问题,吴文姬都是点了点头,一副“你怎么了?这很意外吗?”的这种表情。

    “文姬,咱们是朋友,你这是坑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背景,结果你让我去你们家这个……这个‘权富贵’的家族里去冒充女婿?”

    吴文姬一边专注的开车,还要一边分神的回应我,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道:“我要是坑你我怎么可能直白的告诉你呢,你要是不想帮我,我就只好跟我爷爷奶奶说我男朋友不要我了,路上被吓跑了,这样他们以后也许就不会逼我相亲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真的愿意放我走,我咬着牙作出一副难捱的模样,道:“可是,你觉得我去你们家,这不是找羞辱么?你给我编的身份是什么?”

    “没有编啊,就是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啊,开酒吧和会所的,就是这样说奶奶才说喜欢你的,不过我没有说你的店名,也是担心他们直接越过我去找你。”

    吴文姬倒是很坦白,我摇头苦笑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就是上演一出吊丝被富贵家族打脸的戏码罢了。”

    吴文姬忽然神色一振,一改抖M期间的温柔,变回了正常的冷傲模样,道:“不会的,有我在谁敢说你半句话?”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你要是说话能算数,你能被你们家人逼得找我来假冒?”

    吴文姬被我一说,立马就偃旗息鼓,气势软了下来,道:“你就表现出……你平时的那种样子就好了,对我的那种强势态度,别人自然不会小瞧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这事恐怕还真不是装逼演戏就能解决的。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担忧都没有用,该面对的必须要面对。

    吴文姬家住在城北,确切来说是她爷爷家,吴文姬和她父母很早就搬出去了,吴文姬成年后又自己在外面住,只有她爷爷至今还跟她奶奶住在军区大院里,今天的家宴既然设在这里,那就说明吴文姬家,其实还是爷爷说了算数。

    当阿斯顿马丁V8的引擎熄火以后,我在车里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跟吴文姬对视一眼,从车上拿下了“我”买给几位长辈的礼物。

    车就停在了家门口,我们一下车,就等于是站在了吴家众位长辈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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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健忘症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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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区大院的房子是十年前的风格,看起来很是老旧。

    但也许正是这种“亲民”的建筑,我反而有一股亲切感,所以原本很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吴文姬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变化,道:“咦,你好像放松了很多。”

    我笑了笑,伸出一只胳膊,道:“走。”

    吴文姬有些羞涩也有些欣喜的把我的胳膊挽着,酥峰就紧紧的贴在上面,轻轻的揉动着。

    虽然我说要走,但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

    大门是开着的,进去就是大厅,里面灯火通明,吴文姬给我指着左边的楼梯说:“这是我小时候每天都要爬无数次的地方,我就睡在那上面的小房间。”

    那是个很老的旋转复式木梯,扶手上已经因为岁月的打磨变得泛着油光,台阶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后来换过。

    然后又指着右边的一间屋子说:“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卧室。”

    我看了过去,没注意到屋子,但是却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一对老夫妻。

    这两位老人相互依偎扶持着,老奶奶走路有些不利索,老爷爷看起来很精神。

    而且老奶奶长得很宽厚,看着很慈祥,老爷爷则是比较瘦,面颊都陷了进去,但那眉目,却极其的威严,花白的眉毛下老人的眼皮忽然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宛若一只苍鹰在凝视着我。

    “奶奶!”吴文姬一看到这二位,立马就松开我的胳膊快步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奶奶就不肯撒手,她长得高挑,所以需要弯下腰才能亲着奶奶。

    “乖孙女儿,又长俏了。”吴文姬奶奶一脸慈祥的笑着,对吴文姬是一副宠溺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吴文姬害羞道:“哪有嘛奶奶,我只是换了裙子而已。”

    “恩,好,好看。”吴文姬奶奶笑起来很可爱,像是曾经风靡电视台的脑白金广告里的那个卡通小人一样。

    而我此刻却因为被吴文姬爷爷瞪着,一动也不敢动,倒不是怕他对我动手,我也不知怎么,就是感觉面对他的眼神时,压力无比的大。

    他的身上,像是散发着传说中的杀气一样的东西。

    吴文姬发现了这一幕,连忙挡到她爷爷身前,撒娇道:“爷爷,你干嘛板着脸啊,这是我男朋友。”

    也就是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松了口气,连忙对两位老人问好,道:“爷爷好,奶奶好,我是文姬的男朋友。”

    吴文姬奶奶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点点头道:“好好好,这身板儿,也是个壮小伙,看着很精神。”

    吴文姬爷爷却依旧瞪着眼道:“小伙子,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神色一怔,还真是见过,这老爷子记忆力够好啊。

    吴文姬立马抢话道:“爷爷!你干嘛跟审犯人一样啊,我带男朋友回来你就这个样子,我下次不回来了。”

    说着,吴文姬也不知是真生气了还是装的,拉长着脸。

    老爷子露出一副“你敢!”的样子。

    吴文姬也不示弱,轻哼一声,昂着脑袋。

    吴文姬奶奶见状,也是不满意的瘪着嘴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呀,看把孙女儿都惹生气了。”

    没想到,奶奶说的话还挺好使,这老爷子也是个妻管严,一听吴文姬奶奶发话了,立马就收回了凶狠的目光,尴尬一笑道:“咳咳,好,我不问了。”

    吴文姬这才脸色好看了些,拉着奶奶朝着我这儿走了过来。

    吴文姬奶奶笑呵呵地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呀?”

    “奶奶,我叫徐远。”我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主动的扶着奶奶的另一边跟吴文姬一起把她扶到凳子上坐着。

    “小徐啊,我孙女儿从小就很文静,胆子很小,你要对她好,听到没?”吴文姬奶奶一坐下,就把我俩各按在一边,像是已经决定了我跟吴文姬要结婚一样这么说了一句。

    我知道此刻一定不能犹豫,看着吴文姬露出了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对她奶奶承诺道:“恩,一定会的。”

    吴文姬脸蛋儿一红,长长的睫毛使劲的眨着,好看极了。

    但就在这时,我跟她同时看到站在房门口的老爷子冲吴文姬勾了勾手指,看样子,她爷爷这关没那么容易过。

    吴文姬奶奶又拉着我的手问道:“对了,你今天几岁了?”

    我一边在回答着吴文姬奶奶的家长里短,一边把目光往房间里看,刚才吴文姬爷爷把她给拉进去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太好,我有预感,他们谈论的话题必然是我。

    吴文姬的爷爷十有八九是认出我来了,毕竟像他这个年纪,不一定每天会有很多场合要走,上次万尊开业又算是一件大事儿,我还跟他碰过面,他认出我来也不足为怪。

    看来,他爷爷对我的印象很差,以至于一认出来就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看我。

    吴文姬奶奶忽然一脸迷糊的叹了口气,道:“哎,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你看我这记性。”

    我笑了笑表示没事,接着说道:“奶奶,您刚问我跟文姬认识多久了。”

    吴文姬奶奶展颜一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满头黑线,道:“……奶奶,我叫徐远。”

    我没想到吴文姬的奶奶健忘到如此地步,但我没有觉得厌烦,只是觉得老人有些可怜,她对吴文姬的爱无疑是深沉的,尽管记性不好,但对吴文姬的大小事都记得很清楚。

    只不过,吴文姬小时候真的很文静吗?

    我笑了笑没再去计较,只是继续陪老人聊着天。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

    我一边重复着第三次自己的姓名,同时也看到吴文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脸色也很不好看,有些泛红,不知是争执过,还是什么原因。

    她似乎是想往外跑,但看到了我跟她奶奶以后,神色又有些动容,朝着我们走来。

    “奶奶,您跟徐远聊得开心吗?”

    “开心,我在跟他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恩,奶奶我给您捏捏腿。”

    “好。”

    我跟吴文姬就一边跟奶奶闲聊,一边按摩,没过多久,老人家居然睡着了。

    我很惊讶,但吴文姬看起来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然后,吴文姬轻手轻脚的离开老人的身体,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我,用手指了指楼上。

    接着,吴文姬把奶奶给抱回了房间,她虽然打不过我,但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很多,抱起奶奶也只是稍微吃力一点而已。

    我还没反应过来,吴文姬就过来把我拉着走到楼梯口,脱下鞋子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我们俩鬼鬼祟祟的进了她的房间,房间很久没住过,摆设都很整齐,也很童真,很女性化,我这才相信她奶奶先前说她小时候很文静的话。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连忙问道:“你拉我上来干嘛,怎么了?”

    吴文姬一脸歉意的看着我,道:“对不起徐远,待会可能还有别的客人来。”

    “你爸妈?”我刚说出口自己就否决了,既然说是客人,那很显然不是她父母。

    吴文姬低着头拉着我的手不放,但我意识到有些不妥,轻轻的抽出来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林家。”

    我一愣,惊讶道:“为了看你的男朋友?也就是我?”

    林高峰父子也要来?该不会待会袁珊珊也要来吧?我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

    吴文姬点点头,又一颗炸弹丢了过来,道:“恩,还有纪家。”

    纪家?难道是纪涛也要来?我不知,但心里已经知道,形式很严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谁,你都说了吧。”

    吴文姬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看着我,道:“没有了,我的表弟表妹都在省城。”

    我有些想发火,但吴文姬跟我扮可怜,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头偏过去,道:“哎,我真是被你坑惨了。”

    吴文姬紧张的走近一步,歪着脑袋盯着我看,神色慌张地道:“你不会丢下我偷偷跑掉的吧?”

    我翻了个白眼,道:“我真想丢下你一走了之,但问题是我现在能吗?”

    吴文姬也被我的回答惹生气了,轻哼一声,道:“大不了,事后我补偿你。”

    这个时候任何的事后补偿都让我提不起兴趣来。

    我转过头,好奇地问道:“林家跟你们家什么关系啊?你男朋友来他们也要来看?”

    “以前是一个大院的,林高峰的爷爷跟我爷爷是战友,我爸跟他爸也是战友,只不过林叔叔后来下海了。”吴文姬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仿佛羞于启齿一般地道:“然后……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是我爷爷和爸爸的意思,但是我奶奶和妈妈一直不同意。”

    我揉了揉眉心,道:“有点复杂,我想问一下,你爷爷刚才叫你进去,有没有说对我啥印象?不会待会直接撵人吧?虽然我也乐意走,但这方式太丢人了,待会林高峰那小子还要来,我不能让他看我笑话啊。”

    吴文姬瞪了我一眼道:“你敢走试试!我一直在替你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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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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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本性暴露无遗,我也没好气的讥笑了一下,道:“谢谢了您呐,可我也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入你爷爷那双眼。”

    吴文姬仿佛没听出来一样,认真地回答道:“怎么不会,我爷爷还问我你是不是当过兵,他还说这次见你跟上次感觉变化很大。”

    我心里并不是真的在意被他爷爷看中与否,因为本来就是做戏,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个了,还是先说说我待会该怎么办吧,纪家,你说的不会是和安集团的那个纪家吧?”

    吴文姬点头道:“是啊。”

    我简直要崩溃了,突然间很想问一句,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

    “我认识纪涛,齐玉楼介绍的。他们肯定会相信咱俩是真的。”

    因为吴文姬当着林高峰的面维护了我几次,这时候以男朋友的身份出席,他肯定会恍然大悟,觉得那时候吴文姬维护我是很正常的。

    吴文姬眼中一喜,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挺好吗?”

    我眉头一皱,狐疑的盯着她,怀疑她有什么别的企图。

    吴文姬收敛笑意,一脸正色地道:“我是说,这样大家都不会怀疑,不就应付过去了么?”

    ……

    ……

    我跟吴文姬在二楼小房间里谈了很久,直到我们把彼此的诉求都说了出来,并达成口头协议,我们这才从小房间里出来。

    结果刚一出来,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

    紧跟着,我们一步步的往下走,视野也拉得越来越近,我看到了门口的人。

    林家来了!

    林国富,林高峰,以及袁珊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但根据她站在林国富身旁,不难猜出那女人的身份,无疑是林高峰他妈。

    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我,和挽着我胳膊的吴文姬。

    林家四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林国富和林高峰我知道,毕竟是在万尊开业当天被我打了脸。

    林高峰他妈的目光更多的是在吴文姬身上,眼中露出了惋惜之色,很显然是觉得没有把吴文姬娶回家是一笔损失。

    而袁珊珊,她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从她的眼中,竟然看见了醋味,我敢肯定自己不是臆想,因为她毕竟跟我在一起三年,那种眼神我是明白的。

    但除了醋意之外,也有羡慕嫉妒恨,她已经复杂到我看不懂的地步了。

    我的心情更复杂,这算什么?

    林高峰跟我前女友在一起了,我却假冒了跟林高峰有过娃娃亲的吴文姬的男朋友?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气氛中,林高峰他妈开口了,看向吴文姬笑着道:“文姬,这是你男朋友么?”

    林高峰遗传了他妈妈的基因,个子不算高,五官跟他妈妈一样,他妈妈看起来还是很有贵妇气质的,但很显然,一个女人的五官放在男人的脸上,免不了变得娘炮。

    “是的阿姨,这是我男朋友徐远。”吴文姬同样浅笑着回应,并不着痕迹的推了我一下,继续下楼。

    我一边下楼,一边看着林高峰,这小子又变得阴柔了许多,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阴冷又多了一些,看我的眼神,就跟夺妻之恨一般。

    林高峰冷不丁冒出一句:“徐远,你到别人家里作客,都是去卧室的么?”

    此话一出,我跟吴文姬眉头都是一皱,这特么管的也太宽了吧?

    吴文姬的脾气眼看就要起来了,因为我看到她胸前的弧线在不断的扩张放大,但吴文姬的爷爷忽然从房间走出来了。

    众人只好先去跟吴文姬的爷爷问好。

    吴文姬爷爷对林家的态度比对我要好多了,就连看到袁珊珊都微笑点头,我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爽。

    我跟吴文姬也趁此机会下了楼,开始换鞋。

    我的皮鞋很方便,但吴文姬穿高跟鞋却没什么经验,竟然穿不进去,只好低声恳求道:“帮我一下。”

    我也没多说,蹲着身子,让吴文姬一只手撑在我的肩膀上保持平衡,而我则是一手握着吴文姬的玉足,一手拿着鞋子往里面套。

    而这一幕,恰好被回头的袁珊珊看到了,我也不知怎么,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袁珊珊的目光,回头对望一眼。

    袁珊珊今天也很漂亮,也许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让袁珊珊有更多的选择和尝试,如今的她越来越像是一个名媛,而不是一个草根美女。

    她穿着一件西装领的卡其色过膝毛呢外套,里面穿一件黑色斜纹的毛线包臀裙,下面踏着一双秀气的小皮靴。

    头发是女神款的中分造型,发梢做过处理,有一丝波浪卷,精致的五官,再加上白嫩的肤色,也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了。

    她咬着嘴唇,眼眸中似乎有水波在流动。

    这是怎么了?看到我过的很好,所以很难受?

    我收回目光,莫名其妙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把鞋子轻轻的套上了吴文姬的脚。

    站起身来,我朝吴文姬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融入了角色。

    吴文姬也同样笑了起来,笑的很好看,露出了一排大白牙,她很淑女的挽着我的胳膊,跟我一起往大厅里走去。

    与此同时,门口又响了一次刹车声。

    我跟吴文姬侧头看了过去,在阿斯顿马丁V8旁是一辆黑色奔驰,而刚刚停下的车已经被遮挡住,根本看不见。

    但是当那人出来时,我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纪涛。

    那家伙急冲冲往里走,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妇,显然是他爸妈,看到儿子走这么快,这两口子也不慢,马上跟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纪涛一见到我就傻眼了,眼珠子恨不得掉下来。

    吴文姬从我身侧转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纪涛,他才明白了我为什么在这人,但他依然有些受惊,道:“我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我盯着纪涛直笑。

    我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对啊,他们怎么不能在一起了?”

    这话可不是纪涛爹妈说的,因为那声音是从他爹妈后面传来的。

    下一秒,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人,齐玉楼!

    我靠,至于这样吗?世界真的这么小?富人圈里我就认识这么几个人,结果林高峰、纪涛、齐玉楼全来?

    “哥,你这话啥意思?你难道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纪涛扭头对齐玉楼道。

    齐玉楼依然是那副潇洒的模样,穿着笔挺的西装,浑身散发着绅士气势,漫步的朝着我们走来,笑着说道:“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过之前倒是看出一点苗头,没想到我这弟弟本事不小,还真把文姬追到手了。”

    “弟弟?”林高峰他妈疑惑的问。

    同时,纪涛的父母也是不解的看着齐玉楼。

    “小姨,这是我之前认的弟弟,徐远。”齐玉楼对纪涛他母亲说道。

    我这才明白齐玉楼跟纪涛的关系了,原来是真的兄弟,而并非是我这种认的,他俩是表兄弟。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文姬的男朋友,哈哈。”齐玉楼哈哈一笑,赞赏似得看了我一眼。

    “齐大哥。”我微微点头。

    吴文姬的爷爷忽然轻咳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道:“好了,都进来吧,人都到齐了,我让厨师开始做菜了。”

    说完,老爷子便打着背手往后院走去,留下我们这一群人面面相觑。

    但好在齐玉楼和纪涛比较活跃,他们俩在中间穿针引线,我也跟纪涛他父母一一打招呼。

    纪涛的爸爸,也就是和安集团的董事长纪和安,看起来和媒体报道的一样,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跟我这一个不知名的晚辈,竟然也能聊起来。

    上到科技改革,互联网革新,下到民生民营,当下的消费者心理,他都跟我聊两句。

    而纪涛的母亲则比较高傲,她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越感,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但她跟林高峰他妈聊得挺愉快。

    齐玉楼则是跟林国富在聊天,根据上一次万尊开业的事件,我就知道他俩是论平辈的朋友关系,而且关系不一般。

    落到最后,吴文姬跟袁珊珊作伴,而纪涛跟林高峰这两个不对付的在一起干瞪眼。

    我将这一切扫了一眼,听到纪涛他老爹又问我:“小徐,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我脱口而出:“我是XX大学毕业的。”

    我这边刚说完,旁边林高峰他妈忽然惊讶地看着我,笑道:“你是XX大学的?那岂不是跟姗姗一个大学?那你们挺有缘分的呀。”

    “妈,你说什么呢?”林高峰在远处听到,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不快地说道。

    林高峰他妈被儿子当众质问,同样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努力的板着一张连道:“小峰,你怎么这么跟妈说话?妈哪儿说错了吗?”

    我心里一沉,这特么要完,要是林高峰一冲动,把袁珊珊是我前女友的事情给捅出来了,今天这饭还能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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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靠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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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吴文姬的爷爷从后院走了进来,看见场间诡异的气氛,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我、林高峰、以及袁珊珊之间来回打量。

    林高峰吓得立即低下头,不敢说话,恰好,林高峰他爸林国富轻咳一声,道:“老爷子,今天我们过来,也是想请您三天以后代表我们林家的爷爷辈出席,参加小峰的订婚仪式。”

    “三天后?怕是去不了啊。”老爷子摇了摇头,走到上席坐下。

    “为何?”林国富有些不甘心。

    “林叔叔,上次我和爷爷去参加你们公司开业,我奶奶差一点就出了事,请的保姆没看住奶奶,结果奶奶自己走出了大院,要不是周围的人都认识,恐怕是回不来了。”

    “没错,日子越来越少了,她是一刻也不愿意跟我分开,真的是。”老爷子感叹岁月无情,脸上一副唏嘘的样子,待说到吴文姬的奶奶时,脸上仍然带着一丝笑意。

    老爷子这话不仅是证实了吴文姬的理由,也算是委婉的拒绝了林国富的请求,林国富并不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由有些失望:“好吧,那也只能说这两个小辈没福分。”

    老爷子一听,满脸的不乐意,吹胡子瞪眼道:“胡说,难不成就因为我不去,他们俩就没福分?姻缘这个东西,那也不是我掌管的。”

    “是……我的意思是您毕竟是咱们的长辈,能得到长辈的祝福,那是做晚辈的福气。”林国富看着林高峰和袁珊珊,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林国富这个样子,连我都看出来了是装的,而且我还猜测,他叫吴文姬的爷爷出席,说不定只是为了撑门面。

    在这些上流圈子里,要是办个大事没有大人物撑场面,那是极其丢脸的。而且林国富在万尊开业那天请了那么多大人物去,后来得到的反响也很好,吸引了更多的有钱人前去消费。

    说不定他这次恳求吴老爷子去,目的还是一样,纯粹是为了蹭热度。

    吴老爷子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光泽,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齐玉楼,道:“小齐,你说小林是不是在跟我耍心眼?”

    齐玉楼先是一愣,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哈哈,老爷子,您怎么还把我给扯进来了,我可是作壁上观,看你们斗法呢。”

    吴老爷子摇头不语。

    林国富也把矛头指向了齐玉楼,信心满满地道:“玉楼,三天后,你应该会去吧?”

    “这……”齐玉楼迟疑道。

    林国富眉头紧皱,道:“怎么?你也有事?”

    “确实有事,而且是大事。”齐玉楼面色变得凝重,眼中也有些忧惧,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心里乐了,这林国富真是倒霉,请谁谁就有事。

    但看到齐玉楼面色特别的凝重,我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心想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他露出这种表情?毕竟在我的印象里,这是一个随时随地保持着翩翩君子风范的超级公子哥啊。

    “本来准备以后再跟你们交代的,但既然今天借着文姬的事情聚在一起,我也就提前说了,反正在座的都不是外人。”齐玉楼目光凝重的扫了众人一眼,特意的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还微微点头,像是对我的认可。

    我有些受宠若惊,而林高峰父子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眼神中夹杂着微不可查的嫉恨。

    但除了吴文姬之外,别人似乎都没发现,她用手轻轻的在我的手心里捏了一下,然后竟然把五指插入了我的手中,变成了十指相扣。

    我有些愕然,身体有些僵硬,对吴文姬的这一动作,更是无法理解。

    这是在干什么?姑娘,说好了咱们是假装的,你趁机揩油?

    但齐玉楼开口了,所以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只见齐玉楼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纪涛她母亲,这才说道:“小姨可能听到一点风声了,我在Z市经营的温蒂酒庄已经几年持续亏损状态,家族可能要把我调回省城,这几天一直有派人过来跟我交涉,我已经顶不住压力了,最多三天,我可能就会回省城去。”

    话音一落,众人都把目光转移到纪涛她母亲身上,她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这一说法。

    于是,众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心里一沉,齐玉楼要是回了省城,我在Z市的靠山就少了一座,虽然我很希望他离开,但并不是现在。

    并且,我发现林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略微扬起,瞪着我。

    吴老爷子沉着脸不说话,吴文姬又把手捏紧了一些,我都感觉得到她手心里的汗水了。这姑娘,到底想干啥?如果手代表着人的意愿,我现在的意愿肯定是被强女干了。

    就连林国富都是一副严肃脸,纪涛的父母也是皱着眉头。

    唯独纪涛还是一脸兴奋的表情,道:“哥,你要回省城了?那把我也带上呗。”

    “你去干嘛?我这次回省城可不是衣锦还乡,而是负荆请罪的。”齐玉楼瞪了纪涛一眼,旋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苦笑了一下。

    林国富沉着脸道:“玉楼,怎会这么严重?”

    齐玉楼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这事,就一两句说不清了,总之,很抱歉三哥,三天以后可能参加不了订婚宴了。”

    林国富也叹了口气:“哎。”

    一直保持沉默的吴老爷子忽然开口,一双老而不昏的眸子微微眯起,其中绽放着智慧的光华,道:“小齐啊,你回省城也好,在Z市这些年,你虽是在养精蓄锐,却也做了不少虚度光阴的事情,若是再不走上正轨,恐怕就越跑越远,越跑越偏了。”

    齐玉楼神色一振,低着头谦逊地道:“老爷子教训的是。”

    “而且,你要知道你不止是自己在做,你的带动也会影响其他人。”吴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我跟纪涛一眼。

    这似乎是警告,又或者说是吴老爷子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对我跟纪涛这两个小辈的态度。

    我真宁愿是错觉,但很显然不是,因为林国富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个画面,突然对我发难道:“老爷子,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文姬和她的男朋友吧?怎么不见您说两句啊?”

    吴老爷子对于林国富的行为,并不发恼,反而轻松一笑,道:“呵呵,文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长这么大还像个孩子一样。”

    “爷爷!”吴文姬首次开口,似乎对吴老爷子的评论颇为不满,但也只是用撒娇似得口吻喊了一声。

    众人一笑,愈发觉得吴老爷子说得有道理。

    吴文姬脸一红,把头给埋了下来,身子朝着我这边缓缓的靠近。

    林国富又问:“那她男朋友呢?”

    吴文姬动作一停,把头抬起来看着吴老爷子。

    我强自镇定,也把目光看了过去,一瞬间,就有十道目光看向了吴老爷子。

    但吴老爷子一点也不怯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脸上平静,道:“我吴家,从来就没有招上门女婿的习惯,我那三女儿那么强势,最后还是嫁到了京城,文姬虽然没有她姑姑那么强势,倒也是差不多,想要找一个能真正降服她的人,有些难啊。”

    吴老爷子这番话,有些虎头蛇尾,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要点评我一两句,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以吴文姬来收尾,并没有提到我一句。

    如我一样,其余人都很迷惑,不知道吴老爷子到底什么意思。

    但吴老爷子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站起身来,道:“好了,不说了,我去后院看看,饭菜差不多要上了。”

    吴老爷子一走,这桌子上的其他人就像是被打开了束缚一样,活跃了起来。

    纪涛缠着齐玉楼,想要跟去省城,林国富跟齐玉楼似乎有话要说,两个人约着出了大厅到前院去了。

    纪涛他母亲把儿子逮着训了一顿,他老爹纪和安去劝,林高峰他妈则是拉着袁珊珊说话,看着很是亲密。

    但袁珊珊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敷衍,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跟在一起三年,只是凭感觉猜测,袁珊珊对于订婚,或者说对于林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以一副卑贱的姿态迎合,反而隐约有些抗拒。

    接下来,就只剩下把我的手抓着不动的吴文姬,以及对面的林高峰是在桌子上坐着的。

    林高峰把位置挪了过来,到我旁边阴险的笑着,压低声音道:“徐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靠山要倒,所以尽快的把另一座靠山给抓牢?”

    他明显就是在暗示,我是为了抱大腿才跟吴文姬好,别说我没跟吴文姬谈恋爱,即便是,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一原因,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但这里人多眼杂,我没法生气,把火气压在心底,面上保持镇定,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

    “我想得多不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走,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今后还怎么横?”林高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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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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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高峰,你……”吴文姬脾气火爆,之前吴老爷子在这儿还有所收敛,现在人都四处散开了,她看到林高峰这么说我,竟然要替我出头。

    我自然不能让女人替我出头,在下面用手按了她一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但一不小心,这手忽然就滑了,我分明是压着她的手按在她的大腿上,但结果两人的手一下子滑进了吴文姬的裙子里。

    我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背触碰到了一处柔软,像是婴儿屁屁上的那种嫩肉一般。

    吴文姬的娇躯瞬间一僵,不自觉的夹紧双腿,但这样反而感觉更强烈,她又只好把腿分开。

    紧跟着,我感觉到吴文姬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我低头一看,她脸上红得有些厉害。

    幸好这桌子有桌布遮挡,底下的动作别人看不见。

    我松了一口气,一扭头,却发现林高峰正双目喷火的看着我。

    “你……”林高峰脸上的肉抽筋一样的抖动,不知因为什么而愤怒。

    “我怎么了?”我眉锋一挑,面色极其不爽。

    这是你娃娃亲,又不是你未婚妻,你激动个屁?

    你他妈自己都有未婚妻了,还不让别人靠在我身上了?

    “咳咳,怎么了?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掐?”不知何时,齐玉楼已经回来了,随之过来的还有林国富。

    “齐大哥,我可没招惹他,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文姬在我肩膀上靠一下,他似乎对我很大的意见。”

    我这么一说,齐玉楼和林国富的脸色都有些尴尬,很显然,他们都知道林高峰和吴文姬有过娃娃亲的事情,那么林高峰现在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齐玉楼半眯着眼睛,用手摸了摸下巴,抿了抿嘴,似乎是要把一些不该说的话都咽下去。

    林国富瞪了林高峰一眼,道:“回你的座位上去,这是吴老爷子安排的顺序,乱坐什么。”

    林高峰站起身来,脸带笑意,道:“呵呵,我没乱坐,我就是过来请文姬和她男朋友过几天去参加我跟姗姗的订婚宴。”

    林国富惊疑道:“哦?也对,老爷子不去,文姬,你可一定要去呀。”

    随后,林国富又特意对着我说道:“还有这位徐小兄弟,到时一定记得捧场。”

    听到这么一句话,我心中一急,手立马就在底下动了一下,示意吴文姬千万别答应。

    开啥玩笑,要是她答应了,那我岂不是还要假装她男朋友?

    不可否认,吴文姬是一个足以让无数男人心动的女神级别的美女,就连我的潜意识也是想跟她发生一些什么,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遵从我的潜意识。

    吴文姬脸上明显有些犹豫,但只是一瞬就作出决定,看着林国富说道:“林叔叔,我这几天都是晚班,恐怕是去不了了。”

    林国富还未说话,而林高峰仿佛早就猜到这个结果,立马把矛头指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没关系,徐远一定会去的,对吧?”

    “当然,早在半个月以前你就通知过我,我怎么能不去?”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只要你到时候不怕被我扰乱了订婚现场,你丫就让我去。

    林高峰笑着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当吴老爷子从后院走来时,后面跟着几个身穿白褂子的厨师端着大托盘,上面都是精美的佳肴。

    林国富齐玉楼以及纪和安,作为吴老爷子的晚辈,同时又是平时吃腻了西餐的人,自然是特别的捧场。

    在酒桌上,也是不断的敬吴老爷子酒,像我们这种再小一辈的人,则没有端杯敬酒的资格。

    这一顿饭,名义上是欢迎吴文姬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但实际上我是一个被边缘化的人物。

    我在饭桌上默默的吃着吴文姬不时给我夹来的菜肴,对饭桌上他们的酒话,并没有参与的兴趣。

    好不容易都吃完了,我就在等着吴老爷子什么时候下命令让我走,我就脚底抹油溜掉。

    最先请辞的是齐玉楼,吴老爷子喝得有点多,还把他看成了林国富,说道:“三儿啊,你儿子订婚我就不去了。”

    齐玉楼无奈的笑了一下,又叮嘱了我跟吴文姬几句,让我们看好老爷子,这才走。

    我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想着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说不定吴老爷子待会把我看成你,来一句小齐啊,你快回省城吧。

    随后,纪涛一家人也告辞,吴老爷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最后才是林家四口,林国富的马屁功夫很厉害,即便是吴老爷子半醉半醒,他也照拍不误。

    等所有人走光了之后,我心想,我也该走了,于是我走到吴老爷子面前,刚准备开口时。

    吴老爷子先说话了,他眼睛一下子睁开,哪还有半点醉意,犀利的目光在吴文姬和我的脸上扫过。

    “找了个假男朋友来骗你爷爷奶奶,要是你奶奶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吴文姬激动地道:“爷爷,我没有骗您。”

    吴老爷子面色更加不悦,喝道:“住口!”

    “你以为爷爷老糊涂了?这小子根本就不喜欢你。”吴老爷子指着我说道。

    我心中只觉得吴老爷子在炸我,辩解道:“老爷子,您说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文姬长得这么好看,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就凭你没有当我孙女婿的觉悟。”吴老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露出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样子,道:“小子,你那套装模作样的把戏可以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你若真是喜欢文姬,你哪怕心气再傲,也该是懂得隐忍,但你没有,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当我的孙女婿,叫我一声爷爷。”

    我心中一紧,吴老爷子这话虽然有些诛心了,但他确实猜准了。

    吴文姬娇躯一颤,转过头,眼神落寞,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徐远……真的是这样吗?”

    我有些惶恐,不知如何回答。

    而就在我犹豫的这二点五秒里,吴文姬眼中忽然热泪盈眶,泪水啪嗒啪嗒的滴了下来。

    我的瞳孔不禁放大,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吴文姬为什么要哭?

    难道她真的喜欢我?

    而在下一秒,吴文姬掩面哭泣,往楼上跑去,连鞋子都没换。

    “文姬。”我急忙喊了一声,但于事无补,吴文姬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我隐约听到了更大的哭声。

    我心中有些触动,脸色一沉,看着这个狡猾狠辣的老家伙,道:“老爷子,你这样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吴老爷子背着双手,眼神轻蔑,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子,你算什么?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现在,立即消失在我眼前。”

    吴老爷子这句话,后面的都不重要,唯独前半句“你算什么?”,让我感到惊讶,我迅速的抓到了重点,眉心一凝问道:“老爷子,你查过我?”

    吴老爷子不置可否,高声道:“查你?你那点破事,还需要我查吗?我们老吴家,不可能接纳你这种人。”

    我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吴老爷子这话,让我整个人都快要炸裂。

    我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他,我这种人进不了他们家的门,那林家开赌场,甚至涉嫌毒品相关的问题,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还是没说出口,这种赌气的话,毫无意义,而且,说不定吴老爷子也只是一个成败论英雄的主儿,何必去理论。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吴奶奶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埋怨的瞪着吴老爷子,慈祥的冲我笑着。

    “老头子,你怎么对着小徐发脾气呢,他多好的孩子啊,哎,文姬呢?”

    吴老爷子板着脸道:“老婆子,这件事你别管。”

    吴奶奶同样板着脸,把手拧在吴老爷子腰间,道:“我还偏要管,你还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小徐,你去把文姬给我找回来,我来为你们主持公道。”

    我看到这一幕直发懵,然后心里一直为吴奶奶加油,使劲,使劲,把这个糟老头子好好整一顿。

    吴老爷子疼的直撮牙花子,道:“哎哟哟,老婆子,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是为了孙女好。”

    “你讲道理,你讲道理你大吼大叫的,你个满嘴酒气的酒疯子,坐下。”吴奶奶忽然间霸气侧漏,直接把吴老爷子给按在凳子上坐下。

    吴老爷子垂头丧气,喝了那么多酒都没红的老脸,这会儿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吴奶奶神气十足的对着他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脸来,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道:“小徐,你快去把文姬给我找来,奶奶给你们主持公道。”

    我一听这话,只能点点头,本来想走的念头也打消了。

    而且,吴文姬忽然疑似对我表露的感情,让我的心里感觉特别的乱,就像是缠了千百道的结,我想要把它解开。

    刚一迈步,吴老爷子又抬起头来厉声威胁我道:“你敢!你小子再不走,小心我找你麻烦。”

    “别怕小徐,有奶奶保护你,你快去把我乖孙女儿找来。”吴奶奶手上猛地一拧,吴老爷子脸上一阵变色,悻悻的把头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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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叫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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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深的看了吴奶奶一眼,吴奶奶微微点头,依然和蔼的笑着。

    我迈开步子,不理会吴老爷子的威胁,大步的朝着楼上跑去,脚快速的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站到门口,我没有敲门,因为我知道吴文姬肯定听到上楼的声音,于是我直接开口,道:“文姬,奶奶起来了,你把门打开。”

    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一些,但我却有种感觉,自己像是大灰狼在哄骗小白兔一样。

    “你走,我待会就跟奶奶坦白,我不想骗她。”吴文姬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但说话时,依旧是有些哽咽。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伤害到她了,没想到吴文姬居然真的对我有了感情,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回想了很多关于吴文姬的事情。

    诚然,我因为早已有了莲姐,所以对其他女性一直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即便是菲菲和李诗瑶,我也把关系界定在炮友和妹妹上,不敢越界。

    而我跟吴文姬之间虽然没有太多的机会交往,但每一次见面,除了掐架就是为我解围,这种冤家对头一样的关系,本就容易产生火苗。

    更何况,我对吴文姬还做过一些超越普通朋友关系的事情,比如我“揍”过她的屁股。

    而且,以吴文姬的性格,我说不定还是唯一一个干过这种事的男人,还不止一次。

    想到这里,我更加不可能走,我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走,你把门打开。”

    门内,吴文姬的哭泣声忽然消失,发怒道:“你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

    说完,门内啜泣声和哽咽声不停的交叠。

    我眉头紧皱,把脑袋贴在门上,冥思苦想了一阵,道:“能不能先把门打开?我有东西要给你。”

    吴文姬不说话,屋内也没有动静,我只好继续说道:“给了我就走。”

    就在我以为吴文姬打定主意不会见我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吴文姬站在我面前,泪痕还未干,眼神冰冷如初见般瞪着我,道:“东西呢?”

    我哪来的东西,只不过是让她开门的一个借口罢了。

    所以,我想都没想,直接往里冲。

    吴文姬惊慌失措的后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道:“你干嘛……”

    我用脚把门带上,直接抱住吴文姬的腰肢,她还在挣扎,但胜不过我力气大,我直接把她往床上一扔。

    “你这个——”吴文姬眼神惊恐,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把嘴印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刚刚哭过,女人的唇上有淡淡的苦涩味道,还有一些干。

    “混蛋,呜呜呜呜……”吴文姬不愧是警局里的好手,即便是被我压在了身下,居然还能挣脱开,并骂了我一声。

    我看到她的脸,以及被挣脱掉落下来的肩带,露出了那一大片雪白肌肤,心中一热,再度吻了下去。

    也许是知道坚持不过,吴文姬放弃了挣扎,一边紧紧的抱着我流泪,一边流出了热泪。

    如果第一次和莲姐接吻感觉到的是少女般的青涩,那么吴文姬就纯粹是孩童过家家那样的一通乱啃。

    她就像是偶然接触了大人的玩具一样,思维变得十分的混乱,时而将小舌笨拙的与我勾缠,时而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在被我灼热的目光注视之后,立即又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乖乖的垂下眼帘,任我处罚。

    吴文姬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这条一字肩的裙子早已经改变了造型,胸前的那一片遮挡之物,已经向下滑落了三寸,露出了令人欲血沸腾的美物。

    “嗯……”高耸的酥峰随着吴文姬的呼吸而轻轻颤动,深深的沟壑之中仍然是一片雪腻,此时再听到她这一声娇啼,我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眼眶都已经有些充血,下身更是直接撑起了一顶帐篷。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要了她,她是心甘情愿的!你难道不喜欢她吗?征服她吧!

    但我很清楚,我现在已经被下半身支配了,这个意念根本就不是理智的我所产生的。

    尽管,吴文姬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深陷意乱情迷的状态,但我还是没有更进一步,我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道:“对不起。”

    吴文姬面色一怔,双眸迅速变得清明,抓住我即将离开她身体的手,咬牙冷喝道:“我要杀了你,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碰我!”

    我已经恢复了冷静,凝望着吴文姬的眼睛,认真地道:“你爷爷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我虽然没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现在的我真没资格说喜欢你。”

    吴文姬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恍惚,有着一瞬间的失神,面色也变得柔和,但下一秒,她又用嘲讽的语气对我说道:“是啊,所以我们缘分未到,你走吧,我心情调整好了。”

    我低头缄默,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演完吧,奶奶还等着我们下去。”

    吴文姬娇躯一颤,瞳孔中闪过失望至极的神色,紧咬着嘴唇,道:“好,演完。”

    吴文姬松开了我的手,神色冷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装,我坐在床边,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太过于铁石心肠,又或者死要面子活受罪,实际上我本可以把这件事解决的更好,最起码让这个事情暂时看起来是一件喜事。

    但我心里总觉得,如果我接受了吴文姬,那么只能代表我变了。

    不论是变得花心,还是对莲姐变了心。又或者,我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

    况且,吴老爷子压根就看不上我,我真的执意要跟吴文姬走在一起,这一关实在太难闯,如果吴老爷子有心针对我,只需要对林家,纪家下达命令,我未来的道路必然举步维艰。

    所以,我只能暂时对不住吴文姬,但我却把这个女人记在心里了。

    吴文姬再次站在我面前时,情绪已经完全的平静下来,冷漠的神色也被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种小女人的样子。

    但我们都知道,现在只是表演时间。

    吴文姬挽着我的胳膊,跟我一同下楼,走到一半,便欢喜的对楼下喊了一声:“奶奶。”

    下了楼,吴奶奶仔细的打量着吴文姬的脸蛋儿,眼中露出疼惜,道:“乖孙女儿,你怎么还哭了呢,爷爷又训你了?”

    吴老爷子还是被吴奶奶按在凳子上坐着一动不动,抬头看了我跟吴文姬一眼,气恼的“哼”了一声。

    吴文姬似乎也在赌气,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之后,没搭理,安慰着吴奶奶道:“没事儿奶奶,你怎么睡到一半就醒了?肚子饿吗?”

    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其实脸皮早就已经是僵硬状态,属于皮笑肉不笑。

    吴奶奶摇头道:“奶奶不饿,奶奶就是忽然想到你了,就起来了。”

    随后,吴奶奶还笑呵呵的看着我,道:“还梦到小徐了,小徐是个好孩子呀,还给我捏腿。”

    其实就是睡前给她捏的,但吴奶奶健忘,我也见怪不怪,笑着道:“奶奶,您在梦里梦到了,我跟文姬现实里再给您捏一次吧。”

    说着,我侧头看了吴文姬一眼,吴文姬躲了一下我的目光,嘴角往下撇了撇。

    吴奶奶像是没发现我们俩的小动作似得,欣喜的笑道:“好好好,那太好了。”

    于是,我跟吴文姬把吴奶奶扶到了沙发处躺着,我跟吴文姬一起帮她捏腿。

    没过一会儿,吴奶奶又打起了呼噜。

    但,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一旦停下,我就必须要离开了,虽然心里早已做了决定,但现在真要离开她,我又担心从此以后变成陌生人。

    而吴文姬也没有停下来,我在想,是否她也知道,一旦停下就是离开?

    我抬起眼来看了吴文姬一眼,发现她也正好抬起头来看着我。

    两道复杂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从吴文姬的眼中读到了一些东西。

    吴文姬抿了抿嘴,眼神哀伤,也许是从我眼中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再次把头低下,认真的揉捏着吴奶奶的腿。

    “小子,趁我还没发火之前,消失在我眼前,她奶奶糊涂,我可不糊涂。”就在这时,吴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滞,想要跟吴老爷子“较量”一番,但我却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

    我看了一眼吴奶奶,她老人家睡的很沉,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因为孙女和孙女婿为她按摩而高兴一样。

    我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吴老爷子脸上停留了很久。

    “老爷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吴老爷子不屑的笑了一下,道:“小子,你这是在卖乖?”

    “不是。”我摇了摇头,道:“只有身体好,等我结婚的时候,您才能参加。”

    吴老爷子看了吴文姬一眼,意思是“看到没?这小子有结婚对象了”,然后对着我说道:“异想天开,林家我都拒绝了,我会参加你一个无名小子的婚礼?”

    我感受到了吴文姬看我的目光,但我没有转头看她,依旧紧盯着吴老爷子,并且缓慢的向前走,断然道:“不,你一定会参加。”

    吴老爷子眉头一皱,十分不解,眼看就要发火。

    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还有,我不是无名小子,我叫徐远。”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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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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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中吐出最后两个字,我头也不回,离开了军区大院,离开了吴家。

    至于背后来自谁的呼喊,我没有理会,我现在不敢回头。

    就像一些灵异小说所说,人的肩膀上有两盏阳灯,在黑夜中回头容易熄灭。

    而对我而言,我的肩膀上是由不愿屈服的意志凝结的一盏灯,燃烧的是我憋着的那一口气,我生怕一回头这口气就泄了,这盏灯也熄了。

    刚刚被袁珊珊甩的时候,我憋着一口气,这口气是支撑着我在最落魄的时候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终于一步步的爬上来了,从清洁工到夜色的股东,G-D酒吧的老板,于我而言这一项成就已经很了不得,因为这其中的坎坷只有我知道。

    其实我也明白,还不够,一切都不够,我还会继续往上走。

    而今天,吴文姬爷爷对我不留情面的贬低和发自内心的蔑视,无疑是一记重击。这是我憋住的第二口气。

    他吴家就是天生高贵,而我就是天生低贱。

    他自以为洞悉一切,于是可以不考虑后果的拆穿,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伤害。

    我狂奔在城北通往城中的主干道上,放声大喊,不计较形象,如同一个发了疯的狂人一样发出怒吼:“啊——”

    我疯狂的嘶吼,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

    穿着一身高档的品牌衣服跑起来很费劲,我把阿玛尼的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路边的乞丐。

    “送给你了,拿去卖掉说不定还能卖大几千,记住了,我叫徐远。”我对着那个年轻乞丐笑着说道,他直接傻眼了。

    上身只剩下衬衣,跑起来比较轻松,虽然深秋的夜晚很冷,但我现在只觉得浑身火热。

    这条路叫做振兴路。

    名字很像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给自己孩子取的名字,例如:建国,建华,安邦,诸如此类。

    但实际上叫这些名字的很多,但真正做到人如其名的很少,也正如这条路,名为振兴,实际上已经成了破旧的老城区,路边随处都能看到乞丐,各种违章停车,以及违规的摊位。

    我一边奔跑,一边故意想一些别的东西,转移着大脑的注意力。

    “滴滴滴!”

    “徐远!”

    忽然,我听到身后有汽车的喇叭声,紧接着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听到声音是个女人,就已经知道是吴文姬追出来了。

    她追了出来,也许是听出了我最后那几句话的弦外之音。

    但我现在并不想见她,于是我看准了一条人流量很大,但路宽很窄的街道挤了进去。

    “徐远,你别躲。”吴文姬看出了我的意图,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我已经如鱼入海,在人流中渐渐的没了踪影。

    但吴文姬竟然还不放弃,直接从车上下来跟着我跑进了这条拥挤的街道,喊道:“徐远,你别跑。”

    我当然不可能听她的,我现在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一会儿,我甚至不想回夜色,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莲姐。

    我推开逆流的人群,往前跑,这条街上有很多卖衣服的,算是一条老的商业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溜冰城,网吧,台球厅一大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啊——”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知道那是吴文姬,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哎呀,美女你怎么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滚开。”吴文姬不悦的冷叱一声。

    “我好心扶你,问你有没有事儿,你怎么骂人呢你?”

    “卧槽,你还敢打人,老八,来帮忙,这女的欠收拾。”

    “老七老六,愣着干嘛,这女的有点身手。”

    “各位,这女的先动手打我的啊,你们最好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转过身朝着聚拢的人群堆里冲去,远远的就看到吴文姬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反抗三四个人的围堵。

    “都他妈给我闪开。”我直接把人群撕开一道口子,顺利的挤了进去,然后一脚踹在离我最近的那个小混混胸口,直接踢晕在地上没了反应。

    “小子,你敢多管闲事,找死!”围着吴文姬的几人迅速反应过来,暂时放弃了吴文姬,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我道。

    “我去你妈的,老子管的事情多了。”对方手里没有家伙,所以我也没找家伙,直接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基本上一个人就一个照面,因为我下手太重了,我自己的手都打得很痛,但我依旧每一拳都是十成力气。

    因为我发现,刚才揍了一个人之后,心情舒畅多了。

    差不多二十秒的时间,这一共八个人一个个的都被我撂倒,他们一开始要是一起上我也许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偏偏是一个个上来送,我也没手软,全让他们躺下说话了。

    “嘶,这小伙子真厉害啊。”

    “啧啧,这身手了不得,不过他得罪的这几个可不是好惹的啊,怕是麻烦不小。”

    听路人这么一说,似乎这八个人还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我走到其中一个身前,把他抓了起来,问道:“你们跟谁混的?”

    这人被我一拳砸中了眼眶,现在已经肿了起来,愤怒的瞪着我,咬牙恨恨地道:“你也是道上的?有种,你就留个名号。”

    我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谁跟你们道上混的,你要是想报仇,把你们老大的名字报出来,兴许我会亲自送上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自然不可能傻到说自己是道上的人,那样名声就太臭了,毕竟也没有哪个大佬会公开说自己是道上的,这就太高调了。

    这人冷哼一声道:“我们大哥叫苏南,有种你就来。”

    “恩,叫他等着我。”我记下了这个名字,一松手把他丢回地上。

    然后,我走到了墙壁那里,吴文姬红着眼眶看着我,肩上的带子也掉了一根,应该是反抗时不小心弄掉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道:“你的腿能走吗?”

    吴文姬还是那么看着我,眼眶越来越红,眼中怨气越来越浓,似乎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躲,为什么才来。

    我没解释,半蹲着身子,拍了拍她的大腿,道:“上来。”

    周围看的人很多,吴文姬也没跟我僵持着,上了我的后背,我两手紧紧捏住她结实的大腿,往来时的方向走,准备送她回车上。

    “混蛋,你干脆让我被别人欺负了再来好了。”吴文姬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在我肩膀上不顾及形象的抽泣着,一边埋怨着我。

    我心里却觉得她要是不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话到了嘴边,又改口道:“你是警察,只要你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们敢动你半根手指头?”

    吴文姬被我堵得怔了好一会儿,才蛮不讲理地道:“你就是混蛋,我要不是穿高跟鞋追你,我会摔倒吗?”

    我也不惯着她,冷声道:“你再骂我一句,你就自己下来走。”

    “你凶什么嘛。”吴文姬说着,声音又带着哭腔。

    这个女人的两种极端状态让我头疼不已,我只好温声道:“别哭了,我背你回车上。”

    吴文姬软软地道:“可是我不能开车了。”

    我不悦的皱眉,在人流中停了下来,道:“你还想我再回那个院子不成?”

    我还以为吴文姬是来帮他爷爷说话的,所以语气也不是特别好。

    谁知吴文姬却摇了摇头,在我耳边小声道:“不,我们去开房吧。”

    耳边的热气像是迷魂香进了心里,我心头猛地一颤,万万没想到吴文姬居然这么主动,而且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我愈发肯定,她一定是听出了我对她爷爷所说的那番话中的弦外之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道:“我还要回去。”

    吴文姬又发小姐脾气了,骂道:“徐远,你就是个混蛋,姑奶奶我都不要脸面主动求你了,你居然拒绝我,你是不是男人。”

    我冷笑道:“上了床然后呢?正好给你爷爷一个把我送进去的理由?”

    吴文姬闭上嘴不说话了,我们保持着这一个沉默的状态走出了这条街,然后便看到了那辆阿斯顿马丁V8正停在路口。

    吴文姬按下钥匙开了门,我把她抱进了副驾驶,自己进了正驾驶。

    一边启动汽车迅速离开这,一边问道:“把事前答应给我的名单给我,我要知道Z市道上究竟还活跃着多少人对裕丰路有想法,还有,刚才那几个混混说的苏南,在不在名单上?”

    吴文姬本来还一脸幻想的样子,以为我是答应她去开房,但一听我这话,脸色立即一变,激动地道:“你想干什么啊,你想真的混黑吗?”

    “没错。”我点点头道。

    “你疯了!?我们只是让你对付陈二飞而已。”吴文姬的情绪愈发激动。

    “我没疯,齐玉楼回了省城,林家和陈二飞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必然会有动作,不反抗我就会失去一切,我没得选。”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念头在吴家吃饭的时候我就有了。

    自从齐玉楼说要离开Z市,林高峰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很显然,他准备打算对我动手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动手。

    吴文姬反驳道:“可是,这不一样,做生意沾一点可以,但是你完全踏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难道这辈子就这么点出息吗?你在我爷爷面前说的豪言壮语呢?你难道想让你的名字变得众人皆知是因为有一天你被当成老虎抓进去?”

    我偏着头看了吴文姬一眼,道:“唐德雄可以洗白,为什么我不可以?”

    唐德雄这个名字,我相信吴文姬不会陌生,在十年以前,在整个Z市可是如日中天,警局里的人对这个名字应该更加熟悉。

    一代枭雄,Z市的地下皇帝,比城中飞不知道高出几个档次。

    同时,又是成功洗白,并且成为一代富商,扬名四海。

    果然,我说出了这句话后,吴文姬的态度有些动摇了。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我转过头,深情的与她对望,道:“你愿意帮我吗?”

    吴文姬轻咬着嘴唇,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怎么帮?”

    我握住了吴文姬的小手,道:“在我没达到唐德雄曾经的高度以前,保护我。”

    吴文姬脸上一红,瞪了我一眼,嗔怒道:“你就是个骗子,绕来绕去就想骗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吴文姬却反而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没有想要跟我分开的意思。

    我笑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这种人,如果不是那几个混混,也许我已经回去了。”

    吴文姬白了我一眼,紧接着面色严肃认真了起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我答应你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抢白道:“喜欢。”

    “你……谁问你喜不喜欢我了。”吴文姬先是一怔,两只雾蒙蒙的眼睛瞪大圆圆的,然后一道喜色迅速的从深瞳中闪过,羞恼的瞪了我一眼。

    我呵呵一笑,道:“那你要问什么?”

    吴文姬双眸闪动,睫毛不停的眨动,似乎很是紧张,道:“你在我爷爷说的那番话,你能保证一定做到吗?”

    我问道:“哪句话?”

    “就是……结婚……的时候,你说他一定会参加的。”吴文姬害羞得都快把脸埋进酥峰中了,声音也是越来越低,要不是我听得仔细,恐怕是听不清楚。

    我猜的果然没错,吴文姬果然还是听懂了我的意思,我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该说缘分难挡,还是夸她机智过人。

    但是我嘴上却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深情地道:“一定会。”

    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双颊红了起来,慌乱的把手抽了过去,道:“马上绿灯了,你专心开车。”

    “去哪开房啊?”我把手收了回来,启动着汽车,嘴上打趣了一句。

    “你想干什么啊!?”吴文姬惊吓的望着我。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给你找一个休息的地方,想必你最近也不会回奶奶那里了,住哪?”

    听到我这么说,吴文姬脸上的惊吓没了,但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我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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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袁珊珊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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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吴文姬给送回了她的租房,她住在凤祥城,这是城中区房价最高的高档别墅小区,据说已经达到了三万一平米,主要是以复式楼为主,普遍是上下各两百平米。

    也就是要想在这里买房,少说也要一千二百万,这还没算装修费用。

    而吴文姬虽然说是租住在这里,但我估计每个月房租都得要两万以上。

    我把吴文姬从副驾驶上抱了下来,一路按照她的指示去往她的那栋复式楼。

    吴文姬从包里拿出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门应声而开,我把她抱了进去。

    屋内的装修风格是近现代的风格,富丽堂皇,家具和一些摆设也看着十分高端昂贵,地上的瓷砖干净得可以反光。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于是我很仓促的把吴文姬安顿好了,把她抱回了楼上的床上,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上的细菌,我就急着离开了。

    在凤翔城门口,我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到……”我坐上了副驾驶,张开口想要说出目的地,脑子里却忽然一片混乱,我要回夜色,还是回G-D酒吧?

    “到哪儿啊?”司机师傅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往前开吧。”我苦涩的笑了一下,现在面对莲姐该如何交代吴文姬的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

    司机师傅也没多问,仿佛已经习惯遇到这样的客人。

    在出租车开动之后,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感慨道:“你们有钱人啊,就是想的太多,所以快乐太少。”

    我反驳道:“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

    司机师傅不以为是,反而以为我是在谦虚,道:“是,越有钱,眼界越高,也就越难以满足,这我知道。”

    我解释道:“我就是一普通人。”

    司机师傅见我面色认真,眼神也露出了狐疑之色,盯着我身上看了一眼,惊奇地道:“那你这一身,不会是借来的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惊讶道。一方面是觉得这司机师傅眼力不错,居然看得出我这一身衣服不便宜,一方面是感叹他终于猜对了……一半。

    谁知司机师傅立马变了脸,不屑地道:“嘁……这不是白费唾沫么,我还寻思着凤祥城里出来的都是有钱的主儿,能多给点小费呢。”

    我对司机师傅的态度转变颇为无语,轻嘲一声,道:“有钱人会做出租车吗?”

    司机师傅面色一怔,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额……说的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你既然不是有钱人,你愁眉苦脸个啥啊?反正都混的不咋地,再差能差到哪儿?”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本就是闲着无聊随便说两句,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没必要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时,连司机师傅都笑了。

    我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司机师傅在笑话我手机老旧,而是因为给我打电话的人,居然是袁珊珊。

    “喂。”我犹豫了大概十秒钟,才决定接起电话。

    “你还在吴家么?”袁珊珊的声音透着一股紧张和期待。

    “有事吗?”我的声音比较冷淡,爱答不理。

    “我想……跟你谈谈。”袁珊珊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吗?”我轻笑了一下,在问她的同时,也是在问自己,而我的答案是没有什么可谈的。

    袁珊珊沉默了,然后突然说道:“我在大学这里,现在准备去老夫妻馄饨,你还记得么?”

    听到袁珊珊提到的地点,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兜圈子了,我没功夫陪你玩。”

    “齐玉楼走了之后,你不担心林家报复你吗?刚才林高峰和林国富商量了计划,我可以告诉你。”袁珊珊用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道。

    这个情况我有预想过,本来还觉得不一定会发生,但被袁珊珊这么一确认,我心里一沉,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服软,冷笑道:“我现在是吴家的姑爷,他敢动我?”

    袁珊珊语气依然严肃,道:“他们都看出来了,吴老爷子并不喜欢你,因为林国富早就听说,吴老爷子为他未来的孙女婿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还是有些怀疑她的动机,道:“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袁珊珊道:“我要是骗你,随你处置好了。”

    我冷哼一声:“我没兴趣碰别人碰过的。”

    袁珊珊干脆直接让我过去,道:“你来老夫妻馄饨,我就能让你相信我说的话。”

    说完之后,袁珊珊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默而不语。

    沉默了良久之后,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XX大学。”

    司机师傅什么也没说,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大学门口,我下了车,直接朝着小吃街,最里面的老夫妻馄饨走去。

    这并不是一家店面,而是一个小摊位,因为老板是一对老夫妻,所以叫这个名字。

    而且这名字还不是老板自己叫的,而是被一代代的大学生给流传下来的。

    在大学里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传闻,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只要约TA一起去这家馄饨摊吃上两碗,必然就能成功的在一起。

    这也是这家馄饨摊能够开这么久的原因,每年都有无数的男男女女来这里求证那个传闻的真实性,可惜的是证实的并不多,但是这并不妨碍传闻继续流传下去。

    因为这么多年下来,老夫妻馄饨摊已经成了情侣们的精神支柱,一旦闹分手,都会以这种方式来讲和,如果对方接受了吃馄饨的请求,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原谅了自己。

    我不知道袁珊珊打的是什么主意,约我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见面,而且还是在她正式和林高峰订婚的前三天。

    我正在往老夫妻馄饨摊走,已经离那里十米不到的样子,这时,从身后响起了一道甜甜的呼唤:“徐远!”

    我转过头,看到一家超市门口站着的女人,正是袁珊珊,她穿着与吴家晚宴时相同的打扮,只不过换了一双平底的帆布鞋,我双眸一凝,认出了那是我两年前跟她一起穿的情侣鞋,只不过我的那一双早就被穿坏了。

    “你来得好快。”袁珊珊脸上带着清纯甜美的笑意,三步一跳像一个小女生一样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东西。

    我偏了偏视线,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道:“你不是希望我来得早么?”

    “是啊,你看,这里还是没变。还有那个小超市,我刚才去买薄荷糖,老板还认识我呢。”袁珊珊蹦到我身前来,歪着脑袋冲我笑,她脸上的妆都卸了,这一笑,让我恍如回到了第一次见面。

    似乎还是那个可爱清纯的袁珊珊,那个被众人追捧却钟情于我一人的系花,那个看到我打篮球进了球会两眼发光,兴奋的挥舞着胳膊为我加油的球盲。

    但我很快就止住了这个念头,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

    袁珊珊眯着笑眼,欣然笑道:“老板还问我你为什么没一起来,我说你马上就……”

    我冷喝一声,打断道:“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我跟袁珊珊的回忆,那家小超市我们更是经常去,对于我们当时两个穷学生来说,永远也不可能去大超市买进口零食,所以只能去小超市买一些便宜却味道不错的东西,想象着自己吃的是进口零食。后来老板跟我们混熟了,进货的时候偶尔会让对方搭上一点进口零食,而作为报答,我们则偶尔帮老板整理货架。

    所以,看到了袁珊珊毕业两年后再出现,老板问到了我也并不奇怪。

    但我现在很愤怒,我很愤怒袁珊珊提起这一切,她哪来的资格提起?

    于是我大声冲袁珊珊喝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缅怀那段煞笔的过去?”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又一次恶心到了我。”

    袁珊珊身形一颤,缓缓的低下头,颤声道:“徐远,你变了。”

    我偏着头,斜看着地面,冷冷地说道:“没错,我变了,如果你还是不想告诉我林高峰的计划,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说完,我又收回目光,看了袁珊珊一眼,她仍然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知道她是在骗我,根本没有所谓的计划,或者她根本没打算告诉我。

    于是我准备离开,这一次离开,从此以后我再不会相信她。

    当我转身迈开步子时,忽然一道沧桑的声音叫住我,道:“小伙子,别冲动,先吃一碗馄饨,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老夫妻馄饨摊的老板,我暂停了脚步,转过头道:“老板,馄饨钱我付了,吃就算了。”

    说着,我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一张二十的纸币出来,走到铁皮车摊位旁,放在了中间的那半截油壶盒子里,那里面已经有许多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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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梦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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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却不收钱,直接把我的手按住,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我,像是路人见到了熟人的那副表情,道:“谁说我是图钱了,我认得你,以前总穿着篮球校队的衣服跟你女朋友过来吃馄饨。”

    我神色一怔,老板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经常是穿着篮球服过来带着袁珊珊吃馄饨,看来他的确是记得我。

    老板朝着袁珊珊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劝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跟她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但是我作为过来人,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你的,她半个小时前就来了,寒冬冷夜的一坐就是半个钟头,看你们这打扮,你们也都出息了,你说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多点耐心,听她说两句么?”

    很爱我?半个小时前就来了?

    我心中冷笑一声,这老板看起来很真诚,但有些真诚过头了。

    我从容不迫的看着馄饨摊老板,问了一句,道:“你说她半个小时前就来了,她在干什么?”

    老板眼睛一瞪,明显被我问住了,目光看向了袁珊珊,迟疑不决道:“她……”

    “她教给你说这些话对么?”我转过头看了袁珊珊一眼,然后回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老板,老板被我这句话说得脸色很不自然。

    我冷笑一声:“可笑至极!”

    说完,我就直接扭头走了,老板在我身后呼喊:“不是……”

    我直接没理会,在袁珊珊面前我稍作停留,恨恨地咬着牙道:“袁珊珊,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耍什么鬼把戏,但现在,恕我不能奉陪。”

    “你站住!”袁珊珊忽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抬起头来,神色冷峻,态度坚决地道:“你想走,可以,吃完这碗馄饨,我让你走。”

    我看了一眼袁珊珊扯着我胳膊的地方,道:“我想走你拦得住吗?”

    袁珊珊冷笑一声,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我,道:“我是拦不住你,但你为什么不敢吃?难道你相信了那个传闻,所以不敢?”

    那个传闻,就是情侣间闹矛盾后吃了馄饨就和好,我自然不会信,因为我跟袁珊珊绝无可能。

    袁珊珊见我沉吟不语,大声道:“还是你心里有鬼,其实你根本还放不下我。”

    她的激将法成功了,我心中生起一股怒火,同样大声喊道:“放屁,吃就吃,我有什么不敢。”

    “但是,吃完以后,你就不要再联系我,我不想跟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有任何的瓜葛。”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主动联系你。”

    袁珊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手中端着纸碗,里面装着曾经代表着甜蜜和幸福的青春回忆,但此刻在我看来,不过只是一碗难以下咽的口粮罢了。

    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大口大口的吞着,第一次觉得老夫妻馄饨如此难吃,但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吃,我也觉得没什么。

    袁珊珊就在原地站着,没有到我对面坐下,看起来很守规矩。

    就这样,我在袁珊珊和老板的注视下,在一分钟之内吃完了这碗温热的馄饨,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直接离去。

    “结束了。”

    最后给袁珊珊留下这三个字,我朝着小吃街往外走,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我知道是袁珊珊,顿时火气就来了,但我不想再跟她废话半句,于是想着直接快步的跑走,拉开距离。

    但就在我奔跑两秒过后,我忽然感觉四肢乏力,大脑昏沉,整个人几乎要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我的腿迈不动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依然在往前走,可我现在感觉自己前面有一堵虚无的墙壁在阻挡着我,我根本前进不了分毫。

    又过了三秒钟,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旋转起来,我在原地摇摇晃晃几乎要跌倒。

    我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碗馄饨,有问题。

    “袁珊珊,你……”我艰难的扭过头,恨不得骂她两句,但半句话都没说完,我就直接晕了过去。

    在陷入昏迷之前,我看到了袁珊珊的脸庞,早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只是陷入了轻度昏迷,所以能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有所感知,还是说我只是在重度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如果是一个梦,那这个梦未免太真实。

    而如果是真实发生的,我又觉得太梦幻。

    因为,袁珊珊在把我弄晕了之后,费力的把我架着去了一家小宾馆,还是不用登记身份证的那种学生宾馆,我甚至还能通过模糊的方位判断出这是离小吃街最近的那一家。

    “她想干什么!?”我在意识中问自己。

    紧接着,袁珊珊和宾馆的女老板沟通了一下,然后那个女老板就和她一起把我抬了起来,在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中,我被扔到了一张粗制的木床上,床上的棉絮很薄,我睡的很难受。

    但这种难受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没有人折腾我之后,我的意识在迅速的褪去,我似乎要真的睡着了。

    可袁珊珊似乎并没有打算让我就这么昏睡下去,在关上了房门之后,帮我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和鞋子,我之所以感知到这些,是因为很冷。

    对,这家宾馆的窗户根本不挡风,袁珊珊也没有意识到要给我盖被子,丢在床上就开始扒我的衣服。

    也许,她是想冻死我。

    但我并没有怨恨她,我反而感谢她,因为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我在等待自己挣脱黑暗的束缚那一刻到来,然后反击。

    但我注定是要失望的,袁珊珊的计划太周密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温暖了我的身体,总之,有些地方的触感很硬,有些地方的触感很软,有些地方很干,有些地方很湿。

    究竟是为什么呢?

    在我本能的意识里,我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被动的接受信息。

    过了一阵,我耳边传来了女人哭泣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错了。”她在哭,很伤心很悔恨的哭泣着。

    “但是你当初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复合?为什么!?我都已经求你了,可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她说的这件事,为什么我会觉得有印象?究竟说的是谁?

    “我忘不掉你……真的忘不掉。”她似乎有些绝望。

    “你知道吗?看到你一点点的振作起来,我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可是,我也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因为你再也不会爱我了,永远不会……”

    她笑的声音和哭声完美的结合,也许这就是啼笑皆非,但我却听出了肝肠寸断的感觉。

    “我们的感情,最后被我炼成了毒药,我们都死了。”

    “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会把一切都给你,未来和过去你已经不要我了,就让我把唯一拥有的珍贵给你吧,我没有食言……”

    她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在我逐渐弱化的意识里,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我是谁。

    但我的感知却忽然变得敏锐了起来。

    我感受到身体的某一处忽然无比的膨胀,无比的壮大,像是一柄利刃竖在敌人中枢前。

    并且还有湿滑的东西,像是在擦拭着利刃的尖,而伴随着这个擦拭的动作,利刃对战的斗志愈发高昂,它恨不得立即冲进地方的老巢,杀一个血淋淋,杀一个片甲不留。

    然后,在下一刻,利刃终于出鞘,它刺进了敌方中枢,刚一进去,便受到了无比强大的阻力。

    太困难了,一把直刀,如何刺穿婉转的羊肠小道?唯有猛刺!

    “额——啊——”

    “老公……让我在你听不见的地方,偷偷叫你一次吧,我知道,你嫌弃我脏,哪怕我还保留着一切,但你还是不要我了,因为……啊!”

    “我回不了头了,林高峰不会同意我悔婚的,因为……他不是男人,而我也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女人,你说,我跟他是不是很配?”

    “好疼……我好想停下来……呜呜呜!”

    “要是你醒着就好,你一定很温柔的。”

    “你这样,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吧?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大呢。”

    “好硬,啊——”

    “虽然很难受,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也许,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

    从利刃真正刺穿了羊肠小道的那一刻起,敌军溃败而逃,在极端兴奋的情况下,我的意识和感知反而陷入了沉睡。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意识携带着回忆席卷而来,我的大脑忽然像是接受了几个G的信息。

    “不……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我回忆起了昏迷中发生的事情,有些慌乱的喊道。

    同时,我猛地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果然是赤身的。

    我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早晨的秋风吹了进来,有些许凉意。

    但此时更冷的却是我的内心,如果记忆反馈给我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屋子里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但我知道,想证实这一切,我掀开被子一定会有发现。

    于是,我掀开了被子,面色变得有些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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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姚涛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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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掀开被子以后,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不知道我是在怎样的一种浑噩状态下穿好衣服离开的宾馆。

    我的大脑中还在不断的滚动着那些无人认领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疯狂的在我意识中搅动,每一个细小的碎片都锋利无比,把我的私人空间摧残得破烂不堪。

    我站在学院小吃街的路口,看着路过的每一个少年,都像是曾经的我。

    他们嘻嘻哈哈,无忧无虑,身边搂着牵着青春美丽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

    我很想拉住‘自己’,告诉‘自己’快醒醒,别再这么糊里糊涂的走下去了。

    但我始终没有做到这一步。

    正在我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吓了我一跳。

    回头一看,是姚涛。

    “老徐,你过来找我啊?”姚涛咧着嘴冲我打招呼。

    我还在发愣,心想姚涛怎么会在这儿?不用去夜色监工吗?

    姚涛见我不说话,凑近了看着我,笑道:“要不去上面坐会儿?上次你来就没请你上家里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姚涛是在这里住着的,刚才脑子里乱得如一团浆糊,根本就没想到会遇到他。

    我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糟糕的情绪让我有些萎靡不振。

    姚涛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看你好像有心事儿,走,家里还有点酒,咱们喝点,顺便聊聊。”

    我本来还是半推半就的,但一听到酒字,我忽然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动力来源。

    虽然我不痴迷于酒,但下意识的觉得,现在的我,最需要的就是醉一场。

    “哎。”姚涛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陪我喝酒而已。

    于是我催着姚涛在前面带路。

    姚涛的租房就在小吃街上面,五楼,也是顶楼,没有电梯,只能够爬楼梯。

    但幸好我只是精神不佳,体力依然很充沛,反倒是姚涛,可能刚下来就遇到我,再立马跑上去有些吃力,他是个脑力劳动者,四体不勤。

    上了五楼之后,我又赶紧催姚涛开门,姚涛没有拿钥匙,反而是拿手“咚咚咚”的敲起了门。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我心里有些抗拒,当着老同学的面喝醉还没问题,要是还有别人,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我女朋友啊,你忘了?上次不跟你说了……”姚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一边跟我解释一边继续敲门。

    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的忘了这回事,既然女主人还在家里,我更加不能随便的醉酒,于是我准备找理由离开。

    但紧跟着,屋子里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道:“来啦来啦,怎么这么快呀。”

    门被打开,是一个比姚涛还要高五六公分的美女,穿着卡通睡衣,瓜子脸儿,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鼻梁高高的,最惹眼的是她左边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堪称画龙点睛之笔,让这个女孩清纯甜美的气质多了一丝妩媚。

    “怎么是你!?”我跟姚涛的女朋友同时惊呼出声,并且愣住了。

    我认出她来了,她就是我第一次去万尊,在一楼接待我的那个迎宾小姐,那颗泪痣是我还记得她的原因。

    我的记忆迅速的翻到那一天,同时想起之前姚涛跟我说,她女朋友当过迎宾,我百分之一百确定,确实就是她,那个因为我而被袁珊珊开除的女孩。

    “妮妮,老徐,你俩认识?”姚涛整个人也傻眼,他眼珠子直转,大概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把女朋友的照片上传到朋友圈,但很显然这不是关键,我是怎么认识他女朋友的,他更加在乎。

    “徐远,你该不会……”姚涛惊恐的看着我,突然冒出一股敌意。

    与此同时我也说道:“算了老姚,改天再来找你喝酒,我先回去了。”

    我急忙转身下楼,姚涛的女朋友妮妮才回过神来,惊诧道:“什么?他就是徐远,你别走呀,哎呀老公,你快把人追回来嘛。”

    “哎,好好好!”姚涛用牙疼的语气说道。

    我在前面下楼,姚涛在后面追,语气有些不快地喊道:“徐远……老徐,你给我停下。”

    毕竟是老同学了,在夜色装修还多亏了他,我也不能就这么走,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道:“老姚,我佩服你。”

    这时,我们已经快到了一楼,就站在复式楼梯的中间那一块地方。

    姚涛气喘吁吁地道:“不你等会,你怎么认识妮妮的?你俩以前就认识?而且你们俩关系怎么这么奇怪,你千万别告诉我……妮妮是你前女友其中的一个。”

    姚涛几乎是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很显然,刚才我跟他女朋友的长时间对视,给了他一种危险错觉。

    我没好气的白了姚涛一眼,道:“扯犊子吧你,没听到你女朋友刚刚才知道我叫徐远?”

    “那你们不会是一夜情吧!老徐,我要杀了你!”姚涛瞪着眼睛惊呼一声,然后跳了起来准备掐我脖子,他当然不敢真杀了我,只是让我知道他认真的态度,因为他现在也没确定我跟他女朋友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完蛋去,你就这么希望你女朋友被别人碰过?”

    “不是,关键她外貌条件这么好,惦记的人多啊。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妮妮的?”姚涛也被我吓到了,迟疑地说,随后又板着脸瞪着我道。

    我摸了摸口袋,想要抽烟,结果除了钱包和手机什么都没摸到,于是看着姚涛,夹了夹手指。

    姚涛看懂了我的意思,也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气消了,反正笑着把烟拿了出来,给我点上,也给自己点上一根。

    于是我们就像回到了学生时期,蹲在走廊里抽烟。

    迷眼的浓烟飘在了眼前,我不得不眯起眼睛,道:“她以前是不是在万尊当迎宾?”

    姚涛也不知是不是嘴欠,顶了我一句:“是啊,难道你专门对迎宾下手?”

    我装作恶狠狠地道:“你再这么胡咧咧小心我抽你啊。”

    姚涛眉头紧皱,疑惑道:“那你是夜色的老总,怎么会认识万尊的迎宾?”

    我没直接解释,循循善诱道:“她现在应该没在万尊干了吧?”

    姚涛轻嗤了一声,摇头道:“早没干了,没几天就被袁珊珊辞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听到那三个字,我刚拿到嘴边的烟都抖了一下,几秒之后恢复正常,才继续顺着思路问道:“那你女朋友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被辞的?”

    姚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回忆道:“讲过……她说来了一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把她给坑了,明明是总经理的客人却……我靠!她说的不会就是你吧?”

    说着,姚涛忽然惊呼的骂了一声,一下子从蹲姿变成了站姿,表现的有些激烈。

    我继续蹲着,抬头看着姚涛笑了一下,道:“你现在知道她见到我为什么那个表情了吧?”

    姚涛见我承认,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神色,蹲下来拍着我的肩膀道:“对不起兄弟,是我误会你了。”

    “算了,讲清楚了就行,我先回去了。”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站起身准备下去。

    姚涛不由分说,直接把我一只手给拽住,纵然我可以挣脱,但这事儿情面上做不出,而且姚涛也很真诚的望着我说好话,道:“不行,今天怎么着你也得留下来,除非你心里还在怪罪我。”

    “……”姚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再坚持,其实一开始看到这个女孩就是姚涛的女朋友时我确实感到很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一点小尴尬,但是讲出来以后,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毕竟连姚涛都不在乎他女朋友因为我的原因被辞退,我又何必计较。

    再次回到姚涛的租房,姚涛女朋友妮妮已经为我泡好了热茶,只不过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卡通的秋冬睡衣,看着我也是一脸的笑容,很自来熟。

    我有一些不适应,但是没表现出来,脸上竭力的露出笑容回应。而且记得姚涛说这女孩还是大二的学生,我也就见怪不怪,毕竟三年一代沟,我能理解。

    我跟姚涛坐在长沙发上,他女朋友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忽然对着姚涛说道:“涛涛,让你买的东西呢?”

    姚涛神色一怔,然后懊恼的一拍大腿,道:“哟,你瞧我,给忘了,刚下楼就碰到老徐,忘了买,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再下去买。”

    姚涛女朋友甜甜地道:“现在去嘛,中午太晚了。”

    “但是我同学还在这儿,我得招待啊。”姚涛看了我一眼,明显不太想去。

    我正准备帮腔把姚涛留下,但是他女朋友对着姚涛一阵暗送秋波,就连我都被波及到,连忙躲开,再缓过来时,姚涛已经被这非凡的攻势给击败,道:“好好好,我去。”

    姚涛很果断的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道:“老徐,那你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直接往外走。

    姚涛是个百分百理智的男人,这也是他在大学四年里为什么不谈女朋友,直到工作了,收入稳定之后才开始找对象的根本原因。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软,也许真的不能以常理去判断在恋爱中的男女。

    待姚涛离开以后,客厅里的气氛就有些安静,甚至,还有些诡异。

    姚涛的女朋友妮妮一直在偷偷的看我,而我则一直假装端着茶杯喝茶,其实眼观鼻,鼻观心。

    妮妮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胸前立马震荡起来,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笑道:“那个,我叫你学长,还是叫你徐总比较好?”

    这是我们正式认识的第一次交流,她表现出比较含蓄的样子,我还比较能接受。

    我笑了一下,道:“叫我名字就可以,我叫徐远。”

    妮妮似乎对这个直呼其名的叫法并不满意,细眉轻轻一颦,思索了一阵,稍加润色之后,道:“徐远学长你好,我叫洛妮。”

    我本来正在喝茶,这次是真喝,但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我忽然一下子喷了出来:“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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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伪装的装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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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茶水混合着口水全喷在了茶几上,我急忙拿纸巾擦拭。

    但洛妮并没有让我这个客人动手,而是抢在我前头,蹲在茶几前一边擦拭,一边看着我道:“你是不是也听成了萝莉?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我现在还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洛妮依旧保持着主动进击的姿态,主动找话题说道:“我一直以为,涛涛在跟我吹牛,没想到你真是他同学呀。”

    “老姚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吹牛。”我失笑的摇了摇头,道:“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认识我不是很正常么?”

    洛妮擦完了茶几又回到单人沙发上,笑嘻嘻的看着我,道:“你当然是大人物,你可是夜色的老总,而且,前女友又是万尊的老总……”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我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而洛妮也不算太迟钝,立马反应过来,跟我道歉道:“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本来有些接受她的道歉,准备开口,谁知洛妮又露出一张八卦的表情,道:“那个,袁珊珊真是你前女友啊?”

    我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什么也不想说。

    洛妮以为我丧失了信心,为我加油打气:“徐远学长,你别灰心,我觉得你一定能追回她的。”

    我觉得我已经跟这个女孩聊不下去了,她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在昨天以前,我也许会直接不屑冷笑,呵斥她一句我跟袁珊珊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过去也好,昨夜也好,我多希望没有人再当着我的面提起她的名字,这样我就不必备受煎熬,不必在记忆沼泽里挣扎,也不用不断的面临着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问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甚至都没注意打电话来的是谁。

    直到电话里响起莲姐的声音。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在酒吧里睡的?”莲姐的声音虽然有些质问的成分,但我听得出来,更多的是担心,不然也不会加上后半句。

    “恩,是啊,想我了?”因为还有洛妮在旁边,再加上刚才的插曲,我就故意的用暧昧的口吻说道。

    洛妮立即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电话里莲姐默认似得嗔怪道:“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早上起来担心。”

    我原本还感到畏惧和恐慌,不知道如何面对莲姐,跟她解释昨天的一切,但听到莲姐的这一句担心,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原来一直是自己在摇摆不定,我心里有些愧疚,声音罕见的变得温柔,对莲姐说道:“我马上就回来。”

    “恩,正好我有事跟你说。”莲姐大概是没察觉到我的变化,我也能理解。

    “行。”我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见我挂了电话,洛妮羞赧的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跟我解释一通:“额,徐远学长,你有女朋友啦?对不起,我刚刚都是胡言乱语,你不要介意……”

    我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道:“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对了,你跟老姚说一声,改天我再找他喝酒。”

    “恩恩,我知道,嫂子第一!”洛妮噘着嘴摆出一个很可爱的表情,然后举起一只手喊道,这姿势再加上表情,再加上她的卡通睡衣,看起来很萌很二次元。

    “呵呵。”我干笑了一声,实在有些萌不起来,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出门下楼。

    幸好下楼的时候没再遇到姚涛,不然我又要多解释一番,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在不用工作的情况下,莲姐都是这个时候起来。

    看来,莲姐应该是起来就去我房间找过我,才发现我彻夜未归。

    与昨夜那种恐慌的情绪不同,也许是我已经必须要回去面对,我反而有一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决定坦白告诉她,我昨天到今天所经历的事情。

    大学城这里出租车很多,所以我很方便的就上了一辆车,在开往夜色的路上,我甚至还打了个盹。

    到了夜色,我从大门进去,虽然没营业,但门是开着的,因为装修师傅已经开工。

    一楼到二楼的装修工程量很大,是最开始动工的,现在已经把一楼的墙面该推倒的都推了,洗浴池,桑拿房彻底的化作历史消失在了夜色这个招牌里。

    刚一进来就是一股灰尘和木屑的味道,装修师傅的切割机空气压缩机等各种机械都在一楼,虽然说住的地方是五楼,但每天在这里上上下下,总感觉不是一件好事。

    乘坐电梯上了五楼,我直接朝着莲姐的房间走去,但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装修工人,带着帽子手套正在往A区走。

    我喊住了他,提示道:“哎,你怎么到五楼来了?你们的工作范围在一楼到四楼。”

    那装修工人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低着头道:“老板不好意思,我刚才电梯不小心按错了,我这就下去。”

    我警告地说了一句:“下次注意点,如果我在监控里看到你再上来,那你就不用来了。”

    正在他按下旁边的电梯等待的时候,我与他擦肩而过,正好看见了他的侧脸,心中把之前的装修工人过了一遍,忽然惊呼道:“等等,你不是装修工人。”

    那人一听,立马吓得撒丫子逃跑。

    实际上我是炸他的,我虽然觉得面生,但也有可能是新来的,可这家伙二话不说就跑,明显是心里有鬼,被我猜中。

    于是我立马追了上去:“别跑,我.草.你.妈,你给我站住!”

    这家伙很显然不知道五楼的结构,他跑到B区去了,B区是莲姐的那个区,构造与A区不同,中间没有太多直行道,太多转弯的点。

    这家伙一跑进去就不得不放慢速度,我轻车熟路,再加上又跑的比较快,很快就追了上去,直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把他放倒。

    “我去你妈的,叫你跑,说,谁派你来的?”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他后背上,膝盖压在他腰上,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

    “有种你打死我,我是绝对不会说的。”这家伙体格比我小太多,一米七的个子,长得瘦瘦巴巴的,被我这么一压说话都快要断气。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打死你是不可能的,但是让你生不如死还是可以的。”

    这家伙还恼火了,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我,道:“我警告你,最好别乱动我,我身上有病,你把我玩死了,你干净不了。”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道:“是吗?你既不是这里的装修工人,你死了,也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报警。”

    正在这时,莲姐忽然踩着拖鞋出现,看着我和地上压着的装修工人,惊讶地瞪着美眸,道:“徐远,这是怎么了?”

    莲姐办公室就在前面不远,想来她也是听到了动静才出来,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很可能是刚起来做完瑜伽不久,两鬓的秀发被汗水沾湿,小脸儿也是红扑扑的。

    哪怕是现在的情况,我也有些看痴了,莲姐实在太美,我感觉腹部有些热,像是延迟的晨勃运动终于开始一样。

    莲姐羞嗔的瞪了我一眼,怪我不分场合,我收回目光,指着底下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道:“这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假冒装修工人混上了五楼,正好被我碰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大哥,我就是个小偷,入室行窃,你把我送派出所吧。”

    我冷冷的笑了一下,对莲姐说道:“莲姐,你帮我找两根绳子来。”

    莲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直接回房去帮我找绳子,其实我们俩都知道,哪有绳子?我们平时又不玩捆绑,不过是吓唬这人罢了。

    等莲姐走后,我把这人的脸按在地上,冷笑道:“小偷是吧?你他妈当我傻子?一个停业装修的夜总会,有钱让你偷?不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别想跑。”

    这人听我又是要绳子,又是说狠话,一下子也被我吓唬住了,苦着脸求饶道:“大哥,你玩真的?我什么都没干,你这就要弄死我?你他妈太黑了吧。”

    我故意装作一副这是“毛毛雨”的样子,道:“黑?这算什么。”

    “大哥,我说我说,我就是冲李总来的,别玩我,真的,我真有病,不然我也不会干这种活儿。”

    听到他说是冲莲姐来的,我气的一拳头就砸在他后背上,我几乎没省什么力气,他瞬间惨呼出声,脸涨的通红,发出了升天的那种叫声:“嗷——”

    我没让他歇着,继续追问道:“说说是谁派你来的,陈二飞?光头凯?”

    那一拳彻底把他给打怕了,颤声道:“是……凯哥。”

    我点点头,心中也比较认可这个答案,应该是林家想要动我。

    “好,接下来再告诉我,光头凯怎么知道,李总这个时间在夜色?”

    一听到我问这个问题,他直接摇头道:“不,不是凯哥说,我蹲点蹲了几天摸出来的,发现你每天早上都很早出去,所以今天就直接上来了。”

    “放你.妈.的狗屁!蹲点几天?”我直接怒喝一声,又一拳头打在他肩膀上,打得他再次惨叫一声,额头上直冒冷汗。

    莲姐偷偷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大概是那两声惨叫吓到她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道:“徐远,你这样会不会出事啊,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我平静的呼吸了两口气,对莲姐说道:“不可能,林家几天以前绝对不会想到动我们。”

    没等莲姐继续问,我继续逼问:“你说不说?不说我还有招,我看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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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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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听到那个假装装修工人的家伙,说出告密者是杨素时,我一点都没觉得意外,但是当我想要去找杨素麻烦时,却被莲姐给拦住。

    “我们今日就搬走,这件事就算了吧。”莲姐在我耳边轻声说出这句话,美眸微微颤动。

    我明白莲姐说的搬走,应该是搬去新家,而且,是让我跟她一起搬进去。

    于是,我口头上只好先答应了莲姐,暂时不去找杨素麻烦。

    至于这个光头凯的人,我让附近派出所的直接把他带走,因为这种事情不太好麻烦吴文姬,毕竟是跟另一个女人有关,我有些吃不准吴文姬的反应。

    等派出所来人,我把人给带了下去。

    “这人冒充装修工人,入室行窃,甚至还有意图强奸妇女的嫌疑。”

    丢下这句话,片警也慎重的点了点头,直接把那家伙给拷上了。

    我回到一楼的施工区域,跟装修工人的领头说了一下这个事情,领头的也吓得不轻,现在才反应自己的人手少了一个,找了一圈之后,发现在安全通道躺着一个人,正是他带出来的学徒,身体也很单薄,看来正是因为这样才被人选中。

    随后领头的也把在一楼干活的人都召集起来训话,让他们注意点别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直接回五楼去。

    五楼的小姐都走光了,结合这次杨素再次出卖莲姐,不难想象,这些小姐的出走跟杨素脱不开干系。

    但我现在实在没精力应付她,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白天我要帮莲姐搬家,准确来说是我们俩搬家,那以后就是我们的新房。

    同时,我心里又在琢磨着什么时候跟莲姐坦白,但一想到莲姐是奔着跟我结婚去的,我突然又觉得跟吴文姬是一个错误,哪怕我当时只是为了稳住她。

    可今天早上的事情,无疑确认了林家已经准备对夜色动手,甚至,也似乎印证了袁珊珊说的话,林家从昨晚回去之后,就已经在商量对付我的计划。

    虽然我跟莲姐的关系没公开,但是光头凯既然跟杨素交情这么深,他能打听到什么风声也是正常,所以,说不定就是林家父子昨晚商量出来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只是因为齐玉楼要离开Z市去往省城。

    他的离开,也许在上层圈子里没任何影响,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所以,我才没有拒绝吴文姬,当然,我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喜欢她,我无法否认,只是我很清楚她在我心里的定位。

    我甩了甩头,只觉得原本势头大好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回到五楼,我来到了莲姐的办公室,她把卷帘整个的拉开,正在把卧室里面的箱子往外面搬。

    我跑过去帮忙,让莲姐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徐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莲姐坐在跟办公桌的椅子上,侧着头往我这边看。

    我正在帮她把衣柜上面的行李箱拿下来,一听这话,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行李箱差点摔下来,但幸好我身手矫健,又把箱子给接住。

    但箱子虽然接住了,但我的手不小心在柜子上刮破了一层皮,顿时疼的有些难受。

    莲姐看到我这边的动静,也是一脸的担惊受怕,穿着拖鞋走了过来,皱着柳眉嗔怪道:“有没有受伤啊?到底怎么啦你!”

    “一时走神了。”我干笑一声,稍微掩饰了一下。

    但莲姐不信,把我的手拿起来一看,立时气的轻轻拍了我一下,瞪了我一眼,把我拉着外床边走,道:“都流血了也不说话,我这里有云南白药。”

    “坐好,我给你上药。”莲姐把我按在床边,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瓶褐色半透明的药粉,里面正是云南白药。

    看到莲姐站在我身前,专注的为我上药,那一脸忧心的模样,就好像我伤的特别严重一样。

    因为伤口的范围并不大,所以把药倒上之后,莲姐又绑了一只创可贴。

    做完这一切后,莲姐坐到我身边,神情凝重的看着我,道:“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没回来,今天一回来就浑浑噩噩的?难不成你昨天晚上去鬼混了?”

    昨晚?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在昏迷中隐约梦见有一个女人在自己身上扭腰摆胯,虽然说梦中那个女人最大的可能是袁珊珊,但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一想到昨晚,除开深夜的事情,与吴文姬的旖旎暧昧也是让人心中火热,但这些都不是正儿八经能碰的,所以,实际上我的火气依旧很足。

    我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莲姐的酥峰上,只见她那酥峰把胸前的紧身运动衣都撑起了一道绝妙弧线,根据印在运动衣上的线条判断,莲姐大概是穿的运动内衣。

    莲姐自然不会想到我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只不过我火热的眼神却完整的落在她眼里,使得她有些羞嗔的白了我一眼,道:“你一大早就这么精力旺盛,以后住在一起了怎么办?”

    “莲姐,我想你。”我话刚说完,手就摸在了莲姐的纤纤细腰上,原本莲姐的腰上就没有一丝赘肉,此时刚刚做完瑜伽不久,身体处于刚刚运动,紧绷着的状态,一抚上去,便觉得纤细无比,盈盈一握。

    莲姐羞红的脸上顿时多出几分喜色,很显然这几日忙着酒吧的事情没有亲热过,她也挺想我,但这会儿也不忘小声提醒我一声:“还没关门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急忙跑到门口把门反锁上,然后再次回到床边。

    而此时,床上的女子,则有些娇羞的把头低了下去,轻声道:“你注意分寸。”

    莲姐所说的分寸,其实就是说还是不能真正的行房事,我有些苦恼,却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强迫她。

    看着莲姐绝美的容颜,白皙嫩滑的肌肤和完美的身材,内心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我二话不说挨着莲姐坐下,把脑袋凑近,吻了上去,顿时就品尝到一股温热甘甜的味道。

    莲姐虽然一直坚守最后一关,但只是她的执念作祟,其实除了没有真正的做过,我跟莲姐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了。

    以下不可描述的事件省略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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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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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莲姐跟我在一起对彼此的身体当成自己的身体那样,品论起来也没有丝毫的觉得不妥,但真正要融合到一起,还是一个未知的距离。

    莲姐又一次放了我鸽子,催促我去叫搬家公司,而她自己则偷偷的跑去浴室里冲凉来缓解身上的情欲。

    我多想跟她一起洗啊,天地良心,我是说我也想冷静一下,并不是想趁机做点什么。

    联系好了搬家公司之后,莲姐已经把确定要搬走的行李等物品收拾好了,就等搬家公司过来托运。

    直到这时,我们俩才真正静下心来坐着好好谈一会儿,我本来是想坦白昨天冒充了吴文姬男朋友的事情,但没想到,莲姐还有事情先跟我说。

    “徐远,我收到了一份请柬,是邀请我两天后去万尊参加林高峰和袁珊珊的订婚宴的。”莲姐说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道:“什么时候收到的?”因为我昨晚才得到消息说是三天后的订婚宴,所以比较好奇莲姐为什么会知道,虽然,她收到请柬也不足为怪。

    “就在今天早上,杨素转交给我的。”莲姐提起杨素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请柬递给了我。

    “又是她。”我不悦的皱眉,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下,地点就在万尊,而时间恰好是两天以后,果然没错。

    莲姐仰着雪白的下巴看着我,美眸忽闪忽闪的,道:“先别管她,你要去么?”

    “去。”我想起在吴家晚宴上放出的话,点了点头。

    莲姐欣然一笑,嘴角翘起一个非常唯美的弧度,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看到莲姐这幅模样,就像是小女生撒娇求情郎带上自己出去玩耍一样。

    我心中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跟她一起去,但忽然转念一想,自己跟莲姐的身份还未公开,但是在林家眼里,怕暂时还是吴文姬的男朋友,这时带上莲姐前去,林家要是心眼毒把这事儿说给吴家听,他们会怎么想?

    莲姐很敏锐的察觉到我的犹豫,略微颦眉,歪着头看着我,道:“怎么了,你不想我陪你一起去?”

    莲姐这么问,明显就有些怀疑我了。

    我决定坦白,但是得先从齐玉楼的事情说起,组织了一下语言,面色凝重地道:“莲姐,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齐玉楼马上就要被他的家族调回省城。”

    莲姐一听齐玉楼要走,不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了,捂着小嘴惊叹道:“他要走?那你岂不是……”

    莲姐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不言而喻,我们都懂,夜色是在齐玉楼的保护下慢慢的发展,我亦如是。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恩……所以,林高峰才会迫不及待的对我动手。”

    莲姐立马又察觉到一个疑点,狐疑的看着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的?你昨天见过他?”

    莲姐忽然表现出来的敏感状态,让我有些心慌,但我还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尤其是我自己无法确认自己能坚守本心的情况下,也许坦白才是一种解脱。

    我吸了吸鼻子,忽然拉着莲姐的小手说道:“这就是另一件事了,莲姐,我先跟你认错。”

    尽管我的态度很诚恳,但莲姐脸上的怀疑之色却越来越眼中,声音也逐渐变得如工作状态的那种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认错?”

    我一五一十地说道:“昨天我发短信骗你了,其实我当时跟吴文姬在一起,就是那个吴警官,在万尊开业的时候你见过的。”

    我话刚说完,莲姐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如遭雷击,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勉强笑了一下,道:“我相信你昨晚不是跟她在一起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只是假装她男朋友去她家吃饭,吃完饭就离开了,但是吃饭时碰到了齐玉楼和林高峰一家,还有纪涛一家。”

    莲姐的面色好了许多,语速较快地道:“所以你才得知齐玉楼会走?难怪林家动作这么快,原来昨晚就知道。齐玉楼一回省城,Z市的事情他肯定插不上手,所以林家对你也没了顾忌。”

    “是……”我低着头。

    “你还有话没说完?”莲姐惊疑地道。

    “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我承受得住。”莲姐呼吸加重,声音又渐渐的变得冷漠。

    见莲姐这个样子,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以为莲姐曾经说过允许我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应该不会因此大动肝火,但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已经是动怒了。

    我害怕失去她,迟迟的没有开口。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不开口,反而让莲姐以为我是默认出轨,至少在莲姐心里,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莲姐竟然怒发冲冠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除了怒火还有怨恨,冷声喝道:“这十年,我一个人一样挺过来了,从没有要男人的帮助,徐远,你不用觉得我跟那些女人一样,会为了男人寻死觅活。”

    我听到这种话,感觉心里仿佛被针扎一样疼,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顶住,吞了好几次才吞进去,哽咽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莲姐却根本不愿听,直接起身欲要推开我,但一只手被我紧紧的攥着,只好怒声呵斥道:“放手,你不离开,我离开。”

    她这种愤怒的样子我以前见过,但曾经我不爱她,所以她再怎么样都伤害不到我。

    但现在,我真的感觉心都在颤抖。

    见我不肯撒手,莲姐又坐了下来,冷笑道:“徐远,算我看错你了,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莲姐还是那样美艳,但此刻我却觉得无比陌生,我盯着她冷漠的瞳孔,她的一字一句都变成利剑刺进我的心脏。

    我低头颤声道:“我没有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

    “我什么也没有,除了有你,有大盛哥,我什么也没有。”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齐玉楼一走,生意上必然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吴文姬说她喜欢我,但她爷爷一口咬死说我是假冒的,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我不能走啊,我走了何止是她爷爷要弄死我,吴文姬都不会放过我。”

    “她爷爷说我就是个屁,我心想林家也是个屁,开的场子什么破烂事儿都有,就因为有钱,她爷爷就看得起,我也干的是破烂事儿,就因为我没钱,我就是个屁,我不服。”

    我的语速很慢,每说一句,莲姐都无声的冷笑一下,而我的心里又多插了一把刀子。

    也许,在莲姐心里,我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家伙。否则,谁见过会巴结自己情敌的呢?

    我自己都在笑话我自己,但我笑着笑着却发现脸庞有些湿润,我问莲姐:“我都已经走了,吴文姬又追上来,我怕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跟我这么熟?”

    莲姐依旧冷笑,甚至把头转了过去。

    我心痛到无以复加,泪腺忽然一下子爆发出来,我大口的呼吸,大声道:“半年前,林高峰陷害我藏毒那一回,没人能救得了我,是刑警队的队长把我放出来的,而作为条件,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帮他拿到陈二飞的犯罪证据,否则……我就会再次被抓进去。”

    我望着莲姐惨笑一声,摇头道:“也许,你已经忘了,只知道我出来了……”

    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当时我在羁押室里听到周良说光头凯会趁机对她下手,是如何的着急。

    我看着陪伴了守护了半年的女人,眼泪早已流干,而她却心如铁石,只留给我一个侧影。

    我抽离了手,准备离去,但心中绞痛的让我奔跑的力气都丧失。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都过去半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半年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答应啊?我可以替你请律师的。”

    莲姐从我的后背抱住我,娇躯颤抖不已,声音隐约带着哭腔。

    我又哭了,这一次是因为莲姐挽留我,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但我现在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心里埋藏了许久的心事全都讲了出来。

    “没用的,我没办法拒绝,如果当时我不出来,万尊开业你就会出事。而且,能出来呆一年,总比直接进去关七年好。”

    “后来,我出来以后,就想办法变强,混也无所谓,反正跟陈二飞打交道,不混也没办法,他们还叫我调查新型毒品的出处,结果我通过小蝶查到的是万尊。”

    “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徐远。”莲姐哭的比我还厉害,而且因为她不停的摇头,我的背后已经被热泪沾湿了一大块。

    “但吴文姬不敢查万尊,让我去查,我当然不同意,这霸王龙要揍我,结果被我抓住狠打一顿,她很欠虐,打完之后对我百依百顺跟做了一次一样,呵呵。”我已经陷入了回忆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爆发,如洪水绝提拦都拦不住。

    “别说了……是我错怪你了。”莲姐听我讲完跟吴文姬的关系前后,已经明白我并非是因为没了齐玉楼这个大腿,而攀上这个女人。

    莲姐走到我面前来,与我对视着,她的脸早已哭成了花猫,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脸上的冷傲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满脸的自责和内疚,仿佛欠了我很多,抱着我不停的啜泣着。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陷害藏毒,也不会被人逼迫答应这种条件,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

    莲姐明明自己哭的很伤心,却一边擦我脸上的泪痕一边嘤嘤地道:“你别哭了好不好,呜呜呜呜……”

    我把头低下,埋在她的脖子里,然后用我刚刚恢复好的力气,全力的抱住了她。

    我一点力气都没省,莲姐被我两只铁一般的胳膊给箍得快要断气。

    莲姐还在哭,哪里料得到我会突然这么捉弄她,但她就这么傻傻的硬扛着,脸都白了也不吭声,仿佛是默认我对她的惩罚一般。

    直到她有翻白眼的举动,我才松手。

    莲姐贪婪的呼吸了一下空气,抬头看着我,虽然没有怪我,但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原来,拥抱也能让人死,我刚刚快要窒息了。”

    “我不能要了你,但我要以这种方式要你记得,我爱你。”我望着她的眸子,她的鼻子,她的嘴唇,然后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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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莲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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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每一个女人身上都会有一种母性光辉。

    只是,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做到将其激活,尤其是在这个日渐浮躁的社会里,随着处女贞操流失的,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跟着慢慢变得淡薄。

    莲姐到底还是爱着我的,哪怕我坦白了一切,讲明了吴文姬对我的感情,甚至告诉她林高峰订婚宴那天不让她去的理由,只是因为身份无法公开,她也忍下。

    这使得我对莲姐的愧疚又多了一分,我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大。

    而且,我昨日对吴文姬爷爷所说的话,可是有两层意思,我并没有肯定的说是吴文姬,那是因为在当时,我心里依旧想的是莲姐。

    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不信,结婚时请不到你个老头子。

    在莲姐为动力,吴文姬的爷爷为压力之下,我又恢复了神采,变得斗志高昂。

    在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托运走之后,我跟莲姐也驾车往新房去。

    我们的新家离着裕丰路和广场是相等的距离,从广场驱车只要十分钟足以。

    十分钟后,我们在搬家公司的车赶到之前先到了小区。小区内绿化做的很好,一进来就闻到了芳草气息,看一些出来遛狗的居民,也都比较有素质的给狗狗穿衣服挂绳索,以后在这里生活应该还不错。

    需要搬上去的东西有些多,因为莲姐仓促之下,新房里还没来得及安置新家具,所以暂时只能把夜色之前用的一些沙发、桌椅、床、柜子等等全都搬过来用。

    差不多一小时后,我才跟搬家公司的把事情搞定。

    上下跑动多次,即便是我也有些累了,关上门以后,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缓气。

    沙发还是莲姐在夜色的那个沙发,躺在上面,我就想起莲姐曾在上面做的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眯着眼睛找寻着莲姐的影子,发现她正从主卧室里出来。

    莲姐因为一直在上面待着倒没出什么体力,看到我这会儿躺在沙发上不动,便走过来关心的问道:“累了?”

    莲姐俯下身子,那挺翘的臀儿便微微撅起,十分的优美,也十分的诱人,我笑嘻嘻的贫嘴道:“是的,请问,我可以在你的腿上睡一会儿吗?”

    莲姐脸蛋儿一红,害羞的一低头,青丝从肩头滑落,但还是依从我,坐在沙发上,我也很配合的抬起上半身,让莲姐坐在我刚才脑袋躺着的地方。

    莲姐的腿是非常软的,而且非常直,我这么躺在上面,就像睡的枕头,只不过这枕头很香,缝隙之间更有迷人的味道。

    莲姐穿的是长裙,我一扭头,就可以碰到莲姐那平坦的小腹,真可以称得上是无一丝赘肉,与腿上软乎乎的触感截然不同。

    虽然我嘴上说是要休息,但真正躺在莲姐腿上,我心里却是起了异样的心思,哪里还有困意。

    但莲姐却不知道,还以为我真要睡,看了一眼手表,踌躇了一阵,说道:“已经中午了,我给你做吃的吧?”

    我一听,顿时震惊了。

    如果没听错的话,莲姐说的是‘做’吃的,她居然还会做饭?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视线上方的莲姐,道:“真的假的,你还会做饭?”

    莲姐慢慢的把头低下来,脸上隐约有恼羞成怒的迹象,但我知道,她肯定是舍不得跟我发火,我又何尝不是,于是赔笑道:“我的意思是,家里厨房能用了?”

    莲姐听我主动服软,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但还是被我发现,她窃笑一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迅速移开,道:“我昨天把厨房用品都买好,天然气也通了。”

    “昨天你就准备给我做饭吃?”我现在心里相当的激动,原来莲姐这么有心。

    莲姐见我脸上欢喜的模样,自己又有些赧然,似乎是怕我失望,咬着嘴唇迟疑地道:“但是……我忘记买米和菜了。”

    “那我下去买,我记得小区外面有超市。”说完我就起身,准备下去买。

    这算什么?不就跑个路嘛,能吃到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做的饭,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你别累坏了,要不然,吃面怎么样?”莲姐把我给拉了一下,我就顺势坐了下来,听到莲姐用一副心疼我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心里更是美得不得了。

    只不过,听到说吃面,我的心里忽然又有些异动,笑着对莲姐说道:“你下面给我吃?”

    “恩。”莲姐很单纯的点了点头,完全没听懂我说的‘下面’是什么意思。

    随后,莲姐款款的站起身,把裙子理顺,见我还坐在哪儿傻笑,便把我按在沙发上,道:“你在这躺着等一会儿。”

    我看着莲姐那低下来的酥峰和翘起来的臀儿,真想一冲动就把她给拉住,然后让她‘下面’给我吃。

    但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莲姐进了厨房。

    莲姐一走,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躺着,就在新家里四处看。

    这房子一百二十多个平方,大小住我们两人绰绰有余,两室一厅一厨两卫,再加上一书房和阳台。

    书房暂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摆放。

    客厅没什么好看的,主卧刚刚也搬东西进去看了多次,床还是放的那张小床,不过我跟莲姐商量好准备最近就去看床上用品,包括家具之类的。

    至于客卧,目前还是空的,原本莲姐是让我把自己519的那张床搬过来,说搬家公司能托运,但是我坚决不同意。

    其一是因为那张床上都是我跟菲菲交欢的回忆,现在跟莲姐住在一起,带过来感觉很别扭。

    其二是因为我打算跟莲姐大被同眠,根本就不想一个人睡,虽然说机会很渺茫,但是争取一下总是好的。

    所以,客卧现在是空的,我睡哪里的问题暂时被搁置,因为莲姐也在思考当中。

    最后,我就去卫生间看了看,我发现卫生间才是我最满意的地方。

    洗脸池那一块地所占用的面积相当小,只有整个卫生间的五分之二,而淋浴、浴缸的地方,相当大。

    我看到那一个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白瓷浴缸,莫名的有一种期待感,脑海中几乎一瞬间就想象出我跟莲姐在里面互相搓的画面。

    而以这面积分配的比例,哪怕是在浴室里面打水仗,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也是颇为舒服,因为够大,可以随便的摆出姿势。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莲姐已经在沙发哪里端坐着,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

    我走过去,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碗卖相极好的面条,笑道:“做好了怎么不叫我?”

    莲姐明显有些露怯,没多少自信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尽管我已经见过她的霸气,她的冷漠,甚至她的温柔,但这种不自信,我还是头一回见。

    但我知道,这时候正是我该给予她勇气的时候,便大大咧咧的坐在她旁边,笑呵呵地道:“说什么呢,这一看就很好吃,看着就馋。”

    莲姐勉强一笑,紧紧的盯着我看。

    我也不废话,直接把碗挪过来一点,用筷子先夹住上面的荷包蛋,这荷包蛋煎得很不错,哪怕是我来做,估计都煎不到这么好,不仅没破开,而且两边都有一点点焦黄,这是最好的状态。

    而且,我稍微拨动了一下手指头,竟还有蛋黄汁流出来,居然还是嫩的。

    “好!”我大声赞叹一句,然后张嘴咬下一口,顿时将包边的蛋白咬破,蛋黄汁一下子就漫了出来,我顺势一吸,全部都进了嘴里,一口醇香四溢。

    我一脸享受的把荷包蛋两口就吃完了,然后我突然愣了一下,望向莲姐,道:“不好。”

    莲姐原本有些欣喜的脸上顿时紧张起来,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我摇了摇头叹道:“不是,太好吃了,我竟然没给你留,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吃独食呢。”

    莲姐一脸娇嗔的白了我一眼,那意思是我害的她白紧张了。

    “天地良心,我说的是肺腑之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莲姐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轻轻用下巴点了点,道:“好,我相信你了,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你快尝尝面。”

    虽然说这面就是普通的素面,除了一个荷包蛋加上一点葱花便没有别的,但我一挑起面条时,那四散的热气中蕴含的香味还是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也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吃了一大口,顿时脸色一喜,没想到莲姐的水平竟如此高超,荷包蛋煎得不错也就罢了,这普通的挂面也煮的这么好吃。

    我把面吞了下去,忍不住赞叹道:“好,莲姐,你手艺比我还好,我还以为搬了新家我要掌勺呢。”

    莲姐也被我逗得噗嗤笑了起来,脸上最后一点的担忧也没了,认真地道:“哪有,我很久没做了,这还是昨天抽空回来提前试了一下,不然今天真不敢给你吃。”

    我一听,莲姐居然还担心手艺减退,所以还提前练习过,我心中一动,忍不住把莲姐搂在怀里,道:“莲姐,你对我真好。”

    我作势要亲,倒一时也忘记嘴巴刚吃完东西,莲姐失笑的看了我一眼,像对待孩子一样用手点了一下我的眉心,道:“快趁热吃吧。”

    我嘿嘿一笑,道:“你拿双筷子来吧,咱俩一起吃。”

    莲姐也不知我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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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打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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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我跟莲姐忙活着打扫卫生,差不多到四点才收拾完。

    到了晚上,莲姐也累得没力气,打扫卫生这种事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细致,她就直接在家休息,我便驱车去G-D酒吧,因为莲姐现在没有工作,这辆保时捷卡曼就暂时充当我的座驾。

    在路上的时候,我给酒吧里的负责人严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昨天和今天酒吧里有没有人来闹事。

    严秋告诉我酒吧里一切太平,又说我带过去的那帮人战斗力很强,没人敢来闹事。

    但我知道,一旦齐玉楼正式离开Z市,那么不仅是林家,包括陈二飞都会有所动作。

    而之前被陈二飞放出风去,招来的其他几个区的大混混,估计也会来添乱。

    裕丰路,怕是难以太平。

    十分钟后,我到了G-D酒吧门口,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把白色的保时捷卡曼就停在门口,往酒吧里面走去。

    门口站岗的换成了夜色的老班底,章鱼和刘力,这两人一看到我,就十分热切的喊:“远哥好,一日不见,红光满面。”

    我对着刘力笑骂一声:“你干一天活儿你也红光满面,不过你皮肤黑,估计也看不出来。”

    刘力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道:“嘿嘿,我干一天,我虚脱了我。”

    我摇头无语,这孙子也是个极品,往前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转头问道:“对了,邱大成还没过来?我让他能出院就直接过来找我,怎么没动静?”

    章鱼老实的回答道:“来了,在三楼呢,被大盛哥拉上去教育去了。”

    我点点头,正好也要找李祚盛聊聊,他们俩赶一块儿了,没跟刘力他们继续贫,我直接绕过了舞池往楼上走去。

    到了三楼以后,我就在库房里面发现了他们俩,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轮班替换下来的保安,都是原来G-D酒吧的内保。

    “远哥。”

    “徐总。”

    “老板。”

    李祚盛喊我远哥,邱大成喊我徐总,酒吧的内保喊我老板,这分明喊的是同一个人,但是三种不同的称呼,有点让人晕乎乎的,我进来笑着打量了他们一眼,道:“你们真是有点意思,都坐下吧,干嘛呢,开会啊?”

    内保们跟我还没混熟,也不是我的嫡系,所以没答话,而李祚盛向来少言寡语,倒是邱大成恭敬的迎了过来,道:“没有,这不我刚过来,老李给我介绍他们。”

    我一听邱大成叫李祚盛为老李,我就看了李祚盛一眼,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李祚盛比我大一岁,比邱大成不知道小多少岁,只不过这事儿也一直没公开,就让他们一直误会着。

    我其实找邱大成是有事情要商量,主要就是想让他来帮我把裕丰路彻底变成我的,最不济,也要捞点好处。再加上昨天的变故,让我更加的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办,而且刻不容缓。

    于是,我把目光扫向那几个酒吧的内保,淡淡的点头道:“行,那介绍完了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酒吧的内保对视一眼,列队走了出去,看得出来,这群人虽然现在是在听我的命令,但他们隐约有点自成一体的感觉。

    这不是个好现象,尤其,现在是多事之秋。

    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了,夜色那批保安远远不够。

    要是城南那个龙哥能收复就好,只不过,现在齐玉楼一走,我身上的光环变少了,怕是难以收复他。

    我坐在他们平时斗地主的桌子旁,李祚盛坐在我旁边,邱大成坐在我对面,见我略微低着头沉思,他主动找话说道:“这酒吧真不赖,这可比夜色要赚钱多了,本钱也不用多少。”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吗?你也这样觉得?”

    “是啊,感觉来钱比较快,而且,要是多卖点料,怕是更赚钱。”邱大成一张老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兴奋之色。

    “你是说粉?”我眉头皱了起来,眼眸中露出几分寒意,我现在可是帮警方在办事,混就已经有些出格,要是做毒,恐怕立刻就会进去,连吴文姬都难以保住我,而且我一旦碰毒,只要林家把事情捅到吴文姬她爷爷哪里,我估计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说,这玩意儿我碰不了,碰了就正中他人下怀。

    邱大成还没察觉到我的不满,兀自说道:“这场子,以前在陈二飞手里绝对是卖粉的大头。”

    我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道:“我们不占这个东西。”

    邱大成脸上的兴奋之色,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明白里面的利润是多大,一时幻想一下,难免有些无法自控。

    此时,见我真的动了火气,也是低着头赔笑道:“是,我知道,我就是一提,没那个意思。”

    我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道:“今天,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万尊,又要对我们下手了,这次,很可能是针对酒吧来的。”

    这话一说,邱大成直接傻眼,惊愕道:“这……怎么又干起来了?”

    李祚盛倒是面不改色,颇为镇定。

    我解释道:“齐玉楼要被家族调回省城了。”

    邱大成叹了口气,无奈地道:“齐玉楼要被家族调回省城,正是林家动手的大好机会啊,也难怪。”

    我手指的力度敲重了几分,目光也变得严厉起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感叹的。”

    “徐总你说,只要我老邱办得到的。”邱大成一副肝脑涂地的样子,道。

    我看了邱大成一眼,眼睛半眯着,试探着问道:“你以前混过,而且你们老大还曾经是如日中天的霸主,我让你搞定这条街,你能不能办到?”

    邱大成铿锵有力的道:“没问题!”

    我微微一笑,道:“好,那你说说你的计划。”

    邱大成尴尬的咳嗽一声,道:“我还得琢磨琢磨,毕竟这条街我还不熟。”

    我也能理解,便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怎么样?三天给我一个完整的计划,三天后我开始行动。”

    邱大成面色肃然,道:“可以,那我现在就去摸一摸这条街的情况。”

    我冲邱大成摆摆手,道:“行,你去吧。”

    邱大成站起身来,却没有走,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最终还是期期艾艾的开口,道:“徐总,这,没钱我怎么去摸底啊。”

    我一琢磨也是,想了一下,对邱大成道:“你去吧台,我让经理给你拿两万块钱,把所有娱乐场所摸一遍,差不多了吧?这可不是让你去享受的。”

    邱大成拍着胸脯道:“明白,要享受,两万块肯定不够,但我是有目的去的,两万块让我买门票就行。”

    我淡淡的点头,道:“明白就好,等你消息。”

    邱大成走出门口,又回来,讪笑道:“我能带两个人一起去么?”

    我的耐心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忍着脾气道:“行,你去找两个人吧,我只看结果。”

    邱大成这才满心欢喜的离去,而我也长吁一气,觉得办一件事真不容易,特别是指挥这种老油子,一边要防着他搞鬼,但又不能一点空间不给,实在是很难把我。

    但我现在手下具备这种能力的,还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邱大成到底有多大能耐,纯粹只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虽然说他是老混子,但毕竟早就退下来了,有些江湖上的事情不一定能办得好。

    等到邱大成走后,李祚盛给我递了一根烟,一边点,一边说道:“看起来昨天你就是为这事没来的。”

    我摇了摇头,眉眼低垂,道:“还远远不止。”

    想到昨天的事情就是一阵头大,不过这种事,我肯定不能告诉邱大成,也只有单独跟李祚盛在一起才能说。

    李祚盛关切的看着我,道:“咋了,说说?”

    我咬了咬牙,面色凝重地道:“惹到一个非常有背景的老怪物。”

    我说完,还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李祚盛也吓了一跳,道:“昨天一天不见,你就干这么大事?咋回事?”

    我沉着脸摇了摇头,道:“我可宁愿昨天来酒吧,那老怪物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我昨天就是在哪儿得知的齐玉楼要走。”

    “我的靠山,是他的晚辈,我的对头,也是他的晚辈,现在他把我盯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想。”李祚盛点着一根烟,陷入了沉思中。

    我倒也没真的觉得李祚盛能想出好办法,毕竟这事儿太复杂,而李祚盛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但没想到,李祚盛还真想出招来了,一连说了三个词。

    “避其锋。”

    “分其敌。”

    “相对优。”

    这三个词的意思我都懂,无非是避其锋芒,分化敌人,以及懂得在全局中利用局部优势改变整体局面。

    但,接着呢?

    我一楞,道:“完了?”

    “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反正咱们还年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李祚盛跟学生背课文似得,说道。

    我会心一笑,觉得好玩,问道:“那要是跑不了呢?”

    “跑不了就行贿。”李祚盛说完直接把我雷翻了。

    我翻了个白眼,道:“你这都从哪学的啊?”

    “书上说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是《论持久战》里面的,跑不了就行贿,这是《六韬》中所写的。”李祚盛很严肃的看着我说道。

    我一听这俩名字,这都不简单啊,顿时改变了对李祚盛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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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齐玉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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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裕丰路那边,邱大成仍然在摸底,他下午跟我说,这是最后一趟,基本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把计划给我。

    我不疑有他,只能等到明天再说。

    而且,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早上的时候要去夜色检查一下工人的进度,中午回新房睡午觉,但今天睡觉的时候有点犯迷糊,莲姐那单人床太小,把我给挤下去好几回。

    也因为这事儿,下午的时候我跟莲姐一起去家具市场跑了一趟,定做了一张大床。

    这会儿,我正在小床上躺着,畅想着以后每天在大床上抱着莲姐睡的日子。

    真是,想想都有些激动。

    今天白天出门的时候莲姐穿的包臀裙,可把路人迷倒了一片,险些让我被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给刺穿,但一回来就换上了较为宽松的睡裙。

    这当然不是为了方便某人干坏事,纯粹是因为,这样穿比较舒服,当然,我确实只是觉得,睡裙比较方便干坏事,只不过,我一直没实施而已。

    正在我闭着眼睛小憩的时候,听到拖鞋在地上踩的声音,缓缓的向我靠近,我知道是莲姐来了,假装没听见。

    等到莲姐彻底走近,我已经闻到了一阵香味,然后一下子睁开眼,把正准备低头下来叫醒我的莲姐给抱了个正着。

    莲姐吓了一跳,“哎呀”一声,见我脸上带着坏笑,不禁嗔怪的白了我一眼。

    “你不打算起来吗?”

    我压根没打算起来,直接把莲姐给拉到床上陪我一起躺着,右手环在她的肩膀上,被她的螓首枕着,左手抚在她无一丝赘肉的腰间,并慢慢的向下滑动。

    闻着莲姐身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的香味,我深深的陶醉其中。

    而莲姐则是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我,一只手放到背后,抓住了一只作恶的爪子,笑问道:“晚上在家吃吗?”

    我把手抽了回来,点点头,道:“当然。”住在一起这几天,全都是莲姐一个人做饭,虽然第一天做的菜有失水准,但从昨天开始,就越来越可口。

    当然,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还是莲姐下的面。

    莲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你晚上不是要去参加宴席吗?不去了?”

    我眼睛一瞪,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到了日子,道:“对,我差点给忘了。”

    “恩,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吃咯。”莲姐说着,便准备起身。

    我嘿嘿一笑,看穿了莲姐的把戏,直接把莲姐的腰给抱住,道:“谁说的,宴席有什么好吃的,我还是觉得莲姐你下面比较好吃。”

    莲姐这样自然是走不了,只以为我是在卖乖,莞尔一笑道:“油腔滑调。”

    “没吃你下面,嘴巴是干的,哪里油了?”

    我纯粹是觉得莲姐在这方面过于简单,所以故意三番两次的提起,‘下面’这个词的意思,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另一层含义。

    莲姐依然是那样单纯的说到:“那我就煮两人份的,让你吃个够。”

    “嘿嘿嘿,吃不够。”这回我没再阻拦,让莲姐起来了。

    我不住的坏笑,看着莲姐,直到她转身给我一个背影,我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并且再度躺了下去。

    看着天花板,我的心神有些飘荡,开始游离起来。

    思绪回到了三天以前的那个夜晚,昏迷着的我,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袁珊珊那张满脸泪珠的脸。

    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袁珊珊到底为什么要跟林高峰订婚,甚至以后结婚?

    为了钱?

    我揉了揉脑袋,在微信的朋友圈里,袁珊珊已经好久没更新过动态,如果她一心嫁入豪门是因为虚荣,这时候应该大肆在以前的同学朋友面前炫耀才是。

    但恰恰相反,袁珊珊并没有。

    如果是假的,那么袁珊珊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迷晕我,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那天掀开被子以后,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所以我很迷惑。

    而当时刚苏醒,那段记忆还颇为强烈,一度让我以为是真实发生的。

    但几天时间过去,我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却觉得那段记忆中袁珊珊所说的话都太不具备真实性。

    她说她爱我?那为何,会栽赃我贩毒?想把我送进监狱。

    当时在羁押室里遇到周良的跟班郑黑,紧跟着又遇到了来探望郑黑的周良,根据我当时的情况,在他看来就是七年的牢狱之灾,他需要对我撒谎吗?

    “头疼,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就算是真的,现在她也要跟别人订婚,而我也有了莲姐,翻篇了。”

    我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句,调解了一下心情,不再去想这些复杂无比的事情。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忙着筹备订婚宴,除了前两天早上抓到的那个假冒装修工人的家伙,这几天万尊那边却是没什么动作。

    而陈二飞那边也没什么动作,我估计是林高峰还没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想来也是,毕竟齐玉楼还没正式离开。

    想到这儿,我决定给齐玉楼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虽然说因为他喜欢莲姐这事儿我没法跟他交心,但说到底他也帮了我不少,到目前为止,我还负债二百万。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拨通了齐玉楼的电话,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正在通话的声音。

    刚放下电话,却没想到齐玉楼居然回拨过来,我连忙接起电话,道:“齐大哥,吃饭了吗?”

    齐玉楼有些匆忙的声音传来,道:“吃什么饭啊,正准备登机。”

    我一愣:“登基?”这是怎么,跑横店去演皇帝了?

    齐玉楼有些疲惫地道:“是啊,二十分钟后的航班,没想到没通知你们,你们倒都打来电话了,刚刚是林高峰给我打的电话,问我要祝福来了,这小子,哎。”

    我一听是这么回事,倒也笑了一下,但一听到林高峰,不自觉的就心情变差,道:“呵呵,那可不见得哟,齐大哥你这一走,林高峰对我要下狠手了。”

    齐玉楼那边沉默了两秒,道:“小远,虽然我要回省城了,但你也并非没有助力,小涛跟你年纪差不多,可以多走动,和安集团是颗大树,上次吃饭,虽然吴老爷子对你没表露太多好感,不过我看你跟小涛他爸聊得不错。”

    纪和安怎么可能看上我?那可是个独自打拼了二十来年的狠人,我苦笑了一下,嘴上还是道:“谢了齐大哥。”

    “没事,我又有电话进来了,下次聊。”

    “行,一路顺风。”我说完,就听到里面已经提前断了电话。

    其实齐玉楼虽然看似给我指了一条路,但对我来说没任何用处,纪涛家的情况复杂。

    纪涛他妈,是齐玉楼的小姨,那很显然是齐家的,这也难怪为什么纪涛他老爸自己一个人独自闯荡,创立了和安集团,十有八九是为了在齐家人面前证明自己。

    而和安集团虽然跟林家都是属于本市的大产业,但纪家和林家并不怎么对付,纪涛和林高峰看不过眼,他们俩的老爹在上次吃饭也没说过话。

    也就是林高峰那个有点老实的老娘和纪涛他那个姓齐的老妈有得聊,但这两人在纪、林两家,肯定没什么话语权,因为这两家的产业都是男人打拼下来的。

    这么算下来,即使我拉到了纪家帮忙,林家也不会畏惧,因为这和齐玉楼罩着我是有很大区别的。

    据说,齐玉楼之所以被调回省城,一方面是酒庄亏损,一方面是齐玉楼为了帮林国富圆资金漏洞,借出了不少钱。

    也因为这个原因,林家的家主林国富在知道齐玉楼保我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动作,因为拿人家手短。

    而且齐家的家底,跟林家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是省城的大家族,一个只是一个市的房地产暴发户。

    莲姐走到房间来,敲了敲门,叫我出去吃面。

    吃过面以后,已经到了六点半,根据请柬上的时间,订婚宴是在八点钟开始,所以我也不用太急着去。

    主动把碗刷完以后,准备找莲姐聊会天,却在客厅和卧室里没看到她人,不禁感到奇怪。

    “人呢?”我疑惑的呢喃了一声,刚一转头,正好看到莲姐从客卧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

    “把这套换上,你身上的这套换下来。”莲姐把衣服放在沙发上。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把这套衣服拿起来看,好奇道:“这一套怎么没看见过,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些天跟月溪逛街的时候买的,本来打算夜色重新开业的时候让你穿着剪彩的,现在先让你穿着吧。”莲姐一边说,一边帮我换衣服,我几乎是享受到了衣来伸手的待遇,当然,裤子莲姐没敢帮我穿。

    我换好衣服以后,莲姐又来帮我整理领口和袖口的小细节问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问道:“嘿嘿,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不明白,闵月溪跟齐玉楼到底什么关系?我感觉他们俩走得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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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请柬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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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正在帮我扣袖扣,措不及防被我这么一问,顺口回答道:“哪有,月溪不喜欢男人。”

    “什么!?”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激动得抖了一下,这个猜测,我以前也有过,那时候就觉得闵月溪看莲姐的眼神不太对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个变态的大波女王,徒手拎着煤气罐可以跑两条街的恐怖分子,竟然是拉拉?

    莲姐醒悟过来,顿时急的脸都红了半边,急忙冲我解释道:“我一时口误……你就当没听见。”

    我才不信,更不会当做没听见,很恶趣味的问道:“她喜欢女人?”

    莲姐大概也知道这种事情比较私密,心中有些愧疚,脸色一板,故作冷肃道:“你别说了,我是口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是我说的。”

    其实我已经不吃莲姐这一套了,但我还是觉得她装威严的样子很可爱。

    我直接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看着她,若有所指的道:“莲姐,你该不会跟她已经……”

    被我这么一闹,莲姐脸上顿时又是羞红一片,支支吾吾道:“哎呀,别这样盯着我,我……”

    我半真半假,装作悲伤的样子道:“我好难过,我都没碰过你,你居然跟一个妹子发生关系了?”

    “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以前不懂事……”莲姐把头一低,显然被我说中,再加上支支吾吾的样子,我顿时心中一痛,难道莲姐也有拉拉潜质?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捏住莲姐的胳膊,面色凝重道:“莲姐,你老实交代,你跟闵月溪,到底做过什么?”

    莲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即被我严肃的目光给看得把头低下,声音细弱蚊吟,道:“我……最多也就是亲一下而已。”

    我发出明显不信的轻哼。

    莲姐又道:“好吧,我错了。我们还抱在一起睡了,但没有那样。”

    见我还是不吭声,莲姐抬起头来,眼神清澈的看着我,认真地道:“真的没有了,我发誓。”

    莲姐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没再进一步,我心里好受许多。

    “等我晚上回来,你要接受惩罚。”我一脸正义凛然,仿佛驱除妖邪的道士,但其实,我心里已经在窃笑不已。

    尤其是看到莲姐分明一脸羞怯,但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我心中暗笑:看来,今晚有望更进一步!

    随后,我拿上保时捷卡曼的钥匙下了楼,直奔万尊而去。

    从新家到万尊,差不多要三十分钟的路程,再加上这个时间正值高峰期,越往城东越堵,我差不多在路上耽搁了四十多分钟。

    等到了万尊,已经快八点。

    万尊的门口真是热闹,我仿佛看到了比开业更加盛大的场面。

    我溜了两圈,在万尊门口愣是没找到停车位,最后是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门口停的,那咖啡厅还是闵月溪的产业,不过我并没有进去跟那个老板打招呼,直接停在门口,想来他是认得这辆车的。

    步行到万尊门口,已经七点五十六分,门口除了两列身穿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还有两列花童,左边是男童,右边是女童,各个看起来都像是艺术班里的那些小孩,看着非常有灵性。

    正准备踏进去的时候,旁边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工作人员拦下了我,道:“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我也是一时看那两列花童觉得惊奇,忘了这茬,这时经人提醒,自然是准备把请柬从口袋里拿出来。

    但还没拿出来,旁边就有人拍了我一下。

    “哟,这不是徐远嘛?袁珊珊也邀请你了?”

    这个男的,把请柬交给了门口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上下看了我两眼,略带嘲讽地说道。

    我扭头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这人是袁珊珊班上的同学,个子还不到我咯吱窝,长得比较肥胖,走起路来,就跟一个在地上滚的肉球一样。

    我之所以记得他,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因为他是袁珊珊的追求者之一,名为张洪,虽然跟周良不是一路人,但也是一路货色。

    家里有点小钱,祸害了不少闺女,不过倒也没多少人替那些女人觉得不值,毕竟能上这胖子的床,肯定不是被颜值和花言巧语骗到手的,必然是有金钱交易。

    听到张洪还想用袁珊珊跟我分手的事情打击我,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到:“袁珊珊没有邀请我,我也不是来赴她的宴。”

    张洪十分鄙夷的笑了起来,道:“装吧你就,被甩了不敢承认,死要面子?哎,我上次听谁说,你在夜场里面干活扫厕所来着。”

    张洪一笑,他身上的肥肉就叠了好多层,看得人暗自摇头,最起码我发现里面的两列素质极好的礼仪小姐,都忍不住颦眉。

    我微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担心在这里闹事会让林高峰找借口在这里办我,我真想一拳头砸在这死胖子脸上。

    张洪见我不言语,一副低微的姿态,气焰反而更加嚣张,直接扯了扯我新换的衣服,讥笑道:“不过看你这打扮,也得不少钱,你不是卖屁股了吧?”

    我已经忍不住皱眉,怒火在心里燃烧了。

    旁边那个工作人员把请柬抵还给张洪,道:“先生,您的请柬请拿好。”

    这死胖子一脸嘚瑟的抬头看着我,那肥短的脖子此刻摆出一副仰望天空的高难度动作。

    我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么一个东西较真,拉低了自己的水平,嗤笑道:“张洪,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有点钱,很了不起?”

    “比袁珊珊这未婚夫当然不行,但在你面前,我还真就是了不起,至少我不会去干清洁工,更不会卖屁股。”张洪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的看着我,并且越说越起劲。

    说完,他立马又装作一惊一乍地道:“哎,对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没得到袁珊珊的邀请吧?干嘛不掏出请柬来呢?”

    张洪这么一说,旁边两个工作人员也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并不认识我,如果是光头凯的人,说不定这时候就知道我是谁。

    我心中好笑,嘴上就顺着他们说,道:“我的确没得到她的邀请。”

    虽然我说没得到邀请,但工作人员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毕竟我后面也没人,他们还不至于跟张洪这死胖子一样没素质。

    “咋样,要不然我带你混进去?”张洪贱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捉弄人的神色。

    紧接着,张洪立马又叹气道:“哎,算了,我估计你是想来闹事的吧,哎哥们,这家伙别放进去了,他估计是跟你们老板抢亲。”

    说完,张洪还故意跟两个工作人员叮嘱了一声,还抹黑我的形象。

    我冷笑一声,把请柬从西服内袋里抽了出来,递给左边这位工作人员。

    恰好张洪还没走,一看我果真掏出红折子来,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便愣在原地想看我到底拿出来的是不是真货。

    我的请柬自然是真的,而且还是林高峰特意发给我的,虽然知道他可能没安好心,但他给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别是不敢来吧?

    我还真的被激到了,于是我就来了,至于莲姐哪一张请柬,确是作废了。

    工作人员打开请柬一看,立马眼睛瞪大,先前脸上的不悦神色顿时变成惶恐,进而变成讨好,躬身把请柬抵还给我,道:“先生,您请,我带您去贵宾区。”

    我也微微错愕了一下,这玩意儿还有贵宾区?看电影!?

    张洪一听这话,再看那工作人员的神态转变,立马就傻眼,直接走回来,跟工作人员理论道:“不是,他怎么会是贵宾区呢?他凭什么啊?我都只是普通区。”

    工作皱着眉,在我跟张洪之间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分析刚才的情况,以及两方的利害关系,然后语气很平淡的对张洪说道:“先生,您是我们袁总发的请柬对吧,袁总的请柬多数是发给同学的,在这场宴席上,当然只能是普通区,当然,您要是袁总的亲人,那就是贵宾区了。”

    我心中一乐,这死胖子,先前还以为被袁珊珊邀请是个多么光荣的事情,结果现在被人说是普通区。

    张洪听到这个解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但还是有些不忿,指着我道:“那他呢?他怎么会是贵宾区?”

    我笑而不语,不屑于跟张洪这种蠢货争辩这无意义的话题,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让他替我代劳。

    这工作人员也很聪明,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用很恭敬的态度看了我一眼,再对张洪说到:“这位先生,是我们林少的客人,自然是贵宾区,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洪一脸不可思议,震惊道:“卧槽,这怎么可能,你居然认识林少?”

    工作人员实在有些不耐烦,皱眉对张洪说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林总的客人好吗?您请去那边。”

    说完,他用手往里面指引了一下,赫然发现,那一片全是一些年轻人,而且光看衣着就知道,一个个都比较普通。

    张洪立马面色灰白,愣在原地道:“我居然只是这种级别的?”

    工作人员满脸堆笑,弯腰请道:“徐先生,这边请,收好请柬,待会订婚仪式完毕以后,您可凭这张特殊资格的请柬,前往七楼。”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而张洪,则已经彻底傻眼,喃喃道:“七楼,那不是要百万会员费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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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鸽子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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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洪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我跟他自认为不会发生太大的交集。

    将依然一脸懵逼的张洪丢在身后,我跟着去了贵宾席位。

    不出我所料,订婚仪式依然是在一楼的大厅里举行,我已经看到那中间的舞台都设置好。

    而在舞台旁边,依旧是数十排席位,从中间的红毯过道分开,两边落座的人数相差无几。

    左边,便是那工作人员所说的普通区,右边,是我正准备进去的贵宾区,里面的富太太、名媛小姐以及公子哥,都是打扮得神采奕奕,花枝招展。

    相比之下,我这一身衣服就要低调得多,而且我在这些人面孔里面,大概也属于是陌生面孔。

    我随便找了一个靠近走道的座位坐下,没有人找我说话,我也乐得自在。

    今天的来宾,比开业那天还要多,没过多久,我这边就已经坐满了。

    大约到半点半的时候,主持仪式的司仪已经拿上麦克风上了舞台,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又是请的一个三线明星。

    在我一边感慨林家财大气粗的同时,舞台后方的帘子被拉开,六名少女为组合的乐手,奏出悠扬的音乐。

    这六名少女长得颇为漂亮,看起来年纪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白白净净,娇嫩无比。

    正主儿还没出场,便有人先鼓起掌来,让气氛渐渐的变暖。

    “女士们先生们,吉时已到,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林氏地产继承人林高峰,以及袁珊珊小姐。”

    此时,现场音乐一变,开始奏响婚礼进行曲。

    掌声由缓到急,声音由小变大。

    从身后的长长的红毯上,走来一对年轻的男女。

    在他们身后,前面一对金童玉女在撒花,手上又牵着一对,身后为女子牵着婚纱下摆的又有一对。

    无数人都看了过去,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就尚未可知。

    至少,我笑的很假。

    我看向了林高峰,三日不见,他的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满面红光,真是个喜气洋洋,如果不是他看起来有些阴气过重,这场面就很是逼真。

    只不过他与我对视时一闪而逝的阴鸷眼神仍然暴露了他的内心,能让这孙子感到高兴的,只有打击别人,而并非是订婚这种事。

    我又看向了袁珊珊,她像是没发现我的目光一样,目视前方的微笑着。

    袁珊珊今天的打扮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洁白的婚纱将她的肤色显得更加白嫩,高挑的身材,充满着青春的活力,香肩露出,连同着那被称之为美人沟的锁骨也暴露在所有男性的视线中,胸前的酥峰和纤细的腰肢组合,形成完美的线条。

    那张我曾经面对着说过无数情话的脸上,此时流露出喜悦的笑容,只是,这份喜悦却来自于另外一个男人。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把目光收回。

    我看起来似乎轻描淡写,毫不在意,实际上在我转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心绞一般的疼痛,让我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窒息。

    耳边传来来宾们的议论声,无外乎是赞美二人般配的一些好话。

    十秒过后,我恢复如常,而袁珊珊和林高峰已经手挽着手走完了红毯,到了舞台上。

    在司仪的引导下,林高峰说完爱的誓言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钻戒取出,一拿出来,便让在场女性忍不住惊呼。

    “这钻戒……竟然跟鸽子蛋差不多大。”

    “天哪,她好幸福喔,这钻戒,恐怕得有五克拉了吧!?”

    “没眼力,这起码是九克拉,不,绝对是九克拉,只有十克拉那么大的整钻才能切割得这么好看。”

    “林家真是有实力,只不过是订婚而已,居然就这么大的动作。”

    “好喜欢啊,这钻戒真好看,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我怎么感觉这是彩钻呢?”

    “不可能吧,仅仅只是一颗圆形明亮切割的无色钻石戒指,恐怕就超过一千万,以林家的档次,所有做工必然是高级的,而如果是彩钻,怕是更加昂贵。”

    此言一出,许多女性都直接沸腾了,撒着娇跟一旁的男伴要鸽子蛋钻戒,而男人只好苦笑暂时应下。

    与此同时,林高峰也接过麦克风,道:“我爱你,姗姗,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他!”

    “答应他!”

    还没等袁珊珊说话,她的同学那边已经激动难耐的喊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一个男人愿意花一千万买一枚钻戒讨她们欢心,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果不其然,袁珊珊露出一副幸福的笑脸,欣然的伸出手让林高峰捏住,道:“我愿意。”

    我摇了摇头,道:“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没想到这么无聊。”

    之后,也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走下来。

    因为我这个前男友都在下面安之若素的坐着,想来也没有人会大闹一场。

    但在最后的一个环节,我忽然发现了异常。

    林高峰的父母上了台,但袁珊珊的父母却没有。

    林国富和他老婆都牵着袁珊珊的手,说什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父母了。

    我听得一愣,这时,旁边也有人议论,道:“这姑娘是个孤儿?怎么没看到父母来呢。”

    “好像是吧,既然没来,那肯定有没来的原因,不过这不适合现在讨论,今天毕竟是个好日子。”

    “也对。”

    我听完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们的言外之意,是猜测袁珊珊的父母离世之类的白事,那自然是不符合现在说。

    只是,袁珊珊的父母怎么可能突然离世?她父母跟我父母年纪差不多,二老今年都是五十岁,身体还很硬朗,今年年初我还见过,也去过她们家,虽然我一直工作不如意,但因为我手脚比较勤快,袁珊珊的父母还是很喜欢我的。

    难道因为嫌远所以没来?

    这不可能!虽然袁珊珊家也不是Z市,但离Z市并不远,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来?况且以林家的财力,难道还付不起路费还是接不起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林高峰身旁的袁珊珊,她稍微把头低下去了一点,使得别人看不见她的神态。

    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

    只是……这些跟我似乎关系不大啊,我轻叹了口气,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随后,订婚仪式结束,宾客在指引下,往大厅里面走,原来是真的有宴席。

    林高峰和袁珊珊二人仍然是在围在林国富夫妇旁边,他们在交谈着什么,神色有些严肃。

    我收回了目光,想看看席位上有没有认识的人,毕竟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其实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看了一圈,我发现贵宾席这里竟然没有一人认识,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起身,发现一个老同学,姚涛,没想到他也来了,只不过他是在普通区,我想了想,便直接追了上去。

    我在背后拍了他一下,道:“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姚涛猛地一回头,眼睛都差点抖掉了,惊吓道:“哎哟,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之前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没收到邀请。”

    我笑了笑,没解释太多,搂着姚涛的肩膀往普通区那边走,道:“我没跟你们在一起,现在一起坐?”

    “行啊。”姚涛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扶了扶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满地道:“对了,前几天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跑了,害的我买了下酒菜回去一个人喝的。”

    “有点事急着走。”我讪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说她女朋友洛妮太奇葩,随便糊弄过去,避免他再问,我立马又扯开话题道:“奇怪啊,袁珊珊请的应该是她的同学,怎么你也来了?”

    我们找了一张空的席位先坐下,姚涛神气的瞪了我一眼,笑道:“谁说的?不止我也来了,还有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姚涛这话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凑近问道:“谁啊?”

    姚涛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道:“老狼。”

    我颇为震惊,眼睛不由得瞪大,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狼,是庄飞扬的外号,我大学四年的铁哥们,我跟他都是家里的独子,关系跟亲兄弟一样。

    虽然之前就听姚涛说庄飞扬要回国,但却不想,竟然是这个档口回来。

    姚涛听我一问,诚实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还没见过他,不过,袁珊珊跟我联系的时候,说是请了我们俩,我也纳闷,她请老狼来干什么?”

    庄飞扬跟袁珊珊的关系很差,但不是欢喜冤家的那种差,而是庄飞扬一直致力于拆散我俩,在他看来,袁珊珊非我良配,迟早会毁了我,于是时常大义凛然的跟我进行沟通,希望让我跟袁珊珊分手。

    如果这事儿拿到别人头上,我也许会恶意的揣测这是被绿了,但我很清楚,庄飞扬不是。他的家族,绝对不简单,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是一个阶层,即便是林家,很可能都比不上他家。

    “老狼要是知道袁珊珊跟别人订婚,估计要把这事儿拿出来笑话我。”

    我叹了口气道:“哎,可能我想多了,老狼未必会搭理我。”

    姚涛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我,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发现你怎么在老狼面前这么自卑呢?”

    “这不是自卑,说了你也不懂,算了,不聊这个,反正现在也没看到他,连你也不确定老狼回国没有,说不定还在国外飘着。”

    说完这句话,宴席上入座的越来越多,差不多要开席了。

    开席的时候,我跟姚涛两个人坐在一桌全是陌生人的席位上,因为袁珊珊的那些同学除了我认识之外,姚涛是一个也不认识,况且我也不乐意跟他们打交道,于是我们就跟陌生人坐在一起。

    况且,聊天的时候我跟姚涛也得知,这边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除开袁珊珊的同学之外,其余的,有万尊员工,有林家的远亲,以及一些关系较浅,商业合作机会不算太多的小老板。

    而我们这一桌,有些不凑巧,大部分都是小老板,聊天的内容都比较浮夸,姚涛这个理工男非常的不喜欢,于是就闷着头吃饭。

    我同样如此,只不过,有人似乎不愿意让我安静的把宴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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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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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比较粗犷,但是穿着很绅士,西装领带,看起来很正式,像是个‘成功人士’。

    只不过他脑袋上梳着油头,却因为发际线太靠后,以及头发数量不多,显得有些滑稽。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他主动举起酒杯,跟我打招呼。

    “你们都是生意人,我一个打工的,没必要认识了吧。”我没什么兴趣的勉强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完以后,接着埋头吃起来。

    刚才听他们聊天,我就知道,此人姓宋,这个人也是跟我干一个行当的,开娱乐场所,只不过我们并没有打过交道,所以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个不入流的,或者,并非是城中的。因为城中的场子,多少应该听说过夜色徐远的名头。

    “小哥谦虚了,你怎么会是打工的呢?”宋老板冲我呵呵一笑,一副非要跟我认识一下的样子。

    我感到很疑惑,我敢肯定自己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为什么要这么跟我套近乎?

    而且,我仔细注意了一下,这个家伙眼神里头没有太多的善意,说不定认识我,是抱着某种目的来的。

    我还没答话,旁边刚才有一个巴结宋老板的家伙,自称萧帅,他忽然说道:“宋老板,这小子这么不识趣,您搭理他干什么?看他这么不会做人,估计打工也没有混到个一官半职。”

    宋老板眼角抽了一下,没说什么,我放下筷子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没混到一官半职。”

    自称萧帅的这哥们一副很嘚瑟的样子,道:“那是自然,宋老板想认识你,这可是个机会,你不知道好好把握,真是没脑子,活该一辈子打工。”

    我特别看不惯他,既看不惯作态,也看不惯他的名字,直接就嘲讽道:“哟,我这人就爱打工,穷习惯了,这跟您舔别人脚丫子舔习惯了是一样的,都是干得津津有味,我也是不得老板欢心,你这别人不怎么搭理你。”

    萧帅闻言一愣,一开始还没听出来,但后面回过神来,直接拍着桌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你!小子,你找茬是吧。”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拍,也都瞪了他一眼。

    我冷笑道:“谁在找茬?”

    萧帅见这么多人在看他,显然知道得不到民心,直接对我人生攻击,道:“你个土豹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你知道坐在这一桌的都是什么人吗?是你这个打工仔能坐的地方吗?”

    “看看我,穿的都是名牌,你这穿的什么?什么玩意儿啊。”

    “再看看你这破手机,山寨机中的残次品,你丫给脸不要脸。”

    我吃饭的时候,有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所以这倒是让这家伙给说中了,我这手机还真是残次品。

    但我的衣服可比他的贵多了,我也不说透,就在那笑:“呵呵呵。”

    我笑了几声,那个宋老板就摇了摇头,对李小帅道:“真是无知啊,这位兄弟的一件外套,顶你好几身了,金丝纺的高级定做,那可不像你一样去网店买得到。”

    “至于这手机,应该是别人低调,你见过哪个有钱人天天拿着苹果到处显摆?”

    “我说的对吧?”

    一番话说下来,萧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有质疑之色,但却不敢当着宋老板的面造次,而且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出了我的行头挺贵的。

    这下,萧帅直接傻眼。

    宋老板虽然替我阐明了真相,也足以说明他是个人物,不过他故意的接近,让我觉得不那么自在。

    我轻叹了口气,道:“哎,我真是个打工的,吃饭吧都,饭菜都凉了。”

    被那个嘴贱的家伙闹了一阵之后,桌子上的氛围明显有些尴尬,除了宋老板之外,又多了两道目光在关注着我,我吃得越来越不自在。

    我偶然间抬头时,看见了正从贵宾区过来敬酒的林高峰和袁珊珊二人,他们正依次的给每一桌敬酒,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到我们这。

    我脑袋里还在想,待会敬酒该说些什么话?

    祝福?总觉得太虚假,但这种场合,不祝福别人,那就明摆着是让别人下不来台。

    我现在还真不敢肆无忌惮的得罪林高峰,没了齐玉楼,我做任何事都得谨慎一些,否则光是吴文姬一个,并不能把我捅的篓子给堵住。

    要知道,吴文姬后面还有个吴老爷子在掣肘,万一阴我一下,我也没话说。

    这时,桌上其他人也看到林高峰要来了,萧帅便道:“宋老板,你应该跟林少关系不错吧?毕竟您的生意也那么大了。”

    宋老板被吹捧,也很是高兴,却摆出一脸谦虚之色,道:“哪里,我的生意只能是小打小闹,跟林少只是见过两次而已。”

    萧帅忽然提出要求,道:“林少要过来了,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我认识一下吗?”

    宋老板面色一变,道:“你想多了,林少会跟你说话吗?”

    这话就有些重了,宋老板说完之后脸上就有些后悔,而萧帅则跟炮仗似得一点就着,道:“宋老板,你这话是瞧不起我?刚才你说这小子比我强我就不乐意了。”

    宋老板见话题转移,也顺水推舟,道:“呵呵,说不定,这位兄弟真的比你强。”

    萧帅不屑一顾道:“可笑,那有本事你让他去跟林少认识一下,你看林少搭理他吗?”

    我有些厌烦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这两人聊得好好的无端把我牵扯进去干嘛?

    正在这时,林高峰跟袁珊珊已经走来,二人还是穿着方才的服饰,手挽着手,一副亲密的样子。

    “恭喜林少,恭喜袁小姐。”全桌子的人都起来了,包括我跟姚涛,都道了一声喜。

    “谢谢各位来捧场。”林高峰笑着点头,目光一扫,忽然落在我的脸上,微微有些吃惊。

    “林少……”宋老板端着酒杯准备搭话。

    但林高峰却直接伸出一只手,握住我,好像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样,道:“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在贵宾区特意给你准备的席位,结果走了一圈没看到你人。”

    我半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林高峰的脸上有些红,眼圈也是红的,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就算没全醉,至少也有些迷糊。

    我也笑了笑,随口道:“不太习惯,纪涛没来,那边我可一个都不认识。”

    我故意说出纪涛的名字以后,林高峰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果真是不太清醒,只记得跟我说道:“在这边也一样,吃好喝好,待会去七楼玩两把,上次来就没玩成,这次总该陪我玩玩。”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林高峰笑着扫了众人一眼,挥手道:“诸位慢慢吃,我先去下一桌。”

    “……好,林少慢走。”这一桌子人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说完,林高峰走在前面,率先往下一个席位离去,而袁珊珊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半句话,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重新坐下来以后,我发现其余人看我的眼神都大放异彩,仿佛要把我吞掉。

    那个嘴贱喜欢挑事的家伙,发现我看他,直接把头埋了下去假装吃菜,脸色已经黑得不行。

    我笑了笑,没跟他计较,这种人太过于势力,偏偏自身眼力也不够强,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其实什么也不是。

    而那个宋老板,则比较狡猾,只有他的情绪调整得最快,林高峰刚走时,他眼中也露出了无比的震惊,但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瞳深处的那种如同狐狸一般的狡诈之色,却是难以掩饰。

    “这位兄弟,刚才多有得罪,原来你是贵宾区的客人。”

    “不好意思啊这个……哥们。”

    听到几个人主动露出了结交之意,萧帅又气不过,涨红着脸,瞪着我道:“难怪你先前不愿意跟我们聊天,就因为你是贵宾区的客人?还故意装穷,说什么打工的,你真他妈的恶心。”

    我不愿多解释,笑道:“呵呵,你自己找我麻烦,最后嫌我这块石头太硬,把你的脚踢疼了?”

    萧帅又是一副憋了一肚子气的模样,指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闭嘴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宋老板忽然插嘴道:“哈哈哈,小兄弟说话有趣,说的没错,这小子胡搅蛮缠就算了,说话还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实在是不讨喜。”

    宋老板忽然改变态度,直接打压萧帅,令其直接爆发怒火,站起来叱喝道:“你也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已,嘚瑟什么,你那个月半弯KTV算个屁,别人林少都不搭理你。”

    宋老板的脸直接黑了下来,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你给我等着!你们!”萧帅敢怒不敢言,宋老板身上的气势颇强,这家伙直接指着我说了一句,扭头走了。

    我直接没理他,心里却对他刚才揭露的宋老板的身份有些吃惊。

    月半弯KTV?我偷偷的看了那个宋老板一眼,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记得,之前帮李小军砸了一个KTV就叫月半弯,难道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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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对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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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怀疑那个宋老板是来找我麻烦的,所以迅速的吃完之后,我拉着姚涛离席了。

    宋老板倒是还想拉着我聊两句,但我则是借口去七楼,甩掉了他。

    但临走之际,看到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这家伙,难道认出我来了?

    只不过,他似乎只是认出我的样子,但并不知道我叫什么,我是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刚才在饭桌上试探我,打探我的消息。

    想到这儿,我又放下心来。

    既然不知道我是谁,那就不怕他找麻烦。

    我跟姚涛从宴席那边走出来,来到前厅舞台这里慢慢的走着。

    “你去七楼么?”姚涛忽然问我一句。

    “不去。”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刚才那么一说,纯粹是找个理由罢了。

    姚涛脸上露出了失落的样子。

    我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你想去看看?”

    姚涛尴尬的笑了起来,道:“咳咳,好奇,之前听妮妮说,七楼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我看得出来,姚涛纯粹是被他女朋友妮妮勾起了好奇心,说不定他女朋友回家经常跟他说七楼如何如何。

    而现在我手里有七楼的门票,所以他刚才才这么一问。

    但我去过七楼,不就是赌场?

    如果说姚涛是跟纪涛那样的家底,玩也就玩了,无所谓,但姚涛毕竟还是工薪阶层,这玩意儿太害人,我自然不能让他去,只好劝了一句道:“确实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你也最好收起好奇,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姚涛看我脸色不是太好看,也就不提了,反问了我一句道:“哎,我就是一说,那你现在不会就这样回去吧?就来吃个饭就走?”

    我想起了先前姚涛说庄飞扬要来的消息,便说道:“你给老狼再发个短信,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来了。”

    姚涛拿出手机,从微信上发了条短信过去,我们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分钟,庄飞扬还没回消息。

    三分钟,依旧没有动静,姚涛开始抓脑袋了。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姚涛耸了耸肩道:“没回我消息。”

    我眉头一皱,沉声道:“不会是逗你玩的吧?”

    姚涛摇头一笑道:“怎么可能,国外能玩微信么?”

    “也对,八成是回了。”我叹了口气,拉着姚涛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走着。

    其实,我已经想要回去了,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住了我。

    “先生,您的香槟。”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姐很有礼貌的看着我笑,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只有一杯香槟。

    我一愣,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在不停的给我使眼色,实在有些奇怪,我并不认识她,难道是别人送给我的?

    我摆了摆手,拒绝道:“抱歉,不是我要的。”

    姚涛也奇怪的盯着那红旗袍小姐看了几眼,然后被我拉着往前走了。

    走了没几步,那红旗袍小姐居然追了上来,也不怕手里的香槟撒了,直接用手握着杯底,递给我,道:“先生,就是您的。”

    姚涛在一旁惊讶不已,张大着嘴巴,仿佛在说:这什么情况?

    只有我看到了这小姐手心里还藏着东西,再结合之前的疯狂暗示,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过香槟,道:“好的,谢谢。”

    因为要接她手里的东西,难免的要触碰,这一幕在姚涛眼里,可就变成了这女人主动要求揩油了。

    等那小姐走后,姚涛忍不住了,站在我面前瞪大了眼睛,不忿地道:“哇,老徐,你搞什么,凭什么不给我要给你?”

    “可能是因为你脸上写着有妇之夫几个字?”我开了句玩笑,道。

    姚涛一副不信的样子,无奈苦笑,哀叹道:“看来还是我太搓了,要不是现在工作好了些,怕是也找不到女朋友。”

    我换了一只手拿香槟,右手悄悄的把那东西内扣,像是一张纸,是什么?纸条?

    “别自暴自弃,哈哈,我转赠给你,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我又跟姚涛开了个玩笑,把香槟递给他,然后找理由先离开,打算偷偷地看纸条上的内容。

    我手里攥着服务生递给我的纸条,把手揣在口袋里,以免被发现。

    恶作剧?应该不会,而且这里的服务生应该不会帮着客人来恶搞其他客人。

    那么这纸条,极有可能是万尊的人。

    谁呢?

    林高峰、光头凯、周良都不太可能。

    难道是……袁珊珊?

    不得不说,当我脑海中跳出这熟悉的三个字时,心里有一点点紧张。

    脚下的步伐加快,我来到厕所,关上门,快速的从口袋中拿出纸条,打开,上面写着。

    快离开,要对你下手。

    谁?我快离开?

    谁要对我下手?

    我脑袋里冒出好几个问号,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因为困惑,也因为自己营造出来的这种紧张气氛,加上简短而诡异的一句话,让我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在三秒钟之后,我决定,相信纸条上面的话。

    哪怕我不知道是谁递给我的,哪怕是恶作剧也好。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把纸条撕碎丢进大便池里,按下水阀将痕迹冲掉,推开门,直接朝着外面走。

    不断的有人进出洗手间,与我擦肩而过,我的眼神看似内敛,实际上仍然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从洗手间走到前厅,大约一分钟,我很低调,不张扬,不急不缓的准备去找姚涛,然后一起走。

    但是,当我走到之前跟姚涛分开的位置那里,四下找了一圈,却发现姚涛不见了。

    这家伙去哪了?难道先走了?

    我晃了晃头,应该不会,姚涛是个很注重信用的人,更何况也没理由招呼都不打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衬衣,套着黑色马甲的女人走了过来,道:“徐先生,您是在找人吗?”

    我一愣,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她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黑马甲女人微微一笑,道:“您的朋友姚先生,已经被林少请到楼上去了,林少让我下来接您。”

    我眉头一皱,万万没想到林高峰居然把姚涛带上去了,但当下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我急忙问道:“林少请他去了几楼?”

    “七楼。”黑马甲女人继续保持微笑,不急不缓。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睛半眯着,露出不悦的表情。

    七楼,林高峰这是不安好心啊,姚涛一个月薪两万的家伙,还存钱买房呢,能玩得起这里的赌局?

    黑马甲女人似乎看不见我的情绪一样,不喜不怒,弯腰抬手,道:“徐先生,这边请。”

    我抿了抿嘴,没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但鼻子里的热气如同喷火一般喷出来。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张纸条就是给我的,所暗示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姚涛这件事。

    妈.的,还是晚了,早知道应该当面把那张神秘人送来的信拆开,及时走的。

    七楼,那可是赌场,刚才姚涛就表示对七楼感兴趣,现在得偿所愿,待会要真是在桌上玩两把,他的工资够输么?

    十赌九输,想在赌桌上赢钱,那真是个笑话。

    虽然这是他自找的,我完全可以不管他。

    但是,林高峰摆明是冲我来的。

    既然要对我下手的是林高峰,那给我送信的是谁?

    袁珊珊?

    但一想到刚才袁珊珊跟林高峰哪一种亲密的样子,我都觉得她不太可能背着林高峰来跟我报信。

    我摇了摇头,觉得无比的郁闷。

    “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姚涛带走再说吧,老同学一场,尽量让他远离这些东西。”

    跟着服务生上了七楼,刚一出电梯门,入眼的便是琳琅满目的赌机,各种花样的玩法,身材火爆的美女荷官,以及端茶送水的靓丽小妹。

    七楼的客人,有一些感到很眼熟,那是先前在贵宾区看到的人。

    那带路的把我一路往前领,路过百家乐和老虎机,包括二十一点那些都没停下。

    看着越走越深,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问道:“我朋友在哪儿玩?”

    “徐先生,这外面玩的都没什么意思,林少特意吩咐,把您的朋友安排在里面享受更爽的玩法。”

    “什么叫更爽的玩法?”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那个黑马甲女人不说话,继续领着我往里面走,实际上走到这里来,已经没多少客人了,就连工作人员也少得可怜。

    我忽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安静得有些可怕。

    林高峰这孙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根本想不通,似乎只能任由他摆布,但我又没有办法,姚涛还在对方手里。

    过了一会儿,黑马甲女人带我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包厢,为什么看出来大,是因为这个门与下一个门之间,相隔甚远。

    黑马甲女人打开门,然后后退半步,请我进去。

    我把眼睛往里头看,同时,耳边也传来了女人的娇呼声,以及水花“噗通”的声音。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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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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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的走了进去,却见到包厢里有一个宽大的池子,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竟然是温泉。

    我苦笑一声,准备去把姚涛给拉起来,这小子,这么快就脱干净泡着了,还有女人在服侍着。

    这的确是爽,但是白玩的么?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那个背对着我的女人忽然转过头来。

    她跟我的个头矮不了太多,比姚涛高出一个脑袋

    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我直接吓了一跳。

    很漂亮,皮肤好,气质好,胸也不错。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腿就更不错了,笔直的大长腿,刚从温泉里出来更是水嫩嫩的,简直是人间极品。

    最关键的,这女人我认识,居然是小蝶。

    虽然知道她是万尊的人,但这会儿见到她在七楼干这种工作,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徐总,好久不见。”小蝶娇滴滴的笑了起来,她只穿着比基尼款式的内衣,完美的身材从温暖中暴露出来,便是让人忍不住喷血。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姚涛的眼睛已经看直了,但他还是内向,没敢上手去摸。

    我没搭理小蝶,这个女人又不是正主儿,我跟他说也是白费口舌,直接朝着姚涛走去。

    “老徐,你是这里的常客呀?别人都认识你了。”姚涛很尴尬的说了一句,毕竟小蝶是服侍他的,结果现在居然顾着跟我打招呼,没理他了。

    我警告的姚涛瞪了一眼,道:“别胡说八道了,赶紧跟我走,你老婆跟我打电话了。”

    姚涛被我一咋呼,直接蒙圈了,差点滑进了池子里,又一下子惊得爬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我道:“什么?不是吧,我这,我头一回啊我,老徐你得给我作证。”

    “哎呀,好哥哥,徐总是跟你开玩笑的呢。”

    姚涛刚从池子里一起来,小蝶就直接粘了上去,那一双大长腿直接把姚涛的短腿给夹住,在他的裤裆下磨蹭,姚涛现在可是光着身子,被她这么一撩拨,当即又愣住了。

    姚涛一副对小蝶的身体留恋不舍的样子,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又冷喝了一声,催促道:“谁跟你是开玩笑的,快走。”

    姚涛忽然眼珠一转,似乎开了窍似得,说道:“老徐,这也不对啊,妮妮怎么会有你的电话?你真没骗我?”

    “嘻嘻,你看吧,别担心啦,留下来好好陪陪妹妹吧,妹妹来服侍你。”小蝶嘻嘻一笑,挑衅似得回眸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光屁股的姚涛往温泉里下去,用胸前那两团丰硕不停的挑逗着姚涛。

    我看着这俩肉虫直接粘在一起,也是气笑了,姚涛是半推半就,而小蝶则是主动发起进攻,我讥讽了一句道:“我还真没见过强行拉客人的,后湖边的老头乐?”

    小蝶顿时为之一窒,恼羞成怒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你俩这什么情况啊,老徐,你要是觉得我占了你的老相好,那我让给你。”姚涛看到我跟小蝶争锋相对,误以为我跟小蝶是老‘朋友’关系,却压根没想到过,小蝶会是我以前我夜色的一名小姐。

    我这会儿自然不可能跟姚涛去解释太多,只好叹了口气道:“老姚啊,你要是想找小姐,改天我请你,除了这里,哪儿的都行。”

    听到我这么说,姚涛也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哎,行吧,那我上来就是。”

    说完,姚涛还真就丝毫不留恋小蝶那大长腿和酥峰,直接从池子里起来,晃荡着胯下的黑虫,就进了一个里间,看来是穿衣服去了。

    姚涛被我劝走了以后,小蝶哼了一声,抱着胸脯朝我走来,一点也不露怯,道:“徐远,你可真是胆小啊,林少不过是把你朋友叫上来玩一玩放松一下你也不让,是怕我把她吃了?”

    “呵呵。”我笑了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说话。我估计,我现在的情况,在万尊这边不算秘密,所以连小蝶这种角色,也敢在我面前摆出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可真是一朝失势,万人踩。

    小蝶假惺惺的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有些肆无忌惮,道:“哎,不过你也够聪明的,你知道我现在出台多少吗?”

    “没兴趣,再多不也是出来卖的?哈哈。”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蝶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直接破口大骂:“混蛋!”

    我眼神一沉,心中有些火大,但还是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姚涛穿好衣服出来了,但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打开。

    “怎么都穿的好好的?小蝶,你没伺候他们?这可都是我的客人。”

    我循声望去,竟然是林高峰,他此刻脸上一丁点醉态都没有,看着极为清醒。

    他越是清醒,我便是越觉得危险,看来他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我,今天我来了这趟,已经在他的算计之内。

    “林少,徐总他不让我伺候,嫌弃人家,还把他朋友给拉走了。”林高峰一来,小蝶就乖巧的走了过去,丝毫看不出刚才一副泼妇的模样。

    林高峰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直接忽略了我身旁的姚涛,对着我一笑,道:“徐远,怎么,是我招待不周?”

    “没有的事,不过是得走了,改天在玩吧。”

    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只能先提出要走的要求,看他什么反应,虽然我知道他肯定有事,但我此刻还是希望,能够轻松的走掉才是最好。

    林高峰面露难色,迟疑的看了我一眼,道:“这,不太好吧,我赌局都设好了,就等你上来,你现在要走?”

    我一听到赌局两个字,眼皮猛然抽动了一下,故作镇定道:“我没答应过要跟你玩吧。”

    林高峰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道:“要走也行,包厢费十万,小蝶两万,给你打个折,一共十万吧。”

    我一听这个价格,不是太难接受,不过是十万,我现在卡里的钱差不多有六十万,足够了。

    我瞟了一眼小蝶,笑道:“有点意思,原来你到了这里,也不过就是个折扣?十万就十万。”

    小蝶无声的冷笑一声,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姚涛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拉着我的胳膊,道:“老徐,这……这也太贵了吧,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我出,咱们走吧。”我侧着头看了姚涛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姚涛面露感动之色,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林高峰却伸手拦住我们,煞有其事说道:“哎,我话还没说完,这要是你开的房,那就是十万,但是你朋友,既没有请柬又没有会员,这就不光是十万块了,玩都玩一半了,会员得先办了。”

    林高峰说完,小蝶就捂着嘴偷笑起来,明显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同时,还有笑我蠢的意思。

    我脾气直接窜上来了,怒道:“你耍我是吧?”

    林高峰丝毫不惧,耸了耸肩,调侃道:“真不愿跟我玩一把?哎,也是,齐玉楼走了,你也没这个胆量。”

    “对了,你们夜色的李总怎么没来?不对,问错了,文姬怎么没来?”

    听完林高峰这些话,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些话句句都让我无法回答,我沉声道:“林高峰,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高峰似乎找到了以前被我压住一头的快感一样,放浪形骸的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我不想说什么啊,文姬她爷爷,要是知道你跟文姬在交往的时候,还一边跟一家夜总会的女老板暧昧不清,他会怎么样呢?”

    “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消息?”我心脏猛地跳动一下,颇为吃惊,目光扫了一眼小蝶,被我当即否认,不是她。

    更大可能,是杨素才对,毕竟她在五楼就好似幽灵,发现了什么也不足为奇。

    但林高峰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直接僵住。

    “我还不止知道这个,我听说,你似乎还跟你们李总同居了?”

    这句话,仿佛直接戳中我的死穴,林高峰居然知道我跟莲姐同居了,这岂不是意味着,新家并不安全,已经曝光?

    我心中有些恐慌,这个消息对我和莲姐来说,太致命了。

    但我嘴上,仍然是死不承认,喝了一声道:“荒谬。”

    林高峰似乎早就意料到我会这么说,很直接了当的说道:“甭管荒谬不荒谬吧,你就说你答不答应玩一把吧,要不然让你朋友花个一百万开个会员,以后还能长期来玩,小蝶的入口常为他打开。”

    小蝶又低着头娇嗔一句:“林少,你真坏……”只不过,以她的身高,低头也比林高峰高。

    姚涛直接傻眼,道:“一百万……我的天,你不如去抢!而且是你要我上来的,你这是故意设套,这是诈骗。”

    林高峰很光棍的笑了起来,道:“这怎么能叫诈骗呢?你现在可以继续玩啊,大不了就是在一百万和让徐远赌一把之间做个选择罢了。”

    “说吧,你想玩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我现在没有牌大过林高峰,吴文姬这张牌,现在还真不一定管用。

    林高峰半眯着眼睛,一道阴险的笑意悄然流露,道:“很简单,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给你两百万筹码,赢到五百万,五百万你拿走。”

    自然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我沉声道:“输了呢?”

    林高峰道:“要是你输光了,那也很简单,把你手上G-D酒吧和夜色的股份给我。”

    姚涛焦急地道:“老徐,你不能答应他,他绝对没安好心。”

    我当然知道林高峰没安好心,因为光是夜色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已经价值两百万,G-D酒吧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估价也有五百万以上。

    我直接气笑了。

    “林高峰,你的算盘打得真好。”

    林高峰旧话重提,道:“要是不想玩嘛也可以,帮你朋友花一百万办理一下会员,什么事情都没有。”

    姚涛直接怒了,破口大骂道:“你这样算什么本事,别说我还没日,就算老子日霸王鸡,你也不能抢劫啊,有本事你报警去!”

    林高峰眼神中露出轻蔑,看了姚涛一眼,不屑的笑了起来,道:“报警?我林家的事情,需要警察来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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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两小时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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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直的盯着林高峰看了三秒钟。

    最后,我失望了,我也很清楚,吴文姬并不能对林高峰造成绝对的威胁。

    今天是林高峰的订婚宴,谁大也大不过他,吴文姬即使来,也只能是来道贺的,要是来把我带走,要么欠人情,要么直接给钱,唯独不能闹事。

    林高峰选在今天对我发难,绝对不是一拍脑门就想出来的。

    我陡然想起,那一天晚上袁珊珊约我见面的借口,她便是说要告诉我林家父子俩的阴谋。

    看来,她早就知道林高峰会在今天对我下手了。

    我心里苦笑一声,方才还以为是袁珊珊给我的纸条,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她要是真的想帮我,早就该提醒我了吧,何必现在才告诉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高峰,尽量无视对方的挑衅眼神,到:“你要怎么赌?让我自己去赌桌上赢五百万,还是跟你对赌?”

    林高峰一副装逼的样子跟我说道:“这五百万呢,我是懒得玩的,所以跟我玩的话,为了节约时间,那就抽牌比大小,输赢听天由命,你玩吗?”

    我淡淡地回了句:“不玩。”

    林高峰脸上露出‘谅你也不敢’的表情,笑道:“知道你就不敢玩,哈哈。但是如果你去赌桌上玩,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你赢不到五百万,就算输。”

    我眼神一沉,两个小时赢到五百万!?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高峰可不会管这些,他巴不得我完不成才是,此时直接懒懒的打着哈欠,道:“现在是九点半,十一点半之前,我会下来检查你的战果,现在就让小蝶陪你去吧,筹码直接去拿就行,就这样了。”

    “睡觉咯。”林高峰冲我挑了挑眉,若有所指的暗示了我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小蝶娇滴滴地说了句:“林少慢走……”

    林高峰走了以后,小蝶又故意挑衅的看着我,道:“啧啧,林少看样子是去楼上睡觉了,就是不知道枕边人是谁这么有福气……”

    我懒得搭理她,跟她多费口舌没什么意义,直截了当地道:“前面带路,帮我拿筹码。”

    姚涛紧张的拽着我的胳膊道:“老徐……你不能答应啊,这明显是个圈套。”

    我恨不得把姚涛给踢一脚。

    我能不知道是圈套?这都是为了谁?

    但这事也不能全怪姚涛,没有他,林高峰依然会设套让我钻进去,只不过姚涛也太好忽悠了,别人带他上去就上去了,一个女人就把他迷住了。

    这简直比哈巴狗还好骗,丢块骨头就跟着人跑。

    我现在的心情很烦躁,但我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百万变五百万,两个小时的时间,林高峰这是故意的。

    玩小的,稳一点的,时间不够。

    玩大的,也许一把就变成五百万,但也许直接输的一无所有。

    而且,即使运气好,但我也无法肯定,林高峰没有做手脚,毕竟这是他的场子,动了手脚我根本看不出来。

    没了齐玉楼,林高峰什么阴招都敢用。

    跟着小蝶取了筹码,我把装着筹码的托盘扔给了姚涛,自己空着手在前面走,别说是让他当小厮了,要是他卖屁股能把一百万临时筹到,我也丝毫不介意,当然,他介不介意那就另说了。

    “别跟着了,筹码拿到手,你可以滚了。”我忽然扭头,对紧跟着我的小蝶说道。

    我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很反感,乃至厌恶,当初那一小袋毒品八成就是她给我塞进口袋的,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切,谁爱跟着你,我只是服从林少的命令。”小蝶也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跟对待林高峰的态度截然相同,跟当初在夜色的态度就更加不一样。

    我反唇相讥道:“是吗?那你跟林高峰说吧,我要换一个,你太丑了,待会在我旁边站着我嫌丢脸。”

    这女人听我说她丑,气的一跺脚,指着我一阵气结,道:“你……好,我等着看你的笑话,跟林少斗,你还差得远,”

    我不屑一笑,道:“你这么护主,林高峰会奖励你吗?看他刚才似乎不怎么愿意碰你啊?玩腻了?还是没玩过?”我继续讥讽,直到把她逼走为止。

    “管得着吗你!”小蝶娇哼一声,愤怒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等小蝶离开之后,姚涛又战战兢兢的跟我说道:“老徐,要不……咱们逃吧。”

    我看了一眼电梯口那里林高峰临时派遣的人手,顿时心里有火,没好气的对姚涛道:“逃?往哪逃?没看到电梯哪里二十个打手?就算你进了电梯,他不会派人在一楼拦吗?”

    姚涛抓着脑袋上湿哒哒的头发,眉头紧蹙一脸忧愁的模样道:“那咱们怎么办,这根本不可能啊,你跟我都一样,大学那会儿就不爱玩牌,这怎么可能赢成五百万?”

    姚涛说的是实话,玩牌这种事儿,我真是不太懂,叹了口气道:“先看看再说吧。”

    赌场很大,应该说万尊整个都很大,一楼既然都能容纳那么多人,又是前厅舞台,又是后厅宴席,那能不大么?

    所以七楼的赌场也很大,各种玩法应有尽有,和我上次来只站着门口看了一眼不同,这次了解的更为详细,有很多赌具我都不认识。

    姚涛还在我身后慢慢跟着,嘴里发着牢骚道:“哎,都怪我,我看那林少来敬酒的时候跟你态度挺好的,还以为你俩没仇,现在看来,这哪是没仇啊,这简直是血海深仇。”

    虽然说似乎是在忏悔,但其实就是在抱怨,涉及到这么一大笔金额,他完全就吓傻了,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没理他,他继续道:“也不对,他一个富二代,抢了你女朋友,怎么还跟你欠他似得?就算结仇吧,那也该是你恨他啊……”

    “你是不是拿了袁珊珊的一血?然后被他发现了,所以恨死你了?”

    听到最后这句,我没由来的怒气上涌,回头喝了他一句,道:“你废话够了没有,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姚涛被我吓了一跳,低着头缩着脖子道:“我闭嘴。”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齿一阵不爽,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袁珊珊跟我在一起都没跟我上过床,谁拿第一次了?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迎面走来,竟然是周良。

    周良是七楼的主管,自己家也很有钱,虽然跟林家比不上,但是比诸如张洪之类的要厉害。

    但是见到林高峰以后,却沦为了狗腿子。

    周良吊儿郎当的冲我笑,道:“哟,徐远,怎么不玩?这可得有二百万,随便玩玩嘛,怕什么?”

    我还没回答,周良又自顾自的接话道:“噢,忘了你不会赌博,好好学生啊,这可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盯着他的裆部看了一眼,道:“周良,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万一我待会输钱了不痛快,一脚踢到你的子孙根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的身体素质,早是提高了不知多少,而周良又被我教训过不止一次,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有些微微的害怕,但很快又被掩盖过去,不屑的笑道:“呵呵,莽夫,这个社会,光会打架是没用的,你得有钱,明白吗?”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对,像你这样有钱,然后给更有钱的当条狗。”

    周良面色涨红,怒道:“你就嘴硬吧,要是输了,你连狗都当不上!”

    我嗤笑道:“我没有像你那样的吃屎爱好,当然不会当狗,滚吧,顺便给林高峰带句话,别再找人来烦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他认为只有靠这种手段才能赢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碰到这么低级的对手。”

    周良气得发抖,道:“好,我看没人来打扰你,你又能怎么样,两百万变五百万,你以为你是赌神啊?哈哈哈!”

    周良走后,我又让姚涛也去一边待着了,跟着我也不过是惹得我心烦罢了。

    斗地主我会玩,炸金花也懂一些基本规则,但现在我要面对的可不是这些。

    我端着二百万筹码,明明很轻盈,却感觉又沉重无比。

    这一局,该怎么玩?

    我的目光在四处游走,最终落在了一个聚集了十余人的赌桌上,我缓缓的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们这是在玩百家乐。

    百家乐娱乐游戏,其实从字面来看它就是一种娱乐游戏,再深点,它也就是一种棋牌游戏。说白了就是一种属于猜大小的真钱游戏,玩家可以选择押庄家或是押闲家,说穿了就是完全凭个人主观判断来决定。

    使用3~8副,每副52张纸牌,洗在一起,置于发牌盒中,由荷官从其中分发。各家力争手中有两三张牌总点数为9或接近9,K、Q、J和10都计为0,其他牌按牌面计点。计算时,将各家手中的牌值相加,但仅论最後一位数字。当场付赌金最多者为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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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借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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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看了一会儿,赌桌上坐着的十二个人,都有输有赢,没有谁一把就火了。

    我摇了摇头,虽然这看起来很稳,但因为完全是运气使然,哪怕自己投注时能够连续投中,但是赔率也不高。

    除非每把都是出对子,而自己刚好投对子。

    正转过身,忽然一个人正准备拍我的肩膀,恰好看到我回过头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看到来人,居然是月半弯的老板,不禁惊讶道:“宋老板?你怎么在这。”

    宋老板咧嘴一笑,指着我手上的托盘道:“哈哈,上来玩玩嘛,虽然大的玩不起,但小赌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怎么样,这都是你赢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还没开始玩。”

    虽然,宋老板跟我之间也许有些误会,但这时,我却想到了一个可以破局的办法,只是,他会答应吗?

    我看向了宋老板,观察他的态度。

    宋老板一副很佩服的样子看着我,道:“那就是,你准备玩两百万的?啧啧,真了不得。”

    我的心仿佛就悬在喉咙底下,问道:“宋老板,你平时爱赌吗?”

    宋老板的回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摇了摇头盯着我道:“不爱,其实我主要是上来碰你的,没想到真碰着了。”

    我一愣,心中愈发紧张,道:“找我?”

    难道,他已经认出我就是砸他店的?否则为什么要找我呢?

    “对,找你,也不对,我要找的人跟你有些像。”宋老板的回答有些似是而非,但有心人总能听出来,比如我,我已经有些死心,看来他真的认出我来了。

    但即便如此,他既然没明说,我也不可能自己跳出来承认,道:“宋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宋老板干笑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呵呵,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当我没说吧。”

    说完,宋老板竟打算就这么走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一走,这里的人里面我真是一个认识的都找不出来。

    我终于还是抬起手喊道:“等等,宋老板,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宋老板回转过来,脸上带着促狭地笑,道:“哦?还有事情用得上我吗?你看起来可比我混得好多了啊。”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只是看起来而已。”

    宋老板点点头,道:“好吧,那你说来我听听吧。”

    我盯着宋老板,道:“宋老板,愿不愿意‘借’给我三百万?”

    我把借字咬得很重,是因为并非是借,而是另有一层意思。

    宋老板也听出来我似乎还有别的意思,拿捏着说道:“啧,你这一开口可不得了,我们似乎还没成为朋友,这三百万我虽然有,但怎么借?”

    我一听最后的一句话,就知道有戏,不禁眼前一亮,神色振奋地道:“宋老板,这三百万,我可以在今晚就还给你。”

    宋老板直接蒙圈了,精明的眼睛里露出了茫然之色,道:“怎么个意思?既然今晚就还给我,那还借什么呢?”

    我告诉了他我真正的目的,压低了声音道:“我要在赌桌上,‘借’三百万。”

    说完之后,我拉着宋老板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宋老板见我这番作态,也是有些吃惊,道:“你是让我输给你?”

    我点点头,正色道:“没错,只要你愿意,出去之后,我立马就能把钱还给你。”

    宋老板已经有些意动,但还是用模糊的态度,道:“哎,你说的很好,但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要是‘借’给你了,你说我是输给你的,到时候怎么算?”

    我看他眼中闪过的光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宋老板,你开个条件吧,怎么样才能答应。”

    宋老板用一副‘我很上道’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看你也不是普通人,三百万我倒是不怕跑了,但怎么说我今晚也主动想认识你好几次了,你都当没看懂,这是不是瞧不起我的意思呢?”

    我赔笑道:“宋老板说笑了。”

    宋老板半眯着眼睛,盯着我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没想到,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我知道,他还没死心。

    但现在,我确实没办法,只有让他帮我演一场戏,这局我就破了。

    我犹豫再三,咬牙道:“徐远,夜色,徐远。”

    话音一落,宋老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面色陡然一变,冷声道:“哼,好一个夜色徐远,这么说,一个月前真的是你去砸的我的店?”

    我说道:“我是去了,但我不是去砸店的。”

    宋老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道:“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你既然也是做这一行的,那就有明显的动机。”

    我苦笑了一下,道:“宋老板,如果你有什么损失,事后我可以赔给你,甚至,我可以向你赔罪,但我必须说一句,我并非是为了砸店去的。”

    宋老板摇了摇头,道:“徐老板,既然你不是为了砸店去的,为何之前又让陈旭找我?”

    我一愣:“陈旭?谁啊?”

    宋老板瞪着我道:“还跟我装蒜!”

    我想起来,道:“奇葩男?不是,城西陈旭?家里开酒店那个?”

    宋老板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但依旧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我,道:“没错,陈旭之前找过我,就提到了你徐远的名字,没想到徐老板这么厉害,手都伸到城西去了,是不是准备来城西发展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宋老板是不会帮我了,算了,当我没说吧。”

    我正要走,宋老板却一把将我拉住,道:“哎,我可没说不会帮你,你要说你不是徐远,我可能还真没打算帮。”

    我看他忽然变脸,完全有些摸不透,皱眉不解地道:“你什么意思?”

    宋老板似乎对之前的冷眼完全忘记,用一副略微讨好的语气道:“之前陈二飞放出风来,说裕丰路让出来了,新入主的是G-D酒吧的新老板,也就是你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

    宋老板一脸阴险的笑,道:“陈二飞那王八蛋,肯定是想让别人当出头鸟去搞你,但我不会,因为能够从陈二飞嘴里抢下食的家伙,绝对不是一般人,这种事情交给那些脑残去做。”

    我还是不懂他的意思,敷衍了一句,道:“宋老板很看得起我。”

    宋老板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咬了咬牙,道:“三百万我可以借给你,甚至不要你还,但是我需要你帮我,拿下一个场子,我之前看中了天星洗浴城,开价八百万别人不愿意卖,只要你能帮我把价格搞定,这三百万就当我送给你的。”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我听到这儿才明白。

    只要他有条件,那就有得谈,说明我还有希望。

    可以说我只要开口答应,他现在一定会帮我解决三百万的问题,但我并不想忽悠他,稍微想了一下,问道:“对方是不愿意卖,还是嫌价格低?”

    宋老板也不掩饰自己开价太低,直言不讳道:“价格太低,他张口就是一千五百万。”

    接着,又说道:“徐老板,我知道你很能打,你手里的人绝对也有实力,不然陈二飞手下的老虎不会折,更不会把裕丰路让出来,只要你去哪个场子搞几次事,他们绝对就会跟你弹。”

    我反问一句:“宋老板手里也有不少人,为什么不自己做?”

    宋老板坏笑了一下,道:“嘿嘿,我要是这么干了,你说他会卖给我么?就是卖给别人也不会卖给我啊。”

    我暗骂了一句老油条,嘴上说道:“一千五百万,你八百万就要拿下,差了七百万,别人不给你是情理之中的。”

    接着,我又补充道:“但现在,你愿意拿三百万给我,干脆再拿两百万出来添给天星的老板,八百万加上五百万,一共一千三百万,我还可以去试一试。”

    宋老板眉头一皱,道:“徐老板,我这三百万是跟你交朋友的,可不是给天星洗浴城老板的。”

    我点了点头,诚恳地道:“我知道。你用三百万认识我,不怕我拿了钱不认人,我也一样,天星洗浴城的事情我其实没把握,但你今天帮我,我无论如何也帮你能拿下。”

    宋老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最终仍然是点下了头,道:“可以,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我会配合你的,输给你三百万吗?”

    我如释重负的笑了下,道:“对,所以我现在要找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玩的赌局。”

    宋老板似乎很了解,直接说:“那还不简单,梭哈。”

    “恩,你先去换筹码吧。”我说完之后,宋老板就直接去换筹码,三百万,估计要比我手上的托盘要大一些。

    大概五分钟后,宋老板过来了,我们并肩去找梭哈的桌子,我一边低声交代道:“待会,你一定不能故意一直输。”

    宋老板不解道:“怎么?那我怎么才知道哪种局输?”

    我说道:“你拿烂牌就一直跟,好牌别跟就行了。”

    宋老板一笑:“呵呵,好。”

    其实,我并不会玩梭哈,一开始只是看过星爷的赌侠系列电影,后来在网上玩过,但并不精通,只知道基本的玩法,也就是知道什么牌比较大。

    但是,因为宋老板是我请的演员,我几乎不用去算牌,因为我们的眼神一直在交流。

    当然,荷官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他还以为我们是来约战的。

    半小时后。

    宋老板的筹码堆少了一半,而我这里的筹码已经变成三百五十万。

    一个小时候。

    我故意的输了一点回去,我这里的筹码变成了三百万。

    最后的半个小时,宋老板在我眼神的示意下,连输三把,所有筹码全部输光。

    宋老板假装出一副颓然的模样,靠在椅子上。实际上,眼神中带着笑意,仿佛在问我,他表演的好不好。

    我微不可查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我发现,时间刚好到十一点半,于是,我赶紧让荷官去联系周良,准备让林高峰下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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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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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边刚给荷官说,让她去找这里的主管。

    但没想到,刚一扭头,就看到林高峰带着袁珊珊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个打手,都穿着黑衣服,而领头的,赫然就是光头凯。

    我一看这阵势,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但一想到我已经完成赌约,又把疑虑抛之脑后。

    袁珊珊脸上保持着假笑,不知是笑给我看,又或者是笑给别人看。

    而林高峰则大胆许多,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拍着巴掌说道:“好好好!真是一场绝妙的表演。”

    林高峰慢慢的朝我走来,身上果然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身睡袍,而袁珊珊也换了一身便装,二人的服装,似乎在暗示着刚才他们刚刚睡醒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凝望着林高峰,坐在椅子上没动。

    林高峰走到我身边,俯身促狭的笑了起来,道:“徐远,你真的很走运,也很聪明,没想到居然能被你想到这种办法来。”

    我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紧了紧手,心中有些惶恐。

    难道,我跟宋老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宋老板则比较淡定,仍然是一副哀愁的样子,仿佛为刚刚输掉的三百万悲伤到无法自拔。

    “你在说什么?该验收了吧。”我装作不懂的样子,说道。

    “不着急。”林高峰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宋老板那边走过去,道:“宋老板居然会配合徐远来演戏,真是意想不到啊,你们以前认识?”

    我心下一沉,果然被识破了。

    低估这王八蛋了,我也大意了,这里全是他的眼线,恐怕我跟宋老板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反馈到他耳朵里了。

    但现在说这些似乎太迟,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看向宋老板。

    宋老板依旧表情悲痛,但同时又装作一副不爱听的样子,皱着眉道:“演戏?我可是输了三百万啊!林少,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哈哈,无所谓了。”林高峰洒然一笑,回过头来找我,露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叹道:“徐远,我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赢了三百万,佩服,佩服。”

    我一听林高峰竟然没有提演戏的事情,而是说什么三百万,我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心中一怒,道:“什么三百万,我这是五百万,你没看到吗?”

    林高峰假惺惺地道:“哦?除了我给你的那两百万筹码外,你只赢了三百万啊,哪来的五百万?难道你还请了别的演员输给你二百万?”

    “林高峰,你什么意思!?”我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他。

    林高峰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神色如常,自然而轻松地笑了起来,道:“没什么意思啊?我说,让你拿两百万赢五百万,加起来最后应该是七百万才对,但你现在这里只有五百万,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被坑了。

    一开始的设的规则,分明是赢到五百万,但现在直接扣掉一个字,就变成了赢五百万。

    “好!好!你跟我玩阴的,文字游戏是吧!”我气得双目发胀,用拳头顶在桌子上,恨不得直接把林高峰给暴揍一顿。

    但现在,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吗?

    况且,林高峰也不傻,直接带了十个保镖过来,很明显就是防止我爆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瞪着林高峰,对宋老板说道:“宋老板,再陪我玩一把。”

    宋老板犹豫了一下,准备起身去换筹码,但林高峰却摇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道:“啧啧啧,来不及咯,时间已经到了,你是想耍赖吗?”

    我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这一局千算万算,我还是输在没有势力上。

    我可以赢,但我没势力,赢了也是输。

    他蛮不讲理,更改游戏规则,我能怎么办?

    现在给吴文姬打电话?

    林高峰看我越愤怒,他就笑的越开心,稍微后退了几步,边走边说道:“哎,也是啊,夜色的股份和G-D酒吧的股份是你的全部家当,要是全拿走了,你就退出游戏了。本来还打算让你早点出局,但看到你今天的表现,我又觉得该让你多玩一会儿,这样吧,只要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然后从我胯下钻过去,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原来他后退,是为了留给我下跪钻裆的距离。

    我强忍着的怒火,在我胸中如雷火炸裂,让我快要爆炸。

    林高峰把腿张开,还故意张得很小,犹如狗洞,再加上他睡袍系带上的两节布带垂在胯间,就跟狗脑袋上挂的绳子一样。

    林高峰戏谑而又欢快的笑了起来,冲我勾了勾手指。

    这是,他身后的一干保镖,包括光头凯在内的十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讥笑的声音,但却犹如魔音灌耳,无法抗拒。

    我努力的深呼吸,拳头紧握,哪怕是没有指甲,我也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是真的心痛。

    这种屈辱谁能承受?

    林高峰见我半天没有动作,用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下跪一次,换大几百万你都不愿意跪?”

    紧接着,又把身后的袁珊珊给搂在怀里,笑道:“哦,忘了,姗姗是你初恋,是不是怕丢人?那我让她离开好了。”

    看到林高峰那挑衅的神色,以及袁珊珊脸上的笑意,我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我没听到袁珊珊离开的声音,很显然林高峰只是说说而已,他的目的是为了羞辱我,又怎么会不让袁珊珊在这呢?

    只有袁珊珊在这儿,他羞辱我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毕竟,在初恋以及前女友面前,给她的现男友下跪,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我已经有些疯狂,我的胸腔被怒火充斥着,愤怒在支配着我所有的意念。

    我内心残忍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要我跪?

    好,老子今天跪给你看,但老子要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有保镖,又怎么样,只要老子他妈能接近你,一拳头把你几把打烂。

    我睁开眼,眼神中的怒火被外表的阴沉所遮掩,看向林高峰那群人,道:“呵呵。林高峰,你可以,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

    光头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仿佛大仇得报,身后那九个人也同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林高峰担心我又想出什么招,提前把话给堵住了,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是下跪,还是现在把股份转让书给我?至于帮你同学付那百万会员费,已经无效了,我们现在完成的是赌约。”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膝盖,是拳头,还是脸面,亦或者自尊。

    我语气坚定地道:“下跪对吗?好。”

    说完以后,林高峰脸上露出了更为放肆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道:“姗姗,你看到了吗?他答应了,我就说他会答应的,哈哈哈哈!”

    林珊珊眼中似乎有悲痛一闪而逝,而后露出微笑,我知道刚才一定是幻觉,她会为我悲痛?呵呵,可笑。

    刚才被我支走的姚涛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急忙拉住我道:“老徐,不要!”

    我被他一下子给扯住了,他的力气比平时大多了。

    林高峰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眼中露出危险的目光,盯着姚涛。

    姚涛慌张的对林高峰乞求道:“我来跪,我来跪行不行?”

    林高峰不屑一顾,不悦的提高音量呵斥道:“滚开点,你来跪?本少嫌丢人,还是徐远来跪,本少比较有面子。”

    说完,林高峰又侧头看向袁珊珊,嘚瑟的笑了起来,道:“老婆,你说是吧?”

    袁珊珊道:“……是。”

    “哪怕是分手了,但你也不能这样对老徐啊!你这个……”姚涛气的指着袁珊珊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是在为我不值。

    而我早已对袁珊珊失望透顶,这时更加不想让姚涛掺和进来,亦不愿让他再来提醒我那些过去,不耐烦的把姚涛扒开,道:“让开。”

    姚涛看到我准备下跪的动作,这个理工男竟然哭了,道:“老徐……呜呜……我对不起你。”

    宋老板也在我身后惊呼道:“徐老板,你……”

    林高峰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嫉妒之色,但很快又变成不屑的讥讽,道:“啧啧啧,还挺得人心啊,啊?徐远,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格魅力啊,哈哈,只不过那又怎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钻我胯下?”

    我跪下了。

    姚涛哭的撕心裂肺。

    宋老板唉声叹气起来。

    “齐玉楼一走,你就是个废物,还想巴结文姬家?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吴爷爷会喜欢你这种小混混吗?啊?”林高峰张狂的笑着,兴奋得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一步步的向前爬着,像一只狗。

    我把獠牙掩藏起来,低着头,无人发现我眼中的怨恨。

    林高峰放浪形骸的笑着。

    “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像一条狗?”

    “林少说的没错。”

    耳边传来他们的讥讽,我胸腔里的怒火传至四肢。

    近了,最后一步!

    我趴在地上的手掌已经准备握拳。

    林高峰的双腿离我的头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

    林高峰仿佛为了庆祝即将发生的一刻,继续放肆的笑着:“哈……”

    “嘿嘿嘿嘿!”这是光头凯的声音。

    “我.草.你.妈!”我怒骂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右手握拳,如同钢铁一般的臂膀挥动,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林高峰的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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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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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拳,饱含怒火和屈辱,谁也没想到,更无人可以阻拦。

    林高峰根本就躲不了,我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一团形状古怪的肉球上,林高峰像龙虾一样蜷曲着身体倒下,口中发出几乎断气的声音。

    “啊…额……”

    “林少!林少!”同一时间,呆滞了一瞬的保镖们终于回过神来呼喊。

    光头凯先一步奔着林高峰去,其他九人准备干我。

    而我身后的姚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见势不妙躲起来了,不过他走了也好,省的累赘。

    我脸上带着狞笑,一脚直接把光头凯给踹开,然后又一拳砸在林高峰的裆下。

    “哦——”林高峰无法躲避,挡在裆下的手也被我这一拳给打骨折,脸色惨白如纸,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袁珊珊这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徐远,你住手!”

    我身形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愤怒地喝道:“住手?好啊!我住手!哈哈哈,叫老子住手!”

    我开口的时候,已经把林高峰丛地上拎了起来,一边往后退,躲开那九人的包夹,一边把手指掐在林高峰的脖子上。

    “放开林少,徐远,你这是在找死。”光头凯捂着胸口跟了上来,面色铁青的指着我喝道。

    屈辱过后的报复,怒火发泄后的痛快,肾上腺素在急速的分泌,我狞笑道:“没错,我就是在找死,只不过,有林少陪葬,我又不亏。”

    那九个人不敢动了,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像一个疯子。

    袁珊珊双目微红,向我祈求道:“徐远,放了他好吗?”

    我听到这句话真的很心痛,但我却丝毫没有心软,道:“放了他?刚才为什么不放了我?”

    袁珊珊哭着喊道:“徐远,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

    “疯子,你是个疯子!”光头凯指着我眼神惊恐的喊道。

    随后,他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林……林董,林少他,林少他被徐远劫持了。”

    我知道,一旦林国富来了,今天的这个局面才有可能出现转机,尽管林国富更危险,但他想必不会拿自己宝贝儿子来开玩笑。

    我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脸,对林高峰说道:“林少,你说我该不该放了你?”

    林高峰断断续续地道:“徐……远,放,了我,我不要股份了。”

    我狠狠的瞪着他,声音陡然提高,吼道:“还想要股份呢?你他妈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拿命来要啊!”

    林高峰本来被我捏得涨红的脸上又被我吓的惨白一片,哭诉着哀求道:“我……不要了,放了我,求求你。”

    我大口的喘息着,眼观六路,谨防有人偷袭我,嘴上漫不经心地道:“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

    袁珊珊已经哭成了泪人,我觉得无比的讥讽,刚才我被逼到下跪,何曾见她为我难过一分?流下一滴眼泪?

    果然,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狗屁。

    周良不知何时赶来,站在光头凯一旁,眼神有些复杂,和光头凯的焦急,袁珊珊的伤心有着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我手上的人质对他来说似乎怎么样都无所谓。

    赌场的客人已经被这里所惊动,但可能是因为这里是赌场,所以没有人报警,只是围过来看戏,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对我进行指责。

    而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是姚涛。

    “跑回来干什么,跑了就直接走啊,草。”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同时,在姚涛出现的时候,又一个人挤了进来,是林高峰他父亲,林国富。

    林国富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一看到林高峰睡袍底下的殷红,当场愣在原地,虎目圆瞪,凄厉大喊道:“小峰——”

    林高峰被我掐着脖子,说话很困难,父子俩只能对望着用眼神交流。

    林国富红了双眼,眼中满是怨恨,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冷声道:“徐!远!不想死,你就快放了我儿子,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说到最后,林国富已经愤怒的咆哮起来,眼中杀意已决。

    我知道,即便是今天能走,今后在Z市,我也会犹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

    但我现在只求活着离开,然后拿上所有的钱和莲姐离开Z市,或者我自己跑路。

    就在此时,姚涛也挤了进来。

    我正准备呵斥他让他离开,却怎料,一道极为愤怒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要谁的命?”

    我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就愣住了,看向姚涛,姚涛连连点头,眼眶里有激动的神色。

    我还是不敢相信,但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

    心中五味杂陈,真的是他?

    林国富头也不回,直接断喝道:“哪来的小子,滚。”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谁的命。”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愈发的愤怒。

    人群被挤开,隐约看到两个高个子在赌客中穿梭。

    那两个人走了出来。

    我看到领头的那个家伙,不正是老狼,庄飞扬吗?我感觉眼眶瞬间就红了,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天。

    这家伙,来的真是时候。

    只是,他就算背景很深,现在只带一个人来,又是在Z市,顶用吗?

    我并不知道老狼的真正背景是什么,只知道他出国那天,排场很大,差不多二十辆超跑的主人为他送行,而且在Z市念大学的时候他表现得很低调,也没多少人认识他,只是我知道他是省城人,所以我猜测他的背景在省城应该很了不得。

    不过,我知道老狼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既然出现了,肯定没问题。

    林国富看了一眼庄飞扬及他身后的一个板栗头高个儿,不耐烦地道:“给我把他们轰走。”

    庄飞扬看了旁边那个板栗头一眼,然后盯着林国富,恼火地吼了一句:“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想要谁的命。”

    刚开口的一瞬间,板栗头以极快的速度把手摸到了腰后,一把黑漆漆的手枪直接顶在林国富的脑门上。

    全场哗然。

    胆小的赌客已经开始往后跑了。

    光头凯的人也直接吓傻了,一言不合就掏枪,周良的脸色就像吃了大便一样,因为他认识庄飞扬,可能他根本就想不到庄飞扬这么叼,在他眼里,庄飞扬就是一个跟我一样的穷吊。

    袁珊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被我直接无视。

    实际上,我也有些发懵。

    老狼,该不会是黑色背景吧?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板栗头,发现他的下盘很稳,站得笔直,脸上如刀削,肤色黄的发黑,扣枪的手指关节粗大。

    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杀意,反而还有些为难?

    我心中瞬间明白,这家伙,不是道上的,八成是军人。

    林国富额上的汗水已经沾湿了西装的领口,强作镇定道:“你……你别拿玩具枪吓唬我。”

    庄飞扬眼角露出轻狂的笑,瞥了一眼板栗头,道:“炮仗,点一炮让他听个响。”

    “砰!”一声巨响,那板栗头举起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金属蛋壳弹出掉在地上发出‘叮当’声。

    全场死寂。

    一瞬间后,爆发了尖叫声。

    赌客往楼下跑去。

    林国富也被吓得不轻,嘴唇发颤,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庄飞扬眼神傲慢,不回答。

    林国富为自己壮胆道:“非法,非法持有枪支可是犯法的。”

    庄飞扬冷笑一声,用手拍着林国富的老脸,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厉声道:“开赌场犯不犯法?我让人把你这里一锅端了信不信?Z市的市局有人很牛逼是吧?当我没查过你的底子?”

    林国富脸色变成酱紫色,不是被打的,而是羞臊的,几乎要恼羞成怒。

    但下一刻,林国富就彻底的变成惨白,眼神惊恐无比。

    “林国富,1968年生,老爹参加过抗美援朝,死在战场上,你从小就是个没爹的孩子,年轻的时候是混子,长大了还是混,改革开放的时候跑去SZ市和SH市捞了点金,回Z市搞开发,慢慢的凭着你爹的战友在官场上认识了点人,拿到了不少项目,发了几笔横财,结果前几年房地产不景气,国家政策变动,你里面亏空几个亿,虽然后来补全,但开始转型搞娱乐行业,也就是这家,对吗?”

    庄飞扬如数家珍把林国富的履历直接倒了出来,然后斜着眉毛看了我一眼,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他竟然调查了林家,因为我?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林家是我的对头呢?

    这些问题只有离开后才有机会问他。

    林国富连身体都开始微微的抖动,嘴唇发白,干涩地道:“你……到底是谁?”

    庄飞扬不悦的扬起眉毛,道:“你甭管我是谁,我现在要带徐远走,有没有问题?”

    林国富看了一眼依然顶在自己脑袋上的黑洞,颓然的垂下了头,道:“没……没有问题。”

    庄飞扬还不放心,道:“明天你还有没有问题?明天你要是有问题,我现在就跟你把问题解决了。”

    林国富摇了摇头,道:“没有……”

    庄飞扬一副要帮我彻底解决问题的样子,道:“那这件事怎么说?我看你儿子好像伤的不轻。”

    “算了,算了,你快让我送他去医院!”林国富的声音已经是带着乞求的意味了。

    庄飞扬这才罢休,对那个叫炮仗的家伙使了个眼色,然后看着我,道:“走。”

    我直接把林高峰往地上一扔,然后快步的跑了过去。

    我跟庄飞扬什么都没说,姚涛跟着我,那个炮仗紧跟着他,我们四个人朝着电梯快步走去。

    “我的儿啊!快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

    “你们这帮废物,废物,都是废物,要是峰儿出了事,你们……你们!”

    林国富已经快要崩溃,而他儿子林高峰,也半点声音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否,我只知道当时,我没有选择,最坏的结果是跑路,所有智慧选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

    就像,力压我一头的林家,被如同神兵天降的老狼,给打得半点脾气没有。

    拳、权,多么美好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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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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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板栗头炮仗,偷偷打量着我,然后眼珠一转,苦着脸对老狼诉苦道:“庄哥,你真是,这下让我怎么交差?我无缘无故跑别人店里打了一枪,这被报上去我又要挨罚。”

    老狼直接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说的好像头一回干这种事,你跟我矫情个屁。”

    “哎,你这……”板栗头无语的看着老狼,知道苦肉计是没用的,干脆就开门见山的指着我问了一句道:“这你什么人啊?”

    老狼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我兄弟。”

    我愣了一下,觉得嗓子眼有些干。

    眼眶都有些发红,我心想是不是刚才火气上头导致的后遗症。

    还好我微微垂着头,他们也没看到。

    板栗头又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老狼打趣道:“你顶多算个小弟,还是最低级的士兵。”

    板栗头无语,摇头苦笑。

    电梯到了,我跟姚涛一直都没开口说话,我是还没想好说什么,而姚涛很可能还没回过神来。

    实际上别说是他,就连我看到老狼带来的人掏出枪来,我也吓了一跳,甚至后面直接把林国富的履历背出来,也十分的震惊。

    而我先前早就知道老狼有不小的背景,都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一直以为老狼是个普通人的姚涛,这会儿估计还以为在做梦。

    我们下了一楼,直接往外走,一刻也不停留。

    出了门以后,老狼忽然回头拍了拍姚涛的肩膀,把他给拍醒,然后笑了笑,道:“老姚,是不吓着了?我让炮仗先送你回去。”

    姚涛往后退了一下,有些惊魂未定地样子,道:“没,没事,我没事。”

    我们这三人对视一眼,那板栗头无语的耸了耸肩,大概知道是开枪的事儿刺激到姚涛。

    姚涛自己也有些尴尬,目光下移,道:“那个,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老狼坚持道:“让炮仗送你,我不想看到他,给他找点事干。”

    姚涛迟疑了一下,道:“好……好吧。”

    炮仗抓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道:“活不下去了这,居然还不想看到我,我把车开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压马路。”

    “有车。”

    老狼跟我同时说道。

    互相看了一眼,老狼嘴角翘了起来,我摇头无语,压马路?这家伙,兴致真高啊。

    炮仗看着我们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先送他回去,待会联系。”

    姚涛也跟我们挥了挥手,话也没说一句就走了,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对他而言冲击很大。

    他们走了以后,老狼也直接勾着我的肩膀走,道:“走,去看看你买什么车了。”

    “我买什么车啊,不是我的。”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给老狼指了个方向。

    走着走着,我也不自觉的把手挂在他肩膀上了。

    我们身高差不多,这样走并不碍事。

    老狼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调调,又让我想起了大学那四年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个时候世界还没那么污,我跟老狼应该是人们所说的基友关系。

    到了咖啡店门口,我掏出钥匙对着白色保时捷卡曼,打开了车门。

    老狼一坐进去,眼睛就到处看,鼻子猛地吸了两下,顿时露出暧昧的笑容,道:“这车,女人的吧?女朋友的?”

    我启动了保时捷,很直白地承认,道:“是的。”

    老狼嘿嘿一笑,道:“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个非常有品位的美女。”

    虽然知道这家伙可能是胡吹,但我还是听得心里舒服,因为莲姐的确是个美女,是个不可多得,不可方物的美女。

    脑海中浮现出莲姐的样子,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我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道:“改天带你见一下。”

    老狼一听,急了,道:“别改天啊,晚上叫出来一起吃宵夜认识一下啊。”

    我一听吃宵夜,我就直接把车往城中区开,嘴上有些抱歉的说道:“她怕是睡了。”

    老狼也不强求,很洒脱地道:“那就咱们俩吧,待会让炮仗也滚蛋。”

    提到炮仗,我若有所思的问道:“他是个军人吧?”

    老狼呵呵一笑,坦然道:“是,就一大头兵,可怂了,小时候被我揍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也只能给我当跟班。”

    我叹了口气:“哎。”

    老狼的脸上笑容一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道:“远啊,你是不是怪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老狼居然是这个态度,其实该认错的,应该是我才对,至于他隐瞒身份,那也可以理解。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知道你来头不小。”

    老狼一听我这么说,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怎么可能,我伪装得这么好,大学四年这么低调,你都看得出来?”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第一天上学就开着超跑去上学,这也叫低调?”

    老狼尴尬的咳嗽两声,老脸一红,道:“咳咳,那是我疏忽了,但我说了那是租的,你们也都信了啊。”

    我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道:“当时是信了,但你第一次过生日,邀请了我去,结果你还请了一个女明星,这低调嘛?”

    老狼跟尴尬了,赶紧伸手指了指前面让我专心开车,辩解道:“这个……不就跟你玩的好嘛,过生日不请你那怎么行,至于那个女明星,说实话,纯粹是误会。”

    我一本正经地道:“恩,所以你出国那天,在机场有二十多辆超跑的主人去送你,也是送的别人?”

    老狼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道:“卧槽!你怎么知道?你去找过我?”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去了,本来想跟你道歉,不过看到那阵仗我当时又怂了。”

    老狼不屑一顾道:“道个屁歉。”

    紧接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恼火的事情,道:“你那会儿要是出来,我就带你一起出国了,你看看你现在,不还是被那娘们甩了,她还羞辱你,我刚才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真恨不得一耳光抽上去。”

    “老狼,谢谢你。”我目视前方,嘴中略有一些苦涩。

    老狼轻哼一声,道:“你真谢谢我,你就振作点,还有,别跟我一副臭脸,我是从来没生你的气,但我现在脾气大了我跟你说,你要是跟我还拉着一张脸,你小心我恼火。”

    我失笑的摇了摇头,这种威胁,他以前没少说,但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有那一次当真过。

    这种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是否,这两年什么都没变。

    老狼还是那个有难一起扛,出了事从不埋怨,反而鼓励着我的那个好兄弟。

    只是,想想袁珊珊,这两年,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在一阵加速之后,把车停在了一条专门做大排挡的街道上,对老狼道:“喝酒去,跟我讲讲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下了车,老狼就开始浪起来了,十分嘚瑟地跟我说道:“我跟你说,那些大洋马贼他妈浪,我头一天就被搞虚脱了,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恢复过来,正儿八经的白人白虎妞,上了床就下不来,进了洞就吸着不放,哎哟哟哟,那感觉……”

    我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特意把目光看向了他胯下,给大洋马玩两年,小心铁杵磨成针啊!

    但我嘴上当然没这么说,我含蓄地说道:“你这两年都这么玩过来的?”

    老狼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道:“当然不可能,不过学习的事情没什么可讲的,我这次回来,也没打算继承家业,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就开始装孙子,十几年了,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想当个纨绔子弟。”

    听到老狼的话,我又默然了,如果是我,也许我会选择继承家业,但如果我是老狼,也许我跟他的选择一样,这其实说明,我跟老狼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我们找了一家排挡,点了很多肉,然后要了两件啤酒,以及一瓶牛栏山二锅头。

    等着上东西的时候一直都是在聊国外的事情,抱着啤酒吹。

    等肉一上来,啤酒已经喝了半箱。

    前一个话题聊完之后,老狼忽然主动问我,道:“你现在在道上混了?”

    我不禁错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老狼立马把手里的腰子给放下了,很严肃的对我说道:“你这么玩不行我跟你说。”

    以我认识的老狼来说,他摆出这个样子,那就是想说教了。

    我也不拆穿他,闷声笑了一下,道:“你说说看。”

    老狼喝了口酒,又吃了口韭菜,这才道:“你想有自己的势力,没问题,你就说刚才那个林家,养的打手也不少,但真要查起来,人家这不过是安保公司的人,但你要是光明正大的来,这就不好办了。”

    见他说得这么认真,我也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恩,我对纯粹的黑没兴趣,只是做的这一行,打架闹事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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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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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接着说道:“你要想赚钱,你得学学那林国富,虽然在我眼里这就是个杂毛,但不得不说,他还就是靠着投机倒把,钻营取巧赚到现在的身家。”

    说到林国富的时候,老狼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不屑,这一点让我捕捉到,有些意动。

    是否,老狼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大敌?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又被我给按下去了,这种事,哪怕是他来解决,也很费劲,还要借助家族力量,怕是很麻烦。

    况且,虽然我们是兄弟,但从来都是默契行事,还从没出现谁求谁。

    于是,我眉头一挑,问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老狼咧嘴一笑,眼中闪着精光,道:“嘿嘿,把林家搞垮,取而代之,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道:“这……很难。”

    老狼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搞不定?你不会这一跪,真把骨头跪软了吧?那我可瞧不起你。”

    我很认真地道:“之前我还有机会抗衡一下,争取做到跟万尊差不多,但现在情况有变,原本有一位来自省城大家族的富二代在后面帮我,林家不敢对我动手,有些束手束脚,但现在那富二代回去了,林家胆子大太多,今天这个事以后还会发生,甚至变本加厉。”

    老狼顿时一怒,喝道:“他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就不信他胆子这么大。”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把他儿子吊打烂了,他还会保持理解?而且他又不知道你是谁。”

    “也对……”老狼偃旗息鼓了,皱着眉自己在琢磨着。

    我举起酒瓶,碰了一下,道:“别说他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老狼仰头喝着酒,打了个酒嗝,笑道:“我啊,啥时候你去省城了,估计你就知道了,嘿嘿嘿。”

    我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也不再问。

    老狼却主动提起兴致,问道:“哎对了,你说的那个来自省城大家族的富二代,叫什么?”

    “齐玉楼。”

    老狼疑惑道:“齐玉楼?开酒庄那个齐家的?”

    我一愣,惊讶道:“没错,你知道?”

    “知道啊,不过,就这也叫大家族?充其量算是比林家上点档次的家族而已,而且主要资产还在国外,算个屁。”

    老狼又开始臭屁起来,我无语的叹了口气,道:

    “哎,我真是看不懂你,对我来说林家都是无法逾越,齐家更是庞然巨物,结果在你眼里屁都不算?那我又算什么。”

    “你是我兄弟啊,别说了,喝。”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下的飞机,先去我姥爷那里看了一下他老人家,然后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家。”

    “本来我还准备直接大闹订婚现场的,结果我姥爷拉着我讲了半天的话,过来的时候都是闯红灯来的。”

    “谢谢,兄弟,都在酒里。”

    ……

    这天晚上,阔别已久的老狼回来了,于危难之际把我拯救出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内心的情感,但所幸,男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需要用太多华丽的语言去表述。

    一杯,接着一杯,一杯,接着又一杯。

    我第一次敞开了喝酒,不必担心喝醉了在天桥底下过夜,不必担心明天没有未来。

    因为,他回来了,他找我了,所以我相信,我们还是兄弟,今后的路,会有人陪我走。

    ……

    最后,我俩都喝醉了。

    而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莲姐,我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赫然就是我们新家。

    我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老狼呢?昨天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莲姐坐在床边,帮我把枕头靠在床头上,让我靠着舒服一点,道:“你是说你同学?他早上来过,说先回家一趟,然后把号码留下来了。”

    “这样啊,是真的就好。”我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一下颈椎。

    莲姐吃味的笑了一下,道:“你这么紧张他?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呢?”

    我把后脑勺顶在墙上,望着天花板说道:“他之前在国外,昨天才回来,一回来就救了我一命……”

    莲姐顿时有些紧张,抓着我的手问道:“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我咧着嘴笑了一下,道:“我把林高峰给人道毁灭了。”

    “什么?”莲姐神色愕然,没听懂人道毁灭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他下面打了两拳。”我解释道。

    “为什么啊?”莲姐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疑虑。

    “说来话长,对了,我怎么回来的?”我不太想说昨晚的事情了,尤其是一想到袁珊珊,我更加不想再提,只好转移话题。

    莲姐嗔怪的白了我一眼,道:“你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去接你的呀,喝的烂醉。”

    我挠了挠头,道:“我都没印象了,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去接你。”莲姐虽然是这么说,但白皙的俏脸上却蓦然一红。

    我见此情形,感觉腹部一阵火热,看莲姐的眼神也有些火热。

    莲姐却忽然扯回刚才的话题,顾虑颇多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林家岂不是要疯了,他们家就一个儿子。”

    我默然无语,这事能说假的吗?

    莲姐见我不说话,紧张地望着我,道:“你现在得赶紧走,先去外面躲一阵。”

    我被莲姐这么一说也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老狼昨天弄的哪一出,又放宽心,道:“应该不至于,老狼当时把林国富给震住了,他估计一时半会还不敢动我,最起码也要摸清楚老狼的底细才敢报复。”

    莲姐咬着嘴唇不说话,秀眉紧蹙,虽然仍然好看,但有些让人心疼。

    我张开怀抱,笑着道:“莲姐,让我抱抱你。”

    莲姐被我一打岔,脸上一红,道:“怎么了?”

    我坏笑一下,道:“没事,昨天晚上你睡得沙发吧?来给你补偿一下,让你睡床。”

    莲姐笑着轻轻打了我一下,道:“油嘴滑舌。”

    我不由分说就把莲姐抱住,然后把她的连衣裙底下的两条白嫩修长大腿,从床下饱了上来。

    我跟莲姐躺在床上,她背对着我靠在我胸膛上。

    嗅着莲姐身上淡淡的香味,看着她风华绝代的容颜,眼中的喜色,与忧愁并存,虽然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但我想,她的心里该是有许多痕迹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心砰砰狂跳,然后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

    “我们结婚吧。”

    莲姐神色一怔,娇躯抖了一下,如遭雷击一般,缓缓的回转目光看着我,美眸中有许多惊喜,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深情的凝望着莲姐,深吸了一口气,重复刚才所说,道:“我说,我们结婚吧。”

    莲姐眼眶微红,神色动容,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但她并没有正面回应,反问道:“干嘛突然跟我说这句话?”

    我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被她给转移了话题,道:“哪里是突然,早就想说了,尤其是发现了你贤妻良母的本质之后,这种想法更加强烈。”

    “难道我之前就不是贤妻良母了?那你说说我是什么?”

    “高贵冷艳的女上司。”

    “好啊,你是说我现在不高贵了?也不是你上司了对吧?”

    于是,我就这样被莲姐给带跑偏了,结婚的话题也暂时揭过。

    但是,一番激烈的缠斗就这样在床上发生了。

    事后,我去浴室里洗澡洗头,洗脸刷牙,把昨日的酒气和旧气,全部都洗刷干净。

    莲姐在厨房为我做早餐,这种稳定的生活,似乎才是我所追求的。

    如果可以,七百万也好,七千万也好,我都不换。

    但我知道,我还是要为了未来去奋斗,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有时很纠结,莲姐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明明除了最猛烈的激情,什么都做过,但就是压着最后一关不松手。

    但偶尔我又想的明白,如果莲姐给我了,也许我会日日索求无度。

    吃过早餐以后,与莲姐在门口相依了许久,直到我第三次开口,莲姐才依依不舍的松开,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紧张。

    我知道,她还在担心,从我说起我锤烂了林高峰的银枪之后,她的眼眸里就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想,我必须要积极的做些什么,无论是为了迎接林家的报复,还是为了……击败林家。

    出门之后,我先去把保时捷加满了油,然后驱车去往城西。

    同时,用手机拨打了陈旭的电话,陈旭,也就是去我酒吧里泡妹子的那个奇葩男,家里是在城西开酒店的,算是个小富二代。

    而且他也确实按照我说的,去联系了城西的几个人物,例如,月半弯的宋老板。

    如果不是陈旭插了一道手,宋老板昨晚也许不会帮我,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他的心意已经到了。

    陈旭的电话过了很久还未接通,我连续打了三次,都是如此。

    就在我准备打第四次的时候,陈旭给我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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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宋进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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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徐老大,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陈旭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迷糊之中还有一些困惑,说来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情,也仅仅只是认识,以及互相需要对方的帮助罢了。

    “你帮我办了事,我得把那个妹子的联系方式给你啊,你说对吧?”我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调侃了一句,准备试一试陈旭的态度。

    “真的吗?哎哟那太好了,那你快发给我吧。”陈旭先是一愣,随后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急切的说道。

    我说的那个妹子,就是陈旭在酒吧里看上的那个妹子,而我刚好有她的联系方式,陈旭正好求而不得。

    见陈旭上钩,我说道:“请你喝点东西吧,见面再说。”

    “行,不不不,哪能让你请,我来,地方你挑。”陈旭先是一口答应,然后又立马醒悟,急忙改口,语气里有着一丝讨好。

    我看了一眼车外的地界,对电话里说道:“那就城西吧,我已经到了。”

    “这么快?好的,我马上起来。”陈旭一听,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叮当响的声音,火急火燎地跟我说了一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随便找了一家茶楼,把车停在了门口,然后给陈旭发了条短信告知了地点。

    上了二楼之后,我找了一个靠近角落,挨着窗户,光线良好的地方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慢慢的喝着,就开始等着陈旭来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陈旭打来的电话,不过还没等我接,我们就互相看到对方了。

    陈旭今天的打扮依旧是在时尚前沿,再加上他不俗的外表,走来这一路,茶楼里的服务生都看直了眼。

    看到我之后,陈旭笑着伸手给我打招呼,坐下来之后,神色中的兴奋便忍耐不住,道:“徐老大,我可等你太久了,快,把那妞儿的手机号给我吧,我今天白天正好有时间,约她一起玩。”

    我直接打开微信,点开陶心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微信号,你自己加吧。”

    “谢谢谢谢,哈哈哈哈,可以。”陈旭一看那微信号上的头像,眼睛都冒光,一边跟我道谢,却是头也不抬,低着头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双手在上面触动了几下。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陶心的确是个能够激发男人征服欲望的美人儿,不过我来找他的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给他们牵线。

    我思考了一下几种开口的方式,最终,我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陈旭,还有点小事请你帮忙。”

    “小事?今天?这……”陈旭脸上的喜悦立即被冲淡,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似乎是担心我占用了他跟美人儿约会的时间。

    我看出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道:“不耽误你时间,你现在打电话,以你的名字,把月半弯的宋老板约到这里来,记住,别说我在这儿,你就说你找他。”

    陈旭这才明白,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正准备拨号,但是正打的时候,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面带苦笑的看着我,道:“徐老大,为什么不说你找他呢?我这么早约他,他十有八九不来啊,上次约他都是按照他的时间来的。”

    我略微皱眉,道:“你先试试吧,如果他现在不来,我再教你别的说法。”

    陈旭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行,那我试试。”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是个狡猾的主儿,这句话一说,就好像我倒欠他什么似得,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萍水相逢,交易达成后,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但原本还有些想要深交的意思,此刻却是一点没有了,毕竟开酒店的,跟我现在的这个行业关系不大,而这小子又是个醉心花丛的纨绔子弟,道不同不相为谋,能利用则利用,不能利用便放在一边才是真理。

    陈旭拨打宋老板的电话,也打了好半天才接通,一接通,陈旭就谄媚地笑道:“喂,宋叔,您今天有空没?我请您喝茶,您没空啊?我这……有点急事找您,您问什么事?我……”

    被宋老板问到什么事,陈旭神色有些赧然,对着我使眼色,很显然,他现在不知道如何答话,而宋老板又要刨根问底,这就有些麻烦。

    我考虑了两秒钟,直接从陈旭手里夺过手机,道:“喂,是我。”

    陈旭错愕了一瞬,然后耸了耸肩靠在沙发上,一副“你早该这样了”的样子看着我。

    而此时,电话里也传来宋老板狐疑的声音,道:“徐远?”

    听到对方居然一口喊出我的名字,我笑了起来,道:“没错,宋老板记性很好。”

    他听出来是我还愿意跟我通话,说明昨晚的事情,并没有把这个中立的宋老板推到对面。我最担心的,就是他目睹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然后趁机对我落井下石,对G-D酒吧发难,尽管我相信李祚盛可以护得周全,但虱子多了也痒。

    宋老板先是惊疑了一声,然后感慨道:“你可别这样说,不是我记性好,而是你做的事儿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你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都没睡着。”

    听到宋老板意味深长的叹息,我笑问一句,试探道:“害怕被我连累了?”

    “有一点,但也不全是。”宋老板呵呵一笑,随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道:“你后来来的那俩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我说道:“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算啦,你不说我也不多问,反正看起来不简单,你也不简单呐,隐藏得这么深,我之前一直以为齐玉楼就是你唯一的依仗了,没想到你还有后招。”宋老板一边说一边笑,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至于他认为老狼是我的后招,我也没去跟他解释,就让他以为我是算计好的,也好让他对我多一些忌惮。

    接着,宋老板又疑惑地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见面谈?”

    “行,呵呵,本来还打算睡一会儿的,不过见你好像更重要,什么地方?”

    “在XX茶楼。”

    “行,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了陈旭,他也不问我们究竟聊了什么,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开始翻来翻去,有时看到了某一张图片会发笑,有时蹙眉微怒。

    十分钟后,宋老板赶来,而坐立难安,迫不及待的等着去见女神陶心的陈旭则终于可以离开。

    陈旭跟我们俩打了声招呼,买了单就走了,剩下我跟宋老板面对面的坐着。

    我们在简单的寒暄过后,便直入主题。

    宋老板低头浅酌一口碧螺春,抬眼瞧了我一眼,道:“徐老板,找我肯定是有事情吧?”

    我也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道:“确实有事,昨天宋老板你说的那番话,还算数吗?”

    宋老板微微一怔,旋即狭小的眼缝里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精光,道:“什么话?天星洗浴城?”

    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道:“恩,我觉得,宋老板是个不错的人,这件事,我可以出点力。”

    宋老板脸上露出痛快的笑容,大笑道:“哈哈哈,徐老板也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个朋友我交了,对了,昨晚你走了以后,那五百万筹码被我兑换了,就在这张卡上,现在物归原主。”

    说着,宋老板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从皮夹中抽出一张银行卡,按在桌子上,朝我推了过来。

    我心里一跳。

    五百万?

    我面上不动声色,疑惑道:“宋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宋老板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道:“咱们也别宋老板徐老板的叫了,我叫宋进,你可以叫我老宋,也可以叫我老进,其实之前我通过店内的监控录像反复的观看,我就怀疑,你只是路过,而不是陈二飞那一伙的,后来陈二飞在道上放风,说裕丰路让出来了,G-D酒吧转手给了一个叫徐远的人,再到昨天确认你就是徐远,我基本可以断定,你没有想跟我为敌的意思。”

    见他这么说,我也只好改口,但仍旧用略微怀疑的语气,道:“可这似乎不足以让老宋你让出这五百万吧?你拿在手里不说,我也不会知道。”

    宋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递了一根给我,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我们各自点上香烟之后,宋进这才吞云吐雾地说到:“是,第一呢,是因为你昨天的狠劲让我很佩服,敢跪,也敢把叫你下跪的人给打烂吊,而且后来的后招,也是个漂亮的收尾,我是真的想结交你一下。”

    我笑了一下,是真的想结交我,还是想结交老狼,尚未可知,不过宋进的确是个可以一交的人,就凭他的气量,也非同一般。

    “第二,那就是我跟陈二飞有仇,而陈二飞现在的行为,无疑说明你跟他的关系更加糟糕。”宋进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对陈二飞似乎有着不小的敌意。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追问一句,道:“你在城西,跟陈二飞怎么会有过节?”

    宋进愤懑地哼了一声,道:“我原本是城中的,被陈二飞这小王八蛋给赶出去了而已,不然你说,他城中的势力,大老远跑去城西砸我的店做什么?”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终于解惑,之前一直奇怪,陈二飞考验李小军,为什么让他带人去城西闹事,原来是一石二鸟,试探李小军是一,给宋进捣乱是二。

    “所以这卡,你就收下吧。”宋进又笑眯眯的看着我,把那张五百万的卡推给了我,道:“密码我现在发给你。”

    我也没矫情,深深的看了宋进一眼,把银行卡收下,道:“谢谢,天星洗浴城,我会尽快去一趟,探探底。”

    “行,我等你好消息。”宋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似预见到天星洗浴城拿到手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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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补偿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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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茶,谈完正事以后,我本来是准备离开的。

    但宋进却邀请我去他的几个场子看一下,我知道他可能是想在我面前展现一下他自己的实力,免得跟我的合作中,把他看轻。

    不过对于宋进的心思,我也不拆穿,有的时候装糊涂,是人际交往中的一项重要技能。

    此时,已经到了十点半,宋进先是带我去月半弯KTV故地重游,早上的时候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几个,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和在最里面电脑区睡觉的一干打手。

    月半弯的结构比较有意思,这是我之前就一直这么认为的。

    中间是包房,像一个圆球一样,而在圆球和四方形之间那镂空的四角,则是一些特色化的东西。

    电脑区,自助餐等等一些东西。

    “这一栋楼,上下三层都是我的,一楼和三楼都租了出去,所以即使是KTV不赚钱,我这块地方也是日进斗金。”

    “盘下来的时候,本金也花了不少吧?”

    “哈哈哈,我这栋楼啊,差不多十年了,在当时算是一笔大钱,但放到现在,可就不算什么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也不言语,机会这种东西,是时代更迭之间的产物。

    大约到十一点的时候,我跟宋进的接触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对于宋进这个人的实力,也稍微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个有着雄心壮志,却屡次被挫,又不屈不挠的家伙。

    十五年前,正直青年的宋进,拉拢人脉,筹备资金,开始从事最古老却又最暴力的行业,同时,又开始培养自己的小弟,也跟了一位大哥,希望能在Z市崭露头角。

    但是,那时候的宋进,却遇到了如同流星一样耀眼的夜色前老板唐德雄。

    生意上干不过唐德雄,干仗也不行。

    并且没过几年,唐德雄就已经声名鹊起,在Z市黑白两道上,成为了众人皆知的大人物,昔日的对手,更是被无情的打压。

    宋进躲到城西,蛰伏三年。

    再次复出时,是唐德雄在Z市消失的那一天。

    确切来说,是唐德雄以另一种面貌上岸,在SH市登陆的那一天,Z市里原先被唐德雄所打压的人,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全都复活。

    这其中,不止有宋进,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物,都奔着城中那块金土地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又一个叫做陈二飞的年轻人横空出世,直接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所以,对于陈二飞,宋进是有很大的恨意的,但他这个人也有些手腕,在不敌的时候,很光棍的在城西混了起来,十年过去,宋进闷声发大财,养精蓄锐了这么些年,仍然是想找准机会插足城中。

    而我的出现,似乎让他看到了希望。

    从陈二飞主动退出裕丰路,让出G-D酒吧开始,他就一直在打听着我的消息。

    这些,都是宋进亲口跟我说的。

    而对我来讲,用一个天星洗浴城,来结好宋进,的确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因为,我本来就要让裕丰路的那些商家知道,陈二飞走了,接手的人,名字叫徐远。

    送我离开的时候,宋进还再三挽留我一起吃中午饭,不过被我笑着拒绝了。

    ……

    开车在回家路上,我一边在脑子里想。

    林家说到底,核心力量是钱,是商业上的影响。

    而做这个行业,除了要明面上的关系之外,拳头够不够硬,才是最为核心。

    陈二飞能稳坐城中王座,让宋进这些势力只能龟缩在四角里,靠的不仅仅是有钱,更重要的是拳头硬。

    虽然现代社会不大可能出现那种小说中的黑帮火拼,但你受不了别人人多势众去你的场子里闹事。

    你不可能来一个杀一个,这事儿就严重了,但,要是打,又打不过的话,可不是完了么?

    陈二飞能稳下来,十有八九还是跟他手里有枪,早在十年前,人命案是很多的,国家管束不严,追逃能力不足,尤其是如果死的是一些混社会的,怕是很难处理,所以陈二飞才有了威名,而现在法律制度完善,互联网发达,死掉个把人一经发现就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但现在想管制陈二飞却有些难了,而且他已经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别人很难推翻。

    再者,又通过毒品赚了大量的金钱,所以陈二飞的地位,在这十年里竟然没有动摇过。

    尽管陈二飞本身武力不高,但他现在的势力,却给人很大的压力。

    我真正想要扳倒他,甚至取代他,却是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至于林家,则属于白道上的势力,而我本身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家伙,除了一个吴文姬之外,再没有支持的人。

    虽然现在多了一个暂时的盟友宋进。

    但,想要在商业上弄倒林家,难,很难。

    当林家的钱,和陈二飞的拳结合在一起,就不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我眼神一沉,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除掉陈二飞这个人。

    要是老狼那个兄弟炮仗,那一枪打的不是天花板,而是陈二飞就好了。

    我被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给惊到了,摇头一笑,把车开进小区,停进地下车库。

    回到家中,打开门的一瞬间,莲姐就从书房里急忙走出来,看到是我,眼神中的一丝紧张之色才淡去。

    “饿了吗?”莲姐粉唇轻启,走过来关心地道。

    “最近都没运动了,哪里这么快就饿了。”我关上门,回过头,就把莲姐的玉手抓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往里走。

    莲姐半推半就的跟我来到客厅,然后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让你不运动了。”

    我把莲姐的腰一扶,就带着她坐了下来,凑到她耳边笑道:“嘿嘿,我比较喜欢晚上的运动。”

    莲姐那白皙的俏脸瞬间就红了,有些害羞的微微侧着头,不敢看我。

    我双手又开始作祟起来,先是附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捏着腰上不多的一点软肉,隔着丝质的衣裙,轻轻松松的就滑到了上面。

    莲姐立马就猜到我要做什么,羞愤的回头瞪了我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疑惑的瞪着眼。

    莲姐娇羞地低下头,用弱不可闻的声音道:“那个来了,你别乱来。”

    随后,莲姐抬起头,直接转移话题,道:“早上去哪了?”

    我尴尬一笑,也不好继续再胡来,只好顺着莲姐的话去思考,反问一句:“莲姐,你认识宋进吗?”

    莲姐蹙眉道:“宋进?你说的不会是城西月半弯那个宋进吧?”

    “恩。”

    莲姐不禁神色一正,道:“很早就见过,你从哪听说他的?”

    “上午去见了他。”

    莲姐疑惑的看着我,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我撇撇嘴,不知该从何说起,直接把那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掏出来,道:“有点复杂,他有事要我帮忙,这是酬劳。”

    在莲姐不解的目光下,我补充了一句:“五百万。”

    莲姐闻言,惊了一下,美眸圆瞪,有些失态的道:“五百万?他要你干什么呀这么多钱。”

    我知道莲姐这是担心我,解释道:“他看上了裕丰路的一家洗浴城,跟别人谈价格谈不拢,让我去试试。”

    莲姐一听更加不放心,焦急得眼眶都有些红,道:“你该不会是想用极端手段吧?你才刚刚跟林家发生那么大的冲突,现在又……”

    我摇头一笑,伸手抱着莲姐,让她枕在我的胸口,安慰道:“没有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答应宋进这个事儿,也不光是为了钱,而且我也不会用极端手段。”

    莲姐从我胸膛上撑起来,眼神有些怨气,道:“你到底还瞒着我些什么?你最近很多事都瞒着我,先是那个女警察,又是……”

    说着说着,莲姐说不下去了,眼眶里有些晶莹闪烁,甚至还撇过头去,我立马心就慌了,把莲姐强行抱了过来,贴着脸道:“莲姐,我保证没下次了,我认错好不好。”

    莲姐吸了一下鼻子,道:“那你告诉我,你跟宋进到底怎么认识的?”

    “这事,那就说来话长了……”

    我把自己先前在月半弯遇到李小军,然后为了帮他,砸了月半弯KTV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讲述了李小军一事的前后,再顺着讲了在林高峰订婚宴上的一系列事情。

    听到赌局的事情后,莲姐脸色一寒,眼中满是怒火,道:“林高峰竟然要你下跪!?”

    我装作洒脱的笑了一下,用手在莲姐脸蛋上摸了两下,反而宽慰她道:“过去了,这件事别再提了,还是来说宋进吧。”

    莲姐被我这样的举动弄得也不好意思,虽然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却不见少多少,明显还是为我不平,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只不过现在,我只想把话题给转移开,便主动问道:“宋进说,很早以前就跟唐德雄上演过对手戏,是真还是假?”

    唐德雄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一直是一个禁忌,因为他不仅仅是夜色的老板。

    但此刻我们都没有往私下里想,只是当做谈论公事一般,莲姐倒也很坦然地回答道:“的确如此,他很早就在混,在Z市也算有些势力,但遇上唐德雄,还是免不了落得一个人财两空。”

    我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皱眉问道:“人财两空?”

    莲姐脸上露出回忆的模样,道:“恩,唐德雄势力最大的时候,整个Z市慕名想要投奔他的人很多,被分派到各个场子的手下加起来近千人,而被击败那些大哥,基本上都是让出场子,留下小弟自己跑路。”

    “这么厉害么……”我不知怎么,心情有些复杂,原来唐德雄在Z市就已经这么强大,现在在SH市的那个唐德雄,更是让人高不可攀。

    莲姐瞪着我道:“你以为这样是好事么?”

    我认真地道:“没有敌手,当然是好事。”

    莲姐面色严肃,道:“错了,不是没有敌手,而是所有敌手都潜伏到暗中了,处境反而更危险。”

    我惊疑道:“更危险?”

    莲姐面色凝重的看着我,道:“你知道,为什么唐德雄临走时要把夜色的股份里,那百分之四十给其中一个兄弟,甚至高于我和杨素?”

    我回忆了一番,道:“我记得你说,他为唐德雄做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是这样。”

    “是的,他帮唐德雄挡了一次车祸,导致双腿粉碎性骨折,终身残废。”莲姐说这句话的时候,玉手下意识的握紧,仿佛心有余悸。

    “所以那四十的股份,其实是补偿?”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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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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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唐德雄的事情,到此就没有深谈下去。

    只是,莲姐所说的车祸一事,倒是让我更加小心了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我断然不可能被一些也许不会发生的事情给动摇,陈二飞与林家,和我已是水火不容之势。

    下午的时候,我先是去了趟夜色,看了一下工程进展。

    离年关还有两个月左右,而在我的估计里,夜色重新开业,是在开年以后,这么大的工程量,按道理来说三个月时间是不充足的,但现在有了宋进的五百万,在重赏之下,让这些装修师傅加班赶进度,在明年一定能开业。

    不管是酒吧还是这里,都成了我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我桌面上的筹码,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筹码变大变多,这样,我才可以真正的坐下赌桌,与人博弈。

    到了傍晚,我直接去了G-D酒吧。

    先前吩咐给邱大成的事情,今天也到了验收的时候。

    一进入酒吧,邱大成就主动找上我了,上楼的时候,便一路跟着我,态度说不出的恭敬,神色带着些许的激动和兴奋。

    到了我办公室,我坐下来以后,便冲邱大成笑了一下,道:“你看起来精神很不错,有什么喜事?”

    邱大成嘿嘿一笑,那张万年阴沉的脸上却是笑颜逐开,以往的阴郁也都被驱逐,换上了一副神采奕奕,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

    “徐总,喜事现在是没有,不过我摸了这么几天,这裕丰路现在的情况,我倒是知道得差不多,所以,我才有些兴奋。”

    我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这三天的摸底,得到了一些结论,所以顺着话问了一句,道:“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说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黄鹤楼1916扔了过去,邱大成笑呵呵的连忙道谢,立马拆开就抽上了。

    给我递烟的时候被我摆手拒绝了,昨天喝酒喝到现在嗓子还有些烧,今天得稍微保护一下嗓子。

    我又冲邱大成点了点额,让他继续说。

    邱大成会意,眉飞色舞地道:“这裕丰路,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不说咱们这家酒吧,这整条街上,前后二十家娱乐休闲的生意,那是没有一个生意不好的。”

    我摇了摇头,眉头微微一皱,凝视着邱大成,问道:“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你这三天就干了些这?”

    邱大成眼睛一鼓,道:“当然不是,徐总,我这三天主要是摸了一下他们的安全系统,发现他们并不怎么重视,大概,是因为之前陈二飞罩着这里,闹事的比较少吧,一些夜场里的内保,都很普通,属于那种不中用的家伙,要是真遇到闹事的,指不定谁收拾谁。”

    见他的确有深入了解,我的眉毛这才舒展开来,而邱大成说到末了,还咧着嘴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所以,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我故意惊疑的‘哦?’了一声,接着道:“这话怎么说?”

    邱大成认真地道:“陈二飞之前怎么做,咱们也可以照着做,保证有大把的钞票入账。”

    我敲了敲桌子,道:“你知道陈二飞怎么做的?”

    邱大成嗤之以鼻,道:“不都是那一套么?先弄点人去闹事,最好是把别人场子里的打手都干倒,唱黑脸,再然后自己出面,劝闹事的人走,唱红脸,趁机给店老板要点好处,要是识趣的话,就保护他生意太平,要是不识趣的话,那就让他做不下去。”

    我听完笑了一下,道:“收保护费?”

    邱大成脸色有些尴尬,微微低头,辩解道:“现在都不这么说了,徐总你想,你是去帮别人解围的,这怎么能叫收保护费,那是对方给你的谢礼,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帮了他,他不回报,就是非礼。”

    我被这套说辞给说得有些无语,摇头一笑,道:“这套歪门邪说,放在道上似乎很恰当,那你觉得,从谁开刀比较好?”

    我看着邱大成,他脸上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随后说道:“裕丰路这里,虽然都很赚钱,但是做的比较大,上档次一点的,也就那么四家。”

    “咱们G-D酒吧就不算在内的,我说的是其他四家,一家是天星洗浴城,面积跟咱们夜色有的一拼,位置居中,地段很好,一定是个大油水的地方,但是,内保比较多,而且据说天星的老板,在白道方面还有些熟人,最起码他开始搞大宝剑这么些年,也没出过事。”

    一听到天星洗浴城,我就立马想到了宋进托付我办的事儿,于是我直接就从这里打断,没等他说出另外几家。

    “这么厉害?那就从这家开始吧。”

    邱大成见我神色认真,说得也十分果断,不禁神色一征,迟疑了一下,道:“这……我觉得,还是从比较弱小一点的开始吧,这家洗浴城,应该没那么轻易啃下。”

    我摇了摇头,给邱大成分析道:“从小的开始,油水少,又难以让人信服,以后还要不断的这么干,倒不如直接搬掉一块大石头,可以一劳永逸。”

    邱大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脸上的疑虑少了许多。

    我接着说道:“不过,在出刀之前,我要先去会一会这个天星洗浴城的老板。”

    “你把天星洗浴城的概况说一下,内保大概多少人,什么时间段去闹效果最好,你拿一个章程出来。”

    我从办公桌里站起来,往外走,在邱大成肩膀上拍了一下。

    听到我竟然叫他拿章程,邱大成身子一颤,像是受宠若惊一样,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考虑一下,道:“据我所看到的,内保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不过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多半是请的一些散人,要是真要对天星动手,咱们这边把夜色的班子都拉过去,绰绰有余,要是老李也出马,估计带几个人也就够了,就是不知道徐总你放不放人。”

    提到李祚盛,邱大成明显是带着一种敬畏。

    对于他的请求,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道:“你们就当练练手吧,别总指望着他出手。”

    邱大成听我这么一说,也没辙,叹了口气,道:“哎,是。”

    “行了,你先下去吧,给卢刚他们提个醒,随时保持戒备,随时可能要干仗,太平的日子没有了。”

    “哎,好。”邱大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转身下去了。

    从邱大成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他十有八九是误以为我所说的随时要干仗,是准备彻底拿下裕丰路。

    但实际上,我所指的,是林家的报复,以及陈二飞的攻势要来了,战斗很快就会打响。

    齐玉楼出走的事情,陈二飞想必没那么快收到消息,虽然说他在Z市也是大人物,但跟齐玉楼的圈子有些不同,除非是有人故意传给他,否则他一时半会还不会知道。

    而我跟林家再度结仇的事情,很可能已经在悄然传开,毕竟昨晚在万尊的赌场里,围观的人还是很多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有人知道昨天林家的独子,在订婚宴这天,被人打烂了吊。

    所以,哪怕陈二飞一时半会还没想过直接对我动手,但知道了这件事,林家也许会再次利用一下陈二飞,那么,我的安宁日子,确实是要到头了。

    之前陈二飞也只是用一些手段,让其他人觊觎裕丰路和G-D酒吧,但那些乌合之众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但要是等他自己来收复,这个问题,就变得有些棘手。

    等邱大成走后,我又找到了李祚盛,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没有丝毫的遗漏。

    李祚盛身上穿着保安制服,哪怕是穿着长衣长裤,身上的那种爆炸性的力量,也能透出来,并且让人一阵心悸。

    但等我说完之后,李祚盛身上的气势忽然有些减弱,脸上带着一副无奈之色,叹息道:“断子绝孙呐,林家指定不会饶了你,怕是要报复你了。”

    我看到李祚盛眼神中闪过的惊惧,有些哭笑不得,道:“大盛哥,你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了吧?说实话,我要是当时带着你,我也不至于下跪,但是林高峰那小子直接扔了二十个打手在赌场上,我当时想冲出去太难了。”

    “能理解,不过,俺还是觉得裆下凉飕飕的。”李祚盛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摇了摇头。

    李祚盛调整好了心态之后,正色的看着我,问道:“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你那兄弟这么有背景,咋不让他帮你一把?”

    我回答道:“这事有点说不出口,而且我也不太清楚他家里到底什么背景,又担心害了他。”

    李祚盛眉心一拱,如一座山峰,疑惑道:“你也不清楚?”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只是猜到绝对有钱有势,但就是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而且还是省城的,插手Z市,怕也是没那么大影响力。”

    李祚盛听我这么一解释,只好问道:“那你现在想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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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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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窗口这里,驻足了好一阵,随后,才说道:“林家在没搞清楚老狼的身份之前,估计不会贸然对我下手,但是,过不了多久,齐玉楼离开的消息很快就回传开,到时候陈二飞肯定会对裕丰路再起心思,本来他就一直没完全放弃,之前那个城南来闹事的,不也是受了他的蛊惑来给我们找麻烦?”

    “所以,我觉得生意上,暂时没什么措施可以做,夜色在装修,酒吧就这么经营,但是道上的事,咱们必须要有动作!”

    说到最后,我转过身来,眼神坚定的看着李祚盛。

    李祚盛与我对视一秒,然后道:“恩,反正我听你指挥,要打哪就打哪,呵呵。”

    我笑了起来,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晚上我们出去一趟,摸一下这裕丰路的‘民情’如何。”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半,我才动身。

    带着李祚盛,我俩直接步行去了天星洗浴城,临走之时,我吩咐了邱大成他们几句,让他们随时等我电话,今天晚上要是顺利,他们就不用登场,要是跟对方聊的不愉快,那就只能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了。

    对此,卢刚和章鱼两人很兴奋,这俩内心也是个战争狂热分子,极其的好斗。

    在他们的目送下,我跟李祚盛两人,就这么来到了天星洗浴城门口。

    这洗浴城,如同邱大成所说的一样,和夜色的面积差不多,只不过只有四层楼高,一二三楼是休闲,四楼自然是‘娱乐’。

    进去以后,便看到里头的内保,也如邱大成所说,相对来说,比较多,和夜色的比起来,相差无几。

    除了门口的两个保安之外,在收银台附近还有一个保安,电梯附近,走廊拐角,也同样有着保安,大约十五米一个,哪里有异动,他们可以迅速的聚集全部的人手,由此看来,天星洗浴城的老板,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朝着前台走,还未走到,便有领班过来询问。

    “两位,请问有预约技师吗?”这领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相中等偏上,脸上化着妆,穿着职业装扮。

    李祚盛就跟在我后面,也不说话,很安静,想一个沉默的守卫。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第一次来,你们这儿还可以预约技师?”

    那领班一听是第一次,脸上的笑容也很客气,道:“是的,我们这里的技师都很优秀,有看的比较顺眼的,客人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单独跟他们预约。”

    我笑了一下,若有所指地道:“是吗?除了技师以外,其他的也可以预约吗?”

    “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呢?”那领班颇为不解,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成年人都懂的神色,笑道:“如果是看中服务生,那可就得您凭本事去认识了。”

    我淡然,目光直视那领班,道:“我对服务生没兴趣。”

    那领班被我炽热的眼神盯着看,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道:“先生,我……我不接活的。”

    我打趣的笑了一下,道:“呵呵,给钱也不接吗?”

    那领班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酥峰微微起伏,像是在调整心情。

    我也没再继续开玩笑,直入主题,道:“好了,玩笑到此为止,你们老板现在在这里吗?”

    那领班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我,眼中露出询问的目光,道:“什么?您要找我们老板?敢问您是?”

    我说道:“你就告诉我,你们老板在不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当然,你最好别撒谎,因为这可能对你们来说不是件好事。”

    我的语气虽然淡漠,但神态却有些冷傲,所以那领班一见之下,也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一下,只好让我在这儿等一会儿,她要去请示经理。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

    随后,我就看到那领班走到了前台那里,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来了。

    “经理,就是这两位先生要见老板。”那领班指着我说道。

    “哪来的土包子,随便就能见老板?下次你别再给我找麻烦,直接轰出去就行了。”那经理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所以隔着十米的距离,我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李祚盛在我身后轻哼一声,显然有些生气,连带着我也对这个家伙恶感倍增。

    那经理走过来之后,语气很不耐烦地道:“你们要找老板?老板不在。”

    我脸色沉了下来,道:“看来你听不太懂我说的话啊,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你最好还是通知一下你们老板。”

    那经理也不笨,一听我这话,就直接猜出了一些事实,道:“你既然不认识我们老板,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接着,又轻蔑的瞟了我一眼,道:“还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耐着性子,再好心提醒了一句,道:“看样子你们老板应该在这里了,只不过,你能代替你们老板做主吗?如果不能,你最好还是先请示一下,免得最后出了状况,你老板把你炒鱿鱼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经理闻言,直接大怒,一挥手,让门口和前台左右的保安直接过来,道:“保安,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这两个人不认识的家伙来找老板,指定是闹事的。”

    我摇头笑了笑,道:“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那经理后退几步,才不屑的骂道:“我看你才是不自量力,想来这儿闹事的多了,你算什么东西。”

    “给我轰出去。”

    那经理说完,四个保安就直接围了上来,但还没等他们抽出棍子,我直接上去三拳两脚,而李祚盛也同时出手,分而击之,把他们全都收拾。

    “砰!”

    那四个保安倒下之后,周围还有保安在赶过来,李祚盛直接过去全部解决,而我则是冲到那经理面前,一拳把他的鼻子给打得开花。

    “啊——”那经理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你,你,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我扫了一眼还准备再上来的保安,道:“恩,报警吧,正好我带警察上去看看,扫一波黄,也能赚不少外快。”

    那经理色厉内荏地道:“咱们这可是正经场子,怕警察来吗?你现在砸店,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已经被监控录像记下了,而且还涉嫌故意伤人,你完了。”

    看到那经理到这个时候还嘴硬,我的好脾气也给弄没了,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恶狠狠地道:“让你去通知你们老板,你怎么就听不懂呢?非得我发点狠,干出点真正破坏性的事儿,你才肯死心是吧?”

    我拳头抬起来,那上头还有这家伙的鼻血,正准备一拳砸他脸上,突然一道声音叫停,喊住了我。

    “住手。”

    我扭过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全身高配的中年男人正朝着我走来。

    我松开那经理,看着来人,道:“看这气势,应该是老板没跑了。”

    我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伸出左手,道:“你好,我叫徐远。”

    天星的老板眉头一皱,勉强跟我握手,道:“我认识你。”

    我惊讶道:“哦?但我还没认识你,怎么称呼?”

    林老板简练地道:“我姓林。”

    我看他的态度,很是冷淡,也不再客气,甚至眼神还有些威胁之意,道:“林老板你好,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林老板看了一眼地上被李祚盛收拾的保安,无奈道:“就在那边吧。”

    我们来到一旁的休息区,林老板突然说道:“昨晚,我见过你了。”

    “你也在场?我对你怎么没印象。”

    “因为我站在比较靠外吧,很多人都见过你了。”

    “这么说,我还是个名人了?哈哈哈。”

    “徐老板,你现在不应该提防着林家的报复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我这小庙里找麻烦。”

    “哦?你觉得他敢报复吗?”

    “……徐老板真是自信,你的心志之坚韧,让人刮目相看。”

    “林老板,关于我的事情就别在讨论了,今天我来,是为了讨论你的问题。”

    “徐老板,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收保护费对吗?本来,我的确是打算跟你碰一下的,而之前你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你跟陈二飞不一样,但,现在看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要多少,直接开口吧。”

    “居然这么爽快?为何不一开始就直接交出来呢?陈二飞拿多少,我就拿多少嘛,他走了,我来了,你有什么变化不成?”

    “你这种人,我可不敢得罪。”

    “林老板,如果你真是这种态度,我想咱们也不必谈下去了,原本,我还想正儿八经的跟你谈一笔买卖,但现在的话,那就各凭本事吧,看看你能撑多久。”

    “不好意思,我之前情绪不太对,请坐。”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收保护费的,所以心里很不爽?”

    “……”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跟你要这家店的,你是不是要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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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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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天星的林老板冷笑一声,这孙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鄙视的样子,似乎看我不起,殊不知,他这种货色在我眼里,同样也是如此。

    原本,我还打算就着宋进的那件事为主,好声好气的跟他谈谈价格,但现在,我却觉得,这种货色,不整一下,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你说什么!?”林老板立即拍着桌子站起来了,神色说不出的震怒,显然,我刚才以那样戏谑的口吻说出那句话,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

    我轻笑一下,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别激动,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来谈这家店的,听朋友说,你打算转让了?”

    “没错,只是,据我所知,徐老板已经有了一家酒吧,再加上一家综合性的娱乐会馆,不可能看得上我这个单一化的洗浴城吧?”林老板依旧是站着,即便是听到我的来意是来谈收购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比之刚才,更是多了一分怀疑。

    我后仰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道:“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家洗浴城,多少转让?”

    林老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眼眸深处有着一抹蔑视之色,一副我根本就拿不出来的样子,道:“一千五百万。”

    我全然无视他的态度,对得到的这个答案也毫不奇怪,只是很果断的回了两个字,道:“贵了。”

    林老板脸上露出傲然之色,仿佛对这个价格充满信心,随时都可以卖出一千五百万的高价,道:“我这家店,总面积和你那家夜色相差无几,地处裕丰路中间路段,品牌也做出来了,一千五百万那里贵了?除非在徐老板眼里,夜色也值不到一千五百万?”

    说到最后,林老板竟忍不住讥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想谈了,或者说,并不打算跟我谈生意。

    我心中叹息一声,站起身摇了摇头,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整个身体直接隔着身下的茶几拽了过来,近距离瞪着他,道:“在我眼里,夜色自然是价值昂贵的,但是你这家洗浴城,却值不到一千五百万,因为夜色我是半个老板,而这里你是老板,明白吗?”

    林老板被我拽住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似乎是担心我直接对他下手,但看到我只是说了句话,没有动手的打算,他立马又冷笑连连,幸灾乐祸地道:“徐老板,你这样,咱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我知道你现在强势,但你难不成就没有落魄的一天?你现在招惹林家,还抢了陈二飞的地盘,怕是没几天安稳日子了吧。”

    林老板语气中的嘲讽几乎没有掩饰,眼眸深处的怨毒之色也被我所捕捉,我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林老板是打算等着看我的好戏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很想看看,像你这么骄傲的人,哭着求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说完,我直接把林老板给推回到后面的座位上,这使得那一众保安们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老板依旧面带不屑,很显然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我从座位里走出来,李祚盛也同时起身,路过林老板身边时,我稍微停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用极其冷漠的声音,道:“陈二飞可以拿下裕丰路,让你们这些人对他俯首称臣,今天我从他嘴里夺下食物,不是说明他实力不济,而是我可以做到比他更狠,不信,你就等着瞧。”

    林老板闻言,神色几经变换,眼神中也露出许多种复杂情绪。

    惊惧、担忧、质疑、不屑。

    我轻哼一声,带着李祚盛一同走出去,身后传来林老板暴怒的声音。

    “妈,的,你们都是些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连两个人也收拾不了!?”

    保安们开始诚惶诚恐的检讨。

    ……

    走出了天星,我直接掏出手机,给邱大成打了个电话,道:

    “老邱,把身上的皮扒了,去天星那里收拾一下他们,把他们的客人全都赶跑就行,别砸坏了东西。”

    邱大成颇为不解地道:“为什么啊?砸东西他才会更加畏惧,而且损失也大,到时候就妥协了。”

    我一听,邱大成说的有些道理,本来我说不砸东西,是为了免得拿下了洗浴城之后,又要为了装修破费,但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我掏钱,不是林老板自己,就是宋进,自己似乎没必要那么省,而且不砸场子,效果也打不到。

    于是,我思考了一下,心中冷笑一声,嘴上道:“你说的也没错,不过,别影响他们营业,明天晚上,你们还得再去一趟,那家伙不老实,得多收拾几次。”

    邱大成道:“行,明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了,你跟老李快回来镇场子吧。”

    我忽然又想到一点,便对邱大成说道:“恩,酒吧就放心吧,你们把天星挑完了,先别回来,可以两两一组,去其他场子把风声放出去,顺便还能看出其他老板的态度。”

    邱大成闻言一愣,然后惊喜的笑出声,道:“高,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要去其他场子,没钱咋整?”

    “先自己掏腰包吧,回来给你们报销。”

    “好。”

    ……

    等到邱大成他们一干人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夜生活正式开始,G-D酒吧格外热闹。

    他们这一行人回来,正赶着酒吧里的高峰期,我就让其余人回到工作岗位上,让邱大成一个人上来给我汇报工作。

    “徐总,你们之前去天星的时候,已经把别人干趴下一半了吧?等我们去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痛打落水狗,别人毫无还手之力啊。”

    “呵呵,他们那个经理跟他们老板如出一辙,很嚣张,所以我就让他长点记性。”

    “嘿嘿,徐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经理跟他们老板是连襟,臭味相投,脾气一样是很正常的,不过今天这事发生了,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你们有没有在其他场子放出风声?”

    “有,按照徐总说的,两两一组,通过谈话把消息及时的放了出去,估计这会儿,他们去天星看一眼就会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

    “恩,可以,明天白天你们自己找严秋报销今天的消费。”

    “好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等到邱大成离开以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下。

    本来今天对天星动手,就纯粹是杀鸡儆猴,震慑一下其他人。

    再者,我先去找林老板谈话,则是为了看一看这个人是怎样的。

    想要八百万替宋进拿下天星洗浴城,的确有些难度。

    这个林老板,是一个自视甚高,而且还不愿意吃亏的家伙,先前看我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鄙夷,很显然,昨日下跪一事,让这孙子有些看不起我。

    虽然最后我还是顺利脱身,林家也吃了瘪,不过留在这个家伙心里的印象,却只是我下跪了,并且是一个不出名的新人罢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先给宋进通一个电话。

    “喂,徐远啊,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宋进有些惊讶,还略微有些埋怨地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对宋进这个年纪的来说,跟我们年轻人自然不能比。

    我笑了笑,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都忘记时间了,不过的确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宋进打了个哈欠,道:“没事,你说吧。”

    我开门见山道:“今天我去跟天星的老板谈了一下,结果不太理想。”

    宋进沉默了一下,道:“也是哎,那个林老板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八百万他不答应也是正常。”

    我淡淡的说道:“我还没有开价,只是认识了一下而已,不过他似乎很看不起我,所以我就用了点手段。”

    宋进忽然来了精神,道:“哦?你对他下手了?”

    我冷笑道:“恩,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做出措施,或者找救兵了。”

    宋进困惑不解,道:“这,你的意思是?”

    我说道:“不过不管他找什么救兵,只要不是警察二十四小时看守,他的洗浴城就别想好好干,我手下的人可不像他那帮普通保安。”

    宋进问道:“哦?这不是挺好嘛,可我怎么听你有些顾虑似得。”

    我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道:“因为我想老宋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宋进正声道:“愿闻其详。”

    我考虑了一下,道:“你从明天开始,找天星的老板再谈收购的事情,价格提高到一千二百万。”

    宋进惊讶道:“啊?一千二百万,这可不是我的理想价格呀。”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理想价格,但同时也不是他的理想价格,他也不会卖,至少明天他不会卖。”

    “那你要我谈是为什么呢?”

    “明天谈,你开一千二百万,他不卖,过几天,这个价格他可能就会卖掉了,那时你再降价。”

    “……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整他吧?哈哈哈。”

    “给他一点教训而已,也是给裕丰路其他商家提个醒。”

    “可以,那我明天就去找他再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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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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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跟宋进临时约定,要把天星的老板狠狠的整一顿。

    然而,除却此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我迟迟不能放下心来。

    吴文姬居然一整天没有联系我。

    按道理来说,林高峰的事情一出,她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就算第一时间未知,这一天时间都过去了,那个圈子里的事情传也该传到她耳朵里了。

    那么,她在得知是我干的‘好事’,必然会打电话过来问一问才是,毕竟,林家跟吴家关系不一般,她和我的关系也不一般。

    现在却失去了联系,难免让人不胡思乱想。

    晚上回到家,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再三,本想主动询问一下,只是看了一眼怀里的莲姐,这个念头又被我打消。

    也许,明天她会主动联系我吧。

    我这样想着,把手机放在床头,将莲姐抱的更紧了一些,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看着她唯美的恬静的睡姿,我也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依然是莲姐早早的起来,才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说是准备做早餐。

    不过我却让莲姐晚一点再做,或者做自己的,我就直接赶着出门去了,最近没有锻炼身体,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以微小的幅度下降,尽管微小,但时间长了,总会积少成多,到那时想要再锻炼,又要花太久的时间。

    依旧是从长跑热身开始,五公里热身,二十五分钟无氧运动,五分钟拉伸,最后是惯例扎马步。

    之前都是跟李祚盛一起锻炼,不过搬了新家以来,因为没住在一起,所以不能约好一起出门锻炼了,不过我相信李祚盛一定也没闲着,对他来说锻炼身体早就形成了习惯,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变态的体质。

    不过一个人锻炼也无碍,反而因为无人说话的沉默,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临出门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接短信。

    那么,吴文姬现在的状况,是因为没有得到消息?

    不像。

    即使是没有这档子事,吴文姬跟我之间的联系密度也是一天最少一次,这抖M被我连着打败两次,又救了一次,再加上那句似是而非的承诺,对我的关注明显比以前要更加多。

    确切的说,以前对我的关注只是隐形的,但现在却有些明目张胆,偶尔早上晚上打个电话过来,也是常有的事儿。

    还好我一般都尽量闭着莲姐,即使是当面接,也没有说太多暧昧的话,而吴文姬也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性子,所以倒也没让莲姐产生芥蒂。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反常。

    难道说,吴文姬已经知道此事,而故意不理我?

    也不太可能。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树上的树叶在这个深秋的清晨,凋零了。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还未擦干的汗水,在冷空气的作用下变得充满了冰冷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前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走过,慢慢的散步。

    我忽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我心里生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我直接收起马步,原地活动了一下肌肉,拉伸了一下便直接往新家的方向跑去。

    但愿,那个老家伙没有插手。

    如果只是林家要报复,还能勉强周旋一二,甚至还能抵挡一下。

    哪怕陈二飞插手,我也有李祚盛这个变态的存在。

    但是,那个老家伙的影响力,就比这些人大得多了。

    吴文姬为什么能在警局里混得不错,我想一方面是她自己的努力,另一方面就是她家庭的功劳了。

    她父亲是警校领导,而爷爷,则住在军区大院,那么他的身份,则昭然若揭。

    他必然是一个有着军区背景的大人物。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是让齐玉楼对这个老爷子尊敬的理由,才是林家操办大事非得请这位老爷子出面的理由。

    虽然林高峰订婚宴那天老爷子没去,但这并不是说他跟林家关系不好。

    当然,即使老爷子对林家没多少好感,但比之我呢?

    他对我,就纯粹是满满的恶意了,可以说一丁点都看不上我,再加上先前假冒吴文姬男朋友,让这老爷子对我更为反感。

    那么,如果林国富把这件事告知了吴老爷子,他是否会帮林家?

    我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悔,还是太欠考虑了,昨天也全然没想到吴家可能会插手。

    如果不是到今天还没得到吴文姬的消息,我也不会想到,吴老爷子跟林家之间的联系。

    一路狂奔,一路思索。

    回到家中,已是上午九点半。

    “回来啦?”莲姐身上也穿着贴身的运动衣,玲珑有致的娇躯在贴合的衣物下显得很是性感,白皙的俏脸上冒出一丝丝香汗,绝美的容颜上浮出运动过后应有的潮红,平添一份魅惑众生的诱惑。

    不过此刻我也没有太多跟莲姐亲热的心思,点了点头,匆匆的往房间里跑去。

    “这么急急忙忙的,怎么了?”莲姐跟着我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关切的问道。

    我坐在床边,直接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主动拨打了吴文姬的号码。

    莲姐看到我是给吴文姬打电话,丰润的嘴唇微微一撅,像是有些不满,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对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迎上了莲姐的眼神,见她眼中似乎有些怨气,八成是误解了,我一想到刚才一进门都没跟她多说话,这女人怕是有些吃醋了,苦笑着解释了一句,道:“我只是跟她确认一件事。”

    莲姐这才收回那充满醋意的目光,嘴里轻轻的哼了两声,抬起胳膊将双手高举在头顶,做着伸展运动。

    莲姐身上完美的曲线立时展现出来,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连接着骄傲的酥峰,简直就和曾经火爆荧屏的内衣广告女神‘林志玲’有的一拼。

    我把手机开着免提,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响了三十秒之后,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莲姐停下动作,胸前也跟着划动一道美妙的弧线,转过头用那双似新月般的明眸望着我,淡然道:“她好像没接?”

    我咬了咬牙,道:“这种情况的话,就很糟糕了。”

    莲姐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肯相信真的如自己猜测那般,道:“我再打一个试试。”

    如此,又过去三十秒,电话里再次传来忙音。

    莲姐柳眉一挑,轻轻撇嘴道:“还是没接?”

    我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用手抓着脑袋上的头发,呢喃道:“糟了……”

    今天可是工作日,可她却两个电话都没接,就算是忙,也不该是这么早就完全没空接电话吧?

    就算不是工作日,这个女人可是个运动狂,怎么会睡懒觉?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她被切断了联系,或者,主动切断联系。

    莲姐见我一副苦恼的模样,急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跟她有关。”

    我用十指捂着脸道:“不是跟她有关,而是,她爷爷。我担心她爷爷会插手林家和我之间的事情,尤其是林高峰被我打伤之后,如果林家把这件事给吴文姬她爷爷说了,恐怕,这老家伙会找理由,趁机对我下手也说不定。”

    莲姐疑惑地道:“她爷爷,难道跟你有恩怨?”

    我抬起头来,脸色变得凝重,严肃地说道:“没有,但我跟你说过吧,他并不满意我是吴文姬的男朋友,而且一眼就看出是假冒的,但吴文姬却除了我之外,又没有看上别人,所以带我去参加家宴,那天跟她爷爷算是有了口角,而林家跟吴家关系匪浅,从吴老爷子那一辈开始,就林国富他老子是兄弟,所以林高峰对吴老爷子来说,也是看着长大的孙子。”

    “吴文姬的失联,意味着两种可能,她知道了林高峰被我打伤的消息,对我失望,不愿意再联系我,这一种,虽然也让我没了官方照料,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甚至,也让我有些解脱。但如果是第二种,局面对我来说就很不利。”

    我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是的,哪怕是吴文姬主动跟我断了联络也好,那样虽然没了白道关系,但至少,我不会背感情债。

    但如果是吴老爷子的强制措施呢?那对我而言,则是一场大祸。

    莲姐听完我说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道:“你是说,吴文姬的失联,是她爷爷造成的?或者说,她爷爷知道你把林高峰那里打坏了,于是借机断了自己孙女对你的心思,然后,可能会帮助林家对付你?”

    我恨恨地道:“如果是第二种,恐怕就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那个吴老爷子我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但我看得出来,这老家伙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那天在军区大院,要不是吴奶奶向着我,恐怕我早就被这老家伙给赶出来了。”

    莲姐脸上还是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道:“可是,吴老爷子的名声,我也听过,不像是会对晚辈出手的那种人吧,况且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可能会去插手晚辈之间的事情吗?”

    我不屑一笑,道:“他什么名声?呵呵,他要是想对我下手,完全不必以自己的名义啊,吴文姬既然能在刑警大队混上一个副队长,那就说明这个老家伙在警局里面有着自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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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柳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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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闻言,默然不语,紧锁眉头,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忧。

    只是,张了张嘴,莲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恰好在此时,我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竟是一个陌生号码。

    原本我打算直接挂掉,手都摸在了挂断键上,但不知怎么,忽然又挪动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按下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我期待着里面传来的是吴文姬的声音。

    然而,我所期待的并没有出现。

    但是,当电话里的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如遭雷击。

    莲姐诧异的看着我,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对我的反应很是不解。

    “徐远,是我,柳清河。”我脑海中再一次回味着刚才电话里的那人所说的话,终于回过神来。

    竟然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也就是与我有着约定的那个人。

    若是平时,他给我突然打个电话我一点都不慌,但是在现下这个节骨眼,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我全当没有看见莲姐询问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后,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波动,努力的让自己的语调变得轻快些,干笑道:“柳队长,居然是你啊,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柳清河的声音威严而冷淡,如万口古钟在我脑海中同时炸响,让我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惶恐。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难道柳清河也是为了林高峰来的?

    “还请柳队长说清楚。”我说这句话,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味道,当然,即使柳清河就是为了林高峰而来,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昨日的确没有醒悟,今天却早就想明白,哪怕即将面临着吴老爷子的高招,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前天晚上,你干的好事,已经传到吴老爷子耳朵里了,现在,你明白了吗?”柳清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大声质问道。

    我也有些不爽,什么叫我干的好事?难道我活该下跪?直接挑明了说道:“那柳队长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算是替吴老爷子传话吗?”

    柳清河冷冷的笑了一声,道:“呵呵,吴老爷子可不会找我传话,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你,吴文姬已经被她爷爷控制起来了,今天吴老爷子专门打电话给局里替她请假。”

    “什么?”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又一次被震惊到,吴文姬居然被她爷爷控制起来了?这是否意味着,吴文姬也知道此事,并与她爷爷发生了冲突?

    当然,这些只是猜想,但吴文姬被控制,对我而言,无疑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这个时候要是警方来捉拿我问话,前天我出手伤人的事情,也是多少要受到处罚。

    柳清河声音沉稳地道:“早就听说吴文姬跟你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所以吴老爷子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你应该能理解吧?”

    听到柳清河的态度一下子转变,没那么刻薄,我狐疑地问道:“柳队长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这一瞬间,想到的是他不安好心,或者说,他正在定位我的位置,准备来捉拿我。

    谁知,柳清河轻声一叹,无奈地道:“你以为是我想的吗?吴文姬偷偷用家里的座机给局里打电话,求我这么做的。”

    听完这句话,我神色动容,没想到,吴文姬即使被控制起来了,仍然没忘记我。

    我正声道:“明白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拿什么谢我。”柳清河的语气十分不爽的样子,提醒了我一句,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如果吴老爷子要插手林家和你的事情,你之前的特勤身份,怕是要没有了,所以……”

    到这里,柳清河直接停下,后面的不再说,似乎是让我自己想。

    我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背后冷汗直流,惊道:“你是说,之前被栽赃贩毒的事情,还会旧事重提?”

    柳清河在电话那头似乎发出了‘孺子可教’一般的叹息,声音变得如平时一般威严沉稳,道:“我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好了,手机卡我扔掉了,记住,我没有联系过你,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看着通话被挂断的显示界面。

    柳清河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觉得这件事一旦吴老爷子插手,就变得不可抗拒,会直接把我出卖掉。

    甚至,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件事,加上前面一件未处理的事情,被拘捕,那到时羁押我的,很可能就是柳清河。

    我右手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臂上的肌肉在膨胀下发出轻颤。

    莲姐忽然一下子用秀气的粉拳包在我的拳头上,道:“徐远,别担心,如果要走,我陪你一起。”

    莲姐的拳头自然很小,即使手指纤长,但巴掌太小,根本就握不住我的拳头,在我分开拳头,改用十指相扣的姿势之后,才勉强让这个画面不再尴尬。

    紧扣着莲姐略显冰凉的玉手,我扭头看着她的双眼,那双有如新月一般的明眸,里面闪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柳清河,我有跟莲姐说过,包括我跟柳清河之间的交易,而刚才的电话,我一直是开的免提,所以,莲姐听完了全程,知道了所有。

    我问道:“莲姐,你真的舍得跟我一起走?”

    莲姐柳眉微蹙,假装生气的模样,嗔道:“怎么,你不想带我一起走?”

    我露齿一笑,开心的点了下头,道:“想。”

    莲姐也笑了,巧笑嫣然,一笑倾城此类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一笑,就直接把笑容镌刻在我心里。

    莲姐坐到我旁边来,拥住了我。

    于是,在下一秒,莲姐把我的头埋进了她骄傲的峰峦之中,在那圆润而酥软,挺翘而嫩滑的胸襟上,我感受到了母性光辉的滋润。

    我心里叹息一声,低声道:“但是,真到了那一步,我绝对不会让你跟我一起受罪的。”

    我的声音很低,称之为呢喃也不为过,然而,莲姐竟然听清了,也许是我的嘴巴离她的心脏很近。

    莲姐用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在我耳边道:“傻……”

    虽然我是靠在莲姐怀里,但实际上我表现不出那种软弱或者萌的状态,不仅是看起来如此,我的心态也是如此,我想了想,将之前考虑的结果说了出来,道:“莲姐,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回来了,直到这件事平息为止。”

    莲姐正在抚摸我脸庞的手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幅度微小,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心口猛地‘扑通’跳了两下,她微微俯首,深情地注视着我,轻声叹息道:“你担心连累我?”

    我稍稍侧目,对上莲姐的目光,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手里,还有老狼的电话对吗?如果我出事,你就给他打电话。”

    我话一说完,就看到上方,莲姐那温柔的眉宇间,出现了一丝恼怒之色,质问道:“你干嘛不自己打?”

    我半真半假的解释道:“如果我确定被抓捕,你觉得这一次,我还有机会申请救援吗?唯一的机会,就在你手里。”

    莲姐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但当她再次凝望着我的双眼时,我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莲姐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眼中露出精明之色,道:“如果你同学有这个背景,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何必要等出事以后再让我来打?”

    我尴尬了一下子,和莲姐待得越久,她对我越了解。

    我说道:“他回家了,现在为了一件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让他回到Z市来保我,这也未免太可笑了些,所以只有等我真的出了事,你再告诉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莲姐锲而不舍的追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道:“既然已经风声鹤唳,也知道风雨欲来,你为什么不直接出去躲几天?”

    我从莲姐身上起开,正色道:“裕丰路那里,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想抢在前面处理完。”

    莲姐柳眉一蹙,明显很不高兴,现在这个关头,还顾着裕丰路,不是疯了么?

    我猜测莲姐一定是这样想的,但我没等她开口,便主动站了起来,结束了这场谈话,道:“好了,我先去洗澡换衣服,你去准备早餐吧。”

    莲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笑了一下,又回过身来,半蹲着身子把莲姐狠狠的吻了一番,直到她面颊绯红,气喘吁吁我才分离。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我低声说了一句。

    莲姐诧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波还流转着方才的余韵,但却少了些许慌乱。

    莲姐站起身来,胸前的雪白深沟,在刹那间变成一道美景。

    “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快去洗澡吧。”

    我轻声一笑,不语。

    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裤,我就钻进了浴室里,而莲姐则去厨房里忙活了。

    事实上,莲姐说的也不无道理,也许,提前给老狼通个气,也好让他知道我现在面对的处境是怎样。

    尽管我有些因为脸皮的原因,不敢跟老狼开口提要求,但是,说实在的,当看到老狼拥有带枪护卫,又能一口说出令林国富惊呆的一番话时,我的心里其实很激动,我多希望老狼能够帮助我一举拿下林家。

    只是,我也明白这多少有些异想天开。

    也许老狼的家庭背景也很强大,但说到底,那是他的家庭背景,他可以利用,但不见得,能够帮我做到一些事情。

    越是豪门,越是大家族,内里的纷争纠葛越多。

    老狼这么费尽心力帮一个外人,在家族里,恐怕也是会遭受非议的吧。

    热水顺着头顶淋了下来,大脑在热水的高温作用下,开始发烫。

    脑海中开始掠过这半年的生活,真是奇幻无比。

    一个好好学生,普通青年,竟入狱两次。

    这辈子,加上父母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只是因为结交了一个朋友,帮他一个小忙就轻易得到。

    而且,还遇到了如同仙女一般的女神,虽也食人间烟火,也流入风尘,但从内到外,都没有一丝龌龊。

    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信任着。

    还有一个武力值恐怖得不像话的男人,李祚盛。机缘巧合,让我们看对了眼,愿意同心协力,为未来奋斗,如果不是他,今天的这一切,即使是能得到,想必也不会这么快,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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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冯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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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后,我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穿着一条四角裤。

    看到饭桌上的荷包蛋和面汤,我也饿了,早上的运动量还是很大的。

    莲姐从厨房里出来,把围裙解下放在一边,看了我一眼,对我这般模样出现在她眼前已是见怪不怪,毕竟我们已同床共枕多日。

    况且,我的形体和线条在普通的大众审美眼里,应该算是上乘的。

    莲姐说道:“我去帮你拿衣服,刚洗完澡出来,别着凉。”

    我把短发快速的几下擦干,便跟着莲姐往卧室里走,嘴上说道:“一起,我在外面也不好换衣服。”

    莲姐头也没回,道:“恩。”

    看着莲姐那曼妙的背影,犹如一朵在碧浪之中盛开的青莲,气质内敛,芳华却赛过涛涛碧浪,令人惊艳。

    尽管,我已经忍住很久没有吃掉莲姐,但这不代表,我没有反应,实际上我每天早上都有晨勃,每天晚上更是饱暖思**。

    自菲菲走后这么多天,我便一次都没有泄过火,难免有些精力旺盛。

    而此时,看到莲姐那被紧身运动裤裹得挺翘的屁屁,我不由自主的就敬礼了。

    我鬼神神差的冒出一句:“莲姐,你要不要换衣服?”

    莲姐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每找到一件就先搭在自己手臂上,丝毫没有发觉我的异常。

    莲姐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要换。”

    我心里一喜,自动脑补出莲姐那光滑的玉背,彻底曝光在我眼前的那一幕。

    但紧接着,莲姐又补充一句:“但是我还没洗澡。”

    我煽风点火道:“汗都干了,换了吧。”

    莲姐已经帮我找好衬衣和裤子,但是外套还在挑选,依旧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地道:“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我忽悠道:“都秋天了,如果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对身体肯定不好,你体内本来寒气就很重,这样穿着对身体肯定不好,所以当然换了衣服更好啊,再说了,我能打什么歪主意?”

    这时,莲姐已经帮我挑好了衣服,整齐的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我凸起一根棍状物的下半身,眼中闪过一丝羞意,只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晚上的时候甚至还经常碰到,所以很快就被淡化。

    莲姐很认真地回答道:“没事,反正都穿着这身衣服给你做早餐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小会儿,等会我就去洗澡。”

    我很无奈的耸了耸肩,知道是没戏了,只好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嘴上随口抱怨了一句,道:“好吧,这样都忽悠不到你,莲姐你防范心也太强了。”

    莲姐嗔怪的白了我一眼,温柔地道:“不强,我怎么能守得住清白。”

    话刚出口,莲姐就愣住了,我也惊住了,裤子都穿到一半,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么多人惦记着我,不强的话,你会放心我么?”莲姐眼神忽然不敢对视,游离了大约两秒,这才恢复正常,期间气息有些紊乱,胸口的风景如画卷徐徐展开,美妙绝伦。

    “也对。”我嘴上这么说着,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同时,心中冒出一个令人狂喜,同时又难以置信的答案。

    莫非……

    我没再深想下去,毕竟,总有一天会有答案,而且我与莲姐,早已情根深种,那些事儿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穿好裤子,套好衬衣,莲姐又贴心的为我扣纽扣。

    看着身前的女子,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上,丝毫看不出二十七岁女人该有的样子,她似乎就像是停留在二十岁那年的花季少女,但心境和气质,却多了一些二十七岁女人该有的味道。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道:“不过,莲姐,你怎么会看上我的?按道理来说,就算没有齐玉楼这样的,追你的人也有很多啊。”

    话刚说完,莲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道:“我怎么听到,外面好像有人敲门?”

    我下意识的认为莲姐在逃避,用笑眼盯着她,道:“哪有人敲门,快回答我。”

    莲姐摇了摇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重复道:“是真的。”

    我也竖起耳朵听,敲门声确认无疑。

    而且,还伴随着类似‘快开门,我们是警察’这种话,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以为这是谁在恶作剧,毕竟现在网上很流行‘你的快递,快开门’,或者是‘开门,查水表’之类的话。

    但现在,我却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警察,真的来了!

    “来了。”我跟莲姐同时说道,又同时对望,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我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血气也跟着上涌,我几乎能感觉到双目的胀痛感。

    我捏住了莲姐还停留在我胸口,为我扣纽扣的小手,沉声道:“莲姐,别出去,我去应付。”

    莲姐急道:“是来抓你的,你应付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跑不掉,省的你也露面。记住我说的,给老狼打电话,让他快回来救我。”

    “不。”莲姐坚决地不放手,反而把我的手紧紧捏住。

    门铃被按响,敲门声越来越重,简直如同在撞门一般,而他们的喊叫声也越来越清晰,大多是‘快开门,我们是警察’,‘徐远,快开门’的话语。

    莲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看得心疼,用力的将莲姐给抱在怀里,两臂慢慢的加大力气,仿佛要把莲姐给揉进我的身体里,在她耳边温声道:“听话,记得我说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莲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轻轻松开了她,看着她雾气笼罩的眸子,那里面是坚定不移的信念。

    “恩,你在房间里待着吧,他们要抓我,抓走就没事了。”我又拍了拍莲姐的后背,安慰了一句,这才离去,而离开房间时,则顺手把门给关上。

    莲姐自然是无罪,也自然是不会被抓,但我只是不想让莲姐看到那一幕而已。

    她看过两次了。

    两次都哭了。

    这一次,别再哭了吧。

    我站到客厅里的一面长镜前面,理了理自己的衣着,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确认自己没有很沮丧很衰之后,我才去打开即将被‘爆破’的门。

    门口站着六名警察,有两个身材较为肥胖的正准备用脚踹,但被我把门打开,这一脚自然是踹不成。

    那个白白胖胖的警察,大约一米七五,手里拿着一张纸看了一下,再看了看我,然后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嫌疑人徐远,你涉嫌一起故意伤人事件,现在请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我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故意伤人吗?只要不是贩毒这种性质恶劣的罪行,还是可以周旋的。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没问题,我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这几个警察估计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后面两个警察甚至都已经努力的做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准备在我反抗或者推诿的时候来用强,这时都落空了。

    面面相觑一眼之后,有些无语。

    我正准备往外走,跟他们去公安局,但就在此时,一道酸气十足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啧啧啧,答应得真是爽快啊,徐老板,这是你新买的房子?”

    那六名警察纷纷为来人让道,而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还觉得有些熟悉,但看到那张脸之后,我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看着治安队队长冯天翔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冯天翔还没回答,就先一步往屋子里挤了进来,我一时没注意,也就没拦住,不过我反应也快,立马就堵在了进门口到客厅的那个地方堵住。

    这孙子,刚才那个问题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要说是我新买的房子?难道他已经查过物业,知道这业主是莲姐?

    一想到这孙子一直对莲姐抱有某种目的,我就一阵不爽。

    冯天翔同样不爽的看着我,道:“你刚刚不是说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吗?”

    我冷笑道:“不错,我配合,那是去警局配合,不是让你在我家里逛来逛去的,而且,你问的问题,跟故意伤人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冯天翔蔑视的瞧了我一眼,不屑道:“呵呵,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就算是问你性别,你也得回答,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以为你只是嫌疑犯吗?林家已经出示了当天的监控录像为物证,而当时在场的人证有不下三十人,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是犯下了故意伤害罪,并且致人残疾,按我国法律,你会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我讥讽道:“既然你都能断定一个人的罪行了,那么我究竟该叫你冯法官,还是冯警官?”

    冯天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瞪了我一眼,然后回头对着那六名警察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把他给我带回局里好好审问。”

    那六名警察立刻就要进来拿我。

    我直接指着冯天翔的鼻子喝道:“你,从这里出去,立刻。”

    那六名警察愣住了。

    冯天翔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道:“徐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执行公务,据说当天,你还找来了一个持枪的帮手,非法持枪,在我国也是重罪,何况他还开枪走火,窝藏罪犯可是罪加一等,我现在搜查一下你的住处,可是验证你的清白。”

    我目光渐冷,直接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往那六名警察身上一扔,怒吼道:“我说了,让你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我实话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女人的,这里住着的,也只有我的女人,我今天栽了,也不是栽在你手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别说我今天还只是嫌疑犯,就算这罪定了,你也休想踏进这里一步。”

    冯天翔听完我这番话,脸上已经气成了酱紫色,那六名警察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我跟冯天翔是为什么闹成这样。

    冯天翔推开扶他的那些手,再次朝着我走来,呼吸粗重,眼神通红的盯着我,声音尖锐地道:“你这是在以一个嫌疑犯的身份,威胁一名警察?哈哈哈哈。”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懒得看他一眼。

    就在此时,冯天翔好像发了疯一样,以极快的动作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制式手枪,阴冷的笑道:“徐远啊徐远,你可真是让人惊讶,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黑漆漆的洞口指着我的脑袋,在那一瞬间,我的确有些慌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因为冯天翔连保险都没开,而且,从他的眼神中也可看出他不过是色厉内荏的吓唬人罢了。

    我把脑袋侧过去,红着脸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开,往这里来开。”

    “艹尼玛,你今天要不把花生米打进老子太阳穴里,让老子还活着,你他妈就完了。”

    冯天翔果真愣住了,眼瞳都放大了一倍,吃惊的看着我。

    我继续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冯天翔面色通红,激动地吼了起来,道:“你他妈的别以为我不敢。”

    这时,着急的不是我,反而是冯天翔身后的六名警察,他们毕竟和冯天翔不一样,跟我没私人恩怨,这时一个个都着急起来。

    “冯队,他只是故意伤害罪,而且也没拘捕,你这……千万别冲动啊。”

    “是啊队长,你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咱们的子弹都是有数的,也都是特定的型号,你这一枪打出去,这锅可甩不掉。”

    “有什么恩怨,进了局子里再说不迟啊冯队。”

    听到那几个警察这么说,冯天翔脸上几经变换,似乎终于找到台阶下。

    “算你走运,我们走,把他给我铐起来。”

    冯天翔再也没脸闹下去,先一步走了出去。

    而我则是最后一个出去,也由我负责关门,因为铐着手铐,所以警察倒也不担心我跑了。

    正在我准备关门的一瞬间,我听到房门开了。

    莲姐走了出来,一只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娇躯微颤,她眼眶里的泪,就像是西湖里的水。

    我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莲姐,露齿一笑,道:“老婆,等我回来,有王八蛋来敲门,直接找大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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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真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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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来到警局,还是一大清早,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这个地方这么有缘。

    第三次。

    第一次被抓进来时,我是为了徐倩出头,和来闹事的光头凯打起来了,最后还是莲姐掏了钱才把我给赎出来。

    第二次被抓进来时,便是中了林家的计谋,被栽赃贩毒,在柳清河的运作下我才得以被释放。

    前两次多少有些无奈,这一次,却是我自己自作自受了。

    当时哪怕是多等一会儿,老狼赶来就好,最后也不至于弄到这种地步。

    只不过,我心里没什么后悔的,因为我不知道老狼会出现,同时,揍林高峰,本来就是我一直都想干的一件事。

    只是不知道那孙子到底废了没有,要是真的被我给弄废了,我受点罪也没什么大不了。

    冯天翔带着人把我抓回了警局,然后就直接丢进临时羁押室,在车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态度异常的恭敬。

    而现在,把我给关进去了以后,他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我猜测肯定跟那通电话有关。

    只不过当时电话里的声音很小,我根本就听不到,倒也猜不出究竟是谁。

    不过,看他当时那个态度,给他打电话的人,一定是级别高于他,甚至于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那么在整个公安体系里面,能让冯天翔一个治安队队长都恭敬的存在,会是什么人?

    我坐在羁押室里,靠在墙上怔怔的发呆,脑子里正在天马行空。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冯天翔依旧只是来看了一眼,压根都没打算提审我,本来我之前还担心这孙子会趁机再次对我下黑手,但他现在一副对我置之不理的样子,更是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不仅如此,期间我要求见一下刑警队队长柳清河,让值守羁押室的警察去通知一声,得到的回应竟然是‘不见’。

    羁押室里的人慢慢的变多了起来,从早上到中午,我这一间已经进来了五个人,都是被治安拘留。

    他们每个人都被提出去过,交代一下自己所犯的错误,唯独我没有。

    这里和拘留所不同,和监狱不同,没有人会好奇其他人是干什么的,因为不会有人待在这里太久。

    在这样的一种沉默气氛下,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我也从最开始的焦虑,变得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我现在等于是一个没有耳朵和眼睛的人,看不到也听不见。

    对于一切消息,事态发展,我都不清楚,我只能选择等待,以及在心里祈祷着莲姐能尽快把老狼这个救兵给搬来。

    等到傍晚的时候,冯天翔终于派人来提审我,我跟着一名警察来到了哪一间熟悉的审讯室。

    除了冯天翔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那名警察把我锁在座椅里,然后转身离去,关上门。

    此时,审讯室里从外面看是一丁点画面都看不到。

    冯天翔依旧在套弄着手上的白手套,嘴角上勾起一丝快意的笑容。

    “徐远,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冯天翔脚上的硬底皮靴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一步步的朝我逼近,眼中露出危险的意味。

    我看了冯天翔一眼,四目相接,一语不发,心里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早做好了准备。

    “不说话?之前在你家里不是很嚣张吗?还让我在手下面前难堪,你那会儿的厉害劲儿哪里去了?”冯天翔走到我前面来,一副嘲讽的口吻对我说着,同时,得意的发出冷笑。

    我不屑的瞟了冯天翔一眼,对他所说的更是嗤之以鼻,道:“冯天翔,你除了这点本事,还有点别的本事没有?”

    冯天翔面色一变,怒目而视,咬着牙一副准备破口大骂的样子,但忽然一下子收起怒意,笑呵呵的用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慢慢的加大力气,道:“呵呵,我这点本事,收拾你不是足够了?”

    我的双手被铐住,并且被锁在座椅里面身体动不了,此时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很难受。

    远比被人掐住脖子,呼吸变得困难更加难受。

    冯天翔见我咬着牙不吭声,只是用涨红的双眼瞪着他,冯天翔又十分愤怒的说道:“你他妈的,竟然跟李青莲那个女人都同居了,真是一对狗男女啊,李青莲也是眼瞎啊,怎么看上了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你说说你一天到晚惹多少祸事?”

    冯天翔现在趁着我口不能言,又不能反抗,拿我当小孩一样训斥。

    我的怒火更甚,但此刻越愤怒,反而让血气上涌,在冯天翔卡住我脖子的这个时候,呼吸都变得困难,血气上涌,让呼吸都变成奢望。

    还好冯天翔下手也比较有数,不是真想把我活活憋死,看我半天没呼吸了,脸上也涨红得可怕,就直接把手给松开。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仿佛要把刚才没呼吸到的全部都弥补回来。

    冯天翔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用玩味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道:“徐远,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出不去了,李青莲会是什么下场?”

    见冯天翔又提起莲姐,我咬着牙,用杀人的眼神狠狠的瞪着他,低喝道:“我只知道,我出去了之后,你是什么下场。”

    冯天翔闻言一愣,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直接笑出声,道:“我什么下场?恩?你他妈到现在还敢威胁我,煞笔。”

    冯天翔一边说,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抽我的脸,没用多大的力气,纯粹是想羞辱我。

    我现在完全反抗不了,只能把一切都默默承受,记在心里,等出去以后再一一还回去。

    冯天翔似乎看出了我的变化,眯着眼道:“你以为勾搭上吴文姬就万事大吉了?是不是还在等她来救你?哈哈哈,她才是你这次祸事的根源你知道吗?你跟李青莲搞在一起就算了,居然还敢招惹吴文姬,徐远啊徐远,我该说你色胆包天好呢?还是羡慕你有女人缘呢?”

    我知道吴文姬现在不可能来救我,所以我没抱有希望,但是冯天翔提到的,吴文姬才是祸事的根源,让我感到疑惑,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问道:“你说什么?”

    但冯天翔只是想吊我胃口,根本没打算告诉我真相,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别着急,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林家对你的起诉,只是一道小菜而已。不过我还是搞不太懂,你为什么要把林高峰的那玩意儿打坏了呢?难不成,你又想霸占别人的老婆?哈哈哈哈。”

    我直接深吸了一口气,置之不理。我想霸占别人老婆?可笑。

    冯天翔见我不说话,又自顾自的说道:“想那林高峰也是可怜,刚刚有了老婆就废了,虽然林家封锁了消息,但是早有人传出来,林高峰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并且终身无法勃起,你那两拳,未免太狠了点吧?”

    我心里惊了一下,虽然有过这种猜测,但等到被验证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震惊,我甚至还怀疑了一下,自己当时到底用了几分力?

    我现在完全沉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没有搭理冯天翔,他脸色不是很好看,直接以威胁的口吻说道:“等会儿林家就会来人,你说,你的下场会是怎样?”

    我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冯天翔一眼,摇摇头道:“冯天翔,你别吓唬我,人在你手里出了事,这个责任你不会背。”

    冯天翔这个人,做事不光明磊落,反映了他有些胆小怕事,更何况我如果在警局里出了事,外面的莲姐自然会起诉,到时候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冯天翔阴险的笑了一下,低下头俯视着我,面色阴沉地道:“呵呵,你倒是看得准,不过那又怎样?就算现在你安然无恙,等进去的那一天,林家自有办法让你变成一个废人,你想知道监狱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吗?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没了那玩意儿,恐怕你就只能当做RBQ了吧?”

    正在此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小警员给冯天翔使了个眼色,我看到冯天翔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他回头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道:“林家来人了,你跟受害者的家人好好聊聊吧。”

    说完这句话,冯天翔就动身往外走去。

    我看着冯天翔离开,直到他关上门,我才收回视线。

    冯天翔这么肯定的说我会进监狱,还说林家起诉我只是小菜,这句话难道是在暗示我,真正的问题,其实是在吴家?

    吴文姬的爷爷要对我动手了么。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迈的老人,虽然有着花白的头发,瘦小的躯干,但他那双苍鹰一般的双目,却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冯天翔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林国富,他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早已被颓然取代,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色血丝,一眼瞥到我,拳头顿时就握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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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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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冯天翔所说,林高峰果真成为了废人,林国富现在的反应再正常不过,林家只有一个独子,而林国富本人也快要五十岁,男人到这个时候,想再生子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度太大,况且,林国富的老婆恐怕也不具备生育能力,所以这个打击对林家来说,尤为惨重。

    冯天翔也发现了这一点,冲我阴险的笑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变脸,一副为林高峰的遭遇而伤感的模样,对林国富说道:“林叔叔,虽然这家伙是害了您儿子的凶手,但是这里毕竟是警局,您一定要注意一点影响,千万不可直接把他打残了,否则后面难以解释。”

    林国富依旧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我要独自跟他谈一谈。”

    冯天翔笑眯眯地道:“那好,我在外面为您看着。”

    随后,冯天翔把门带上,而林国富则一步步朝我走来,步伐沉重,神情愤怒。

    林国富走到我面前,鼻中喘着大气儿,遍布血丝的眼睛瞪大,张牙露齿地喝道:“徐远,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当然知道他何来的愤怒,但我心里没有什么愧疚,直接回道:“我们本就是仇人,难道没有这件事,你就会放过我?你儿子做的哪一件事不是针对我,恨不得把我玩死,现在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林国富怒极反笑,连说三声好,道:“好好好,看来你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而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四个字,无疑是杀伤力极强的,它代表着所有的一切,而不单单指金钱、地位、势力、女人、自由、生命中的某一个,而是全部。

    我的眼神一沉,道:“你想干什么?”

    林国富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厉声喝道:“我养儿二十五年,只为抱个孙子,现在竟被你一手毁掉,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国富面容憔悴,皮肤如枯木一般,此时阴沉着脸,双目喷火的看着我,模样十分吓人。

    我心里一惊,这老王八蛋该不会要在这儿把我给废了吧。

    我全身保持戒备,虽然说行动不便,但是我双腿还能动弹,如果这老王八蛋想对我下半身动手,那我拼死也得护住,我可不会像林高峰那个蠢货一样毫不设防。

    但是,我显然是想多了,林国富并没有想到现在就把我给废了,或者说,他还有所顾虑,如冯天翔所说,现在不能废了我,但等进了监狱就不一定了。

    所以,林国富只是抡起他那力道十足的拳头,不断的朝我身上招呼。

    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男人,即便是身体健康,到了这时也已经是开始走下坡路,何况林国富本身就不算壮汉,而且,因为林高峰出事,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情况有些糟糕,所以哪怕看起来恐怖的拳头,砸在我身上,也并没有把我骨头打断。

    我就这么硬抗了大概两分钟,林国富自己先打累了,而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肌肉,包括肩胛骨的位置都开始发热发胀,酸痛感袭来。

    这老王八蛋很聪明,这打的地方哪里看得出来伤势?

    但是,他越行事顾忌,我心里越发犯嘀咕,其实我情愿林国富把所有怒火发在我身上,大不了我在医院里住半个月。

    但是林国富现在明显还有很多的怨怒没发泄出来,他会咽下去吗?很显然不会,他只是在酝酿对我更能造成伤害的杀招罢了。

    我开始担忧外面的世界了。

    莲姐怎么样了?

    酒吧和夜色有没有出问题?

    但我不敢问,现在,我只想回到临时羁押室,然后想办法让那些被治安拘留的人,出去帮我打探一下消息,柳清河不见我,吴文姬被她爷爷软禁,警局这边我是没办法问出半句话了。

    而冯天翔已经严令禁止羁押室那边的人不允许我提的任何要求,包括打电话。所以,我现在只能依靠这些人,最起码给钱,他们能帮我办点事。

    林国富发泄完之后,又喘着粗气缓了一下,才再次盯着我。

    “你以为,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你会坐牢的,等你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是我这个年纪了。”林国富眼中冒出一种诡异的神采,十分笃定的说道。

    我一想,林国富大我二十多岁,瞬间勃然大怒,直接骂道:“放屁,我犯了什么罪要坐这么久的牢?”

    林国富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盯着我看,道:“故意伤害罪,重度伤害致使他人终身残废,贩卖毒品,足够让你坐二十年的牢。”

    “贩卖毒品?”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心瞬间凉了半截。

    柳清河给我的那个电话,到这时,竟然全部验证了,只是,他打来的晚了一些,而我相信得晚了一些。

    林国富不知道柳清河给我通风报信的事情,看我发楞,嘴里发出报复过后那种快意的笑声,道:“哈哈哈,还想着吴小丫头保护你呢?你的特勤身份,已经被取消了,这是吴老爷子亲口告诉我的,你之前的案子,还没消。”

    我依旧一动不动,手铐里的双拳相互捏在一起,青筋直爆。

    “等死吧你。”林国富冷哼一声,含恨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外面走去。

    听到林国富打开门的声音,然后再次关上门。

    我整个人都瘫倒,靠在背后散发着冰冷寒意的座椅上。

    之前的案子还没消。

    特勤的身份没有了。

    林国富说的没错,如果按照刑法里的量刑标准,那么一袋粉,至少让我在里面待七年,而致人重伤,判处三年到十年,视情节轻重来裁定。

    但如果这件事已经坐实,那么轻重,就是林家和吴老爷子去操控了。

    换句话说,我现在起码是十七年的牢狱之灾。

    等到我出来,已经是四十四岁了。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这种人生。

    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我整个人直接进入了一种绝望的状态,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冰冷的手铐,冰冷的座椅,被限制的身躯。

    我失魂落魄的坐着,脑袋直接低了下去,一阵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如果是涉及到毒品案,现在应该是刑警队的接管我,为什么我还在治安队这里?

    这一块,分的是很严的,市局里分了这么多支队,每一个支队都有各自的管辖范围,比如说接到的报警电话是民事纠纷,去的就是治安支队的民警,而如果报警电话告知的是抢劫,杀人,或者刑事案件,那么直接就是刑警出警,包括对嫌疑犯的捉拿、审讯等,都是由刑警来负责。

    可现在,已经被带来一天了,我依旧是在冯天翔的手下,这说明,毒品案还没正式确立。

    难道,吴文姬她爷爷,还没有正式对我动手?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吴老爷子对我动手已经是时间早晚的事情,所以我不可能把希望放在他会改变主意上。

    “还审不审了,不审就放我回去。”我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我现在只能寄希望在羁押室里的那群人身上,尽管都是陌生人,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想这些人应该能帮我做一些什么事情。

    冯天翔听到声音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不爽地说道:“想回去?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刚才,刑警队的柳队长让我把你带过去,关于你贩毒一案,该给他一个交代了。”

    我眼神一沉,妈的,这么快就来了。

    但冯天翔很显然不会让我来选择去或者不去,直接把我给带了过去,到了柳清河的办公室门口,冯天翔直接推开门,对里头正在办公的柳清河说道:“柳队,人我给你带来了,直接去审讯室还是怎样?需要我帮忙吗?”

    柳清河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谢谢冯队长,你今天似乎是白班,就不麻烦你了。”

    冯天翔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道:“呵呵,行,那人我给放在这儿了。”

    接着,冯天翔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对了,局长说,这个家伙后面的人要深挖,柳队长可得用点心。”

    听到局长两个字,柳清河的脸色明显有些变化,但也只是平静的回答三个字,道:“我知道。”

    等冯天翔走后,柳清河过来把门关上,拍了拍我的肩膀,如同第一件在这儿见面一样亲热,道:“别站着了,坐吧。”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柳队长让我坐哪?”

    柳清河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剑眉一挑,道:“怎么,生我的气?”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我跟柳清河有什么可生气的,他早上还提醒我来着。

    坐在沙发上,柳清河还给我倒了杯白开水,表现的也如第一次一样,和电话里的感觉有些不同,我想到他之前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忽然释然,也许他之前有被监控。

    但现在在自己办公室里,就是安全范围,所以他本意上对我还算是不错的。

    想到这些,我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柳清河忽然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后悔吗?”

    我有些倔强地说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没有这一出,林家依旧是我的敌人,吴文姬她爷爷,依旧是会找机会把我从吴文姬身边踢开。”

    柳清河不置可否,接着问道:“陈二飞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他却提到陈二飞,让我感到很奇怪,我脑子里没由来的冒出一个想法,惊愕的抬起头盯着柳清河,道:“陈二飞你挖不动,肯定不是因为没证据吧?”

    柳清河抿着嘴,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默然不语。

    我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眉心一蹙,气恼地道:“因为有人保他,对吗?真是阴暗。”

    柳清河淡然一笑,道:“呵呵,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阳光就会有阴影,有光明就会有黑暗。”

    这句话我听得极为不爽,但却无法反驳,只好冷哼一声,道:“你也是一样,我就不相信你手里没有陈二飞的犯罪证据,你让我去搞陈二飞,根本就是想假我之手,把他干掉吧?”

    柳清河闻言,又是默然无语。

    我摇摇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柳清河轻轻点头,自己拿着钢瓷杯喝了口白开水。

    我心中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柳清河看,道:“柳队长,我看你,似乎并没有和他们一样想把我整死,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柳清河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请他帮忙一样,并不惊讶,而是直言道:“我和他们是不一样,但现在的局面,我也无能为力。”

    他没拒绝,反而说无能为力。这其实就是开始讨价还价了,我不知道柳清河是因为吴文姬而帮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的心跳都有些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道:“我不需要你帮我开脱。”

    柳清河眉头微微一挑,道:“那你想怎样?”

    我双目一凝,郑重地说道:“帮我拖延一下时间,同时让我能联系到外面就行。”

    柳清河摇了摇头,道:“你想请律师?没用的,如果请律师这局能翻盘,那你也太小看林家和吴老的能量。”

    我双目灼灼地看着他,沉声慢慢地说道:“不是律师,我在等一个人,但现在我必须亲口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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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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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河端详着我,似乎想分辨出我所说是真是假,有几分可信度。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

    良久。

    柳清河紧蹙的眉头,悄然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忽然问道:“听说,那天晚上帮你解围的人,身边还跟着一名持枪的男子?”

    我楞了一下,反问道:“林家没有上报这件事么?”

    话一说出口,我才想起,之前冯天翔似乎也没有提起这件事,难道林国富想把这件事掩盖下去?这又是什么目的呢?

    柳清河很干脆的摇摇头,道:“没有,这些只是我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我想问一下,你想求助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晚帮你解围的人?”

    听到柳清河的疑问,我心里冷笑一声,道:“柳队长很在意这些么?说起来,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柳队长,为什么,你非要陈二飞,死!”

    柳清河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低着头道:“好吧,看来你现在不怎么信任我。”

    我板着脸,沉声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刚才承认了你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让我无法把一切对你和盘托出而已。”

    柳清河对我的质疑摇头无语,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不问你找谁救你,你也别问我原因。但是你现在想要打电话,似乎只有我才能帮你办到。”

    一听这话,我也只好暂时服软,道:“柳队长有话直说。”

    柳清河面色顿时一肃,威严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道:“我可以配合你,不过,如果你真的出去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不变,你必须要把陈二飞,弄倒。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被柳清河那双虎目瞪着,说实在没几个人受得了,我被看得很不自在。

    而对于他的要求,我也没多少抗拒的,本来陈二飞就不是什么好鸟,再者说一山不容二虎,我和陈二飞早晚会有一战。

    所以,我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可以,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让我打电话了吧?”

    “请便。对了,用这部手机吧,防监听。”柳清河伸了伸手,让我随意,然后又想起来座机打电话不安全,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的功能机。

    我心说要不是知道柳清河是刑警队队长,我都要以为这家伙是个间谍了,行事作风非常的诡异。

    不过我还是接过了那部功能机。

    老式的手机我已经好多年没用了,这时拿着的这一款,竟然有些忘了怎么打电话,瞎摸索了一通。

    大概一分钟后才把号码拨出去,是打的我自己的手机,因为我只记得自己的手机。

    幸好我来时没带手机,我相信现在手机应该在莲姐手上拿着。

    过了二十秒左右,电话接通,我忙对电话里说道:“莲姐,是我,徐远。”

    “徐远,你……”莲姐听到我的声音怔了一下,随后声音有些低落的对我说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一听这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脸色不由得一沉,对电话里说道:“来市局吧,把手机带过来。”

    “好。”莲姐应了一声,便把电话挂了,听声音,感觉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不过一想我被抓了,莲姐这个反应也很正常,我也没多深思。

    “完了?”柳清河见我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那就先去审讯室吧,在这里待久了会被人误会。”柳清河说着,便站起身来。

    我闻言,也没反驳,直接跟了上去。

    之前在冯天翔手里,那是把身体固定在座椅里面动弹不得,柳清河倒是对我好了一些,只是让我坐在凳子上,没给我加锁,所以我还能站着活动一下。

    等到莲姐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但来的人并非是她一个,就连李祚盛也来了。

    柳清河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让两人同时进来,只是让莲姐进来了。

    莲姐一看到我就朝着我奔跑过来,裙摆在随风飘荡,如一朵白色莲花绽放开来,我手上仍然被手铐锁住,莲姐张开双手却不知该用何种姿势拥抱。

    但幸好我一抬手,就直接把莲姐给紧紧的箍住了,她把头埋在我的胸膛,脸上一副忧伤之色,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更是现出了一些惨白。

    我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还没等我问出口,莲姐就抬起头来,咬着嘴唇用愧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自责地说道:“酒吧被陈二飞的人砸了,他又要入主裕丰路了。”

    莲姐挺了挺腰,抬起头仔细的看着我的脸,眼中的忧虑暴露了她心中所想,大概是担心我又被人揍了,不过我身上唯一还有些疼的就是胸口,那是看不见的地方。

    “他下手倒是真快,人都没事吧?”

    我一听只是这事,其实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电话里莲姐哪种失落的语气让我不禁往更坏的地方想,现在看来,倒没多大的事情,毕竟酒吧的股份还在我手里,别说陈二飞是砸了,再怎么闹腾,等我出去了,该怎么还还得还过来。

    听到我的问话,莲姐只是摇了摇头,道:“还好,李祚盛说只有白班的几个人伤到了。”

    既然无碍,我也没多想,而是把话题转移到重点上来,低声问道:“恩,你给老狼打电话了吗?”

    莲姐神色一黯,低眉顺眼不敢抬头,道:“打了,只不过,他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我心里一紧,道:“怎么了?”

    莲姐轻轻地叹息一声,道:“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说只是打人的话,他可以派人解决,言下之意就是他暂时不能来Z市。”

    我简直急得想挠头,但被手铐铐住显然是做不到,却是把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

    莲姐轻哼一声,把胸膛紧紧的贴在我身上,却抬起眼来十分困惑的看向我。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很焦急的,不然莲姐也不会这么看我,我解释道:“现在可不只是打人,我之前被栽赃贩毒的事情旧事重提了。”

    莲姐一听,脸色也变了,紧了紧放在我腰间的手,失神地道:“怎么会这样。”

    “没事,我来给老狼打电话,你把我手机带来了吗?”我安慰了一句,然后又问及正题。

    “带来了。”莲姐一听,便知道我要做什么,一边应着,一边把手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我的山寨手机。

    我举起胳膊,把莲姐从我的身体牢笼里解放出来,然后从莲姐手上接过手机,便开始拨打老狼的电话。

    “喂。”没过多久,老狼就接起了电话。

    我对电话里说道:“是我。”

    老狼惊异道:“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对啊,我的人应该还没到吧。”

    听到老狼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压抑着怒气沉声道:“我还在局子里,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再不回来我就完了。”

    说到最后,我已是嘶吼出来。

    老狼无语地道:“什么情况啊?打个人而已,有那么严重吗?你别激动行不行,慢慢说,有我在你慌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下,道:“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之前我被人栽赃贩毒,当场被警察从口袋里搜出粉,后来跟人做了笔交易才把我放出来,但现在这笔交易不作数了,要整我的人把我的特勤身份取消,现在是故意伤人加上贩毒罪。”

    老狼爆了句粗口,道:“靠,这么严重?”

    我说道:“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搞定,要整我的人,可能在Z市很有官方背景,我现在无计可施了。”

    老狼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无助,终于正经起来,严肃地道:“叫什么,你把他名字给我,我查一查。”

    我考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姓吴,七十多岁,到现在还住在军区大院。”因为我的确不知道吴文姬她爷爷的名字,所以只好说出一个大概情况。

    本以为老狼会说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查’之类的,但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凝重地道:“你确定姓吴?”

    我心里一沉,紧张地问道:“确定,怎么了?”

    老狼语气认真地道:“你说的那位,我很可能知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这件事有点棘手。”

    我听到这儿,连老狼都说有点棘手,心里已经有些绝望起来,毕竟老狼是那种有一说一的人,他也不可能是搪塞我,所以这只能说明吴文姬她爷爷真的很难搞。

    我叹了口气,道:“搞不定吗?哎,那就帮我请一个专业点的律师吧,那毒品绝对不是我的,打人我认了,大不了蹲几年,但贩毒我不认。”

    我话刚说完,面前的女人娇躯一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刚准备放下手机,帮莲姐擦一下眼泪,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爆喝,道:“放屁!我只是说有点棘手,谁说搞不定了。我才刚回国你就进去,那还有什么玩的,等我回来,最多三天,我家里最近有点事情必须处理,不过你别担心,我派过去那人应该能争取到几天时间。”

    老狼说能搞定,我就信了。

    于是我也点点头道:“行,我等你消息。”

    挂电话之际,还听到老狼在念叨:“姓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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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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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老狼虽然能搞定,怕也是有些麻烦,毕竟吴老爷子的背景很可能是军区的。

    不过面对莲姐询问的眼神,以及发现她眼中那难以掩藏的担忧,我只好挤出一丝笑意,道:“他让我等他三天时间,他会帮我解决的。”

    莲姐沉默了一会儿,从我双手中间钻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似乎害怕我会离开一样。

    感受着紧密接触的那副娇躯所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我低下头,对着莲姐的耳朵温声道:“莲姐,你这几天注意自己的安全,陈二飞既然已经对我动手,其他人同样也会动手,光头凯和冯天翔一直对你有想法。”

    莲姐贴着我的胸口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真的确定了是吴老爷子动的手么?”

    我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夹杂着几分嘲讽,道:“林国富和柳队长亲口说得,还能有假么?”

    莲姐没说话,用额头在我胸膛顶了一下,我疑惑地低头看去,发现莲姐正低着头,便问道:“怎么了?”

    莲姐迟疑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老人太狠辣了些。”

    “呵呵,身居高位者,哪一个不心狠手辣?”

    “说的是啊。”

    ……

    ……

    莲姐走后,便再没有人来找我,柳清河既然答应配合我,自然不会刁难我,所以早早的就放我回了羁押室。

    这晚,我依旧在羁押室里度过。

    第二天中午,我见到了老狼派来帮助我的人。

    柳清河在得知了有人来找我,便第一时间把我从羁押室带到审讯室,装作一副要审问我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安排那人与我见面。

    到了审讯室,我见到了老狼派来的人。

    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清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处女座’的气息。

    他很爱干净,全身上下的打扮更是一丝不苟,头发看起来很整齐,没有哪里是杂乱的,领带也是十分笔直的垂下来,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洁癖’二字。

    而在他的自我介绍中,我得知,他叫做罗杰。我又给老狼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老狼说没错,罗杰是他叫过来帮忙的朋友。当然,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从罗杰对老狼的态度来看,我估摸着这人又是跟炮仗那个家伙类似。

    但我没纠结这些,我更在意的,还是罗杰现在能帮我做一些什么。

    可是,还没等我先问出口,罗杰就已经先开口了,“徐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与罗杰面对面站着,直视着他,问道:“你能做什么?”

    罗杰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皱眉想了一下,正色道:“庄少说三天之内会赶过来,那我就先保你三天吧,剩下的事情,就等庄少来做。”

    我不置可否,没有做声。

    罗杰接着道:“那么,请徐先生现在先说一下事情的进展吧。”

    我挑了挑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事情的进展?我现在涉及到一桩贩毒案,以及一桩故意伤人案。”

    罗杰走到我面前,也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把用来锁住我的那层隔板当成桌子,十指交叉放在上面,严谨地道:“贩毒?不是吸毒?”

    我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也因为我身上查不出任何吸毒的症状,所以只能栽赃我一个贩毒,而且在当时那一袋粉上面连我的指纹都没有。”

    “是么,徐先生确认是栽赃吗?”罗杰面色一凛,两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仿佛要看出我所说是真是假一样。

    我万分肯定地说道:“当然确认,而且可以确定是谁动的手脚,如果证物还保存着,甚至可以让那个栽赃者来验证一下指纹,绝对不会错。”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贩毒的事情我会帮徐先生弄清楚的,那么故意伤人是怎么回事呢?”见我说得这么肯定,还敢主动拿证物说事,罗杰先是赞赏似得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道:“因为跟林家的少爷发生了矛盾,所以最后我就动手了。”

    罗杰对林家的少爷是不关心的,直接问道:“哦?被害人受伤的程度呢?”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听说下半辈子当不了男人了吧。”

    罗杰眉心一拧,沉声道:“听说?没有看到任何验伤证明吗?”

    我坦然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可没资格看这些。”

    罗杰郑重地点点头,十分客气地道:“明白了,徐先生,我会帮你争取到这些权利的,从现在起,我代表金诚律师事务所,接受徐先生的委托。还有,徐先生只是犯罪嫌疑人而已,目前也并未有任何有关拘役的处罚。”

    “你是个律师?金诚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听过。”我这时才回味过来,这家伙的行事风格还真像个律师。

    罗杰稍微解释一句,道:“金诚是全省最大最具有权威性的律师事务所,也是庄……不好意思,我多嘴了。那么,徐先生请安心等待,我要去准备一下。”

    “请便。”我点点头,目送罗杰离开审讯室。

    ……

    ……

    金诚律师事务所我听说过,确实如罗杰所说,在整个省都是很有名气的,当然,我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在大学期间,听很多法律系的同学提到这个名字,否则的话我是不太可能接触到的,毕竟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会需要用到律师。

    罗杰后面说的那个‘庄’字,是说的庄少?还是庄家?

    这金诚,难不成是老狼家的产业?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在我脑海里逗留太久,不管怎么样,既然有金诚的人出马,还是老狼推荐来的,我心里稍微安了一些。

    普通的律师在这一场对局中,的确是起不到作用,因为很可能不敢接受委托,甚至不尽力,以及会被官场上的层层手续给逼退。

    但是,现在只是争取三天时间,应该是很简单的,本来从立案到审案,以及结案,定罪这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找我。

    柳清河来羁押室领我去审讯的时候,我被柳清河用无奈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眼神是说‘你怎么这么多事?’

    不过我没搭理,但是当我看到审讯室里的人时,我有些惊讶,当场惊呼道:“老宋?你怎么来了。”

    来人居然是宋进,这可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人,按道理来说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很短,有的也只是合作关系,但是这会儿居然找到局子里来了,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宋进一看到我就一脸哀怨的表情,叫惨道:“徐远啊,我说你真是害人不浅啊,我去见那天星的老板,可是被好好的羞辱了一顿。”

    我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

    宋进唉声叹气地道:“你昨天早上就出了事,我是下午去的,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呢,等我去开价一千二百万的时候,那家伙直接提价一千八百万,还暗示我说你已经完蛋了,这洗浴城他怎么也不会卖给我,把我那个气啊。”

    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倒不是对宋进摆脸色,而是天星洗浴城的林老板让我感到很生气。

    宋进则立马转移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收起了怒火,看着宋进那双精明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来肯定是想摸我的底细,或者说想确认我有没有后手。

    想明白这点,我装傻充愣道:“老宋你说的是什么怎么样?吃喝睡肯定没家里好了。”

    宋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谁问你这个,你上次那个朋友呢?咋还不把你弄出去?裕丰路已经被陈二飞重新掌握在手了,你再不出来可就晚了。”

    我皱眉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我能出去?这次我踢到的可是铁板啊。”

    宋进闻言,也是被我唬得楞了一下,但紧跟着眼睛里又开始冒光,自作聪明地道:“你要是没信心,你会这么淡定吗?”

    我摇头叹息道:“你知道我惹到的是谁吗,你居然还敢来看我。”

    宋进讶然道:“谁?”

    “吴老爷子,你知道吗?”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盯着宋进看,我在想,以宋进混迹Z市二十多年的经历来看,也许对吴老爷子比较熟悉。

    果不其然,听到吴老爷子这四个字,宋进脸色立马就变青了,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道:“嘶!军……军区那位?”

    我问道:“哦?你认识?”

    “你怎么会惹到他?”宋进不答反问,面色尤为凝重。

    我打破砂锅问到底道:“你了解多少?”

    宋进见拗不过我,只好回答我的问题,面带苦笑,嘴里发出一声语重心长地叹道:“哎!徐远啊,你可真是坑人啊,这位虽然是退下来了,但是现在的公安局局长可都是他的后生,不仅如此,就连市里也有人是他栽培出来的。”

    看来,这老家伙果然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我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宋进自然也发现我的变化,板着脸沉声道:“徐远,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朋友,究竟能不能帮你搞定啊?”

    我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再等两天就会有结果。”

    宋进面色凝重的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钟,这才说道:“两天?行,那我在外面等你好消息。”

    我看宋进这样子,仿佛是心里做了某种决定一般,便问道:“老宋,我要是出不去了,你会怎么办?”

    宋进很聪明,立马就听出来我话中的意思,自嘲的笑了起来,道:“我能怎么办?在城西老老实实呆着呗。”

    我挑了挑眉,道:“哦,我还以为你会趁火打劫呢。”

    宋进不屑一顾地道:“说什么呢,别说我没这个想法,就算我有想法,跑去了恐怕也分不到一口汤,我何必呢我?还不如盼着你出来。”

    看来,宋进是个聪明人,我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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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亲自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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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见到的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当我被柳青河带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该是柳青河的座位上,坐着一位鹤发羊须的老者。

    吴文姬她爷爷居然亲自来了。

    看到吴老爷子脸上的阴郁和不快,我心里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一眼。

    我都没摆脸色,你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年纪大就可以无理取闹了么。

    这一刻,我全然没有思考对方的身份,什么军区的老干部,门生晚辈遍布Z市白道,不过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糟老头子罢了。

    要说他是为了林高峰来整我,我还真不信。

    分明是早就看我不顺眼,借此机会把我从吴文姬身边赶走而已。

    把我给领进来以后,柳青河就恭恭敬敬的站在吴老爷子旁边了,但吴老爷子却是爱答不理的说了句:“清河,你先下去吧。”

    柳青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但被很快的掩饰过去,点点头,一句话没说,自觉的退了出去。

    一个市局刑警队的队长,在这个糟老头子眼里,却像是一个普通的后生晚辈一样。

    此刻,他那超绝的身份地位,的确让我心里感到震惊。

    但我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眼中多了一抹凝重,因为有一种人,一旦遇到危险,反而会最快的进入状态,并且是全身心的集中,不敢错漏对方的任何一个举动。

    吴老爷子的面色依旧很难看,这让我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我今天既然都被抓进来了,他该是心满意足了才对。

    那么,现在这种态度,是因为什么呢?

    我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与吴老爷子对峙着,谁也没开口。

    吴老爷子坐在老板椅上,也许是抬头看我看得太累了,变垂下了头,脸上阴郁不变,反而更为暴戾,沉声道:“你可知道,林高峰被我视为亲孙子?如今你居然废了他,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跟你算?”

    虽然声音冷漠,面相看着愤怒无比,但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假的。

    而且,我还因为这老爷子的厚脸皮而轻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一种我自己才懂的嘲讽,说实话,我自认为自己算脸皮厚的,但看到今天这位,我才明白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醋还是陈的香。

    我摇摇头,道:“您老人家撒谎也不脸红的?拿林高峰当亲孙子这话你也敢说,呵呵,不说订婚宴你没来吧,就说说万尊开业那天,我当众打林高峰的脸,让林家下不来台,也没见你怎么着啊?当时您也就只顾着文姬了,何曾管过林高峰?”

    我话音刚落,吴老爷子蓦地抬起头,用凌厉的目光瞪着我,断喝一声道:“闭嘴!”

    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是七十岁的老人该有的气力,所以我知道,他这是真的很愤怒。

    我被吼得愣了一下,脑子里在反思自己刚才那段话。

    一个厚脸皮的人,大概不会因为别人说他撒谎而愤怒,而林高峰注定不会是这个老爷子的心头肉,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吴老爷子因为我喊了‘文姬’两个字而愤怒。

    于是我也有些恼火,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凭什么我不能喊?

    但吴老爷子下一句话,音调却降低了许多,带着一股森冷的味道,说道:“我说我视林高峰为亲孙,那就是亲孙,不然你以为谁会拿你?”

    这番话,就纯粹是在示威了。

    我却不买账,无所谓的轻笑了一声道:“打了人,进局子不是很正常么?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眯着那双老眼,眼皮上的褶皱耷拉下来,却也遮不住眼中凌厉的目光,道:“可不止是打人,你现在身上还背着一桩贩卖毒品罪。”

    见对方居然也知道贩毒这件事,我心里唯有冷笑一声,我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这是林家的把戏,但他既然还以此来说事,那就说明他已经决定黑白不分了。

    我心里有些恼火,也有些无奈,但到了嘴边,却又是不忿的一声冷喝:“公道自在人心,一些龌龊把戏始终见不得光。”

    吴老爷子用蔑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好一个龌龊把戏,难道你徐远现在干的事情,都是见得光的?”

    这话堵得我话都说不出口。

    夜色,能见光么?不能。虽然是打开门做生意,但还真见不得光,不然怎么叫夜色呢?

    至于G-D酒吧,虽然说没任何不法勾当,但我在裕丰路干的事儿,可没一件算是好事,砸别人店子,和他人合谋打算吞下别人的店子之类的事,哪一件都拿不上台面。

    一时语塞。

    吴老爷子一时占据上风,顿时气焰嚣张的拍了一下桌子,并不高大的身躯随之站了起来,质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恩?”

    “我早就让你远离文姬,你非但不听,还要往上靠,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也就罢了,大不了让你吃点苦头。”

    “但你胆敢脚踏两只船,你是真当我吴家的闺女好骗是不是?”

    “记住了,等你出来以后,别再招惹我吴家的后生,否则我即便是死了,也会让你不得安宁。”

    吴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声势浩大,到最后,竟然是瞪大了双目,低声怒喝,并一拳砸在了柳青河的办公桌上,顿时就把桌子上的物件都给砸得弹了起来,东倒西歪的乱作一团。

    吴老爷子知道莲姐的事情,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是冯天翔去抓的我,会有这个发现,然后传到吴老爷子耳朵里很正常。

    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听得很刺耳。

    “我出来以后?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坐牢?”我脸上还保持着镇定,但心里早就怒火滔天,全靠一丝忌惮镇压住怒火,才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不是肯定,而是你必须坐牢。”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略微有些佝偻的身躯豁然站起来,用凌厉的目光盯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去,再没回过头。

    通过办公室的窗户,还能看到守在外面的柳青河,又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在吴老爷子身边询问着一些什么,又或者是在听吴老爷子的呵责。

    我想起刚才吴老爷子眼中的那份凌厉,可以察觉到对方心里有一种必须把我送进去的坚定信念。

    按道理来说,现在的情形已被吴老爷子完全掌握,他为什么又要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么一通威胁、警告的话语?

    而且自打见到我之后,脸色就很难看,确切的说,也许他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因为要见我。

    能让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难道是吴文姬?

    我脑海中忽然冒出吴文姬的样貌,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女人,虽然平时一副堪比霸王龙的暴脾气,但实际上是一个抖M。

    从第一次在跆拳道馆的小房间里比斗,不小心揍了她的屁股开始,这个女人似乎就对自己多了些许好感。

    无论自己有什么需要,她都会及时赶到,当然,我也只是让她帮忙解决一些麻烦而已,而非是身体上的需要。

    但一来二去,接触得多了,这个女人对我的态度一点点的改变,直到假装男朋友一事,彻底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更是在吴老爷子的严令禁止下,还追出来找我,挽留我。

    现在我被抓了,她被吴老爷子软禁,却也是托柳青河给我报信。

    此时,我联想到吴老爷子的愤怒,我不禁想到,莫非这女人又为了我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吴老爷子大怒?

    门口的二人没有交谈多久,吴老爷子就独自离开了。

    而柳青河则是转身进了办公室,我正需要他来为我解惑,当即就把目光看了过去。

    但是,还没等我开口,柳青河却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重重的叹息一声,道:“拖不下去了,明天开始审你。”

    “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他亲自来训斥我一顿?”

    “文姬那丫头在家里闹,把事情说给吴奶奶听了,结果吴奶奶现在送医院去了。”

    “什么?这……”

    “走吧,今晚在羁押室里睡个好觉,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做假戏了,老爷子刚才已经向我表达了他的不满。”

    “没关系,按照正常流程走,只要是不玩阴的,别把贩毒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就行。”

    “怕是没那么简单,吴老爷子纵然不会玩阴的,但是林家却不会那么规矩,我看你还是早些把救兵搬来。”

    “林家玩阴的,难道你们就不会秉公执法了么?”

    “呵呵,林家如果这么好动,我早就动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家如果玩阴的,必然很难查出来,不然怎么叫阴的?”

    对于柳青河所说,我自然是嗤之以鼻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查不出来的,只是看用没用心而已,柳青河现在这番话,说得未免有些两面三刀之意。

    不过我也并不怪他,看他平时跟吴文姬的关系就知道他跟吴家应该关系匪浅,说不定也是吴老爷子的门生,他会被吴老爷子说动,一点也不足为奇。

    还好我的依仗并非是他,我想起了老狼,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老狼究竟能不能把我从漩涡中拉出来呢?他的身份,背景,究竟是什么?

    如果能做到,那说明老狼的背景大到难以想象,毕竟,吴家可不像是一般的家族。

    单单是一个吴老爷子就有些恐怖,警察敬他,商人尊他,就连宋进那样的老混子都惧之如虎,可想而知此人在Z市的势力,是多么的庞大,以及盘根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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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酒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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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我一直从早上醒来就在羁押室里坐着,静等着柳青河来审我,又或者老狼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一等,就是半天时间。

    下午三点,羁押室里有人刚刚午休完了醒来,我依旧是坐在靠着门口的位置,注视着外面通道的情况,有人来我就看一眼。

    就在这时,走廊里终于又有了动静,我抬起眼看了过去。

    来人虽然也是警察,但并非是柳青河,于是我又把头低下,闭目养神。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陌生警察却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

    “徐远。”

    我抬起头一看,随后,那名警察也注意到了我,走了过来,站在门口盯着我看,狐疑地道:“你就是徐远?”

    我轻轻‘恩’了一声。

    接着,那名警察就让看守把门打开,把我给带了出去。

    我一语不发的跟着,发现这名警察的目的地不再是办公室,而是审讯室,我意识到,昨天柳青河说的事情,要来了,吴老爷子和林家似乎迫不及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名警察的推搡下进了审讯室。

    坐在冰冷的座椅上,倒是手上的手铐还有一些温热,只是一放在身前禁锢住我的铁板上,又是冰冷无比。

    审讯室里空荡荡的,大约三十个平方左右,在上方,是三名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

    这里当然不是法庭,但上面那三人给我的感觉,却有些像是法庭上的审判者。

    “犯罪嫌疑人徐远,半年前你参与到贩卖毒品的事件中,不仅贩卖毒品超过五十克,并且还指使他人帮你贩毒,是否确有其事?”

    开口的是一位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脸圆圆的,额头比较宽大,说话时中气十足,眼神清明,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柳青河也没见到人影,我当即觉得有些古怪,办案的事情,应该全程交由刑警队的才对,突然插手的这几个,到底是谁的人?

    虽然有些怀疑这些人的来路,但别人现在穿着警服,此时我也不好不答,朗声道:“我没有贩卖过毒品,更没有指使别人贩毒。”

    “你说你没有贩卖毒品,那么毒品是从哪来的?根据当时现场的民警反映,毒品是从你的口袋里搜出来的。”

    这次开口的是左边的那位女警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仅皮肤不好,而且没什么气质,而且看起来凶巴巴的。

    从我进来开始,这个女人就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瞪着我。

    我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这跟文姬比起来差得太远了,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这东西是天生的,关键脾气比霸王龙还臭,好歹霸王龙还有温柔的时候。

    但实际上,我开口的时候还是很平静温和,解释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毒品是从哪来的,反正我是绝对弄不到毒品的。”

    我自以为耐心的表现,结果反而遭到那女警官的不屑鄙夷,道:“这种话你还是留着敷衍别人吧。”

    我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道:“这怎么叫敷衍,我的确不知道毒品从哪来的,因为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别人的栽赃嫁祸,既然如此,我怎么会知道毒品是从哪的?”

    那个女警官一听,根本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开口审问,大概是觉得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开口的吧。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没开口,坐在右边的那位较为年轻的警官,忽然开口问道:“栽赃嫁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这位年轻警官,嘴角一直勾着,像是无时无刻都带着冷笑,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和我应该年纪相仿,顶多大我一两岁,只是他身上的锐气,明显比我更重。

    虽然是在询问,但说话时的嘴脸和态度,明显是带着一丝轻微的嘲讽。

    我不太理解这种无缘无故的敌意,干脆懒得搭理,本来也没说非要回答不可,也是我自己之前自讨没趣。

    但我不说,不代表别人就此罢休,那年轻警官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大了,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喝道:“既然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那就说明毒品就是你的,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况且,你的手下已经指认是你提供的毒品。”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所谓手下是谁,就是被杨素当做棋子的杨威,之前夜色的领班。

    我不屑的摇头笑了一下,干脆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而我这一表现,却再次激怒了那个年轻警官,他直接断喝一声,道:“犯罪嫌疑人徐远,你现在是在配合我们警方办案!”

    不仅是他,就连另外两人,也都纷纷附和。

    在三人一起施压的情况下,我终于抬起头来,却不是他们想要的屈服。

    我轻轻扫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地道:“三位警官,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会怎么样?”

    “你……”那年轻警官顿时气得面色张红,但很快,他又压下怒火,冷哼道:“就算你现在不配合也没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只不过是想查清楚你背后的毒枭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提供消息,那就先把你送进去吧,哼。”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三位警官,可别吓唬我。”

    那个女警官说道:“吓唬你?你的手下杨威早就被判刑了,已经在监狱了住了小半年,很快你也会步他的后尘。”

    中间那个中年男警官说道:“想好了吗?如果你考虑揭发背后的毒枭,你还可以从轻处理,否则的话,以那些毒品的份量,你至少也是七年的刑罚。”

    “而且,你还有故意伤害他人致残的案子在身,等到林家告你的时候,两罪并罚恐怕是十几年光阴。”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中间那人一眼,这警察倒是在好心提醒我,只不过,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毒枭,我背后也无人指使,如何能申请从轻发落?

    所以,我仍然是没说话。

    就在此时,审讯室外面,有人在给上面三个人打着信号,然后中间那人就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进来以后,来者便直接说道:“鲁警官,柳队长回来了。”

    “是吗?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我一听到这话,还以为中间那人出去了,没想到出去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警察,这才明白那警察姓鲁。

    过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出去的鲁警官又回来了。

    上面的另外两人都投去了询问和关心的眼神,都想知道柳清河找他干什么。

    但是,鲁警官却直接走到我前面站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徐远,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一件什么事?”

    我惊讶的抬起头,道:“什么事?”

    鲁警官摇摇头不愿过早透露,反而再次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愿意主动交代背后毒枭的身份和落点,还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从轻处理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机会,我跟毒品毫无关系,也不曾贩卖过毒品,更不认识什么毒枭。”

    鲁警官冷笑一声,压低了身子,与我对望一眼,眼神极其轻蔑,道:“呵呵,徐远,你这话骗骗别人可以,但是骗我,简直是可笑。”

    我扬了扬眉毛,十分不爽,也十分不解。

    鲁警官盯着我一动不动,自顾自地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柳队长接到报警电话,有民众举报裕丰路的某家酒吧涉嫌聚众吸毒,柳队长立即出警抵达现场,刚刚才回来。”

    我听到裕丰路,酒吧,吸毒这三个词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鲁警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怎么,害怕了吗?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我依旧一言不发,实际上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贸然否认,无异于不打自招。

    鲁警官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是被吓到了,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道:“柳队长刚才告诉我,那家酒吧里,不下于二十人聚众吸毒,并有多人发生性行为,整个场面混乱不堪,而据称,他们所吸食的毒品,都是从酒吧里流出的。”

    “你知不知道,那家酒吧老板的名字叫什么?”

    “那家酒吧的名字,叫做G-D,而老板的名字,就叫做,徐,远。”

    “现在,你还不承认吗?说,货到底是谁给你提供的?可供二十人吸食,并在酒吧里找到不下一公斤的毒品,这已经足够掉脑袋了。”

    这家伙每说一句话,就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我心上,到最后这句,我终于被打醒,我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陈二飞跟林家联手做的。

    这么大量的毒品,绝对只有陈二飞这个真正的毒枭才有。

    我眼里升起一丝怨恨,这个杂碎,居然在这时落井下石。

    但面对三位警察审视的眼神,我只是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

    鲁警官冷哼一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喝道:“你不相信?这可不是由你相不相信的,柳队长亲自带队,现在已经查封了酒吧,因为现场有两名女性陷入重度昏迷,你可知道,你已经将要造成人命了?”

    我嗤笑一声,道:“真是草菅人命啊,好厉害的手段。”

    那个女警察不屑的瞟了我一眼,道:“哼,分明是自己害了人,现在却来悲天悯人的感慨?”

    我已经懒得跟他们纠缠了,解释不清,他们也不会信。

    我看了他们一眼,对着中间那位比较公正的警察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性质的工作,审问?如果是审问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律师替我回答这些问题吗?”

    不等他回答,鲁警官直接把话抢了过去,沉声逼问道:“不行,现在还没到起诉你的时候,我要你说出背后的毒枭是谁。”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道:“背后的毒枭?我说林家你敢查么?”

    “徐远,你别不识好歹的在这儿装疯卖傻,林家做的事清清白白的生意,又是地产巨头,你却说林家是毒枭?”鲁警官脸色悄然一变,旋即恢复正常,但这一瞬间早已被我捕捉。

    我既然已经知道这人是林家的人,便更加懒得去辩解,敷衍地道:“既然你不信,那就别问了,我不会承认的,因为我没有贩毒,更没有接触过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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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王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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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而然的面对一场莫名其妙的审问,别的没有发现,却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酒吧居然被封了。

    这件事,用脚丫子想也猜得到是陈二飞做的,能提供大量的毒品,这份本领除了他怕也没有别人。

    如果G-D酒吧仍然是他的产业,他再怎么玩都无所谓,但现在酒吧是我的,他这么做,无异于把我推进火坑。

    这个王八蛋,是和林家合伙坑我啊。我紧了紧拳头,眼中露出一丝恨意。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乎之前的预料了,原本我还可以据理力争,能让老狼派来的律师帮我辩护,但是现在的局面,却无比的凶险。

    一次涉嫌贩毒,一次故意伤人,这次,又是自己的酒吧被曝出聚众吸毒,这个影响可就恶劣多了。

    现在要说我没有贩毒,还会有人信么?

    再次回到羁押室的我,有些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我没有恨柳青河去查G-D酒吧,即使他不去,这一场戏也总有人会上台唱,我现在有些暗恨自己那天早上没有快些反映过来,如果早早的离开Z市,这场风波应该席卷不到自己,林家就算想要报复,吴老爷子就算想要动我,怕也是很难办到,但被抓到警局来,真就是任人宰割。

    第三天了,金诚律师事务所的罗杰似乎突然间消失了,老狼也没有消息,莲姐和李祚盛这两天也没有过来。

    我该怎么办?

    看着时间从指缝间流逝,眨眼间,第三天也即将过完,悬停在我心头的问题始终没有答案。

    现在我已经连电话都不能使用,柳青河在吴老爷子的警告下终于做出了决定,对我也不再有任何通融,我想,这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吴老爷子的敲打,一方面更是因为我许诺的三天时间已到,却没有任何动作有关。

    如果我无法破局,那么在柳青河眼里,就不具备任何作用,他也不会再冒着风险为我去争取一些利益。

    我又一次见证了什么叫做以势逼人。

    然而,我没有势,我只是被逼的一方。

    当时间来到第四天的时候,整个世界对我而言仿佛都存在着一种巨大的压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在警局里,我的心情惶惶不安。

    老狼没出现。

    出现的,是冯天翔,当他把我从羁押室带出来的时候,我本来就不愿意出来,不过此时此地由不得我。

    但跟着冯天翔出来以后,我才真的后悔,因为在前进的路线上,有三个人正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明显是在等我。

    这三人,赫然便是林家的一家三口,林国富,以及他老婆,和袁珊珊,林高峰没来,想必是还在住院,又或者无脸见人的原因。

    林国富的眼神,依旧是那般阴寒,但较之三天以前,眼里的怒火似乎被发泄了一些,倒是多了一些报复过后的快意。

    林国富他老婆的眼神,则是暴怒无比,两眼都快冒起火来。

    至于袁珊珊,我还没来得及观察,就看到林国富他老婆,隔着我还有十米远就拎着LV的包包朝我砸了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嗒嗒嗒’的响,她的脸上都快被愤怒给扭曲,张口就骂:“你这个小王八蛋,你害我儿子,断我林家香火,你不得好死。”

    见到这疯女人冲过来,冯天翔也不阻拦,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我眼中冷芒一闪,也不管手上还带着手铐,直接伸手夺过这疯女人的包给扔得远远的。

    林国富他老婆一看包没了,竟然变得更加疯狂,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破口大骂道:“你就应该坐一辈子牢,你这个害人精,我家小峰刚刚订婚,你就害了他,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这个恶魔。”

    她一边骂一边用指甲挠我,我毕竟手上有了一层枷锁,活动不方便,哪里能挡得住她毫无章法的‘九阴白骨爪’,不一会儿我的手上就被抓出了几条抓痕,当中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感受到两只手背上传来的疼痛,我整个人都有些恼火,但是林国富似乎对他老婆的行为不反对,并不阻止,只是阴森森的瞪着我。

    冯天翔这个孙子更加气人,躲得远远,直接不理不问,也不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我不禁怒喝一声,直接把林国富他老婆给推开,“滚开。”

    我吼了一嗓子,把这疯女人给吓得脸色一白,我脸上凶煞的样子,算是把她给震了一下子。

    林国富他老婆踉跄着往后倒去,但是被袁珊珊和林国富两人给扶住,这女人记吃不记打,见自己背后有人,脸上惊色渐消,又上来指着我骂道:“你还敢凶,你不得好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没让自己动手,而且双手被缚,在这儿动手会是个什么后果我很清楚,我只好压着怒火质问冯天翔,道:“带我过来干什么?你们的义务是什么?”

    冯天翔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这是被害人家属,你不会不认识吧?”

    我不耐烦地喝道:“我有义务配合调查,可没义务配合你们警方给这个疯婆子骂。”

    这话一说,林国富和他老婆脸色皆是一变,他老婆又准备上来动手,但还好被拉住,不过我也没注意到底是林国富拉住的,还是袁珊珊拽住的。

    但冯天翔却直接冲我摆摆手,让我别发怒,然后假惺惺地道:“你误会了,刚才被害人家属告诉我,他们已经向法院提出了诉讼申请,但是故意伤人这件事和贩卖毒品可不是一桩案子,而且局里针对你两次贩卖大量毒品并组织毒品聚会的证据还在收集当中,所以我是和他们进行协商一下,能不能等局里一起向法院提起诉讼。”

    冯天翔说完,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仿佛说了一件十分细微的小事。

    接着,林国富他老婆又在一旁发出最恶毒的诅咒,道:“还贩毒!?真是败类,这种人应该在牢里呆一辈子!”

    我虽然对于即将被起诉的事情心里也感到震惊,但脸上却是露出了无比冷峻的神色,牙齿都快咬碎了,恨恨地盯着冯天翔道:“我问你的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是要跟他们协商,拉我出来做什么,看戏么?”

    冯天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然后虚伪的笑了一下,道:“这话怎么说的,这不是也想让你这个当事人了解一下么?”

    对于冯天翔的想法,我算是明白了,这孙子,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而我一直没搭理林国富他老婆,这疯女人反而越骂越凶,在吴家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女人还有这么一面。

    林国富的表现是一副管不住她的样子,冯天翔在看戏,倒是袁珊珊,一直在劝着这个疯女人,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正在这时,我们所处的这个走廊口这里,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这人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冯天翔看见此人,立马诚惶诚恐地走了过去,陪着笑脸道:“局长,您怎么出来了?”

    一听局长两个字,我更为吃惊,这人难道是公安局局长?我敢肯定自己平时不可能接触过这种大官,但是我却觉得这个中年人极为眼熟。

    局长的目光在我们这些人脸上一扫而过,眼中波澜不惊,淡淡地道:“我听到你们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发生什么了?恩?这不是林董吗?”

    当目光扫到林家那边的时候,局长的语气陡然一变,有些惊讶。

    林国富苦着脸道:“王局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局长投去询问和疑惑的目光,道:“怎么了?”

    林国富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虎躯一颤,道:“我家小峰,被人恶意伤害,重伤未醒啊。”

    局长面露惊色,双眼瞪大,喝问道:“是谁这么大胆!?”

    林国富突然间指向我,双目喷火的瞪着我,咬牙切齿道:“就是他。”

    此话一说,之前老实闭嘴的林国富他老婆立马接话道:“这人不仅打了我儿子,而且还是个丧尽天良的毒贩。”

    林家夫妇二人直接把我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犯罪分子,这下,那局长看我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就在那局长与我对视的一瞬间,我心中惊起无数浪涛。

    我终于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是夜色,是半年前,是我当清洁工的那段时间。

    一瞬间,脑海中记忆往前翻了无数页,终于停留在那一天。

    那一天,这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和林国富出现在夜色一楼的洗手间。两人当时看起来关系很好,林国富还称此人为大哥。

    当时,这个中年男人便提议要开一家娱乐会所,于是林国富表示自己愿意出资,并且还有一块城东的地皮正好可以排的上用处。

    于是,两个月后,万尊开业,所有需要过审的东西,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测林家怎么办到的,还有许多人都觉得是吴老爷子暗中出力,我想,他们也许都错了,这个家伙,说不定才是万尊的另一位老板。

    我的呼吸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招惹了一个林家,招惹了一个吴家,招惹了一个城中飞,现在还有一个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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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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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发现,这个局长并不认识我,就像林国富一样,对于那时还在当清洁工的我,他们并没有记在脑子里,看后就忘了。

    局长还在打量着我,冯天翔却插话说道:“局长,林夫人说的是真的,昨天柳队长查封的酒吧,就是他的产业,而且之前此人还有人赃并获的贩毒案列,当时出警的是我。”

    这话一说,等于是把我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

    我心里彻底把冯天翔恨上了,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考虑这些的时候,如果不能破局,我恨谁都没用,因为我没有报复他们的机会。

    局长一听这话,打着官腔说道:“证据都有了吗?”

    冯天翔点点头道:“有了,人证物证都有。”

    局长面色肃然,大义凛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流程走吧,贩毒可是重罪,必须要接受审判。”

    我一听这话,立马不忿的讥讽了一句,道:“我都被抓了四天了,昨天查到的毒品也能栽赃到我的头上,真是好手段。”

    冯天翔还没笑出来就被我打断,自然有些不爽,板着脸道:“徐远,当时可是真真确确的在你的酒吧里缴获了一公斤的毒品,这件事你还想狡辩?”

    紧跟着,林国富他老婆就唾骂道:“一公斤?简直应该枪毙。”

    局长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道:“林夫人别激动,怎么判决,那是法官的事情,要相信执法部门,法律是容不得这些犯罪分子猖狂的。”

    但是说着,话锋一转,朝着我来,局长对冯天翔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既然犯罪嫌疑人还没招认,那就下去好好审问一下,也许后面还有大鱼。”

    “好的局长。”冯天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说着,就把我给连拉带拽的拖去了审讯室。

    路过林家三人的时候,林国富眼神怨毒的瞪着我,他老婆又趁机撒泼,倒是袁珊珊,神色有些复杂。

    随着越往前走,我听到背后的谈话声音越来越小,只能听到林国富他老婆很天真地对那个胖胖的局长感激地说道:“王局长,真是谢谢您了,您真是青天大老爷。”

    我很无语,这个女人真的很白痴,竟然连自己老公结交了什么朋友都不知道。又或者,林国富故意瞒着他老婆?

    那王局长则是说了一番漂亮话,道:“林夫人说笑了,维护每个公民的利益和安全,是我们每一位公安的职责所在。”

    后面的话我就听不见了,因为冯天翔已经把我推进了审讯室,这次,是他一个人,而并非如昨天一般,有人来审问。

    冯天翔一进来就把我锁在了椅子里,脸上露出明显的狞笑,这孙子,竟然想要对我动手。而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徐远,听到了么?这可是局长下的命令,我要是不问出一点什么,怕是不好交差啊,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冯天翔一边说话,一边用拳头狠狠的揍我,拳头没有打在脸上,尽数打在我的关节位置,每一拳落下,我都感觉骨节有一种松动,甚至断裂的错觉。

    这种筋骨分离一般的痛苦,让我没有挨几下就冒出冷汗。

    “说吧,为什么要打人,还有,为什么要贩毒,以及毒品是从哪来的?”

    又一拳砸在我肩胛骨上,尽管我努力的卸掉他手上的力道,但是砸到后面的靠椅上,仍然是无比的疼痛。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吐息出一道热浪,牙齿被我咬的紧紧的,被锁起来的双手,更是握得死死的。

    而冯天翔,脸上则露出了那种无比兴奋和欢愉的神色。

    我记下了这张脸,无论是我出去了,还是我进去了,这张脸我都会牢牢记住。

    剧痛带来的连锁反应,让我的心情很是狂躁,但我硬是没吭声,我不想服输。

    冯天翔揉着手腕,居高临下的盯着我,嘴角露出冷笑,道:“不说话我就没招了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为了你,可是不少人出面了啊,我动起手来也底气十足。”

    话一说完,我就看到冯天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黑手套,那双手套出现的一瞬间,我的眼皮猛地跳的两下。

    心中升起一股恐惧,这王八蛋,竟然又来这一招。

    想起上一次受到的折磨,我现在仍然印象深刻。

    用带有钢珠的手套,顶在人的下肋薄皮处摩擦,不会伤筋动骨,但会剧痛无比,那种三万根神经被蚂蚁啃噬的剧痛。

    “嘶……”我终于忍不住,连牙齿都合不拢了。

    冯天翔到底还是用这招对付我。

    当我感觉到大脑皮层如同被一万只蚂蚁啃噬的时候,冯天翔已然将带有钢珠手套的拳头顶在了我的下肋处,那种痛苦是几乎让人忍不住失禁的存在,铁人也难以抗住,除非没有痛感。

    不过是十秒钟,冯天翔只顶着拳头旋转了十下,我背后已经汗湿了,竭力的吸着腹部,口中如同野兽一般喘着粗气,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王八蛋。

    然而我手不能动,身体能加不能动,那种剧痛带来的感觉,让我的膀胱几乎要炸掉,挪动一下都看尿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冯天翔就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冯天翔见我越痛苦,眼中恨意越浓,他反而越觉得愉快,脸上笑意更甚,假惺惺地道:“招了吧,你还在等什么?整个局里,涉及到的所有人都要把你弄死,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么?”

    我瞪着怒目,骂道:“草泥马。”

    冯天翔听后,置之一笑,手上悄然的加大一分力气,嘴上说道:“别说是吴家了,就算是城中飞和林家,都够让你喝一壶的了,现在局长还出面亲自督促这件事,你完了徐远!”

    冯天翔偷偷加力,我那一瞬间几乎要痛叫出来,只好咬着牙让自己咽了下去,连带着也把骂他的话语咽了下去。

    冯天翔得逞了,便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装作扼腕叹息地样子,道:“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沾花惹草,有了一个李青莲还不够,勾搭上吴文姬,偏偏还被吴老爷子知道了,你这不是找死么?”说到最后一句,冯天翔又是悄然加力。

    我整个人疼的半点声音发不出,几乎要翻白眼,我有一瞬间的感觉自己快要疼死,这他妈比拿刀砍我还难受。

    冯天翔不等我缓过气来骂他,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注意到林高峰那未婚妻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太正常,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弄到手了?”

    这下他没再加力气,我也缓了过来,不等呼吸平静下来,我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笑着道:“你未婚妻被我弄到手了。”

    “还敢嘴硬,看来你还能多抗一会儿!”冯天翔脸上一黑,猛地一拳打在我胸口,我闷哼一声,差点一口气没渡过来憋死过来。

    “等把你送进去了,我再看看李青莲答不答应我,哼!”

    冯天翔这孙子压根就没想问出什么,又折磨了我一顿,这才把黑色手套摘了下来,换上白手套,最后挑衅似得瞪了我一眼,离开了审讯室。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也没人进来把我送回羁押室,我感觉自己真的被遗忘了。

    我垂着头省着力气小声骂了一句:“老狼,你他妈不会也把我给忘了吧,说好三天的,明天再不来,老子可就要被玩死了。”

    本以为这件事不会那么麻烦,当天晚上跟老狼喝酒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保我安然无恙,还吹牛说要把林家给弄垮,取而代之。

    妈的,这家伙该不会学会了米国那些老黑的臭毛病吧?

    现在我不求你把林家弄垮,倒是先把我救出去啊!

    我现在的心情很崩溃,浮出水面的幕后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偏偏都被我招惹上了。

    迷迷糊糊的,我竟然睡了过去。

    又过了半天,审讯室这里没人来,我看到很多警察都已经换上便装,看样子是下班了。

    外面似乎已经天黑了,我半天没喝水没吃东西,又饿又渴,嗓子沙哑地喊道:“来人啊,再不来我要死在里面了。”

    这道撕心裂肺的呼喊终于是传了出去,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民警推门进来,把我给送回了羁押室,对于我要吃东西喝水的请求,只满足了其中一个,因为矿泉水很多,而吃的却没有了。

    能喝水也好,我用那种一次性的纸杯连续灌了七杯水,然后在民警的陪同下去厕所放水。

    回到羁押室,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原来我这一睡,差不多昏睡了一天,而听老民警说,冯天翔那孙子看到我睡着竟然就直接没管我,本来治安队的事情就少,用到审讯室的更少,这孙子直接把我扔在里面不管,还没吩咐治安队晚上值班的民警,要不是我扯着嗓子喊,这一天一夜待下去我都得脱水。

    我在心里又把冯天翔多恨了几分,如果杀人不犯法,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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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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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羁押室外面的警察打了个哈欠,抱怨了一句:“都十点多了,老谢怎么还不来。”

    其余人已经鼾声大作,而我却迟迟没能入睡。

    不是因为没位置,而是来自身体的疼痛让我毫无睡意,并且,在心情焦虑之下,我的关注点始终会放在下肋的伤处,这样一来,疼痛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四天了,我从没想过时间会这样的难过,罗杰已经两天没在我面前出现,老狼更是杳无音信。

    至于莲姐,我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她能帮得上我。

    我突然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我强压了下去,如果这个时候逃跑,恐怕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违背司法意志,其实也是犯罪的一种,哪怕我还没被判刑。

    在这样的反复挣扎中,我的心情难以平静,人一着急就想要上厕所,更何况之前还连着喝了那么多水。

    “劳烦,上厕所。”我对着外面的警察说道。

    那警察哈欠连天的,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要下班了,你等接班的来了再去不行吗?”

    正说着,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警察,刚才说话那警察立马就抱怨道:“老谢,你怎么又来这么晚,怎么老要我帮你顶班。”

    “来了来了,别生气,我来了你就回去歇着,来,抽烟。”被称之为老谢的警察,面带笑意,好声好气的说着,并递了根烟过去用以赔礼道歉。

    接了烟,那警察也不好说什么。

    那个叫老谢的开始接班,那警察自然就下班,而我则再次提出请求,憋尿这种事是很难受的,我可不想变成9527。

    老谢一边在看提人的记录,一边对那警察说道:“你帮忙带一下吧,反正你顺路。”

    “跟你轮班真是倒霉。”那警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行动上也仅限于瞪了老谢一眼,然后就过来把我这一间的门打开了。

    “你速度快一点啊,我可赶着下班。”一边把我往外面领,那警察嘴上一边很可不客气地说道。

    我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跟着走,心想,我要是待会在里面不出来,这个家伙会不会直接走掉?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原来我始终还是想离开,并且这种想法浓烈到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但说到底,这个警察还是没给我机会,我刚进去解开裤子,这家伙就在外面死命的催,很显然,他的确是想快些下班,而让这个进程变快的方法就是从我这里节约时间。

    在那个警察的催命声中,我又从厕所回到了羁押室。

    其余人依旧是睡得沉沉的,我还是睡不着。

    我无聊的时候发现这个叫做老谢的警察,晚上的时候喜欢拿手机看小说,而且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表现得异常激动,犹如身临其境。

    平时的夜里,他能够看一整晚不带停歇,但今天很显然是不行了,因为走廊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这个叫做老谢的警察,耳朵一竖,立马就把手机给丢桌子里头,端端正正地坐好,一副精神抖擞,十分敬业的样子。

    估计,他以为是局里哪个干部来巡视了,所以这么表现。

    但当声音近了的时候,我明显听到了脚步声是“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来的明显是个女人。

    警局里有女人吗?答案是很明显的,但是值夜班的女干部,怕是少见。

    我的猜测没错,因为紧接着,我就看到哪个叫做老谢的警察皱起了眉,直接趴在桌子上把头伸出来看了走廊一眼,随后脸色有些严肃地道:“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羁押室,要报案请去外面。”

    “我不报案。”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但又带着几分熟悉。

    叫做老谢的警察干脆从桌子里走出来,道:“那你来干什么?这里都是临时羁押的嫌疑犯。”

    “我就是来见嫌疑犯的,就是他。”从走廊里走出来一个美丽女人,一进来就把目标对准了我,像是早有预谋。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棕色呢大衣,虽然看不见身材到底如何,但仅凭那双腿来看,细长而笔直,比例恰当,便是加了不少分。

    而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面孔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她来干什么?

    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袁珊珊,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吧?居然来找我,她要做什么?

    袁珊珊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收了回去,与名为老谢的警察交流。

    老谢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小姐,这位嫌疑犯有些特殊,没有相关证明和上级指示,我不能让你见,请离开这里。”

    我看的出来,这个老谢想要努力的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袁珊珊的气场很足,而且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再加上看起来就是贵气逼人,这老谢说话也不敢太过分。

    我暗自给老谢点了个赞,因为我也不想见袁珊珊,只是这个念头一起,我又想到了白天冯天翔说的那句话。

    林高峰他未婚妻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你不会把她也搞到手了吧?

    虽然是为了调侃我,但是,冯天翔说的有那么点沾边,袁珊珊看我的眼神的确不对,我竟看不到一丝恨意,尤其是跟林高峰他父母看我的眼神一对比,更加显然异常。

    这时,袁珊珊听见对方不让见,便直接搬出后台,冷喝道:“有什么特殊?我就是林家的儿媳妇,难道我不能见吗?”

    叫做老谢的警察仿佛受到了惊吓,吃惊地道:“这……原来是这样,那既然您是被害人家属,那请便。”

    老谢指了指我这边,也不阻拦袁珊珊了,我心里十分不爽,也不知我是因为老谢的没用,还是因为袁珊珊那句‘我是林家的儿媳妇’。

    但袁珊珊却根本没朝我走来,站在原地不动,沉声道:“我希望你能把他带到审讯室里去,我有些话要跟他单独谈。”

    此话一出,我跟老谢都瞪大了眼睛,只不过我这边没人关注而已。

    老谢震惊地说道:“小姐,您这个要求我无法满足,万一嫌疑犯或者您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

    说着,老谢还连连摇头。

    “不需要你承担责任,我不会对他怎么样。”袁珊珊背对着我,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我挑了挑眉,心中感到有些疑惑,因为我明显听得出来,袁珊珊是提到我,语气才变得温和。

    老谢面露苦涩道:“但是他可是有故意伤人的案子,哪怕是戴着手铐,也不安全啊。”

    袁珊珊忽然冷冷的断喝一声:“你到底啰嗦够了没有,我说了不需要你承担责任,把他带出来。”

    突然爆发出来的声势和威严,别说老谢,就连我都有些惊讶。

    老谢脸色一黑,明显有些觉得丢面子,但是却什么也没说,这家伙也是个软骨头,一听对方来头是林氏集团,再被这么一吼,直接妥协了,道:“那你们最好谈话快一点,我还要在这里值班。”

    一边说,老谢就朝着我这儿走来,给我打开门,要把我带出去。

    袁珊珊依旧背对着我,只是侧目看了我一眼,又立马转过脸去,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股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我摆摆手道:“我可没答应要跟她单独谈话。”

    老谢也是恼火了,在袁珊珊那受得气没地方撒,直接撒到我头上,用手过来拽我,还喝道:“少罗嗦,你伤害了别人丈夫,被害人家属找你谈话哪有你拒绝的份儿,出来。”

    就在这拉扯的功夫,这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给打到我下肋,我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踹他一脚。

    “嘶……”感受着下肋处复发的疼痛,我倒吸着凉气狠狠的瞪了老谢一眼,但我也没再反对,为了避免二次创伤,主动的走了出去。

    而这一切,袁珊珊并没有发现,因为她压根就没看我。

    老谢跟我在前,袁珊珊在后,我们仨人在大晚上的从羁押室转移到审讯室。

    老谢给治安队的借了审讯室的钥匙,然后打开门把我直接推进去,并且锁在座位上,这下我是真动不了。

    紧跟着,袁珊珊也走了进来,看了老谢一眼,老谢一下子明白这是赶人了,识趣地说道:“我就在外面站着,发生什么事我好第一时间进来,林夫人尽量长话短说,时间长了我羁押室那边不能缺人。”

    袁珊珊声音淡漠地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老谢离开之后,把门带上,这时,审讯室就只有我跟袁珊珊两个人了。

    袁珊珊终于看我了,但是,我宁愿她不看我,因为这眼神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袁珊珊脸上的冷漠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神伤的样子,一双似水的眸子也是眼波流转,声音更是有些哽咽。

    “徐远……”

    我知道袁珊珊擅长变脸,但这么来一下子,我还是有些发懵,然后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语气生硬,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道:“林夫人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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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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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三个字一出口,袁珊珊的身体明显的轻轻颤抖了一下,她几次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最终出口,也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楞了一下,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袁珊珊脸色不大好看,白皙的脸蛋儿上,明显神色一暗,语气也重了几分。

    这是在教育我?

    虽然我的确招惹到麻烦了,但有句话叫输人不输阵,更何况是被一个女人质疑。

    我淡淡地点头,轻笑道:“恩,我知道了,但是你们林家恐怕也不好受吧。”

    “呵呵,谁不好受?你认为林家会有什么损失吗。”袁珊珊嘲讽的笑了一下,黯淡的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光晕,最后一句肯定语气的话,明显是带着不屑的口吻说的。

    我冷笑道:“比如说林高峰永远都当不成男人了。”

    本以为我这句话就是抓住对方的死穴,但我没想到,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

    袁珊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道:“他本来就当不成男人。”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直接让我怔住。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形大手给掐住,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袁珊珊在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时,便失落的垂下头,自嘲似得哼了一声,摇头道:“没听懂就算了吧,我不会说第三次了。”

    我明显的听出来了这句话里包含的失望。

    第三次?难道这是第二次?那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说的?

    袁珊珊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事情吗?

    不可能,我根本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但是袁珊珊说得那么肯定,让人难免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记忆出现了某一处空白,我有些焦急地道:“袁珊珊,你把话说清楚。”

    袁珊珊满脸悲伤地道:“林夫人……袁珊珊……”袁珊珊眼神中布满失望,脸上露出惨笑,她这个样子,我忽然感觉心口很堵,似乎一口气被死死的压抑住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我不是已经不爱她了吗,那么,言语上伤害她,我为什么还会有做错了事情的感觉。

    我在茫然,但袁珊珊却提前清醒过来,眼神变得陌生与冷漠,但是始终是游离在外,没有与我对视。

    袁珊珊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桌角,对我说道:“好,我把话说清楚,我告诉你,林高峰早就不具备当男人的资格,他是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听清楚了吗?”

    先天性阳痿?

    我大敢震惊,甚至问了一个很愚蠢的话,道:“你怎么会知道?”

    袁珊珊瞟了我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委屈,语气有些赌气,道:“我是林夫人,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上过床了?

    这个答案看似很合理,但是却很不正常,如果林高峰是先天性阳痿,那么怎么可能跟袁珊珊真的进行亲密接触?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男人在自知自己不举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在床上找羞辱,因为注定无法威风,则只能被女人看不起,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伤自尊吗?

    不知我是真不信,还是希望袁珊珊说得是假话,我很严肃地问了一个问题,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为了钱。”袁珊珊笑的很灿烂,灿烂到令人觉得虚假。

    “我不信。”我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

    袁珊珊撇过头去,眼角似乎有晶莹闪烁,但很快被手指给抹去,当转过脸来时,神色又恢复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倨傲,道:“你为什么不信?在你心里,我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不正是你讨厌我的原因吗?拜金、物质女。”

    也许吧,这的确是我之前对袁珊珊的印象,但是,我现在在别人眼里的印象难不成就是真实的吗?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很多,心跳不由得加快,看向袁珊珊的眼神也变得炽热,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迟疑了很久,才把刚才脑子里一瞬间闪过的画面重新抓住。

    我想起了那个被我一直当成梦境的夜晚。

    我想起了那个梦境中有个女人在耳边低语。

    我想起了那个梦境中女人对我所做的事情。

    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人心慌。

    然而,当我重新用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女人时,她却摇摇头告诉我:“别问了,我该走了。”

    说罢,袁珊珊扭头就走,十分果断。

    “袁珊珊,你回来!”我心中焦急,迫切的想要答案,忙对着袁珊珊的背影喊道。

    袁珊珊身形一震,仿佛凝滞住,我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以为她会回头,但她并没有,她没有理会我,反而走得更快。

    我眼神逐渐黯淡下来,直到袁珊珊离开警局,那位叫做老谢的警察把我带回羁押室,我仍然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

    脑海中还有袁珊珊听到我最后准备问那个问题时的画面,她眼神很复杂。

    喜悦、惆怅、犹豫、种种不一而足。

    我靠着墙握了握拳,我敢肯定,袁珊珊知道我要问什么。

    “袁珊珊,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如果林高峰不是男人,他为什么要结婚?难道结婚不是最终目的?”

    “莫非,林高峰是为了林氏集团的股份?否则,怎么解释一个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人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病症事实呢。”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袁珊珊特意来见我,绝对不是平白无事来的,而且是独自前来,这说明她想告诉我什么。”

    “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

    “对了,既然林高峰本身就是不举,那就不是我的殴打导致他不举,这样一来,我哪来的故意伤害罪呢?”

    我的心情顿时欣喜起来,这一发现,至少会让我少一项罪名,这个罪名原本只要操作得当,会有十年的刑罚,但现在却有机会把它变成零。

    我决定明天无论老狼出不出现,我都要想办法联系律师,免得真要开庭的时候处于被动。

    然而,心情刚刚好,我想到告知我这一消息的人儿,心情又无比复杂。

    袁珊珊啊袁珊珊,为什么你之前设计栽赃我贩毒,现在又要来告诉我这一消息呢?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在我每次要把她归纳到死敌时,她总会变好。

    一次,她来夜色找我喝酒,明显是在靠近我。

    一次,林高峰约见,让我去万尊,要不是她的暗中帮忙和提示,那一次可能就栽进去了。

    后面还有一些暂时不太确定的例子,也都让这个女人在我心里的定位不断的摇摆。

    是爱?是恨?

    我不知道。

    ……

    ……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那名叫做老谢的警察已经下班了,又是一位警察来轮班。

    已经是我进来的第五天了,老狼还没来,我着实有些急了。

    我打算跟柳青河谈一谈,最起码他答应我的让我通讯自由也要兑现给我吧?

    就在我打算对那名警察呼喊的时候,走廊处已经走来几人,领头那人便是我要找的柳青河。

    我心中一喜,正准备张口跟他交谈,柳青河就挥了挥手,对身后两名警察说道:“把他带出来。”

    柳青河严肃的样子,让我预感到不妙,而那两名警察也是一脸煞气,打开门就直接把我给拽出去了,根本不问我的意见。

    出了羁押室,我刚才有些慌张的心情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平静地问道:“柳队长,这是要带我去哪?”

    柳青河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苟言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道:“你现在会被转移到看守所,在上法庭之前,你都会在看守所住着,在这段期间,你可以申请辩护律师,你也只能和辩护律师见面。”

    我一边被推着走,一边问道:“什么意思?我不能跟家人通电话?”

    柳青河沉默了一下,而这时,我们已经走出来了,即将到达大厅,柳青河这才说道:“由于你的情况特殊,所以你暂时不能和家属通信和见面,如果你有需要转达的,我们会替你代为转达。”

    我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不行,柳青河这个卑鄙小人,翻脸就不认人。

    但这句话没骂出来,因为我看到了王局长,于是我这才明白,恐怕柳青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的心情还是很糟糕,我咬着牙没好气地道:“好一个情况特殊,那我想见一下我的律师总行了吧?”

    “可以。”柳青河点点头,抬手让两名刑警把我松开。

    我们就站在大厅这里,而王局长则朝着我们走来。

    我对柳青河说道:“我见我的律师,总得打电话吧?不打电话他怎么会知道我被转移到了看守所。”

    柳青河皱了皱眉,没说话。

    王局长挺着将军肚在我面前站着,昂首挺胸,一副高傲的样子,道:“律师,可以帮你请,打电话就免了吧,你现在的身份不容许和外界联系。”

    我强压心中怒火,道:“我不需要你们帮我请律师。”

    王局长随意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把你请的律师报上名号来,自然有人通知。”

    我看了柳青河一眼,柳青河垂下头去,明显已经做不了主。

    我妥协道:“罗杰。”

    王局长一听这名字,看着柳青河,疑惑道:“罗杰?Z市的律师行业,有这号人物吗?”

    “稍等,我问一下。”柳青河说完,立即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号码,询问罗杰这个人名,大概是在跟律师相关的行业在询问。

    而我知道,罗杰是省城的律师,在小小的Z市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几通电话后,柳青河摇摇头道:“没有。”

    王局长嗤笑了一下,道:“你是随便说了个名字吗?”

    我也嗤笑了一声,道:“你找不到,不代表没有罗杰这个人。”

    王局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许多,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芒。

    我置之不理,对柳青河说道:“罗杰,就是三天前过来找我的那个人,他就是一名律师。”

    柳青河本来看到我跟王局长对顶还有些惊惧,这会儿听到我的解释,脸色立马认真起来,道:“他就是你请的律师?是哪个律师事务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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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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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诚律师事务所。”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说出了我正准备说的话。

    我们这几人都循声而望,面色各不相同。

    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老狼,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如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天降甘露一般,无比的喜悦。

    而柳青河和王局长,则是面露疑惑,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三个人。

    那三人,分别是老狼,‘处女座’罗杰,以及板栗头炮仗。

    “局长,那位就是罗杰。”柳青河指着罗杰,对王局长说道。

    “金诚律师事务所的人?我记得,这好像是省城的吧?难道你们是专程从省城来的?”王局长点了点下巴,道。

    对于王局长的话,老狼、罗杰、炮仗三人压根就没理会,就好像没认出来一样,又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无视了他这个局长。

    老狼板着脸,一副很不爽的样子,指着我旁边两个警察声音严厉地喝道:“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王局长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阴郁起来,老狼直接无视他,反而对两名警察发难质问,让这个家伙有些忍不住了。

    但开口的,却是柳青河,因为我偷偷跟柳青河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这就是我的救兵,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就看了我一眼,回答道:“转移到看守所去。”

    老狼有些愤怒了,瞪着眼睛道:“谁让你们转移到看守所去的?难道什么人都要往看守所里放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这个场合我还是闭嘴比较好,因为我不知道老狼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但虽然如此,看到老狼为此动怒,我还是很感动,这就是兄弟,老狼虽然来晚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我就看到王局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因为他算是彻底的被无视干净了,于是冷嘲热讽道:“不过是小小律师,未免管的太宽了吧,你们接了他的案子,难道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吗?这也要问,我真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见王局长误以为老狼是律师,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头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炮仗则面露愠色,脸上的筋肉都在颤抖,眼中也蕴含着怒火,俨然就是一副护主的架势,准备对出言冒犯者动手的样子。

    只不过,他倒是没有鲁莽,虽然愤怒,但还是得看老狼的意思。

    老狼淡淡的瞟了炮仗一眼,大概是让他稍安勿躁,然后朝着王局长哪里走了两步,拉近距离之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那你怀疑对了,我确实没什么专业性,那我问问,他犯了什么事要转移到看守所去?”

    王局长面露不屑,对老狼这种晚辈不屑一顾,看都懒得看,大概还以为他是一个小小的律师而已。

    而柳清河看到这个局面,只好出来打圆场,对老狼解释道:“贩卖毒品。”

    老狼摇头失笑一声,不可置信地道:“真新鲜,你说他贩卖毒品?”

    柳青河皱着眉,盯着老狼,不知在看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而王局长则是很不耐烦的冲那两名警察挥了挥手,道:“别啰嗦了,把人赶紧带走,站在大厅这里有碍观瞻。”

    话音一落,那两名警察就听从局长的面临,驾着我的胳膊准备把我推出去。

    然而,还不等我反抗一下,老狼就直接伸手拦住了我们,面色渐冷,神色孤傲地道:“慢着,你似乎没搞清楚我的来意,我来这里是要把人带走的,不是让你把人带去看守所的,炮仗,把人接过来。”

    说到最后,老狼的嘴角已经露出了轻狂的笑,眼中的挑衅之色更是毫不掩饰,仿佛在跟王局长宣战。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搞什么,不是打算把我强抢出去吧?那岂不是又多了一项罪名,这又是何苦来哉。

    王局长直接气笑了,老狼这个举动和话语,直接送到他枪口上了,他眼神轻蔑的看着老狼,眯了眯眼缝,绽出危险的寒芒,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公安局里抢人,简直是目无王法,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此话一出,公安局里立马就有些热闹了,离得最近的治安队的民警已经凑出来看热闹,听到局长的指示,也都一个个的凑上来,其中就属冯天翔动作最快。

    我看着老狼,心中有些焦急,突然之间变成跟执法部门为敌,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

    炮仗直接往前两步,把老狼护在身后,罗杰还是在原地不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你笑个屁啊?

    但接下来,听到老狼的一番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狼仗着炮仗在前面挡着,十分嚣张且不知死活地对着王局长说道:“你说我目无王法?王法在哪?难道你是王法?那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么说来,你说我目无王法还真没说错。”

    听到这么一番话,不仅是我,王局长,柳青河,冯天翔,还有其他的一些民警,当场石化。

    不一会儿,就有一些民警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多数是在把老狼当成傻子或者神经病看待。

    毕竟,在公安局里,局长就是最大的了,局长就是天,说一句王法也不为过。

    但是老狼居然说没把王局长放在眼里,这句话就真的是犯了众怒,不,准确来说,这句话有些犯傻。

    “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妨碍执法,拘留十五天。”王局长无奈的笑笑,眼中满是轻视,看老狼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残障人士,而且还是一个脑残。

    话音一落,冯天翔就自告奋勇的上前准备拿人,身后的七八个治安队的也随之而动。

    老狼这边就只有炮仗一个战斗力,反抗肯定是反抗不过的,我心急如焚,万万没想到来救我这几个家伙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但此时此刻,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替他们结尾,老狼那番话说得太狠了,简直是不把王局长放在眼里,别看这家伙现在在笑,心里指不定要把老狼怎么整。

    就在这时,局子门口传来一道老人的咳嗽声:“咳咳……”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吴老?”几个警局的头头都惊呼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

    柳青河更是亲自走过去搀扶着吴老爷子,像一个真正的后生晚辈侍奉自己家老爷子一样,关切地问道:“吴老,您怎么过来了。”

    吴老爷子的身子骨很健朗,并不需要柳青河搀扶,绕开他,然后望着大厅里的人说道:“我要是不过来,你们不就要打起来了?”

    王局长收起惊讶的目光,面色再度变得平静,对吴老爷子微微笑了一下,低眉顺眼地说道:“这几个年轻人在这儿捣乱,妨碍公务,打是不会打的,但是抓起来关押十五天很有必要。”

    看起来,王局长对吴老爷子的态度并没有如柳青河那样,虽然仍然很是尊敬,只不过尊重也有亲疏之分,很显然王局长是疏,而柳青河是亲。

    吴老爷子负手而立,虽然身躯佝偻了些,但气势却依然很强大,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如同看一个武林高手。

    “小王啊,让他们把人带走吧。”

    而吴老爷子说的话,更是令人震惊不已。

    我已经瞪大了眼睛,在老狼脸上寻找答案了,但这个家伙一脸臭屁却不愿多说。

    而柳青河则是当场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老。

    “什……什么?吴老,您说……把人放了?”冯天翔说话都已经说不清楚,面部微微抽搐,一双眼睛恨不得瞪出来。

    王局长作为吴老爷子话里的主要人物,更是不解,眉头都拱成一座小山了,只不过他比冯天翔要镇定许多,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说的话却有条有理。

    “他可是毒贩啊,而且还故意伤人致残,这两样犯罪行为,都是证据确凿,他是个危险的犯罪分子,怎么能放了。”

    一听这话,吴老爷子就摇摇头道:“不是放了,是保释,取保候审,我来做担保人。”

    保释?不是放了?

    我心里一阵失落,反观冯天翔和王局长,则是纷纷松了口气。

    王局长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对吴老爷子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恭谨地问道:“吴老,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犯罪行为极其严重,这种人,怎么能保释出去?”

    冯天翔猛地点头,也在一旁附和。我狠狠的瞪了这个王八蛋一眼,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孙子的衣服拔下来,这就是个祸害。

    吴老爷子眉心一凝,底气十足地说道:“没事,出了问题,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至于现在,就让他们把人带走吧,派两个警察盯着注意一点就没有大问题。”

    吴老爷子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所以我知道这一切应该是老狼在里面起到的作用,我看了老狼一眼,老狼微微点头。

    接着,王局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十分的不友善,说道:“好,既然吴老要担保,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受害人和公安局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诉讼申请,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庭了。”

    吴老爷子事不关己地道:“按照正规程序走,该判的判,该罚的罚。”

    王局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不管是贩毒还是故意伤人都是证据确凿,他也跑不掉,最终能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就行,我这就去办理手续。”

    吴老爷子冲王局长摆了摆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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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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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王局长就回了办公室,同时,冯天翔和他带来的人也都满头雾水的回去了。

    等人走了差不多了,大厅里又变得宽敞起来,但气氛却比刚才还要沉重,无人说话。

    吴老爷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眼神漠然,看得我心里一惊,这死老头子,还没打算放过我。

    老狼却忽然开口,笑嘻嘻地对吴老爷子说道:“多谢吴老了。”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道:“谢我做什么?我在你堂堂庄少眼里不过就是个糟老头子,担得起吗?而且,虽然我帮你把人保释出来了,但我也说了,该判的判,该罚的罚,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最终结果是怎么样还不一定。”

    老狼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很亲近的样子给吴老爷子看,并挑衅似得说道:“我兄弟没犯法,当然不在乎走程序,所以我才要谢谢你啊,哈哈。”

    “兄弟?呵呵。”吴老爷子再次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不过我也没理他,这老头子刚才那句话,很显然是还想看我的好戏,所以我也不会承他的情,说来说去,救我的是老狼。

    我心头始终有些疑惑,对于老狼是如何联系上的吴老爷子,以及为什么是保释,颇有些不解,不过我也知道,现在不适合问这些,我只好压下心中的不解,等着离开之后再问。

    随着老狼和吴老爷子谈不下去,大厅里的又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王局长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上拿着批条。

    我知道,那就是能让我暂时恢复自由的东西,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被关了五天,还只是在羁押室,我几乎无法想象要是真去了看守所或者监狱,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老狼手上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朝我无言的笑了笑。

    “把手铐打开吧,你们两个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如果有潜逃的举动,立即向局里反馈。”王局长终于来到我们面前,吩咐那两名民警,颇为严肃地道。

    一听这话,老狼顿时脸色一变,十分不爽地说道:“没必要盯着了吧。”

    王局长大概也想通里面的关键,知道了老狼估计是不好惹的,脸上本来是要发怒的样子,却忽然间平息下来,道:“当然有必要,这是规矩。”

    但他不怒,不代表别人不怒,老狼厉声叱道:“规矩个……”

    一听这开口的语气就不对劲,所以我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急忙用胳膊顶了他一下,打断道:“哎,没事,王局长既然说这是规矩,那就按照规矩来吧,跟着也没事,就当多两个保镖。”

    说着,我还冲他使了使眼色,让他听我的。

    老狼撇撇嘴,道:“好吧,那就跟着吧。”

    于是,这两个民警就被委派了盯着我的任务,而我则是要在警察传唤的时候随叫随到,只不过在开庭之前,我都可以回家住着,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吴老爷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有些心虚。

    这老家伙,难不成猜到我留下这两个警察的用意了?

    实际上,我的确不是因为担心起冲突才让这两个警察留下,反正老狼后台硬,跟这个王局长碰一下也没什么事,更别说吴老爷子在,这两人肯定闹不起来,我让这两个警察跟着,主要是因为我刚才在考虑如何让自己脱罪,这两个警察,说不定会有用处。

    这两个警察并不是贴身跟着,只是随时随地要在视线范围内看到我,这一点对我来说,其实并不影响什么。

    但是,随身带着两个警察,要抓别人的犯罪证据,可就更加容易了。

    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利用这两个警察,对林家或者陈二飞搞点事情出来。

    万尊的确没人查,而现在看来,没人查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王局长跟林国富暗地里有不错的关系,有某种交易或者利益关系存在。

    那么,这两名警察要是去了万尊,查到了什么,该怎么算呢?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我脑子里的灵光一闪,现在我还不知道老狼他们到底是打算怎么做。

    上了车,老狼指着我衣服上的血迹问我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心想没伤筋动骨的,也就算了。

    炮仗在开车,我跟老狼坐在后面,罗杰坐在副驾驶。

    我侧着头问道:“老狼,既然要走法律程序,你有没有万全之策?”

    老狼抽着烟,听我这么一问楞了一下,用夹烟的手指了一下前面,道:“什么万全之策?这你得问罗杰,我不是让他早来了几天吗?”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也太不靠谱了点。

    罗杰听到我们的谈论,扭过头来,道:“庄少,徐先生,现在的情况,贩毒的案子必须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才能够保全自身,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找一头替罪羊了。”

    老狼立马赞同道:“可以。”

    我同时反驳道:“不行。”

    我皱着眉看向老狼,老狼也不解的看着我,挑了挑眉,道:“随便拉一个混混顶罪就行啊,又不强迫他们,给钱给他们,总有自愿的吧?”

    我坚决地道:“不行,这件事,我是完全被栽赃的,如果真是我贩毒,我肯定能下狠心找人顶包,但我没有,所以我不可能让自己人去抗这口黑锅。”

    老狼一听我这么说,露出一副很无语的表情,靠在座椅上,惆怅地道:“那你说怎么办?要是省城就没那么麻烦,但偏偏是Z市,姓吴那老头肯定不会让我动关系捞你出来,能捞我早捞了,就怕我前脚把你捞出来,他后脚就告上去了,别看他退下来了,他的能耐可不小。”

    老狼不可能忽悠我,而且他一般也不会服软,但现在却说拿吴老爷子有些没辙,我也就知道他为了捞我,遇到了多大的阻力。

    我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个先放在一边,先说说故意伤人罪,罗律师,如果林家起诉我,结果会怎样?”

    我看着前面的罗杰,他面色也不太乐观,严肃地道:“前天我去联系了一下林家,要求看一下验伤报告,不过被拒绝了,但是据说林高峰的确重病在床,而且他本人也因为受了打击而险些崩溃,在医院里大闹特闹,还被转移去了特别监护房间。”

    “而按照林家所拥有的证据来看,如果一旦起诉,那么证据链是很完整的,几乎无法辩驳,哪怕是想要弄成正当防卫也不可能,除非买通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不过庄少毕竟是省城的,在Z市恐怕还做不到这件事。”

    说到最后一句话,老狼立马听不下去了,瞪了罗杰一眼,道:“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

    我知道老狼这是怕我没信心,实际上还真有那么点沮丧,连老狼都搞不定,只能做到把我保释出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罗杰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但依旧死板地道:“抱歉庄少,我的意思是徐先生在这一案子上,如果真的上了法庭,恐怕没有胜算。”

    闻言,老狼嗤之以鼻道:“那怕个屁,大不了跟他们私了就行了。”

    私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林家必然会开下一个我无法承受的价格,说不定是我的命,又或者是我的命根子。

    我在心里默默摇头,但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急忙对罗杰说道:“罗律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徐先生请说。”罗杰微微侧目,老狼也狐疑地看着我。

    我自顾自地说道:“林家状告我,肯定是告我把林高峰打得不能生育,失去了男人的能力对吧?”

    罗杰沉吟了一下,道:“恩……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以此来告,只要手里有各种证明林高峰确实被你打得不举,以及无法生育,那么你就是故意伤人,并且情节严重,致人残疾。”

    “如果,林高峰本身是一个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病患,他告我,还有效么?”我斟酌了一下,没敢把袁珊珊扯出来,因为老狼肯定会第一时间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然而话音刚落,罗杰就震惊了,“什么!?”

    老狼也眨巴着眼睛愣愣的看着我,良久,才叹道:“远啊,你该不会是关傻了吧。”

    我摇摇头,认真地道:“我也是说如果,罗律师,这种情况,会怎么判?”

    老狼看了我一眼,一副我没救了的样子。

    罗杰认真考虑了一下,道:“如果他真的是先天性的勃起功能障碍患者,那么我可以帮你争取到只用赔偿一定金额,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听到这句话,我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狼盯着我,眼中狐疑之色更浓,惊诧道:“远啊,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确定,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真的。”

    老狼连连摆手,从座椅上坐正了身子,神色也认真起来,道:“不是,你等会,这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自己猜的?”

    罗杰也回过头来,面色肃然地盯着我,道:“徐先生,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那最好不要有侥幸心理,如果到时候法庭上林家拿出了不一样的证明,证实林高峰不是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而是被你打成了不能生育且不举,那到时候法官肯定判你有期徒刑三至十年,再想要上诉翻案就有些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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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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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和罗杰的意见是统一的,他们始终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完全的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冒险。

    这一点我也是极为认同的,实际上,我的确是想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那么,林国富以及他老婆知不知道林高峰有这种病?一时存疑,我也只好暂时先把疑惑压下去。

    我想,这件事所牵扯到的,也许不仅仅是袁珊珊一个人那么简单。

    炮仗开车把我送回了新家的小区,老狼他们去对面的酒店开房暂时住下,让我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我跟他们几人告别以后,用从柳青河哪里拿回来的手机给莲姐一边打电话一边上楼。

    虽然说没有分离太久,但这五天的时间,的的确确让我感受到了危机,要不是老狼及时赶到,让我免于被转移到看守所,我不知道要跟莲姐多少天不能见面了。

    所以,现在即将见到莲姐,我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也许是电梯里没信号的原因,这才在出来的时候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徐远。”莲姐惊喜的喊道。

    听到莲姐的声音,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家门口,正好看到门打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生得美丽无比,但精神却有些憔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贴着躯体的丝绸,将曼妙的线条展现在人眼前,当真是一位绝色佳人。

    “莲姐。”我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朝着那个女人跑去,一把将其拥在怀里,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回来了。”

    我把头埋在莲姐的玉颈上,隔着青丝亲吻着。

    这份热情,将莲姐烧的火热,苍白的脸蛋上瞬间浮上几缕艳红的血色,只是她刚刚闭上眼,露出一副羞怯与享受的模样,却立马惊醒,明眸中闪烁着担忧,紧张地问道:“没事了吗?”

    虽然不太想破坏莲姐的心情,但这件事也的确不好撒谎,我也只好如实说道:“没有,我申请取保候审了。”

    “所以说,还是要打官司吗?”莲姐脸色一黯,一只手已经在紧紧的攥在一起。

    我把莲姐轻轻的推着往里面走,关上门,笑道:“刚回来,就别说这些了,我先去洗个澡,你帮我做点吃的,在里面每天都想你做的东西。”

    听到我这么说,莲姐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但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又是一副神色落寞的样子。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也只能做做饭了。”

    我用手捧住莲姐的脸蛋,还是那么的光滑和细腻,只不过似乎清瘦了几分,看样子她这几天过得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强笑了一下,道:“别这么说,几天没见,怎么能有这么多哀怨的感慨?”

    莲姐摇摇头大概是不想说,然后说道:“你直接去洗吧,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我也正好想转移话题,便开玩笑道:“帮我拿衣服?那不如,干脆一起洗吧?”

    莲姐脸蛋儿一红,羞嗔的白了我一眼,道:“那你还是自己拿吧。”

    说罢,莲姐就转身进了厨房,我摇头一笑,道:“那大浴缸不洗双人鱼,真的挺浪费的。”

    莲姐走得更急了,生怕被我硬拉进去似得。

    随便挑了一套穿着比较舒服的衣服,我走进了浴室,开始洗刷这五天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看着身上的淤青和已经被污血凝固的伤口,我不由得想起了冯天翔那个王八蛋趁机对我所做的一些事。

    热水淌过胸口,急流而下,将下肋处的那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冲洗干净,红至发黑的血块从身上脱落,稍稍吸气收腹,立即就能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最下面的两根肋骨将要破肚而出。

    绕是我这样的身躯,耐打能力极强,此刻却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我咬着牙低声道:“这王八蛋,整人的手段真是狠,什么时候也要让他尝一尝这个滋味。”

    洗完热水澡后,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状态都变得极好,从浴室里出来,再看到莲姐细心为我准备的爱心餐点,自然是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对于有关警局里发生的一切,我没打算跟莲姐细说,现在事情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我是一点也不想莲姐卷入进来,所以,吃饱喝足之后,我也只是跟莲姐温存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临走之际,莲姐送我到门口,拉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再止,终于止不住之后,说道:“徐远,你……回来吃饭吗?如果在家吃的话,我就要去超市买菜了。”

    我也知道这四五天没陪在莲姐身边,她应该是很想我,刚回来就又要出去,她眼中的不舍也都被我看在眼里,我点点头道:“恩,晚上回来吃吧,这都快中午了。”

    闻言,莲姐莞尔一笑道:“好,那我待会儿去超市买菜,你想吃什么?”

    在莲姐期盼的目光下,我往前走了一步,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轻的覆上心口,坏笑道:“我想吃莲子心,哈哈哈。”

    莲姐顿时被我逗得满脸通红,像个小女孩一样跺了一下脚,白了我一眼,便没有下文了。

    ……

    ……

    关于林家起诉我的案子,我需要拿到确凿的证据表明林高峰是先天性的不举,而非是我殴打所致,这件事有些难,因为我打人证据确凿,这才是这件事真正的难点。

    但是两起贩毒事件却不同,尽管说贩毒更加是大案,但是我却是完全清白的。

    第一次被栽赃,那一小袋毒品虽然是从我口袋里搜出来,但是并没有我的指纹,而除了杨威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证明我就是一个毒贩,并且参与这件事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很好找。

    杨素就是其中一个,亲手把毒品塞进我口袋里的小蝶更加跑不掉,他万尊虽然打手众多,想拦我也许问题不大,但是加上李祚盛呢?加上老狼带来的那个炮仗呢?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计划,而现在,我只需要把计划讲与老狼他们听,让他们配合我实施就行。

    出了小区,我先是联系了老狼,他们刚在小区对面的酒店开好了三间房,正闲得无聊,听我这么快就有动作,也都急不可耐的说要来找我。

    我把他们约在了夜色,因为李祚盛还住在哪儿。

    跟他们约定好之后,我率先打车去了夜色,一路上,我发现后面始终跟着一辆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始终吊在后面。

    一想,我也就笑了起来,那十有八九是受到王局长指派的两名警察,没想到还挺敬业。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去了万尊,这两个人敢不敢跟上去?

    我脑子里悄然又冒出一个念头,正在仔细的推敲着,而对于后面的跟踪者,倒是不怎么关注了,随他去吧。

    到了夜色,我依旧先是看了一下工程进度,我这四五天不来,对于这些工人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压根没人关注,不过看到他们的进度也一点没有延缓,我也就放心了。

    到地下室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霉味,就好像是丢了几十双臭袜子在里面不管不顾,产生的那种生化武器一样。

    这味道,还真是久违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大概就是每个房间都有那么两个人在聊天的样子。

    看来,酒吧被封,这些家伙也整天无所事事了。

    “我回来了。”我站在楼梯下口这里,对着那两排地下室的屋子喊了一嗓子。

    “谁啊谁啊,回来就回来了,嚷嚷什么。”邱大成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间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汉子,个头不高,衣衫不整。

    但就在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脸色立即就变了,还准备骂骂咧咧的嘴巴也紧闭着,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足足看了我三秒钟,才听到一道咽口水的声音。

    随后,邱大成这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大喊道:“都出来,快点出来,快看,徐总回来了!”

    “徐总回来了!”

    “快出来啊,老李,徐总回来了。”

    邱大成足足喊了三遍,这才罢休。

    “老大。”

    “远哥。”

    卢刚和刘力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顿时欣喜若狂的围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我回来了一样。

    不一会儿,更多的人都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纷纷围了过来,对我表示关心。

    我一直淡淡的笑着,冲他们偶尔点头示意,直到看见了最里边走出来的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

    “回来了就好。”李祚盛大步走了过来,众人为他让道,他走到我面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

    随着李祚盛这句话,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了。

    我也是感到疑惑,问道:“怎么了?”

    卢刚满脸羞愧的低下去,支支吾吾地道:“酒吧……被封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我知道,找你们就为了这事儿,当时那些毒品,是谁带进去的?你们有没有人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面露茫然,竟然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目光在邱大成和卢刚、刘力等人身上扫过,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是下午查封的吧,一二十人在里面玩,就没有一个人关注?”

    邱大成面色惶恐地答道:“徐总,我们这些人,都是晚班,下午的时候根本不是我们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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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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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个解释,也不好再怪他们,这个决定,还是当初我自己做的,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奈的哼了一声,道:“原来的那些内保呢?”

    这一问,又是半天没人吭声,就连李祚盛都把头转了过去,面色有些难看,像是不敢面对我。

    于是,我把目光看向卢刚,冲他点了点下巴。

    卢刚挠了挠头,自知躲不过,硬着头皮说道:“不见了……”

    我顿时就握紧拳头,心里有些气恼,同时,又觉得有些古怪。

    恰好,邱大成提出自己的看法,说道:“徐总,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陈二飞搞的鬼,那些内保,原先就是在他的场子里混,说不定……”

    邱大成的看法跟我的猜测相差无几,我也认为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酒吧里有陈二飞的内鬼,不然的话这事儿也是很难办到的。

    带毒进去也许不难,但是带那么多毒品进去,玩到嗨,却没人制止,直到警察去了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我的酒吧里,我是严令禁止毒品的,就连邱大成这些人我也训斥过,一旦有人沾染毒品,或者发现他人吸食,必须制止。

    我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扫了大伙一眼,问道:“但我现在要把人找到才行,你们谁有办法?”

    这一行人又是挠头抠脑,支支吾吾,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人开口。

    到最后,竟然是一直沉默着的李祚盛,道:“我看,倒不如问问那酒吧的经理,他可能知道的比较多。”

    这句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点了点头,决定就按照李祚盛说得来,先摸一摸严秋的底。

    接着,刘力又贼眉鼠眼的盯着我瞧,大概是看我脸色好看了些,开始提要求了,说道:“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出来了,这酒吧也该解封了吧?整天没事儿干,怪无聊的。”

    我瞟了刘力一眼,道:“想要事儿干?”

    刘力点点头,道:“恩。”

    我摇头一笑,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叮嘱了一句,道:“不着急,很快你们就会有事干了,现在先养好精神吧,随时等着我通知你们。”

    接着,我又冲邱大成和李祚盛招了招手,道:“老邱,大盛哥,跟我走一趟,带你们见几个人。”

    说完,我先一步转身,离开地下室,这个时间,估计老狼他们也到了。

    走出夜色,我直接带着邱大成和李祚盛去了对面的餐厅,虽然说夜色暂停营业,不过餐厅倒也还是没有影响太多,只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罢了,而且一贯如此,我跟莲姐也都习惯,所以干脆放任不管了。

    接着,我又给老狼打了个电话,不过电话刚接通,我就看到老狼的车停在了夜色门口,于是我直接让他看向对面。

    “我在你们对面的餐厅里面,你们直接过来吧。”

    “嘿,请我吃饭啊?算你有良心。”

    老狼调侃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老狼带着罗杰和炮仗二人走来,进了餐厅,就盯着我后面的邱大成和李祚盛直瞧。

    老狼的目光一直在邱大成脸上,而炮仗的眼睛,则是眯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盯着李祚盛。

    我看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就想着圆一下场,便指着老狼他们,对李祚盛和邱大成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老狼,庄飞扬,我兄弟,这两位都是他的朋友,一个叫罗杰,一个叫炮仗。”

    李祚盛淡淡的点头,邱大成则在老狼的审视下有些怯场了。

    还不等我介绍他们,炮仗就抢先一步走上前来,对着李祚盛伸出手来,道:“认识一下,我叫炮仗。”

    虽然话说得很礼貌,但看炮仗这架势,不像是想要简单的认识一下那么简单,而且为什么单单对李祚盛这么说,直接忽略邱大成呢?

    我愣了,把目光看向老狼,想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老狼笑着摇头,也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把目光从邱大成身上移开,也看向李祚盛。

    “我叫李祚盛。”李祚盛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伸出手来,跟炮仗握在一起。

    炮仗长得比我和老狼都高,比李祚盛也高出一些,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像那个城南龙哥一样爆炸和明显,但是那张硬朗的脸看上去可是颇有杀气。

    当他们俩的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间,我就看到炮仗手上的青筋猛然鼓涨起来,心道一声不妙,这家伙是在跟李祚盛比试。

    我之所以说不妙,是因为我压根不相信炮仗能比得过李祚盛,大盛哥的武力,就我目前所见的人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

    而看老狼的样子,明显是一副看戏的打算,待会要是炮仗输了,老狼岂不是很丢脸?

    我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心里有些纠结,本来想阻止,但完全没有什么理由,只能看着他们俩较劲。

    然而,只过了不到五秒钟,炮仗就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瞪着眼珠子,脖子都涨红了,显然是尽了全力。

    但反观李祚盛,面不改色,安之若素的把手就那么伸着,再配上他那无害且憨实的脸,实在是……有些欠揍。

    老狼的脸色一变,显然也为之感到惊讶。

    我把众人的表现收进眼底,一语双关地道:“咳咳,别握了,认识了就行了,以后还有机会。”

    说着,我先是给李祚盛去了一个眼神,让他别再捉弄人家,见好就收。

    接着,我又给炮仗去了一个眼神,让他立即收手,因为我发现,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但依旧涨红着脸,憋着气不肯撒手,这样下去可不行。

    李祚盛憨笑一声,云淡风轻的把手收了回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炮仗则立即退后两步,右手藏在背后不住的颤抖,畏惧的看了李祚盛一眼。

    老狼却笑了起来,上下盯着李祚盛看,眼神之中露出了看好的意味,道:“厉害,炮仗虽然说不算什么高手,但也不是什么怂人,没想到在你这居然败得这么彻底。”

    这么一说,炮仗脸更红了,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

    “先不说这个,你这一来就让炮仗跟大盛哥比划是怎么回事,你认识?”我把他们两拨人拉到两张桌子上分开坐着,我坐在中间,看着老狼道。

    老狼摇摇头道:“不认识。”

    我眉头一挑,不认识你们刚才那眼神算怎么回事?

    但老狼接着又说道:“不过我听说过啊,之前打听你的消息,就听说你有一个特别牛的人在身边,本来以为是谣传,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说话不能说完整吗?”

    老狼没搭理我,那双眼睛就盯着李祚盛看,对我说道:“哎,你能不能,让这个大叔给我干几天保镖。”

    我一听‘大叔’这个称呼就笑了,扭头一看,李祚盛也闷声笑了起来,似乎是很享受这平白增加的辈分一样。

    我哭笑不得地指着李祚盛对老狼说道:“说什么呢,这是我兄弟。”

    “啥?”老狼张着嘴巴一副吃惊的表情,眼神中的狐疑,表露出他根本就不相信。

    我也懒得解释,关于李祚盛年龄的问题,我也只跟莲姐说过,当时解释起来都很是麻烦,现在要我跟这么多人解释,我觉得头都大了。

    于是我摆摆手,直接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今天把你们聚在一起是有正事,要认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跟你们都是兄弟,但是你们之间玩不玩的来,就看缘分了。”

    老狼摸了摸下巴,赞同道:“也对,那你说正事吧。”

    其他人也都点头,脸色都认真起来。

    我扫了他们一眼,道:“事情你们都知道,哦不对,大盛哥可能还不知道,我其实还没有脱罪,现在只是保释出来,我出来就是为了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是无罪的。”

    李祚盛和邱大成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恨恨的咬着牙说道:“我现在的罪名挺多的,但是咱们得一个个的来,第一件事,半年前栽赃我贩毒的事情,这件事咱们得先想办法解决了。”

    罗杰看了我一眼,道:“这件事,我这两天有调查过,之前脱罪的办法,是给了你一个特勤的身份,所以另一个毒贩杨威被判刑,但是你没事。”

    话音刚落,老狼就接话道:“特勤身份我倒是可以给你弄,但是现在很显然不行,那吴老头看着呢。”

    他们两人说了之后,也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邱大成已经不敢说话,这点有些反常,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去关注他太多。

    我想了一下,看着罗杰说道:“是啊,不过这件事,我感觉问题不大,因为这是一场阴谋,只要我们找到策划这场阴谋的人,应该足以脱罪吧?”

    因为罗杰是在场唯一一个精通法律的人,又是专业律师,这种事问他肯定没错。

    闻言,罗杰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没错,如果能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是被陷害的就够了,之前你被关押在里面无法脱身出来找证据,但是现在你人在外面,不仅如此,你还有我们帮忙。”

    老狼听到我被陷害,有些气愤,脸上露出有些残忍的笑意,道:“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把当时牵扯进去的人,都一一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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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杨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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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我们就在餐厅里填饱了肚子,接着继续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由老狼那句话起头,算是确定了接下来的方向,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牵扯在一起起事件中的人找到。

    几个人都围坐在桌子旁,还没离去,邱大成正拿着牙签戳牙齿,我恰好看了过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老邱,杨素和杨威有没有关系?”

    邱大成摇摇头,道:“没有,只是碰巧都是姓杨而已。”

    我点点头,故意问道:“哦,我动她,你没有意见吧?”

    我眯着眼睛看了过去,老狼也狐疑的看着他,邱大成立马打了个激灵,把牙签一扔,诚惶诚恐道:“徐总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杨素一心往外拐,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番表忠心的话,老狼不屑的摇了摇头,他似乎对邱大成极为不满。

    不过我倒是没介意那么多,邱大成早已经没有之前的号召力,他要是真心跟我混,那就有他一口饭吃,要是有二心,他也带不走几个人。

    “这样就好,那我们先去找杨素,她还住在五楼吗?”说着,我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因为时间已经不早,再等下去,一下午的时间未必够用。

    邱大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这就不知道了,我跟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这句话就有些难辨真假了,毕竟,邱大成和杨素之间的隐秘关系,我可是知道的。当然,如果说杨素已经玩腻了邱大成然后把他一脚踢开,我也是相信的,那个女人,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先去看看再说吧。”我做出了决定,眼神示意他们跟我走。

    说完,老狼、罗杰、炮仗、李祚盛、邱大成就跟着我一起离开了餐厅。

    过马路的时候,罗杰心思深沉地说道:“这个杨素是什么角色?值得第一个去找。”

    罗杰还是很负责的一个家伙,刚才也给出了很多自己的看法,所以他这么问我,我倒是不奇怪,只是有些难以回答,只好敷衍了一句,道:“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总之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罗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过了马路,就看到炮仗开的车停在了夜色门口,而在十米后有一辆黑色捷达,恰好这个时候,不远处便利店的方向跑来一个身穿警服的家伙上了车。

    邱大成立马惊呼一声:“警察?”听声音,邱大成十分紧张。

    我头也不回解释了一句,道:“别激动,那是派来监视我的,不是来抓我的,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听我这么说,邱大成才长吁一气,没再多问。至于李祚盛,从吃饭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老狼太过热情,占了主要的因素,因为李祚盛心里对这些公子哥,没什么好印象,我也只能等事情办完了单独跟李祚盛聊聊,希望在老狼的形象还没有根深蒂固之前,稍稍的扭转一下。

    进了夜色,正中午的时候,工人就在里面买的盒饭吃,三三两两一堆堆的,看到我们也没做声,闷声吃饭。

    我们这一行人直接进了电梯,上了五楼。

    我之所以第一个就找杨素,除了她涉及到栽赃贩毒的事件,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她哪里有没有答案。

    那就是,第一次栽赃我贩毒的整个计划,究竟是不是袁珊珊策划的。

    以前我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因为周良的话未必可以全信,之前我也在怀疑,但我找不到动机,可是现在却有了。

    如果说林高峰真的是一个不举的废人,他即使不爱袁珊珊,恐怕也希望袁珊珊和所有男人之间的关系都断掉,那么利用一些手段,在我和袁珊珊之间造成一些误会,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需要挖掘真相来证明。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电梯已经来到五楼,我带着老狼等人,根据记忆去往杨素的房间。

    转过一个弯,来到门口,我直接敲了几下门。

    身后的这群人,有律师,有富二代,有军人,有武力值爆表的李祚盛,只要抓到杨素,我相信会有办法让她开口,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和从前一样,对她动手还会顾忌许多。

    然而,我脑子里有许多办法撬开杨素的嘴,却在连续敲了十几下后,也没有人来开门。

    炮仗压低了身子,在窗户口的缝隙里看了进去,忽然说道:“没有人。”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沉。

    老狼很果断地吩咐道:“炮仗,把门撞开。”

    炮仗点了点头,闷声‘恩’了一下,然后屏退左右,在门口留了个宽敞的位置,后撤三步,侧着身子用大臂当做护盾,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门冲了过去。

    ‘砰’地一声,门锁直接被撞坏,连带着嵌在门板里的那一部分直接掉在地上。

    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炮仗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扫了我们一眼,尤其是重点看了一眼李祚盛,炫耀似得笑道:“怎么样?”

    可惜的是没人理他,老狼直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进去看看。”

    炮仗脸色顿时一垮,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带头往里头走去。

    我跟老狼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其余人随后进来。

    炮仗刚一进去,就用力的嗅了几下,道:“好香啊……咦,怎么有一股怪味。”

    的确很香,杨素的房间有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而且还有各种鲜花的香气。

    至于怪味,我也闻到了,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心道,杨素究竟是找了男人,还是用了角先生?

    罗杰更是失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伸出手在床上摸了一下,捏着黏糊糊的两指,说道:“这个女人,果然很难缠,欲望很强烈啊。”

    只要是花丛老手,必然知道罗杰那黏糊糊的两指是什么东西,那是女人体内的蜜汁,而足以弄湿半张床单的蜜汁,一则体现了量大,二则是说明欲望强烈,所以,罗杰说的并没有错。

    只不过,我现在倒没有心思去调侃杨素这个女人的作风问题。

    因为杨素并不在房间里,那么,她去哪了?

    我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忽然,只听到罗杰语气严肃地说道:“这里的人走了。”

    我闻言一愣,连忙回头看去,只见罗杰正打开了杨素的衣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一边围过去,一边朝着衣柜里看,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只挂着几件夏天的薄纱透视装,如同碎布片一样在衣架上飘来荡去。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走了?”

    罗杰蹲下身子,伸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物,转过身对着我们说道:“刚走不久。”

    那是一件白色网纱的女士情趣内衣,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兜裆的那个位置,有一点点被水打湿的感觉。

    罗杰对着这件羞耻的衣物说下断语,道:“这应该是早上刚刚用过,这个女人走得很匆忙,所以这件情趣内衣很随意的丢在了柜子里,甚至被夹在了柜门中间她都没来得及管。”

    炮仗脸上红的像虾米,撇过头去,厌恶地道:“罗杰,你真恶心。”

    而我听闻此话,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杨素走得太离奇了。

    我咬着牙,难以置信地道:“杨素怎么会突然走掉?”

    邱大成畏畏缩缩的,像是怕我怀疑他一样,但我很清楚,邱大成没有时间去通知杨素走,而且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被放出来了。

    老狼考虑一下,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你要来找她,所以跑了?”

    杨素不大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我摇摇头,道:“跑?她可是夜色的股东,马上到年底就要分账,她怎么会跑,那笔钱可不少。”

    老狼嗤之以鼻道:“难道她不能先躲一下风头,等你不找她了再出来?你可别忘了,那个什么王局长派来的两个警察,就是一个很好的眼线,看到你来了夜色,他们只要往回反馈,林家必然会得到消息,你前面又说这个女人倒向了林家,也许平时林家不会管,但现在你要找证据翻盘,林家会让你如愿吗?”

    老狼一开始是带着赌气的成分辩解,但是越说越顺,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可谓是点醒我了。

    “你提醒我了,那个王局长跟林国富是穿一条裤子的,也许从我被放出来的那一刻起,王局长很可能已经给林国富报信了,至于那两个警察,我觉得不太可能当眼线,他们应该是柳青河的人。”我沉着脸说道。

    老狼不置可否地道:“就算是吧,那现在就不能这么简单的找人了,不然的话就会陷入对方的追逐陷阱里,林家有了防备,现在想要找那些相关的证人,难如登天。”

    “那你有什么主意?”我看着老狼,也不时的把目光扫向罗杰,他毕竟是律师,很可能更有办法。

    不过,罗杰只是用手点着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状。

    倒是老狼想了半天,忽然开口道:“依我看,直接找林家谈话,逼他们撤诉,然后毒品的案子,找一个顶罪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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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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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神一沉,直直的盯着老狼看。

    这个提议,在车上我就否定过了。

    老狼被我看得老脸一红,义正言辞地道:“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个方法虽然有些粗鲁,但是很实在,要不是那个吴老头非要整你,把我给架住了,这件事我都直接摆平了,哪来这么麻烦。”

    老狼说完,又给罗杰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直接就顺着老狼的话说:“徐先生,庄少说的话虽然有些粗糙,但是道理是不错的,现在的局面,对方有了防范,想要找到破绽的确不容易,连一个外围人物都闻风而动,逃之夭夭了,可想而知那些关键人物,现在怕是很难找到了。”

    老狼的想法是把这件事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我相信他能说出这番话,必然也是能办到。

    但是,这就等于败给了吴文姬她爷爷。

    也许老狼可以摆平林家,但是吴家他却搞不定,而现在这件事,已经被吴家给盯上了。

    吴文姬她爷爷既然能按住老狼,逼得我们只能以法律程序走,那么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施展。

    不说别的,逼迫林家,难道吴文姬她爷爷就不会插手吗?到时候仍然是不了了之。

    再说毒品的案子,如果我找了替罪羊,那等于是承认了我是有罪的,我是个丧尽天良的毒贩,否则我干嘛要让人顶包?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即使我按照这种方法完全的脱罪,未来见到了吴家和林家,必然也会被其讥讽,尤其是吴文姬她爷爷。

    我不愿意在那个老头面前低头。

    我想揭露真相,让那个糟老头子知道,他是在助纣为虐。

    “去万尊。”我紧了紧拳头,眼神在老狼、罗杰、炮仗、李祚盛、邱大成的脸上一一扫过。

    想了这么久,最终是这么个结果,老狼顿时有些失落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我坚决的眼神,也知道劝不动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炮仗和罗杰他们说道:“走吧,去万尊。”

    李祚盛用眼神鼓励我,表示支持我的选择。

    于是,我当先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万尊。

    既然杨素找不到,那就只能去碰一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小蝶这个关键人物。

    我们一行人进了电梯,电梯正在缓缓的下降。

    出了电梯,我径直的往外走,然而,却听到了大厅中间,在原来的桑拿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很熟悉,于是我立即停下来,同时让身后的人都保持安静,认真聆听。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来开工了,这里的工程不干了。”这个声音很粗犷,正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声音,很快,我就在脑海中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居然是光头凯!

    他怎么会来这儿?还要赶走我的工人?

    我有心想要搞明白,所以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隔着一堵墙偷听。

    “这位大哥,我们还没拿到工钱呢,怎么能不干了,而且这还没干完。”这是那个工头的声音,跟他交流过几次,所以我听得出来。

    “呵呵,别叫我大哥,好像我在威胁你一样,告诉你们,我是这里的股东,也就是这里的老板,懂吗?我现在改变想法了,这里不装修了,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光头嚣张跋扈地道。

    “老板,这……就算不干了,也得先把工钱结了啊。”工头的声音中明显透着一丝畏惧。

    “谁让你开工的,你找谁结工钱。”光头凯不悦地说道。

    光头凯此话一出,工人们一阵沉默,偶有窃窃私语,但声音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们而言,打工就是为了工钱,现在来了个人突然要赶他们走,还让他们去别处领工钱,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都不走是吧?那我可砸了啊,看起来你们这些机械买来都没有花钱的,一点也不心疼。”光头凯明显失去了耐心。

    “大哥,别别别,我们走,我们走,您别砸。”工头一听要砸他们吃饭的家伙,顿时慌了,只好一边哀求,一边催促手下的人开始盘点机械。

    我听到这儿也差不多听明白了,回头看了老狼他们一眼,低声道:“这里头的人,是林家的打手,进去收拾掉,说不定有发现。”

    老狼、炮仗、李祚盛他们都点了点头,罗杰和邱大成没有发表意见,但也跟着一起走了。

    我们这一行六人绕过一堵墙,朝着新改造的大厅走去,立马就看到四下散开正收拾东西的装修工人。

    而不远处,则是三十个穿着西服的打手,里头有一个最亮眼的光头,赫然便是光头凯。

    我一眼就盯上了他,他也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老板?”工头看着我,惊讶地喊道。

    “老板,这伙人,非逼着我们离开,我们没办法啊。”另一个工人开始喊冤。

    “到底是不是不装修了?要是后面的不做了,前面的工钱还是得给的,都签合同了。”还有的工人直接就开始催账。

    一下子,这些人手里的东西都没收拾,就围了过来。

    光头凯在那边哈哈大笑,声音都传到我们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地呵斥一声:“都让开,你们该怎么干活怎么干活,不该问的你们别问。”

    被我这么一吼,这些人也不敢造次了,毕竟还指着我发工钱,而且我跟光头凯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氛围,这些人当中不乏精明者,迅速的往一边闪开了。

    我望着光头凯冷笑一声,边走边说道:“光头凯,你他妈长本事了。”我一人当先,走在前面,老狼他们并排走在我后面,脚步整齐。

    “呵呵,徐远,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我正等着你呢。”光头凯扒开人群,往前走了几步,挑衅道。

    “等着我?就凭你带的这些废物?”我忍不住讥笑一声。虽然光头凯带来三十个人,但是我可是见过李祚盛一人挑二十个的场面,只要对面没有管制刀具,玩肉搏和拿钢管之类的,我们这边即使只有六个,也不会输。

    我最起码可以干掉五六个,炮仗是个军人,估计也差不多,所以我根本就不虚。

    光头凯摆出一副不屑于跟我解释的样子,胜珠在握地笑了一下,对身后的那三十名黑衣打手道:“弟兄们,就这六条小杂鱼,能不能收拾了?”

    “能!”

    “大点声!”

    “能——”

    三十个人,虽然打架也许不一定厉害,但阵仗真的很大,一起大喊的声音也很大,只不过,也有点……煞笔。

    我回头跟李祚盛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只有我们俩才能明白的笑意。

    至于炮仗,面色则有些凝重起来,不过眼中的兴奋也毫不掩饰,拳头握紧又分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抄家伙上!那个穿白衬衣的就是废了林少的家伙,谁废了他,重重有赏。”光头凯发出了进攻的指令,并把我设定为仇恨值最大的目标。

    闻言,我神色一冷,叱喝道:“废了我?我他妈先废了你!”

    双方的两句狠话放完,那三十个人从腰后清一色的抽出半截手臂长的钢管,齐齐的朝着我冲过来。

    装修工人连连后退,唯恐自己跑得太慢被误伤。

    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我感觉到肾上腺素在急速的分泌,战斗的热血在体内翻滚,顿时大喊一声:“大盛哥!”

    “来了。”李祚盛沉声一喝,并肩和我一起冲了出去。

    “炮仗,上去帮忙。”老狼也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战斗,一触即发。

    我跟李祚盛联手,直接把光头凯的人撕开一道口子,李祚盛手里拿着的是抢来的钢管,而我拿的是捡的装修工人没收拾干净的铁锤。

    这锤子虽然不重,但是反面有那种倒勾,反手就勾住对面砸过来的钢管,改变钢管的行动轨迹,而正面锤出去,只要命中敌人,当场就能让人失去力气。

    锤手,手就脱力,锤肩膀,肩膀脱力,虽然我实际上没有李祚盛厉害,但是这一番乱战下来,更多的人不敢跟我作战,因为就怕我一不小心砸到别人胸前或者后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

    “上啊,怕个屁,把他握锤子的手打断!”光头凯在后方气急,愤怒的大声呼喊。

    随着光头凯这一声喊出,立马就有人尝试着用钢管锤我的手臂,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干,这下子我完全不敢伸手,打得束手束脚。

    炮仗跟四五个混混战在一起,打得十分焦灼,虽然是军人,虽然有配枪,但在不能使用配枪的情况下,遇到五个不讲道理还拿着钢管的混混一通乱打,他也打得很难受,他有些托大了,应该学我一样捡一把家伙在手里,那样也不至于打得艰难。

    我们这边出力的只有三个人,纵然有李祚盛这个杀神,但一时半会也很难把对面全部搞定,毕竟这是三十个拿着钢管的混混,不是三十头任人宰割的小猪仔。

    而邱大成的腿还没有好全,根本没法参战,罗杰一看就是斯斯文文不会动粗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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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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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老狼……

    诶?老狼呢?

    我趁着后退的空档回头一瞧,竟然没看到老狼的身影。

    这家伙,难道去外面叫警察了?

    我倒没觉得老狼会跑,他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只是觉得他可能自持身份不愿跟这些混混动手,而去另寻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场乱斗。

    但就在这时,我抬头的一瞬间,从前方三个向我围来的混混之间的缝隙处,看到了一道矫健的身影,手里提着一把宽大的锯条,朝着一个锃亮的光头飞奔而去。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呵斥声在混乱的打斗声中异常清晰的响起。

    “都他妈给我住手,你们老大已经被我拿下了,再不住手,我一锯下去,他可能会没命。”老狼一只手拽着光头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像拎着小狗的项圈一样,死死的勒住光头凯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拿着吓人的锯条,直接架在光头凯的脖子上。

    光头凯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反而武力值还算不错,虽然比我现在已经不如,但是绝对不可能是被人一招就能轻易制服的。

    但是,光头凯刚才大概是太过于关注我这边的战局,压根没想到侧边有人摸过去偷袭他,现在被锯条给架在脖子上,随时都有被划破喉咙的危险,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一片。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老狼居然给我来了一手擒贼先擒王。

    看着众人被老狼这一句话给喝住,纷纷停战,我在心里由衷的说了一句:“妈的,这家伙,还是这么风骚。”

    “把手里的钢管,都往远了丢,往门口丢,然后抱着头去墙角蹲着。”老狼两手都忙着,不太方便,于是就用下巴给光头凯带来的那些打手指方向,这模样,看着特滑稽,但我心里却特感动,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么一个公子哥,还能帮我帮到这个份上。

    “你不敢对我动手的。”光头凯除了最先开始的颤栗之后,已经逐渐的镇定下来,这时,也是什么话也敢说。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紧,老狼跟我性格类似,受不得激将法。

    果不其然,我在老狼脸上看到了熟悉的那一抹戏谑的表情,老狼笑道:“哦?为什么?”

    我已经在心里为光头凯默哀了,只希望老狼下手注意一点分寸。

    光头凯不知死活的笑了起来,道:“你是个公子哥,绝对不敢沾血,尤其是我这种人的血。”

    闻言,我楞了一下,竟然觉得光头凯说的有道理,以前那是以前,老狼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被激将法一激将,动起手来也很正常。但是现在,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公子哥,而且背景深不可测,真的会为了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家伙而动手染血吗?

    就在我心里质疑的时候,老狼脸色一肃,很认真地对光头凯说道:“你知不知道,骨头是能够传递声音的。”

    “什么?”光头凯愣住了,神色迷惑不解。

    老狼嘴角翘起,勾起一道摄人的弧度,露出了迷惑人心的笑容,说道:“让你听听锯木头的声音。”

    说罢,老狼拿着锯条的右手稍稍抬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滑向光头凯的右臂。

    “刺啦!”一声,光头凯口中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他的白色西装被割破,同时锯条入肉三分,溅起许多血沫,一瞬间染红了光头凯那件白色西装,尤为鲜艳,如一朵娇艳的红色山茶花。

    我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惊悚,而又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家伙,居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而光头凯的惨状,吓得那残余的十几名打手,直接把手里的钢管扔的远远的,生怕下一锯就把光头凯或者他们自己给拉死了。

    原来,这就是锯木头的声音?

    “现在你相信了吗?”老狼却是看都不看我们这边一眼,左手依旧用光头凯脖子上的金项链提着他的脑袋,右手把染血的锯条再次架在了他脖子上,低声问道。

    声音很小,却绽若惊雷。

    光头凯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不小心碰到了锯条,又是一阵颤抖,光溜溜的脑门更亮了。全是冷汗流出来的。

    “我信了,我信了,求求你饶了我!”光头凯面无血色的哀求道。

    “你对谁说?要是没想清楚,我就让你清醒一下。”老狼眉头一挑,朝着我这边示意了一眼,语气轻松的问了光头凯一句。

    只这一句,光头凯立马吓得朝我下跪,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哭嚎道:“徐远,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让你这位朋友高抬贵手。”

    “老狼,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我手里拎着铁锤,大步的走了过去,感激的看了老狼一眼。

    “嗯嗯嗯……”光头凯连连点头,但又咬着嘴不敢说出声,生怕说错,只能发出哽咽声。

    老狼笑着回绝道:“别啊,你来,这死光头该高兴了,告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但我不一样,今天我就动了手,我问你,你敢告我吗?”

    最后一句,老狼是低头问光头凯的。

    光头凯现在哪里还有胆量?早就被老狼的雷霆手段给吓破了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我不敢……不敢。”

    “你算个屁,你问问你背后的林家敢不敢告,说话做事之前动一动脑子,搞清楚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老狼把锯条顶在光头凯的太阳穴那里,面色狠厉地说道。

    这番话说完,光头凯已经低下头彻底不敢吭声了。

    老狼见自己效果已经达到了,这才把‘狗链’松开,往旁边站了一步。

    我走到光头面前,用铁锤勾住光头凯的下巴,问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光头凯面色灰白,右臂的血已经沁透了白色西装,并且还在缓缓的往下流,光头凯不敢多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是来赶这些工人走的,我手里,有杨素卖给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一听这话,顿时怒道:“你说什么?”

    老狼拿着锯条又上来了。

    光头凯惶恐的看着我,急忙解释道:“是真的,杨素临走之前,把股份转让给我的。”

    我眉心一凝,狐疑地看着光头凯,道:“合同拿给我看一下。”

    光头凯大口的喘着粗气,道:“在,在我口袋里。”

    “自己掏出来,你还有一只手,要是不想用我可以替你代劳,让你以后也别用了。”我冷笑一声,手中的铁锤在空中抛动。

    “我掏,我掏。”光头凯用惊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嘴唇已然发白。

    光头凯艰难的用左手在右边口袋里掏出一张合同出来,我接过之后递给了老狼,道:“老狼,帮我看一下。”

    老狼也不多说,从我手里把合同拿过去,仔细的查看起来。

    一分钟后,老狼把合同叠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确实是的,不过,这份转让协议是今天签的,日期是今天,连墨迹都是新的,看样子,应该是刚刚签订不久。”

    我一听这话,立马察觉到端倪,审视着光头凯,追问道:“这么说来,杨素是去万尊跟你签订的,还没来得及走?”

    光头凯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后坚定起来,道:“她走了……”

    我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走了?”

    光头凯这次很果断地回答道:“走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接着问道:“小蝶呢?”

    光头凯想都不想便回答道:“也走了。”

    我冷哼了一声,慢慢直起身来,回过头对着站在罗杰旁边的邱大成喊话说道:“老邱,去地下室把人喊上来,把这群人看住,我要出去一趟,你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打电话。”

    邱大成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我身后,道:“那光头凯的伤咋办?”

    我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没想到邱大成居然能问出这种话。

    但还没等我话说出口,老狼已经抢先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他长这么壮,多流一点血死不了。”

    老狼一开口,邱大成不敢再多说,连连点头,道:“是是,我这就去下面叫人。”

    过了一会儿,邱大成带上来二十号人,当先的正是卢刚,其次是刘力,章鱼等人。

    “老大。”刘力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我。

    “远哥。”卢刚先跑了过来,一看我身后那光头,顿时面色一变,怒道:“这他妈不是万尊的人吗,怎么……”

    我一抬手,制止了他要问的问题,道:“别问那么多,把人给我看住,一个都不能少,别让他们打电话,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卢刚大概是猜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狠辣,看了那边三十个黑衣打手一眼,狞笑道:“放心吧远哥,我们待会直接把大门锁上,然后把这些人关起来就好。”

    我拍了拍卢刚的肩膀,把锤子交到他手里,道:“行,你们自己看着办,把他们的家伙都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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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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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我跟老狼直接朝着外面走去,李祚盛和炮仗并排走着,而罗杰和邱大成依旧站在一起,站在远离战局之外的位置。

    我看了邱大成一眼,这家伙正在发楞,我喊了他一声,道:“老邱,你跟我们走。”

    “哎,好。”邱大成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

    老狼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车上坐不下。”

    老狼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有几分说笑的味道,不过这说笑肯定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说给我听的。

    我知道老狼对邱大成有些看不过眼,刚才发生的事情,更加让老狼产生了偏见。

    然而又是没等我开口,邱大成自己笑着说了句:“坐不下那我就不去了,我在夜色等你们回来。”

    我默然无语,直接带着老狼、李祚盛、炮仗和罗杰离开了。

    出来夜色,我发现那两个警察还在车里面坐着。

    要说他们没看到光头凯的人进去,那肯定不可能,瞎子都能听到动静,但他们没有动作,十有八九是给局里反馈过消息,并且得到指示了的。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确定是王局长那边的人了,如果是柳青河的人,不应该不帮我,我都已经出来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炮仗已经开着车把我们带上路了。

    老狼看我脸色不太好,估计以为我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情,就解释了一句,道:“这孙子,不是什么好鸟,我看还不如后来从地下室上来的那个板寸头好。”

    我本来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稍微想了一下才知道老狼说的是邱大成,无奈的笑了一下,道:“那是他以前一起混社会的兄弟,他们俩跟的一个老大,有那种想法很正常,你也别多想。”

    对于邱大成,我没打算重用,也没打算不用,先就这么带着再说吧,而且邱大成怎么说也是夜色的老人,要是贸然把他给扔出去了,莲姐不知道怎么想。

    老狼听完我的解释,也只能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没多想,我就那么一说而已。”

    接着,老狼又问了一句,迅速的转移话题,道:“对了,咱们现在是去万尊?”

    闻言,我正色起来,把刚才得到的一系列信息在大脑中综合了一下,说道:“没错,杨素把股份转让给光头凯我是不信的,不说别的,光头凯也拿不下那二十的股份,他顶多是一个傀儡,授意者肯定是林国富或者林高峰,这说明林家的确已经开始部署了,不仅是要断掉我所有的线索,还要把我逼到无路可走,酒吧被封,现在又收购夜色的股份想要捣乱,他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哼。”

    老狼疑惑地问道:“那你去万尊打算怎么办?直接把林国富抓起来打一顿?”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不,我有预感,去万尊绝对会有收获,就算林家有部署,我也是早上才出来,他们也是早上才得到消息,有可能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一切相关人员都驱散吗?要说藏起来了倒是有可能,但是离开Z市,我却有些不相信。”

    我所说的收获,其实还有一层含义,如果能够见到袁珊珊,我也许能够得到更多的答案。

    只是这话,我不好跟老狼说,因为他一贯的不喜袁珊珊,更认定了袁珊珊是个物质到极点的女人。

    我有一段时间也这么认为,但现在忽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但仅仅只是松动还不够,我不敢肯定,那就是真实的。

    我还沉浸在袁珊珊的善恶摇摆选项中,老狼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预感一向不准,而且就算是藏起来了,也不好找。”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瞪了老狼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老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我说。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你刚才拎着锯条,简直就跟大学时打架一样,我还以为你现在不会动手了。”我有心转移话题,便提到刚才打架的那一幕。

    老狼闻言也是一乐,嗤笑一声,道:“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现在才找到的好爹,至于那么大变化吗?”

    “就是,他从小就是那样。”沉默的前行者‘炮仗’忽然开口,竟然是揭了老狼的老底。

    老狼不忿地反驳道:“我小时候怎么了?你大爷的,我小时候都是让小弟出手,什么时候看到我亲自动手了?”

    炮仗耿直地道:“你有小弟也上阵啊……”

    我正准备细问老狼小时候是什么德行,结果老狼不乐意了,“别说了啊,再说我急了。”

    这么一说,炮仗果然不敢再开口,这一物降一物,被降的怎么总是他呢?

    李祚盛降他,老狼也降他。

    没过多久,炮仗就把车开到了万尊门口,这个时候,我本以为万尊的人会少一些。

    但是下了车,才看到门口停的车依旧很多,门口那么大的停车位,现在已经停下五十多辆,还都是一些百万以上的车,这种档次的消费者,每一次买单,最少也得五六位数,万尊的生意,真是看着都让人眼馋。

    我已经来过几次万尊,老狼和炮仗也来过一次,所以对此也见怪不怪。

    而罗杰虽然是省城来的,但是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感到惊叹,感慨了一句:“这个林家的人很有生意头脑,这个地方,临着新市政府大楼,又是刚开发出来,大范围引流的好地段,现在就已经做起了热度,这第一口蛋糕,已经啃了一半去了。”

    我们都没反对,因为罗杰说的是实话,哪怕再过半年,整个城东区域入住率升高,商户增多,也扳不倒万尊的霸主地位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确是抢到了先机,也吃到了最肥美的那一块。

    “这栋楼好啊,这是九层楼吧?好,这要是我们的就好了,九是个好数字。”李祚盛可能不懂罗杰说的这些内容,但是在看到了万尊这高大的建筑后,一层层的数完了楼层,也是突生感慨。

    老狼闻听此话,顿时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循循善诱道:“九层楼算什么,你要是跟我玩,我送你十八层的。”

    “十八层不好。”李祚盛摇了摇头,淡淡地道。

    老狼楞了一下,道:“十八层怎么不好?比九楼还高九楼。”

    老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或者说为了跟李祚盛说两句话,已经开始什么招都用上了,然而李祚盛只摇头,不解释。

    “十八层地狱你听说过没有?哈哈哈。”我低声在老狼耳边说了一句,见到老狼的嘴角无语的抽搐了两下,这才大笑着往前走去。

    老狼不会知道,李祚盛是一个同时坚信科学和迷信的家伙。

    万尊一楼大厅,和平时的摆设没有两样,最中间的舞台是空着的,两边有着餐点自助,以及走走来来的服务生和迎宾小姐,她们都穿着旗袍,秀出优美的身段儿。

    而自从进来以后,我们这一行五个人,都收敛了笑容和玩闹的心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告诉老狼,小蝶那个女人,应该是在七楼,因为上次揍了林高峰的前因就是姚涛在七楼玩了小蝶,虽然姚涛很可能只是沾了一点手上便宜。

    “七楼直接闯上去?”等电梯的时候,我低声问道。

    “闯什么,我有会员卡,带你们上去。”老狼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在里头翻出了一张卡片。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老狼来解救我,就是直接从电梯上来的。

    进了电梯,那张卡直接刷在了感应器上,老狼便按下了七楼。

    电梯一路直上,中间没有停顿。

    仿佛在预兆着这一次行动会无比的顺利一样。

    然而,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才发现是我想多了。

    门口竟然围着五十个身穿黑衣的打手!各个龙精虎猛,眼神骇人,看着比光头凯带去的那一批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站在他们中间的,居然是林国富。

    看来,林国富从我们一进万尊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我们了,否则不可能部署那么快。

    我们电梯里的这五个人直接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徐远,你终于上来了,之前听说你居然被保出来,我很愤怒,你这种人渣居然也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既然如此,那就让法律之外的武器来制裁你吧,给我上!”林国富果然是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我这个人渣的逃脱,还是庆幸又在这里抓到了我,那一挥手,号令五十手下的动作,也颇有几分将帅的气势。

    我在那五十人动身的一瞬间,推开老狼,抬起手大声喊道:“等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在操控电梯,让电梯在中途没有停下,就是为了更早的见到我?”

    我之所以推开老狼,是因为我要把老狼推到电梯里面,让他按按钮,赶紧逃生。

    三个人打五十人?就算加上老狼,四个人打五十人,还在这么狭窄的空间被人包饺子,怎么打?

    就算李祚盛在虎,这一仗打下来,我们这五个人恐怕就成了伤残病号,更何况还不知道对面有没有管制刀具,我想林家赌场都有,绝对不会没有这种东西的。

    所以我在看到林国富这么准备十足的情况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当然,我无法确定老狼有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暗示。

    然而,林国富没有留给我太多的时间去给老狼暗示,他直接愤然的瞪了我一眼,再度挥手道:“我不想跟你废话那么多,给我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老狼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按下了一楼。

    但是这个时候关电梯门,那五十人能很快的反应过来。

    我脸上急的冒汗,一只手伸了出去按住电梯门的感应器,大声吼道:“我在问你一个问题,小蝶在不在这里?”

    老狼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就在话说完的一瞬间把手松开,同时用脚踢了老狼的脚前跟一下。

    林国富不耐烦地道:“不……”

    我知道他可能说的是‘不在’,但我却压根就不想知道了,我只是胡乱说了一通:“不知道小蝶是谁对吧?就是那个腿很长的,但是床上活儿很差的,你试过没有?”

    而就在我胡说八道的时候,老狼再次按下了一楼。

    “胡言乱语,给我上!”林国富面色僵硬的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吩咐那五十人冲过来准备收拾我。

    然而,电梯门已经在这个时候关上,我借着关门前的最后一道缝,看到他们的打手离着电梯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已经阻止不了我们下去。

    “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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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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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在缓缓的下降着,我们这几人除了李祚盛还很镇定之外,其他人都在冒着冷汗。

    当中就数罗杰的脸色最夸张,本来就看起来清秀斯文,被林国富带着五十人一吓唬,现在直接看着像是一张死人脸,不过也幸好是秋冬季节,这种脸色并不少见。

    老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信心十足的来,最后却羽刹而归,未曾动手,就已经败下阵,他感觉到很没面子。

    炮仗靠在电梯侧壁上,刚刚才把手从腰后放下来,脸色看起来尤有余悸,被我目光瞟到,颇为不好意思冲我干笑一下,道:“你反应真快。”

    “林国富的反应也很快,看样子这一次要着了别人的道了。”我这句话并没有对炮仗一个人说,而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说出这句话,我心里十分的不甘,但是没办法,要是再晚一点,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兄弟能不能保住。

    不管林高峰是不是先天性阳痿,但我打坏了人家的儿子是事实,林国富刚才那架势,很明显是要我跟他儿子享受同样的待遇。

    本来就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是个文人,真正能打的就四个,手里也都没家伙,这怎么想也打不过了。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老狼却忽然一拳头砸在电梯侧壁上,涨红着脸,不服气的冲我瞪着眼珠子,不忿低吼道:“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我摇摇头,也不知如何开口。

    罗杰缓过气来,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万尊,就是一个大坑。”

    他说完,炮仗便很配合的点点头,但是老狼现在却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很恼火的咬着牙喝骂道:“妈的,那个姓林的敢让人堵我,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我更加在乎这次行动的成败,现在人也没抓到,反而被撵了出来,我真是面子和里子一样都没有。

    但我却不能这么想,更不能像老狼这般说,因为我一旦附和了老狼的话,我敢肯定以他的性子,立马就要杀一个回马枪。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有机会溜掉,你别想着回去,万一林国富发疯了动点刀片,咱们都得留下。”我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老狼脸上的怒火渐渐敛去,藏在双眸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没那么简单,他跟我比人多,那就陪他玩一玩。”

    罗杰郑重且谨慎地对着老狼说了一句:“庄少,这里可不是省城。”

    说话的这会儿,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我当先一步跑了出去,并回头招呼老狼他们。

    “别多说了,快……”

    最后两个字‘跟上’还没说出口,忽然一道身影撞了我一个趔趄。

    “啊!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您没事吧?”一个女服务生穿着一身青花旗袍,模样端庄秀丽,倒在我怀里却又自己撑了起来,反而问我有没有事,看起来极为有礼貌。

    我有一瞬间的愣神,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漂亮,而是这个女人的动作。

    她竟然在摸我的胸,手已经隔着衬衣纽扣之间的间距伸了进去,那冰凉而又纤细的玉指在里面……

    这个女人当然不是在占我便宜,她手里有东西,是一张纸。

    “我……没事。”我一边用手按住衣服里的那张纸,一边回应道。

    直到此刻,我才记起来了这个女人,我说怎么看起来她的模样似曾相识,原来在林高峰订婚的那天,她也曾出现过。

    “远,你丫发什么楞,走啊。”老狼都已经超过我五六步远,见我还在跟那个女服务员站在一块,回头喊道。

    我跟着老狼跑了出去,没再看那个女服务生,因为我担心她暴露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但她之前可是差点就帮了我一个忙,我想她应该是友军。

    跟着老狼他们从万尊跑出来,我在最后面,趁机把用手按住的纸条从衣服里抽出来,然后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点五十,机场,SH。”

    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以及去向。

    我又把纸塞进了口袋,一边跟着上车,脑子里一边在琢磨。

    “快开车。”刚上车不久,万尊门口就冲出来一队黑衣人,老狼往后面看了一眼,立马对炮仗催促道。

    上次的纸条是让我远离危险,这次的纸条内容虽然看起来也可能是这一层意思,但是却有些蹊跷。

    如果是让我走,大可以直接和上一次一样让我走,但是却写了时间、地点和去向。

    为我安排的行程?不大可能。

    而且我隐约猜到,给我传信的人很有可能是袁珊珊,可是她知道我的性格,又怎么会让我当逃兵。

    所以我想,这个纸条传递的信息,应该不是说的我。

    难道是——杨素或者小蝶中的一人?

    我一想到这儿,顿时眼前一亮,仿佛豁然开朗一般。

    “去哪?”炮仗启动了车子,虽然很快就窜了出去,但是却没有方向,只能往前开。

    这一问,可把老狼给问住了,老狼又扭过头看着我,意思是要问我的意见。

    我心中有了主意,但是却假装沉思了一瞬,才说道:“去机场。”

    话音刚落,老狼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道:“去机场干嘛?你该不会是……”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又被他这半截话说得满头雾水的,正好罗杰又接了一句话,道:“徐先生,现在逃跑就很麻烦了,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个念头,哪怕是让庄少用极端手段摆平此事都好,一旦逃跑,黑历史就消不掉了。”

    这下我算明白了,合着他俩以为我去机场是准备跑路的。

    我哭笑不得地道:“不是逃跑,我为什么要逃跑?”

    老狼眼中的怀疑减少了许多,却还是盯着我看,似乎是要听听我的真实想法。

    至于罗杰,确实笑着摇摇头,显然还是认为自己说对了。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好把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老狼,说道:“不是逃跑,你们看。”

    “三点五十,机场?SH指的是去SH市?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老狼看完之后,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接着,罗杰又把纸条拿了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因为纸条的事情涉及到袁珊珊,我心里还没想好怎么跟老狼说,只好干笑着敷衍道:“有人给我传递的信息,没看到吗?”

    老狼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说‘我难道不知道这是别人给你传递的吗?’

    罗杰看完了纸条,忽然间职业病又犯了,认真地盯着我,问道:“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我挑了下眉,如实道:“就刚才撞到我的一个服务生。”

    罗杰点点头,追问道:“原来如此,她是你暗中插进去的眼线?”

    我心说这家伙的问题可真多啊,要是别的事情我一定一五一十的说,但是事关袁珊珊,我要是坦白了说,老狼现在就得跟我翻脸。

    无奈,我只能打定主意能往模糊的地方说就模糊了说,便摇摇头道:“不是,我不认识她。”

    罗杰刨根问底道:“不认识她?那就是说她只是一个傀儡,幕后还有人?是谁?”他在这么问的时候,老狼一直在认真的旁听,很显然,这些问题也是老狼想知道的。

    我知道老狼是在关心我,所以到了这个问题,我竟然犹豫了一下,在坦白和不坦白之间有了一丝纠结的情绪,最后低下头道:“不确定。”

    而就是因为我这个回答,老狼直接惊叫起来:“你说什么!?”

    “不确定你就知道别人不是在蒙你?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这纸条上说的是什么事情?万一别人就是随便写的呢?”

    老狼越说越激动,要不是车顶棚没打开,我估计他这会就窜上天了。

    我有些羞愧,更加不敢讲明了。

    以老狼对袁珊珊的成见,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去机场的。

    罗杰心思缜密,也比较冷静,道:“徐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的是不确定,也就是说,你大概知道是谁给你的消息?那个是谁?”

    这话一说,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数遍才罢休,这种语言上的低级错误都犯了,还被人律师给抓到个正着。

    但这会儿我也只能咬死了不承认,硬着头皮道:“不知道,我之所以说不确定,不是说我知道是谁,而是这个传信人,一共给我传递过两次消息,我只能猜到幕后的人是在帮我,但我不知道是谁。”

    “哦……还有一次是什么情况?”罗杰说这句话的口吻,明显就是不相信的语气。

    “林高峰订婚那天,也是刚才那个服务生,假装给我送酒,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速速离开,如果我立刻离开,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了。”我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如果真的早些走了,恐怕也没了后来的事。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事,这种纸条,还会出现第二次吗?想到这儿,我竟然是有些难分对错。

    罗杰问完了之后,又轮到老狼来问我,他狐疑的盯着我,道:“真有这么好心的人帮你?对方怎么知道林高峰那天晚上会设计对你动手?”

    我只能撒谎道:“我也不知道。”

    老狼大概是看得出我有些心虚,脸色有些不悦的道:“而且,你说要去机场,明显是觉得对方告诉你的消息是小蝶或者杨素的下落,那么对方怎么知道你是在找这两个人?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的?难道他是万尊的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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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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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了,袁珊珊可不就是万尊的高层么?再让老狼问一会儿,也许他就会猜到是袁珊珊,毕竟万尊的高层就那么些,还多数是与我早就成为敌人的,再一一排除,答案也许很明显。

    我长叹了一口气,只能选择避开问题,转移视线,道:“我们没有选择,难道强攻万尊?要是抓到人了还好,要是没抓到人,岂不是罪加一等。”

    只是,老狼并非蠢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笑道:“你有些话不想说我也不问你,反正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

    我脸色一黯,心中觉得特愧疚,当时就有一种冲动要跟老狼把这件事的原委说出来。

    只是,也许时机未到,我终究没能说出口,老狼也抢白,对前面说了一句:“炮仗,开车去机场。”

    忽然,车厢里就安静了下来。

    炮仗和李祚盛两个本来就是话比较少的,刚刚经历了一番争辩过后,老狼和我都不怎么说话了,罗杰也是个不说无聊话的人。

    气氛一度很尴尬。

    当汽车行驶了一段距离,远离了万尊之后,这种尴尬的气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终于,我有些忍不住了,正准备开口,却没想到有人抢在我前面说话。

    炮仗一脚刹车正好停在了红灯前,然后一副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惊诧道:“不对啊,咱们从夜色到万尊,也就一二十分钟吧,从入口到电梯也只有一分钟时间,那个林国富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在七楼等着?”

    这个话很冷,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炮仗这是为了打破气氛,但是这个话实在太冷了,竟没人接。

    炮仗却恍若未知一般,自顾自地,一惊一乍地道:“有人报信了,绝对有人报信了,林国富要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不可能会那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光头佬才刚刚被派出去,突然聚集那么多人,怎么也不符合逻辑。”

    我尴尬的抽动了一下嘴角,‘逻辑’这个词从炮仗这个满脑袋力量至上的二愣子嘴里说出来,十分的违和。

    老狼皮笑肉不笑地道:“的确有问题,有可能是夜色那里出了问题。”

    罗杰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二十多人守三十个人,出了纰漏也很正常。”

    我看大家都在接话,便往后看了一眼,指着那一辆始终跟在后面的黑车说道:“有可能是后面出了问题。”

    那辆黑车里面是王局长派来监视我的警察。

    本来我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说完之后,我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之前都忽略掉这里头的道道了。

    这两个人是王局长派过来的,刚才在夜色,光头凯带了一群人进去,明显是闹事,但是这两个人没管,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或者说屁股。

    他们是王局长这一派系,而我知道王局长跟林国富还有私底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么这两个人倒是有可能给林国富报信的。

    不光是我想到了这一点,老狼同时也看了我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把刚才的芥蒂也都冲洗干净。

    老狼冲我点点头,互相确认了一下意见,这才对炮仗说道:“时间充足,先把后面的尾巴给甩掉。”

    “我对这儿不熟啊,怕是很难甩。”炮仗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但是让他在Z市把两个本地警察甩开,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一听这话,急中生智,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道:“前面一个路口右拐,一直往东南方向开,上高速用速度甩掉他们,等甩掉了他们再折返去机场。”

    “没问题。”炮仗信心十足的应了一声,在前面的路口将方向盘向右打了一个四分之一圆,车身改变了行驶轨迹,并且车速不断的攀升。

    ……

    ……

    好不容易甩掉了王局长的眼线,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到了三点。

    距离纸条上所说的三点五十,还有五十分钟。

    我们把车停在了外围,直接步行朝着机场大厅走去。

    我们这五个人进了机场大厅后就划分好各自看守的方位。

    我跟李祚盛在一起,因为他没来过机场,对一切都不熟悉,所以只能跟着我,而老狼则让炮仗和罗杰去查看下午三点五十的航班,看看是否有飞往SH市的,别是时间记错了。

    三点十分的时候,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碰头,就在二楼的咖啡厅里。

    “三点五十的确有一趟飞往SH市的航班,登机口我已经确认过了,如果说真的是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的话,在检票登机前二十分钟,我们就得下去了,否则等到对方进了检票口,一切就来不及了。”罗杰将这十分钟探查的结果做了一个总结,神色严肃,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众人一眼,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那张纸条上的东西应该是真的,三点五十的那趟航班,必然会有我的熟人,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都买这趟航班的机票,如果在登机前抓不到人,落了地再抓人也不迟。”

    既然罗杰都这么认真,我这个当事人不能不认真,我之所以有这么一层考虑,是因为机场的安保不比车站那么差,这里要是发生什么事,不论是门口还是机场大厅里四散的安保人员都会立刻赶到。

    如果在检票的时候抓人,对方要是大声呼喊求救,我们这一行人怕是走不掉,而且在公众场合,还容易被人误解为歹徒,到时候上传视频到网上,怕是没脸见人了。

    在说完之后,我先是问了问老狼的意见,“老狼,你怎么看?”

    老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一会儿已经不计较我之前隐瞒他的事情,见我问他,也是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回答道:“也好,Z市这个小机场里我又没有什么熟人,下了SH市我们家在哪里还有点熟人,到时候动手拿人不会太麻烦。”

    听到老狼也认可我的想法,我很欣慰的点点头,但是还没高兴三秒钟,罗杰就一盆凉水泼到我头上来了。

    “徐先生,你的提议不错,但是你忘了你现在是取保候审阶段,你的身份证应该是办理不了这些业务的,如果那个局长不糊涂的话,现在你的身份证已经被公安系统暂时列为警戒等级,想要乘坐飞机离开Z市估计是不可能了。”罗杰面色严肃地说道。

    闻言,我当即怔住了,妈的,竟然忘记了这个事儿。

    老狼有些不信地问道:“有这么严重?那待会要是那女的出现了,直接溜上了飞机,我总不好让炮仗直接拔枪抢人吧。”

    罗杰面对老狼,自然是态度恭敬,语气温和地道:“庄少,我只是说这种可能性很大,这是对方手里的权限,对方既然有这种能力,又要针对徐先生,我想不可能不利用这种权限的。”

    “至于说怎么办,我想,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由我来负责把老鼠抓到,怎么样?”罗杰露出一个很自信的笑容,眼神在我和老狼脸上扫了一圈。

    我跟老狼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之色,这件事非同小可,罗杰要一个人大包大揽,的确让人有些担忧。

    “你?罗律师,你动起手来,怕是会很轻易让对方跑掉吧。”炮仗忽然笑了一下,他并不善于伪装,所以眼中的轻视倒是没掩饰。

    不过罗杰也没计较,呵呵一笑道:“只要我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我想,她今天是不可能上的去飞机的,我留人,用的可不是武力,如果用武力可以解决,你们每一个人都比我更适合,不是吗?”

    罗杰和炮仗虽然都是老狼的人,但是互相并不认识,这一点我也是自己猜到的,毕竟他们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律师,领域都不一样。

    而在这种事情上,信任罗杰这个经常动脑子和嘴皮子的律师,自然比炮仗这个耿直的汉子要好一些。

    当即,我心里便有了决定,望着罗杰苦笑了一下,道:“对方的样子?这下可真有些麻烦,我可没有拍下敌人照片的习惯,我形容给你吧。”

    “说吧。”罗杰脸上的自信笑容依旧存在,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然还是觉得有些难度。

    我在脑海里想了一下两个女人的外貌,凭借一些记忆碎片,开始搜罗一些独特的信息。

    半晌后,我才开口说道:“杨素之前说过,很难缠,欲望很强,靠近会闻到她身上散发出很浓的香味,而且很会撩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六岁上下,但是看起来应该只有三十岁的样子,如果罗律师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会竭力的撩拨你的,这个女人好认。”

    “而那个叫做小蝶的,我知道的并不详细,只能告诉你,她的腿很长,绝大部分人看到她都会被那双腿所吸引,还有一头黑长直的头发,看起来很女神,当然了,多半是装出来的。”

    罗杰一边听,一边闭上眼睛,并用手指轻轻的敲打桌面,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笑道:“明白,那待会三点三十分之后,我就去下面等着这两个女人或者其中的一个出现。”

    罗杰表现出来的信心,当然不是能让每个人信服,老狼就有些怀疑地问道:“罗杰,你真的有把握能认出来,并且把人留下?”

    罗杰一听这话,也是激起了血性,当场就立下军令状,道:“庄少,我罗杰什么时候在您面前说过大话了?要是出了纰漏,我就算是追到SH市,也给徐先生把人追回来。”

    “恩。”老狼淡淡点头,没再说话。

    罗杰这时候看了一下手表,离开桌子,起身道:“庄少,徐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去了,免得错过了时机。”

    我投以感谢的目光,道:“多谢了,我会在上面替你看着的,只不过现在人流量有些大,我估计也看不到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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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目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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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祚盛是绝对不能贸然出现在机场大厅的,不论待会可能出现的人是杨素还是小蝶,她们都会认出我俩来,到时候想要抓人实在是太困难。

    如老狼所说,Z市这个小机场,他的面子却是没什么用,换言之别人压根就不知道省城来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是个什么。

    所以,当罗杰自告奋勇接下‘拦人’这一重要任务事,我们都没有怎么反对,尽管我们都不知道罗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总是要有人出面解决不是吗?

    喝了一口呛鼻的柠檬味气泡水,气泡仿佛在肚子里跳动,似乎也牵动着人的心情,难以平静。

    会出现吗?

    我暗自紧了紧拳头,看了老狼他们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下方,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Z市虽然并不繁华,但机场这里的旅客却是不少,具体有多少人是从Z市出去的不知道,但Z市能让这么多人逗留,自然是说明Z市的发展潜力还算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机场大厅入口那里的人流渐渐的变少,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三点四十。

    离飞往SH市的航班起飞还有十几分钟,还没出现吗?

    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同时心里更加彷徨。

    如果是赶着逃跑的话,不可能这么没有时间观念踩点来吧,就不怕来晚了误了飞机吗?

    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入口的方向,尽管我可以看到每一个人,但因为站在侧边,并不能看到他们的正脸,所以我虽然是一直盯着,却也没看到哪一个是像小蝶或者杨素的女人出现。

    正在此时,老狼忽然来到我身后,悠悠地道:“怎么样,来了吗?”

    我依旧目视前方,叹了口气道:“不知道。”

    “看你之前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现在却很紧张,其实你也不怎么相信那个信息吧?”老狼却没有关注机场大厅里的人,直接懒洋洋的靠在了栏杆上,若有所指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老狼这是在诈我,或者说他还是对提供信息者的身份表示怀疑,偏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能不能找到人。”

    老狼眼中闪过一丝惆怅,耸耸肩像是在安慰自己似得,随后面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好吧,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找不到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家的手段可不简单,最主要的是那个姓吴的老头还要插手。”

    被老狼这么一提问,我也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林家的手段的确不简单,以前林家还算规矩的,但是现在齐玉楼一走,他们的行事风格明显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至于吴老爷子?想到吴文姬,我不禁摇头苦笑一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我什么也没说,但老狼却很敏锐的眯起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随后敛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对了,你怎么得罪那个姓吴的老头的?我看他那架势,恨不得把你往死里整。”

    我放在栏杆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犹豫了一下,面露赧然之色,稍稍低着头道:“这件事说起来就麻烦了,他有个孙女……”

    话还没说完,老狼就急声打断道:“你把人家孙女给祸害了?”

    祸害?算是吧,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不过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出声作出多余的解释。

    老狼抬起手指着我虚点了两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行啊你,我服了,你这招祸的本事真是一绝,而且还专门用女人拉仇恨。”

    仔细一想,老狼说的似乎还真没错,林家其实也是因为女人招惹上的。

    我摇头无奈一笑,把思绪从记忆中收回,目光再度盯着大厅入口,这一看之下,眼睛瞬间瞪大。

    一个身材高挑,打扮时尚的女人从外面走来。

    她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让人看不太清她的脸,但是她披在脑后的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以及那一双傲视群英的大长腿仍然让我一眼就认出她来。

    “来了!”我紧张而又激动的握紧了冰冷的扶手,对老狼说道。

    “什么来了?”老狼疑惑地说着,连忙转过身看向一楼。

    “小蝶。”

    “哪一个?”老狼东张西望,四下寻找起来。

    “那个穿着长筒皮靴的女人。”我指着小蝶慢慢远去的身影道。

    “我靠,这腿的确很长啊,可以做腿模了,胸以下全是腿啊。”老狼由衷的赞叹一句,却换来我一个白眼,感情你是为了这个的?

    同时,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重重地一拍扶手,道:“不行,罗杰一个人我不放心,要是让她跑了我可就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说罢,我就准备动身追下去,老狼却一把拉住我,道:“你等会儿,你这就下去不怕把人吓跑了?”

    我疑惑的看着老狼,不知他什么意思。

    老狼说道:“我把炮仗和那个大叔喊上,咱们尾随在那个长腿妞后面,罗杰要是搞不定,咱们就霸王硬上弓。”

    事情紧急,我压根就没有多想,不假思索的点头,道:“行,你快去叫人,她大概是知道航班快要迟了,没有多逗留,直接朝着登机口去了。”

    老狼也不再废话,去咖啡厅里把人喊了出来。

    我们这四个人下了楼,小蝶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不过我们也没有再去在茫茫人海中找人,而是直接奔向三点五十开往SH市的那一趟航班的登机口,既然目标人物已经出现,那么她肯定会出现在那里。

    时间离三点五十越来越近。

    三点四十二,已经有广播响起,提醒飞往SH市的航班即将起飞。

    三点四十三,我们争分夺秒,却又以一种不显眼的方式赶到了登机口这里。

    人有些多,更加方便浑水摸鱼。

    隔着十多米远,我就已经看到了罗杰,以及在她旁边的那个长腿女人,小蝶。

    看到罗杰已经找准了目标人物,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糟糕的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罗杰却还在与小蝶攀谈。

    小蝶跟罗杰彼此都不认识,面对陌生人的搭讪,想必以小蝶的姿色应该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搭讪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罗杰怎么在短短的五六分钟时间内把人说服,或者说忽悠到留下来?

    这个问题,我们谁也没有答案。

    老狼跟炮仗低声吩咐了几句,大概是让他随时准备冲上去抢人,很显然,他对罗杰也没有多少信心。

    把心思从老狼他们身上移开,再次把目光看向罗杰和小蝶。

    已经开始检票了,他们身旁的座椅已经渐渐空了出来,人们都拖着各自的行李箱,背着行囊依次通过安检。

    而罗杰还在跟小蝶说些什么,不见小蝶起身,却见她也张口和罗杰说着话。

    远远的,我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也看不清小蝶说话时的神态,无法分析出罗杰的嘴皮子到底有没有作用。

    我都没察觉到自己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了,可见我是多么的在乎这次行动。

    正在此时,只见座位上的俩人同时起身,小蝶更是探手去推行李箱,看样子就是要准备登机了。

    我转头看了老狼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惊疑,怎么回事!谈崩了?罗杰的嘴皮子没见效?

    紧接着,老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与狠辣,偏头直接对炮仗吩咐道:“给我把人抢过来,我现在就联系官方的人。”

    闻言,我也是震了一下,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在公共场合抢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转念一想,我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正狠狠的想着,咬着牙准备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却陡然间发现罗杰和小蝶二人似乎不对劲。

    安检在右侧,这两人竟然是往左转!

    不好,罗杰居然办到了。

    呸,不对,是很好,罗杰居然就靠一张嘴皮子把小蝶给劝得没有登机!

    简直不可思议!

    “蹲下!”我看到小蝶和罗杰走的方向,很快就能发现我们,于是我当机立断先蹲了下来,然后压低声音对其余三人说道,同时两手一手一个,把李祚盛和老狼给往下拽了一下。

    老狼和李祚盛都顺势蹲了下来,炮仗被老狼拽了一下也急忙蹲下来。

    四个大男人,本来并排站在一起发愣就有些引人注目了,这个时候突然一起蹲了下来……

    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不知情的,已经把我们当成四个不正常人类了。

    对于那些异样的眼神我都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只希望不要被小蝶发现才好,不然上了钩的鱼儿又要吓跑了。

    “妈妈,那几个叔叔是在玩萝卜蹲吧?”就在我保持着静默的时候,忽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这一句话,我明显的感受到更多的人都看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吸引到罗杰和小蝶她们二人的注意力。

    我有些气恼的回头瞪了那个小孩一眼,小时候这么多话,长大了绝对是个话唠。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凶了,那小孩被我一瞪就吓得愣住了不敢说话,抱着孩子的少妇也把孩子的脸转了方向。

    接着,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又立马带领着老狼他们转移阵地,本来罗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蝶给忽悠到了,要是让我们露面,又要变成抢人了,所以出于无奈,哪怕是蹲着走,我也干了。

    “好煞笔啊,反正罗杰也搞定了,直接出去怕什么?”老狼满腹怨言地道,很显然这件事有些挑战脸皮的底线了。不过他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转移了地方,至于炮仗和李祚盛自不必多说,毫无怨言的跟着。

    幸好是这一排座椅本来就没有多少,几步就可以达到远离罗杰他们的视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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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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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然躲避了罗杰和小蝶的视线,也让我们丢失了他们的视野,站起身来时,机场大厅里哪里还看得到这两人。

    老狼四下扫了一眼,终于是没有任何发现,纳闷道:“罗杰这是去哪了?”

    我看了老狼一眼,撇撇嘴道:“既然罗杰的方案生效,那他肯定是把人带出去了,不然怎么方便我们在外面抓人呢?”

    老狼被我看得颇有些尴尬,哈哈一笑,道:“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居然一张嘴皮子就把那个女人给劝下来了。”

    “找到他问问不就知道了,走,先追出去再说。”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老狼的肩膀先一步走出。老狼和炮仗、李祚盛紧跟在我身后。

    出了机场,我们顺着下行的出口方向走去,刚看到我们的车,立刻就看到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不是罗杰和小蝶又是谁?

    “罗杰有本事啊,居然直接把人带去了停车的地方。”我由衷的赞了一句,其他几人也都是笑着点头,本来都已经准备强抢,但是没想到罗杰三两下就搞定了,实在是出人意料,现在更是直接把人带到了车旁边,真是让人省心。

    我们一边朝着他们走,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由于小蝶是背对着我们,机场外的人流量也不少,所以我们并没有被发现。

    “这是你的车吗?原来你真的是省城来的……老板。”小蝶对罗杰说道。

    “那当然,现在还要我报销机票吗?”罗杰的目光悄悄的转到了我们身上,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还跟小蝶开起玩笑来,真是让人佩服。

    “呵呵,罗先生自然是不缺这点钱的,我自然也不会要,以后还要仰仗您多给我一些曝光的机会呢。”

    “以你的条件,我自然会大力的推你,这一点不必担心。”罗杰和小蝶之间的对话,听得我是一头雾水。

    曝光?条件?难道罗杰声称自己是星探之类的?

    “站在外面有些冷喔,不进车里吗?”小蝶很巧妙地问了一句,也不知是真的冷还是为了试探罗杰。

    罗杰看到我们走近了,很光棍的摊了摊手,道:“因为这不是我的车,我手里没有钥匙啊。”

    “罗先生别开玩笑了,咯咯咯咯。”然而他这句话,小蝶却并没有相信,反而以为是在说笑。

    我们不知不觉间来到小蝶的身后,罗杰脸上恢复了正直的样子,道:“呵呵,好吧,不开玩笑了,有钥匙的来了,在你身后。”

    “是吗?——额!”小蝶仍然以为罗杰是在跟她说笑,嬉笑着转过头来,却在看到我之后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笑眯眯的盯着她看,也不说话,老狼和炮仗却是很没风度的捧腹大笑。

    小蝶又回头看了罗杰一眼,见他也是一脸坏笑,这才醒悟过来,指着我一阵气结,喝道:“徐——徐远!你!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的!?”

    “骗子!”小蝶转身指着罗杰骂了一句,然后拎着行李箱就要走。

    她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能蒙混过关,我给罗杰使了个眼色,罗杰坏笑了一下,一手夺下小蝶的行李箱,一边挡住她的去路。

    小蝶冷着脸道:“让开,我要走,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小蝶身边,扭头瞥了她一眼,道:“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把她给我拖上车。”

    最后一句话,我是对罗杰说的,我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接过来,丢进了后备箱。

    “啊——救命!”小蝶还在呼救,但是声音却已经传不出多远,她已经被罗杰给扔进了车里。

    汽车启动,目的地就在我家对面的酒店,也就是老狼他们的临时住处。

    为了不让这个女人乱吼乱叫,我让李祚盛动手把她给砍晕了,这一手又让炮仗和老狼感到震惊无比,老狼看向李祚盛的目光愈发炽热了,而炮仗则是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之后,我又让李祚盛把人给弄醒,扔在床上,开始了审问。

    小蝶醒来以后,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也不再想要反抗或者求援之类的,坐在床边抱着肩膀冷冷地道:“徐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狼已经带着其他三人去旁边的沙发坐下了,就我一个人站在小蝶旁边,这样谈话倒是方便,我淡淡地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怎么突然要走了?万尊的待遇不是应该很好么?”

    小蝶面色一怔,嘴硬道:“我……有点事要走,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问题,我不过是刚从里头出来,突然想起来还有个老朋友要见一下,所以我就找来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不过我的眼神很戏谑就是了。

    小蝶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终于不再板着脸,眼神很快就变得无辜起来,道:“徐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道:“我还都没问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小蝶脸色涨红,有些羞恼的瞪着我。

    “恩?”我继续用猫戏老鼠的眼神盯着她。

    小蝶终于恼羞成怒,恢复本来面目,如一只母夜叉,道:“徐远,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你就不怕我告你?”

    一听这话,我冷哼一声,道:“我现在身上这么多案子都是你们搞的鬼,还在乎多一起绑架?别说是绑架了,就算是撕票的事情,我现在也干得出来,债多不压身。”

    说到最后,我故意露出一个狞笑的表情吓唬她。

    小蝶听到‘撕票’两个字,脸上的血色如海水退潮一般在一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面色惨白,眼神惊惧的盯着我,支支吾吾道:“你,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你不敢,你不在乎的话,为什么要来找我。”

    听到小蝶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我眼神渐渐变冷,道:“看来你果然知道很多东西,我找你没有找错。”

    小蝶却忽然像是触碰到禁令一般,瞬间醒了神,再也不肯说一句,只是连连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我咬牙切齿道:“半年前,那一小袋毒品,是谁放进我的口袋里的?”

    小蝶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面色惊慌得很,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见到小蝶的情绪忽然大变,我有些担心出问题,语气忽然软了下来,道:“我知道你在害怕,如果承认了,你也会受到处罚,这位罗老板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律师,让他来告诉你相关的一切,怎么样?”

    小蝶恼怒的看了沙发上的罗杰一眼,“我不听,我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相信这个骗子。”

    而就是这一眼,罗杰却忽然笑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我说道:“她在顾忌出卖林家的风险。”

    我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小蝶,只见她眼神躲闪,很显然被罗杰说中了,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他妈明显是觉得得罪我比得罪林家要好,说白了就是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老狼悠悠地道:“那好办啊,她既然担心出卖的风险,那就先让她试一试,不出卖的后果是什么。”

    我听得出来老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惊喜地道:“你有什么想法?”

    老狼冲我笑了一下,挑了一下眉,示意我跟他出去。

    不止是我,这一出来就全出来了,都很好奇老狼会有什么点子。

    老狼的是总统套房,从房间里出来,反锁上门,所以并不担心小蝶有机会逃跑,因为我们就在客厅。

    老狼的脸色是少有的凝重,扫了我们一眼,低声道:“把她的身份证搜出来,我让人查一下她家里有什么人。”

    此话一出,李祚盛顿时惊大了眼睛,道:“你要干什么?伤及无辜,不太好吧。”

    老狼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大叔,我可不会对她的家人做什么,但是我只要掌握了她的具体信息,她就会有所顾忌,你明白吗?换言之,如果有人当着你的面说出你的家庭详细,又想胁迫你做什么事,你会就范吗?”

    李祚盛依旧是一副狐疑的样子,似乎是把老狼当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恶少了。

    我拍了拍李祚盛的肩膀,安抚道:“老狼有分寸的,别担心。”

    同时,我又给老狼使了个眼色,让他尽管去做,老狼无奈的摇摇头,这才带着炮仗去搜小蝶的那个行李箱。

    听到我开口,李祚盛才松了紧皱的眉头,道:“恩,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放心了,嘿嘿,我就是担心又惹出大麻烦了,法律可严了。”

    李祚盛最后那句话,明显是担心我误会他什么,毕竟老狼是在帮我的忙,他刚才却在质疑,但是李祚盛虽然跟我认识只有半年,在我心里跟老狼的地位却是差不多的。

    我说道:“我懂你,没事的,审问的事情我和罗杰来吧,你帮我们把一下风。”

    “恩。”李祚盛点点头,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只剩下我跟罗杰了,我也不客气,问道:“罗律师,你有什么办法撬开她的嘴吗?”

    罗杰以前在我印象里只是一个律师,现在经历了这种事,却又多了一个阴险的形象,这种事,说不定他比我更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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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蝶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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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杰眼神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道:“徐先生,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除了是律师之外,还是一名PUA,把妹可以,但是让我审问的话,你就不怕我弄成了S,M了?”

    PUA我知道,俗称把妹达人,说好听点叫恋爱大师?总之最终的目的只是上床而已,我没想到罗杰还有这样的一面,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令我十分无语,我问道:“你不怕她告你猥亵?”

    罗杰满脸正气,义正言辞地道:“当然怕,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所以撬开她嘴巴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来吧,我去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罗杰跑到李祚盛对面坐着去了。

    而老狼则跟炮仗在翻小蝶的箱子,当然,主要是炮仗在翻,老狼只是在一旁观看。

    老狼的方法也不知多久能奏效,查一个人的信息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得做点什么。

    我推开房门,小蝶已经从大床上站起来了,走进去的时候她也迎着我走了几步,拦下我,语气不善地问道:“徐远,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机场的?”

    我听到这话稍微怔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完全可以不回答,但是难免会惹来怀疑,我装作很随意地道:“当然是去万尊问出来的。”

    小蝶似乎是心里早有答案,冷笑一声,断然道:“撒谎,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对不对?还出卖了林少。”

    我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笑着讥讽了一句,道:“你还真是林高峰的一条好狗啊,现在还打算帮着他找出内鬼?”

    “哼。”小蝶冷哼一声,又抱着胳膊坐下了,看样子似乎已经少了刚才的惊慌和恐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在床上的长腿女人,过了很久,大概是我的二郎腿都翘得有些发酸,我才开口道:“我们做一笔生意吧,怎么样?”因为在等老狼的消息,所以我现在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着急,没有很迫切,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小蝶冷笑一声,道:“我不想跟黑商做生意。”

    “黑商?”我听到这个词顿时就有些纳闷,我是黑商?

    在大脑里过了一圈,我终于明白了,顿时失笑道:“呵呵,你说的是我之前压低你出台价格的事情?就为了这个,你就要陷害我贩毒?”

    小蝶极其恶毒地笑了起来,“我没有陷害你啊,你自己贩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整个人都有些火了,拳头在紧握的状态下发出骨节摩擦的声响,声音森冷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好说话了?”

    小蝶被我这模样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骄傲的昂起头,抱着胳膊,嘲笑道:“徐远,你能把我囚禁多久?一天,十天,还是一辈子?林家已经起诉你了,你要不了多久就要上法庭,现在为难我有用吗?”

    “小蝶,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很狡猾,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真的很蠢,你为了林家而得罪我,你以为我会被弄死,然后你就可以逍遥自在了,那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我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小蝶走去,动作很慢,语速由慢到快,当我走到小蝶身边时,最后一句话已经咆哮出口。

    小蝶眼中再次恢复了惧色,纵然再怎么给自己壮胆,此刻她的处境也让她勇气全无。

    我一手扣住她的下颚,低下头把脸凑近,恶狠狠地道:“今天你愿意为我作证还我清白,林家报复你,我可以保你,反之,你不愿意,即使是我进去了,我要报复你,你可以试试林家会不会保你。”

    小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潮红,随着呼吸的加快,胸前的峰峦也加大的颤动的幅度。

    小蝶又惊又怒地盯着我,道:“你——你别吓唬我,只要你被判刑了,你哪有什么本事报复我。”

    大概,在这个女人眼里,我一旦进去了,就意味着我一败涂地,败的彻底,变成尘埃,变成蠕虫,再无任何威胁力。

    与此同时,房间门被推开,老狼一脸轻松写意的走了进来,道:“哦?你就那么肯定我兄弟没本事报复你?”

    紧接着,老狼话锋一转,道:“不知道你弟弟在江汉大学拿的助学金够不够日常开支啊?需不需要本少帮他一点小忙?比如说弄断他一条腿,好给他申请一下残疾人救助金。”

    如果说前一句话小蝶还在不屑冷笑的话,那么后面的那几句话,则直接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魂不守舍,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倔强地道:“你说什么,我哪有弟弟。”

    只是,她眼中的惊慌、担忧、恐惧却比之前的浓了不知道多少,早已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松开了手,知道老狼已经搞定,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老狼面对小蝶的矢口否认,却是根本不在乎,随意地道:“是吗?胡蝶小姐,你居然连你弟弟胡正宇都不认了?不认识那就算了,我这就吩咐人把他的两条腿都弄断。”

    “不要!”小蝶顿时惊叫出声,神色惊恐不已,眼眶早已红了,两只手更是将床上上好的蚕丝被子给揪得紧紧的,差点没抓破。

    老狼露出一个很无赖的笑,道:“嘿嘿,又不是你弟弟,你担心什么?”

    小蝶面如死灰,眼中热泪盈眶,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弟弟的事情。”

    老狼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一改纨绔的神态,极其冷酷地道:“我?是林家惹不起的人,不过我兄弟想要自证清白我才陪你们玩玩,否则的话,你,还有林家父子俩,现在肯定不会是好好的活着了。”

    听到这句话,这个女人心里的防线彻底被击溃。

    老狼趁胜追击,冷笑道:“想好了吗?究竟是看着你弟弟因为你做的恶事而遭到‘天理报应’,还是自己主动交代之前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交代。”两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小蝶眼中的恐惧蔓延到脸上,咬着嘴唇,缓缓的低下头,颤抖着身子说道。

    ……

    ……

    三十分钟后。

    由罗杰这个专业人士做记录,再搭配上老狼这个‘恶少’在里面施压,小蝶也终于是把一切都交代了。

    整个计划中,她负责栽赃,‘杨威’也就是杨素的手下,负责嫁祸,陈二飞的人负责闹事,将警察吸引到夜色去。

    而这件事,根据小蝶她自己所说,是直接从林高峰那里得到的命令。于是我心里的某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她,她没有害我。

    走出了房间,我,老狼、罗杰、李祚盛以及炮仗又在客厅的沙发处围坐起来。

    坐下后,罗杰手里的录音笔在手指间转动,一脸正经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严肃地道:“录音勉强可以算作证据,但是人不能放,如果没有人证,或者说这个女人不愿意自首的话,这件案子仍然很麻烦。最主要的,还是证据链并不完整,如果真是对薄公堂,在法庭上辩论,这件事情仍然不是十分有把握,因为这个女人咬出来的林家,并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告倒,除非我们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女人的背后是林家父子,否则的话……”

    一听到罗杰这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道:“她不过是林家的一只棋子,还是一手随时可以弃掉的小卒子,怎么可能咬的出林家,照你这么说,即便是她自首了,贩毒案你也没把握帮我脱罪?”

    罗杰叹了口气,看了看我,眼神中露出一种‘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的无奈之色,道:“不,有这个女人作证,我应该是可以帮你脱罪的,毕竟还有庄少在,只不过,现在的问题只是脱罪而已吗?”

    只是脱罪而已吗?

    言下之意,就是该更进一步,或者说该要反击了。

    我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还击,我也想,但是既然小蝶并不能对林家造成什么威胁,我现在哪里来的其他筹码?

    “远,我觉得罗杰说得对,既然已经开始过招了,不把林家给拖下水,怎么能算赢?”老狼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狠厉地说道。

    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老狼被林国富带人给堵了,这口气他都咽不下去,所以对于林家的敌意,也是相当的大。

    我摇摇头,侧目看了老狼一眼,反问道:“我当然也想,不过现在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

    老狼眼睛圆瞪,有些愕然,迅速的把目光看向了罗杰,罗杰也皱起了眉头。

    至于炮仗和李祚盛的想法,他压根就没在乎。

    我无奈的摇摇头,轻声一叹,道:“一时半会,林家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即便是万尊开设赌场,也不算是什么把柄,不知道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很难下手,也无从下手。”

    “还是先脱罪吧,就算是了解了第一个毒品的案子,后面还有一个故意伤人案,酒吧的事情也没查清楚。”

    我抬起头,看了老狼一眼,他想了想,对付林家暂时实在是没招,只好点点头,这种主次问题,他一向分得很清。

    罗杰见我们商量好了,这才从刚才的‘冥思苦想’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一个人看着小蝶,直到开庭那天,我们其余人着手后面两件事吧。”

    罗杰说要留下人看守小蝶的时候,我明显看到这家伙眼中闪过一抹色光。

    我为什么会看到,大概是因为我本质里也是色的,这是同类的信号。

    但我没想到,老狼也看出来了,哼笑了一下,挑着眉毛看了一眼还是懵懂状态的炮仗,道:“炮仗,你把人给我看好,禁止她跟外面联系。”

    “还有,没什么事不要跟她接触,只要人不跑,能在开庭的时候作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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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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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只看到我们走的时候,罗杰的脸色很黑,而炮仗则后知后觉的贱笑了起来。

    罗杰的小心思,虽然没得逞,不过我作为半个东道主,晚上的时候还是给他推荐了几个好去处,让他去放松放松。

    至于老狼,死乞白赖的要去我家,说什么上次匆匆的看过莲姐一眼很是惊艳,让我郑重的介绍一下。

    因为已经到了五点多,也是要吃饭的时间点,我琢磨着反正带回家也就是多一双筷子,何况自从住进了新家以来,一直也没有客人,我就答应了。

    当然,除了老狼之外,我还邀请了李祚盛,毕竟都是兄弟,不分前后和新旧。

    酒店就在我们小区对面,回家的过程很短暂。

    走到家门口,敲了敲门,门一打开,就看到莲姐穿着格子围裙站在面前,一副贤淑的样子,最为重要的是还那么美。

    老狼一看到莲姐的打扮,就如同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呼道:“好贤惠,居然还进得了厨房!找到这样的老婆,简直是老天眷顾!”

    这个马屁精!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莲姐听后,也是俏脸微微泛红,看我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甜蜜的爱意。被人夸赞,自然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甚至连我也与有荣焉。

    然而我还没高兴到两秒钟,老狼就拍着我的肩膀悠悠地道:“远啊,你咋这么好福气呢,我还以为你是自己下厨,本来打算待会出去加餐的,没想到啊……”

    我下厨就得去外面加餐?你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做饭就不能吃了?”

    看着我们斗嘴,莲姐掩嘴轻笑道:“进来坐着聊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帮我们把门拉开,老狼果断的把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给撒开,像一条鱼儿一样往屋里走去,嘴上还乐呵呵地道:“好好,还是弟妹好,这家伙翻脸就不认人。”

    末了,这家伙又把我给损了一句。

    实际上我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在熟人面前损我,尤其是我越亲近的人,他嘴巴越毒,这大概是一种病。和袁珊珊在一起时是这样,现在和莲姐在一起也是这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治之症了吧?

    虽然对他损我不怎么在意,但是他对莲姐的称呼,却让我很是不满,我嚷嚷道:“瞎喊什么呢,你该叫嫂子。”

    莲姐等到我们都进来了,才把门给关上,老狼站在客厅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很认真的注视着莲姐,质疑道:“嫂子?这一看就比我小好几岁,我怎么喊的出口?”

    我也很无奈的看了一眼莲姐,发现她正在偷笑,也是,哪一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呢?

    难道,莲姐就这么倒在老狼的糖衣炮弹之下,自甘堕落认命为弟妹了?

    可我不认啊,我哼笑了一声,昂头盯着老狼瞧了一眼,道:“但我比你大啊。”

    我的确比老狼大,就大一天,这事儿,的确很邪乎。

    听到我这么说,老狼眼神哀怨的瞪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瞪死一样。

    他是在表达这个小一天的怨念。

    我很没良心的笑了起来,拉着李祚盛去沙发上坐下了。

    “来,喝水。”莲姐见到我们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端着水递给老狼,主动的想要调节气氛一样,对着我说道:“徐远,朋友到家里来了,怎么不介绍一下?”

    李祚盛那都是认识的,所以莲姐说的肯定不是他,那就只能是老狼了。

    莲姐果然在眼波流动之际,看向了老狼,然后看了看我。

    老狼像是得到了女王的诏令一样,喝了一口水之后嘚瑟起来,“就是,有没有点家主风范?”

    “你们不是见过了吗?”我皱了皱眉,老狼回来那天,我跟他喝得烂醉,他不是来过我家?还留下了电话。

    莲姐莞尔一笑,在我旁边坐下,道:“是见过,但是还没认识。”

    老狼也跟着点点头。

    我恍然大悟,也就指着老狼对莲姐说道:“这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兄弟,老狼,真名叫庄飞扬,你叫小庄就行了。”

    这可不是我要占老狼的便宜,实在是因为,莲姐的确比他大。这家伙,以为李祚盛是叔叔辈的人物,殊不知连李祚盛都比莲姐小,不过这些年龄的问题,我可没打算跟他讲清楚,什么时候他自己知道了那就有意思了。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样喊老狼吧。”莲姐自然是知道老狼比她小,不过很照顾他的面子,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当一个女人彻底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将善意传递至这个男人身边。毫无疑问,莲姐已经彻底的爱上我了。

    所以,我几乎是炫耀般的向老狼介绍坐在我身边的女人,道:“莲姐,我老婆。”

    简单的五个字一说出口,在场除了我之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莲姐的脸上飞快的飘上一抹绯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再加上她白皙透嫩的肌肤,看起来诱人至极。

    李祚盛不出声的憨笑,眼睛眯在一起,完全找不到眼白。

    老狼眼中分不清是震惊居多还是惊喜居多,道:“有证了?”

    我微微一怔,随后厚颜无耻地道:“有了。”

    老狼果断的爆了一句粗口,“我靠!”

    我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在民政局寄存着,随时去拿。”

    老狼脸色一变,一副鄙视的神情。

    莲姐嗔怪似得白了我一眼,一只手悄悄的在我腰间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让我刚刚好感觉得到。

    由于莲姐几乎是贴着我坐,所以这种私底下的隐秘小动作,并没有被发现,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甚至让我有一种想要‘报复’一下莲姐的冲动。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虽然这种事情似乎很刺激,但说出来不好听,与莲姐的名声相关,我自然不会胡来。

    过了一会儿,莲姐忽然想起了电饭煲里煮的饭不够,而且还要忙着做菜,便没有再接着聊下去。

    莲姐的背影朝着厨房方向去了,老狼回头看着我感叹道:“哎,真好,你终于眼睛亮了一次,莲姐又漂亮又有气质,身材又好,还那么贤惠,比……”

    一听到这儿,我就知道老狼要说什么话了,虽然说还没到这家伙一脱裤子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的地步,但是这种情形,我几乎可以肯定,他要拿袁珊珊出来说。

    我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在一瞬间就不乐意听到这种话,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忘了,也不知道夜色现在什么情况,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老狼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明显是在怀疑些什么,不过当看到我真的是在给夜色那边的人通话之后,便淡然了。

    我打给了卢刚,接通后,卢刚急忙道:“远哥,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我们没事,不用担心,倒是你们,让你看守光头凯,有没有出问题?”

    卢刚犹豫了一下,道:“刚刚邱大成已经把人放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看了老狼一眼,拿着手机走进了书房,这才冷声质问道:“我有说过要放走他们吗!?”

    “远哥,不是我的主意啊,那光头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邱大成说担心出人命,就把人给放了,而且咱们这二十个人要是一直守着,到最后也看不住这三十人啊,所以就……”说到最后,卢刚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有些不足,语气也听出来有些畏惧,大概是怕我责怪。

    我心想事已至此,再说多也无用,便慢声道:“算了,放了就放了吧,我打电话给你,还有一件事要你替我去办。”

    “远哥你说。”

    我说道:“帮我去联系一下城南龙哥,找到人之后打电话给我。”城南龙哥,是之前在陈二飞放出的消息之下,被蛊惑来酒吧挑事的一个混混头子,当时被我们给干趴下了,也因此欠下了一笔账,只不过之前一直没让他还,但是现在我想找他问点事情。

    “城南龙哥?行,我知道了。那我就一个人去?”卢刚略微迟疑起来。

    我沉声道:“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又不是去闹事的,他要是不配合,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去见见他的。”

    “明白了。”

    邱大成?哼,这个时候突然放走光头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挂了卢刚的电话后,我又拨通了G-D酒吧的经理,严秋的电话,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通话。

    当电话接通后,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惊疑的声音:“……老板?”

    “是我。”我的声音平淡冷漠,因为我现在还搞不清楚严秋究竟站在哪一边,所以想要试探一下。

    “您现在在哪呢?”严秋的语气虽然恭敬无比,似乎对我很是尊敬,但是说的话却俨然是一个老狐狸。

    “我已经出来了。”我沉着有力地回应道。

    “什么?”严秋惊了一下,接着似乎又发觉自己失态,立即转变了语气,激动地道:“太好了,老板你没事了,老板啊,咱们酒吧被祸害了啊,有人……”

    不等严秋说完,我就打断道:“我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现在我就想问你,当时吸毒的那二十人,你认识不认识,还有,毒品是怎么进去的,谁提供的。这些,你清楚还是不清楚?”

    在我严苛的质问下,严秋似乎有些害怕,含糊不清地道:“我……我,我也不清楚啊。”

    我哼笑一声:“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不等严秋说话,我又补充道:“我劝你想明白了再回答。”

    “你是个聪明人,我现在能自由的给你打电话,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到了哪一步,希望你不要选错了路。”

    说完之后,严秋也不含糊了,谨小慎微地问了一句:“老板……您,究竟是怎么出来的?这打伤林家的独苗,再加上他们的那些手段,没那么容易了结吧。”

    我冷冷地道:“我背后有人。”

    话点到即止,我也不再赘言。

    “我明白了,明白了。”严秋如梦初醒般呢喃了两句,接着说道:“老板,我实话告诉您,那些人都是些小混混,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而且还不是一个老大手下的,但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城中飞指使的。”

    我心中笑了一下,这个严秋还真是个老狐狸,这个时候才肯说出点有内容的东西。

    不过我也没全信,保持怀疑,道:“哦?那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肯定是城中飞指使的?主观臆测就免了,我想听一些有证据的话。”

    “因为毒品……毒品是从他哪儿出来的。”严秋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看得出来很是避讳这个话题。

    我心中一喜,难道这家伙还知道内幕?赶紧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严秋道:“之前我无意间撞见过黑皮哥的生意,我也知道城中飞手里有很多货在自己的场子里卖,但是都是他自己的人插手,像我,也只是知道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我顿感失望,那个黑皮哥就是以前看场子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肯定是抓不到,而且抓到也没用,要是严秋掌握了什么证据那才是有大用。

    将不切实际的心思收回来,我又专注到当前的疑问上,“那这次的毒品是怎么进去的?那些内保都是干什么吃的,看到有人玩,不知道阻止吗?居然等到警察都过去了。”

    严秋无奈地道:“老板,不瞒您说,这些内保多多少少有一些是忠于城中飞的,毕竟……以前都是给他看场子的。”

    我冷哼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严秋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丁点抖音,道:“我……我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啊,老板。”

    “严经理,酒吧被封了,损失的不止是我一个,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要明确自己的立场。”最后再警告了一句,我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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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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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便看到老狼翘首以盼的看着我,投以询问的眼神。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如同一颗木桩的李祚盛,便知道老狼这是被冷落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沙发处慢慢的坐下来,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让他们把人放走了。”

    老狼一听这话就把我一瞪,道:“放走了?晚上可以再去问问那个光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你放了干嘛。”

    我脸色一正,道:“今晚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光头凯就先放在一边吧,再留长了别出事了。”

    “行吧,对了,你晚上还有什么事?”说着,老狼的脸色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得去办一点麻烦的事情,根据酒吧经理所说,那些吸毒的小混混都是散人,还不是陈二飞的人手,所以要找他们还有些麻烦,我打算让道上的人帮忙找一下。”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老狼说了一下,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让卢刚去联系城南龙哥的原因。

    到时候,带着严秋去认人,既然是混混,那多半是喜欢在外面玩的,而又不是陈二飞的人,那多半也不是城中的人,那就只能在整个Z市的夜场里面碰一下了。

    我当然不会亲自去,那太麻烦了,我相信城南龙哥要是不傻,这个忙他会帮我的。

    对了,还有宋进,他在城西混的也不错,想必算是个‘城西通’,应该对那一亩三分地很是熟悉,也能帮上不小的忙。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给宋进也打一个电话时,老狼却忽然说话了。

    “直接把他们在警局里留下的身份信息给我,让我去帮你找不就行了?你还想把整个Z市翻一遍?直接用他们的身份证登录信息就能查到他们最近在那里使用过身份证,这可方便多了。”老狼一副很专业的样子说道。

    我听到这话笑了一下,这方法我一开始就想过,但却被我否决了,因为老狼在市局里的关系还没我的靠谱。

    我好歹还有个吴文姬……算了,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我这也不靠谱了,不然我也不会想用这种蠢办法。

    “笑什么?这方法不好吗?”老狼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彰显着纨绔子弟的气息。

    我心里稍稍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直接否定老狼的能力有些不好,便说道:“你现在能拿到他们的身份信息吗?那个王局长恐怕不会配合你。”

    老狼一听顿时怔住,随后猛的拍了一下大腿,骂道:“靠,差点忘了。这可真麻烦,遇到地头蛇捣乱。”

    过江龙遇到了地头蛇,这可不是麻烦么?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句话,虽然没那么绝对,但凡事都有个规矩和规则。

    如果是道上的规矩,要么比后台,要么比实力,这个所谓实力是什么,明白人心里都很清楚。

    但现在涉及到当官的,这又是一种规则,哪怕老狼是省里来的,甚至很有可能来头很大,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想要从市局局长手里拿到东西,他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公安局局长,Z市官场第一梯队里的人物,是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师出有名,是白道上的规矩,拿得出一个站得住的说辞,再加上底气够足,靠山够大,事情就能成,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后面那句话。

    靠山要够大,如果老狼家里是省里的大人物,事情也许会更简单。

    所以,我看到老狼这样的反应,心里其实也有了一些猜测,那就是他的家族势力,也许跟吴老爷子是伯仲之间,并且也不能完全压王局长一头。

    想通了这些,我反而笑着安慰了老狼一句,道:“没关系,我让道上的朋友帮忙找找看,他们应该会卖这个面子。”

    老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放在沙发上的手狠狠的握紧,随即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说。

    随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大概用一盒烟把大厅里熏得乌烟瘴气之后,也闻到了来自厨房里的香气。

    “准备吃饭啦。”莲姐温婉的声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很动听,也很香,让人心中一动。

    香自然是佳肴的香气,但是担当厨娘的那个美人儿,却是香到人心里,让人蠢蠢欲动。

    我突然有些后悔把老狼带回来了,今天是第一天放出来,怎么说也得跟莲姐单独的相处一会儿吧……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能期盼着晚上睡觉的时光了。

    “这么香,光闻着味就知道好吃啊。”老狼笑嘻嘻地说,马屁又拍上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国外是怎么回事,居然养成了拍马屁的习惯?

    我白了他一眼,跟着从沙发上起身。

    但这家伙似乎拍马屁上瘾,看到桌子上那一盘盘卖相极佳的菜肴之后,又夸上了,“弟妹,你这做菜的手艺学了多久?这简直跟大厨做的一样啊,色香都有了,估计味也少不了,我今天有口福了啊。”

    尽管老狼极力的推崇赞美莲姐,让她很开心,但她的位置摆的很正,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温情,然后对着老狼浅浅地笑了一下,道:“因为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所以只好按照徐远的口味做了,你们不介意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乐了,盯着老狼瞧了一眼,眼神促狭,包含调笑之意。

    老狼苦笑着摇头,道:“得,我还以为这是为我这个客人准备的,没想到还是给他的。”

    莲姐一听,还以为老狼在怪罪,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真不好意思,那就明天中午再来吧,我明天专门按照你的口味给你做几道菜,这次徐远能出来,多亏你帮忙了。”末了,她还郑重的对老狼表示感谢。

    结果老狼这家伙压根就没在乎那句感谢,只记得莲姐承诺给他的明天的美味佳肴,惊喜地笑了起来,道:“真的?那我今天怎么也得把明天想要吃的菜给想好啊,你得先记下。”

    这话一说,莲姐果然点点头,还真打算把老狼要吃的菜给记下,我心里颇为无语,看到老狼那得寸进尺,欺负我家莲姐单纯的样子,顿时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口味不是跟我差不多么?”

    老狼被我一瞪,眉毛一挤,厚颜无耻的笑了起来,道:“那不一样,你没听到这是专门答谢我救你出来的?那我必须得吃啊。”

    而莲姐则是有些发愣,大概是在辨别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有没有记下老狼的菜谱的必要。

    我一边吃着最喜欢的那盘菜,一边开玩笑怼了老狼一句,道:“你脸皮的厚度真不一般啊,正常人听到这种话好歹要客气两句,你直接就提要求了。”

    “我要是客气两句,那就不是我了。”老狼把无耻发挥到了极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道。

    “也是。”我淡淡的点点头,嘴巴里一刻也不停。

    莲姐一看这状况,也是哭笑不得。

    老狼兴高采烈的报自己喜欢吃的菜,第一道菜,恰好就是我吃得正香的糖醋排骨,这会儿已经被我跟李祚盛吃得所剩无几了。

    于是我很热心地提醒了老狼一句,嘴里还嚼着一块充满着酸甜酥香的排骨肉,含糊地道:“对了,你最爱吃的那道菜已经快没有了。”

    我这话一说,老狼的兴致立马跌到谷底,回过头来看了我和李祚盛一眼,顿时瞪圆了眼睛,惊道:“你们俩一个属狼一个属虎的吧,至于吃这么快?”

    我其实吃的不算多,但是李祚盛吃东西完全不讲道理,不仅吃得快,而且吃得干净,看他桌前面的那一小堆排骨的骨头就知道了,拼接在一起,大概能组成‘糖醋排骨’生前的模样,也就是一根干净的猪排骨。

    饶是如此,我也被老狼瞪得有些脸红,看了偷笑的莲姐一眼,我忽然觉得有些羞怒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是的,羞怒。

    不是吃醋,因为我不担心老狼有歪心思,但是觉得很害臊,莲姐这才认识他多大一会儿,这家伙的一张破嘴加上这不要脸的性格愣是把莲姐逗乐了。

    于是我脸红脖子粗的回击了一句:“这是给你的惩罚。”

    莲姐正用筷子夹起一片荷兰豆放入嘴中,听到我这句话,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美眸睁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老狼则是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道:“不就是跟弟妹聊了两句么?”

    这话说得是没错,以至于我无力反驳,就连莲姐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也许她表露的真实情感,应该是窃喜才对,只不过隐藏的比较深。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李祚盛,放下了嘴中的‘抢食’大业,忽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神情肃穆地瞪着老狼说道:“朋友妻,不可欺,你别打歪主意。”

    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噗嗤……”直到莲姐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狼脸色一黑,我才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跟着莲姐笑了起来,不过莲姐笑的斯文而美丽,我就笑的有些放浪形骸了。

    虽然这话很不讲道理,但是由李祚盛说出口,我一点都没觉得违和,这就好像是我找到一个专门对付老狼的克星一样。

    “咋了,俺说错话咧?”李祚盛看到我们脸色都是大变,也是有些觉得不对劲,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状态。

    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拍着李祚盛的肩膀,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道:“没事,你说的有道理,有空多给老狼洗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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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能忘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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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祚盛这么一闹,老狼吃晚饭也没什么胃口,看我的眼神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

    他现在一定是有一种误交损友的感觉。

    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就把他第二喜欢的菜让给他了,没办法,谁叫我这人忒善了。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咱们俩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让我们的情谊破坏,那他出国的那一年半载里,早就把我忘干净了,又怎么会回来找我。

    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一直在保持着曾经那一份在学校里的态度和他相处,我想,这也是我对于他而言,更为重要的一点。

    同样的,老狼也是保持着那样的态度。

    吃完以后,已经到了七点,老狼在沙发上点着烟,又拉着李祚盛聊了起来,不过李祚盛不怎么理会,因为他在看新闻联播。

    而我,这时候假借着帮助莲姐做家务为名,正在厨房里和莲姐做着一些羞羞的事情。

    我从背后双手环住莲姐的腰肢,在S的曲线上来回滑动,借着说话之便,故意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低声道:“莲姐,那大床是什么时候到的?”

    “啊?你看见了?”莲姐一惊,身子绷紧,连带着香臀也翘了一下。

    这香艳的感觉,让我恨不得再来第二次,但是想要让她受惊,也只有第一次可以,第二次她自然不会受惊。

    我笑道:“我又不瞎,虽然没进卧室,不过随便一眼就扫到了。”

    莲姐俏脸一红,道:“中午到的,你想干什么?”

    听到莲姐这么问,我顿时想歪了,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干……

    不过女人脸皮薄,这种话我怎么好意思说的直白呢?于是我稍微润色了一下,委婉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是不是该做一些美妙的事情庆祝一下?”

    “为什么啊?”莲姐扭过头来,眼中露出似懂非懂的眼神。

    在这一刻,莲姐身上所属于冰山女王的气质和青春稚女的懵懂同时存在于瞳孔之中。

    她求知欲这么强,我自然要满足她的,于是我一本正经地道:“你看啊,我这是糟了牢狱之灾的,身上有晦气,虽然洗了澡,但还不够祛除这晦气,得用喜事冲干净,古代就有这种说法了,你不知道吗?”

    莲姐被我这一套似是而非的说辞给说得懵了,羞涩道:“那好像都是用结婚来冲喜吧?咱们……”

    说到最后,莲姐明显扭捏起来,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身子更是直接后仰,露出了玉颈之下的雪腻美景。

    我一看,这明显是听信了呀,这么好忽悠?

    我心中立马有了底气,红果果地说道:“哎,这就说错了,古代这种冲喜的方式,重要的不是结婚,而是结婚当晚,最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进行这一项。”

    “结婚当晚最重要的一件事?”莲姐眨巴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洞房!”我咬着她的耳垂,故意拉长了音节。

    莲姐一听,终于知道了我的真正目的,羞愤的从我身上起开,脸上红得泣血,但又并非真的生气,只是羞涩大于愤怒,掐着我的腰嗔怒道:“色狼!快出去,待会他们要怀疑了。”

    好好的美人在怀,突然就跑掉了,任谁也不会高兴,我有些郁闷地道:“怎么会。”

    但莲姐却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心理在作祟,道:“那你来刷碗,我出去。”

    说罢,莲姐就一溜烟儿的工夫,走出了厨房,我指着她的背影空空望了一阵,无语道:“哎……算了,我洗就我洗。”

    刷完碗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人,竟然十分的安静,保持着一种‘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状态。

    莲姐话本来就不太多,而且脸皮也薄,不说话我能理解。

    李祚盛也能理解,不过这老狼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是被李祚盛先前那番话给吓唬到了?

    我走过去一看,还果真是如此,老狼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用手指偷偷的指了指旁边认真看新闻联播的李祚盛。

    不过我假装没看见似得,悠闲的在莲姐旁边坐下,虽然莲姐坐的单沙发,但是沙发很大,而莲姐很瘦,所以坐两个人也不挤,最多也就是贴着她的香臀罢了,而这正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我自是不会拒绝。

    莲姐看到我坐下来了,还贴的这么近,她脸皮薄,当着别人的面难免有些难为情,脸上一红想要起来,却被我拉住了手,在手里把玩着,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到我眼中玩味挑逗的笑,她悄悄的侧目白了我一眼,但也没有离去,就这么顺着我的心意留下来,一双嫩白的玉手在我手心里逐渐升温。

    而老狼见我不理他,有些着急了,冲我挤眉弄眼地道:“咳咳,远啊,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事吗?咱们快走吧。”

    我现在正在感受着莲姐那冰肌玉骨的触感,哪有心思理会他,一边悄悄的后靠在沙发上,把一只手在不经意间搭在了莲姐那柔软而纤细的腰间,轻轻抚弄,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等会儿吧,我在等一个电话。”

    莲姐也不知是被我摸习惯了还是怎样,这么抚弄她的纤腰都不怕痒,仅仅只是红着脸,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三分羞涩,三分恼怒,三分怯意。

    羞涩是因为脸皮薄,恼怒是因为我的举动有些‘轻佻’,怯意,则是害怕这种亲密的举动为人所查,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她脸皮薄呀。

    而我脸皮厚的坦然接受这一瞪,并且泰然自若,继续行驶男主人的权力。

    但就在这时,老狼忽然说道:“电话来了。”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你是不是耳鸣了,结果我就听到我的手机果然响了,只不过是用的铃音渐强的模式,所以前面的声音比较小我没有听见而已。

    但我还是没好气地损了老狼一句,道:“你这嘴巴是开过光的吧。”

    老狼嘿嘿笑着不说话。

    “喂。”我拿起电话的时候,莲姐也终于借此逃脱我的‘魔爪’,从沙发上站起来去饮水机旁倒水了。

    “徐远?”电话是卢刚的电话,但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我琢磨了一会儿,顿时明白是谁了,而听到对方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我微微皱了皱眉,促狭的笑了起来,道:“是我,龙哥你好。”

    “别别别,我哪当得起龙哥,叫我小龙就行。”龙哥也不傻,相反还很识时务,立马听得出来我刚才的话是反话,他也就反着听了。

    但我还是不满意,继续吹捧他,道:“那怎么行,龙哥可是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卖你一个面子。”实际上这个家伙在城南虽然算是有些名气,但是算不得多么厉害,比他厉害的还有两个,所以实际上他说起来比城西宋进都要差多了,人家好歹还有钱,这位就纯粹一混混。

    被我一下子吹上天,龙哥终于受不住,剧烈的咳嗽了一下,直入正题道:“咳咳,那个,我听人说徐老大好像出了点事?”

    我心里虽然认真起来,但嘴上的语气依旧比较轻佻,道:“是的,你也听说了?都是怎么说的啊。”

    “好像是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就……把你弄进去了。”龙哥犹豫着说道。

    我冷哼一声,道:“哦?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还托人找你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龙哥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想什么问题,随后态度恭敬道:“是,徐老大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家伙的确很识时务,知道我这个时候找他肯定不是无聊。

    我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的确有事,今天晚上,我会让我酒吧的经理去你的场子找你,到时候,他要帮我找几个人,劳烦你当一下向导,毕竟,城南你说了算……”

    最后那句话就纯属推崇了,但龙哥很显然以为我故意在捧他,苦笑道:“徐老大这话抬举我了,这城南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地盘啊,要找人,难道要去别人的场子里找?”

    听出了他话里有推脱之意,我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沉声道:“有问题吗?你是个明白人,如果这件事情是我亲自去做,可能第一家,就是去你那里了。”

    听到我毫不掩饰的威胁,龙哥却一点脾气也没有,他连李祚盛一拳都接不住,所以知道我这人招惹不起,“没问题,没问题,那我就在这儿等人来。”

    “很好,让我的弟兄在那等着,他也跟着你们一起。”挂电话之前,我又叮嘱了一句。

    “好,好。”龙哥连说两声好,似乎是表示自己肯定会完成任务的决心一样,这才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恰好看到莲姐正端着杯子站在一旁,原来她刚才是给我倒水去了,真贴心啊。

    要不是有两个大男人在旁边,我真想把我的好老婆抱着亲热一下。

    从莲姐手里接过水杯,我一口喝下去大半,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恰好看到老狼看了过来,皱眉问道:“你打电话这人,能帮我们找到人么?怎么看起来推三阻四的,什么来头?”

    我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因为不是很熟,所以没那么想帮我,估计看着我前面被弄进去,待会跟我一条船会被牵连吧。”

    “至于来头么,一个城南的混混头子,还算是能打的,不过城南我不熟,估计像他这样的有那么两三个吧。”

    老狼一听,顿时轻蔑地笑了,道:“这种不入流的混混,去别人的场子,恐怕多半要吃瘪,你不会把希望都放在这个家伙身上吧?”

    我很郑重地道:“不会,我说过我们晚上会有事的。”

    老狼坐直了身子,惊讶道:“哦?还有别的事?”

    “恩,不过得等会儿,我先给酒吧经理去个电话,让他去城南配合一下。”我点点头,给老狼说完之后,再次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知后,我直接对电话里说道:“严秋,你现在去一趟城南,我给你联系好了城南龙哥,让他带你去城南找一下人,到了地方打卢刚的电话,他会去接你。”

    “老板,找什么人?”电话那头严秋明显没反应过来,用一种茫然的语气问道。

    这家伙居然问我找什么人,先前的电话白打了?

    我声音一沉,有些不悦地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要找什么人?”

    也许是急中生智,也许是灵光一闪,严秋恍然道:“你说找那些吸毒的小混混还是那些保安啊?”

    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道:“都要找,那些小混混只有你见过。”

    “好吧,我这就去。”说罢,严秋便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又把剩下的小半杯水给喝完,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老狼和李祚盛道:“走吧咱们。”

    李祚盛一声不吭的关掉电视,老狼看到这一幕忽然被解放似得笑了一下。

    二人先一步出去,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莲姐忽然拉住了我,说是有话跟我说,让老狼在外面先等一下。

    我见莲姐的面色有些凝重,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莲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道:“你既然安排了卢刚去城南,那你现在去哪?城西宋进?”

    我还真是打算去找宋进,但这个事儿我都没说出口,现在却被莲姐一下子点了出来,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我有一种找到知心爱人的喜悦感,把莲姐搂在怀里,赞叹道:“真聪明,他的势力稍微大一点,了解的情报也多一点,我想找他打听一下。”

    莲姐把头从我的胸膛上抬起来,脸上的神色仍然有些凝重,眼中也带着一丝犹疑,问道:“但是他可信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轻笑了一下,一边抚摸着莲姐的脸蛋儿,一边安抚着她的内心,道:“我在里面的时候,他来找过我。而且,他看上的那家洗浴城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是拿不下来的,因为我一出事,裕丰路就会再次被陈二飞掌控,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番话说完之后,莲姐顿时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恩,既然你心里有分寸我就不多说了,还是要注意安全。”

    “晚上等我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我在抚摸的原因,又或者纯粹是太热,在说完这句话后,莲姐的脸色明显白里透红,更显美艳。

    “太晚了我就先睡了,不能等你。”莲姐轻轻的撑着手臂,把自己从我胸口推离。

    而在她彻底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悄然滑落向下,在一处山丘上抓了一把,嘿嘿一笑,道:“那可不行,晚上咱们还要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没有你的配合我怎么能完成?”

    莲姐羞嗔地瞪了我一眼,跺着脚怒道:“你怎么还没忘。”

    这一跺脚的姿态,真的是小女人姿态尽露,让我一瞬间怦然心动,脑子一热就把莲姐再次抱进怀里,在水嫩的粉唇上轻轻一点,道:“莲姐,我爱你。所以这件事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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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屁股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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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三个困扰着万千男女的字说出来之后,莲姐的脸色忽然变得潮红,眼波流转之际,明显的能看到里面的悸动,那一贯平静的星眸中,宛如幽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一颗璀璨的钻石,不仅仅是激起千层浪,更是有华光闪动。

    这一刻的莲姐美极了。

    有人说她这里美,那里美,我却觉得,她动情之时最美,这神态醉人,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喜色,以及三分感动,这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通过眉眼表露出来,便让人觉得小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通过某种手段去观看一个人的心脏,就像紫霞进入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心里查看一般,我想,我现在心里能看到的一定只有莲姐。

    于是,我原本打算轻轻的亲一下就离开,这时却有些不甘心,便在莲姐发怔的状态,错愕的眼神中再次吻了下去。

    “唔……”莲姐还没来得及出言拒绝,就被我堵住了香软的小口,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害羞之色。

    然而,莲姐却并没有过度的反抗,在最初的羞涩,甚至想要推开我的行动失效之后,双手已经从我的胸膛转移到我的肩上,最后更是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比我更热情,比我更加珍惜这难得的亲密。

    我自然也更加兴奋,慢慢的不再只是流连于那晶莹的粉唇上,而是向下,吻在那雪白无暇的颈部。

    刚一碰到,莲姐就好像被电击一般,娇躯忽的颤了一下,急忙低呼一声,“别。”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那张脸上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难以启齿地低声说道:“他们还在外面等你呢。”

    也就是听到这一声突兀的话,我才陡然惊醒,这会儿可不是享受夫妻生活的时候啊。

    扭头看了一下,还好老狼他们没进来,不然我丢脸事小,让别人看到莲姐现在这幅动情的模样可就不好了。

    “那我走了。”我苦笑了一下,把抚在莲姐腰间的手拿开,后退两步。

    莲姐理了理衣着,稍微扭了扭香臀,把裙子给摆正,然后把手压在胸口,深吸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说道:“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我嘿嘿一笑道:“好老婆,真贤淑。”

    莲姐红着脸白了我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送我来到门口。

    又跟老狼他们打了个招呼,莲姐这才关上门进去。

    结果莲姐刚一回屋,老狼就在电梯口那里站着,回头冲我挑了一下眉毛,戏谑道:“你们说什么说这么半天,再不出来我就准备进去了。”

    “……”我有些无语,装作没有听到似得。

    “啧啧啧,你不会这么快吧?”老狼撞了一下我的手臂,促狭地笑了起来。

    “什么这么快……”我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但刚问完我就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大怒:“你满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龌龊!”

    老狼没有被我的怒火所吓倒,反而淡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都是男人,理解万岁,别解释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老中医?”

    看到老狼那两条会跳舞一样的眉毛,然后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道:“别在这散播谣言。”

    老狼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时,电梯到了,我们三人进了电梯,按下了一楼。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外面听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在小区路灯下还站着两个人,身穿黑色警服。

    “哎,这不是那俩警察吗?”老狼眼尖的一眼就认了出来,拍了拍我,道。

    我顿住了脚步,仔细看了一下,顿时冷笑道:“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挺聪明,居然知道来家底下等,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这俩还不算笨。”

    接着,我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可惜,他们守错了人,你说,他是单纯的等我,还是因为林家反应过来小蝶落网了所以让王局长派人盯着我?”

    李祚盛在一旁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想这么深,老狼眼中精光一闪,哼笑道:“他要是来问你,八成就是别有目的,要是不问,那就是还没察觉。”

    话音刚落,那两个警察其中的一个似乎发现了我们,带着另一人走了过来,老狼低声道:“来了。”

    我点点头,心想:“看来这两个已经确定是那一边的了,待会办事可不能带上。”

    与此同时,那两名警察已经到了我们三人面前,这两名警察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脸上的棱角彰显出年轻人的朝气,同时也体现了火气,他比较的不耐烦,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反而是那一位稍微成熟一些的青年警察,率先伸出手来冲我握手,道:“徐先生,你好。”

    这句话似乎是早已在内心锤炼过百遍,说出来时很流畅,握手的动作更是顺畅。

    我稍微用心的看了这个警察一眼,长得有些微胖,身高比我矮一点,从脸上看年纪,大概是三十岁到三十五之间,眼中露出了成熟且世故的神色,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只看这个警察的反映,我就能猜得出个大概,这种圆滑的人,没事不会主动找我,应该只会按照上司的命令保持不犯错就行。

    我同他握手,假装不明来意地说道:“哦,你们好,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这警察笑呵呵地说道:“是这样的,您之前下午的时候突然间消失,去了哪里?”

    我脸色平静如常,淡淡地道:“你们两位只是负责监视我,以免我出境而已,我现在人就在你们面前,为什么还要调查我?”

    这警察面露赧然之色,道:“不是调查,徐先生,我们只是询问一下,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向上面反映你的行程而已,请您谅解。请问徐先生在下午三点到晚上六点这个时间去了哪里?”

    我哼笑道:“我还没说要谅解,你就直接开始问了,看样子是强制性的,这个态度真是霸道得很啊。”

    这警察硬着头皮道:“徐先生,请告知您下午三点到六点的时间去了哪里。”

    我反问一句:“这是我的义务么?”

    这警察也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道:“这……自然是在监视范围之内。”

    我火气慢慢的上来了,道:“那是不是我去外面找个小姐,你也要给你们领导反映?”

    见我发火了,这警察终于是想要放弃,慢慢的低下头去,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帮家伙是王局长的眼线,真是一个麻烦。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一直没开口的年轻警察,忽然不屑似得嗤笑一声,然后语气很冲地对我说道:“你现在仍然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甚至不久之后就要上法庭,现在应该竭力配合警方的工作才是,而不是……”

    我没等他说完,便怒不可遏的打断他的话,十分粗俗喝骂道:“配合你,妈,的头,我下午三点到六点去万尊的赌场赌博了,你信吗?”

    那年轻警察被我骂的隐隐想要跟我动手,但被另外那个稍微稳重一些的警察给拦住,但这年轻警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涨红着脸不忿地道:“哼,这种谎话谁会信,我们可是看到你离开了万尊。”

    这话一说,另外那个警察也抬头看着我,目光如炬,似乎想要洞穿我的内心一样。

    而我对于这种小场面早已见惯,而且他们又明不正言不顺,我完全不担心他们能使用强制手段逼我说什么,但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不让他们死心是不可能的,我心念急转,忽然冷笑一声,提声质问道:“不信?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万尊找他们的工作人员对峙?”

    话音一落,年轻警察下意识的把脚往后挪了半步,眼神也闪烁不定,而另外一个警察明显就镇定很多,但也不敢再用审视的眼神盯着我看,更不敢再问,而且还准备给我让路。

    那个年轻警察还有些不服,但在另一名警察强制的拉拽下,以及在我冷漠的目光下只能屈服。

    我带着老狼李祚盛二人走过他们身边,嘴上还冷厉地警告道:“别以为穿着一身皮我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屁股不正就别给我装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你们想查我可以,先跟我一起去万尊走一趟再说,不敢那就别在我面前嗡来嗡去,像苍蝇一样。”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出了单元楼,而身后则传来那个年轻警察地叫骂声:“太嚣张了!这哪里是犯罪嫌疑人,简直就是罪犯的态度。”

    “别说了,我们做到尽力就行。”

    对于那两个警察的言谈我自然是置之一笑,他们这个级别,并不能插手这件事,只能是在其中出一份力气的小卒子而已。

    从刚才遇到这两个警察的为难开始,老狼就一直在盯着我看,就好像是我脸上长了花似得,而且嘴角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我一阵不自在。

    所以我琢磨着找个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就说道:“他们估计还要盯着,看来你们住的地方也不太安全,很容易被发现,晚上最好是转移一下。”

    闻言,老狼稍稍怔了一下,随后继续保持轻笑的面孔,道:“这都是小事,我打电话让罗杰去跟炮仗办一下就行了,反正车是他们开。”

    忽然,老狼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倒是你刚才突然发那么火干嘛。”

    闻言,我在心里叹息一声,面色不由得一沉,道:“家里的地址彻底暴露了,我担心林高峰会想办法骚扰。”

    老狼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抱着胳膊道:“不至于吧,现在玩的手段都是明着来的,而且牌面上他们那边赢面不小,没必要换策略,现在来阴的他不是找不自在么?”

    我认真想了一下老狼所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勉强笑了一下,道:“但愿是我多虑了吧,走,咱们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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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闻道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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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安慰似得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一直沉默着的李祚盛走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城西的路上,那两个警察自然是紧跟在后,每每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的影子,我就一阵烦躁。

    想了想之后,我便提前给宋进打了个电话,打算约他找一个地方坐一会儿,而不是直接月半弯找他,最好找一个那两个警察进不去的场所,免得知道我今天来见了谁。

    电话一接通,宋进那家伙的声音就传来,“徐远?你出来了?”声音之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惊喜之意。

    我轻笑道:“恩,是我,早上刚出来。”

    听到我确认的话语,宋进欣喜若狂地在电话里大声道:“真的是你,你可以啊,这就出来了,那我的洗浴城就有戏了,陈二飞那个王八蛋太混账了,居然让天星的老板拒绝跟我谈生意,我今天去约见他碰了一鼻子灰。”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宋进的情绪有些激动,恨不得把所有话一溜儿都说完似得。

    我无奈地摇摇头,淡淡地道:“老宋,找个地方见面说吧,我带着朋友来的。”

    宋进楞了一下,才惊疑不定地问了一句:“朋友?就是那天晚上那个?”

    “恩。”

    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宋进立马就发出了如同高朝一般兴奋的声音,连声喊道:“行,行行,那咱们就去城西最大的私人会所。”

    “呵。”我冷冷的笑了一下。

    宋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城西最高档的就那里了,再好的就得去城中。”

    “没什么,挺好的,那就待会见吧。”我没跟他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我有些无奈的看了老狼一眼,叹了口气,道:“这家伙,听到你要去,居然就提高了待遇,我平时都是喝的普通茶楼里的茶,哎,真是现实啊。”

    老狼也没问是如何一个提高法,颇为不屑地笑了起来,颐指气使地道:“就算是提高了待遇,难道我就瞧得上了么?哈哈,什么场合我没去过?除了英国王室加冕仪式或者米国总统上任我去不了,那些花钱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

    “行,我服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说实话老狼,你们家到底是什么背景?”对于老狼夸口的话我自然不能全信,但也更让我对他的真正背景感到好奇,既然说花钱能去的地方都能去,很显然是不差钱。

    难道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这样一来,似乎在官场上势微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炮仗那把枪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只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老狼,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老狼确实故作神秘的一笑,把脸凑近,低声道:“我不是说了么,什么时候去省城你就知道了。”

    “还玩神秘。”我撇撇嘴,朝着窗外看去。

    在跟计程车司机重新报了一下目的地之后,方向一转,去了城西最大的一家私人会所,这家私人会所有着一个很雅致的名字,叫做‘闻道城西’。

    到了会所门口,便能看出这地方和其他地方的不同,建筑物是古香古色的风格,院子门口也并没有设下任何的门槛,但如果以为这家会所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那就错了。

    初次来到这里,便会有工作人员询问,若是找人,则是需要工作人员确认属实才会带进去。而如果不是找人,自己想要进去那就要出示会员证明。

    我们是办了会员卡进来的,一百万可办理,虽然比万尊的要便宜,但是要知道这里可不比万尊,毕竟万尊是新场子,又是最火爆的娱乐会所,而这家‘闻道城西’竟然只是一家茶楼。

    虽然钱是花的老狼的,但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一百万啊,就是为了来这儿喝茶?

    办理会员卡进来之后,顺理成章的甩掉了那两名警察,但宋进还没到,所以我们也没急着找地方喝茶,也幸好这家会所的工作人员会充当向导,可以带领我们参观整个会所。

    ‘闻道城西’的室内装修风格采用的也是古典中式风格,并非是唐代之后的风格,而是类似于春秋时代那种简约却又充满质感,十分接地气的全木制。

    就连室内的灯光,都不是在屋顶,而是类似古代的那种石灯,当然,这就不属于春秋时代了,不过虽然是跨越了时代,但是整体来说,会所的主人还是用心了,除了一些细节方面能看出破绽,乍看之下,还真像是走进了古代一般。

    木质的墙壁上挂着水墨画,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正走着,老狼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一旁带路的女服务生,同样穿着一身白色素衣,款式与汉服类似,不同于后世传至岛国的那般,是精心还原的汉服,看着颇有味道,她听到老狼说的话,便微微一笑,顿足欠身问道:“这位先生,您说的是我们会所的名字吗?”

    “恩,怎么,有什么典故吗?”老狼虽然是在回话,不过眼神并没有放阿紫她身上,而是在看着墙上的水墨画。

    那名身穿汉服的女服务生并没有觉得老狼这种行为有何不妥,保持着自己对客人的尊重,道:“是的,这家会所的名字,是取自宋代词人大家苏轼的作品《雨中花》中的一句。”

    老狼的成绩是不错的,因为他脑袋不笨,但比较懒,要死记硬背的这种事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所以苏轼他可能知道,但要说苏轼的那么多词他却是绝对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老狼扭头看着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还记得这首词么?”

    而对于这首词,我的确还稍微记得那么一两句,便点点头道:“有点印象,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句,闻道城西,长廊古庙?”

    实际上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出自这一句,毕竟太久远,许久没有看过,现在还能记得一句都很不错了。

    那个女服务生看到我询问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似乎怕我察觉到有些不妥,立即低下头去。

    接着,一道清丽,空灵的女人声音响起,将整首雨中花具有情感的吟了出来,韵味十足。

    “今岁花时深院,尽日东风,荡扬茶烟。但有绿苔芳草,柳絮榆钱。闻道城西,长廊古寺,甲第名园。有国艳带酒。天香染袂,为我留连。”

    “清明过了,残红无处,对此泪洒尊前。秋向晚,一枝何事,向我依然。高会聊追短景,清商不暇余妍。不如留取,十分春态,付与明年。

    ”

    “咳咳,寺庙都差不多的。”我自然是从那人的吟唱中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错了一个字,有些尴尬地干笑起来。

    这个时候,我正在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因为我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不是眼前这个服务生,刚才那人在念词的时候,这个服务生更是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

    这时,我看到这个服务生把目光悄悄看向了我们身后的一个房间。

    我回头看了一下,因为门口就是半截珠帘垂下来以作遮挡,所以我直接用手挑起珠帘,便可看见里面是谁。

    我纯粹是好奇,但当我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时,顿时有些怔住了。

    那个女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同样是一袭白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脸上洁白如雪,从颈间到领口那一小块裸露所看的一切,便可称得上冰肌玉骨四个字。

    她正坐在一张古筝面前,听到门口的动静,也看了过来,嘴上说道:“寺庙的意思虽然是差不多,但是音韵却大有不同,不论是读或者唱都不能混用。”

    我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她怎么就知道是我刚才在说话?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过来看到里头那个女人的老狼,忽然间一本正经地道:“说的对,远你别辩解了,忘了就是忘了,这位小姐一看就是专业的。”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起了什么心思,心里暗骂一句:“靠,见色忘义。”不过我也没给他捣乱,虽然那个女人的确给人惊为天人的感觉,但我可不是种马,见到美女就上,老狼既然有意,那就让他去好了。

    老狼极为绅士的走了进去,对那女人微微点头,道:“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琴师还是客人?”

    那女人头也不动,嘴唇微微张开,很淡漠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两个都不是?难道……你是老板的女儿?”老狼的猜测很大胆,不过也有几分道理,因为我发现旁边那个女服务员露出了有些犹豫和敬畏的表情,这只有在面对上司领导才会出现吧?很显然里头那个女人虽然穿得跟服务生一样,但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不是。”那女人的语气又淡漠了一分,甚至已经微微垂下眼帘。

    老狼发挥不要脸精神,锲而不舍地问道:“哦?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微微皱眉,道:“我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是来喝茶的话让服务生带去阁楼就好。”

    说完,那女人还往门口看了一眼,我身旁那个女服务生立马就走了进去,看样子是打算带老狼去阁楼喝茶。

    这一举动,让我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不那么简单。

    而老狼也跟我想在一起了,笑道:“嘿嘿,听到你这么说,我更加肯定你跟这个会所有关系了,反正你不会是客人,对吧?”

    那个女人终于有些不耐烦,眉头再皱紧了一些,话里仿佛夹带着冰碴子似得,道:“那又怎样?”

    “既然你不是客人,那我就可以在这儿坐着啊,你要是客人的话,我当然没办法强行跟你拼包房对不对?”老狼大大咧咧地坐在一个离女人不算太远的地方,嬉皮笑脸地说道。

    结果这一举动让那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寒冰,冷声道:“立刻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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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冰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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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这句话毫不留情,说出口之后,整个室内的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

    我担心老狼突然少爷脾气起来了,真跟别人闹起来最后难收场,因为这个女人的态度太冷漠,和先前的平静淡雅截然不同,显然是真的发怒了。

    那个女人看着也不傻,不可能不知道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身价不菲的老板或者公子哥,这个时候就差没直接说出‘滚’这个字,她弄出这么一个剑拔弩张的局面,要么她是自认为可以收场,要么她背后还有一个替她收场的男人。

    无论是哪两种,都有些麻烦。

    毕竟这里不是老狼的省城,我可不敢让他瞎胡闹,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了进去,一边去拉老狼,一边嘴上给那个女人说好话,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比较喜欢开玩笑,请见谅。”

    我这边话刚说完,那个女人蹙起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我正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老狼吊儿郎当的把腿直接翘在桌子上,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脸上带着轻狂的笑,道:“谁跟她开玩笑,小爷我今天还就坐在这了。”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那个女人冰冷的目光就冲我俩扫了过来。

    说实话,没啥威慑力,因为这女人长得非常好看,所以哪怕是威胁的冷目,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更不会让人害怕。

    但是,这女人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怒意竟然气势不凡。

    我心里一急,暗骂老狼这是不会泡妞强行泡,还惹到一朵带刺的,但这会儿怎么拉他都不好使,而且当着他看上的女人的面,我也不好让他出丑,只好压低嗓音沉声道:“你跟一个女人较什么劲,咱们还有事。”

    老狼一听,摆摆手无所谓地道:“你去吧,我还就跟这个女人杠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劝道:“老狼,你就算看上她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招数啊,她明显对你没有好印象,这样下去有什么用?你不如先跟我走,待会打听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再说后话。”

    这句话同样是小声的说,因为那个女人就在那瞪着我们,冰雪般的容颜上隐现怒容。

    “不用,我非得好好的杀杀她的威风。”老狼这家伙却根本就听不进去我说的半句话,一门心思就放在那女人身上,那感觉就像是非得把那女人给征服不可。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知道是劝不动了,老狼在国外有没有恋爱我不知道,反正跟我读大学的时候是没有跟人暧昧过,主动绝缘,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我也不能给他添堵,这太不够意思。

    索性,我就不劝了,捏着下巴在观察着对面那个如冰雪中来的女人,在琢磨着。

    正在这时,那个女人忽然开口:“你再不离开,我真的不客气了。”

    声音很动听,但语气却是极其的不善,老狼刚才那句话算是开战的导火索,一下子把这个女人的冰冷形象给摧垮,脸上神情也首次有了变化,不再是冷冰冰的一块,只不过,却并非是我们想看到的被征服,而是斜眼表露轻视的态度。

    我暗叫糟糕,这种态度发展下去,除非是电视剧里的欢喜冤家情节,不然后果一定是变成陌路人,甚至是仇人吧?

    但老狼却不为所动,依旧很乐观,嬉皮笑脸地道:“喂,你这么跟我说话,有没有调查过我的背景?要知道祸从口出。”

    这句话太有霸道总裁的范儿了,但我却觉得很尴尬。

    你丫是在泡妞,这种话也能说?我真好奇老狼到底有没有恋爱经验。

    “我在我的房间里让你离开,还需要知道你的背景?真是幼稚。”那个女人不屑的轻嗤一声,从眼神、神态、语气,无一不是在表露出对老狼的不屑。

    我皱了皱眉,从这句话里,我看出这个女人竟然比老狼还有底气。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看她这种冷美人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喜欢说大话的,这种女人的性格应该都是有一说一,一口唾沫一个钉的,难道也是个超级富二代之类的?

    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的时候,老狼也没闲着,继续以他‘塘主’式的泡妞方法,攻略着不可能的BOSS。

    “这是你的房间,那好办,我买下来行吧。”老狼遥望着对面,玩世不恭地笑道。

    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这时候应该会冷笑、或者讥笑、或者嘲笑才对,总之任谁听到老狼这么二的话,都会觉得好笑,但那个女人似乎理解不了老狼的幽默,面无表情地反击道:“你为什么不把这间会所买下来更好,或者你把整个城西买下来吧,整个城市也可以。问题是你行么?”

    这话就明显是抬杠了,老狼微微有些恼火,一阵咬牙切齿,然后忽然笑了,哼声道:“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这样怎么能弹古筝呢,是不是只能弹出十面埋伏这种曲子?”

    “幼稚。”那个女人直接摇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懒得理他。

    我也是无语的紧,摸着脑门往门外看去,正琢磨着要不要让李祚盛把老狼给拽出去,却忽然发现那个女服务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心里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女人优雅的起身,白色衣袍如雪莲绽开,拖到地上遮住了女人小巧的玉足,正在老狼失神的一瞬间,那个女人莲步轻移,目不斜视地说道:“既然你不走,那我走。”

    虽然没点名道姓,也没看着谁,但老狼瞬间醒悟过来,一下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可没等他去拦人,就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那个女人和老狼都停住了脚。

    “老板,就是这儿了。”这个声音是刚才那个女服务生的,原来她是看情形不对去找老板了。

    这下我更加确定这个冰美人来头不小了,就是不知是谁家的千金?看起来虽然年纪跟我和老狼小不了多少,但应该是没结婚的样子。

    一个挺着大肚子,穿着一身貂皮,长着酒糟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一进来,目光先是在我和老狼脸上扫了一圈,眼角抽动了一下,嘴角不屑的翘了起来,一副不爽的神色。

    但是,当他把目光挪到那个冰美人身上的时候,立马换上了一副殷切的神态,就跟看见了祖宗似得,就差给跪下了。

    “小婵啊,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呢?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这个‘闻道城西’的老板,真是白瞎了这个会所的名字,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开的了。

    但从他的话里,我跟老狼都得知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彼此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虽然不知道全名,但是单这一个‘婵’字,听起来就不一般。

    那个叫做‘小婵’的冰美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扫了过来,嘴角微微向下,以示不悦。

    而那个老板大概也从服务员哪里听了几句,便板着一张脸,朝着我们这里走来,而随着他进来,在外面站着的李祚盛也跟着进来。

    那胖老板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几位朋友,这里已经有客了,你们为什么要闯进来呢?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老狼笑呵呵地问了一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正是。”胖老板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然后闭上嘴巴,弄出一幅十分有威严的样子。

    老狼道:“呵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问我要解释,我劝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说话,不该管的别管,看样子你也不是她爹,我也只不过是想找她聊两句罢了。”

    话音刚落,那个名为‘小婵’的冰美人就忽然冷哼一声,像是在抗议老狼不只是想找她聊两句……

    不过那个胖老板的关注点就很明显跟她不同,听到老狼那嚣张的话,顿时被激怒,冷笑道:“哦?那请问这位小兄弟是什么人呢?刘某倒是想知道自己够不够份量。”

    老狼极为自傲地道:“你还没资格知道。”

    而我在听到那个老板自称姓刘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因为我记起来城西似乎就有一个老大是姓刘,但具体做什么营生,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哈哈,我没资格知道?在这Z市还有我刘某没资格知道的人?”刘老板很显然被彻底的激怒,已经有些失态,连这种大话都说了出来。

    这时,那位当事人却是微微摇头,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道:“刘叔,算了,我先回去了,这几个人……”

    话还没说完,刘老板就接了过去,道:“小婵,你放心吧,叔叔会帮你出气的,这几个人以后绝对不会骚扰你。”

    她稍稍楞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才轻轻点头,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去。

    她这么一走,就牵动了所有人的动作,刘老板直接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要堵住我们,还别说,他这么大个块头,站门口我们的确出不去。

    而老狼则是看到冰美人离去有些不舍,竟然下意识的要追出去,被我伸手拦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狼,你要是真对那女人有意思,待会问问这老板就知道是什么来头了,现在还是先别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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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运气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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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一听也停下步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说得对,现在就先不追出去了,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还知道我的正事呢?差点没跟人干起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苦笑道。

    老狼没追出去,心思却也是挂在那个女人身上,捏着下巴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后指着那个刘老板说道:“有点意思,看样子那个女人背景不小,你看这孙子卑躬屈膝那样子……”

    我有些无语,你这样招惹别人,待会他能好好告诉你那个女人的信息?

    果不其然,刘老板直接甩了甩脸上的横肉,狞笑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一家的公子哥,但是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刘爷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闻言,别说老狼脸色难看,我也是脸色一黑,道:“刘老板,我觉得你说话之前真的该搞清楚状况。”

    刘老板轻蔑的瞟了我一眼,道:“你又算什么,我叫你说话了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支烟,‘啪’地一下点上,淡淡地道:“我不算什么,不过比起刘老板,应该还是有一些说话的权利的。”

    刘老板楞了一下,然后讥讽地笑了一下,指手画脚地骂道:“什么?真是可笑,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居然跟我在这装逼,赶紧给我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我略微有些错愕的抬起头,这个死胖子也太武断了点吧,平时都这么嚣张,不怕踩到雷?

    老狼见我被人讽刺很不讲义气的笑了起来,直接忽略了别人话里其实也把他给带进去了。

    说实话,虽然这个场子有些高端,会员卡就要一百万,底蕴肯定是不简单,不过我连万尊都动过,别的场子更加不会怕,所以听到刘老板的威胁,我也只是置之一笑罢了。

    而正在此时,外面又来了一道呼喊声,伴随着错乱的脚步声响起。

    “老板,宋老板来了。”

    刘老板一听,立马无视掉我们几个,往门外走去,嘴上还道:“哪个宋老板?”

    紧接着,一道我极为耳熟的声音传来,宋进笑吟吟地道:“我啊。”

    我顿时乐了,这真是巧了,宋进居然这个时候到了,我心想宋进在城西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这件事说不定不用大动干戈。

    “老宋,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找我?”刘老板将宋进直接堵在了门外走廊,也许是无意识的,但这直接导致宋进并没有看到我。

    “不是啊,我待会有两个朋友过来,给你打一声招呼先,对了,你在这儿干嘛?有贵客么。”宋进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和老朋友说话一样,也不客套,要是一般朋友,这个时候肯定是先说客套话,才会提要求让人帮忙的。

    刘老板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什么贵客,几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跟我在这儿装逼。”

    “呵呵,你就是太高调了,现在Z市是卧虎藏龙,你看着别人是一无是处,说不定是一只老虎来。”宋进这么一说,我趁着这个功夫,我已经把外面来人给老狼和李祚盛简单交代了,他们知道来的人就是约我们的人,尤其是听到宋进现在所说的话,也是乐了。

    宋进好言相劝,却没得到刘老板的理解,他固执地道:“切,还老虎呢,见都没见过。”

    而就在这时,我已经打定主意出面了,不然宋进肯定会错过我们,那我们也会错过一场好戏。

    我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嘴上一边说道:“老宋,你来晚了啊,我们可等了你好长时间。”

    我的声音传出去后,人也来到门口,我一挑帘子,正好看到宋进、刘老板两个人齐齐侧着脑袋看过来,宋进顿时傻眼,瞠目结舌地指着我和刘老板,道:“你……怎么是你,徐远,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进是个明白人,结合刚才刘老板说的话和我现在的出现,应该能猜测出不少东西,而我这时候选择再添一把火,轻笑道:“就是我啊,我就是刘老板所说的那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哦,还包括了我朋友。”我指了指里面的老狼。

    宋进是见过老狼一面的,电话里也知道我会带他过来,所以这时全明白了,神色大变,瞪着刘老板一阵说不出话来:“老刘,你!”

    刘老板眉头一皱,目光疑惑的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最后仍然是化作轻蔑,对宋进说道:“怎么了?你认识他们?既然是你认识的,那就算了吧,你们滚吧。”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对我和老狼以及李祚盛说的。

    听到这儿我就笑了,这家伙一身肥肉压制了智商啊,竟然看不出宋进是在忌惮。

    宋进看到我在笑,他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忙对着刘老板道:“老刘,你快住嘴吧你。”

    刘老板并不领情,反而有些恼怒地道:“老宋,你什么意思?不过是两个后辈,难道我还说不得了?”

    我抱着胳膊靠在门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宋进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从这里就能看出他的态度。

    宋进的回答让我很满意,他咬牙低喝道:“你!你何止是说不得,他是徐远,徐远你不知道么?”

    这番话,无疑是把我推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不过看他的眼神偶尔瞟了一眼老狼,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狼的功劳。

    刘老板闻言过后,稍稍一愣,在嘴边喃喃道:“徐远?”

    他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阵,终于知道我是谁,但他的态度却没有多大的改变,讥笑道:“就算是又怎么样,不也是走不过林家和城中飞一招,何况还是晚辈,老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既然你的人来了,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我一听这话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着招呼了他一下,道:“哎,谁跟你说你能走了?”

    我这话一说完,宋进就紧张起来了,冲我又是打眼色,又是摇头的。

    不过我没理,因为这个刘老板太嚣张了点,他冷笑连连:“呵呵,这是我的地盘,就算你徐远是城中第二头虎,难不成来了城西你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

    我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拿你怎么样,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就行。”

    “哼,那我要是不回答呢?”刘老板就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我轻笑一声,淡淡地道:“不回答?那好办啊,你们这个地方挺不错的,我手下还有一大帮人没地方去,正好可以来待一阵子,遮风挡雨也是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就是谈崩了,刘老板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在威胁我?哈哈哈哈。”

    很显然,刘老板并不认为我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或者说我刚才那番话他并没有听进去。

    但实际上,我是没有开玩笑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而宋进似乎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心理活动一样,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连忙两步走来,低声道:“徐远,你要问什么问题,心平气和的说就行了,再不成,你问我,他知道的我都知道。”

    这番话就等于是在为刘老板求情了,我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宋进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我心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跟刘老板的关系也很熟络的缘故,轻笑道:“问你做什么,这个问题只需要他回答,事关我兄弟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我这番话说完,宋进脸色一黑,但什么也没敢说,倒是那个刘老板竟然准备挥一挥衣袖就此离开,我哪能让他如意,直接过去拎住他的大貂往屋子里拽去,嘴上还温和地道:“来,刘老板,进来好好说,我兄弟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宋进不敢拦,就跟在我后面进来了,刘老板身上的肥膘很多,但是身体力气并不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嚷嚷道:“小子,你放开,你真是狂妄,招惹了林家和城中飞,现在又来招惹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把刘老板丢到老狼前面,老狼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惹了我,才是活腻了,还敢威胁我兄弟?”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轻轻笑了一下,这家伙,总算还够义气,不枉我去当出头鸟了。

    被老狼凶狠的瞪了一眼,再加上又是身处险境,刘老板脸色有些发慌,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狼神色桀骜,昂着头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我来问,你来答,刚才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刘老板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慌张顿时没了,忽然大笑起来,用嘲讽的嘴脸说道:“你居然对她有想法,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告诉你又怎么样,她是市长千金。”

    听到‘市长千金’四个字,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虽然我也猜到应该是哪一家的二代,但我没想到居然来头这么大。

    出门就碰到一把手家的千金,我的个老天,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老狼却是神色不变,把刘老板的脸拍了几下,恶狠狠地道:“我问的是名字,你却告诉我她是市长的女儿,怎么,当小爷我是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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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刘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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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不太确定,但是我记得宋进说过城西的几方势力中就有一个大佬姓刘,再结合着之前宋进跟他交谈时表现出来的态度,那种对等的关系,足以看出这个刘老板跟宋进应该是差不多的身份。

    老狼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但却依旧表现轻佻,不,确切的说是轻狂以及不屑一顾。

    这似乎表明,老狼的家庭应该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正在我展开联想的时候,刘老板已经迫于形势,将那个女人的名字说了出来:“夏月婵。”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涨红得厉害,眼中有着浓郁的怨毒之色,他这是把老狼和我都恨上了。

    老狼却并不在乎,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喜悦的神情,道:“名字很好听,和人很相配,远,你觉得呢?”

    我轻笑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是很好听的名字。”

    老狼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个刘老板的价值也就没了,厌弃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刘老板咬着牙紧紧的抿着嘴,嘴唇已经被气得泛白微微颤抖,额上更是有青筋暴起,一双拳头紧紧的攥着,恨不得立马就把老狼给打翻在地一样。

    但是,刘老板也只能想想而已,从刚才老狼不客气的对刘老板的逼问时,宋进就不敢再发一言,刘老板虽然是这里的老大,但在这间房间里,他却是一个助力都没有,自然不敢妄动。

    重重的吸了几口气,刘老板才压下心中怒火,狠狠地目光在我、老狼、李祚盛的脸上扫过,最后甚至还不忿的瞪了宋进一眼,接着便是直接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看他走的模样,十分的匆忙,再联想到他刚才的眼神,我心里陡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这家伙八成是叫人去了。

    这时,宋进大概是被刘老板牵动了情绪,竟然准备跟着一起出去,我还未开口,老狼先冲他喊道:“哎,你走干嘛,不是你约我们来的?”

    宋进闻言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盯着老狼看了一会儿,可老狼竟然低着头不知琢磨什么去了,就好像刚才喊住宋进的人不是他。

    宋进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看了看我,脑袋微微往后偏了一下,眼中有些焦虑。

    我一看就知道宋进这是告诉我那个刘老板被惹怒了,恐怕等一下会有麻烦,不过我摇摇头,示意宋进稍安勿躁。

    宋进看我也是这个态度,当下也是没办法了,无奈的走了回来,眼神敬畏的看着老狼,问我:“徐远,你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我又是还没来得及介绍,老狼就自己抢着说了,一副很不耐烦的语气道:“你叫我庄少就可以了,名字你不必知道。”

    这话一说,宋进脸色就变得尴尬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么?不过宋进这个老狐狸城府深,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脸上露笑微微点头。

    我安慰似得拍了拍宋进的胳膊,道:“老宋,咱们谈咱们的,别理他,他现在正在想女人。”

    话音刚落,宋进还在无奈苦笑,只听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只听那混乱而震耳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的人不少,起码有十多人。

    我跟宋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震惊,显然,我们二人都猜中了,这样的一个古色古香,处处透着静谧气息的会所,正常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吵嚷纷乱的时候?

    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刘老板找来的。

    “就是这儿。”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喝,约莫二十个身穿保安制服的汉子鱼贯而入,一瞬间就把门口给堵住了。

    接着,这些保安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人,赫然就是那个狼狈离去的刘老板。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现在威风极了,在二十人的簇拥之下,形成了一种格外强大的威势。

    如果今天在场的不是我们这几个,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吓尿了。

    但是我只是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李祚盛则是拿目光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扫过之后,轻轻用鼻子哼了一声,看起来很是轻松。

    老狼压根就坐在地上没动,也就宋进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头,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局促不安地问道:“老刘,你想干什么?”

    刘老板冷哼一声,瞪了宋进一眼,随后将凶狠的目光转到我和老狼这个方向,咬着牙愤怒地道:“宋进,不关你的事,看在咱们老关系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先走,但是这几个人今天能不能站着出去就不一定了。妈的,在我的地盘还敢对我动手,这口气要是不出还让人以为我刘某是吃素的。”

    从老宋到宋进,刘老板的心理变化也随之体现,他现在这模样就是铁了心想要出一口恶气,就连宋进这个时候想要阻拦,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我微微摇头,调侃的笑了一下,道:“你长这么胖,一看就肯定不是吃素的,不过这口气你能不能出就不一定了。”

    紧跟着,老狼也站了起来,狠厉地瞪了刘老板一眼,神态狂傲地笑道:“胖子,小爷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啊,让你滚了怎么还滚回来了。”

    我俩跟刘老板这样针锋相对,把宋进给吓到了,脸色变了又变,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毕竟,就场上的局势来看,四个人被二十号人给围住,自然是会吃大亏的。

    刘老板听到我们所说,立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神态倨傲地说道:“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刚才我一个人落在你们手里,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但你们竟敢羞辱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不过是个新起来的小混混罢了,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一样,老子当年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你妈肚子里,你这种货色,活该被林家给玩死。”

    这最后的两句话,完全就是针对我说的,他竟直接把矛头指向我,很显然是在记恨我把他从外面给拎进来,然后让他遭受侮辱。

    我皱着眉,脑袋一偏,和老狼、李祚盛对了一下眼色,而就在此时,刘老板却忽然狞笑着大声吼道:“上,把他们全收拾了,特别是那两个小子。”

    话音一落,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准备迎战,李祚盛一步踏出,浑身肌肉暴起,手上青筋像是盘在身上的龙蛇,看着骇人之极,就连老狼也丢掉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面色稍显凝重。

    但就在此时,宋进却忽然跑到我们前面去,竖起手掌对着刘老板喊道:“老刘,不要自误,住手。”

    宋进忽然挺身而出,我跟老狼都感到有些奇怪,但接着,我又想到,宋进先前就表示想认识老狼,说不定他正是想借此机会留下一个好印象也说不定。

    但还别说,宋进的话还有些用,刘老板闻言,一挥手让那二十个保安停下,不过他却是没安好心,讥讽地道:“宋进,到这个时候你还站在徐远那一边,看来咱们这么多年交情还抵不上你跟这小子的交情了。”

    “我是为你好,最好别动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宋进半真半假的说道,但任谁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没有太大底气,纯粹是虚张声势。

    刘老板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道:“怎么?你要让你场子里的人出来搞我不成?”

    “不是我要搞你,而是恐怕你惹不起我身后这位。”宋进关键时刻还是有些露怯,只好祸水东引,指了指老狼说道。

    被人当成了枪,老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但却并未反驳,似乎是默认了宋进所说的话‘刘老板惹不起他’。

    “笑话,连名字都不敢报的小子,我怕个屁,别再阻拦了,否则连你一块收拾。”刘老板冷笑连连,大手一挥,对宋进已经失去了耐心,厉声喝道。

    宋进闻言一愣,同时也被刘老板这嚣张的态度极其了怒火,道:“你!再这样冥顽不灵我可真叫人了,总之今天我是不会让你伤到他们的,他们是受到我的邀请来的城西,我不可能看他们出事而不管。”

    刘老板面色阴沉地瞪着宋进,道:“你真要跟我翻脸不成?”

    “不是我要跟你翻脸,而是你不听劝告,我说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大不了我私下里给你赔礼道歉。”宋进说了一句漂亮话,打算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但刘老板很明显不吃这一套,也不在乎宋进的赔礼道歉,指着我和老狼道:“我不要你赔礼道歉,除非你让徐远和那个小子道歉还差不多。”

    “死胖子,要我道歉,你简直是不知死活,闻道城西,我看你是想归西。”老狼脸色难看的怒骂道。

    我轻松一笑道:“哎,老宋,他要来就让他来嘛,看看这屋子里能装多少人。”

    宋进后退几步到我身边,惊诧的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徐远,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庄少受伤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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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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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不会怪你的。”

    宋进仍然是有些犹豫,把手放进了口袋,似乎是在摸什么东西,大概是手机之类。

    我将目光移到李祚盛脸上,轻轻点头,道:“因为不可能受伤。”

    话音刚落,刘老板便已经怒不可遏的指挥着手下二十人,厉声大喝道:“上,给我狠狠的打。”

    看着包夹而来的一群保安,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脚下打开,轻声问道:“大盛哥,活动一下筋骨不?”

    李祚盛手上青筋再度暴起,闷声道:“恩,有些天没真正动过手了。”

    老狼把西服外套直接脱掉丢在后面的座位上,走到我跟李祚盛中间道:“我也算一个。”

    随着老狼这句话说完,那二十人已经分散开来,五人一组,有的踢腿,有的挥拳,二话不说朝着我们攻来。

    这里的保安跟夜色的相比更加正规,出手时联动性极强,同时很有章法,就像是组团练过一样,进攻时如同五指握拳,饱含力量和准度,十分有目的性,不似夜色的那帮人打起架来是一盘散沙。

    所以,一个回合下来,老狼就吃了点小亏,老狼的身手比我要差一些,面对五个人的进攻有些手忙脚乱,但我这边也是要应付五个人,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分神去帮他。

    至于李祚盛,我压根就不担心他会有什么问题,现在跟他打的五个人已经倒下去三个,但已经有人补上,确切的说,李祚盛是把宋进的那一份也打上了。

    同时,在我们一边打的时候,宋进正在冲电话里吼道:“獐子,快带人来闻道城西……别废话了,老子这儿出事了。”

    电话打完了以后,宋进也卷着袖子摆出一副想要上来帮忙的架势,我踹开一名保安,宋进正好跑过来想跟我搭把手,我把他往后一推,道:“不用帮我。”

    宋进一听这话,立马就看到最难打的是老狼,于是就撸着袖子大喊着冲了上去,但实际上他没什么战斗力,输出全部靠吼,没几下就被保安给揍了一拳差点没摔地上。

    我这边一分钟的战局,我自己踹趴下两个,同时挨了几脚,不过我身板不错,没什么大碍。

    而李祚盛那边一个打十个,虽然行动不便有些施展不开,但是只要被他抓到机会出手,必定会有一个倒下。就这么一小会,那边已经躺下四个,只剩下六个人在跟他围斗。

    不仅如此,刘老板在看到李祚盛那边的形势之后,感觉有些惧怕,决定先把他拿下,喊了我这边的一个人过去帮忙,又从老狼哪里分出去两个,这一下子,我和老狼都轻松许多。

    这时,我选择跟老狼站在一块儿,这家伙脸上挨了一拳,嘴角都出血了,啐了一口唾沫道:“妈的,太长时间不打架,真是不行了,不过还好有这个大叔在。”

    “别掉以轻心,先把这几个解决了再去帮他。”我低声说道。面对四人的包夹,我更加没有选择防守,而是主动的进攻,我把目标锁定在一个比我矮一个头的保安上,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身体素质很强,而且出手的招式也都是有板有眼,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因为老狼肯定是干不过这个人,上去也是白送,所以我先发制人,直接牵制住他。

    我直接一拳轰往他的上三路,逼得他只能闪躲,而闪躲的过程中,下盘就不能进行有效的防守,于是我又很迅猛的用脚下的虚招发起攻势。

    几轮下来,他一味的躲闪,而我一味的进攻,却也是没占到什么便宜,我俩都有些累,这种高密度的进攻方式和他那种急促之下的防守有些吃不消,那家伙冷笑道:“你身手很不错,但是你打不过我。”

    “白痴。”我不屑的撇撇嘴,喘了一口气之后回头又去帮老狼解围,但没想到那家伙死缠着跟了上来,没办法我只能看着老狼一个人跟三个人玩躲猫猫了。

    又是几轮交手,我同样没占到任何便宜,那家伙也不敢硬吃我的拳头,就那么牵制着我,一边打还一边嘲讽:“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的是实话,他的打斗经验很丰富,身体素质也很强,跟我相差无几。

    但是,我眼角往李祚盛那边瞟了一眼便笑了起来,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你们的人还有几个?”

    那人闻言,扭头看了过去,顿时眼睛瞪大,因为那边围攻李祚盛的十多人,竟然还剩下不到两个。

    “怎么……”那人口中发出惊呼,身体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懈怠下来,而我趁此机会,箭步直冲,一拳砸在他脸上,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那家伙这才反应过来,想要防守,但我第二招已经到来,我一脚直接横扫,他下盘还没稳住就被我直接破开,整个人被绊倒在地。

    “卑鄙!”那人倒地的一瞬,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

    我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得倒飞三米外,一直到门口才停下,骂道:“妈的,你们二十个打三个怎么不觉得自己卑鄙?”

    就在这时,站在门外悠然抽烟的刘老板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一看,连忙拉开帘子跑了进来,瞬间被房间里面的画面给震惊。

    二十人打四个,还有一个在划水,结果居然他自己的人全部躺在地上了,而我这边的几个人,也就是宋进无缘无故挨了一拳,然后就是老狼也中了招,嘴角有着血丝,其余人,也就是我跟李祚盛看着仍然是龙精虎猛,毫发无伤的样子。

    “你们……怎么可能!”刘老板震惊地发出一声嘶吼。

    我拍拍手掌,一脸玩味的笑朝着刘老板走过去,故技重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房间里拽,一边说道:“没什么不可能,我说了你这口气是出不了的,你怎么不信?”

    刘老板一脸惨笑的打量着我们,道:“呵呵,我今天栽了。”

    “别在这儿装逼了,我他妈现在能站在这儿,你动脑子想想也不该跟我动手啊。”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刘老板抬起头来,作恍然大悟状,惊诧道:“你……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传闻不是说,你已经被送进去了?”

    我笑着耸耸肩,道:“恩,但是我现在出来了。”

    “你把林家那个儿子的那里都废了,居然能从里面出来,难道,难道你背后还有人替你撑腰?”刘老板在说完之后,宋进这家伙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老狼。

    我现在不想老狼暴露那么早,立马就把话绕了过去,道:“行了,这些你就别管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夏……月婵经常来这里?”

    提起这个问题,老狼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刘老板,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老板犹豫了好半天,才点点头道:“是的。”

    得到答案,老狼就不愿再待下去了,直接笑嘻嘻的拍着我的肩膀道:“咱们走吧,改明儿再来。”

    我也笑着点头,把刘老板松开,就此准备离去。

    刘老板叫来了二十人都没把我们给拿下,也是被打得没脾气,即使有脾气现在也只能咽下去,在我们四人准备离去之时,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走而无能为力。

    况且,刚才那番话我没有点破,而且还故意诱导他让他以为我已经被放出来了,其实我只是保释而已,但他现在心里应该是认定了我上面有人,就必然不会主动找我的麻烦,我的目的也就达到。

    毕竟在这里遇到了麻烦事,所以也就没在这里逗留,我们出了‘闻道城西’,就在最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下。

    老狼有些神不守舍,估计脑子里是想女人去了,而宋进又很想结识一下老狼,这会儿看到他一副不喜欢理人的样子,也就只好转而面向我,犹疑着问道:“徐远啊,你找我是有事情吧?”

    我敲了敲桌面,浅酌了一口苦涩的摩卡咖啡,抬头看向宋进,说道:“的确是有事,你应该知道我的酒吧被封了吧。”

    宋进见我说起这件事,便点点头神色严肃地道:“这件事我知道,应该是城中飞做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我听宋进这么一说,下意识觉得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谁知宋进一脸迷惑的看着我,道:“要证据做什么?”

    看样子宋进其实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凭感觉或者猜测,我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坦白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城中飞和林家联手栽赃我酒吧贩毒,我作为酒吧的老板被人诬告成了毒贩。”

    说完,我就抬起头注视着宋进,打算看他的反应,他听完我所说的顿时愣住,瞪圆了眼睛吃惊地道:“你……你不是出来了么?”

    我淡然一笑,道:“我是被保释出来的,那边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我想在上法庭之前,找到那些人,所以我来找你了。”

    宋进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和犹疑,微微将目光移至老狼的脸上,而后说道:“你是想翻案?庄少没办法把你弄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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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临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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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端着咖啡,出神的看着窗外,不理会。

    我有些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宋进现在还是在试探老狼的身份背景,我这个时候能做的只能是和忽悠刘老板一样,模棱两可地说道:“能倒是能,但我想把城中飞或者林家扯进去,所以找到那些人很重要。”

    宋进露出不解的神色,摸着下巴,眉心皱的紧巴巴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见他一时半会没打算开口,便接着说道:“而且,吴老爷子对我有意见,除非是堂堂正正的击败林家,其他的方式,必然会遭受到吴老爷子的反对,他的能量,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你想要回城中发展的话,你应该知道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说到最后,我直接算是对宋进威逼利诱起来,讲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宋进一听,也无法反驳,而对于我前面所说老狼具备摆平问题的能力也不再进行试探,只是其他地方仍有疑惑,问道:“原来如此,但是找到人了就一定能对城中飞造成影响吗……”

    我暗暗咬牙,这家伙虽然之前努力的要跟我结交,但更多的是看中了利益啊,比如天星洗浴城,比如突然出现的老狼,在宋进这个老狐狸眼里都是很重要的筹码,如果我没有这些优势,这老狐狸会不会站在我这边还是两说。

    不过现在我自然不可能把人往外面推,便说道:“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相比于现在就跟他硬碰硬,在这里削弱一下他的实力也是很不错的。”

    此话一说,宋进立马露出了意动的神色,显然很是赞同,但是他接着又迅速的收敛脸上的表情,搓起手掌来,犹豫再三过后,这才试探着问道:“徐远,既然你回来了,那天星洗浴城那件事……”

    我原本以为他还要跟我提别的要求,那我可真要想好要不要让他帮这个忙了,但一听还是这个,当即就答应他,洒然一笑,说道:“放心吧,只要你找到了我要找的人,等到案子敲定,就是我帮你拿下天星洗浴城的时候,到时候不管城中飞还在不在裕丰路,我都会帮助你成为天星的老板。”

    宋进的一只手臂撑在桌子上,情不自禁的将身体前倾,两眼之中尽是惊喜的神色,激动地问道:“真的?”

    我用食指敲打着桌面,淡淡地说道:“真的,不过前提是你现在先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

    “不怕跟你说实话,在见你之前,我已经让城南龙哥帮我去找了,只不过他的能力有限,只能在城南帮我找找看,那二十个人又不是城中飞的手下,很可能是闲散混子,也可能是其他几个区老大的手下,所以对于找人和提供情报,我这里是没有什么帮助的,最多让你带着一个认识人的家伙,挨个挨个的去认。”

    听到我说前面已经有人在找,宋进并没有感到很意外,反而露出了然之色,当我说起无法提供太多信息时,宋进更是轻笑着摇头,一副自信的样子对我说道:“呵呵,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能告诉我那些人里头有没有形象特征明显的人,我就能想办法帮你找,只要是还在Z市,应该问题不大。”

    我眉头一挑,认为宋进的口气未免有些太大,当即面色一沉,严肃地说道:“这么有自信?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Z市虽然不大,但人口也有几百万,我寻思着让你们找人也只是其中一条路而已,如果能有他们的身份信息,我可以直接让朋友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身份证使用记录。你确定你能找到那些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找呢?你手下的人似乎并不多。而且平时还要营业看场子。”

    闻言,宋进笑了一下,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起来,就跟闭上眼一样,平添了几分神秘感,道:“这个你就先别问了,我宋进虽然在Z市一直没混上去,但是下面我却很熟悉,你只需要把那些要找的人,外形特征告诉我,三天之内,应该就有答案了。”

    听到宋进这么说,我心中仍然是有些不太相信,不过他既然已经开口,那也算是答应帮我这个忙,我本着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力的想法,道:“恩,那我直接给我酒吧的经理打电话问问。”

    宋进点点头,伸手示意我自便。

    我直接给严秋打了一个电话。

    “严秋,情况怎么样?”

    “老板,还没找到。”

    “我知道了,你们城南那边继续找,不过现在你先把你那天所见到的那群人,其中形象特征明显的给我说一下。”

    说到这,我就把电话直接递给了宋进,他拿着手机一边听一边点头,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等严秋跟宋进沟通完了以后,宋进看了一眼老狼,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宋进也很识趣地说道:“那就不打扰了,等我这边有了消息,我再跟你联系。”

    我轻轻点头,站起来跟宋进握了握手,目送他离开。

    其实宋进虽然信誓旦旦的说三天之内就会有答案,但我心里并不相信他能依靠这些简单的外形特征就能够找到人,因为形象特征这个东西是有很大的雷同,标新立异,风格特殊的有,但绝不会那么多,而且混在人群里,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况且,宋进也只是听别人的描述,并不能像严秋一样看到那些当事人之后可以一眼认出来,毕竟严秋亲眼见过,而宋进没有,所以,我一开始还对宋进抱有很大的希望,万一那些混子就是城西的,那倒是很好找,但是现在看宋进的意思,似乎是想帮我在全城搜索一样,我反而有些不大相信了。

    从城西回来,我跟李祚盛是一起走的,而老狼则是跟我们分道扬镳了,我跟他商量着,让他们今天先找一个离我和莲姐住的那套房子远一些的酒店住下,毕竟底下有人蹲点看守,万一被发现了小蝶的踪迹,对我而言局势将会大大的不利。

    让老狼先去转移小蝶,而我则是带着后面那两个尾巴遛弯,给了计程车司机一百块钱,不管是去哪里都没问题。

    此时,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城北,在往前不远就是军区大院,也就是吴家。

    从我出事开始,吴文姬就失去了联系,但她在断联之前还是让柳青河给我提醒,希望我能有所防备,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在我进去的那段日子,据柳青河所说,吴文姬应该是被‘软禁’起来,虽然有些夸张,但禁足是肯定的,因为这是吴老爷子的意思。

    我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想到,既然是吴老爷子把她禁足,切断了联系,很有可能吴文姬就在吴家大院吧?毕竟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吴文姬不可能困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没出来。

    我心里萌生了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虽然我知道以现在的局势,以及我跟吴老爷子的关系,我去了军区大院也不一定能见到吴文姬,但不知怎么,距离军区大院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在渐渐的加快,脑海中也不断的闪现我和吴文姬的一幕幕。

    虽然因为这个女人招惹上了吴老爷子,但吴文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难道要想办法躲着她吗?

    直到计程车路过了这里,我才将思绪收回,看着军区大院门口方向,我对司机喊道:“停车。”

    李祚盛有些疑惑地扭过头来问道:“在这儿下?”

    我摇摇头说道:“大盛哥,你先回去吧。”

    听我这么说,李祚盛纳闷地问道:“你要去哪?”

    毕竟是事关另一个女人,李祚盛是知道我跟莲姐的关系的,所以这个话我不大好说出口,微微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我还有点私事。”

    “好吧,我不多问了,嘿嘿,你自己注意安全。”李祚盛一脸憨笑地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这几天你等我消息,随时要你帮忙。”

    李祚盛笑着应声,正在我准备开门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立马停下动作,对李祚盛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光头凯是被邱大成放走的,他今天的表现很反常。”

    李祚盛不可置信地道:“他把敌人给放走了?这家伙不老实啊,哼。”

    见李祚盛隐隐有些气恼,我忙说道:“是有些不老实,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倒戈,你敲打他一下就好。”

    李祚盛见我不是想对邱大成进行严厉的惩戒,稍微有些讶异,接着又似乎理解的点点头,道:“恩,我知道了,现在非常时期,我会把那帮人管好的,不会让他们出乱子给你添麻烦。”

    “呵呵,有你镇住他们我就放心了,我下去了,你回去吧。”我笑着说完这句话,便下了车,李祚盛在车上跟我点点头,我目送计程车离去。

    站在军区大院最外面的入口,我把手摸进了口袋掏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支‘啪嗒’一下点燃,眯着眼睛看了看马路后方的那辆黑色小车,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丝诡谲的笑。

    小车在离我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下,里面的两个人在车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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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多番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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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那两个警察这么敬业的跟着,我自然不会去赶他们走,相反的,我还要希望他们多跟着我一会儿,这样老狼就可以带着炮仗和小蝶这个重要人证转移了。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进入军区大院,我先是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两袋水果和两提适合老年人服用的补品,这才朝着军区大院走去,空着手去吴家实在有些不像话。

    来到大院门口,有一道自动伸缩门拦住了我,刚走过去,门口值班室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绿军装的青年,对我喝道:“站住,这里闲人免进。”

    其实上次来之所以能进去,是因为吴文姬在开车,这里的人应该都认识她,所以直接放行,但我这次单独前来,对别人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面孔。

    我转过身,自然的笑了一下,道:“我来找人。”

    军装青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来找谁?哪家的?”

    “吴家。”

    “吴家?你是什么人?”军装青年脸上的怀疑变少了,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从这个青年眼中我看到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我心中感到困惑,为什么一提到吴家,他会对我表示感兴趣?

    转念一想,那吴老爷子身份非凡,这里的人应该都知晓,那么说不定是以为我也身份非凡想要认识一下吧。

    我微微一笑道:“我是吴文姬的朋友。”

    “噢,那你进去吧。”军装青年一听我说是吴文姬,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犹豫了一下,这才摆摆手道。

    说着,帮我打开了门放我过去。

    “谢谢。”我两手提着东西步入了黑漆漆的大院里,回头望时,那辆黑车里的两人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将那两个监视着抛之脑后,我按照记忆来到属于吴文姬的老宅门口,大厅里的灯依然是照射到外面,门口亮起一片。

    我刚把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了两名身姿挺拔的军人在门口站岗,面无表情,一语不发,一动不动的站着如同雕塑一般,这让我想起了国外流行的泥塑,有的是真泥塑,有的是人假装的。

    而这里的两个人,明显是真人,哪怕他们也是一动不动。

    当我走到他们面前,两人快速的伸出手挡住我,其中一位身形偏瘦的军人开口道:“站住,你是干嘛的,叫什么名字。”

    我没想到进个吴家还这么难,居然要过两道关卡盘问,却是连一个吴家人都没见到,但我知道这里由不得我胡来,只好如实回答:“来找人,我叫徐远。”

    因为我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是在冲着吴家里面走的,这个军人倒也没问一些乱七八糟的,略微考虑一瞬,便说道:“等一会儿,我进去通报一声。”

    他在跟同伴对了一个眼神之后,便转身进了吴家。

    剩下这名军人一言不发,眼眸深沉的盯着我,目光锐利,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使得我原本想问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没过一会儿,先前那名报信的军人小跑出来,面色不善地道:“吴老说了,让你离开这里,快走,不然我们就要强制驱逐了。”

    这名军人大概以为我会直接离开,所以并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来驱赶我,而是直接站到之前的位置。

    但我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便问道:“你们是吴老爷子叫过来看守文姬的?她真的被关在这里了?”

    这名军人看我不走还多嘴问他问题,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沉声喝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手上依然毫无动作,充其量只是脚下更用力了一些,鞋底在地面摩擦出一些声音。

    我从他的话里自然是得到了答案,因为如果不是看守吴文姬,我想不通吴老爷子找军人来这里站岗的意义。

    “虽然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你们不觉得你们自己所做的太没有人道了吗?文姬又没有犯错,却被你们软禁起来,让我进去。”

    “我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并不知道你所说的一切,我最后再说一次,快离开这里,军区大院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进来,你被门卫放进来已经是浑水摸鱼了,现在还敢胡言乱语,再不走我们只好动用强制手段了。”这名军人即使再有耐心,这个时候也快消磨殆尽,他踏前一步,沉着脸地说道。

    我突然对着吴宅大声呼喊:“文姬!你在不在里面。”

    “这是你逼我们的,动手,大壮!”身材偏瘦的军人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身旁的同伴喊了一声,率先出手向我的肩膀擒来,意图制止我。

    而他的同伴,也就是另一名军人,长得十分健硕,无愧于大壮这个名字,往前迈出两步,灯光已经被他宽大的身躯给完全遮蔽,我眼前的光明被黑暗所代替。

    我两手提着东西,自然无法反抗,而且我也不会自己找死跟现役军人动手,被打了也没处说理,所以只好后退。

    就在我连续后撤了七八步的时候,吴宅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温吞吞地声音:“是谁啊,大吵大叫的。”

    我一听这声音,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一张慈祥的脸,那是属于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吴文姬的奶奶。

    吴奶奶对我的印象还挺不错,上次我还跟她老人家按腿来着,所以听到她的声音,我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吴奶奶,是我,我是徐远,我来看您和文姬来了。”

    就在吴奶奶和我一人一句隔空喊话的时候,这两名军人已经停手了,看他们左右为难犹疑不定的神色,我猜到他们可能是担心吵到这位老奶奶。

    而就在此时,吴宅里又冒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急切地道:“老婆子,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吴文姬她爷爷的。

    但吴奶奶却并没有理会,而是扶着门四处张望,终于看到我,半分惊异半分惊喜地冲我招手,呼喊道:“徐远?是徐远啊,快进来快进来。”

    我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提着营养品和水果走了过去。

    刚走出没几步,我就被吴老爷子那双如同老鹰一般的眸子给盯上,他面色冷漠地哼了一声,道:“不能让他进来,警卫,给我把他赶出去。”

    “是。”两名军人毕竟还是认吴老爷子这种真正的老军人的,立即就要过来把我赶走。

    但吴奶奶却急了,直接舍弃了老伴朝着我来,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把两名警卫给拦住,道:“不行,你们不能赶他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孩子是来看我这个老人家的,你们居然还要把他赶走,真是没安好心。”

    两名警卫顿时左右为难起来,满头大汗地望着吴老爷子:“这……老首长,我们……”

    吴老爷子咬着牙瞪着我,我当然不会被吓到,既然有吴奶奶撑腰,这次我当然得见到吴文姬才行。

    “哎,算了。”吴老爷子摇头叹气个不停,转身慢慢的朝着屋里走去。

    没有吴老爷子的干涉,我自然是堂而皇之的跟着吴奶奶一起进去,吴奶奶笑呵呵的看着我,一脸的慈祥表情,问道:“徐远啊,你怎么才来啊,文姬从回来那天就一直在念叨你呢。”

    听到这儿我就有些感到心疼,也有些愧疚,没想到吴文姬居然一直在想着我。同时,我也明白为什么以吴奶奶那种程度的健忘症怎么这次没忘记我的名字,原来是因为吴文姬一直在提起我。

    我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奶奶,实在不好意思,我被一些事情给耽搁了,今天才有空闲时间,这是给您买的水果和营养品,这些吃了都有助于睡眠。”

    我把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都放在了进门左边的茶几上,然后又把吴奶奶给扶到沙发上坐着。

    至于吴老爷子,他就一边在客厅中间孤独的站着吧,我才懒得跟他沾边。

    吴奶奶拉着我的手就不松,一边抚摸一边说道:“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奶奶我就是晚上睡不着,这几天文姬心情不大好,奶奶也着急,心里一着急,晚上我就睡不着了。”

    吴奶奶提到吴文姬的时候,神色变化徘徊在担忧和困惑之中,就好像是找不到解决孙女心情不好的方法一样。

    我心中一动,握住老人的手道:“现在我来了就没事了,文姬在哪呢?我去哄哄她,她心情好了,您也就不用着急了。”

    “说的是啊,文姬在自己房间呢,奶奶我去喊她下来,呵呵,她刚回来的时候一直闹着要见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这件事奶奶也坐不了主啊,她爷爷不知什么原因安排了警卫昼夜值守。”吴奶奶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准备上楼,还顺带埋怨了吴老爷子两句。

    我连忙把吴奶奶安抚住,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道:“奶奶,还是我亲自上去吧,您就在下面坐着,我把文姬哄好了一起下来给您捏腿。”

    听我这么一说,吴奶奶很欣慰的笑了起来,点点头答应了。

    我朝着楼梯那走去,谁知耳边传来了吴老爷子的冷喝声:“徐远,你当我不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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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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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头一看,这老爷子正气的胡子都被鼻息给吹起来了,但不等我说话,吴奶奶就忙说道:“老头子,你插什么嘴,先让徐远去把孙女儿哄好了才是大事,你真是老糊涂了。”

    “这怎么是我老糊涂了,你,哎,算了。”吴老爷子被‘老糊涂’三个字彻底的噎住,气的嘴唇发抖,但对自己的老伴又不好指责什么,只好摆摆手长叹一气。

    我冲吴老爷子笑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去,低声道:“哼,奸猾小辈。”

    我脱下鞋子,踏上了层层阶梯,来到了二楼吴文姬的房间门口,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敲门:“咚咚咚!”

    里面没有传来动静,于是我又敲了三下。

    “我刚睡着,奶奶你要干嘛啊……啊……徐……徐远!”

    吴文姬萎靡低落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随着她打开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散乱的短发、苍白的面颊、发干的嘴唇、泪光闪烁的眼眸,一个活生生的吴文姬就站在我面前,明明只是几天不见,我却有一种时隔数月的感觉。

    一个平日霸王龙形象的她,没被我调教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柔弱憔悴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吴文姬整个人已经怔住,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我。

    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我感觉鼻头一酸,这股气息仅在一瞬间就蔓延至全身,一个跨步迈进去,重重的将吴文姬抱紧在怀里。

    “徐……徐远,真的是你!”吴文姬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膛上,不一会儿就有两行热泪沾湿了衣襟,并且随之传来了阵阵呜咽声。

    时隔一周不见,吴文姬的情绪终于崩溃,没有往日的坚强和倔强,有的只是对我的思念,以及得知我被捕之后的担忧。

    在泪水打湿我全部胸口的时候,紧抱住我的双手缓缓松开,吴文姬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形象,内心感觉到一阵阵羞怯,苍白入纸的脸上泛起少许血色。

    只见她胸前的圆浑之物正顶在我的胸膛,在挤压中慢慢的变形,而最重要的是她此刻正穿着薄薄的睡衣,上衣这里略显宽大,却又被挺翘的峰峦激起两道陡坡,她害羞得连忙想要后退,而在这动作中,柔软之物则如同皮球一样弹抖起来。

    我心中有愧,这时自然不敢再对吴文姬升起邪念,于是便松开手。

    “你怎么会在这儿?”吴文姬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跑去关上门,打开房间的灯,然后拉着我到床边坐下,一脸紧张地问道。

    当灯光打在吴文姬脸上,我看到的是难以言说的美,病态之中英姿逐渐恢复,血液快速的回流让苍白的脸蛋儿变得红扑扑的。

    一时间,我看得竟然有些痴迷,而这种呆愣的模样,却被吴文姬理解为不知怎么回答,于是她更为紧张的探出手,攥住我的手腕,急忙问道:“你没事了吗?还是怎样……”

    “你说话啊你,我让柳叔给你打电话他打了没有?你不是应该走了吗,或者……被抓进去了,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儿?”

    当吴文姬见我久久不回答之后,神色间现出几分急躁,而此刻的她分明是处于一种神经脆弱的阶段,所以话一说完,整个人就有些犯迷糊。

    我看到吴文姬一手扶额,眼神迷茫看起来有些眩晕状,便伸出胳膊轻轻的将吴文姬拥在怀里,使其靠在我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今天刚出来,不过不是无罪释放,而是取保候审。”

    吴文姬在听到前半句时,精神一震,一手攀上我的脖子,眼中露出惊喜的迷离,然而当听到我后半句话,整个人又萎靡下来,手软趴趴地搭在我的肩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还是要上法庭吗,林家已经提起诉讼了?”

    我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眼神对上吴文姬的双眸,说道:“不止,记得之前我被栽赃贩毒的案子吗,被翻出来了。”

    吴文姬楞了一下,随即惊讶的张圆了嘴巴,想要坐立起来,身体却虚弱得只能靠在我身上扭了两下,惊呼道:“怎么可能!你不是有特勤身份做掩护,而且柳叔答应你了会保护你的。”

    两团汹涌在我胸口摩擦着,软绵绵的触感和惊人的份量让人心猿意马,吴文姬自己还并未察觉,她只是蹙眉沉思,我强忍住心中浴火,正准备开口。

    但吴文姬看着我的双瞳却忽然间放大,接着,她用难以置信地语气低声道:“难道……是爷爷?”

    话音刚落,吴文姬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之色,目露歉意地看着我说道:“我去找他。”

    接着,吴文姬不由分说就要站起来,她似乎是恢复了力气,干净利落地站起身子,然后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怎么可能让她现在就去找她爷爷,这件事如果让她插手的话,她只会左右为难罢了,所以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还是我,这件事也仅仅是吴老爷子针对我所做的罢了。

    我动作迅捷的从床上起身,伸手将正在开门的吴文姬给拉了回来,“回来。”

    吴文姬的身体还真是虚弱,被我轻轻一拉就跟着转了回来,迷迷糊糊的倒在我怀里,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怒其不争地瞪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傻,我爷爷想要对付你,只有我才能说得上话,你让我去跟爷爷求情你才能免罪。”

    她的心意我自然是能理解,不过我仍然是摇了摇头,反问道:“我知道,不过你知道你爷爷要对付我的原因么?”

    我如此问了一句,吴文姬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久久无法作答,嘴唇张合数次,依旧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温柔地抚摸着吴文姬的脸颊,轻声说道:“他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这才是他希望把我送进去的原因。”

    纵然我说得轻巧,但这个回答对于吴文姬来说却如同泰山压顶般难以接受,她头晕目眩地靠在我身上,鼻子里发出如同哀鸣啜泣地声音。

    一段不被家中长辈看好的感情,自然是对这份感情最大的否定,即使作为当事人,有着极强的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但遇到这种问题,心里多少是有些打击的。

    我一只手托在吴文姬的腰间,发觉她似乎又瘦了,快和莲姐差不多了,这对于一个经常健身的女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消息,因为她的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脂肪,隔着皮就是肌肉,再要么就是骨头。

    这一阵子,她应该是身心俱累才会有这种变化吧。我心里轻声叹了口气,不知不觉竟然对吴文姬多了一分感情,心跳的频率都在发生着微妙变化,它在逐渐的加快,却让人倍感期待。

    吴文姬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希冀地说道:“那我就去求奶奶。”

    我心中一动,觉得这个方法应该有些可行性,但又摇了摇头,说道:“奶奶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吧,虽然你爷爷针对我,但还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奶奶,所以才没有把事情告诉奶奶,免得她难过,现在你去求奶奶,那奶奶岂不是知道这些事情了?”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想法了对不对?你不会这么傻的,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她的想法被我一再的否决,也是有些生气,如此憔悴地她生气起来,竟变得有些可爱,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又充满了对我的信任,让人心里很是舒坦。

    我把吴文姬拦腰抱起,在她“啊~”的一声惊呼中,放到了床上,我也趴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道:“是的,那一桩案子我已经有了翻案的证据,但我现在遇到了更大的难题,在我被关押期间,林家伙同城中飞对我的酒吧再次进行栽赃,二十人聚众吸毒,声称毒品是从我手里拿到的,这二十个人只是吸毒都没有关押,交了罚金就离开了,但我现在出来了却找不到他们人,我很苦恼,你有办法帮我么?”

    吴文姬本是一个打着‘男人勿近’标签的女人,但这一套在我面前却都全部不管用,强势、彪悍、冷酷的各种伪装全部被瓦解,被我如此轻薄,却是变得如同小绵羊一样乖巧,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道:“我可以去局里帮你查档案,可是爷爷会放我出去么?”

    “这就要看奶奶了。”我坏笑一下,故意将脸凑近,在粉颈处吐息。

    被我的动作吓唬到,吴文姬顿时紧张起来,一只手抵在我的胸口一边做着无力的抵抗,一边说道:“我之前也让奶奶帮我说话,但是爷爷还是不松口,而且还把奶奶给说服了,毕竟……奶奶经常看不到我,所以很希望我呆在她身边。”

    我把头从她敏感的位置移开,笑嘻嘻地看着她眸子,道:“这不是还有我么?我们下去试试。”

    吴文姬大口的呼吸了两下,抚平胸口的悸动之后,道:“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要是说通了我们就直接走,免得再生变故。”

    “恩,你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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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开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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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们下来了。”我跟吴文姬两个人如同第一次来吴家一样,她挽着我的手臂缓缓的沿着楼梯走下来,远远的就对着客厅中相对而坐的一对老人打着招呼。

    只不过,吴文姬兴许是对吴老爷子心生怨气,所以只喊了吴奶奶一个人,这使得吴老爷子即便是看见了我们,却也是撇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一样。

    而吴奶奶则是欣然微笑,笑得如同那弥勒佛一样憨态可掬,挥挥手道:“好,乖孙女儿你总算愿意下来了。”

    我依旧是率先穿好鞋子,一手扶住吴文姬的同时,一边笑着问道:“奶奶,难道之前文姬不下楼吗?”

    吴奶奶看到我们如此亲密的模样顿时笑了,待听到我问的话之后却是笑着摇头道:“哎,吃饭都是奶奶送上去的,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吴文姬刚换好鞋子就听到吴奶奶这么说,顿时有些不乐意,拉着我来到客厅中间,对着吴奶奶撒着娇腻声道:“奶奶……”

    这可是让我开了眼,没想到她也会撒娇?而且还格外的可爱……甚至,还有些反差萌的感觉,我眼中吴文姬的印象又深刻了一分。

    “好了好了,奶奶不说你坏话了,呵呵呵。”吴奶奶看到吴文姬精神变好了许多,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话间还向我看来,眼神中露出几许赞赏之色。

    这我可不敢当,只能微笑回应。

    就在这时,被我们三人彻底无视掉的吴老爷子,再也忍不下去了,不敢再装没看见,可能他也明白,再这么装下去,也是没人主动搭理他,顿时有些生气,吹着胡子虎着脸看向我和吴文姬二人,说道:“下来了怎么不跟爷爷见礼?”

    当然,吴老爷子的眼神看我的时候纯粹是威胁,不过被我无视。

    而吴文姬面对自己爷爷的逼问,则是垂着眼面无表情,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爷爷。”

    这态度就十分明显,明显到让人一眼看出来吴文姬在闹情绪。

    吴老爷子也是个倔脾气,也不惯着吴文姬,就大声道:“哼,是不是这小子一天不来,你就打算一天不跟我说话?”

    闻言,吴文姬气恼地侧着脑袋不去看吴老爷子,明显是默认了那句话,我心里大为震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但幸好,这样的局面有吴奶奶来打圆场,吴奶奶一边冲吴老爷子摆手:“去去去,你别在这儿说胡话,孙女儿这么乖,哪有你说的这样。”

    然后一边哄着吴文姬说道:“乖孙女儿别跟你爷爷一般见识,他就是嘴硬,其实也心疼你,晚上的时候为你着急着呢。”

    吴老爷子板着脸冷哼一声,不发一语。

    吴文姬心疼奶奶两头忙活,干脆不理吴老爷子,直拉着奶奶去沙发上坐着,道:“奶奶,这是徐远,你见过的。”她说着,还拉着我来介绍一番,像是担心奶奶健忘症发作忘了我是谁。

    我跟吴文姬在老人一左一右坐下,老人笑的很是开心,双手各自拉着我们两人的手,然后交叠在一起,道:“奶奶知道,乖孙女儿天天念叨,奶奶能不知道么?”

    吴文姬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红着脸看了我一眼,害羞地低下头说道:“哎呀,奶奶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我哪有……哪有天天念叨他。”

    本来刚刚摸到吴文姬的小手心里还有些激动,这毕竟是吴奶奶主动的把我俩的手放在一起,但吴文姬这么一弄,我现在有些尴尬。

    “哟呵呵呵,会害羞啦,这才像个女孩子啊。”吴奶奶又去拉吴文姬的手,嘴上还不忘笑呵呵的取笑一句。

    虽说是取笑,但吴奶奶眼里满是慈爱,并没有半点嫌弃或者不满的样子,这一点就能看出在老人心里,无论孙女是什么样,依旧是她孙女。

    吴文姬自然也明白老人对她的感情,并未生气,只是害羞的用左手将垂下来的长发撩到耳后,羞答答地说道:“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嘛,我本来就是女孩子!”

    正在这时,我忽然笑着说道:“奶奶,我来给您捏腿吧。”

    吴奶奶高兴地点头道:“好。”

    吴文姬也醒悟过来,准备跟我一同从沙发上下来,道:“我也来。”

    我一只手将吴文姬拦住,这个举动让老人和吴文姬都有些不解,因为在上去之前我可是跟吴奶奶说过要跟吴文姬一起给她按腿的。

    但看到吴文姬现在的身体精神状况,又得知是因为我而造成的,心里有些愧疚,自然不会再让她累着,微微一笑道:“你坐着休息会儿吧,我一个人就行。”

    “哦……”吴文姬怔怔的眨了两下眼,像是还没回味过来。

    吴奶奶虽然年老健忘,但人情世故早已看了近百年,自然明白,欣慰的笑着点头道:“徐远,好孩子,知道心疼人,这些天可苦了我这乖孙女儿了。”她拍着吴文姬的手臂这样对我说道。

    我蹲着身子,一边给吴奶奶按腿,一边歉意地说道:“奶奶,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早点来的,文姬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把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吴文姬,她的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吴奶奶则是侧目看了吴文姬一眼后,叹息道:“哎,一天能吃一顿就不错啦,都饿瘦了,奶奶看着都心疼。但是奶奶说的话她不听啊……”

    我心说难怪短短这么几天就憔悴成这样了,这不是在闹绝食么?看她现在身上的这副斤两,恐怕瘦了七八斤是有的。

    但一想到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我揍了林高峰,我就觉得对不起吴文姬。

    而接下来吴文姬的一句辩解,更是听得人心里深受触动。

    “不是的……奶奶,我听您的话,这几天胃口不大好,所以……”

    我心里暗叹一声,没想到这个霸王龙心软起来,比一般女人还要柔弱,对奶奶是如此,对我也是。

    吴奶奶摇摇头,以自身为教地说道:“胃口不好也得吃啊,饿出问题来了,老了难受。”

    我忽然插了一句嘴道:“奶奶,其实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饮食方面特别没有规律,特别像文姬现在的工作,有时候忙起来吃饭都顾不上,肯定会影响身体健康,您说的有道理,以后文姬真得注意一点。”说着,我深深的看了吴文姬一眼。

    不过吴文姬一直垂着眼,根本没有发现。

    吴奶奶道:“听到没?徐远这孩子真懂事,你呀,就是被奶奶给惯坏了。”

    吴文姬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扭捏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偷偷地白了我一眼,然后温顺地对老人说道:“恩,我听到了。”

    我跟吴文姬的眼神交流,老人自然没有发现,吴奶奶拉着吴文姬的手,然后递给我,一副托付终身的语气说道:“呵呵,徐远,你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也会关心人,平时文姬不在家里,你可得帮奶奶多多照看一下她。”

    我跟吴文姬脸上都是一红,而随着老人收腿的动作,我也知道这是不用再捏了,于是就顺手握住吴文姬的手捏在手心里,笑着回应一句:“奶奶放心吧,那是我应该的。”

    吴文姬羞嗔地瞪了我一眼,小声道:“什么就是你应该的了……”

    吴奶奶上了年纪,听觉有些不大好,所以这句话压根没听见,只看到吴文姬一副衰弱的样子,要往我身上倒。

    吴奶奶忽然问道:“孙女儿,你肚子饿不饿?”

    “啊?饿……”吴文姬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吴奶奶一脸慈爱地道:“奶奶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也不知吴奶奶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但是我一听这话,知道机会来了,立马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奶奶,这么晚了再麻烦您做东西吃不大好,干脆我带文姬出去吃点吧。”

    同时,我手上加了点力气,让吴文姬感觉得到我的动作,她随即也反应过来,忙说道:“哦……是的奶奶,不用麻烦了,我想跟徐远一起去外面吃。”

    吴奶奶也不勉强,道:“呵呵,行,那你们就去外面吃吧,要是不回来记得打个电话说一声。”

    话听到这儿,我更加觉得老人家是故意在给我们走的理由,或者说亲手创造了机会,要不是她老人家问饿不饿,恐怕我还想不到用这种理由离开。

    “啊?!”吴文姬还在纠结吴奶奶最后那句话,但我却没多耽搁,跟吴奶奶告别,拉着吴文姬又去给吴老爷子随口招呼了一声,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就这么直接离开。

    “哼,一点礼貌都没有!”吴老爷子愤愤不平的抱怨了一句,估摸着是在骂我。

    但事实上,吴老爷子也就只能说说而已,根本就不敢阻拦,因为这是吴奶奶说的话。

    我几乎可以确定,能惩治吴老爷子的人,非吴奶奶莫属。

    就连门口那两个警卫,我也看到他们在我出了军区大院以后一起走了出来,很明显是被吴老爷子或者吴奶奶给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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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确认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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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出租车上,我跟吴文姬都坐在后排,随着出租车在减速带上发生的震动,吴文姬胸前的波涛也是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我坏笑一声,调笑了一句,道:“奶奶最后说的那句话,意思是说你今天可以不回去了。”

    吴文姬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往窗户边靠,羞怒的瞪了我一眼,道:“你想什么歪主意呢?我就算不回去也可以回自己的房子,你那双眼睛别乱看。”

    我无可奈何的摇头一笑,道:“怎么,刚被解救出来就跟我翻脸了?”

    吴文姬脸色一变,委屈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这不是翻脸,我就是……不想被你欺负得死死的。”说着,吴文姬还是主动的向我这边挪动身子。

    直到身体上传来了对方的体温,我才嬉笑着将脸转过去,在她耳边说道:“我欺负过你吗?”

    吴文姬有些虚弱的撇了我一眼,幽怨地说道:“老是欺负我,还不承认。”

    看到吴文姬这样我又一阵心疼,不好再调戏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好吧,我现在请你吃饭,给你赔礼了。”

    吴文姬笑颜逐开的点点头道:“我要吃肉!很多很多肉!”

    我诚恳地建议道:“你这么些天节食过来的,突然就要吃很多很多肉,对胃不太好。”

    “你管……好吧,那我就注意点好了,但是我不吃肉能量不够,体力恢复不上来,这你应该知道吧。”吴文姬先是有些娇蛮的白了我一眼,随后被我面无表情的盯着,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吃那我怎么也得满足你才行。”我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吴文姬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讨厌。”吴文姬嗔怪的白了我一眼,羞涩不已。

    ……

    ……

    这女人虽然叫得凶,但真正让她吃也吃不了多少,最后白白浪费了一桌子好菜,不过这么点钱我自然是不在乎的。

    吴文姬将那平坦的小肚子装满了以后,带着我一起来到了市局,这个时间已经很晚,本来我还打算今天让她先休息,明天再来帮我办事,不过吴文姬却比我还上心,势必要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才肯罢休。

    然而,当吴文姬来到市局以后,第一件事却不是立刻去帮我调查,而是去更衣室里换制服去了。

    我坐在更衣室外面,感觉一阵尴尬,因为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警局里还是有上夜班的干警,刚刚就有一个路过,不过幸好那个警察是认识我的,没有多问什么。

    更衣室里是一片安静,听不到半点声音,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脑海中忽然不由自主的出现吴文姬褪下衣裙的样子。

    吴文姬的身材充满着力量,但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明显,在看过她腿上的肌肤之后,难免会憧憬着她全身的模样。

    正在我心生幻想的时候,就听耳边有人轻声地喊:“徐远。”

    我转头望去,却见一位体态婀娜的女警站在更衣室门口,一手伏在门上,仔细看去,不是吴文姬还能是谁?

    吴文姬身穿藏蓝色的警服,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着深蓝色的领带,头上则是戴着一顶漂亮的警帽,秀发盘成典雅的发髻,如花朵一样斜开在耳畔,下身一条黑色的紧窄西裤,裹着纤长的玉腿,这身庄重的警服穿在她的身上,非但不减少吴文姬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些许特别的魅力。

    看着眼前的美人,我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心中不由自主的将刚才幻想的画面给撕碎,转换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就在我直勾勾的看着吴文姬的时候,她也感应到我炙热的目光,有些心慌意乱,娇羞地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好看。”我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在吴文姬面前,踱着步子绕着她转了一圈,在吴文姬身上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心中那一簇火苗在此刻燃烧成一团小火堆。

    被我这么盯着瞧,吴文姬脸上顿时变得红艳艳的,愈发的俏丽动人,道:“油嘴滑舌的,刚见面的时候不说,难道我穿裙子不好看吗?”

    吴文姬有些忧伤的叹息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段,似乎对自己之前那柔弱女人打扮的模样有些不满意。

    我连连摆手道:“别胡说,都好看。”

    “哼,这还差不多。”吴文姬傲娇地昂了下头,脸上也展颜露笑起来。

    其实我说的的确是真话,但是相比之下,吴文姬穿着这身警服更加能够引起男人的欲望,穿在别人身上是严肃显老,但穿在吴文姬身上,这身警服愣是穿出了制服诱惑的味道。

    我稍微回想了一下,对吴文姬动心思的时候,可不就是觉得这身皮在她身上穿着,给人一种特别的征服快感?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吴文姬一副冷傲的样子,还是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可谓是只能远观的女神,但现在却是可以上手亵玩了,境界是不一样的。

    我在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吴文姬已经伸出白皙纤长的右手,在我手臂上轻轻点了一下,提醒道:“走啦,我们去办正事。”

    我回过神来,没顾上回答,就对着那一只逐渐与我拉开距离的玉手发起了进攻,步子连忙跟上,我的手就抓住了吴大警花的手。

    吴文姬身躯一震,脚步立时停住,不敢回头,只羞怯的低声道:“有监控的,坏蛋,别在这儿乱来。”

    我顿时醒悟过来,脸上也烧得火烫,没成想这么轻易就失守心关,只好尴尬的把手收回,但嘴上却是辩解道:“咳咳,我这算什么乱来。”

    幸好吴文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分得清轻重,这时也没跟我在小问题上纠缠,而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这一点上,她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那认真的态度就像是在为自己办事一样。

    首先,吴文姬先是去调取档案,那些在我酒吧里吸毒的人虽然没有获罪,但各个都在这里留了底子,吴文姬要想帮我找到他们,第一步自然是搞清楚他们的身份。

    来到一间办公室外,吴文姬指着办公室里坐着的一位女民警,回头对我小声叮嘱道:“我去跟同事沟通,你在外面等我。”

    我点点头,用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既然管档案的人还在,我自然不能跟着吴文姬一起进去了,更别说还有密布的监控,要是让人发现吴文姬带着外人进了市局的档案室,那恐怕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因为对吴文姬充满信任,所以我很淡定的在外面等着,在避开里面另外一位值班民警的眼神同时,也偶尔将目光看向里面正在查阅卷宗的吴文姬。

    此时,吴文姬似乎已经找到了相关的信息,她身边的档案袋已经堆起了高高的一摞,而手上的那一份,却是极其投入的看了足足三分钟才放下。

    最后,吴文姬把所有档案袋归位,又跟里面的值班人员打了声招呼就出来了。

    吴文姬拉着我往警局外面走,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直到出了警局,她才对我说道:“徐远,我知道是谁要对付你了。”

    我好奇道:“谁?不是城中飞吗?”

    吴文姬摇摇头道:“不是,那二十个人里,大部分都是城北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叫马德彪的,更是城北大混子苏南的手下。”

    “苏南?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听过……”我摸着下巴开始回想起来。

    吴文姬叹息一声,道:“笨,你忘了上一次你从我家出来,我追着你的时候遇到的那群小混混吗?他们就是苏南的手下。”

    我皱了皱眉,诧异地道:“是他们?我记起来了。不过我跟苏南素未谋面,更没有利益冲突,他怎么可能跟我玩这一手?”

    “怎么没有冲突,那次你不是替我教训了他们,他们还扬言要找你麻烦。”吴文姬撇撇嘴,主动拉着我的手下台阶。

    吴文姬的手很热乎,捏在手里让人爱不释手,我说道:“应该不至于,我总觉得苏南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一个被排挤在边缘地带的混混,应该没那么大能耐和胆子。”

    吴文姬停了下来,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道:“你还是认为是城中飞吗?”

    我继续往前走,目光在漆黑的夜里四下看去,道:“不是认为,而是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谁可以办到,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并不是说手里有人就能阴我一把,那毒品是哪来的,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见这周围没有多少人,我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伸手拥住吴文姬的腰肢,这种警局门口调戏警花的感觉十分刺激,顿时便让人心跳加快。

    吴文姬嗔怪的白了我一眼,亲眼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敢让我继续搂着,她稍微平静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干脆我去抓住那个苏南,拷问他一番,把真正的幕后黑手给逼问出来。”

    我闻言一愣,当即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件事还得我来。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王局长在插手,你有任何举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时候人没抓到,反而打草惊蛇。”

    “王局长?哼,这个家伙果然跟林家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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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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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吴文姬送回家以后,本打算再去找老狼他们一趟,搞清楚他们现在的住处的同时,也要把在警局里查到的线索告诉他们。

    但是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便只好先把这件事压到明天,已经有很多天没好好陪陪莲姐,今晚再不回去怕是不好。

    拦了一辆计程车,在十二点之前赶到了自己家,小区里很安静,大部分住户已经睡了,我站在门口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后,便笑容可掬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灯是亮的,刚刚一进客厅,鼻子里就闻到一阵醉人的香气,我走到浴室边上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莲姐的身影。

    看到主卧室的房间门是关着的,我估摸着莲姐说不定是在房间里等我,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卧室,却见莲姐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正蜷缩着身子背对着门口方向躺在床上。

    我微微一笑,心想莲姐该不会是听到我回来了,故意这么做样子的吧?

    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把外套脱掉放在床边,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却看见莲姐正恬静地闭着眼气息平稳的吐息着,看着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一只光滑如玉的小脚,轻轻的挠了几下,莲姐顿时装不下去,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也舒展开来,缓缓地坐起,慵懒地靠在我身上揉了揉眼睛,噘着嘴巴道:“回来得这么晚,我都要睡着了。”

    我把莲姐稍微转了一下方向,面对面地注视着她,笑着说道:“你还真等我回来才睡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莲姐却摇了摇头,用指肚在我嘴边轻轻的抚摸,眼神柔和地看着我说道:“好不容易盼到你出来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安心睡着。”

    我微微一笑,把鞋子脱到床下,然后上床抱起莲姐,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拨弄着她精巧的鼻梁,道:“好老婆,就知道你最好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床上大被同眠,幸亏你没早睡。”

    莲姐听到‘好老婆’三个字便吃吃一笑,伸出两手环抱住我的脖子,举止亲昵。待听到我的后话之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撑起身子,一脸娇羞地说道:“我就算早睡不也都是睡吗?有什么区别。”

    我心中一荡,轻轻拥着她的纤腰,把头埋在她柔软的前胸上,坏笑道:“那区别就大了,要是睡着了我就不好碰你了,但是没睡嘛,那就先别急着睡了。”

    莲姐俏脸羞红,忙伸手要把我推开,道:“坏人,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还想什么呢?”

    我坏笑一下,目光盯着莲姐前胸的那一块,不被睡衣所遮挡的那抹嫩白,道:“当然是想吃掉你……”

    莲姐白了我一眼,忿忿不平地道:“看你,又来了,一点也不正经。”

    我却不以为然,道:“莲姐,在家里我还正经什么,更何况是在自己老婆面前,我要是正经那日子过得多枯燥无味啊。”

    莲姐说不过我,只好推着我道:“好啦,你先去洗澡,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去去乏。”

    我却更加用力的把莲姐抱紧,脸直接埋进那片柔软当中,道:“不行,我这正兴致高昂。”

    嗅着莲姐身上的体香,是兰花一般的味道,她柔嫩的肌肤更是让人垂涎欲滴,我忍不住就伸出舌头……

    莲姐顿时就娇呼一声:“老公……”

    “叫我啥?”我抬起头来,就发现莲姐的脸上羞红一片,直至脖子根都映着粉红。

    莲姐诱人无比地白了我一眼,用手捧着我的脸道:“老公……别闹了,快去洗澡吧。”

    再次确认那两个字是莲姐亲口喊出来的,我心里虽然依旧欲火沸腾,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感动,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认识半年,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中间发生了许多的波折和误会,而我从当成的一个最底层的员工今天能跟公司老总在一起,对我而言心里总是有些不自信的。

    如今听到这一声‘老公’,就代表着莲姐完完全全的认可我了,并且把心交给我了。

    既然心都在我这,身体不是迟早的事?

    我深情的在莲姐额头吻了一下,“好的,我去洗澡。”

    ……

    ……

    次日一早,我醒来时已经到了九点多,立马惊觉有些睡过头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麻溜的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拖着拖鞋冲出卧室,看着正在阳台浇花的背影喊道:“老婆,早上起来怎么不叫我啊。”

    莲姐转过头来,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看你那么累,当然不想那么早喊你了。”

    我心中一动,自然也不好在抱怨,起床气也都不敢再有一丝,便匆匆交代一句:“今天还有很多事呢,我得赶紧出门了。”

    说完我便去了洗手间好好的放了一下积蓄一夜的水。

    正在洗漱的时候,莲姐走了过来,站在洗手间门口歪着头道:“不吃完早餐再出门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我得去找老狼他们,跟他们一起凑合吃吧。”

    “好吧,那中午呢?他们要是来吃饭的话我得去买菜了。”莲姐的语气稍微有些失落。

    我一时没听出来,又说了一句:“不用了,中午估计不会回来。”

    这话说完,我也刚好把牙刷好,正在洗脸,好不容易擦完脸还没等到莲姐说话,一抬头却看到莲姐垂着眼,神色有着说不出的落寞,那双玉手更是纠结的放在腰间摆弄。

    这下我要再看不明白,那就真是白活了,莲姐分明是有些舍不得我整天整天的见不着人,以前在工作的时候每天还会见面缠绵,但最近以来这种机会是越来越少。

    我轻轻的将莲姐抱在怀里,揉着她的发丝,安慰道:“老婆,乖乖在家等我,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带你出去散散心,到时候天天陪着你。”

    莲姐摇摇头,眼圈有些泛红,双手在我的胸膛上抓紧,道:“我没关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再……”

    没等她说完,我就抢着说道:“我知道,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这不是我想要的,而莲姐此刻的样子更不是我想看到的,于是我有意坏笑着转移话题道:“老婆,我要出门了,你是不是得说点什么?”

    莲姐张着檀口微微一怔,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这可把我急死了,便更为直白地道:“作为我老婆,你该说些什么啊?”

    莲姐这才明悟,脸蛋儿忽的一下变得通红,低下头羞答答地道:“老公,我在家等你。”

    ……

    好不容易抑制住把莲姐就地正法的冲动,我从家里出门,下了电梯我就拿起手机给老狼打了一通电话,确认了他们现在的地址之后,便准备出发去找他们。

    结果刚一走出来,就看到楼底下停着一辆黑色捷达,车前面坐着两个人,都是身穿便装的,但我看他们的体型就认出来这还是昨天那两个人。

    如果他们今天还要跟着的话,我就不大好去老狼现在的住处去找他了,这样很有可能暴露小蝶的存在。

    而且,我今天还准备去城北办点事,这俩人要是知道了,那岂不还是打草惊蛇?

    一念及此,我一边慢悠悠的朝着小区外走,一边摸出手机给吴文姬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关切地问道:“文姬,起来了吗?”

    “我今天都开始上班了,怎么可能还在睡觉。”

    吴文姬开始上班,那就更好了,我微微一笑,道:“帮我个忙,想办法把我后面的两个跟屁虫给弄走。”

    吴文姬疑惑道:“什么跟屁虫?”

    “王局长派来监视我的人,美其名曰担心我这个取保候审的嫌疑人跑了,其实是负责给林家通风报信的,昨天跟了我一天了。”我把情况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

    “王局长的命令?这样……我去跟柳叔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从吴文姬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几分不确定的味道。

    我一听要去找柳青河商量,再联想到柳青河面对王局长那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便暗自摇头,对吴文姬说道:“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甩掉他们了。”

    “你是要去找那个苏南吧?你别把动静闹太大了,毕竟你现在身份敏感。”吴文姬很快就反应过来,叮嘱了我一句后,咬牙道:“至于那两个人,我去帮你想办法。”

    “恩。”我也没矫情,吴文姬既然敢应下,那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至于有几分那就不确定了,但是总比不做的好。

    挂了电话,已经走到小区外,而身后十米开外那辆车依旧走走停停的跟着。

    一时半会吴文姬肯定不能把他们召回去,所以现在要见老狼我就不能去他给我的那个地址,在拦车的时候,我就再次给老狼打了个电话,道:“老狼,还是去夜色集合吧,我身后的尾巴还没甩掉,免得暴露你们的位置。”

    “好吧,看样子今天有大事?”老狼也从我话里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我笑着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找到那些人了。”

    老狼惊诧地呼喊道:“这么快?难道那个姓宋的这么有能耐?没看出来呀。”

    正在这时,一辆计程车来到我身旁,我招了招手,忙对电话那头说道:“不是他,见面了再跟你说,车来了,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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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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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夜色的时候正好上午十点,老狼他们还没到,所以我先去地下室找李祚盛他们,今天的活儿可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搞定的。

    既然已经知道那些人多半是苏南的手下,我便决定把他们一网打尽,连带着还要抓住那个叫苏南的家伙,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们的王自然是交给李祚盛和我去擒了,而那二十个小混子最后还是得要人逮着,所以我打算把卢刚他们也带上。

    推开地下室的门,我径直朝着李祚盛住的地方走去。

    而至于其他人,其实在我下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我了,只不过不同于昨天的初次路面的激动,这次他们只是用眼神打招呼而已。

    “大盛哥,休息好了没?”我看到李祚盛的门是关着的,就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李祚盛把门拉开,看到是我之后便露出一脸憨笑道:“刚锻炼回来,呵呵,你呢?”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正穿着背心,钢铁般的臂膀就露在外面,那大块的肌肉就像是一块块精钢一样,而那上面的汗水沿着蜿蜒的沟渠流动则像是铸造中融化出的铁水,虽然不具备常人眼中的审美形态,但对男人来说拥有这么一身肉绝对要爽上天。

    我悄悄捏了捏手掌,将手臂上的肌肉带动,虽然略有规模但是离李祚盛的还是远远不如,不禁苦笑摇头以后还是不能丢下锻炼,就连大盛哥这么强的男人都在坚持,我没有理由堕落下去。

    李祚盛看到我这古怪的举动有些纳闷的抓着后脑勺,我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拍着李祚盛的肩膀道:“刚睡醒就来了,你吃早餐没?”

    “还没呢。”李祚盛摇摇头道。

    “那正好,一起吧。”我说完之后,李祚盛就笑着点头,回去披了一件外套将满身的腱子肉给隐藏起来,乍一看之下,又变得气势内敛极其的普通了,只不过要是眼尖的必然会发现李祚盛虽然看似憨厚老实,实际上是谋定而后动的那种人。

    “你们都吃早饭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去,今天有点事要你们办。”走到出去的路上,我站在地下室整体格局的中间提声说着,保证声音可以传给所有人听到。

    “吃过了,老大,有啥事?”刘力手脚麻利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盒烟,殷勤地递给我一支并亲手点上。

    刘力之后,又跑出来十来个人,也都纷纷跟我打招呼,不过看起来气色都不太好,无精打采。也是,成天在这种地方呆着,简直能把人给弄瘫痪了。

    “远哥,那个,昨天在城南转了一宿,没找着啊。”最后出来的卢刚和邱大成,他们俩人住的地方离得很近,估计是约着一起出来的。

    看卢刚的脸色,有些怏怏的,应该是觉得昨天事情没搞定,担心我责怪。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昨天我安排他跟酒吧经理严秋两个人去找城南龙哥帮忙找人,现在无功而返,心里觉得有些惭愧。

    不过我却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今天不是让你找人,而是另有目的。”

    “除了找人还有什么事重要?”刘力诧异道。

    “徐总,咱们这些人都闲散得要疯了,给点事情干吧。”其余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就是啊徐总,啥事都成,再不干活都快憋疯了。”

    “最主要……还是没活干,手里钱也花没了……”等到众人议论声落下,章鱼才迟疑着说道。

    我双目一凝看了过去,章鱼顿时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缩着脖子道:“那啥,远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虽然章鱼这话有些不好听,但当我看到其他人也都露出一副为钱犯愁的表情时,我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成了普遍现象,当即便认真对待起来,稍稍沉思以后,笑着对他们说道:“没什么,我觉得你说得对,你们这次有大活了,都打起精神来等我吩咐。快要到了结工资的时候了,这次行动成功的话,可以让你们放松一下,大宝剑撸串你们随便整,我买单。”

    一番话,除了安抚以外,更多的是给他们打鸡血。

    而这番话说完,效果也是很明显,这二十多个糙汉子刚才还是沉默的状态,这下子一瞬间切换成喜不自胜的状态,整个地下室都燥起来了。

    “老大威武。”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接着后面各种热切的目光和话语朝我这来了。

    “远哥快说说是什么大活啊,我第一个替你冲锋陷阵,到时候大宝剑我要双飞行不行?”章鱼拍着胸脯,一副自信满满,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大,对啊,要我们这么多人去,难道是打群架?”又有人发起疑问。

    不过我没给他们一一答复,而是指了两个人,道:“邱大成,卢刚,跟我出来一下。”接着,目光一转,我扫了众人一眼,在他们殷切的目光注视下说道:“你们其余人先歇着,待会干活的时候会通知你们,别着急。”

    这么补充了一句,众人的热情有所减退,不过和刚开始的那种集体颓丧的样子可要好多了。

    我、李祚盛、卢刚、邱大成四人一起上了一楼,他们就在我后面默默的跟着,一语不发,也不问去哪,我在朝着餐厅去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卢刚,我记得你以前是当过兵的,对吧?”

    “是啊远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卢刚跟了上来,像是担心跟我离得太远说话费劲似得。

    我神色一肃,极其认真严肃地说道:“我待会介绍一个贵人给你认识,他的来头很大,这次我能出来,全靠他帮我运作,那人你昨天见过,他也跟我提到过你,你有兴趣吗?”

    “远哥,你说的难道是昨天那个一招制服光头凯的那个人?”卢刚记性很好,立即就联想到了老狼。

    我也没否认,反而说出了更多的信息,想看看卢刚的反应。

    “对,就是他,省城来的,虽然只见过你一面,不过对你印象不错。”

    卢刚眼中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摇摇头自嘲一笑道:“呵呵,远哥,你就别拿我说笑了,我不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很一般,人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要保镖也不要我这样的啊,他身后跟着的那个我看着应该是部队里的人吧?”

    我笑了一下,道:“那个的确是部队里的人,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他对你很看好,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问大盛哥,他绝不会撒谎。”我回头看了李祚盛一眼,挑了挑眉。

    “恩,他的确说过对你印象不错。”李祚盛垂目沉思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卢刚一眼,最后视线一转,竟然落在邱大成身上,看起来别有深意。

    卢刚即便是得到李祚盛的确认,依旧也没有心动,反而冲我谄媚的笑了一下,道:“算了,我跟人家也不熟,还是跟着远哥混好啦,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跟着一起玩也玩习惯了。”

    “呵呵,好吧,我本来是打算给你提供一个机会的,既然你选择跟我混,那先就这么着吧。”我淡然一笑,道。

    不管真假,这话听着确实让人舒服,同时我心里又想到昨天老狼说卢刚比邱大成更好的那句话,现在想来,老狼说的的确没错。

    邱大成会为了我一个错误的命令而去执行吗?恐怕不会,但卢刚偏偏昨天在城南傻乎乎的找了一宿,而且昨天邱大成还擅自做主放走了光头凯,更是让人失望,比之卢刚的确差了太多。

    想到这,我就决定把卢刚当心腹来看待了。

    进了餐厅以后,我便挑明了直说道:“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那二十个人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昨天算是白忙活了,因为根本就不是城南那一片的。”

    这件事连李祚盛都不知道,闻言不禁愣了一下,邱大成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卢刚作为执行我命令去城南找人的当事人,自然最为在意结果,便直接问道:“那是谁的人?”

    我有意考一下他,问道:“城北,苏南手下的,听过吗?”

    卢刚尴尬的看了我一眼,道:“苏南?没听过,我对道上的也不清楚。”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还要花很长的时间让他熟悉Z市的道上人物,尽管我也是一样。

    我眼光一扫,看到正在垂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的邱大成,问道:“老邱呢?”

    “啊?”邱大成仿佛是刚刚才听到我说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左顾右盼。

    我强压心中的火气,表现出一副平和的样子问道:“怎么大白天还发起楞来了,昨天没休息好?”

    “没有没有……是有点没睡好,刚刚说什么来着?”邱大成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刚才我们在说什么。

    但我却觉得邱大成是有意在装傻,因为他要是真的困了刚才过马路早该跟丢了,怎么可能能跟着一起走过来?

    我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的马路,漫不经心地问道:“城北苏南你知道吗?”

    邱大成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点上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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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摆脱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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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成现在的表现已经不能够简单的称之为反常了,我甚至有一种最初就不该相信他的感觉。

    只不过我仍然有一点搞不懂,邱大成现在这副貌合心不合的态度,究竟是因为我现在处于劣势,所以他见风使舵,为了保全自己而不愿意为我卖命,反而把光头凯放走意图与敌手结好。

    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呢?

    然而,一根烟的时间过去,答案没有出现,但老狼却是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如同我猜测的那样只带着罗杰一个人,炮仗应该是继续负责照看小蝶。

    不过这家伙一出现就让我下不来台,我看到他朝着我这儿走来,脸上还带着微笑,以为跟我打招呼呢,没想到他竟然是直接跑到李祚盛面前,伸出手道:“嘿,大叔。”

    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安排他们坐下,道:“别闹了,赶紧坐下,早上吃了没?没吃一起吃。”

    罗杰站在老狼身后扶了扶眼睛,冲我笑了一下,眼神充满着赞赏,我一瞧就知道这家伙昨天去我介绍的那几个场子风流去了,现在看他的模样,显然是很满意了。

    老狼拉开凳子坐在我旁边,道:“没有,昨天你怎么一晚上没消息,干嘛去了?”

    我笑了一下,道:“找人去了,不然哪这么快搞清楚那些人的情况。”

    “哦?”老狼一副惊讶地神情望着我。

    “先看看吃什么,边吃边聊。”我暂时卖了个关子,先安排他们填饱肚子。

    老狼也点点头表示赞同,邱大成和卢刚是吃过的,不过这时可能是碍于面子,也不好离席,就随便点了些点心。

    等到我们吃的东西上来以后,我就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讲昨天的事情。本来是要花很长时间来讲的,但是考虑到在吴家和吴文姬在一起的那些儿事情不适合公开,所以我基本上就一句话带过了,直接告诉他们我通过吴文姬在警局里查询到那些人的档案资料。

    讲完了以后,大家伙也差不多吃完了,老狼拿着纸巾擦着嘴,道:“原来是这样的,没想到那个吴老头的孙女挺够意思的啊。”

    我刚想得意的点头,心说那岂止是够意思,文姬跟我那就是紧密相连的一体啊。但是没想到老狼这家伙忽然话锋一转,很暧昧的冲我挑了挑眉毛,笑道:“哎,你昨天晚上在哪过的夜?”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别说话,让罗律师发表一下意见,罗律师,如果那二十个人翻供,我能脱罪么?”

    我看向了罗杰,他早就吃好了,这会儿见终于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便自信满满地道:“这充其量是人证,但是还有一斤的毒品是在酒吧里搜到的,除非你能替警方找到这毒品的真实来源,把物证也翻了,这个事情就能处理得干净,不然的话很有难度。”

    说道最后,罗杰的面色也不由得有些凝重起来,他一个高水平职业律师都觉得很有难度,那自然不会是说瞎话。

    “草,这招也太歹毒了吧。”卢刚都替我报不平。

    但我却没那么激动,对他们的手段我已经习惯,习惯了他们的下作和阴险,所以我只是略微皱眉,便按照罗杰的思路考虑了一番,沉声道:“这样的话,看来我要连那个什么苏南也一起抓到了,不然的话这毒品的来源没人能说的清楚,他可能不是幕后黑手,但应该跟幕后黑手接触过,只要揪住林家或者城中飞任何一方的人,他们洗不干净了就好了吧?”

    “恩,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样一来工作量就会很大,而且那两个盯着你的警察……如果他们一直跟着的话,恐怕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罗杰反手朝着餐厅外面指了指,虽然看不到那辆黑车的影子,但想来罗杰应该不会认错才对。

    这么说,那两个警察还是一直跟着,我把手塞进口袋,几次想要立刻打吴文姬的电话询问一番进展,但都在犹豫间把手放下。

    吴文姬既然答应了会帮我,必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现在既然还没出效果,想必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这时候打电话催也没用。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求助的看向老狼,道:“老狼,今天这事儿你替我去怎么样?我负责把那两个人引开。”

    老狼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我直发楞:“我去?”

    “怎么了?”我疑惑地皱起眉头,发现老狼似乎并不怎么情愿,便只好叹息道:“算了,你要是有别的事就先忙你的吧。”

    老狼嘿嘿一笑,一脸的惬意表情,道:“没别的事,就是昨天晚上让人帮我查了一下那个叫夏月婵的小妞,本来打算今天去碰一碰她的……”

    其实我也猜到一半,说估计能让老狼有些不舍的,在Z市估计也就那个见过一面的夏月婵了。

    但我没想到老狼忽然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过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清楚的,现在你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泡妞什么的还是放在后面吧,谁让你是我兄弟呢,哎。”

    我看着老狼这假正经的德行就想笑,再加上看到他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也是颇为感动,便笑着打趣道:“行,那待会你就带着我的人去城北,由大盛哥和卢刚为你保驾护航,我会把那些人的照片搞到手然后发到你手机上。”

    “保驾护航?行,趁着这个机会,我得再做做思想工作。”老狼眼珠子精明的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祚盛。

    李祚盛面无表情的回望了老狼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就在此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吴文姬。

    “谁的啊?”老狼看到我拿着手机发楞,不禁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然后抬起头促狭的冲我眨眼,道:“吴文姬?这是吴老头家那孙女吧,你们……联系得挺密切呀。”

    我冲老狼摆了摆手让他别说话,然后按下接通键,刚准备开口,吴文姬比我更急,快速的交代道:“徐远,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那两个人是抽调的我们刑警队的,我让柳叔以出紧急任务为理由把他们调回来了。”

    我一听那两人被调回去了,心中顿时一喜,但很快冷静下来,问道:“那王局长会不会重新再安排人过来?”

    吴文姬语气严肃地道:“这就是我要给你打电话说的,治安队那边,冯天翔主动派人过去交接了,如果你要想甩脱他们,现在就得动身了,趁着他们交接的时差,趁早的行动起来,不然等到治安队的人把你给堵住了,你可就没办法了。”

    闻言我笑了一下,道:“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先闪人了,你最好多催一下刑警队的那两个家伙。”

    吴文姬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接着,我目光扫过桌边坐着的一群正在发楞的人们,站起身来道:“那两个盯梢的要被换走了,现在趁机会出发,分两头走,我把尾巴甩掉以后跟你们汇合,你们也同时走,不然被换岗的人盯上了也是件麻烦事。”

    “行,电话联系。”老狼一听也知道我今天甩掉尾巴就能跟他一起去城北搞事情,立即点头,同时用手指点上其余人,示意他们跟他走,然后自己先一步走出餐厅。

    我拍着他们一个个的肩膀,把他们送出去,然后目送他们走进夜色,我便立即走出餐厅,目光转动间,寻找到那辆黑色捷达,露出一丝冷笑。

    在黑色捷达里那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我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直接开往城南的方向。

    计程车刚起步,从后视镜里就看到捷达车里的两人跑下车,正在车头面前争吵议论,应该是产生了不同的意见。

    然而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他们的车跟了上来,不过我也并不担心,丢了两张红钞给司机,道:“直接顺着环城路开,绕道去城东,速度快一点,拉开跟后面那辆黑色捷达的距离,到城东码头直接停车。”

    “好嘞,您坐稳了。”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瘦瘦巴巴的,看到两百元立即两眼放光,这大概是他跑几个小时才能赚到的钱,而现在只需要去一趟城东码头就足够,他赚大了。

    我之所以要绕道去城东,是因为只有城东码头那里人和车最多,只要车进去了,我就可以顺势下车,然后趁乱搭上其他车辆赶往城北,而且城东离城北并不远。

    这个司机师傅的确是个老司机,十分钟的时间后面就看不到那辆黑色捷达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觉得到城东再换乘比较稳妥。

    在车上的时候,我给吴文姬发消息,让她把那些人的照片发给我,没过多久,微信上收到了吴文姬的回复。

    看着手机上的一张张照片,我慢慢的翻阅,直到最后一张,我的目光顿时停在那上面,那是一个长着死鱼眼的青年男子,尖脸,脸上有许多褶皱,这个男人就是这次的主要目标,苏南。

    【作者题外话】:丫的,169和192章终于审核过了。。。。兄弟们,可以放开胃口大杀特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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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战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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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从吴文姬那里得到了那些人的信息,但思来想去仍然觉得有些不那么稳妥,决定给宋进这个老混子打一个电话问问。

    “喂,老宋,跟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你说呗。”

    “城北那一片你熟不熟?”

    “地方熟,但跟那边的人不熟,咋了?”

    “城北有一个叫苏南的,你了解多少?”

    “苏南啊,那家伙主要是混车站那边的吧,手底下的扒手挺多的,怎么了?”

    “具体一点,手下有没有场子,要是知道住处就更好了。”

    “住处我哪知道,不过城北的场子我倒是知道,归苏南罩着的,好像叫‘九月红’吧。”

    “谢谢。”

    “等会儿,该不会那些人就是苏南手下的吧?”

    “倒是瞒不过你,没错,昨天晚上我已经查清楚了。”

    “你现在准备去找他算账?需要我帮忙吗?”

    “你现在能帮我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吗?”

    “现在?额……那不能,太仓促了。”

    “行吧,我先挂了。”

    在抵达城东港口后,那辆黑色捷达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拦下另一辆车,选择了换乘。

    在前往城北的路上,我跟老狼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并让他们去‘九月红’附近等待。

    随后,我心里依旧没有太大把握,说不准苏南那帮人到底在哪,万一对方不在‘九月红’,我这一趟扑个空事小,但是打草惊蛇事大,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苏南被惊到,跟我在Z市玩起了躲猫猫,我可是没工夫陪他。

    最后,我思来想去只能再次联络吴文姬,希望她能帮我锁定苏南的具体位置。

    而吴文姬也很给力,她通过公安系统抽样调查那二十个人的身份证使用记录,根据结果显示,他们最近一次使用身份证,都在城北光荣路那个位置。

    我打开网络地图搜索,发现光荣路上便是有一家叫做‘九月红’的会所。

    根据吴文姬告诉我的消息,身份证每一次使用,如在网吧、宾馆、酒店等需要验证身份的地方,都会留下记录,然后生成在公安系统里面。

    也就是说,苏南手底下的那些人最近的活跃范围,就是围绕在‘九月红’周边。

    可以是上网,也可以是开房使用过,但他们的根据点应该就是那家‘九月红’会所没错了。

    我现在可以有两种方案,第一种等到晚上这些人在‘九月红’看场子的时候杀过去,这样的话可以保证能抓到人,以免扑空,但是阻力相对来说会比较大。

    第二种,则是白天直接来一个出其不意的突袭,既然老宋说了‘九月红’是苏南罩的场子,那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错漏,老宋应该是不会忽悠我,那么我带人偷袭‘九月红’,苏南的人必然会去,这事关道上人的脸面问题,还有‘饭量’问题,要是苏南这次不来,以后很难吃这碗饭。

    与此同时,计程车已经缓缓停下,司机师傅拉起手刹,扒下计费表,道:“到了,光荣路,一共三十。”

    下车以后,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哑光色五菱宏光和一辆黑色大奔停靠在路边。五菱宏光是夜色的那一辆平时用来拉货的,现在则是专门用来打架时拉人用的,而那辆黑色大奔则是老狼从省城开回来的。

    五菱宏光从窗外看不到里面,但也能猜测里面应该是坐满了人才对,毕竟之前叮嘱了他们,今天要干大活。

    我来到黑色大奔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老狼拿着手机说道:“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人我都看到了,不过他们到底在哪?”

    “就在这条街上,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们最近的身份证使用记录,也都是在这条街。”我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前面开车的是罗杰,副驾驶上的是李祚盛,后面就是老狼和邱大成。

    “卢刚在后面那辆车?”我朝着李祚盛问了一句。

    李祚盛点点头,我接着问道:“带了多少人?”

    “就那么一车人,十几个吧。”老狼插嘴回答道。

    我皱了皱眉,道:“我问过老宋,他说苏南的场子就是在这条街上,叫‘九月红’,咱们现在有两种方案……”

    说着,我把之前自己脑海中构思的两个方案给车里的几个人说了出来。

    “稳妥起见还是晚上好,反正也把尾巴甩掉了,不急于这一时。”我这边刚一说完,邱大成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现在对于邱大成的话只信一半,但不可否认,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老狼表示无所谓,耸耸肩道:“反正都没办法确定具体的位置,我感觉都差不多吧,都是要试探一下才知道,但现在二选一,只能拼运气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等于没说吗?我又把目光转移到罗杰那里。

    “我随便,反正这种事我也只能看着,不是吗?”罗杰扶了扶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无奈的摇头,又看向了李祚盛,他很憨实地说道:“我听你的。”

    看到这些家伙都没有什么意见,也就只有邱大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乎我就鬼使神差地做出了决定,道:“既然都不发表意见,那就暂时定位晚上行动吧,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呆一天再说。”

    “没问题,正好我可以再睡一会儿。”罗律师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这家伙昨天晚上肯定是疯玩了一夜,并且现在开始为夜晚的战斗而积蓄精力了。

    就这样,我先跟老狼这一车去光荣路上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然后又电话通知了卢刚让他跟过来。

    安置好了罗律师和老狼他们,我又独自下来跟卢刚交代今天的安排。

    副驾驶上的章鱼给我让了位置,我坐上了五菱宏光之后,对着卢刚以及后面那十几号人说道:“你看你们白天是在宾馆打牌睡觉还是去网吧消遣一会儿,睡觉的话我给你们开房,上网就一人五十的网费,你们二选一,事情是晚上办,你们白天最好是先养足精神。”

    “上网吧。”

    “你们去上网,我要睡觉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看小说看了半夜。”

    “老大请客,你跑宾馆睡觉多浪费,开房不要钱啊?咋不回去睡呢?还是跟我们去上网吧。”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大白天的躺着睡觉,打牌又没钱,玩起来没意思,都决定去上网。

    想睡觉的只是少数,最终也被说服,于是我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给卢刚,道:“你辛苦一下,钱我给你了,别让他们惹事,抽烟喝水别超标了,反正就这么多,午饭你们随便吃点盒饭吧。”

    “远哥,咱们不能只顾着玩吧,既然搞不清楚他们出现的时间,我们还不如在这附近蹲点,反正都看过照片了,大家见着人肯定也认得出来。”卢刚倒是很为我着想,竟然提出了这个意见。

    不过卢刚话音刚落,车后面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具体说的什么听不大清楚,但想来是在抱怨。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卢刚的肩膀说道:“那些事情下午再说吧,现在时间还早。”

    “好吧。”卢刚看了一眼车后面座位上挤着的人也是颇为无奈的摇头。

    送走了卢刚他们,看到他们就在不远处的一家网吧门口停下,然后三三俩俩的分散开进去,我这才放心的回到宾馆房间。

    刚一进门,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邱大成就从床上坐起来,道:“徐总,他们怎么安排的?”

    我淡淡地回答道:“他们上网去了。”

    “哦……我能去么?”邱大成嘿嘿一笑,道。

    我楞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邱大成去上网?他这个岁数上网的虽然不算奇葩,但我还真没看到邱大成有什么娱乐活动,再说了,那些家伙去网吧都是打游戏的,你跟着去干吗?

    我偷偷瞄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李祚盛,他垂下眼默不作声,我沉思了一下,道:“想去就去吧。”

    “好,那我就下去了。”邱大成见我总算答应,立马下床,手插口袋往外面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喊住邱大成,道:“等等。”

    邱大成身形一震,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脸,道:“怎么了徐总。”

    邱大成的异样落入我的眼底,我心中冷笑,面上露出了和曦的样子,道:“没什么,网费找卢刚拿,我刚给他钱了。”

    邱大成缓缓的点头,道:“哦,好……好的。”说完,立刻拉开门离开房间。

    “大盛哥,昨天晚上你找他聊过没有?”我面色凝重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六层楼高的窗外风景,对李祚盛说道。

    李祚盛沉声回应道:“聊过,他很心虚。”

    我又问道:“呵呵,你觉得他现在真的是去上网吗?”

    李祚盛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但愿是的吧,不然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着,李祚盛的一双拳头紧握,不自觉的将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我回头看了这个威猛的汉子一眼,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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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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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隔壁的老狼和罗杰都在睡觉,顺带还影响了李祚盛,他也在打盹儿,这无聊而难熬的时间,又让我开始想念家中的美娇娘。

    只可惜现在我还不能回去,虽然时间上是充足的,足足有一个下午,但我十分担心冯天翔那王八蛋就带着人在我家楼下等着我,这一回去又难以脱身。

    这么一想,我又开始担心冯天翔会不会趁我不在上去骚扰莲姐,便决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莲姐的安危。

    拿起手机拨通了莲姐的电话,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莲姐那沉鱼出听般美妙动听的声音。

    “喂……”

    “莲姐,你在干嘛呢?”

    “刚刚做完瑜伽,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汗湿了,现在准备洗澡。”

    莲姐刚刚说完,我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一副莲姐湿衣裹身的画面,湿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显露出那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以及胸前被完美勾勒出的美妙风景,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尤其是莲姐很可能现在脸上还红扑扑的,甚至滴着汗珠,沾湿着鬓角的青丝,以莲姐能完美驾驭旗袍的气质来说,任何时刻的她都是优雅的。

    “怎么不说话了?你那边很安静呢,在干嘛?”莲姐狐疑地问道。

    我脱口而出道:“我在宾馆呢。”

    “恩?!”莲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甚至还有几分火星味。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太耿直了,干笑着解释道:“咳咳,我和大盛哥呢,正在外面办事,等着晚上再行动,别瞎想。”

    莲姐这才不再追究,但立即又冒出了新的问题,道:“恩,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我抓了抓脑袋,感到十分头疼,犹豫着回应道:“晚上……要不你先吃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完。”

    “既然你不在外面吃,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吧。”莲姐很贴心地说道:“我今天去超市买了很多菜,最近这段时间我要多给吃一些清淡的东西。”

    我听莲姐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暗示我昨晚的行为她接受不了,顿时就不乐意了,道:“你这是有预谋的啊。”

    “降降火,对身体有好处的,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但莲姐那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又让我瞬间投降。

    我忽然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忙对莲姐嘱咐道:“对了,你到客厅的窗户那里看一下楼底下有没有陌生的人或者停有车辆。”

    “怎么了?”莲姐有些疑惑,但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我便听到莲姐的惊呼声:“……糟糕,有一辆警车。”

    我心里顿时一紧,觉得有些蹊跷,之前安排来监视我的那两个人开的虽然也是局里的车,但并非是开着警车来的。

    怎么换岗之后,就变成光明正大的开警车来了?

    我突然想起吴文姬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她说由治安队那边接受,然后我又想到了治安队里的人物,心中顿时明了。

    我恨恨地说道:“警车,一定是冯天翔,这王八蛋没安好心,莲姐你今天先别出门了,等我回来再说。”

    莲姐困惑不解地问道:“他是来监视你的吗?犯不着一个治安队队长来做这种事情吧。”

    我眼神一沉,语气严重地道:“所以我才说他没安好心,我刚才把眼线给甩掉了,这家伙倒好,直接去咱们家底下蹲着,他要是上来敲门找理由想进去,你可得防着点。”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别替我担心,光天化日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放心吧。”莲姐反过来还宽慰起我来了,我闻言一笑,觉得自己有些多虑,其实在之前冯天翔就对莲姐有意思,但莲姐可不是一般女人可以任人拿捏,那冯天翔根本就没有机会。

    正事都聊完了,但莲姐还是不想挂电话,于是乎我们就煲了一次史上第一次超长时间的电话粥。

    也是第一次,我跟莲姐真正的觉得,这才是在谈恋爱。

    莲姐就像是初次恋爱的少女一般,心里藏着许多可爱的小事情要跟我分享,只不过当面之时总是说不出,但此刻在电话里,却是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给我讲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

    这个女神印象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我感觉自己离莲姐又近了一步,尽管身体的距离依旧不能达到负十八厘米,但是心灵的距离却贴近了。这很好。

    ……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临近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比较早,这个时间外面已经需要点灯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我派章鱼先去‘九月红’逛一圈看看里面的情况,因为他看着比较大众脸,而且很没有存在感,所以干这种活儿他比较合适。

    而其余人也都跟着卢刚一起回到五菱宏光上等待着我的号令。

    至于我,则是带着李祚盛来到隔壁房间,正跟老狼和罗律师商量。

    “老狼,我琢磨了一下午,今天这一仗,还是由你出面比较好。”我看向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床头的老狼说道。

    老狼捋了捋头发,道:“我随便,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点上一支烟,道:“苏南很可能知道我的名号,不对,他肯定知道我,因为不管是那次偶遇打了他的小弟,还是这次他派人去酒吧坑我,都可以说明他绝对是知道我的,所以为了避免惊动了他,把他给吓跑了,你带着卢刚他们先去挑事,等把苏南这个正主给逼出来了,我跟大盛哥再出来。”

    “恩,行吧,不过你们可别跑远了,我今天带的是这个……”

    老狼说着,从床上下来,然后一巴掌拍在罗杰肩膀上,把罗律师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老狼是在鄙视他之后脸上一阵尴尬,老狼依旧不留情面自顾自地说道:“他可不能打,要是带的炮仗我就不操心了。”

    我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出事,只要你打我电话,我就立马进去支援,到时候你要是再挨揍,回头你揍我双倍。”

    “得了吧,我是吃多了撑的,赶紧的,把这个混蛋给抓住,然后就只剩下林家了,说起来你到底想好怎么对付林家没有?人家可告你故意伤害,到时候弄一个重伤鉴定出来,你就折里面了。”老狼本是开着玩笑,但是说到我的问题上,面色立即认真起来。

    我也不由得面色一肃,点点头道:“想好了,不过要等毒品案完了之后。”

    老狼似乎并不太相信,坚持道:“要我说,就让我去把林家给整下来,虽然吴老头我有些搞不定,但是林家不过是个做地产的暴发户,我想玩死他是很简单的,只要我亮出了身份,那个林国富识趣点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咪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老狼,道:“你不是说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份么?”

    老狼闻言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毛病,笑骂道:“你大爷,随便你,反正搞不定了别硬撑着,后面还有我呢。”

    “恩,出发吧,现在你后面有我。”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打趣道。

    “大爷的,早晚我要让大叔跟我混。”老狼瞟了一眼我旁边的李祚盛,瞪着眼睛忿忿不平的对我说道。

    “哈哈。”我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让老狼快点走,什么也没说。

    离开宾馆退了房,按照之前说的,让老狼去带队,所以他也就只好屈尊去五菱宏光的副驾驶上坐着,而我则是带着李祚盛上了大奔车,待会我们就在‘九月红’外面的停车位等着他们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章鱼从‘九月红’出来,先是跑来我这边跟我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然后又去给五菱宏光里面坐着的战斗人员讲述里面的人员部署。

    根据章鱼的情报,这个‘九月红’会所,内保人数并不多,甚至比原来G-D酒吧的内保人数还少,只有十个人左右。

    最主要的,章鱼在里面跑了一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内保,没找到一个是和照片上的人能相符的,这也就说明苏南的那些手下并非是‘九月红’的正式员工。

    不过这也无所谓,不管那些人在不在,今天这一仗肯定得干,弟兄们都来这里蹲了一天了,不可能就这么回去,而且只要在这里闹事,‘九月红’的负责人肯定会通知看场子的大哥,这也是吸引苏南来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老狼先从五菱宏光上下来,双手插兜,旁边站着一身西装的罗杰,而后面则是跟着以卢刚、刘力、章鱼、邱大成等人为首的十几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钢管,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大盛哥,你觉得今天需要你出手吗?”闲着无聊,我跟李祚盛开着玩笑说道。

    李祚盛十分果断地摇头,认真地说道:“不需要,因为里面人不多。”

    闻言,我微微一怔,随后啼笑皆非道:“不知道老狼听到你这句话会不会撂挑子不干。”

    正在这时,李祚盛把头转向窗外,不自觉的低呼道:“那是……不好,他们有帮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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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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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车里,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两辆面包车超过我们,然后停在‘九月红’门口。

    紧接着,那两辆面包车上面下来了不下三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汉子,手里都拎着家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尽管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无法识别他们的样貌,但他们领头的那个人用锃亮、甚至有些反光的光头提醒了我。

    这个人,很可能我认识。

    我心中猜测的那个人物,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才对!

    我难以相信,但当那个光头带着人出现在‘九月红’大门口的灯光底下时,我终于确认,那家伙就是光头凯。因为他胳膊上还绑着绷带,那是老狼昨天给他弄的。

    原本,光头凯带着人去搞事情砸场子是很理所当然的,但此时此刻却不那么简单,他很有可能是奔着我们来的。

    李祚盛的眼神比我更好,同样认出了那是谁,道:“有古怪,看来内鬼已经迫不及待要跳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于李祚盛所说的事情心中自然知晓,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很,甩了甩头道:“现在先别管什么内鬼不内鬼了,先去把老狼他们救出来再说,那十几个人肯定是干不过光头凯他们的。”

    相比较于抓内鬼,我更担心老狼吃亏了,毕竟我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他要保证他没事的,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可真是没脸见人。

    于是,我看到光头凯的人消失在那会所门口的一刻,立即跟李祚盛两个人下了车,直奔‘九月红’,追在他们后面。

    由于前面两拨人冲进了会所,所以这间会所的守卫秩序直接被打乱,根本就没人阻拦我们。

    我跟李祚盛二人一进去,就看到一楼被砸得稀巴烂,这一看就是老狼他们的功劳,不仅如此,一楼基本上没看到人,这个时间点还并不是上客的高峰期,本来客人就不多,再加上老狼他们进去一闹,更是没有人了。

    只看到零零散散几个服务生慌慌张张的躲在房间里,关上门从门缝里看着外面,发现我和李祚盛之后,有一个服务生还在跟我挥手,那意思是让我们走。

    走近之后,听到他说:“今天营业不了了,来了两帮混混把场子给砸了,你们快走吧。”

    我快速的问了一句:“那两帮人都是来砸场子的?”

    那服务生摇摇头,十分惊慌和紧张地说道:“不知道,后面那几十个人,好像是找前面那些人的,我也不认识。”

    我一把推开门,厉声问道:“他们从哪上去的?电梯不可能坐那么多人吧。”

    “楼……楼梯上去的。”那服务生被我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边说一边指着走廊左侧。

    我顺着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墙壁上挂着安全通道的标记。

    “走。”我直接叫上李祚盛,朝着安全通道那边赶过去。

    我们二人快速的奔跑,上楼也是一步两三个台阶,时间不等人,这个时间说不定光头凯已经跟老狼他们打上了。

    三十个人,打十几个人,这不是爸爸打儿子么?

    我们的队伍里又没有特别会打架的,最强的高手就在我身边,所以我必须赶过去支援,免得他们吃太多的亏。

    上到二楼,我就开始竖着耳朵听,他们这二楼也不知道是什么场所,安静得很,不过既然是安静的,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在二楼开战。

    我跟李祚盛又开始跑去三楼。

    刚到三楼,就看到安全通道口上躺着一个人,我走近一看,竟然是刘力。

    这家伙直接闭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当时就吓坏了,别是弄出人命来了吧。

    李祚盛忽然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刘力的腰,道:“装什么死,起来。”

    “咳咳,是大盛哥,还有老大,我刚刚晕过去了。”刘力被拆穿了,也不敢再继续装下去,爬起来后,脸上十分尴尬的冲我们解释。

    我直接一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沉重地道:“在哪里打起来的,带我们过去。”

    “就在三楼,我们才刚砸上来,菊花就被捅了,我在最后面,真倒霉。”刘力拉开安全通道的门,苦着一张脸在这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带着李祚盛冲了进去。

    刘力说是在三楼打起来的,我们刚一进去,果真就听到了喊打喊杀,以及钢管击打硬物发出的声响。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没有团灭。

    “拿个家伙。”我弯腰捡起地上不知是那方遗落的钢管,递给了李祚盛一根,自己手里拿着一根。

    “你们他妈谁啊!”正在这时,拐角处突然出来一个黑衣大汉,看到我捡钢管的动作,指着我喝道。

    我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他看。

    那黑衣汉子如触电般往后缩了一下,就在这时,沉默的李祚盛动了。

    一个箭步,跨出了常人两倍的距离,眨眼间就冲到了那黑衣汉子面前,那人正准备后撤,李祚盛手中的钢管就斜劈过去了。

    正中脖子,那人当场晕倒,估计醒来的时候就该让医生给他治疗歪脖病了。

    不动如山,其疾如风,侵略如火。与李祚盛现在的这种状态多么匹配。

    光头凯认识我,万尊那部分内保可能也认识我,但仍然有大部分不认识我。

    在我跟李祚盛一齐杀出去的时候,路上好几个人都是满脸问号的被击倒,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对他们下的手。

    短短三十秒钟,从安全通道开始,杀过了两条走廊,打晕了四个人,救下了我自己的人两个,但都已经负伤,于是我让他们去安全通道那边找刘力集合了。

    “老大,卢刚和你朋友在一起,光头凯亲自带人过去的,就在那边。”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弟这么跟我说道。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光头凯亲自带人去搞老狼去了?这下麻烦了!

    根据他们所说的方向,我跟李祚盛直接找了过去,一路上,我比李祚盛还要积极的揍人,因为我心里很着急,很慌张。

    光头凯手臂上的伤是老狼用锯条给弄出来的,这家伙现在逮着机会了,恐怕是要报复。

    “千万不能有事啊老狼!”我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脸都绷得紧紧的,手中的钢管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绑在手上。

    在老狼出发之前我就跟他嘱咐过,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给我打电话,但直到现在,我的手机依旧是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很不好,甚至让人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而且,除了刚刚那几个人被收拾掉之外,一直跑了将近五十米都没再看到一个人,这就更加令人奇怪了。

    空间里只剩下我跟李祚盛的脚步声,以及各自的心跳。

    安静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就在下一个拐角转弯,我跟李祚盛双双踏出那一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人愤怒。

    七八个我们的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哀鸣,那二十个黑衣大汉手持钢管如禁卫军一般护在光头凯身边。

    在光头前面有三个人,一个是罗杰,罗律师的眼睛不知道碎到什么地方去了,额头还青了一大块。

    卢刚还勉强站着,但是已经力气不足,摇摇欲坠。

    至于最后那人,则是被两个黑衣人给压住,似乎昏了过去。那是老狼。

    “老狼!”我提声喊道,心中怒火中烧,很快的找到了那个锃亮的光头,冷冷的瞪着他。

    “远哥。”卢刚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总,你终于来了。”这道声音,竟然是邱大成发出的,我循声而望,在离卢刚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他,他正躺在地上,一条腿似乎不能动了,正拖行着爬了一点距离,最终还是放弃,似乎只是为了让我看到他受了伤似得。

    “啧啧啧,徐远,你来得够快啊。不过还是来迟了一步,你朋友已经落到我手里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要被十几根钢管同时开瓢。”光头凯得意洋洋的冲我笑道。

    “你敢吗?”我咬牙切齿地将目光从邱大成身上转到光头凯脸上,其实我看他们二人的眼神如出一辙,都是充满着愤怒和仇恨。今天这件事,邱大成的嫌疑太大。

    光头凯暴跳如雷道:“我凭什么不敢?他妈的把老子手当木头锯,老子现在还他妈疼的要死,你说我敢不敢?”

    我争锋相对道:“你以为他是谁?你家主子在他面前都是个狗屁,今天你动他,别说是你了,你背后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光头凯很光棍地说道:“你到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我,大不了老子不混了跑路。”

    “呵呵呵……”我冷笑连连,开门见山地说道:“光头凯,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了他。”

    光头凯继续佯装不知,“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冷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光头凯,道:“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所以你们才知道我今天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抓苏南,而你现在出现的这么巧合,我想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我找到他,对吧?”

    光头凯嘴角一咧,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道:“厉害,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为了阻止你而来的,但不代表,我就不会收拾你!弟兄们,给我上。”

    “找死!”

    我咬牙冷喝一声,手掌稍微松开,将钢管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然后迅速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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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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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而来十个黑衣大汉,看起来来势汹汹,攻击从四面八方透来,但最终接触到我的,也就只有一两个而已。

    因为李祚盛始终在我身边守护,他手里的钢管挡了这么一次就已经变形了,实在不堪重负。

    但是,那些跟李祚盛硬拼的黑衣人所损失的就不是一把家伙了,仅仅只是跟李祚盛对拼了一下力气,这些人的手就已经脱力,甚至被伤到。

    “妈的,这家伙是个怪物,我的手动不了了。”

    “我的整个手臂都不能动了,草。”

    “我的虎口裂开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

    看到手下在一个回合就彻底溃败,光头凯脸上的肌肉猛然颤抖了两下,他大概没想到李祚盛有这么强,也许他知道李祚盛很强,但想必不会有这次这么深刻的印象。

    而跟我对上的两个人也因此而分心,被我抓到机会,一脚踹开一个,然后放倒第二个。

    我踏前一步,目光森冷的盯着光头凯,沉声道:“放了他,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你今天也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呵……呵……呵!你别吓唬我。”光头凯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或者说即便笑起来也是那种勉强到不行的笑脸。

    “我没有吓唬你,你已经看到了,你没有胜算,今天我被阴了,我认栽,这笔账以后我再跟你们算,现在,把我兄弟放开。”我看了看老狼,他已经处于完全的昏迷状态,我这么大声的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老狼送到医院去检查一番,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要是耍诈呢?”光头凯还是不信任我,但起码口风是松了一些,表明他也不想继续打下去,这家伙胆子并不大,在知道干不过的时候,根本不会选择铤而走险这条路,我跟他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已经充分的了解他的秉性。

    于是我根本就不跟他慢慢的磨,而是疾言厉色地呵斥道:“我告诉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你会死的很惨,你们所有人都会死的很惨,难道你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死你和你背后的所有人吗?”

    光头凯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蜡黄的脸上带着不规则的白色小块,眼皮耷拉下来,默然无语。

    我见此情形,又加了一把火,道:“想一想,吴老爷子捏死你们,是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再想一想,为什么这次吴老爷子突然收手。”

    说到这里,光头凯那边的人已经露出怯意,不敢上前,甚至不少人还后退了两步,左右张望着看其他人的反应,打算随大流,一起后退。

    而光头凯则是左手握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呼吸了两下,说出了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句话:“我要带着他出门,确定安全了我再把他给你。”

    光头凯已经妥协,在谈判中处于劣势,但我并没有就这么答应他,反而得寸进尺地怒喝道:“你没有选择!我他妈不是在跟你做生意,要么把他好好的给我,要么你们所有人都被打个半死,然后我再把他带走。”

    我之所以说出这句话,就是因为我今天根本不打算放过他,要是真如他所愿,把老狼当中人质要挟,直到他们安全再给我,那我这口恶气算是出不了,我不甘心这种结果。

    “你……你他妈的,真以为……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吗?”光头凯显然也是受够了我的要求,怫然而怒地嘶吼,面目狰狞而涨红。

    一时间,谈话突然僵住了,但就在此时,罗杰忽然出现在视线里,他走到离老狼只有五步的距离停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怒之色,然后转头看向光头凯,平静而有力地说道:“你最好相信徐远说的话,你现在手里拿着的人,不是足以让人投鼠忌器的筹码,而是可以让人疯狂的导火索,庄少在这里出事,你们林家也就到头了,甚至,姓吴的那个老人都要被牵连,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庄少现在倒地昏迷,最坏的结果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你耽误了时间拖晚了医生的诊断,你……万死难辞其咎。”

    罗杰充分的发挥了嘴巴上的功夫,如此一番长篇大论,把利害全都给光头凯点明,一开始光头凯还不以为然,但听到最后,已经有些绷不住脸面,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艰难地道:“好……你赢了,人给你。”

    随着光头凯这句话落下,那两个照看老狼的黑衣人,如同丢烫手山芋似得把老狼给推给了罗杰,罗杰上前把人搀扶住,喊道:“庄少。”

    老狼没有回应,如同喝醉酒的人一样,无意识的倒在罗杰身上,将他压得摇摇晃晃,走路都不太稳。

    我连忙过去接了一下,但罗杰却轻轻推了我一下,眼中露出恼怒之色,用责备的语气低声道:“头部受到重击,需要赶紧送去医院检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要完蛋。”

    我身形一怔,心脏猛地揪了起来,十分难受。

    对于罗杰的责备,我也无力反驳,在看着他和老狼的背影离去之后,我内心的愧疚忽然间化作怒火,需要寻求一个出口发泄。

    “人我交给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光头凯没听到罗杰跟我说的什么,只是看到我们嘀咕了一下,这时他清点着人手,准备离开,随口问了一句。

    我背对着他们,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声音阴冷地说道:“对,可以走了,不过,我怎么也得送你们一程。”

    光头凯大怒:“你!你他妈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把人给你就放我安然无恙的离开?”

    我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照耀下如刀锋一样闪烁着光芒,笑呵呵地道:“对,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大盛哥,不用留手,让他们去医院陪老狼作伴吧。”

    “我明白了。”李祚盛闷声应下,从地上捡起两根钢管,分左右手持。

    看到李祚盛这个大魔王又准备动手,光头凯那边的人直接都围在了一起抱成团,而且都尽可能的往后面站,深怕被李祚盛给一棍子劈开了瓢似得。

    “徐远,你这个王八蛋,不讲信用的小人!”光头凯更是直接怒骂出声,挥舞着唯一一支能动的胳膊声讨我。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李祚盛跑起来,不至于说看不见影子,但是难以分辨他进攻的方向是真的,而他本人身体力量超强,体质超强,且灵活度也十分变态,往往在敌人以为他是要攻击你的时候,他却攻击了你旁边的那一位,你的反手动作白做了,但下一刻他立马就来了。

    狼如羊群!

    仅仅一分钟时间,凡是没来得及跑的,全都倒在地上。

    李祚盛最后一个箭步来到光头凯面前,钢管杵在他脑门上,光头凯额上冷汗直流,嘴上还发出不可置信地声音:“这!不!可!能!”

    是的,这换做一般人的确不可能,但我知道,李祚盛是绝对可以。

    此时,我手下的人也都缓缓的爬了起来,朝着我围了过来,不过我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朝着前面走去,停在光头凯前面,问道:“苏南在哪?”

    光头凯看着李祚盛的目光露出深深的恐惧,目光一转,鄙夷地看着我,道:“呵呵呵,你觉得现在我会告诉你吗?我呸!”

    “好吧,反正我也没打算从你这套出来,那么是谁出卖了我?”我低下头,微微垂目,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侧,将我手下的那些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当目光瞥到一个人的时候,我停了一秒,眼神一沉,然后将目光收回,抬起头来。

    光头凯冷笑了一下,道:“你自己费心思想去吧。”

    我戏谑地看着光头凯,微微摇头道:“不用了,我知道了。”

    “这不可能。”光头凯神色恍然,瞳孔放大,随后悄然的转向某个方向,接着,忽然醒悟过来,面色大变,道:“不对,你在诈我?!”

    光头凯猜对了,我的确是在诈他,但这也只不过验证了我的猜测罢了。现在,我已经确认我的猜测没有错,眼神立即冷了下来,也没心思再跟他玩这种游戏,狞笑道:“不,我的确知道了,现在,我要让他知道,出卖我的下场是怎样的。就拿你做示范吧!”

    话音刚落,我右手肌肉暴动,抬手,抽下,手中的钢管精准无比的砸在光头凯手臂上的伤口处。

    “啊——”光头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色,另一只手想要去捂住伤口。

    但还不等他把手放上去,我直接用钢管逼退,接着又是一棍子抽在伤口处,光头凯脸上露出挣扎之色,青筋直爆,怒骂道:“徐远,我.草.你.妈,你个小畜生……”

    同时,光头凯还用脚反击,但直接被李祚盛在他出脚之前就踩了下去,并被李祚盛两脚踢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倒在地,痛苦的发出惨呼:“额啊!!!”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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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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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凯这次搅和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苏南,说白了林家现在很可能已经反映过来小蝶失去联络,大概就是被我抓了,所以想要在这件事情上给我下个绊子。

    为此,甚至直接动用了光头凯的嫡系人马,这一出来就是三十人的队伍,几乎是万尊平常的安保的配置。

    如果这个时候能反攻……

    算了,没什么意义,林家也不可能把苏南弄到万尊去藏着,况且,现在还并不能确定苏南到底是跟谁联络。

    把光头凯同样给揍到昏迷,然后收拾了在场的所有人,我跟李祚盛才带着人撤退。

    撤离‘九月红’,包括打进去的时候,一直都没看到这里的老板或者经理,这种感觉很诡异,让人有些不安。

    藏在暗处的敌人,在暗中观察着我,我有一种被人当做猎物追捕的感觉。

    刘力受伤不太严重,所以我让他开着车,把同样受了轻伤的弟兄们先拉回去,这一走就只剩下两个人。

    加上我和李祚盛,只有卢刚和章鱼受伤有些严重,章鱼的脑袋在流血,需要包扎,卢刚右手手臂受了点伤,使不上力气。

    拦了一辆计程车,带上他们几个,我往医院赶去,老狼现在应该已经被罗杰开车送到医院去了,我得赶紧去看看他。

    在车上,大家都很沉默,今天本来计划好是要复仇的,结果现在反而被人给阴了,这个结果,让卢刚和章鱼这两个家伙情绪低落得很。

    正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我忙把手机掏出来,还以为是老狼醒了给我打来的电话,结果一看,居然是莲姐打来的。

    接通电话之后,我先对电话里说道:“莲姐,不用等我了,今天我晚点回……”

    “怎么了?”莲姐的声音出现了从喜悦到平静的转变,颇为困惑的问道。

    关于今晚的事情,我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重点,道:“老狼受伤了,昏迷当中,我得去医院照看他。”

    但莲姐一听,就坚持要过来,道:“哪个医院?我给你们送晚饭来吧。”

    我无奈之下只能答应,报了一个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名字,道:“市中心医院。”

    挂了电话以后,之前一直不做声的卢刚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十分自责地说道:“远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朋友。当时……我要是反应再快一点,就能帮他挡下那一棍了,但是我没来得及。”

    大概是我现在脸色很难看,所以让卢刚觉得是因为老狼被打伤了,所以我心情不好。

    虽然有一点点这个原因,但这并非是主要的,为了不让卢刚想太多,我开口解释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托大了,给了小人可乘之机。”

    卢刚十分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忍不住问道:“托大了?远哥,你说的难道是,你早就知道内鬼是谁?”

    卢刚这么一说,章鱼也是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中闪烁着怒火,我知道,他这是把破头的事情记在那个内鬼身上了。这是好事。

    就连坐在副驾驶的李祚盛也是从闭眼休息的状态中出来,猛然睁开眼睛。

    我看到卢刚和章鱼渴求知道答案的眼神,自嘲一笑,先是问了一句:“卢刚,章鱼,我平时对你们还算不错吧?”

    “当然是不错的。”他们二人点点头,眼神中疑惑之色更深。

    我轻轻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颓然地说道:“但有些人不这么觉得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让他自己做选择,但是他总是选错,这一次我不会饶过他了。”

    “远哥,你说的到底是谁?”

    “邱大成。”

    在我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章鱼脸上露出一片惊愕之色,不可思议地惊呼道:“什么?!竟然是他。”

    而卢刚听到了这个答案,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反应,就好像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眼中的愤恨却愈发浓烈。

    正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了一句:“下午的时候,你们见过他了吗?”

    卢刚眉头一皱,道:“下午?我们都在网吧里啊,他不是在宾馆睡觉么?”

    我冷笑一声,心里最后的疑惑也得到了肯定,“他跟我说找你们上网去了,现在看来,他下午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去了一个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章鱼嘴里喘着大气,吭哧吭哧地说道:“这个混蛋,竟然真的出卖我们。”

    卢刚则没有章鱼想的那么简单,在确认了邱大成有洗不清的嫌疑之后,脑瓜子一转,忽然脸色大变,道:“不好,远哥,既然你知道是他,刚刚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现在放他跟刘力他们回去,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我摇摇头,道:“我跟刘力交代过了,让他把邱大成给我盯紧点,而且,我估计邱大成不会跑,他是个没有地方去的人,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在夜色一呆就是十年。”

    卢刚和章鱼听了,不禁哑然无语,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有些陌生,属于他们未曾接触的一个层面。

    邱大成和王勇不同,王勇一直都没把夜色当做自己的家,而邱大成却对夜色有一种不同的感情,之前王勇跟我闹翻了,离开了。

    后来杨素也阴了我一把,暗中把股份卖给了林家,杨素也离开了,但邱大成仍旧没有走。

    而且,刚才我带着李祚盛上去营救他们的时候,邱大成依旧在跟我演戏,跟我装糊涂,这就说明他没有打算跑路或者跟我翻脸。

    再者,邱大成怎么说也是夜色的老人,邱大成把夜色当成家,莲姐又何尝不是呢?所以对于莲姐来说,邱大成也算是个老朋友,尽管是不怎么接触的朋友,但我贸然处置,恐怕莲姐也会不乐意。

    所以,一切还是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来做个了结吧。至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寻求突破口,找到苏南才行。

    ……

    ……

    到了医院以后,我先给钱让卢刚和章鱼两个先去做检查,而我则是带着李祚盛去找老狼。

    下车前给老狼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是罗杰接的,他说他们就在三楼。

    来到三楼罗杰所说的病房,走在走廊上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罗杰,他正背靠在墙上,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我走了过去,忙问道:“老狼怎么样了?问题严不严重?”一边问,我还一边往病房里看,但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别看了,不在里面。”罗杰没戴眼镜所以看不清,等我走近了才看到是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稍微解释一句,又开始控诉我,道:“正在做检查,反正一直没醒过来就是了,徐先生,你这次太莽撞了,如果庄少出了事情,我们谁都担当不起。”

    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微微摇头,道:“今天的事情,的确错在我身上,等老狼醒来我会当面道歉的。”

    接着,我又问了一句:“对了,你跟老狼的家人联系了吗?”

    罗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道:“还没有,结果没下来之前,我不敢信口胡说,不然两头不讨好,庄少他……算了,没什么。”

    看到罗杰欲言又止,那后面的话又极其的具有吸引力,我忍不住把藏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道:“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老狼的家庭背景?”

    闻言,罗杰立马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和警惕。

    我轻叹一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如果老狼牵扯到我这件事情里面很为难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

    罗杰面色一正,极其严肃地说道:“不好意思徐先生,庄少早就叮嘱过,不能跟你透漏他的事情,至于你这件事,如果你愿意按照庄少说的去做,也许早就解决了,根本不至于这么麻烦。”到最后,罗杰明显带着怒其不争的口吻,责怪我没能把事情变得简单,反而弄得更为复杂。

    “好吧。”我无奈的苦笑一下,不作辩解,如果真的按照老狼说的找人顶包,我心里只会更加愧疚和难安。

    罗杰见我毫无悔改之意,也是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罗杰看到之后立马迎了上去,我也跟着走。

    那医生说道:“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击中了头部和颈部所以才晕了过去,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少打架,如果击中头部的力量再大一些,说不定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明白吗?”

    罗杰很有礼貌的躬身,表示感谢道:“明白,谢谢医生,所以说,我朋友其实只是暂时昏睡过去了?”

    那医生对罗杰的态度很满意,露出了一丝职业化的微笑,道:“是的,他后颈的麻穴正好被击中,所以才昏迷,不过病人的身体有些虚弱,建议挂两瓶葡萄糖,住院观察。”

    对于这医生后面那一句纯属多余的话,罗杰跟我也都没当回事,虽然明知道是医院为了敛财,但只要人没事,花点小钱无所谓。

    于是乎,没过一会儿,我们就给老狼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挂上了吊瓶。

    我们站在老狼床边,就这么守着,打算等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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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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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我之前被打晕的经验,一般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醒过来,但老狼这家伙居然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把这当成晚上该睡的那一场觉给提前睡了。

    这期间,我吃完了莲姐给我们带过来的晚饭,还喝了一碗汤。

    甚至我还抽空去看了一下卢刚和章鱼,他们俩伤得一个是肌肉拉伤,属于用力过猛导致。一个是脑袋被人砸开了,现在已经止血上了药,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在一个小时以前就让他们自行回去。

    大概到十点的时候,我看莲姐有些困了,而且她一个女人跟在我们这几个男人在病房里一直坐着也不合适,我就让她先回去。

    送莲姐出医院的时候,我们来到停车场,莲姐站在保时捷卡曼旁边,并没有上车,而是扭头注视着我,道:“现在该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出门的时候那么有信心,最后一个个的却都无精打采的。”莲姐的头发在转身的瞬间飘扬起来,樱唇轻轻一抿,眉心微蹙,露出了对我的关怀和担忧。

    “我们被人摆了一道,带着人去城北光荣路蹲人,反而被人瓮中捉鳖,对方人数占优,先进去的十几个人全都受了点伤。”我握了握拳头,心中隐隐有些有些愤怒,但随即又被我压了下去。

    莲姐柳眉蹙起,眼中满是关切地问道:“出了什么变故吗?对方怎么会知道你的行动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因为……有人给他们报信了,而且,我要找的人也被惊走了。”

    “是谁?”

    “邱大成。”

    莲姐双眼圆瞪,顿时被我的回答给震到了,惊诧道:“怎么是他?他怎么……”

    莲姐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但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因为她注意到了我的脸色有些难看,当即就没有再去发问,而是缓缓的朝着我走来,牵起我的手,不说话,只深深地凝望着我。

    “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说的,既然你这么肯定是他,那他肯定有极其大的嫌疑,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莲姐似乎觉得语言太过单薄,还用行动加之表明她的态度,伸出双手拥抱我,与我紧紧的贴在一起。

    我俯首嗅了一下莲姐身上的芬芳,感觉心神宁静许多,头脑也仿佛变得清醒起来。

    而此时,莲姐又迟疑不决地在我胸口轻声说道:“只不过……我总觉得邱大成这个时候背叛你,实在太不对劲了,他既然见过了老狼,难道会觉得最后你会在这样的对局中输掉吗?即使暂时落入下风,他也不该会做出这种决定才对。”

    听到莲姐这种说辞,我楞了一下,在花了一点儿时间回味之后,才承认了莲姐的那番话,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态度,依旧忿忿不平地说道:“你说得对,但我现在真没心思去考虑邱大成是怎么想的,等到这件事告一段落再处置他吧,只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理由,这种背叛我是无法接受的,那些弟兄也不可能接受,现在我没有传开,一旦我传开了,不用我动手,他就会收到应有的教训和惩罚。”

    ……

    ……

    把莲姐送上车,然后目送她离开医院。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零九分,我忽然想起来,现在这种局面,我还忘了跟另外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女人通气。

    拨通着吴文姬的手机号码,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晚了才打过去,但愿不要怪我才好吧。

    当电话接通后,为了避免吴文姬对我发难,我十分心虚的抢先说道:“文姬,我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吴文姬嘴里传来了一声‘咕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喝酒,在听完我所说的之后,电话立马传来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吴文姬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行动没成功?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一天都没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结果。”

    我听到那声刺耳的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吴文姬根本就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不小心把酒杯打落了,你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人呢?那个叫苏南的。”她对于我的事情倒是蛮上心的。

    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动,点点头道:“是的,晚上我带人过去的时候扑了个空,苏南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我继续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再查一下苏南的身份证使用记录。”

    吴文姬慵懒地声音传来:“这样是没用的,即使查到了他的使用地点,但是那也不是精准坐标,除非他身上有定位仪还差不多。不过,最关键的是我现在刚回来……”

    本来听到前面我还以为吴文姬不打算帮我查第二次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笑道:“我去接你,请你吃宵夜。”

    吴文姬嘻嘻一笑,道:“真上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了吧,我在家里等你来接喔,到了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开门,你还记得我住在哪吧?”

    对于吴文姬这小女孩一般的娇蛮性子,我也是只能无奈的笑一下了,看来她从开始就是准备帮我,只不过现在要趁机给自己找些甜头罢了。

    和吴文姬聊了几句,心情不由得轻快了许多,我也打趣道:“记得,那么贵的地段,Z市也就那么几处地方了。”

    “哼,那你快点来吧,我再去做个面膜。”说着,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跟吴文姬约好了之后,我也没有急着过去,女人出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再加上市中心医院离她住的小区并不远。

    我先是回去病房里,看到床上的男人还是闭着眼睛一副昏睡的模样,不禁轻叹一声,也不知他今天能不能醒来。

    我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李祚盛,他之前一直是闭着眼睛休息,等我进了门他才睁开眼。

    我本来有心想让他先回去休息,但是看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罗杰,这个念头又被我按下去了。

    我要去找吴文姬,如果李祚盛也回去了,就只有罗杰一个人看着,我不太放心,因为我也不知道光头凯会不会丧心病狂,真的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我和老狼。

    老狼那一锯给他手臂上的肌肉都切开了,而我在临走之前拿着钢管不知道照着那地方砸了多少下,当时为了泄愤,基本上就是朝着废他一条胳膊去的,走的时候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

    最后,我也只是跟罗杰和李祚盛打了个招呼,说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

    保时捷卡曼被莲姐开回去了,我依旧是打车去了吴文姬的住处,大约十分钟的车程就来到了她小区门口。

    一个电话打过去,吴文姬开着门迎接我,见面就拥抱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主动,吴文姬一个女孩子自然是不好主动,所以事情开始走上正轨,我们直接去了市局。

    吴文姬进去查,我坐在牧马人上面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吴文姬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步步的下着台阶朝我走来。

    上车,我看到吴文姬的脸色不是很好,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果不其然,她关上车门,就扭头对我说道:“身份证最近使用的一次是昨天晚上,地点在光荣路的一家酒店。”

    我仰面看着车顶,叹息道:“看来我真的错大发了,如果早上就去的话,兴许还能直接把这条鱼给炸出来,现在却惊走了。”

    吴文姬见我有些悲观,安慰我道:“别灰心,无路可走的时候,还有我呀,只要我爷爷说话,这件事应该不是难题。”

    我侧目看了吴文姬一眼,道:“先不说你爷爷巴不得我栽在这件事上,就算你爷爷愿意,我现在也不愿意,策划这一切的是林家,这笔账不跟他算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

    “那你还把林高峰的……那里给打坏了呢,让别人做不成男人,也是挺难堪的一件事。”吴文姬说到我之前对林高峰做的‘那件事情’,脸上扑的一下红了。

    我冷哼一声,道:“他本来就不是男人!”

    话一出口,我立马就惊觉有些嘴快了。

    果不其然,吴文姬起疑了,“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咱们是对头,我跟他们怎么能讲脸面呢,当然是怎么厚脸皮怎么来,反正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含糊其辞地说,打算糊弄过去。

    也幸好吴文姬没在这个问题上执着的问下去,很快就被我转移了视线,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道:“小气,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小气鬼。不过有仇不报非君子,以德报怨就未免太傻了一些,我更不喜欢。”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宋进。

    他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心里十分疑惑,手上按下了接听键。

    “老宋,找我有什么事吗?”

    “嘿嘿,当然有事啊,不然的话大晚上我打你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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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送女人回家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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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宋进这说话的语气,颇为欣喜,还有些欢快,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或者说,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心里这么想着,毕竟他不可能自己捡到钱跟我打电话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那所说的事情必定跟我有关。

    “什么事,你说吧。”于是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你今天是不是去城北找苏南了?”宋进神神在在地说着,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老宋,别故弄玄虚了吧,我今天的确是去城北了,不过不太顺利,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宋进的这种想要卖关子的小心思,恕我没心思陪他玩下去。

    “嘿嘿,别着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很糟糕,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宋进悠然自得的笑着说道。

    “好消息?”我默念了一句,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暗自猜测道:“难不成跟苏南有关?”

    宋进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下,然后继续闭口不言,似乎是在等我猜。

    在得知宋进可能知道一些对我有帮助的信息之后,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试探地问道:“难道你抓到我要的人了?”

    宋进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可真会想,抓人的事情还是你去做吧,我手下那点人有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清楚,遭遇到抵抗说不定还要被人反过来狠揍一顿啊。”

    我听到这,不禁沉默了,心里有些好笑,这个老宋这句话的意思是怎么个意思呢?既然抓人的事情我来,所谓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难道……

    正当我在心里揣测的时候,宋进大概也是卖关子卖够了,主动交代道:“不过呢虽然人我没抓到,不过我已经掌握了苏南的落脚点,也让人盯着他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顿时大呼一声,心里为之一惊,双瞳放大,抓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都更用力了。

    坐在旁边的吴文姬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机没开外音,所以吴文姬压根并不知道老宋跟我说了些什么。

    宋进接着信誓旦旦地说道:“那当然是真的,我要是骗你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再说了,咱们可是盟友,你的敌人自然也是我需要密切关注的对象,所以我早就让人把苏南给盯住了,下午的时候苏南就从城北转移到城西来了,也真是巧,撞到我眼皮子底下。”

    “太好了,老宋,你现在能不能提供一个精准确切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带人去会一会这个苏南。”

    我一时也顾不上跟吴文姬去解释,只是觉得宋进现在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称之为及时雨也不为过,我心里暗道一声:老宋啊老宋,你干脆别叫宋进,改名叫宋江算了。

    本来我一心想着马上就能抓到苏南,然后把这桩案子给搞定,完事了就一身轻松,正沉浸在喜悦当中,不过宋进却泼了我一头冷水,道:“地址我当然能够告诉你,不过他身边带着不少人,估计快二十人,而且似乎是你酒吧经理所描述的那几个面孔,你确定不好好部署一下再动手么?”

    听到宋进的劝告,我认真深思了一下,他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如果单纯的打架,也许我跟李祚盛两人就够了,但问题是根据老宋说的,那些人里头还有我要抓的对象,那些参与过诬陷我贩毒的小混混同样也不能放过,那我就要用心准备一下了。

    在我沉默的时候,宋进接着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明天再动手,反正我已经让人轮班盯着他了,嘿嘿,你可别小瞧了我,我要是想知道谁在哪藏着,只要他不是一个死在家里的人,我都能摸得清楚,苏南被我的人发现的时候还在城北,到了城西的时候也有人通知我,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他跑了。”

    听到宋进这番话,我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虽然对于他找人的能力有些琢磨不透,不过当下也只能相信他的能力,毕竟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还是他来给我打开了一扇充满希望曙光的门。

    我点点头,诚恳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吧,谢谢你了老宋,改天请你喝酒。”

    宋进啧啧一笑,道:“哎呀,喝酒什么的我是无所谓了,你记着我就行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有情况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好。”我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扭过头来,正对上吴文姬的眼睛,她正充满好奇的看着我,一双星月般的眸子在闪烁着探索的神采。

    我笑了一下,主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说道:“宋进说苏南带着人去了城西,那些协助作案的人也都跟在他身边。”

    吴文姬一听也十分替我高兴,欢呼道:“太好了,这是个好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拉住吴文姬的玉手,阻止了她继续狂想下去,道:“文姬,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踌躇不安的感觉,因为这个想法刚才从我脑海中蹦出来,我自己就觉得有些阴险。

    吴文姬倒是没注意到我面色的凝重,而是被我这个拉手的动作弄得有些小小的害羞,毫无心计的一笑,问道:“什么想法?”

    “我现在手底下的人不太够用了,尤其是抓人这种活,必须人数多于对方才能避免有漏网之鱼的存在,所以我想明天借助一下警察的力量,你能帮我一下么?”说到最后这句话,我有些吞吞吐吐,颇为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为了自己的私事去动用公家的力量,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怎么借助?就这样借给你那肯定不行,警力不能为私人所用,何况那些人的存在,并不需要警察去抓捕啊,我恐怕没办法帮你。”吴文姬听到我这么说,果然面露难色,咬着嘴唇思索了一阵,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叹息道。

    我心里虽然早就知道吴文姬可能会这么说,但是真的听到之后多少还是有些失落,但无伤大雅,真正的计划并不是要吴文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的双眼,问道:“如果明天他们聚众斗殴就需要被抓捕了吧?”

    吴文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顿时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道:“你是说……你让你的人跟苏南的打架,然后让我带人去抓?”

    我很满意吴文姬的机敏,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计划,但为了让吴文姬了解得更清楚,我也更透彻的讲给她听,“是的,你在混乱中把人都抓走,而我在混乱中,把苏南给抓走,由于一时不察,你并没有发现我以及苏南,就是这样。”

    吴文姬一听顿时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端着架子瞪了我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多坏主意,不过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虽然我是刑警,不过性质恶劣的斗殴我插手一下也无可厚非,别人也挑不出毛病。好吧,那我就答应你吧。”

    虽然嘴上还在逞强,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心里八成是对我服气了。

    我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就能确保那些协同作案的人再次进去了,到时候文姬你可得想办法把他们弄一个治安拘留,最起码七天。”

    我拉着吴文姬的手变化成张开五指,紧扣着贴着手心,吴文姬在我这么一种‘讨好’的动作中很是享受,同时脸上微微泛起些许羞涩之意,英气逼人的样子也变得柔和许多。

    我心中一动,情不自禁的想要把佳人搂在怀里,但车上不太方便,吴文姬察觉到我的动作也是娇羞的白了我一眼,道:“好啦,这点事情我是懂得,不过那你的人也要拘留七天呢,你就不怕……”

    吴文姬所说的问题,我之前就有考虑过,说实话,的确心里有些不安,但想到这次险些错过翻盘的机会,好不容易抓到敌人的破绽,这个时候在不做些什么一切都将没有意义,所以我想了想,回答道:“只是治安拘留,不是真正坐牢,事成以后我会给他们补偿的。”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半,吴文姬明天还要上白班,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犯困了,哈欠连天却又强打起精神陪我的样子看着让人一阵心疼,我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走吧,送你回去。”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佳人尖瘦的脸庞,佳人甜甜一笑,默默的点头不语,不自觉的将身体向我这边稍微靠了一些,无声的作出应答。

    从市局开车回到吴文姬的住处并没有多远,夜晚路况很好,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将吴文姬送进去之后,我准备离开,吴文姬突然拉住我,问道:“你接下来去哪?”

    我微微一怔,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看到吴文姬眼中蕴含的紧张和期待,以及那难以察觉的羞涩,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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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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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美人盛情相邀,但奈何家中还有一位,但这种话我自然不好当面说出来,那样的话美人肯定会生气,我只好找了个借口,委婉的拒绝,道:“我得去医院,朋友被打昏了,现在还没醒来,我有些担心。”

    吴文姬听后没发表任何意见,转身朝着楼上走了去,拖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之后她的声音才传来。

    “我睡觉了,出去记得关门,小区最近不安全,听说还有采花贼专门偷女士的衣物。”

    一听她这口气,就明显是心里有怨气,哪有采花贼敢来得罪她啊?就她这身手,寻常人很难对付她啊,况且这小区是典型的富人区,安防设施做得很到位,哪有可能发生她说的这些事。

    我苦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愧疚感的时候,切莫把那当成可以进行某件事的源动力。我脑海中忽然出现这么一段话。

    诚然,人都不喜孤独,我能从吴文姬的身上感觉到这种孤独,乍一看那么大的房子,那么体面的人,那么大的背景,但心里也许是孤单的一小个。

    ……

    ……

    次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无力的打在我脸上,时近冬日,阳光越来越稀少,每出现一次都是弥足珍贵,尽管没什么温度,我依旧很享受。

    只是在翻身的刹那,才摸到床边空空如也,昨夜与我共枕而眠的女人已经早早的起来了。

    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吴文姬的确是如我所猜想的那样,十分的孤独,在察觉到我一声不响要走的时候立刻又从楼梯上转弯下来,追着我到了门口。

    两人又是一番耳鬓厮磨,温存了好一阵,最终我身体上的本能被激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我扶额叹息了一声,心道:“女人心果然如海底针,明明自己主动索吻调情的,最后动情了居然要赶我走,简直不可理喻。”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站在了房间门口,动听的声音传来,莲姐檀口微微翘起一点点弧度,笑的十分好看,道:“你醒来啦?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去洗漱吧。”

    我看到莲姐出现,顿时眼前一亮,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雪白晶莹的香肩大半露在外面,那头乌黑的秀发很随意地盘在头顶,上面别着一枚精致的黑色发卡,发卡中镶嵌的水钻闪闪发光。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莲姐今天的样子似乎是特意打扮过的,她现在这副模样很是诱人,白皙柔腻的脖颈,优美的胸部曲线,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知性的韵味,也因为男性一大早的正常勃起反应,这会儿下半身已经不受控制的发生着变化。

    看到我在发楞,莲姐眨了眨眼睛困惑地望着我,道:“怎么还不起来?”

    “这就起来。”我掀开被子,穿着裤衩就下了床。

    我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莲姐眼前,其结果就是我现在下身的凶物让莲姐吓了一跳,扶着门框后退了两步,一张白净的俏脸顿时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了我一眼,道:“好哇,一大早就动一些歪邪念头,真是……”

    我坏笑着朝着门外走去,莲姐顿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怯生生的看着我,咬着下嘴唇脸上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婆,你这么害羞干什么啊?晨勃不是很正常嘛。”我看到莲姐退到墙壁上贴着,便顺势用手撑在她脑后,笑嘻嘻地道。

    “鬼才信你是那个呢,我就是被你那个弄醒的,怎么可能……这么久,分明是主动起了坏心思。”莲姐害羞得转过头,眼神既不敢看着我,也不敢看着下方,嗔怪道。

    我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张着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道,我说怎么莲姐每天都会在我前面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正在我尴尬的时候,莲姐很贴心又很大方的嫣然一笑,仿佛刚才被调戏的不是她自己,道:“好了,不跟你说笑了,快去洗漱吧,不然早餐该凉了。”

    我注视着那张清丽绝俗的俏脸,不禁笑了,莲姐分明是在逗我玩呢,做早餐不要时间吗?很明显莲姐起的很早,不是刚刚被我‘捅’醒的啊。

    不过我并没有拆穿,因为莲姐刚才那副模样挺可爱的,十分的撩人,我刚才就有些心痒难耐,恨不得做些什么才好。

    所以,如果莲姐喜欢这样‘捉弄’我,我也是乐在其中,那又何乐而不为。

    轻轻点头,我套上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莲姐就站在洗手间门口,跟我形影不离,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见我洗完脸,更是帮我取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丢过来。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从镜中看着我和莲姐的样子,忽然突发奇想,转过头直面她,笑着道:“我决定给你颁发一个奖项。”

    莲姐微微一怔,抬头看了我一眼,疑惑道:“什么奖项?”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最大进步贤妻奖。”

    莲姐听完一下‘扑哧’的笑了出来,微微摇头,抿嘴道:“那我该给你颁发一个奖项,叫做最不正经愚夫奖。”

    “你竟敢说我是不正经和愚蠢的?”我故作气恼地道:“看我不好好惩罚一下你。”

    说着,我就用手将莲姐的身子转了个方向,侧对着我,而我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臀儿上。

    “啪!”手掌击打在娇嫩的臀儿上,发出一声脆响。

    莲姐口中也同时发出一声吃痛的娇呼声,忙道:“老公,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惩罚我了。”

    其实我下手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妙,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这一下也只是听个响而已,而莲姐在说话的时候,也回头看我,眼中露出窃喜和羞涩的意味,这说明她也是玩心大起。

    这种戏码,可以增添恋人之间的情趣感,我立马又是一巴掌打下去,且趁机隔着丝质的裙子好好感受了一下莲姐的那份柔软。

    “老公,我真的好痛。”莲姐再次出声求饶,这次眼中竟然泛起水雾,我心里一惊,难道真的用力太大,把她打疼了?

    我心疼的不敢再动手,只是用手轻轻的揉动着刚才打过的地方。

    我在专注的揉,莲姐却是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古怪的变化,呼吸变得粗重,身子也柔软无力的倒在我胸口靠着,我低头一看,莲姐正笑吟吟的看着我,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眼睛里的水雾那里是疼到哭了,分明是故意装出来的。

    一上午就被骗了两次,我心里有些气愤,气不过,便在手下加大了些力量,更用力的揉。

    莲姐似乎乐在其中,十分腻歪的贴在我身上,流露出对我的依恋。

    好好的蹂躏了莲姐一顿,把她给折腾老实了,我这才吃过早餐,急急忙忙的出门。

    昨天晚上从吴文姬那里回来以后,只是顺道去医院看了一眼,那时候老狼还没醒,于是我顺便把李祚盛安排在那里。

    所以今天我还得往医院跑一趟,关于今天的行动,李祚盛也不能缺席。

    去医院的路上,给吴文姬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问候了一下,然后嘱咐她别忘了今天的行动,她告诉我她今天跟柳队长申请当接线员,不用出任务,我这才放心。

    今天由于是双休日,去医院的路上车辆又太多,路上堵车花了很久,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十点钟,这个时间已经离中午不远了,如果我决定下午动手的话,中午吃饭之前就得把一切安排妥当,我的时间现在很紧迫。

    然而,就在我进入医院的那一刻,手机忽然响起,我拿起电话一看,是宋进打来的。

    于是我立刻按下了接通键,道:“老宋,什么情况?”

    宋进昨天才带给我一个好消息,我不希望今天主动打电话是坏消息才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没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宋进却是心细如发,立刻感觉出来,笑呵呵地说道:“别紧张,我的人一直盯着苏南,可以说他任何动向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长吁一气,心里轻松一大截,既然这个最关键的点没问题,吴文姬和我应该也都不会有什么差池,我就问道:“那苏南现在还在城西吗?什么地方?”

    宋进道:“他不在城西了,就在十分钟前,我的人看到他带着他的人分批次离开了,不过你放心,我的人一直跟着在,没有跟丢。”

    听到第一句话我整个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然而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又缓了过来,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宋进道:“根据三分钟前的消息,他已经沿着环城道,往城南放心去了,不过最终目的地究竟是不是城南还不清楚,毕竟环城道是可以通往东南西北全方位的。”

    “原来是这样。”我嘴上敷衍的应着,脑子里在猜测,苏南是否有可能这个时候绕过城南直接去城东找林家呢?

    宋进有些歉意地说道:“我跟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既然他已经离开了城西,我本来打算今天出一份力帮一下你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其他的片区我鞭长莫及,只能派出眼线帮你盯着了。”

    我表示可以理解,道:“没关系,这就足够了,我只需要他的坐标,具体行动时要用的人手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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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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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宋进通完电话后,我一边朝着老狼的病房走,心里一边在琢磨着今天的安排。

    根据宋进所说,苏南在游走,从城北到城西,现在又往城南的方向去了,很显然是在躲避。

    至于躲避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原本第一次就能逮住他,结果现在变得越来越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内鬼坏了事儿。

    内鬼是谁,我心里也有数。

    该让他知道的,我自然会让他知道,但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再暴露了,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一次出了纰漏,苏南直接开溜离开Z市,跑个十天半个月,我的案子也要开庭了,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决定如果今天下午就要行动的话,只好先想办法把邱大成给找个借口支开了。我现在还不想处理他的事情,也不想现在就找他对质,他的事情都是小事,现在要办的才是大事。

    还有一点,苏南一个人躲,居然还带着那么多人,根据宋进透露给我的消息,他的眼线发现苏南身边足足跟着十多人,就像大人物出行一样的排场,这次从城西转移走甚至还分了几个批次,一辆车都坐不下。

    苏南在害怕吗?还是因为纯粹只是为了不留一个人口线索给我?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略微紧握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不得不说苏南这个名字一出现在我视线里,就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大麻烦,因为这个名字背后有着许多难以猜测的东西。

    如果邱大成背叛我,是和林家、光头凯搅和在一起,他为什么又会让光头凯前来受辱呢?要知道,即便林家不清楚李祚盛的实力,邱大成应该是很清楚的,他对李祚盛的态度,称之为一句敬畏有加也不为过。

    还有,城北苏南虽然势力不大,但完全没必要跟城东光头凯搅和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和他们合伙做局来坑我,且不说这两方势力八竿子打不着,就说该不该来动我,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也许在三个月以前这么做我可以理解,毕竟那时候我一文不名。

    但是现在就连城中飞都没敢明着动我,他一个边缘地带的混混头子,哪来的胆量敢这么干?

    从得到消息,知道那伙人是属于城北苏南势力的那一刻起,我不止一次的怀疑。

    林家是个财主,做生意的人纵然会沾染黑白两道,但绝对不会亲自涉入其中,如今林家已经拉拢到光头凯这样的一个昔日Z市霸主手下的大将,没可能又去拉拢城北苏南。

    既然林家被否决,那么剩下的就是城中飞了。

    根据柳青河最早给我的资料上所述,陈二飞这个人在Z市几乎是一家独大,号称城中区域的地下霸主,故名‘城中飞’。

    又听闻宋进说,当初陈二飞自唐德雄离开Z市以后,费尽心思打下城中这块地盘,当时可是有很多人觊觎的,可以说陈二飞当时是举目皆敌,最后是用强横的实力和手段把那些人给打服了,这才坐稳了城中老大的位置。

    而这,也意味着现存的Z市各个片区的混混头目对陈二飞的感官应该是很差才对,例如宋进,巴不得撺掇着我跟陈二飞干仗,最好把陈二飞给干垮。

    但偏偏这次因为我揍了林家的少爷林高峰,而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中,多出了一环,一个局外人苏南,竟然参与进来陷害我,而且他做了这种事,最后获利的应该是陈二飞才对,因为裕丰路将会再次回到他的掌控当中。

    所以这很不应该,能带着几十人混起来的,没有哪一个是蠢蛋,也没有哪一个是不为利益而活的。

    最为重要的还是邱大成的反常,他的背叛真是让我始料未及,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压力在从四面八方朝我包围而来,这种压力并非来自于林家,也不像是陈二飞,跟更不像是吴老爷子。

    我狠狠的甩了甩头,想这其中的复杂关系,让人头疼无比。

    “看来,只有把苏南逮住,才有可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还有邱大成,此间事了,我非得问个明白,为什么要出卖我。”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前方,是老狼的病房。

    收拾好心情,将漫天飘零的思绪收拢回来,我往里面走去。

    走进病房,就看到老狼已经清醒过来,正靠坐在床头拿着一个苹果啃着,一身病号服,再加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哪还有半点公子哥的风采。

    而至于李祚盛和罗杰两人,则是各自玩各自的,李祚盛在闭目养神,罗杰拿着手机在玩。

    第一个发现我来的人居然是老狼,一看到我立马就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为了被我给坑了一次而怄气。

    实际上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毕竟事实就是因为我,见罗杰和李祚盛都没注意到我,我也就没跟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来到老狼床边,笑着道:“你醒了?”

    老狼十分不爽地抱怨道:“再不醒我估计就是睡死了,特娘的,昨晚上睡觉脑仁疼。”

    我皱了皱眉,声音一沉,道:“这么严重,要不要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老狼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床太硬。”

    我听后一阵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

    老狼忽然丢掉那副轻佻的神态,脸色变得正经,认真注视着我,道:“好了,现在你来了,我问你,昨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我不能白挨这一顿揍。”

    我一听就知道老狼这是原谅我了,而且他也猜出了个大概,知道有内鬼存在,于是我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反问道:“你猜不出来吗?”

    老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要我猜?我跟他们又没打过交道。”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是没打过交道,不过有一个人你不是一见面就提醒我不是什么好鸟么?”

    经过我这么一提醒,老狼顿时双眼圆瞪,瞬间醒悟过来,再次确认道:“是哪个姓邱的?”

    我点点头,道:“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时候李祚盛也睁开眼了,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不是太好,眼中还闪过一丝阴霾。

    “他妈的,这人现在在哪?”老狼说着话立刻就抬手一掀被子,作势要起床,看着就像是准备去揍人的一副凶相。

    我吸了一口香烟,慢慢地说道:“你先别激动,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收拾他,不过现在肯定没这个闲工夫了。”

    “怎么就没闲工夫呢?我直接把这孙子给扔到大河里去,要的了多大会儿时间,远啊我跟你说,我这是替你抱不平呢你知道嘛,你别拦我。”尽管我在尽力规劝,但老狼依旧很愤怒,如果邱大成此刻在他面前,我估计那张牙舞爪的劲儿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苏南已经找到了,也有尾巴跟着,咱们今天不得先把他给收拾了啊?”

    事分轻重缓急,老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就不不好再说什么,妥协道:“那好吧,不过先说好了,事情搞定之后,那个姓邱的必须的扒一层皮下来,这事到时候你拦我也拦不住,改不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没打算拦你啊,本来要不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他当天晚上就不可能安然的回去,这件事我还郁闷着呢。”

    “对了,你说找到苏南了,怎么找到的?又是吴家那小妞帮你的?”老狼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确切的说是对我这个绯闻很感兴趣,一提到吴文姬,眼中立即流露出暧昧的神色。

    我满头黑线地轻叹了一下,道:“不是她,你两次都猜错了,这次是宋进找到的,昨天的时候宋进就在城西发现了苏南,带着一大帮子人,结果今天一大早就开车转移了,他现在正派着人跟着,一会儿苏南停下来确认了位置之后他会通知我的。”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办?你手下可没多少人,而且一个个的比我都差劲,也就那么一两个能看。”见绯闻的事情成了泡影,老狼又开始数落我其他的方面,看样子昨天挨了顿打,真把他弄得很不愉快,很憋屈,否则不会这么急于发泄情绪。

    “打架的事情有大盛哥就够了,不过我今天没打算把他们一个个都揍趴下,就像你说的,我人手不够,到时候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神神在在的说道,嘴角勾勒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哦?什么办法?”

    听到我这么一说,不止是老狼聚精会神的等待下文,就连一旁的罗律师也放下手机把注意力转移过来,李祚盛也竖起耳朵准备听我的好办法。

    我又慢慢的吸了一口烟,等到吞吐出来的云雾缭绕在眼前,仿若置身云端的那一刻,我才轻飘飘的讲述着昨日跟吴文姬约定好的那个计划。

    “我打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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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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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了他们三人,今天将会如何布局,如何控制苏南,以及他那些涉及到诬陷我的小弟怎么处理。

    从最开始,我在知道苏南身边带着的人是那些去G-D酒吧吸毒的那群混子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么多人我即使都逮着了,最后该怎么处理。

    审问?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两个人,人少还可以这么来一下,人这么多会串供,而且我又不是司法衙门,至于操这份心么?

    像苏南和小蝶这两个涉案的关键人物我单独审问一下是必须的,至于其他那些小喽啰,实在是没必要劳神费力的去弄这种麻烦事。

    所以,我才突发奇想,决定直接借用吴文姬的力,把这些人先弄进去再说,一旦我从苏南嘴里拿到重要的口供和证明毒品不是从我这流出的证据,那些人则可以在局里再审一遍,还不用费力出去抓,多方便?可谓是一举两得。

    到时候,小喽啰因为聚众斗殴的名头被抓进去治安拘留关个七到十五天,我相信我逮着苏南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总能掌握到对我有利的证据吧。

    老狼他们几个听完以后,顿时感觉很是震惊,老狼更是瞠目结舌地爆了句粗口,道:“我靠……这么狠?”

    罗杰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还给我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很不错,看来你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有一些东西该牺牲的就要牺牲,不要因小失大。”

    他这话,和老狼说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说得更清晰,因为在整个计划里,那些负责跟苏南的手下斗殴的一群人,注定是要陪伴那些人在里面关一阵子的。这就是罗杰说的小,也是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做出的突破。

    对此,我只能摇头笑了笑,一声没吭,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依旧是不愿意让夜色那些老班子遭这个罪。

    为了效果逼真,到时候看你卢刚、章鱼、刘力都会被我叫上,也就是说他们也会在里面小住几天。

    说实在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只能想办法时候弥补一下了。

    我看了一眼李祚盛,他也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对我刚才的计划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依旧面无表情的在旁边坐着,坐得端端正正。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等等,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姓邱的?”

    我微微一怔,这个环节刚才还没说到,于是我只好再对老狼解释一下,道:“我打算把他支开,为了保险起见,今天的事情就不带上他了,免得再出现什么变故,我已经没多少时间和机会了。”

    老狼听完我所说的之后点点头,随后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把他带上呢?你看啊,带上他,结果就是他也被抓进去了,省得你费尽心思看着他,而且你完全只需要告诉他一个假的行动方案,直接把警方出面的这一块儿给划掉,他并不会对行动造成什么威胁。”

    这副表情,明显就是想捉弄人吧?

    我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想不通老狼此举的意义何在,把邱大成弄进去了也只是个治安拘留,能有报复的快感么?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老狼的建议,最终还是决定太冒险,紧锁眉头道:“没必要吧,我还是担心惊动到了苏南,邱大成如果知道我今天要去找苏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他,他会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一直都被人掌握着,到时候出了变故该怎么办?”

    “也行吧……”老狼悻悻的干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几人又稍微坐了一会儿,彼此都没有再交代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老狼提出该去做准备工作了,便办了出院手续,然后跟我们一起离开医院。

    从医院下来,罗杰去开车,我跟老狼、李祚盛就站在医院门口晒太阳。

    正在此时,只见眼前的这条马路上来往穿梭的人群和车流中,于平凡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极为有气质的倩影,她穿一件单薄的白色真丝长裙,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还有些为她的身体而担忧,毕竟冬天马上就来了,穿这么少在外面,可怪冷的。

    虽然路人都忙忙碌碌的行走着,但也有不少男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为这个女子所深深的吸引着。

    我不例外,李祚盛也不例外,至于老狼?呵呵,他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因为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子竟然是当初在‘闻道城西’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月婵。

    老狼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紊乱,脸上也露出兴奋和激动的神色。

    但他却迟迟没有打招呼,我用胳膊顶了他几下,示意他心动不如行动,甚至都低声喊道:你赶紧上啊!

    但老狼无动于衷,压根就不理我。

    而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直到夏月婵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他也没去跟人家打个招呼。

    我满心疑惑地嘀咕道:“奇怪,那个夏月婵难道没看到我们么?不可能吧,咱们三个大活人,而且这么显眼,他居然没发现。”

    我看了看李祚盛,他微微摇头,表示不懂。

    再看老狼,这家伙还在保持先前的那个状态,就跟魔怔了一样。

    “哎,老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结果老狼就好像梦游被吓醒的人一样猛地抖了一下。

    我被吓了一跳,十分无语地撇撇嘴道:“你怎么回事啊?至于吗,就算你喜欢那个妹子,你刚刚也应该直接上去打招呼啊,站在原地犯花痴算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心里在想事情,结果就忘记了。”老狼一脸如梦方醒的样子说道。

    “你在想什么?”我问道。

    正在这时,罗杰把黑色大奔停到我们面前,于是只好先上车再细说。

    可这一细说,老狼就说个没停,而且还大肆渲染,不遗余力的吹捧夏月婵如何如何优秀。

    原来,老狼第一次见过夏月婵之后,当天就专门调查了一下这个女子,她的确是市长千金,只不过很是低调,而且据说名声极好,没有在外面胡乱瞎玩,瞎混圈子的风声传出来,唯一的圈子似乎就是她自己在大学里组建曲艺团了。

    说到最后,老狼长吁一气,一脸幸福模样感叹道:“这就是缘分啊,本来我一开始只觉得这妹子长得挺好看,又很有气质,打算玩玩而已,但现在,我要认真了,我觉得我跟她一定还会发生什么。”

    听到老狼这么说,我忍不住一笑,道:“你脑子里就想这个?就算要发生什么,你也得主动点啊,就跟你头一回见面那样也行,你不说话能发生什么故事?”

    老狼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确切的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为情,他捏着我的胳膊说道:“老实说,我有点紧张啊,远啊,我正儿八经的恋爱一次都没谈过啊,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我把老狼的手从我手臂上移开,笑着调侃道:“好吧,那你慢慢体会这种感觉,要不要现在追上去?人家妹子还没走远。”

    “妹子是没走远,但是咱们走远了。”前面开车的老司机罗杰嘀咕了一句。

    可惜老狼似乎没听到,依旧沉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深情款款地看着黑色的车窗玻璃,道:“不,我要等第三次偶遇,下一次我一定可以直面自己的缘分。”

    ……

    ……

    时间过得极快,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我们回到老狼住的酒店那里跟炮仗报了个平安,看了一下小蝶这个女人还活的好好的,也就立刻离开了。

    从昨天把警局的眼线甩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察觉到有人跟踪,这似乎足以说明王局长放弃了这一手段。

    到夜色对面的餐厅时,已经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于是我们就没走。

    而就在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下午的行动时,电话突然来了,是宋进打来的,我立刻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电话。

    李祚盛、老狼、罗杰都放下筷子注视着我。

    只听电话里传来宋进精神抖擞的声音,“徐远,有新消息了,根据我的眼线说,苏南已经在城南落脚在七天连锁酒店住下了,地点就在河滨路。”

    “还是在城南吗?”我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然后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忙问道:“对了老宋,你说的这个河滨路,是不是离龙哥那个地方不远?”

    宋进笑呵呵地说道:“这也是我正准备跟你说的,苏南的落脚点离之前帮你找人的龙哥的确不远,如果你到时候缺人手,说不定还可以找他帮一下忙,以上次他帮你找人的情况来看,你的面子他应该会卖的。”

    “恩,我考虑一下,谢谢了老宋,我出发时再跟你确认一下地址。”我没把话说满,虽然动了心思,但还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不用谢,都是小事,呵呵。”说完,我们一同挂了电话。

    随后,老狼就第一个出声问道:“什么情况?”

    我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一扫而过,道:“人确定在城南,已经住下了,今天估计不会变动,所以今天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说完,我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老狼咧了咧嘴,笑出声来,跟着回头冲餐厅服务生喊道:“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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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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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

    一起吃过午饭后,我们这一群人也终于是敲定了行动计划,决定即可动身。

    我负责去联系城南龙哥,让他在这一次行动里面出点力,而老狼他们,则是代替我稳住邱大成,并且隐瞒消息。

    当我带着李祚盛来到城南的时候,龙哥已经按照约定,到了一家茶楼等待,我跟李祚盛又立即按照地名赶过去。

    见到龙哥,他一个人也没带,很是洒脱,电话里就跟他说过,是我个人请他帮忙的私事,他很给面子的表示愿意帮我,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当然,我知道这些只是客套话而已,当不得真,真正想要得到他人的帮助,还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龙哥看到我之后,面带笑意的站起身来,十分客气的跟我握手,道:“徐老大,好久不见,快请坐。”

    我态度平和,与平时无异,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今天来找你,是我有求于你。”

    龙哥反而有些不乐意了,觉得我说得太客气,皱着眉道:“徐老大,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有求于我,我有能力帮得上你,我求之不得呢,上一回帮你找人就没帮上,我心里很惭愧。”

    见龙哥说得真诚,不似做戏,我不禁好奇道:“哦?”

    龙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一脸感慨地说道:“老实说,第一回咱们见面,要不是徐老大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今天我还能不能坐在这都是个问题。”

    我脸色有些古怪,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就好像在说如果我当时没把他放了,他就会怎么着似得?这到底是在说我好,还是说我坏?

    但听到龙哥接下来的话,我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原来人家另有隐情在里面,只听龙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嘲地道:

    “有,也不怕徐老大笑话,我说起来是个老大,其实一直有些名不副实,带着弟兄们混也一直没捞到什么油水,前阵子有个弟兄家的老母病了,硬是凑不出钱治,后来还是大伙儿一点点的凑出来才勉强上医院动手术。但是现在已经有人不满我的领导能力了,要不是害怕我块儿大,又有多半的人支持我,估计都有人要把我挑翻。”

    我听得心里有些触动,不是因为龙哥对我推心置腹说这些隐秘事,而是他所说的,他的一个弟兄的母亲生病需要动手术,其他弟兄愿意凑钱给他。

    现在的社会,混社会的人远远没有以前那么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不是没有,少,大部分都有自己的生活压力,很难顾得上别人,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个中滋味我深深的体会过,尽管我仍旧乐观,但眼睛所看到的事实却难免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远的不说,就如我现在,真正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老狼和李祚盛这俩是死党,但还有别人肯为我两肋插刀吗?恐怕没有了。

    像邱大成这种人,恨不得插我两刀啊!不对,确切的说他已经插我两刀了。

    所以我忽然觉得,这个龙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手底下的人似乎还都挺讲义气,而他能被多半的人认可,那很显然说明他的人品也不错。

    我暗自点了点头,龙哥却是见我沉默了许久,以为我被他说得无语了,不爱听这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都是家事,说出来让徐老大减见笑了。”

    我摆摆手笑了一下,道:“没关系,我能够理解,出来混口饭吃,谁都顶着压力,真正没心没肺的也做不到老大这个位置。”

    龙哥一副遇到了知己的样子,两眼放光的盯着我看,放在桌上的双手都有些发颤,激动地道:“徐老大你说的太好了,的确如此。”

    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已经被他带跑偏了,所以我只好自己主动提起今天来的目的,道:“我今天找你,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只不过,有了前面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些不忍,话到了嘴边,又被我临时修改了一下。

    龙哥则一副肯为知己死的样子,拍拍胸脯道:“不是帮忙吗?还交易什么?徐老大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我语气一置,不禁愕然,皱眉琢磨了一下,换了种说法,道:“因为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你帮忙,还需要你的手下帮忙,所以恐怕他们不会白帮这个忙,不如直接明码标价好了。”

    本来以为这么说他肯定会接受,但这家伙也有些偏执,或者说好面子,涨红着脸道:“这……我虽然威信不足,但要他们帮点忙自然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我刚才那番话让他误以为,我有些看不起他在他手下面前的威信,这么兜圈子说下去不知说到什么时候,索性我也直接摊开了说,道:“哎,你听我说完,我今天需要你手下的人帮我做的事情有些特殊。”

    龙哥好奇道:“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我需要你的手下,去拘留所住几天。”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便一直注视着他,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龙哥闻言,大惊失色,惶恐地看着我,道:“什么!?这!徐老大,你没开玩笑吧。”从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出,他似乎以为我要对他动手。

    我笑着摆了摆手,道:“别激动,我不会对你下手,而是要你的人配合演一出戏,这场戏的最后结果就是你的人会因扰乱治安被警方逮捕,在里面小住几天。”

    龙哥急的直挠头,道:“徐老大,你这个要求实在也太奇怪了吧?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一个人一万。治安拘留的最长时间不过半个月,算起来一天七百块,还不用做事,如果只拘留七天的话更划算。”我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个价格对于什么金领、高级白领以及生意人来说很稀松平常,但是对于混子来说,一天七百甚至是一千四已经很不错了。

    “这……徐老大,你要多少人?还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龙哥的眼神和神态告诉我,他已经心动了。

    我笑呵呵地说道:“二十人。这二十万,我会直接交给你,这钱你怎么分给你的手下是你的事情,既然你手下有人怀疑你的能力,你正好可以证明一番,不过怎么让这二十万起到作用,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龙哥的神色由担忧转变成慎重,道:“徐老大,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我还得瞒着他们?”

    “最好是瞒着他们,否则的话,你这个大哥就没有什么决策的作用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毕竟是别人的事情,我接着说道:“好了,你的事情我就不过问太多了,现在你需要知道的是,这场戏,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你的手下按照我说的去做……”

    龙哥附耳倾听,我将一些事情细细的说给他听。

    ……

    ……

    跟龙哥谈妥以后,我立即拿着之前宋进给我的那一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去往银行,从里面取出二十五万,因为这张卡可以从绿色通道取钱,所以不存在需要预约才能取钱这种事。

    把钱交给龙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双目都快睁得爆裂一样,倒不是他没见过这么多钱,但很有可能他这阵子的确没有再收到这么多钱,根据他自己跟我诉苦所说,最近场子上的油水越来越少,甚至都不足以用来日常开支,这是一个很糟糕的现状。

    而现在我这二十五万虽然不至于说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最起码也能解燃眉之急,也难怪他表现得这么激动了。

    实际上,现在像龙哥这样的混子是越来越没‘钱途’了,看起来平时是人五人六的,走到哪都挺横,谁都喊一声‘大哥’,但是没有门路,捞不到油水的时候,别说外人不给面子,自己手下都敢造反。

    所以,我现在很庆幸没有把夜色那帮班底培养成混子队伍,否则的话,我先前进去的时候底下就该是乱作一团了,而保持这种公司的雇佣关系,有特别的活儿多加点酬劳,反而是更为保险的一种举措,既能保证下属的忠诚,又能避免在失利的时候被反水。

    当然,邱大成那个王八蛋就是个例外了,等此间事了,我必定会找他问个明白。

    把龙哥送走,再三叮嘱了一些让他注意的东西,我们约定好,等我的消息,随时准备出动去干那些打城北来的‘入侵者’。

    在这一个问题上,我稍微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我压根就没告诉龙哥,我当初托付他帮我找的人,其实就是现在要他帮我对付的人。因为我虽然是跟他达成交易,但是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一些说出来会承担风险的话我是一个字都没多说。

    之后,我又跟吴文姬电话联络,她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建议’我尽早动手,免得又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虽说是‘建议’,但她的方式太过于暴躁。

    本来我是想训斥她一番的,一个抖M居然敢在我面前逞威风,不过考虑了一下为了避免她的倔脾气发作,于是只好改变战略,在我好声好气的安抚之下,这位姑奶奶才消了气,觉得老老实实的等我电话。

    我和李祚盛落脚在龙哥的场子附近,离苏南他们落脚的河滨路不远,这是为了方便待会的行动。

    见李祚盛回到无人的地方又开始闭目养神,我主动找他搭话道:“大盛哥,待会儿就要辛苦你了,咱们趁乱拿下苏南,然后你把他给拎出来。”

    李祚盛睁开眼,憨笑道:“不辛苦,给小费就成。”

    我微微一怔,随后大笑道:“哈哈哈,行,出场费十万,这个价公道吧?”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李祚盛顿时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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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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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前,我主动联系了一下宋进,准备重复确认一下苏南的具体位置,方便不久之后的行动。

    “喂,老宋,说话方便吗?”电话接通后,我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家伙可不像龙哥那样只是个混江湖的,他还是个生意人,并非什么时候都是闲着的。

    “是徐远啊,我刚陪人喝了点酒,怎么了?”宋进传过来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就像是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一样,再结合他自己说喝了酒,这八成是喝多了舌头伸不直。

    我神情一肃,觉得他这个时候喝多了容易耽误事,但实在也没资格说他什么,只好问道:“你不要紧吧,神智还清醒么?”

    “我能有什么事,哎对了,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宋进看来是真的喝多了,竟然不知道我现在联系他所为何事。

    我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的眼线有没有跟你汇报,现在苏南的具体位置在哪?”

    结果宋进居然大声道:“什么?!谁?”

    我强忍住怒气问道:“苏南的事情,你忘了?”

    “哦,哦!记起来了,刚刚我手下给我打电话说了。”宋进慢吞吞地说道。

    我问道:“苏南现在在哪?”

    宋进无辜地道:“额……我刚才没注意听,没记住。”

    我听后为之气结,咬牙切齿道:“你!老宋啊老宋,我马上就准备动手了,你突然给我来这么一档子事情。”

    “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就是,别着急……”宋进真的是喝多了,说话都重复了两遍。

    “嗝……”天哪,他还在电话里打酒嗝。

    我挂掉电话,恨恨地道:“他大爷的,老宋这家伙居然在喝酒,还喝多了,要不是我现在跟他打电话,估计他一会儿就得睡着。”

    李祚盛就在一旁看着我,无声的笑了两下。

    ……

    没过一会儿,宋进又打电话过来,说了好几遍我才听清楚他说的地址。不过,我担心他一会儿真的睡过去了,而龙哥那边还没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准备好了没有,所以我想了想又让宋进把那个眼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来跟对方联络,这样随时可以知道苏南等人的位置变动。

    半小时后,我先后联系各个环节的负责人。

    老狼那边很稳定,他一直在夜色呆着,邱大成根本不知道我今天还有针对苏南的计划,因为有了龙哥的帮忙,我一个夜色的老班底都没用,他们也陪着邱大成在夜色里呆着。

    老狼还说这些人自知昨天办事不力,现在正在巴结讨好他,有人给他端茶送水,就是可惜是男人,不得劲。他还要继续再跟我吹嘘,被我无情的把电话挂了。

    吴文姬那边,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警了,虽然现在还没报警,也没有确认出警的目的地,但是她已经开车在来往城南的路上。

    “文姬,你一个人来这么早有什么用,聚众斗殴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抓得过来吗?”电话里听到吴文姬风风火火奔跑的声音还有汽车启动的声音,我十分无语地说了一句。

    吴文姬却不听劝,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我一个人去抓了,我又不傻。”

    我有些生气,语气加重道:“你现在过来,待会怎么知道你们市局有多少警力可以抽调出来。”

    “切,我干嘛非要用市局的警力,派出所的民警就行了啊,你别操心啦,这些你又不懂,市局刑警队的肯定是不能随我出警的,治安队的冯天翔又跟你是对头,要是他来参与这件事肯定会对苏南那些人进行包庇,所以只有辖区派出所才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啊。”

    “哼,没话说了吧,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叫你以后再敢小瞧姑奶奶。”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随后吴文姬又跟我闲聊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挂掉。

    最后,因为迟迟没等到龙哥的电话,我跟龙哥主动打了个电话。

    ……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龙哥派出一个人直接去酒店里找到苏南,并给苏南带话,说是城南龙哥要见他,请他到茶楼喝茶。

    如果苏南答应,事情很好办,到时候直接在那里两帮人开干。

    如果苏南不答应,那更简单,因为龙哥的人现在就在酒店下面等着。

    我跟李祚盛也在不远的地方隐蔽着,只要见到人,在他们两帮人打起来的时候我就会跟李祚盛开始动手。

    至于吴文姬,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沟通好了,说是得到密报,今天城南这边会有黑社会份子火拼,为了维护治安,必须提前准备警力,随时准备出发。而派出所那边也信了,这可能依赖于吴文姬的身份给别人的压力太大。

    她又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爷爷是一跺脚,Z市都要震一震的大人物,其父亲又是警校的高层领导,任何一种身份都是不得了的,辖区派出所的人自然要配合,现在他们已经在这条路的路口等待,随时准备驱车过来平息纷争。

    “酒店下方这条河滨路人流量并不多,我们在下面等了五分钟,也没看到多少人路过,这是个打架火拼的好地方,但也很容易被人溜掉。”李祚盛忽然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他有些多虑了,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道:“咱们的目标就只有苏南一个,大盛哥你的速度我相信追上他很容易。”

    “这倒是,不过到时候他的那些参与陷害你的手下就不一定能抓多少了,那些警察的身体素质都很一般。”李祚盛言语中流露出对警察办案能力的质疑。

    我也无法反驳,这东西得有个参照物,跟他比,别说是普通民警了,就是特种兵估计都不敢说比他厉害吧?

    但是跟那些混混比,那就不是说完全没法比了,毕竟那些混混也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甚至还有吸毒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警车、警察同时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力,到时候敢跑的人不一定有那么多。

    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酒店门口传来了动静,先前龙哥派上去传话的人已经下来,但他是被人撵着打下来的,后面最少有三个人在跟着用脚踹他,嘴里还骂骂咧咧,但是离得有些距离,我根本听不清楚。

    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龙哥派上去传话的人会被人打着追下来。

    而随着龙哥的手下被揍,早就在下面埋伏的那群混子就已经引爆了战线,二十个人直接把苏南的那三名手下给围起来拳打脚踢。

    于是我立即给龙哥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接通,并回神将目光转了过来,我忙说道:“让苏南的人把你们带上去,我跟在你们后面上去,你逼问出苏南的位置,你们就可以演戏了,一会儿警察就要来,你们要尽量避免受伤。”

    “明白。”龙哥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后电话还没挂,就听到他对着自己手下喊道:“都起开。”

    龙哥的手下立即从那里散开,里头被围殴的三个人已经在地上抽搐起来,显然,龙哥的手下因为不知情,根本没想过这是一场戏。

    “你,起来给我指路,带我去你们老大的房间。”龙哥依旧很简洁明了的下达命令,从地上揪起一个人,道。

    很快,这堵在门口的二十号人就直接蜂拥的挤进了酒店。

    我转头跟李祚盛对视了一眼,道:“咱们跟上。”

    在路上,我又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掉电话。

    “行动。”

    我们来到酒店门口,龙哥只带走了一个人上去,剩下两个人在地上痛苦哀嚎,被人揍得头冒金星,看到我们俩也视若无睹,其中一个稍微好一点,拿出手机正在给谁打电话。

    听到他是在给上面的人通风报信的时候,我笑了下没管他,他通知了才好,这样他们就会自己跑出来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一团乱,前台的两个小女孩直接被吓得花容失色,还没回过神来,显然是没见过这么一副阵仗。

    看到两部电梯都停在了六楼,没再上升,我跟李祚盛迅速追了上去。

    来到六楼,刚出来就看到整个楼层的走廊上乱作一团,龙哥的那些手下单个的战斗力谈不上多猛,但是抱着团,那就是数量引发的质变。

    一路如铲车推土一般,直接是出来一个放倒一个,他们还在前行。

    我跟李祚盛忙跟上去,从地上抓起一个苏南的手下,这家伙是个皮肤蜡黄的国字脸,看着一脸凶相,我一句话没问他就直接动手反抗推了我一把。

    但有李祚盛在我身边,他眼疾手快,直接出手捏住那家伙的手臂,别看那家伙手臂粗壮,但是在李祚盛手里,是分毫不能动,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是谁!”随着李祚盛手上加力,那家伙立刻疼得冒汗,面容扭曲地问道。

    感情你们老大再加上你们这帮兔崽子坑了我,还他妈不知道我是谁?

    我很生气,没废话,直接威胁道:“说出你们老大苏南的房间号,不然这条胳膊你是别想要了,想试试活生生被人拧断的滋味吗?”

    那家伙不敢迟疑,深怕我反悔似得,脱口而出道:“在623,走廊的尽头。”

    看他出卖自己老大这么溜,我一下子想到了邱大成,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免得他跑了,直接冲李祚盛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只身先走一步,顺着房间号找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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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擒获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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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连锁酒店规模不小,走廊也十分宽敞,而在龙哥带着手下冲上来之后,引发的则是新一轮的乱战。

    一开始,龙哥这边仗着优先抱团的优势,将苏南手底下分散出来的混混进行惨无人道的围殴。

    而当其中某一间房间里冲出来十余人的时候,龙哥这边已经不占什么优势,苏南那边被人无缘无故当天打了一棒,没有被打晕,反而激起了火气,一时间两帮人马斗了个势均力敌,形势十分焦灼。

    有无辜的路人,纯粹是无意间住在了和苏南同一个楼层,听到动静出来冒个头,就立马在混乱中被误伤,更有甚者觉得外面太闹哄哄,自以为很牛逼的打开门站在门口,叉着腰对这两帮人破口大骂的,其下场就是被人一脚踹在心窝上,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其实很麻烦,龙哥的手下虽然很有‘血性’,但是太不听话了,现在就连他们老大龙哥都被他们扔在一边没管。

    “你搞什么,这么乱,我怎么找人?”我看到被手下遗忘,回过头来的龙哥,心里有些恼火,这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徐老大,这也不能怪我啊,没找到他们老大的房间就被他手下的人给拦住了,不打不行啊。”龙哥十分无奈的冲我摊了摊手,道。

    我摆摆手不想听他解释,意外的事情,的确不好怪罪于任何人,便说道:“算了,你在这看住人,要是有人打算偷偷溜掉,千万别放跑了,我自己去找。”

    说完,我就跟李祚盛两个人动身,我之所以觉得混乱不好,就是担心在人群中认不出苏南,因为我没有见过他的真人,只见过他的照片,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不想因为这点小问题而丧失最好的翻盘机会。

    找到苏南,并成功把他带回去,从他嘴里拿到对我有利的信息,这一局我就赢了。

    龙哥的手下和苏南的手下依旧斗得火热,两边嘴里骂骂咧咧,一口一个草泥马,顺便再怼对方一下。

    苏南的手下都觉得很纳闷,无缘无故被人堵在宾馆里给揍了,所以火气很大,有的人还在怒吼质问:“曹你妈的,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老子是跟谁混的,居然敢对我们动手?”

    龙哥的手下更楞了,他们不知道实情,这会儿看到对手还气焰嚣张的跳起来了,立马就给了对方一拳头,把人打得嘴巴出血,这才回答道:“你妈的算老几啊,来了城南不去给我们老大拜一拜,请你们老大去还他妈不去,反而把我兄弟给揍了。”

    话刚说完,两边又是一场乱斗,第三人第四人的加入,打得不可开交。

    就这样,两边算是结了仇。

    而我因为自己身手还算不错,再加上有李祚盛在旁边,也没被误伤,偶尔有看错朝我打过来的,也都被李祚盛迅速的解决。

    行走在这混乱的战场,我却是看起来极为悠闲。

    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不提,我顺着房门上的号码一路看过去,终于来到了先前那个家伙所说的623,的确是到了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门是关着的,混乱的打架场面,离这里大约有十到二十米的距离,这里很安静,也许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外面什么动静,所以才关着门没出来。

    宾馆的门没有房卡打不开,让我敲门跟苏南问好,我没耐心,而且他未必会给我开门。

    没办法,我决定再次依靠李祚盛的本领,扭头看了他一眼,道:“能撞开么?”

    李祚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问题,让我试试。”

    我让开了位置,后退了几步,给李祚盛一个可以助跑的距离。

    现在酒店和宾馆普遍对客房用的门,都是实木门,里面是复合板,要说结实确实也不赖,但也就能防住一般人。

    只见李祚盛后撤三步,没有助跑的意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下盘一沉,然后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脚迅猛的踢出。

    我仿佛看到整个房门都震颤了一下,李祚盛的脚力道很大,我甚至担心他的脚踢穿了房门然后卡在中间。

    但很快,事实告诉了我什么叫做杞人忧天。

    李祚盛一脚直接把门踹开的同时,并没有损伤什么,也就是门锁被踢爆,直接失去锁门的功能。

    看到房间门开了,我也没多去感慨李祚盛的变态,当务之急还是先逮到人再说。

    这是一间标准间,但是配有电视、电脑、洗浴、还有一台麻将桌,刚一进去,就看到床上是空的,而麻将桌旁边围着五个人,四个人打,一个人站着看。

    我们刚一进去,不,确切的说是门刚被李祚盛踹开,那五个人一瞬间都看了过来,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露出敌意。

    我看到了其中有一个人长得和照片上的苏南很像,心中顿时一喜,脸上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道:“苏南?”

    其余四个小弟意识到不对劲,以为外面派出去的人没干过人家,脸色顿时大变,同时立即起身,看他们那架势,好像准备四个人过来先把我收拾一顿。

    但苏南却很淡定的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反而优哉游哉地问了我一句,道:“不错,你哪位?”

    我笑了一下,道:“甭管我是谁,你是苏南就行。”

    话音刚落,我一人当先,直接先发制人,猛地冲过去就是一脚踹开跟我当面的一人,那家伙如同滚轱辘一样从凳子上遛了下去。

    我正愁没家伙,看到突然空出来的凳子,我一下子眼疾手快的拿起来,照着麻将桌上的其他人就是一记横扫,几个人被迫躲避,或者后退,或者是蹲下。

    苏南大概没想到前一秒我还笑吟吟的跟他说话,这一秒立马就变成了冷面无情的敌手,脸色变得很是愤怒,冲手下咆哮道:“给我上,干死他!”

    而前一刻我还潇洒的正在发起主动进攻,等到对面四个回过神来了,我立刻就感觉到压力,同时打两个我估计还行,双拳难敌四手在我这儿可能不管用,但是翻了一倍变成八只手就不一定了。

    我很吃力,忙朝着李祚盛喊道:“大盛哥,赶紧帮我收拾了他们。”

    现在喊出这句话,我觉得很没面,刚才之所以自己出手,实际上除了想出出风头之外,还是想试试自己的能耐,但这会儿对上四个立刻就占不到便宜,我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极限就是这样了。

    不过考虑到上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吴文姬,她率领的警察就在河滨路路口,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赶过来了,我不敢多耽搁,生怕拖到警察来了,到时候吴文姬不太好明目张胆的放我们走,所以现在必须速战速决了。

    李祚盛出手之后,毫无悬念的直接将苏南的四个手下给揍得云里雾里,一人挨了一拳就找不着北了,战斗力全无。

    而苏南本人看到这一局面,也是吓破了胆,面色惊恐地望着李祚盛,喝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吗?”

    他直接把我忽略了,看到李祚盛这么猛,下意识的顺从强者的思维,觉得李祚盛是主导矛盾的关键人。

    “恩,你得罪了,而且很严重,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李祚盛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然后上去一手砍在苏南的后颈,人直接倒下,昏得不能再昏了。

    ……

    ……

    我跟李祚盛把苏南一左一右架住,伪装成他是喝醉了酒的人,而我们是他的朋友正在护送他离开。

    从包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龙哥手下和苏南手下两伙人倒下了一半,剩下还在打的都是被打出了血性的真汉子,而住客们也不敢随便开门,深怕是开门就遭遇到无端的攻击,所以我们并没有吸引太多的视线。

    我们往反方向走,直接拐弯离开了最热闹最危险的区域,我一边低声嘱咐道:“待会文姬会带人过来,我们得找个地方先隐藏一会儿,要是被那些警察看到了就不妙了。”

    李祚盛沉默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发生了斗殴事件,肯定会重点检查,我看我们还是先把人拖出去吧,可以通过安全通道上楼或者下楼。”

    他现在已经完全熟知了警方办案的那套流程,似乎是为了方便钻空子和作案似得,听得我一阵心惊,不知道他最近又看了些什么书,学习了什么知识。

    但我很认同他的看法,可不凑巧的是,我们走的这边是靠窗的,已经听到楼下的警笛声,这说明吴文姬已经率队过来了,并且身后似乎听到了十分整齐的‘举起手来,不要动’这类喊声,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我们现在想走有些来不及。

    我眼珠一转,忽然说道:“再踢开一间房间吧,这样的话完全可以伪装成住客,门坏了也没什么。”

    李祚盛二话没说,又是暴力破开了一道门,我直接拖着苏南进去,把人扔在床上,伪装成一副睡着的样子,这样即使查过来了,也好敷衍过去。

    不过就是可怜了这家宾馆了,无缘无故坏了两扇门,这个账不知道会不会记在警察头上?毕竟最近新闻上挺多警察暴力办案的,特别是在对不法份子的惩治上,几乎是没有过去的那些温柔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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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撒谎的水平并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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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吴文姬为了掩护我,所以并没有继续搜查可疑人员,直接把现场参与斗殴的混混给拖走,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叫了救护车给送走。

    在回去的路上,苏南是一直晕着的,李祚盛那一手高明的砍人功夫,基本上‘弹’无虚发。

    我先是给老狼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喜讯的同时也告诉他,让他把邱大成可以逮起来了,今天我就要把这两个人一起审一遍。

    老狼自然是很高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邱大成这个混蛋一点颜色看看,被人伸脚绊了一下而栽跟头的事情让他很是不爽。

    把苏南顺利的带了回来,我先是打电话感谢了一番宋进,这回他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决定事情一了结,立刻全力以赴帮他把天星洗浴城弄到手。

    之后又给吴文姬去了一个电话,感谢她的同时,希望她能让龙哥的那些人少吃点苦头,毕竟这都是给我帮忙的,现在却是带着伤进了派出所。

    李祚盛一直是默默的付出,并不在乎回报如何,就连我说给他办张卡划十万给他,他都拒绝了,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我决定先斩后奏,也默默的这么来一回。

    回到夜色的时候,装修工人还在忙活,看到我跟李祚盛架着一个人,并没有感到很奇怪,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个黑社会老大。不过事实上,他们这么想也没错,我最近的行为的确没干好事,打架的次数变多了,而且还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看着平凡的装修工人把夜色变得越来越好,我突然十分期待着夜色重新开业的那一天,也许到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可以恢复得正常一些的,现在一切都乱了套,让人感到无力,也让人无从说起。

    我在地下室找到卢刚,他跟我说邱大成已经被老狼带上天台了,我还楞了一下,这是什么套路?

    接着卢刚又说道:“狼哥说,在地下室里怕邱大成跑了,所以就领天台去了,说他要是敢跑那就只能从楼顶上往底下跳,就看他敢不敢了。”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家伙也太胡来了,万一真把人弄死,这麻烦可不止是影响到个人啊,连夜色都会有影响。

    “你拿绳子上去把人捆着带下来吧,就在地下室里,有你和章鱼刘力几个人看着,能跑到哪儿去?”我对卢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自然是更倾向于听我的话,压根没有异议,直接点头然后就坐电梯上楼了。

    卢刚上去接老狼顺便把邱大成带下来,我和李祚盛带着苏南去了地下室。

    一进去,里面的人都出来了,看到是我,都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

    “远哥。”

    “老大。”

    “这什么人啊?”刘力是个话很多的人,虽然很多时候会问一些毫无意义的白痴问题,但是很显然,现在这个问题水平很高,正好解决了我不知道如何跟他们开口的第一个难关。

    我让李祚盛把苏南给放了下来,就让他昏迷着坐在地上,指着他道:“他啊,害得酒吧关门的就是他手下的人弄的。”

    “什么?王八蛋,害得我们失业就是他搞的?狗日的,我要揍死他。”刘力听后很震惊,但反应最快最暴怒的还是章鱼,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把毫无意识的苏南给踹得神经反射似得抖了一下。

    有章鱼带头,立马就有其他人跟着要动手。

    我觉得现在动手揍人还过早,便摆了摆手,道:“等会儿,你们把他带去洗澡的那里,把他泼醒了再动手,这样打他他也感觉不到。”

    我突然觉得我很坏,因为我看到其他人眼里都流露出惊吓的神色,只有刘力眼中露出变态的笑意,自告奋勇道:“远哥说的是,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

    我眼角抽动了一下,没说什么,看到刘力这个小个子费了好半天力气抬不起一个‘死人’,还要章鱼帮着才把人抬过去,我更是无语,不过我立即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拉回来,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道:“除此之外,你们每个人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接下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

    众人立即露出一副认真的神色,还有几个家伙本来懒洋洋的站着,现在也不敢露出疲态,这是长期以来我在他们心中留下的威严所致。

    我语气不善地质问一句:“那天去城北逮人的时候被人阴了,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告的密?”

    “不知道……”有人一脸茫然,左顾右盼。

    “有人告密?难道真有人出卖了咱们?”有人已经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其他人。

    “估计是的,不然怎么可能我们一去,后面立马就被光头凯的人给抄了后路,不可能是碰巧遇上的。”

    “我这两天也在想这个问题,光头凯带着伤还过来了,明显是有恃无恐的节奏,所以他一定知道咱们去的人不多。”

    看到每个人想法不同,都七嘴八舌的乱说一气,再说下去很可能演变成互相怀疑的局面。

    于是我直接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发言,力排众议道:“好了,别猜了,告密的人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是邱大成。”

    话音刚落,大家伙又是一脸问号,瞪大着眼睛,仿佛想要找到真正的答案。

    “控制起来了?”

    “邱大成?”

    “这……不可能吧,邱队长怎么可能害咱们呢?难道他真的害了咱们?”

    看到这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邱大成前后几次帮助对手的行为,但当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上面有人下来了,老狼隔着老远就喊道:

    “远啊,你干嘛非得到地下室来,空气不流通。”

    话题被完美的岔开,或者说是打断,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我说道:“将就一下吧,这里比较安静,声音也传不出去,适合撬开他们的嘴。”

    “好吧。”

    老狼让开了,这时,大家伙才看到后面跟着的罗杰、卢刚以及被捆起来的邱大成。

    邱大成直接被反手绑了起来,身上被麻绳捆了好几道,几乎是不可能挣脱束缚的,他此刻一语不发,面色阴沉可怕,看起来很是愤怒。

    而随着邱大成露面,立即引发了其他人对他的评论,“邱大成被捆起来了,看来老大已经掌握他背叛的证据了,这么说真是他。”

    这种毫无意义的评头论足,却让邱大成爆发出来,他怒吼道:“我没有背叛,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绑了起来,我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大家?”

    他这个时候,还敢狡辩,并且把问题的矛盾点给转移了,他现在不是对不起大家,而是对不起我才对,他差点害死我。

    但他绝口不提,只是想在老手下面前博一下情面而已。

    “你还要狡辩?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脸厚心黑的程度了。”卢刚直接把人带到我面前,我目光森冷的盯着邱大成看,忍不住讥笑一声。

    邱大成算是跟我撕破脸了,根本就不惧怕我,当然,这完全来自于他现在的状态是属于愤怒,这种情绪是和害怕、恐惧很难糅合在一起的,所以他的恐惧被愤怒的表象压下去了,但他左腿轻微的颤动瞒不了我。

    我依旧死死盯着邱大成的眼睛,然后头也不转,朝着洗澡间那边喊了一声,“刘力,赶紧给我把人带出来。”

    “老大,还没弄醒。”刘力有些沮丧地喊道。

    我心中一动,没醒更好,道:“不用,直接把人给我带过来。”

    刘力没在说话,和章鱼一起把人给抬了过来,他脑袋上都是水迹,上半身已经被打湿,看来刘力下了功夫了,但是李祚盛对他造成的眩晕太久,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而当苏南被抬出来的那一刻,邱大成整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差没有大喊一声:“怎!么!可!能!”来暴露自己了。

    我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如一条死鱼一般的苏南,道:“看看这是谁,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他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居然还敢说自己没有背叛!?”

    邱大成仍旧一副不肯相信这是事实的表情,连连摇头,道:“你怎么会……抓到他的,这不可能!”

    这句话等于是亲口承认了他就是叛徒。

    场上没有人是蠢蛋,就算反应慢些的也都察觉到邱大成真的背叛了大家,因为这句话问题很大。

    其一,一开始我要对苏南动手的时候,邱大成明确表示自己不认识不了解,现在居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说明他是在撒谎。

    其二,如果是自己人,这个时候应该跟章鱼的反应一样,要么直接发泄般的揍此人一顿,要么感到欣喜若狂才对。

    但邱大成是什么反应?他居然感到失落,仿佛重要的宝贝失去了一样。

    “王八蛋,真的是你!”章鱼依旧最火爆,上去就是一拳揍在了邱大成的左眼上,邱大成惨叫一声,无法还击,只能白挨这一下。

    “狗日的邱大成,你真不是个东西!”刘力也骂道。这家伙虽然打架从来不起劲,但是搞事情之前口号却是喊得最响,现在惩治叛徒也厉害,唾沫狂喷,一副要把人骂死的态度。

    其余人也跟着露出厌恶,憎恨的神色,但没有像章鱼和刘力那样身体力行的去讨伐,毕竟邱大成曾经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安部老大。

    而我此刻反而更淡定,道:“邱大成,我真没想到是你背叛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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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邱大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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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成被曾经的下属又打又骂又鄙夷,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此时听到我这么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副被气的吐血的模样,道:“什么?你……你竟然诈我!”

    我很有报复的快感,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悠悠地笑道:“呵呵呵,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我诈你有用吗?”

    邱大成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完全没有往日做下属的态度,反而是一种看仇人的感觉。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说不定只是他的伪装,心情顿时变得沉重,道:“我对你太失望了,老邱。”

    邱大成不屑的嗤笑一声,把头偏过去不看我,道:“呵,随你怎么说吧,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你竟然也配说这四个字!老子自问从没有对你下过狠手,你以往仗势对付我的时候多了去了,老子接手公司以来,什么时候针对过你?”我听到这四个字,顿时觉得无比的嘲讽,胸中难以压抑的怒火直接爆发出来。

    邱大成闻言,脸上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因为其余人都认同我的说辞,无论我职位如何变动,对保安队这一块始终没有下狠手,而王勇却被我直接赶走,后勤部直接消失不见。

    我心中仍有怒火,指着邱大成的鼻子大声喝道:“保安队长的职位是你自己辞的,是所有保安部成员推选的大盛哥,你难道就因为这个记恨我?”

    “你为公司挨了揍,医药费住院费是你自己出的吗?你还没出院我就为你安排了一分工作,让你去G-D酒吧负责带人,整条裕丰路都让你露脸也没问题,结果呢,你他妈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邱大成被我说得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如果我当初直接把他赶走,也许就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事了,他现在非但不领情,还依旧死鸭子嘴硬,道:“是!你对我是还算不错,但是你对公司呢?”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质问我,怒极反笑,反问道:“我对公司?我他妈从加入公司以来,做过有损公司利益的事儿?”

    一旁的保安们都被这阵仗下傻眼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也太重大,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当他们面发火,还是跟原来的保安队长唱对台戏。

    但看戏归看戏,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很自觉的选择支持我,当我那句话说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我心里觉得很安慰,但难受的就是邱大成了,他的脸色变成酱紫色,咬着牙蹙眉沉思了一阵,硬着头皮找了几个蹩脚的理由,才道:“你没有吗?如果不是你结仇林家,万尊会把夜色压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你跟所有人不和睦,王勇会走吗?杨素会走吗?”

    邱大成竟然把连续几个锅都甩到我头上,在提到王勇和杨素的时候他明显带着不忿的情绪,这说明他积压已久了,也许早在我针对王勇和杨素的时候,邱大成在心里就把我给千刀万剐,因为那是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和一起共事几近十年的朋友。

    我脸色阴沉得可怕,所有怒火都从眼睛里往外冒,像是开着激光一样死死的盯着邱大成,道:“你他妈的就为了这个?没有我,你确定夜色就不会被万尊打压?”

    邱大成瞪着我,不言不语。

    卢刚的愤怒似乎早就过劲了,现在一副理智的模样对邱大成教训道:“邱大成,你真的是个蠢驴,如果不是远哥,夜色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以为是的给敌人帮忙。”

    邱大成听后,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仿佛对卢刚前面所说的一切都不认同。这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并不看好,或者说并不觉得夜色会因为我而重现辉煌,只觉得我是一个带来麻烦的人。

    我很愤怒,恨不得猛揍他一顿,但我觉得不值,如果我真要对他动手,绝不会是简单的打一顿那么简单,我会让他永远记得背叛我的下场,所以我忍着,我在积蓄怒火。

    “老邱,你他丫就是个天真派,就算老大不来,和林家没有任何矛盾,人家万尊开业,目的就是称霸Z市夜场,做成龙头老大的位置,夜色号称前十年娱乐场所的NO1,当之无愧的老一派龙头,现在起了新龙,双头相遇,必然有一争,你竟然还幻想着敌人放过咱们?要不是老大几次支撑,就凭你,能让大家伙吃上饭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就不说了,现在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在守护忠诚,我呸,你就是个毒瘤加软蛋。”刘力更是口舌犀利无比,将邱大成批斗带讽刺,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说完,刘力很隐晦的朝我笑了一下,我知道这家伙是在跟我示好,也是在关键时刻跟邱大成撇清关系。

    其他人都只是摇头叹息,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邱大成,没发表过多言论,因为也就卢刚和刘力平时跟我比较熟,其他人还不敢越俎代庖。

    老狼更是不好插手公司内部的事情,很给我面子的站在后面没说话。

    此刻我的确觉得很没面子,被人背叛不是一件好听的事情,这只会反应我的识人不明,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还不服气的邱大成,道:“邱大成,你很有种,所以你是隐藏了这么久,一直在骗我对吧?你一直都没有对公司忠诚过,目的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把我赶走!”

    “现在你该失望了,我不会走,但我还是要问你。”

    我目光死死的盯着邱大成的双眼,声音提起来,语气加重,一字一顿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邱大成脑袋不自然的偏了一下,视线直接转移开来,不敢与我对视,用讥讽的语气说道:“还能有谁?我自己想这么做的,你不能让我心服,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帮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发干出来的吗?”我的拳头紧紧攥起,骨节在过程中发出爆响,与压抑寂静的地下室里听得格外清晰,由此更让我愤怒,即将发狂的气势变得更强。

    邱大成有些惧意,呼吸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一看时机差不多了,顿时下了猛料,呵斥道:“邱大成,你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你就是个没有主见的软脚虾,你就是一条赖在门口的哈巴狗,以前你是,现在你还是,你敢冒着风险得罪我,除非你后面有人罩着你,”

    “说!那个人是谁。”

    我这一声断喝,直接把邱大成吓了一跳,身体在被捆住的时候还发出颤栗般的抖动,但他嘴上依旧是很紧,“我不知道。”

    “嘴硬?”我不屑地冷哼一声,慢慢走到邱大成身后。

    谁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都很疑惑的看着我,邱大成动不了,则只好尽力的侧着头意图用眼角的余光来观察我的动作。

    卢刚把邱大成绑的很好,手臂完全反绑在后面无法动弹,从手腕以下都不能动。

    我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慢慢的凑近邱大成脑袋偏向的一方,让他看到我,看到我眼神里的坚决,和笑容的残酷,说道:“我先给你十次机会,一次不说,我弄断你一根手指。十次以后再不说,就是四肢,我现在很恼火,劝你不要忽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它很可能会变成真的。”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你究竟是谁的人!”

    也许是我的样子看起来太吓人,直接把邱大成吓傻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我,履行了我先前所说的话,极其暴力的将邱大成的食指重创。

    “啊!!!徐!远!你这个混蛋……你竟然……真的,敢对我下手!”邱大成没想到我真的会动手,忍不住疼痛发出连声惨叫。

    我没有理会他所说的废话,再问一遍:“说,还是不说!”

    十指连心,虽然并非伤的是指心,但任何一根指头的折断,都会让人痛不欲生,邱大成现在体会到了这种感受,脸色苍白,汗毛竖立,冷汗直流,颤抖着嘴唇道:“我说……我全都说……”

    “我是……夜色的人。”

    “你是在找死吗?你不是夜色的人,你是叛徒。”

    “我是说,我是老板的人,一直都是。”

    “你出卖我,是谁决定的?别说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不信你有这个胆子。”

    “是……二哥,夜色的大股东,是他让我借此机会,把你赶走。”

    “为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听二哥的吩咐。”

    ……

    ……

    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原本邱大成最有可能倒向林家,和昔日的老哥们光头凯在一个阵营,但现在却突然又冒出来了一方势力。

    唐德雄的残余势力。

    要说他们会自发的对我动手,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沉寂了多年,难道会突然间自发的出现吗?更别说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在遏制我的发展,甚至要让我的名字隐匿,乃至消失。

    我觉得,指使他们的人,也许就是那个人。

    Z市老一辈的地下老大,居然对我有意见?

    放着城中飞这个抢了他位置的人不理会,居然看不爽我一个才半只脚他进这条道的人,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当我在心里升起这个猜测的时候,第一时间是觉得气愤。

    然后,我才慢慢的去想里面的一切可能。

    邱大成声称他只知道要收拾我,并不知道所为何事,也没说明白究竟是不是唐德雄要回来了。

    他都已经被揍成那熊样了,嘴都张开了,应该不至于是撒谎。

    难道,这件事的原因,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蓦然,我想到一种可能,顿时眼神一寒,双拳不自觉的紧握,心里生出不可遏制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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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相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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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的装修工人已经下班,一楼大厅变得格外安静,原来的奢华沙发早就拖到了二手家具市场卖掉,现在大厅里能坐的就是前台的桌案了。

    我就高高的坐在上面,一览……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有寂寞的烟雾在缭绕。

    愤怒虽然被我遏制住了,但我还是念头不通达,猛地吸了一口烟,顺手弹飞烟蒂,落在了布满木屑的瓷砖上,那点零星之火仿佛要把木屑点燃。

    但最终,它的努力败给了一只穿着皮鞋的大脚。

    这只皮鞋打得锃亮,几乎有些反光,来人正是老狼,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我道:“想什么呢?来,抽根烟。”

    我很想说我刚刚抽完一根,但还是接过了烟,“谢谢。”

    老狼把香烟放在一边,一手撑着台面坐了上来,道:“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现在麻烦基本上都解决了,你还发现了什么隐患不成?”老狼在大学的时候跟我一样也是打篮球的,只不过连业余都算不上,纯粹是好玩,但想撑起来坐到这个前台上,倒不是什么难事。

    我一边再次点火,一边说道:“邱大成不就是吗?”

    老狼不屑地说道:“他能算个屁的隐患,根本构不成威胁,你要说是他后面的老大还差不多。”

    闻言,我微微一怔,脸色黯然,老狼说的挺对的,或者说,猜的挺准的,我的确愁的是这个。

    “的确,他后面的老大的确是个威胁,而且……还是我难以抗衡的对手。”

    老狼听到我这么说,顿时有些惊讶地说道:“不至于这么小瞧自己吧,唐德雄虽然在SH市名气很足,但又没混到官场去,仅仅只是个小有钱财,小有名声的家伙罢了。”

    我早就知道老狼有调查过一些Z市的大人物,之前直接爆出了林国富的履历就已经让人惊讶了,现在说出邱大成的老大是唐德雄,我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家伙还算是个名人。

    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担心唐德雄?”

    老狼耸耸肩,轻笑了一下,十分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呢?难道你会为了邱大成说的那个什么二哥,同样是个混黑社会的而感到担忧吗?你在Z市都能跟那个什么城中飞对抗了,还怕个要退休的老家伙不成,而且二哥的威慑力肯定不会有大哥那么大,所以你肯定是担心的唐德雄啊。”

    老狼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些,却并不是我最害怕的。

    我低着头,用不拿烟的左手捂住了脸,十分苦涩地道:“我……的确是担心唐德雄,但我并不是担心自己。”

    老狼十分惊诧地道:“什么?你不是担心你自己!?那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嘛?刚才看你还十分愤怒,恨不得一拳打烂这大理石的样子……”

    这种典型的美式幽默现在也无法调解我的心情,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自从心里有了那个猜测,我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铁桶,随时会发生爆炸。

    “我担心莲姐,如果真的是唐德雄插手Z市的事情,也许说明,他要回来了。”我原本是在低声自语的呢喃,不太想让人听到,因为这是我的内心话。

    但老狼就坐在我旁边,他耳朵又尖,一字不漏的听完整,“他回来了,跟弟妹有什么关系?咦,等等,弟妹之前是夜色的老板,唐德雄也是夜色的老板,难不成……”

    老狼忽然脸色古怪的看着我,我心里也暗叫不好,见鬼,他肯定猜到了。

    之前我并没有详细介绍过莲姐的来历,但他现在一定从我暴露的信息中猜到了什么。

    我连忙打断,岔开话题道:“算了,别瞎猜了,我暂时还很好,地下室现在什么情况,罗律师问出了点东西没?”

    “还没有,那家伙一句话不说,我懒得看罗杰那套斯文的逼供方法,上来透透气。”老狼收敛了好奇,没表现在脸上,这显得对我很重视,要是他追问下去,我可能会比较难堪。

    “走,既然文的不行,咱们就下去来武的,正好发泄一下心中怒气。”我从前台上跳下来,老狼也紧跟着下来,我们一起朝着地下室走去。

    ……

    ……

    来到地下室,过道上就四个人,分别是李祚盛、卢刚、罗杰,还有一个是‘俘虏’苏南。

    看到我们下来,他们几个把视线转了过来,罗杰抱歉的冲我摊摊手,表示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来到苏南面前,他也被绑了起来,因为已经恢复了清醒,卢刚担心他反抗,所以这么做,至于逃跑,没人会认为他能跑得掉李祚盛的五指山。

    看到我来了,苏南一眼就认出了我是那个把他绑来的人,眼神充满惧意,他也许通过罗杰的问话,知道了我是谁。

    我看到他,就说了一句话,“听说你的嘴很硬。”

    苏南正准备张嘴,也许是嘲讽,也许是承认,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我可能暂时听不到,因为我直接一拳砸到他脸上去了。

    地下室光线不足,尤其是过道,只有一盏老式的照明灯,散发着微微泛黄的光芒,而此时,这光线里分明照射到一抹鲜艳的红。

    苏南闷哼一声,口吐血沫,被打蒙了。

    没反应过来,我又一拳打上去了,苏南直接倒退三步撞在墙上,人打醒了,张口要说话,表情十分急切,似乎想直接坦白了。

    但我还没过到瘾,上去一脚把他从墙边踢开,然后把他从地下室走廊这头打到那头。

    期间惨叫声不断,一开始还伴随着谩骂,后来就变得无声,期间还夹杂着苏南的坦白,但我认为不够。

    “苏南,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我可以保证你没有大事,他是省城来的金牌律师,不仅可以为我辩护,就算轮到你成为被告,我也请他为你辩护,怎么样?”我指了指罗杰,说道。

    他们几位刚才就看着我发泄怒火,他们也知道我现在心情很差,所以没一个人拉着我。

    “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了,我可以承认是故意陷害你的。”苏南嘴巴被我狠狠的揍了几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鼻青脸肿完美的诠释了他这张脸。

    我继续逼问道:“我想要知道,毒品是哪里来的?我知道是城中飞提供给你的,我要证据,证据城中飞是毒贩的证据!”

    苏南摇摇头道:“我办不到……”

    我向前一步,蹲下身子声色俱厉道:“你真的想试试刚才邱大成的滋味吗?那可不太好受,比身上的伤痛重十倍都不止。”

    “说了,我会死,别逼我……我不想死。”苏南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混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我厉声一喝,单手将苏南翻转过去趴在地上,然后准备对他的手指动手。

    “我信,但我说了也会死,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你了……有本事,杀了我吧。”苏南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自己即将死去获得解脱,还是在笑我。

    我心头一怒,见他死不配合,立即就要动手。

    “别冲动,远,先让他在里面好好想想,咱们出去说。”老狼深怕我被苏南的言语激怒,而真的作出过激的行为,以苏南现在的状态,要是再被我痛揍一顿,内脏出血是免不了的,直接致死的可能性也不少,我知道老狼是为了我好,没再动手。

    走出地下室,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却也没能让人心情好起来,我刚一出来就发泄似得将拳头砸在了墙壁上,“混蛋,陈二飞这个王八蛋,居然有人甘愿自己被活活打死也不敢出卖他。”

    墙壁是坚硬的,但幸好是光洁的瓷砖而不是粗糙的水泥墙面,只是手腕震得有些麻,指骨有些疼痛罢了,但我的手依旧保持这个姿势没动,顺便低下头看着地面。

    老狼在一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咬牙切齿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警察一直拿他没有办法了,就算抓到了核心小弟,陈二飞依旧不用担心被牵连。就连一个依附他的小势力头目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可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啊,那个苏南明显就是在害怕,但他害怕的不是你,而是城中飞,他说只要他出卖了城中飞就会死,并且深信不疑,再加上你所说的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也许城中飞没那么简单,至少也是一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黑老大。”老狼有不同的看法。

    我现在已经有些迷失,邱大成引发的后续让我心乱,苏南的咬紧牙关不开口,更是让我觉得一切的努力在别人眼里变得分文不值,我无力的转过身,双手紧紧捏住老狼的肩膀,道:“我现在该怎么办。就算苏南承认这些人是他指使的,但毒品来源不搞清楚,我这个官司会坐实。”

    老狼眼神坚定地注视着我,信心十足地道:“你先冷静下来,我不会让你进去的,这一点你放心,现在是因为有机会翻盘我才陪着他们玩玩,要是真不行,我保你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退一万步来说,找替罪羊这种事情是最安全的,最后你要是不愿意做,我帮你找人。”

    我沉默了,良久,我松开手,老狼这才龇牙咧嘴的揉胳膊,我被逗乐了,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我急躁了,反正人在我们手里,总会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老狼再次安慰我道:“别担心,咱们过五关斩六将都到这儿了,靠的是等待机会和抓住机会,现在咱们还有时间,可以跟他耗,也可以琢磨出办法来。”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又随便聊了两句,老狼带着罗杰先走了。

    一转眼天就黑了,今天一整天仿佛都是一场闹剧。

    我在安排了晚上看守苏南的人员后,又去银行里取了两万出来,给保安部的二十号人当营养费,这阵子他们也吃了不少亏,最近要帮我盯紧苏南,我不能让他们白干活。

    虽然分下去一个人一千并不算多,但这不是工资,只是花头,大家伙还是很高兴,也冲淡了邱大成背叛事件的阴影。

    至于大盛哥那一份,我得包一个大红包,奈何银行工作人员下班,得明天去柜台办理,所以也就暂时搁置。

    又跟李祚盛闲聊了一会儿,他看出来我心里很压抑,开导了我几句,还跟我开玩笑说反正赚了这么多钱了,大不了跟他回山里。

    我笑了笑,畅想一下山清水秀的日子其实也不错,但奈何据李祚盛说他家的那个山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好,称得上是穷山恶水。

    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身心俱累,因为在路上还给吴文姬去了一个电话,她跟我说王局长直接越级管理,让辖区派出所的把人给放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其实已经麻木了。

    今天我听到了太多坏消息,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的存在影响不了整个局势,就连苏南在我手里,现在也是形同虚设,对城中飞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然而离家越近,这种负面的情绪积累的越厉害,因为真正压在我心头的并非是打官司这件事,而是事关我的终身大事。

    唐德雄会回来吗?

    真的回来了,是否是冲着莲姐回来的?

    我该怎么办,莲姐会怎么选择?

    我很苦恼,确切的说,我有些不自信了,我在自我怀疑。

    莲姐十七岁的时候就遇到了唐德雄,那时候唐德雄在Z市的风头一时无两,简直是锋芒毕露,在十年前的那个年代,古惑仔什么的堪称是少女杀手也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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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做什么你都支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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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莲姐正在厨房煲汤,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我关上门来到了厨房,就依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莲姐的背影,也不说话。

    “老公,你回来啦……”莲姐头也不回的呼唤着我,手上还忙活着给锅里的鱼翻面。

    我听到莲姐对我用的那个称呼时,立刻笑了出来,暂时压下心中烦闷,道:“恩,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菜?”

    莲姐如数家珍地说道:“糖醋鱼,蚂蚁上树,还有排骨玉米汤,还有一些小菜,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做一个吧。”

    我去帮忙看了一下电高压锅里的汤,见差不多熬好了之后拔掉了插头,道:“够了,就咱们俩人,不用那么麻烦。”

    莲姐回头嫣然一笑,道:“这怎么能叫麻烦呢,一天只在家里吃一餐,当然要营养一些,你在外面肯定吃得很随便。”

    我微微一怔,道:“的确……中午随便吃了点,因为没在城中逗留,其他地方不知道什么地方东西好吃,也就随便凑合了一下。”

    莲姐无奈一笑,一边转身将火调小,将锅里的鱼盛了起来,一边说道:“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更要注意你的饮食啊,我买了一本菜谱,每天都会尝试做一样新菜式。”

    我感到很意外,笑道:“是吗?那你现在学了多少菜了。”

    莲姐和我一起把菜端了出去,放在桌上时,转头看了我一眼,顾盼中流转着盈盈的神采,抿嘴笑道:“不多,但是肯定不会让你觉得吃腻。”

    我嘿嘿一笑,连忙拉开凳子,道:“这我相信,快做下来吃饭吧,让我来尝尝这汤的味道怎么样……”

    莲姐与我相对而坐,脱下围裙的她只着一身白色长裙,玉手托着腮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如同一只从仙境里走出的仙子,看得人心中一动,我好不容易将视线转移到桌上的美食上,用汤勺盛上一份,看到里面含有的成分,疑惑的皱了皱眉,小酌一口品了品,道:“唔……里面加了枸杞了是吗?好像不止玉米的甜味。”

    莲姐立即把胳膊放下来,像是读书时面对老师点名那样坐的端正,抬头迎着我的目光,有些紧张地问道:“对身体有好处,所以我就加了一些进去,怎么样,味道有没有变好一些?”

    我笑着点点头,赞叹道:“很不错,而且汤也不油腻,老婆,你真是心灵手巧。”

    莲姐笑了起来,很甜美,这下我碗里的汤就更有味道了。

    期间我一直跟莲姐互相夹菜,几次筷子碰到一起,倒是弄得两人尴尬得脸红,不过心里倒是一阵甜蜜。

    莲姐吃得少,很快就吃饱了,放下筷子,见我吃饭速度突然加快,伸出玉手向下压了压,道:“慢点吃,今天晚上你还有事么?”

    我楞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

    回答完莲姐的问题之后,我才忽然想到,莲姐是不是晚上想出去散散心了,便主动说道:“老婆,晚上你想不想出去活动一下,好久没陪你了。”

    谁知莲姐拒绝得很果断,摇摇头道:“不了,还是在家休息吧,最近你忙个不停,要是出去逛街会很吵闹也会很累。”

    见莲姐一心一意只知道为我考虑,不知为何心里蓦然升起惭愧之感,放下碗筷,抬头默默注视着莲姐的双瞳,轻声道:“你就不为你自己考虑下么?比如……你想做些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支持么?”莲姐眯着笑眼瞧着我,一动不动,只是话里的打趣考量意味,让人心虚,一瞬间竟觉得这眼神有些灼热,让人不敢直视。

    我点头道:“当然。”

    “真的么?”莲姐撑起一只玉臂,拖着下巴,笑了一下。

    我被第二次的质问,击碎了坚定的信念,也许在今天以前,我是无比的坚定,似太阳那般永恒,但今天所得知的一些消息,真的让我觉得日月变换,人生难测。

    我垂下了头,不敢面对莲姐轻松带笑的眼神,一想到她如此一心一意只是为了我,心里就感到羞愧。

    莲姐也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道:“老公,你有心事,从进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能告诉我是怎么了吗?”

    “我……”我捏了捏放在桌上的五指,心里十分犹豫,难以做出决定,关于唐德雄的事情,以前在我和莲姐之间就是一个禁忌,而现在,这个禁忌似乎有着被打破的可能,我不知道该不该提。

    不知过了多久,莲姐笑道:“还要添饭么?”

    话题突然岔开,我也突然惊醒,从座椅上站起来,道:“哦,不用,我吃饱了。”

    “那么,把碗交给我吧,去休息吧。”莲姐果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在收拾着饭后的餐具。

    看她的神色,好像是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现在逼问我,我真的很为难。

    她还不知道这一切,也许还不知道唐德雄已经在暗中插手我的事情。

    这个夜晚,莲姐和我都忘了饭桌上的那个问题,像以往一样过着二人世界,像一个普通家庭一样,饭后的娱乐是看电视,然后是洗澡,休息。

    看着躺在我身边的女人,她依旧是侧靠在我的胸口,枕着我的臂膀。

    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

    我将视线转动,看着窗外的星光璀璨,以及城市的烂漫。

    一切似乎也都在改变。

    次日,早晨我在家里吃过早餐,经过一夜的休息,我已经暂时放下了邱大成所引发的那一系列思考和未知的麻烦,将重心转移到自己的官司身上,想到还关在夜色的苏南,便早早的出了门,莲姐依旧和往常一样送我到门口。

    因为担心莲姐白天出门要用车,我依旧是打计程车出发。

    上车的时候时间是九点半,这个时间其实已经不算早了,但马路上堵得很厉害,我估计到夜色的时候差不多得到十点。

    在堵车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吴文姬的。

    吴文姬主动和我联系,我觉得可能有事情要发生,当下没有迟疑,按下接通。

    “徐远,如果那个人被你带到了夜色,就赶快转移,否则就来不及了。”吴文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语速较快,但我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她要告诉我的关键信息。

    我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苏南被我关在夜色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泄露者不必多说,十有八九又是邱大成这个叛徒。

    早知道,邱大成就不该那么早放走,果然是亡我之心不死,下次见面,我非得给他点教训。

    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是谁要抓他?”我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们!”吴文姬说得很含糊,但我展开联想,一瞬间意识到,出动的可能是警察,否则吴文姬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

    也只有是警局里的消息,吴文姬才有可能得到得这么快,这么及时,她说让我赶快转移,说明现在还有机会。

    我挂掉电话一看,前面还是红灯,起码有二十辆车,这最起码还要堵十分钟。

    “这样下去,来不及了。”我心情有些急躁,手里紧紧的捏着电话,看来等到自己去转移时间是不够的,只能打电话让卢刚帮忙先把人带走了。

    我拨通了卢刚的电话。

    “嘟嘟嘟……”

    这是没有信号的忙音挂断,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对方在地下室,或者是电梯里面。

    我有些着急,所以没有停歇,一直不停的打,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虽然多变,但从来都没有卢刚接电话的声音,一直都是在‘暂时无法接听’、‘已关机’这些提示音里面循环。

    这么一打,就是十分钟,然而马路上已经堵得更厉害,短时间内根本就动不了。

    “哎,真倒霉,每逢周末的这个时候,这里就走不动,老城区的马路太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扩路。”就连司机都开始抱怨。

    他还故意回头看了我一眼,无聊到想跟我搭话,但我根本就没心思搭理他。

    李祚盛不会玩智能手机,所以一直就没给他办电话,而夜色那帮人里面,我只有卢刚的电话,现在根本联系不到其他人,我只能心急如焚的不断去拨打卢刚的电话。

    再一次,电话终于不再是提示音。

    十秒钟后,卢刚的声音传来,急切无比,道:“远哥,外面来了一群警察,怎么办。”

    我惊呼道:“什么!?他们已经到了?”

    卢刚答道:“刚到,刘力已经出去问去了,警察把警车停在门口,下来了不少人。”

    我郑重地道:“立刻,立刻把苏南藏起来!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

    “远哥,你是说他们是冲苏南来的?”

    听到这么白痴的问题,我顿时咆哮起来:“别废话,找一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藏起来,否则,我将前功尽弃。”

    “是!”卢刚听到我这么愤怒的声音,顿时不敢再多说,应了一声,立刻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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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有惊无险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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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么早,警察可能刚刚上班,但就要冲着我来了,发号施令的人不用怀疑,一定是冯天翔和王局长二位里的其中一个,最有可能的自然是王局长,因为能得到消息的人,不大可能和冯天翔这个等级的人做朋友。

    邱大成的消息告诉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告诉了我的敌人,而现在,我立刻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看了一眼路况,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过去,今天的情况果然如老司机所说,相当的堵,我只好选择下车步行,兴许还能更快赶到夜色。

    在路上,我还给老狼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万一人没藏好被带走,最后不得已也只能用老狼的力量来挽救这一局了。

    老狼听到后立马起床,说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

    我走在人行道上,都被闯入进来的摩的、电动车给挤得走不动,他开车十分钟不大可能到,我无奈一笑,没有解释。

    犹豫一心记挂着夜色,路上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但当我到了夜色的时候,却发现还是晚了一步,因为门口已经没有卢刚所说的警车,也没有看到一位警察,有的只是从门口往里看到的装修工人。

    我在五楼找到卢刚,他和李祚盛在一起,而在他们身后躺着的,则正是我要找的苏南。

    我松了一口气,问道:“警察搜过了吗?”

    “搜过了,来的人很多,搜查得很快,所以走得也很快,不过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卢刚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那你怎么把人藏起来的?”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卢刚和李祚盛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将他们的方法一五一十说来。

    我听后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原来,他们商量着把苏南藏到了人的视野所看不到的地方,那就是六楼天台上的小天台。

    原本夜色五楼上面有一层天台,也就是大楼的最顶端,但是实际上在天台上面还有一层小天台,那就是安全通道、整个楼道走廊最上方的封顶面。

    这个地方不仅看不到,就连上去都很难,但李祚盛想把苏南放上去,也只不过是玩个杂技,耍一个类似武当梯云纵那样的动作,把人轻轻抛上去而已。并且这个人,已经是被他打晕过的。

    我看了一眼苏南,然后看向李祚盛和卢刚,又一次感谢道:“多亏了你们,要是苏南被带走了,形势就会变得更加严峻。”

    “应该的,只是,这苏南现在还是不肯开口,怎么办?”李祚盛面对这个问题,也是束手无策,要是让他跟苏南打一架就能问出答案来,也许事情就能简单许多,但很可惜这不现实。

    “不开口,那咱们就慢慢的让他开口!”我捏紧了拳头,眼神露出一丝寒意。

    等到老狼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很久,不过幸好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

    ……

    下午,持续一天的审讯,各种方式,各种人都已经试过了,但从苏南嘴里得到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他甚至还知道警察已经来搜过这里,中途几次不爽,还用这个来顶嘴,只是最后他依然会得到教训,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不敢再顶嘴。

    我看着在半天内体型因为被揍而变大了许多的家伙,已经失去了不少耐心,道:“苏南,你还不肯说?没有人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苏南现在是完全的打肿了脸而形成的胖子,双手被缚,跪倒在地上,道:“我不能告诉你。”

    我蹲下身子,把苏南给揪起来扔在墙上,再看着他滑落下来,冷声道:“你难道,真的觉得闭口不言,就能活下去?”

    苏南惨笑道:“如果我说了,我才真的活不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怒火,道:“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你走。”

    苏南阴森森地盯着我看,沙哑着嗓子道:“我从你手里离开,城中飞必然不会放过我,比起他来,我更愿意在你这里。”

    “你这是……算准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这是在逼我!”我捏紧了拳头,骨节在压力之下,发出连声的爆响。

    “真把我逼急了,你会死的很难看。”

    发出了最后这无用的威胁,今天这一日,又白忙活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安排着李祚盛和卢刚晚上看守,等到我明天白天来顶替他们。

    老狼也早早的回去了,他说炮仗一个人盯着小蝶这么多天太无聊,所以先回去。

    ……

    ……

    夜,月如银盘,繁星点点。

    接近十二点,我本来抱着莲姐睡得正香,忽然间一个电话将我吵醒。

    “你说什么?”我冲着电话里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卢刚不急不缓地说道:“有一大帮人闯进了夜色,看样子又是冲着苏南来的。”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忙问道:“那苏南人呢?”

    “还在,大盛哥把他们都打退了。”卢刚的话让我心里稍有安慰。

    此时,因为我先前的声音和做起来的动作,莲姐不小心被惊醒,还在迷迷糊糊中找着我的身体,我缓缓地躺下来,小声问道:“那就好,弟兄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卢刚说道:“都是些小伤,幸好大盛哥出来得及时,倒是没什么大碍。”

    听声音就知道卢刚的状态很疲惫,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我顿时感慨万千,却又将这万千化作简短的一句:“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可恶,是想抢人吗?城中飞,终于按耐不住了。

    ……

    ……

    我原以为我能睡着,但我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神经,在得知这么一个大消息之后还能睡着,必然是神经粗大着,但我显然不是,最近我已经有些神经过敏。

    莲姐在我第二次躺下之后终于抱着我睡着了,她已经习惯了在我身边睡着。

    但今晚,我可能会让她失望了。

    我睡不着,我急需找人倾诉,找人分享,找人替我梳理一下头绪。

    我轻轻的将手臂移开,把莲姐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爬出来。

    出了房间,我就坐在客厅里,时间已经到了一点钟,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能找谁呢?

    我抽着香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拨通了老狼的电话。

    这个时候,吴文姬肯定是睡着了,他是正常的作息时间,白天还要上班,也就不打扰他了。

    老狼果然没睡,他听我说完了整个事情后,沉默了许久。

    我也抽着烟没说话,直到烟灰过半,老狼才忽然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主意。”

    老狼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活力,就像是大半夜玩嗨了一样,我好奇道:“说来听听。”

    老狼神秘莫测地说道:“既然那个苏南一直不开口,那咱们,就来点狠料。”

    我皱了皱眉,道:“咱们还能怎么做,总不能真的用他的命来做赌注吧。”

    对苏南,我们动手的次数,和惩罚的程度都比对邱大成的规格要高出很多,但他咬死了不肯说,这让我们束手无策。

    老狼笑了笑,说道:“不是这样的,相信我,这个苏南绝对是怕死的,否则的话,为什么他要说出,宁可在你这儿,也不愿从你这儿回到城中飞哪儿呢?他还说城中飞必然不会放过他,这个不放过,难道不是理解成,杀了他吗?”

    听到这话,我觉得有几分道理,认真起来,道:“不错,据我所知,城中飞手里的人命远远不止一条两条,刑警队队长当初跟我约定的时候,就跟我说,城中飞是个十分残暴的毒贩,而且十分狡猾,像是一条毒蛇。”

    但说完,我又自我否定道:“可即便是这样,苏南是吃准了我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因为我现在需要他的口供,这陷入了逻辑悖论,成了死结。”

    老狼侃侃而谈:“不不不,我要说的重点来了,白天的时候,警察来到夜色进行搜查,目的肯定是苏南,对吧?”

    我回忆起上午的事情,仍然觉得心有余悸,点点头道:“没错,这个不言而喻,很显然是林家和警局里的王局长通了气,就连文姬也阻止不了这件事,幸好通知得及时,否则苏南还真被他们带走了。”

    老狼接着说道:“而晚上的时候,一帮混混忽然来夜色这么一个停业装修的店里来闹事,很显然冲着苏南来的。”

    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是啊,又是白道的权限,又是黑道的势力,为了不让我好过,真是煞费苦心。”

    老狼忽然话锋一转,循循善诱道:“那你说,这背后的指使者都是谁呢?”

    我手中的烟也不再抽,一切动作都停止下来,只在心里琢磨,想了一会儿后,嘴上说道:“警察来查,肯定是林家的意思,从辖区派出所放出来的苏南手下,肯定把事情告诉了他们,顺便也说明了苏南的失踪,所以林家怀疑这么一个关键人物落在我的手里,担心对我的陷害起不到作用,于是想来把人带走。”

    “那个小混混,应该不像是光头凯的人,也不是苏南的人,因为他们的人都受了伤,没有保存那么完好的战斗力,所以只能是城中飞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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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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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耐心的听完我的分析,继续指出之前被我遗漏的地方,“是的,那么你在回忆一下先前苏南跟你说的话,他说城中飞不希望看到他从你这里回去,你觉得是为什么?”

    得到这句提醒,我忽然觉得眼前明亮,道:“这当然是因为我放了苏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苏南暴露了城中飞的秘密,关于毒品的秘密,所以如果我是城中飞,我情愿苏南这个重要人证,死掉,而不是被对手利用。”

    老狼淡淡地笑了一下,道:“说得很好,现在有没有明白,我说的狠料是什么?”

    我刚刚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些东西,但却只是一点,我完全无法勾勒出整个图形,便装作愚钝道:“你是说……城中飞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希望苏南死!?”

    老狼轻叹一声,道:“在黑帮火拼中,死掉个把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

    这我自然知晓,但老狼的话让我趁机可以询问,道:“那你所说的能让苏南开口的狠料,又是什么?”

    老狼冷笑一下,道:“既然城中飞想让苏南死,苏南也知道,城中飞更希望他死,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让他死呢?”

    我听后大吃一惊,只觉得额上冷汗直冒,“你说什么?”

    杀了苏南?这游戏我就出局了!反而还保护了陈二飞,我除非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老狼嘿嘿一笑,道:“别紧张,我没疯,开个玩笑而已。”

    “我是说,我们可以假装‘城中飞’,让他死!让他知道,即便是没有说出任何东西,‘城中飞’还是要杀他!你觉得,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惊喜?”

    “苏南现在这么有底气,无非是因为其一,他知道你需要他嘴里的秘密,不会轻易对他动他,甚至还要竭尽全力保护他,这一点,他早就在前面两次的‘救援’之中得到了证实。”

    “其二,他在你这里呆着,根本不需要担心城中飞的人对他暗中动手,因为你身边有一个超级猛人,所以他在心里的想法,更是觉得在你这里呆着,反而更加有安全感,他要是出去了,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城中飞干掉。”

    “但是,如果城中飞,真的突破了防线,派人来杀他,做杀人灭口的事情呢?苏南会感到真正的恐惧,他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比你审问时的一切手段都更加有效,因为这是死亡阴影之下的恐惧,而这一切源自于他内心坚定的相信,城中飞会杀人。”

    “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既然城中飞自己进不来,那就让能进来的人,进来!”

    “你是说,我们伪装出一个城中飞派来的杀手,来杀人灭口除掉苏南?”我十分惊讶老狼的想法,但仔细一想,似乎和我之前的灵光一闪有些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更加清晰。

    老狼阴险的笑了一下,道:“是啊,到时候,苏南处于一种必死无疑的绝望境地,如果我们再出现,跟他做一笔交易,他也许会答应吧?”

    “好主意!”我顿时心情大好,老狼说的不错,经他一提醒,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头脑清明许多,不过我仍然有一丝疑惑,问道:“只是,这场戏,怎么样才能做得逼真是个关键,怎么样才能让苏南相信是真的?他并不蠢,否则他不会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还能利用一切保全自己。”

    “……”老狼突然沉默了。

    我楞了一下,追问道:“恩?接着说啊。”

    老狼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道:“我,我也没想好。”

    我脸色一垮,“你这是,逗我玩呢!?”

    老狼忙安抚道:“别生气,我最近看谍战电影看多了,我再仔细帮你想想。”

    谍战电影?你大爷的,这……

    我在心里腹诽不已,但突然根据谍战二字展开了联想,惊呼道:“对了!我知道杀手找谁了,炮仗!”

    没错,炮仗手里有枪,而且他面相凶恶,看着杀气十足,当然,前提是他不说话的情况下,这家伙说话容易暴露。

    老狼错愕道:“炮仗!?”

    “恩!?”

    “好主意,炮仗手里有枪啊,的确扮演杀手很合适,没枪怎么能叫杀手。”

    老狼一段话分了好几次说完,中间更是情绪几经起伏变换,从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惊喜。

    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细细说来:“不止这样,因为有枪,才能名正言顺的突破防线,闯进夜色,接近苏南,到时候枪一亮出来,苏南绝对会相信这是真的,如果是拿着大砍刀冲进来,那就逊色许多,不够逼真。”

    老狼赞同道:“有道理,而且炮仗还没怎么露过面,最起码那个叫苏南就没见过。”

    接着,老狼又笑着打趣了一句,道:“行啊,看来我说了这么半天没白说,你终于开窍了。”

    我没理睬他的玩笑,事情还没完全落实,我并没有那么轻松,继续问了一个问题,道:“对了,炮仗枪法准吗?”

    老狼考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挺准的,他在部队里我不知道,回来跟我去射击俱乐部玩的时候,能做到连续打中靶心,偏差在一厘米之内。”

    “那就够了。”

    我心情大好,脑海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形成。

    挂掉了电话,虽然我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但考虑到还要为明天保留精神和体力,实在不睡不行。

    回到床上,在莲姐身边如同煎鱼一样翻来覆去,终于把莲姐弄醒了……

    “怎么还不睡?”莲姐半睁着眼睛,睡眼朦胧地瞧着我,檀口微张,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这就睡了。”我安静下来,抱着莲姐一动不动。

    莲姐也往我怀里钻了钻,双手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均匀的呼吸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吹在我耳边。

    ……

    ……

    次日,我早早的去老狼他们现在住的酒店,找到他们。

    原本一直都是炮仗在看着小蝶,但今天我要借炮仗一用,自然就只能找个人顶替,我跟老狼今天都在计划之内,看起来能用的人就只有罗杰了。

    不过……看着罗杰来了Z市这么些天,从当初一副精神饱满,到现在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跟小蝶发生点什么,毕竟没跟她有过床上关系的人,都会被她所深深的吸引,那双长腿玩一年都不止。

    但是仔细想了想,也实在别无选择,姑且相信他的PUA本性不会在这里暴露出来,临走之时,我拍了拍罗杰的肩膀,郑重地说道:“罗律师,照看小蝶的任务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打起精神来。”

    罗杰从我眼中看到了示警,无奈的摊开手,嘴角露出一丝苦涩道:“徐先生,我昨天叫了两个妹子,现在站都站不稳了哪还能想那些。”

    我哈哈一笑,觉得也是,这时,走到电梯那边的老狼和炮仗二人在催促:“电梯来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庄少,咱们今天去哪?什么时候办事?”进了电梯,炮仗就忍不住看了我两眼,眼带询问之意,但还是凑着头去问了身边的老狼。

    被安排跟小蝶那个女人呆在一间房里好几天,几乎要做到寸步不离,再不济也不能离开视线之外,他可真是关到闷不过,所以一听说今天要带他出来,什么也没问就跟出来了,这才想到要问清楚我们带他出来做什么。

    “你今天的任务是演戏,从现在开始你要代入角色,你是一个杀手,十分的冷酷,别再那么话唠了。”老狼用厌弃的眼神瞥了炮仗一眼。

    炮仗很受伤地说道:“我就是问了一句话……”

    “所以说让你尽快进入状态,你别把事情给搞砸了!”老狼没好气的瞪着炮仗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炮仗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看老狼没打算继续跟炮仗多说,我解释道:“老狼说过了,你今天的任务是演戏,至于剧本的话待会再给你,你的角色是一个杀手。”

    “杀手?演戏?”炮仗一脸茫然的说出这两个词,显然还是无法理解,但老狼不愿多说,他也不敢再追问。

    离开酒店后,我们直接赶往夜色,路上花了大约二十分钟车程,今天的路况比之昨天稍好。

    我们在餐厅里先吃了点东西,对付了一下肚子,然后给卢刚打了个电话,询问过后得知他和李祚盛都已经吃过早餐,我们仨人也就没废这个力气给他们打包。

    进入夜色,直接上到五楼,没过一会儿,卢刚和李祚盛他们也上来了。

    “远哥。”卢刚跟我打着招呼,李祚盛也点了点头,目光在发现房间里的炮仗之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炮仗看到李祚盛之后,则是立马站了起来,笑脸相迎跟李祚盛打招呼,道:“猛男。”

    李祚盛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并不搭理他,弄得炮仗一阵尴尬。

    而我却忽然拍起了手掌,笑着说道:“大盛哥的这个态度很不错,今天的戏,大盛哥本色出演就好。”

    此话一出,除了老狼之外,其余不知情的几人都愣住了。

    几道疑惑的目光分别来自李祚盛、炮仗、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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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街边的古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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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就围在一起把整个计划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几人的神色从得知计划初始目的后的狐疑,再到初步了解后的震惊,最后彻彻底底的表示叹服。

    卢刚更是不吝言辞的赞叹道:“远哥,你这招真是高,恐怕苏南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欺骗了,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有了前面的几次,今天晚上的杀手到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老狼和李祚盛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炮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挑着眉毛,憨头憨脑地问道:“这样真的行吗?”

    我眉头一皱,对炮仗的质疑感到很纳闷,问道:“为什么不行,你对自己的枪法不自信吗?”枪法这一块也是很关键,今晚必须要开枪,要让苏南知道枪是真的,杀手也是真的,但偏偏又不能真的杀死他,也不能胡乱开枪。

    炮仗摇摇头,道:“不是,我是说他真的会上当吗?”

    我一听,原来他担心这个,顿时乐了,觉得很没有必要,反问道:“你会上当吗?”

    炮仗很耿直地说:“我不会。”

    老狼看不下去了,不留情面地说道:“那就对了,这个局专门针对的就是心思缜密的,像你这种人正好和苏南相反。”

    闻言,炮仗脸上一囧,十分尴尬,我们几个也都乐了,我笑道:“哈哈,你也别说得太难听了,炮仗只是一根筋而已,你怎么说得跟没脑子似得。”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炮仗脸色涨红,瞪着我不说话,表示他的愤怒,“……”

    我摆摆手,收起了玩笑之意,正色道:“开玩笑的,别生气,今天你可是主演,能不能把苏南吓到,就看你的杀气和枪法了。”

    “我尽力。”炮仗还有些忿忿不平,有些为刚才的事情而伤心。

    我皱了下眉,正准备好好跟炮仗沟通一下,结果老狼先点了炮,语气不容置疑地道:“尽力就行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要不行我立马换人。”

    炮仗面对我们其他人,还都没那么当一回事,但是对老狼,那是典型的孙子见了爷爷,立刻就怂了,耷拉着耳朵十分乖顺地赔笑道:“别别,庄少,我保证完成。”

    “这还差不多。”老狼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嘚瑟道。

    我见炮仗这一点搞定,便转头看向卢刚询问:“卢刚,你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卢刚点点头,认真地答道:“明白了,我是创造一个让你在场的理由,在这位兄弟动手前,伪造出夜色再一次被攻击的假象,然后让苏南听到我给你打电话。”

    我会心一笑,鼓励道:“没错,你理解我的意思了,我很放心你,你只要在‘不经意’间让苏南听到你打电话给我就行。”

    “恩。”卢刚很受用的笑了起来。

    随后,我又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李祚盛,道:“大盛哥,到时候咱们俩可得配合好了。”

    “恩,我一切听你的。”李祚盛并没有询问太多,他跟我之前的配合十分默契。

    老狼见我一个个都问过了,唯独没有指派他的事情,便疑惑地抬头看来,道:“对了,那我呢?我干嘛?”

    我楞了一下,“差点忘了,你假装成城中飞,到时候把杀手拿下了,你可以打电话过来询问杀手是否完成任务,然后我接,这样更加逼真。”

    老狼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道:“得嘞,我连脸都不用露。”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能露脸么?他都见过你了。”

    ……

    ……

    在计划确定之后,整个上午炮仗都在忙着代入角色,看了好几部谍战片,像什么碟中谍更是看了全系列,当然,他是快进的,每次都看主角出场装逼的场景就跳过,差点‘装逼’到走火入魔。

    “你这不行,城中飞是混黑的,你身上半点草莽气息都没有,弄得太不接地气了。”

    “那咋办?”

    “看港片吧。”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我再一次去地下室装模作样冲着苏南发了一通火,逼问无果之后,愤怒的离去。

    按照计划,这是很重要的一环,甚至为了让苏南相信我仍旧没放弃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我还给他用了一些手段,把他给整得苦不堪言,其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坚定不移的相信我依旧在为了那个答案而作无用功罢了。

    跟李祚盛和卢刚他们再三叮嘱过后,我坐上了回家的车。

    我大概要在家呆上五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对我而言是一个难得的轻松时刻,因为有莲姐陪着我一起度过。

    想到莲姐那翩翩倩影,便让人如痴如醉,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但有些念头突然冒出来,便将这股热情给浇灭,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出神的看着窗外。

    正在此时,我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车窗外掠过,瞬间惊醒,低呼道:“那不是……”

    话还没说完,我忙侧转过身往后看去,深怕那个身影就此消逝,通过后面的玻璃看去,却发现那个红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停车!”我很遗憾,但还是不死心,冲司机喊道。

    “这里不能停啊。”司机错愕了一下,大概是在疑惑怎么还有这么不懂交通规则的人,此刻这里是禁止停车。

    我也没办法强人所难,这里的确无法停车,但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却勾起了我的回忆,我甚至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她。

    我安静了下来,有些颓然的把头转了过来,收回了留恋不舍的目光,喃喃道:“为什么我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的身影就出现了,是你回来了吗?”

    我从口袋拿出手机,选中一个号码,手指悬在拨出的位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罢了,既然没有主动联系我,说明她没有想过要告诉我回来了的消息,我又何必非得问清楚不可。

    默默的将手机放回口袋,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付了车费,下车朝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依靠意念清除了心中杂念,保证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这才进屋。

    回到家里,因为先前在车上看到的一幕让我难以释怀,所以即便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都仍然有些破绽。

    吃过晚饭之后,莲姐趁着看电视的时候,找我谈心,道:“你这两天心事很重,昨天夜里那么晚都没睡,现在也没什么精神,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吗?”

    莲姐说的这么肯定,认为我心里有心事,我也知道隐瞒不下去,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实在没有做好跟莲姐商谈的心里准备,于是只好用另一桩心事来转移视线。

    我说道:“苏南抓到了,但是他不肯吐露有关毒品的消息,一连两天都没有问出什么来,而且还遭遇了警察的搜查,以及城中飞势力的营救,我很苦恼。”

    莲姐也轻声叹息一声,面露愁容道:“是这样吗?连你都束手无策。”

    看到莲姐为我而担忧,我反而心里不是滋味,伸手搂住她,又出言安慰道:“不是束手无策,只不过这个计划能否成功,还得看最终结果,所以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罢了,老婆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事。”

    “什么计划,能说给我听么?”莲姐突然露出一丝好奇心,眨巴着清澈的双瞳,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忽悠……”我笑了一下,然后便将计划中的每一个环节都给莲姐仔细的讲述。

    莲姐就跟听故事一样,并不打断,只是耐心倾听。

    一口气讲完,我口干舌燥,端着眼前的茶杯灌了一口水,莲姐刚从我的思路中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看好之意,赞叹道:“这是你想出来的?你可真厉害,恐怕换做是谁都会相信是真的吧。”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夸赞,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我嘚瑟的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道:“那是当然,不过他相信归相信,究竟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就说不准了,一切都要等到晚上才能知道。”

    莲姐点点头,随后忽然冲我狡黠一笑,道:“这么说你今天晚上会很晚回来,那今天晚上我不等你了哦,现在就去洗澡准备睡啦。”

    说着,莲姐就要起身,我忙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回我怀里,坏笑道:“跑什么,一起洗,等到我晚上回来洗澡那太晚了。”

    莲姐俏脸一红,看起来如同水蜜桃一般,不禁多姿多彩,还十分让人嘴馋,我忍不住就要吻下去,但莲姐却轻轻一扭身子,抱住我在我耳边吹气道:“流氓,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

    这么一说,那还了得,这分明不是在拒绝我,而是在诱惑我啊!

    那如莺燕般好听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在体内穿行,让人酥酥麻麻的,而莲姐清香怡人的柔软娇躯更是紧贴着我。

    胸口相抵,双腿交错。

    身体的感官所带来的美妙体验已经够让人难以抵挡,莲姐更是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娇艳极了,羞答答地不敢看我,我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望下去……

    这等诱惑,让人情难自禁,顿时就感觉血液流动速度加快,四肢百骸都被热血贯彻,膨胀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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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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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十一点。

    冬天的风格外冷冽,但即便如此,在夜里仍然有着随处可见的喝得烂醉的年轻人,他们的夜生活不会因为天气而间断。

    我从家里出来,如约前往夜色,和老狼、炮仗他们汇合。

    好戏就要开场了,我的内心却很平静,如果连这最后一招都不能够让对方开口,那么也就预示着我将得不到有关城中飞犯罪的一切信息。

    这不仅意味着这一关我很难闯过,更意味着我终将失信于人,难以完成柳青河的嘱托。

    虽然他也并非是个坚定的信守承诺者,但我仍然觉得有些惭愧,这惭愧的来源不是因为我对不起他,而是因为我无能为力。

    冷冽的寒风忽然刮到我脸上,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终于让我打起精神,我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与当前计划不相关的东西。

    大约十一点二十,我刚刚抵达夜色门口,与往日的喧闹和绚丽不同,门口的灯没有打开,只是大厅里亮起一盏施工用的那种泛着黄色亮光的灯泡,并且里面还有不少人影涌动。

    此时,我正好接到了来自卢刚的电话,我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远哥。”

    这是先前约定好的一个细节,卢刚需要在苏南面前给我拨打电话,所以我知道现在苏南一定在他身边听着这一切,于是我装作如梦方醒的样子应道:“恩?什么事,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刚才咱们这儿又来了一批人,估计又是城中飞派来的,弟兄们刚才好不容易把对方打退,但是受伤了不少……”

    “又来了?你让弟兄们先去医院,我这就过来。”

    “好。”

    电话被挂断,我朝着夜色里面走去,看到大厅里或坐或站的一些弟兄们不由得笑了一下,卢刚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水平有所长进。

    弟兄们自然没有一个受伤的,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演戏,所以都只好呆在大厅里,不敢回地下室,免得被苏南看到之后拆穿罢了。

    刚迈步进门,弟兄们就要跟我打招呼,我连忙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一个个这才醒觉,连连点头,闭口不语。

    但刘力是个例外,这家伙嘴巴碎,而且好奇心强,虽然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有所预谋的,不敢破坏计划,不敢大声喧闹,但是小声的询问还是照旧。

    刘力跑过来,小声问道:“老大,你这到底是唱哪出啊?怎么卢刚跟我们说,让我们今天不能回去睡?还是老大下的命令。”

    我面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如果今天出了结果,明天再告诉你们,今天晚上,你们就到旁边的宾馆凑合一晚上吧,房费我出。”

    听到晚上住宾馆,这些人自然没有异议,比起睡地下室这种阴暗潮湿冷的地方,宾馆里好歹有空调。

    除了刘力和章鱼外,其他人都是没什么个人思想的,混一天是一天,也就没有再多问。

    将他们给安排好以后,便看到卢刚正从地下室上来,一见到他我就乐了,他衣衫褴褛,上衣被撕破了好几个洞,要是再多撕几道,整个可以去参加最新的时装秀了,现在即便是这样,也基本上不敢穿出去见人,会被人当成流浪汉或者搞行为艺术的。

    卢刚自然发现了我的目光再看哪儿,老脸一红,尴尬地说道:“这是为了逼真,我让大盛哥撕的,好家伙,本来说意思意思得了,他直接给我破坏得穿不出去了。”

    我笑着说道:“挺好的,想的挺周到,暂时先委屈你一下,等到夜色重新开业,我给你弄一身好装备让你亮亮相。”

    卢刚的形象很不错,最关键讲义气,不论我遭遇了什么,他都没有做出背叛我的行为,我打算重点培养,等到夜色重新开业,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他代替邱大成的那一个席位。同时,他也彻底取代了邱大成在我心里的位置,也许邱大成的确是个老江湖,有经验,但卢刚的机灵劲丝毫不弱于他。

    “不用了,我这一身挺便宜的。”卢刚摇头拒绝,竟然把我之前所说的话,当做是补偿。

    见他会错了意,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没多做解释,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道:“苏南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醒着,他这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太深,十分有警惕性,似乎是在防范什么,刚刚我让弟兄们都出去,吵吵哄哄十分钟,他估计就那会儿醒了。”卢刚正色道。

    我很满意的点头道:“很好,他白天基本上被轮番拷问,晚上也没多少时间休息,长时间处于防备状态下是很消耗精力的,成败,就看今天炮仗的发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我扭头看去,黑色大奔正停在门口,炮仗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迈开长腿从车上下来,我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你怎么才来。”

    “下午睡了一会儿,不然晚上回去怎么跟罗杰换班啊。”炮仗使劲挠了挠头,不过因为板栗头很短,所以发型丝毫没有改变。

    因为罗杰白天已经盯着小蝶一整天了,晚上当然不可能有精神继续,所以他们俩得轮着来,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是我错怪你了,老狼呢?”

    炮仗回头看了一眼,大奔后车门处下来一个人,正是老狼,他伸着懒腰一副困倦的样子说道:“我来啦。”

    我把几人聚在一起,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人都到齐了,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老狼打了个哈欠,道:“我没问题,不就打个电话嘛。”他一副随时都要再次睡着的样子,让人有些不放心,不过想到他不用做太多事情,假装打一通电话就好,我也就没为难他。

    我转过头,面向另一人,道:“炮仗你呢,记清楚了待会做什么。”

    炮仗神色一肃,变得十分冷酷,眼角微微下垂,使得双目之中隐有精光闪现之感,但这种光芒又极其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我记得,拿枪指着他进地下室,然后找到目标人物苏南,我是遵循了城中飞的命令来的,一切知道他秘密的人,都要开枪击杀。”

    看到他没把白天练习的东西忘掉,我很欣慰,道:“对,到时候我跟大盛哥会在苏南身边,你得用枪同时威胁我们三个,当然,最主要的是威胁苏南,吓唬他,你有两个问题问他。”

    炮仗缓缓的点头,冷着脸答道:“两个问题,我记得。”

    “好,一定要记得,是以吓人为主,拿出气势来。”

    交代完这些,我才朝着地下室走去,一边走,我自己也在酝酿情绪,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愤怒的,是不安的,我必须找到这种感觉。

    因为这是第三次有人来想要营救苏南,所以我现在应该是这么一个状态。

    虽然这很可笑,我居然要临时把这当做一个表演舞台,但当我想到某一件和莲姐有关的事情之后,我变得愤怒了,同时内心也不安了,这很不可思议,但情绪就这么从内心蔓延出来。

    于是我推开了地下室的门,走了下去。

    苏南依旧是手脚被捆绑住,如同一只大号蠕虫一般躺在地上,没有人给他优厚的待遇,因为他的拒不配合,就连被子都被撤掉。

    李祚盛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大概是听到我推门的声音刚刚出来,我眼神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道:“大盛哥,你没事吧?”

    李祚盛眉头一挑,立即明白开始演戏,十分自然的将神色转化为担忧,道:“我没事,就是出去得晚了,其他人都受了伤……”

    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点头道:“恩,我已经让他们去医院了,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最后那句话,自然是说给苏南听的,他听后反应很大,睁开一只眼睛侧躺在地上笑了起来,道:“徐远……你是害怕我被救走吗?”

    我听到笑声后愤怒的情绪顿时爆发出来,转头用吃人的眼神瞪着他,声色俱厉地大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别惹毛我,否则就算是把你送出去,你也一定不是完整的。”

    苏南听到这红果果的威胁,顿时蔫了,一句话不敢说,深怕把我惹火了。

    李祚盛说道:“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再来人,我一个人也能解决,要是去其他地方,更容易出现意外。”

    他考虑得很是周到,要不是因为现在是在演戏,我可能还真要按照他说的这么做。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我自然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也好,那今天我就住这儿了,很久没在这地方睡了。”

    话音刚落,脚步还没移动半步。

    “咣!”的一声震响,自地下室入口的方向传来,我心中一动,明白这是炮仗下来了,但仍旧装作愤怒的样子,喊道:“下来不知道轻点开门吗?”

    “远哥,不,不……是我踢的。”卢刚的声音传来,从他的声音里,能听到恐惧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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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个杀手非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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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哥,不,不……是我踢的。”卢刚的声音传来,从他的声音里,能听到恐惧的情感。

    紧接着,卢刚被地下室的暗淡灯光给照亮,人影显现,但出现的并非是他一个,在他身后,还有一名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头。

    卢刚一脸要哭的表情,垂在两腿外侧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我心里暗笑了一下,这家伙演技可以啊,人物心理揣摩的很到位,被枪指着脑袋,就该是这种状态。

    当‘杀手’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为之一震,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枪,身体下意识的找寻掩体,口中惊呼道:“你是什么人!?”

    同时,李祚盛也跟我一样,表现出一种惧怕的情绪。

    也许是我们这仨人的浮夸表现太具有感染力,躺在地上苏南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大双眼观察着一切。

    ‘杀手’并没有回答我,看起来十分高冷,对我的问题不屑一顾,推着卢刚慢慢朝着我们走近,正好在离李祚盛差不多三米的距离停下,这杀手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冷漠地道:“谁是苏南?!”

    随着他的关注点暴露,躺在地上的苏南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证明自己,又或者是看到了生的希望打算自救。

    而我跟李祚盛则同时将目光看了过去,接着,那‘杀手’十分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切,冷声道:“看来我已经找到了。”

    我脚下有一个小动作,正准备朝着苏南那边走,那‘杀手’又道:“别动,二位,枪可没长眼。”

    我不敢动了。

    苏南则是兴奋地大喊道:“你是来救我的么?!太好了。”

    ‘杀手’冷笑一声,把枪口从卢刚的脑袋上移开,对准远处墙边的苏南,道:“救你?很抱歉,你猜错了,老大让我问你,他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听到这话,苏南直接崩溃道:“什么!不是来救我的,你是,你是城中飞派来杀我的?”

    那‘杀手’继承之前一贯的冷漠,根本不理睬,继续追问:“回答我的问题,老大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我在心里默默的为炮仗点了个赞,就是这样没错。

    而与此同时,苏南似乎接受了‘真相’,尽管事实有些残忍,但他无法忽视眼前的威胁,他在慌乱之际,看到了我和李祚盛,立即哭丧着脸大声呼救道:“救我……别让我死,救我,快!只要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并没有立即答应他,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这时候我赤手空拳面对着杀手的枪,我能做的只有沉默。我扭头看向了‘杀手’,在等待着那一声枪响。

    那‘杀手’面色阴沉地笑了下,道:“看来,你还没来得及开口,既然这样……”

    卢刚站在旁边干瞪着眼,保持着畏惧,我跟李祚盛警惕在一旁,而苏南听到这句话,则是呆愣住,他现在连移动都很难,是一个绝佳的靶子。

    而那个‘杀手’也不讲规矩,话不说完就开枪,“砰!”的一声巨响,撞针的声音被掩盖,地下室里只能听到巨大的枪声,以及惨烈的嘶吼。

    “不——”枪声响了,苏南还在嚎叫,他没有死。

    而与此同时,李祚盛按照计划,趁着‘杀手’一枪过后的空档,迅捷的扑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扼住‘杀手’的手腕,将手枪给夺下,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加上反手擒拿,‘杀手’被制服。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杀手’愤怒地喝道:“混蛋,这怎么可能!竟然偏差了一厘米。”

    我背对着苏南默默的朝着炮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挺会给自己加戏,不过我没搭理他,免得他弄出破绽,所谓言多必失,我直接吩咐一旁站着的卢刚,道:“卢刚,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

    卢刚转身跑进了房间里,麻溜的找到几根麻绳,这是先前绑邱大成用的。

    他们几个人的戏杀青了,这下轮到我了,我调整好情绪,装作一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样子,转身朝着苏南走去,道:“你还没死,别看了,也不知是说你真走运,还是说杀手的枪法太差。”

    苏南在刚才那一瞬间,吓得四肢僵硬,就这么瘫痪在地上,瞪大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子弹从自己的脑袋边上飞走,射中了地面,这也幸好他不是在墙角,要是在墙角,说不定那颗子弹会反弹回来把他杀死。

    听到我没有宣布他的死亡信息,苏南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在难以置信的情绪当中,还夹杂着几许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没死……我还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苏南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但我却是冲他冷声道:“你的确没死,但前提是杀手没有机会开出第二枪,我们救了你一命。”

    苏南闻言,顿时如被冷水当头泼下,凝固在原地。

    身后传来了动静,卢刚和李祚盛已经合力把炮仗给绑了起来,他们没有露出破绽,我暂时放心,慢慢的蹲了下去,盯着苏南,道:“我没想到城中飞竟然真的敢杀你,看来你掌握了不得了的东西,怎么,你刚才承诺的东西,不作数么?还要我提醒你!”

    在我近乎于胁迫的口吻下,苏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然后强作镇定道:“我刚才,只是情急之下,胡乱说出口的,其实我并不知道城中飞的事情。”

    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幕,冷笑道:“好,很好,耍我是吧!?”

    “徐远,徐老大,我不知道,可是这个杀手肯定知道,你为什么不问他。”苏南见我欲要发怒,连忙出主意,意图平息我的怒火。

    但他没想到的是,我打心底就没相信他说的这种鬼话,而且炮仗也不是真的城中飞派来的杀手,他要是知道那才有鬼。

    对于苏南会反悔的情况,我早有预料,所以早就准备好怎么对付,只不过他突然把‘杀手’给推出来当挡箭牌,让我略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当然,也只是略微。

    我稍稍一想,便很快得到解决方法,我站起身来,目光冷厉的在苏南和‘杀手’身上扫过,冷酷无情地说道:“今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不说,我就捏着这个杀手的手来开枪打爆你的头,然后我再来问他,他如果不说,那我就直接把他交给警察,非法持有枪支,并且犯下了杀人的重罪,他也会死,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吗?”

    话音一落,顿时就传来了激烈的反应,俩人同时惊呼:“什么!?”

    不过炮仗毕竟是在做戏,稍微晚了那么一点,但苏南并没有察觉,他还在震惊中,于是炮仗又继续做戏,假装屈服道:“我说!我说!”

    有了炮仗的提醒,苏南终于回过神来,知道今天的局面不是他凭借小聪明就能够扭转的,他情绪激动地大声道:“我也说,徐老大,我知道的更多,我还知道城中飞的很多秘密,他只不过是个杀手,城中飞告诉他的事情绝对不会太多。”

    为了能活下去,苏南也是拼了。

    炮仗扮演的杀手冷笑道:“呵呵,怕死的孬种,你先说吧,我就不信你知道的更多。”

    我很满意现在的局面,苏南终于被吓破了胆,而我在这时也插嘴说了一句,道:“如果这个杀手说出了更多消息,那么你还是会死,相信我,你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因为我很生气。”

    苏南的内心已经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十分害怕这时表现不好,很慌张地说道:“我明白,你让我想想,我该从哪说起。”

    我没有说话,地下室里也一片寂静,直到苏南想好了从哪开始说。

    “就从,毒品说起吧……”苏南面色一片迷惘,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原来,苏南之所以和城中飞结识,并且甘愿为其做事,其原因,只是因为城中飞给了他一小部分毒品的分销权,他所看的场子里,都充斥着由城中飞提供的毒品,他本身也是一个毒品的二道贩子,这是他所有利润的来源。

    这是他为什么之前不肯配合的缘故,即便我说出让罗杰替他辩护,为他开脱,尽量减轻刑罚的话,他也无动于衷,因为他一旦自首,那么他贩毒的罪名根本不可开脱,而根据他的这些贩毒的数量来看,他判死刑都是有可能的。

    我插了一句嘴,淡淡地道:“去我酒吧里玩毒品party的那些小弟,也是你提供的毒品吧?”

    苏南楞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是的,当时城中飞让我这么做的。”被他冤枉的苦主现在反而成了掌握他生命的判官,这种感觉一定是让他难受极了。

    然而我这个判官虽然是自封的,却也是一脉相承的冷漠,有一说一,沉声道:“你这么说,是打算自首了吗?”

    苏南连忙大喊道:“不,我不能自首,徐老大,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跟你根本没有恩怨,这件事即便是我不做,城中飞也要让其他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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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切罪恶都将会为人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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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答我自然不满意,不过我并不在乎,因为录音已经有了,我的手现在还放在口袋里,操控着手机。

    人我也不会放,跟罪犯讲规矩,无异于自掘坟墓,我冷哼一声,道:“哼,继续说下去,我想听你到底知道城中飞的多少事,既然你不愿意死,那就让人代替你去死。”

    苏南保持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姿势,惊魂未定地瞟了我一眼,鼓起勇气道:“好,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城中飞杀人的事儿,贩毒,走私,甚至是制毒的事儿,我都知道一些……”

    杀人,贩毒,走私,制毒。每听到一个词,我心里都震了一下,尤其是最后一个词,制毒,这是多么大的新闻!

    苏南用一种说故事的口吻道:“城中飞杀人从来都不会亲自动手,他自出道以来,死在他面前的拦路石太多太多,但这些都很稀松平常,而且总会有其他的理由和痕迹遮盖过去,让人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但我要说的,是他做出最让人愤怒的两桩命案。”

    “两年前,咱们Z市有一个女大学生,出生在一个极好的家庭里,她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但就是这样一个家庭,新闻媒体报道说是自甘堕落,当援交妹同时要求多名男性与其做嗳,最终过度兴奋,血管爆裂致死,其实,那个女孩是被城中飞看上,然后软的不行来硬的,下药迷晕,先后被数十人轮.奸,最后甚至还有市里几个家族的公子哥也参与其中,等到那个女孩清醒之后,用最后的力气,自杀死了,为了不让真实情况曝光,城中飞花大代价让地方的新闻媒体运作,这才避免了把自己拉下水。”

    听到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李祚盛忍不住怒斥一声:“畜生不如。”我也在心里骂了一句,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如果城中飞在我面前,我想我会忍不住把他给废掉。

    苏南没有理会听众们的情绪,仿佛是对我们的反应早就猜到,自顾自地说道:“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虽然老百姓们被新闻媒体忽悠得相信了,但还是有些人不信,比如,那个女孩的男朋友,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知道了害死他女朋友的人有市里的几个纨绔子弟,竟然要上市政府请愿,希望警察能为他调查清楚,还他女朋友的清白。”

    “最后警方有没有帮他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没有,因为城中飞也好,那几个纨绔子弟也好,在白道上都有关系。我只知道,最后那个男孩也死了,吸食大量毒品而死,真是奇妙,媒体的报道直接把这一对男女批判成了罪恶青年的典型,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仍然在逍遥法外。”

    听完这一对情侣的悲痛故事,我心里感到十分悲哀,悲哀在于黑恶势力背后总有一些纨绔子弟的身影,悲哀在于总有部分新闻人对事实的真相不屑一顾。

    大部分人是好的,但就是因为这一小部分,社会永远不可能变成乌托邦,虽然这东西本身就是虚幻出来的,但面临现实的脆弱,实在让人忍不住失望到极点。

    我回头看了看李祚盛、卢刚还有炮仗,他们都低下头沉默了,我看到李祚盛的两双铁拳紧握,青筋暴起,他愤怒了,这是他正式法律以来的第一次愤怒,我很担心他会不管不顾直接找上城中飞,然后一拳把他给打死。

    然而,在攥紧后的三秒,李祚盛把拳头松开了,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我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苏南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是我所知道的,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城中飞手上的人命太多,他就是一个吃人血食人肉的魔鬼,贩卖毒品他每年赚的钱何止千万,但吸食毒品的人,都是在用血和命来换一时的痛快,我很庆幸我没有沾上这玩意,哪怕是早先开始混社会,各个场子都充斥着标示着城中飞招牌的毒品,我也没沾过。”

    “贩毒的事情,他早就不过手了,你想要用这个找他的麻烦肯定很难,基本上抓到了他的手下,别人也不会出卖城中飞,因为后果他们承担不起,他们比我更清楚城中飞的心狠手辣。”

    “走私的事情,我只是有所耳闻,但是……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到这里,苏南停顿了一下,露出了犹豫之色,仿佛有些忌惮。

    我直接逼问道:“什么秘密?”

    苏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到睁开双眼时,才缓缓说道:“我知道城中飞有着自己的地下制毒工厂。”

    只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平湖惊雷。

    我知道这可能是摧毁城中飞势力的绝佳机会,这也可能是城中飞为数不多暴露了,且问题最大的一个漏洞,我必须要抓住,忙追问道:“在哪?”

    苏南眼神坚定地说道:“就在城西。”

    我再问:“具体位置?”

    苏南却以微小的幅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负责人是谁。”

    我双目灼灼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闻道城西的老板,刘大海。”苏南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一样,面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意味着他彻底的背叛了城中飞。

    我眼神一沉,眉心一凝,道:“是他?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回答让我十分诧异,我跟老狼、李祚盛去过这个地方,那是一个高级会所,奢华版的茶楼,刘大海我没听过,但他一说闻道城西我就知道了,再结合这个名字,我猜测刘大海我已经见过,就是那个自称‘刘某’的家伙。

    苏南似乎是说多了话,嗓子变得有些沙哑,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猜是他,因为每次给毒品我的人就是他,而我曾经派人盯过他一阵,他经常去郊外的偏远地带,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就有大量的毒品。”

    这句话如果属实,那么很有可能苏南所说的是真的,城西也许真的有着城中飞的地下秘密制毒工厂。

    我继续问出心中疑惑,“他怎么会跟城中飞搞在一起?”

    苏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也不解,但很快他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无奈地苦笑道:“我不知道,城中飞看似只在城中称霸,其实整个Z市他的势力渗透范围很广,我城北不就是一个例子么?如果不是我配合,城中飞想要干掉我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闻道城西和其他场子不同,那纯粹只是个喝茶的地方,刘老板在喝茶的地方当老板应该很安逸,他也不会想着给自己的茶客们卖毒品才对,他为什么会搭上城中飞这条线呢?而且……他似乎跟市长家的千金还认识,不,确切的说也许他跟市长认识,或许市长常去闻道城西,故而他女儿夏月婵才会去那里。

    苏南就此沉默了,我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其他的消息,便皱眉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苏南有些失落的看了炮仗那边一眼,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道:“轮到你了。”

    炮仗没搭理他,这场戏差不多要唱完了,就是老狼没给他打电话,原本这一环是为了让苏南坚信这个杀手是城中飞派来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我会证实这一切的。”我瞥了一眼苏南,淡淡地说道。

    苏南一脸问号,不等他问,我就对卢刚吩咐道:“把这个家伙带出去,送到警察局,交给警察。”

    卢刚点点头,把一脸无辜的炮仗给推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忘记‘证物’没拿,又跑回来把手枪捡起来。

    “徐老大,我这是……不用死了么?”苏南见我直接把‘杀手’给移交给警察,并没有借杀手的手除掉他,额上冒着冷汗,弱弱地问道。

    “是的,你暂时不用死了。”我说道。

    苏南厚着脸皮说道:“那我能不能,请求换一个地方,我不跑,你让这个大叔,看守我行吗?”

    我鄙夷的笑了一下,道:“呵呵,你是担心城中飞又派人来杀你?”我真想告诉他这一切的真相,让他知道其实城中飞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因为城中飞并不知道他掌握了这么多秘密,而他现在的反应,不过是心虚罢了。

    苏南到这个份上,也不要面子了,十分光棍的承认道:“是的,我怕死,在外面租房子或者住酒店都可以,我出钱。”

    我摇摇头,道:“那你干嘛不去警察局里面住着,别说城中飞了,就连我再想要对你动手都办不到。”

    苏南自然听明白了我的话外之音,这是打算让他去自首,他面色颓然地道:“算……算了,当我没说,我只想好好活着。”

    我冷笑了一下,不再理会。如果每个人都有好好活着的权利该多好,但事实上生命有时候并不能由自己来做决定,所有的意外都会干扰你,从生活、到人生,从精神、到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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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自法院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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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戏剧落幕,卢刚和炮仗满分表演,为犒劳他们俩,晚上的时候请他们去撸串,直到两点,他俩喝得互相搂着胳膊大喊哥俩好,这才算是结束了这曲折离奇的一天。

    李祚盛心情很压抑,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吃宵夜,我知道他心里装着事儿,或者说,眼睛里进了沙子,而他偏偏又是个容不得眼睛里进沙子的人。苏南吐露的真相,可信度应该不低,即使是谣言,但听在李祚盛这么一个热心肠的家伙耳朵里,也是要为那无辜的一对情侣抱不平的。

    他就是这么个人,我能理解,我也支持。

    至于老狼,我们几个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家伙在黑色大奔里面躺着睡觉,全然忘记了给他分配的任务,不过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也没人说他什么。当然,最重要的是也没人敢说他什么,除了我之外。

    最后,把各自都送回该回的地方,差不多到了三点,我回到家的时候,莲姐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从睡梦中惊醒,闻到我身上的一阵酒气,当时就很生气的说:“这么晚回来还带一身酒气,今天不许睡床!”

    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格外的迷人,睡眼朦胧,眼神迷离的看着我,然后忽然生气使得俏脸微红,抿着嘴使得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煞是可爱。

    所以,晚上我就混蛋了一把,没听她说的让我去睡沙发,洗完澡脱得光溜溜的就立马爬上床,不顾美人的反对,上下其手,嘴巴也不闲着,愣是把俩人都勾起了火。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必说,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整个一宿都没睡着,而莲姐却在洗了一个澡之后很快的平静下来,十分安静的躺在我身边,刚出水的肌肤晶莹剔透,五官立体,雪白的脖颈下是令人神往的美人沟,此时的莲姐,活脱就像是一个睡美人。

    然而,我却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一旁观望。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我这是为什么呀我。”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心里默默哀叹一声。

    ……

    ……

    次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之中,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我迷迷糊糊的把手摸到了床的另一半,却发现莲姐已经不在了。

    “叮咚!”门铃被按响,屋子里也没有莲姐的脚步声。

    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刚刚过九点半,我感到有些纳闷,难道莲姐出去买菜忘记带钥匙了?

    没办法,我只好起来去开门,但是一打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莲姐,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制服,有些类似警服,但又有些区别,看着让人迷惑,像是cosplay的制服一样。

    快递?最近好像没在网上买东西,而且这人手里也没拿任何东西。

    换煤气的?也不太对。

    我皱了下眉,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正准备开口,而对面这个年轻男人,也在观察了我之后,仿佛确认了正主,这才从手里的夹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那张纸,还没看仔细,那个年轻男人就开口为我解惑,道:“徐远,这是法院的传票,勒令你与十一月二十七日前往Z市人民法院上庭。”

    我怔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法院来人,并不是什么cosplay,我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只是把传票收起来,淡淡地道:“知道了。”

    说完我准备关门了,一大早就收到法院传票,心再大这会儿也有些不爽。

    但这个年轻男人却没有打算走,而是从衣服里取出一支笔,递给我道:“请签字。”

    他的态度很不错,确切的说,不卑不吭,看着有一股刚正不阿的气质,我接过之后还是有些不解,道:“还要签字?”

    那个年轻男人淡笑着点头,“当然,既然你答应了,自然要签字。”

    我轻笑了一下,道:“这话的意思是我还能不答应?”

    年轻男人面色严肃,十分严谨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请说明理由,如果下一次传唤再次拒绝,就只好强拘了,你考虑清楚。”

    我摇了摇头,本就只是随口一说,在签好名之后,把笔还给了他,“好了,七天以后,我知道了。”

    年轻男人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道:“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法院查看原告对你提起诉讼的证据和材料,你也可以聘请律师为你反辩。”

    他这句话在我这里又博得了一些好感,我还以为公职人员,尤其是与法务有关的,应该是铁面无情的那种。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随即发现这张传票说的是林高峰的案子,顿时有些疑惑,问道:“只有这一张法院传票么?”

    按照时间来说,贩毒的事情,跟林家起诉我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但现在怎么会只有林家呢?

    年轻男人不答反问,惊讶地看着我,道:“奇怪,别人都是看到传票吓得半死,你还嫌少了?”

    我面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记得应该还有一桩涉嫌贩毒案吧,不是一起起诉我么?”

    年轻男人回忆了一下,十分坦诚地说道:“涉嫌贩毒?我记起来了,最早的时候似乎是有,不过刑警大队那边据说你的行为构不成铁证,有些争议,所以暂时搁置了。”

    我心中一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看这个法院来人也很顺眼,笑问道:“谢谢,请问你怎么称呼?”

    “哦,我姓柳。”年轻男人的回答,触动到了我的记忆,姓柳?又知道警局那边发生的事情,而且还态度这么好?

    我想起了一个人。

    柳姓男子见我低头不语,半天不做声,终于等不急,道:“没其他问题的话我就走了,还有公务在身。”

    “没事了,请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目送他离去之后,这才关上门。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拿着法院传票发呆。

    这一次的法院传票上说明的是我跟林高峰的案子,而不是毒品案,这倒是说明我还有时间去细查,只不过林高峰的事情也有些棘手,因为我的确是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而且目击证人很多,这一点就无法更改。

    而且,据说林高峰现在还在医院里,仍旧不能下地,所以重伤也是真的。如果按照对方提供的证据,我现在的局面不容乐观。

    只不过,我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袁珊珊曾经在警局里告诉我,林高峰是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并非是被我给揍成现在这样的。

    但是现在这一点想要证实很难,我至少也需要提供林高峰的病历,甚至是诊断结果,这些东西我当然是没有的。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再去找袁珊珊一次,我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精准性,才好想下一步的计划去拿到林高峰的病历或者诊断结果,如果袁珊珊也不确定,那么我也没必要白费心思,还不如让老狼帮我摆平,只是不到最后关头,我并不想太依赖老狼的家族势力,毕竟我又不是老狼家的亲戚,他就算不在乎,恐怕他的家人也会有些微词。

    ……

    ……

    上法院毕竟是七天之后的事情,而在这七天之内,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为我之前两桩被栽赃的贩毒案脱罪,但我并不想交友执法部门。

    确切的说,我不太相信那个王局长,如果我的证据出现了,难保他不会暗中做手脚,所以我决定,先去找吴文姬,再通过她来联系柳青河。

    方才那个从法院来通知我的那位,也是自称姓柳,不知道跟柳青河有没有关系?而且听他所说的话,似乎是说刑警队那边对我的案子另有异议,看起来事情有了一些改变。

    我联系了吴文姬,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今天白天要出任务,无奈,我们只好把见面的时间约在下午。

    电话刚挂断,我就听到门口有动静,这一次是莲姐回来了,我帮忙她把买好的菜给提到厨房,就听到她在我身后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法院的车,是不是要开庭了?”

    我呵呵一笑,道:“是啊,一个星期以后。”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到时候说不定莲姐还会出庭,她肯定得知道。

    “那你有把握么?”莲姐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垂眼帘,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当然有把握了,你这副表情是闹哪样,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败诉?”我把菜都给区分开放好,又把手洗干净,这才走到莲姐面前,弯下腰对她挑了下眉,然后假装要亲她,故意逗她乐。

    莲姐脸上的凝重渐渐消失不见,露出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道:“我才没闹,你说你有把握,那你说给我听听,你的底气到底来自于哪里,要是说不好,我可不会相信。”

    我十分尴尬的直起腰板,摸着后脑勺干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还是长话短说吧。”这整件事实在太复杂,而且太漫长。

    莲姐突然间御姐气息尽露,一手叉腰,一手点在我的眉心,骄横地道:“不行,我要听全部的细节,不许故意隐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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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两顿晚餐,两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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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莲姐聊完这些天我在外面忙活的事情,时间也就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后,我又抽空抱着莲姐睡了个午觉,直到下午三点才起来。

    今天是清闲的一天,夜色的弟兄我也给他们暂时放一天假,只是卢刚和李祚盛依旧担负着看守苏南的任务,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不必这么日夜轮换了,因为等到待会我见到吴文姬,会把这个麻烦给送走的,包括老狼那边看着的小蝶也是一样。

    这两个人在我手里呆久了,自然是个麻烦,但是交到吴文姬手里,却是可以帮我解决麻烦,毕竟我不是执法部门,没有资格私设囚笼,将他们监禁,直接交给吴文姬,顺便把他们的口供也一并呈上,麻烦也就抵消。

    刚刚睡醒的我,正在客厅里抽烟提神,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起手机,给吴文姬发了条短信,询问她工作忙完了没有。

    “文姬,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发完消息,我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抽烟放空大脑。

    但没想到,一口烟还没吐出来,手机就震响了,吴文姬几乎是秒回。

    可她发来的短信内容,却表明她并不是现在有空,她说:“我现在还在忙,晚上请我吃饭。”

    看到这条短信,我顿时有些为难了,咧了咧嘴,一副感到牙疼的样子。

    晚上跟吴文姬去吃饭?那莲姐怎么办?

    而且吴文姬这语气,分明是没打算跟我商量,她这个女人有时候就爱在小事情上跟我闹别扭,和莲姐的大气是不同的,她看起来霸气十足,工作起来也是能力极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但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人,心思细腻敏感,稍微有一些小事触动她敏感的神经,立刻就会跟我生气。

    我认真的琢磨了一下,在权衡利弊之下,我决定,这次只能暂时向吴文姬妥协,就是委屈了我的莲姐了。

    我给吴文姬回复:“没问题,不过尽量早点,吃完饭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关于那两个证人的。”

    “就知道你是因为有事情才答应的,哼。”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吴文姬在吃醋,而且酸味很重。

    我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按道理说,吴文姬和莲姐都是绝世佳人,两个女人都喜欢我,同样的,我也没理由不喜欢她们。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我依旧什么也没做,总觉得……有那么点亏,尤其是吴文姬,虽然之前送她回家时有动情的热吻过,但是也仅此而已,她看起来似乎很泼辣,给人一种大胆豪放的感觉,但实际上还是很保守的,最起码我还没有对她上下其手过。

    相比之下,莲姐被我吃的豆腐就太多了,可以说除了最后那一关,莲姐几乎什么都给了我。

    这么一想,我愈发觉得不好意思跟莲姐开口了,要是今晚不陪莲姐吃饭,去陪吴文姬,我估计莲姐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也会伤心。

    我认真琢磨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吃两顿,家里尽量吃早一些,吃完再去陪吴文姬,这样两不耽误,也不得罪。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看到莲姐正在电脑旁边坐着浏览网页,我轻声走过去,俯下身在她耳边问道:“老婆,你肚子饿了没?”

    “还没有啊,你肚子这么快就饿了?”莲姐头也不回,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一只手托着下巴,道。

    我点点头,道:“是啊。”

    莲姐闻言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可是我三个小时前才熏了一脸的油烟。”她侧着身子,将脸转了过来,用一副极其无辜可怜的表情看着我。

    我直起身来,十分自信地笑道:“今天我亲自下厨怎么样,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莲姐眨着清澈的眼眸,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道:“好的呀,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吧,如果做得好吃的话,我就勉强再吃一点吧。”

    莲姐这么说,纯粹就是在激我,而我这个人就吃这一套,二话不说,我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厨房去了。

    莲姐十分自律,也比较爱干净,所以中午她做完饭之后,厨房里是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

    我来到厨房,就看到桌案上摆着的原材料都已经分好了类,莲姐早已经把晚上要做的菜都给准备好,只等下锅了,部分蔬菜为了避免水分流失,莲姐选择放在水里浸泡,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我看到原材料都不需要我动手,于是我先淘米,等饭蒸上了之后,才开始琢磨今天晚上的这些菜怎么做出心意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电饭煲开始上汽,我也想好了今天晚上吃什么,便围裙加身,手掌勺。

    做菜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尤其是当你认同这句话的时候,你所做的每一道菜,都会倾注你的心血,每一道菜,都充满了心意。

    莲姐似乎并不担心我把厨房给点着了,一直到最后一道菜出锅,她都没来厨房看过我,这使得我准备大秀叠锅技巧的心思落空,但也无巧不巧的,因为无人干扰,专心的做菜,让我今天的一桌菜做得十分完美。

    “老婆,吃饭了。”我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准备找评委来点评一下。

    莲姐听到声音,这才施施然的从书房走出来,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菜肴,顿时眼前一亮,原本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即消失不见,不等我说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了其中一道菜塞进嘴里咀嚼,然后连声赞道:“好吃,真好吃!”

    我会心一笑,把椅子拉开,道:“坐下来慢慢吃。”

    ……

    ……

    四点钟陪莲姐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半小时,吴文姬就发短信过来,约我出去吃饭,并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知道那是城中偏北方向的一个大型商场。

    来到吴文姬约我的地方,我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一家西餐厅灯光比较暗,我并不指望吴文姬能够找到我,所以我短信告诉了她我坐的位置。

    期间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点单,我暂时先点了一瓶红酒,但并没有打开,既然是吃西餐牛排,红酒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我猜想吴文姬大概也是存了想喝酒的心思,才让我来这个地方。

    大约十分钟后,我接到了吴文姬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让我去餐厅门口接她,本来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对喜欢的女人,总是心太软,这个毛病我恐怕是很难改掉了,哪怕只是刚刚超过好感一点点的喜欢。

    我从座位上起身,来到餐厅门口,一抬头,看到的是与餐厅截然不同的世界,虽然天色已经到下午六点,但是外面的白炽灯光大亮,使得看起来如同白昼,而餐厅里则是灯光昏暗。

    最重要的,是外面这白色世界里还多了一位美丽的精灵公主。

    是的,在我眼里,吴文姬今天的打扮,像是一位精灵,也像是一位公主。

    她穿着紫色的连身裙,剪裁得体的设计,凸显了她曼妙的身姿,尤其是在这样一种装扮下,原本吴文姬的身体应该是看起来偏向于健美型,但穿上了这质地和款式偏向于温和小女人气息的连身裙后,却只能赞叹一声,前凸后翘,绝色也。

    哪怕我知道这一副身躯下是寻常男人无法抵挡的爆发力,但在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美。

    美得让人心动,美得让人迷醉。

    她的短发不知何时已经能够完全的垂在肩上,甚至还能形成卷曲的内扣,中分的造型,让她的脸蛋看起来比平常饱满,原本给人以冰冷感觉的锥子脸瞬间就变得可爱起来。

    注意到吴文姬的眼神在示意我赶紧请她进来,我连忙向前踏出几步,在服务生和往来男性顾客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搂住吴文姬的纤腰,在她耳边笑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这种赞美,很是普通,但吴文姬却笑得很甜蜜,这么一来,周围人的眼神就更加充满了杀意。

    门口那一桌有一个孤单的男孩,左手刀右手叉,双双紧握并发出细微的颤抖,他的双眼中燃烧着一种红光,仿佛在说:拔剑吧!

    没有理会旁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搂着吴文姬来到了先前的座位上,十分绅士的请她坐下,然后召来服务生点单。

    点完单之后,犹豫牛排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先把红酒开了,吴文姬红唇微张,手举着酒杯,任由红色液体顺势而下,她抿了一小口,眼眸暗送秋波,道:“怎么样,和我一起约会,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那么多人都眼红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不急不缓的摇动着里面猩红的液体,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道:“恩,的确是这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应该早就骨头渣都不剩了。”

    “噗嗤,那你还不主动点,每次都要我约你,没有事情求我你就不找我。”吴文姬噗嗤一乐,娇嗔地白了我一眼,看得人心头一颤。

    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我在心里暗想,如果她的同事看到她这副姿态,不知道会不会相信?我想大抵会觉得撞了脸,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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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刘大海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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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今天心情很好,一瓶红酒被我们俩人喝了一半,我没喝多少,因为我对红酒这个东西不感兴趣,简而言之,我没什么品位,白酒或者啤酒也许更对胃口。

    而吴文姬喝完了一半的三分之二后,白皙的脸上变得红扑扑的,晶莹剔透中闪烁着粉红的润泽,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诱人的异果,身上也散发着醉人的气息,轻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便感觉浑身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加快许多。

    此时,她已经从我的对面,坐到了我旁边,软绵绵的身子靠在我肩上,不停的散发着妖异的气息,来魅惑我的心灵。

    我特别心动,但我却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实在是因为吃饱了……撑的,饱暖思.淫.欲这句话也不是完全对的,就像我现在压根就没有任何淫.欲嘛。刚见到吴文姬的时候,我还有心思搂着她的小蛮腰摸两下,但现在却只想静静的坐一会儿。

    但这话我自然不好跟吴文姬说,只能让她误以为我在故作正直。

    吴文姬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女人都这么主动靠近我了,我还无动于衷,但我更不能理解的是,她的一只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摸到了我裤链那里。

    我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真喝醉了无意的,伸手握住她那只作祟的玉手,轻咳了一下,转入正题,道:“文姬,苏南那边,我已经问出东西来了,你是不是得抽个时间,代替执法部门接收一下他?顺便也好帮我澄清罪名。”

    吴文姬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把手一抽坐了起来,似乎是在说: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这么主动,你居然还推我!

    不过当吴文姬开口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可能想多了,她恢复了清醒时的状态,如工作时敲打下属一样道:“那是当然的啦,不过,你是不是得先让我见一见他,他都被你抓去几天了,你可别弄出事情来了才好,不然的话,他到时候反咬你一口,你根本说不过去的。”

    我没在意这些细节,而是把心思放在了问题上,这是我今天找她的主要目的,“恩,那待会就去吧,如果你现在的状态好的话,我建议你能做一下笔录,他虽然当我的面承认了,但是他不一定会自首。”

    吴文姬闻言,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种情况有些难搞,批了撇嘴,道:“视情况而定吧。”

    我继续说道:“还有,今天我收到法院给我的传票,似乎只有林家起诉我?”

    吴文姬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点点头道:“是的。”

    我接着追问道:“那我被陷害的两件事呢?”

    当时那位法院来人给我的解释是因为证据不足,有了争议而被压下来了,我只信了一半,现在想从吴文姬口中听一下真实的情况。

    吴文姬转头看向四周,确认临近的桌位上没有客人用餐之后,这才靠近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被我和柳叔暂时压下来了,虽然王局长想要上报,但毕竟抓这个任务的是我们刑警队,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你可能是被诬陷的,所以他也没办法。”

    吴文姬的回答跟那个法院来人告诉我的差不多,只不过她知道得更加详细。

    这件事我差不多放心了,看到吴文姬这么鬼鬼祟祟不敢在外人面前谈论公务的样子,我觉得十分可爱,吹在耳边的气也让人心里痒痒的,我稍微往后靠了一下,同样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道:“哦?这么说,我根本就不用费心思从苏南的嘴里套信息出来?”

    “也不是啦。”吴文姬缩了缩脖子,那一口气吹得她耳根很痒,娇躯扭捏着在我身上蹭了两下,继续耳语道:“我说过是可能,也就是说毒品案的焦点还是在你身上,但并不一定就是你,况且最重要的是两件案子,你都有证据自证清白,第一件,毒品上压根就没有你的指纹,第二件,你有不在场证明,而且那些开毒品party的人在前几天被抓进去,有两个扛不住认了,所以你的案子暂时被压下来,法院那边暂时不受理。”

    “但是,法院不受理,意味着如果你再找不到证据彻底洗脱嫌疑,你还是会有危险,如果出现对你不利的证据,那么你会被直接按照刑法处置,连上法庭这一程序都免了,你明白吗?”

    她明明是在跟我谈正事,但是这种暧昧旖旎的谈法,还真是让人感到新鲜。

    我心里偷笑了一下,伸手抚上吴文姬的小蛮腰,且慢慢的往山丘下滑动,就在她想要扭动身子躲避的时候,我嘴上说道:“我懂了。不过,我现在找到了两个关键证人,一个是小蝶,她是第一件案子里,把毒品塞进我口袋里的人,我想采集指纹样本进行对比后,应该会有结果,况且我还有她亲口承认的录音。”

    吴文姬听到感兴趣的正事,立刻就忘记了此刻她的身体上还停留着我这只罪恶的大手,“恩,还有呢?”

    “还有一个就是苏南了,他虽然不愿意自首,但就像你说的,他的手下如果承认毒品并非是我贩卖给他们的,而是他们的老大苏南给他们的,情况应该对我是有利的。”我见她没有强烈的反抗意识,胆子就大了起来,竟然直接将吴文姬的半边身子,给抱上了我的大腿,在公共场合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情,让人感觉非常的刺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快感驱使着我的思维。

    “况且……”我打算说出另一件暂时不想公布的事情,话到嘴边,立刻惊醒。

    吴文姬瞪大着好奇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问道:“恩?你还知道什么?”

    话刚说完,吴文姬这才意识到她的臀儿,正坐在一处峡谷之中,这峡谷里长着一根铁树,坚硬而炙热。她俏脸顿时变得比喝完酒后更红,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立刻就想下来。

    但我却及时地说了一句话:“我的确知道一些秘密,是和城中飞有关的,苏南告诉我的,这个秘密太耸人听闻了,你确定要听么?”

    吴文姬停下了动作,稳稳的坐在哪儿不动,口中还道:“我要。”

    旁边路过的服务生被吴文姬刚才那句话所吸引,将目光看了过来,待看到吴文姬此刻坐在我身上的姿势,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我嘿嘿一笑,盯着吴文姬的眼睛瞧,也不说话。

    吴文姬自然也发现了有异样的目光在盯着我们,再也顶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捂着脸从我身上下来,口中还呜呜地喊道:“臭流氓,姑奶奶没脸见人了。”

    我用凌厉的眼神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他们立即收回好奇的目光,我这才哄着吴文姬说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咱们走,咱们去车上再说吧。”

    吴文姬还有些生我的气,半推半就的不怎么愿意走,但当我悄悄的把手放在她身后,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臀儿上的时候,立刻就变得乖乖的了,只是她的脸则是彻底不敢抬起来,羞答答的像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我买了单,拉着吴文姬走出了餐厅,离开商场,我眼尖的找到了吴文姬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我猜的果然没错,她今天这副打扮,不太可能开牧马人出来。

    走了这一路,吴文姬的心态也调整好了,坐上副驾驶,扭头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究竟是关于城中飞的什么秘密?”

    我在正驾驶座上坐着,脑袋向后仰了一下,闭上双眼面色有些挣扎,我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该不该这么早告诉她,但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坦白,道:“城中飞有自己的地下制毒工厂。”

    “什么!?”吴文姬捂嘴惊呼一声,眼瞳不自觉的缩小,显然,这个事情的确有些骇人听闻,连她都一时消化不了。

    “这个事情,苏南是怎么知道的?”吴文姬的嗅觉很灵敏,如果我回答说苏南是牵涉其中的人之一,她肯定会立即用苏南作鱼饵,或者当做暗线,将这个地下制毒工厂给摧毁。

    但我并没有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我摇摇头道:“他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因为他的毒品都是从城中飞那里拿的。”

    吴文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道:“什么蛛丝马迹?无风不起浪,既然他能猜到这个可能存在的事实,他的依据是什么呢?”

    我说道:“负责给他送货的人,是城西的刘大海,你也许知道,他是闻道城西的老板,别惊讶,我一开始听到苏南说他涉嫌运毒贩毒,我也很吃惊,他的会所就是个茶楼,我想不到什么客人会喝着大红袍就着毒品。而苏南说自己曾经派人盯过刘大海一阵,发现他总会驱车前往城西郊外,消失片刻后再次出现,等到出现的时候,就是他送货的时候。”

    我在说的时候,吴文姬就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怔了好半天都没接话。

    于是我只好接着自己的话,道:“也就是说,基于这一点,苏南认为,刘大海是城中飞在城西的负责人,或者直白的说,他们俩狼狈为奸,以制毒贩毒牟利。”

    吴文姬清醒过来的一瞬间,立即摇头道:“不可能……”

    她的神态很坚决,并不是简单的觉得不可思议,我眉头一皱,疑惑道:“为什么不可能?”

    吴文姬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也许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揉着太阳穴道:“我……感到很头疼,为什么刘大海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忽然意识到,吴文姬对刘大海的认识,应该不仅限于我所了解的那一个层次,立刻追问道:“他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他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难道刘大海其实是警局的眼线?有这个可能吗?可如果不是这个可能,为什么吴文姬那么笃定,刘大海不可能跟城中飞同流合污呢?

    吴文姬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摇摇头道:“不是,他不是我们的特勤,他的身份不低,至少不可能来做特勤。”

    我眉头皱得紧巴巴的,感觉问题变得复杂了,“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不直白的说。”

    吴文姬靠在座椅上,一副伤神的样子说道:“他和市长关系匪浅,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跟城中飞这个大毒枭牵扯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还是暗中的毒枭之一。”

    说完,吴文姬又复述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这不应该呀。”

    看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定,我也有些被绕晕了,道:“会不会市长并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这些事,而刘大海为了捞钱,所以……”

    没等我说完,吴文姬就打断道:“可是,如果没有后台,再隐秘的地下工厂,也不可能一直没被查到呀。”

    她说的有道理,而我根据这个逻辑,却只能得到一个结论,我眼神凝重的看着她,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市长就是后台咯?”

    “不会的,市长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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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点一根事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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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放在了窗外。

    吴文姬还在眉头紧锁的思考着那个在她看来无法解开的难题,从她的执着,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吴文姬对那个市长非常信任,并不相信对方会与人同流合污,尽管我也希望结果如此,因为若是连市长都不干好事,那这个城市也就只能继续腐化下去。

    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做的任何事必然是有目的的,没有出发点的旅途,根本就不可能开出一条道路。

    苏南的猜测,究竟是否是真的,还需要证实,但他亲口所言,甚至亲眼所见,与那闻道城西的老板刘大海交易毒品,这件事铁定是做不了假。

    而现在,吴文姬又说刘大海跟市长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刘大海与毒品打交道,与城中飞、苏南同流合污,他的作为,实在是称不上好人。

    这样一个非好人,不办好事的家伙,居然跟市长关系匪浅?我感觉头隐隐作痛起来,因为在刚才那一刹那我还想起了一个人,市长千金,夏月婵。

    通过回忆,我能确认夏家和刘大海的确是有些渊源的。

    这女人可是老狼心仪的对象,这件事真是复杂了。

    我轻声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吴文姬,她咬着嘴角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发动汽车,道:“这件事先别想了,到底是存在什么样的内幕,慢慢的总会水落石出,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吴文姬听到我说的最后几个字,不禁怔了一下,侧目看着我,疑惑道:“不是要去见一下那两个重要证人么?”

    我轻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明天吧,你现在这样子去见他们,也不能做笔录啊。”

    汽车启动,慢慢的上路。

    吴文姬把眼睛一瞪,不服地说道:“怎么不行?我没喝醉。”

    我嗤笑了一下,打趣道:“是没喝醉,不过别人见到你可是要醉了,打扮的这么美丽的女警花,我觉得他们也许不会把心思放在做笔录上。”

    话刚说完,我眼角的余光就瞥到吴文姬的脸一下子低了下去,然后偷偷的瞧着我,眼睫毛一颤一颤,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如同含羞的花朵在问我,我是否说的是真话。

    我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你现在去见到苏南,能保证自己不逼问他关于刘大海的事情?我觉得他多半不会承认,有些事情,在暗地里进行,比明目张胆的做效果要好。”

    “好吧,我听你的,送我回去吧。”吴文姬皱了下眉头,端正了坐姿,目视前方,微微撇嘴道。

    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愉快,我又笑着逗弄道:“是,警官。”

    吴文姬双手环胸抱住,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颐指气使地轻哼道:“哼,你不许马上走,否则我就先不回去。”

    我闻言顿时一乐,心里被她这娇憨的样子给打动,生起了许多欲念,便半真半假地说道:“嘿嘿,谁说我马上要走了,我打算今晚翻你的牌。”

    “什么牌?你在说什么啊?”吴文姬天真的眨着眼,表示不能理解。

    我心底窃笑一声,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总之,“回去你就知道了。”

    之后的一路,车内比较安静,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将车开进停车场,我已经来过两次,对这里的大致环境并不陌生,能轻车熟路的带着吴文姬找到他的那一栋。

    吴文姬进到自己家里,完全没想过要招待我这个‘客人’,竟然自己跑到客厅的大沙发上躺着,看她那舒服的表情,显然是极其舒服的。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的事情是需要分享的。

    我坏笑一声,跟着扑了上去,直接将吴文姬压在身下,此时的我们只距离二点五厘米。

    这二点五厘米只是脸与脸的距离,身体早已紧密的接触在一块儿,我的身体正在默默享受着,双眼也深情的注视着。

    红唇,不知是因何缘故在以微小的幅度张合着。

    脸颊,白净细腻的肌肤像是被血红的浪潮侵袭。

    瞳孔,一汪泉水激起波澜,幽深处闪烁着不可说的情绪。

    除此之外,我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双腿正紧张的夹在一起。

    我为什么能感觉到?因为……她夹住我的腿了,至于是第几条腿,她紧张之下能够勉强夹住的那条腿,自然不必说了。

    我很尴尬的瞪大了眼睛,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石更了,难道是在车上?不过现在我没想那么多,因为我甚至能感觉到在这种刺激之下,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快速朝着我头上冲去。

    下一秒,还没等我进行下一步动作,吴文姬总算通过那一丁点清醒的意识察觉到自己夹到了什么,顿时惊叫着用手把我推开,一边用小拳拳捶我胸口,一边对我进行控诉,道:“啊——讨厌,臭流氓,你居然想对我做坏事!”

    我欲哭无泪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暗道,对不住了,又没藏好你,没让你吃到肉。

    我抬起头,盯着满脸通红的吴文姬,在她躲闪的目光下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叫嚣道:“是谁让我留下来的啊?而且我都说过了,今晚翻你的牌了。”

    吴文姬这回总算听明白话里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斜坐在沙发上,义正言辞地指着我骂道:“翻牌!?可恶,你以为你是旧社会的皇帝吗!你还想后宫佳丽三千人不成?想都别想!”

    有些女人总是这样,她并不知道自己怎样最美,这时候就需要男人来发掘以及开发了。

    此时吴文姬的动作可谓美极了,她平时穿裙子少,工作的时候便是穿西裤,动作都偏向男性化。

    但她现在因为穿着裙子,不好把腿分开以免走光,意外的用这种古典女性的姿势坐着,这种逆向的反常便使人眼前一亮。

    盯着吴文姬裙摆下露出的一双小腿和玉足,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浴火,再一次扑了上去。

    “三千人太多了我吃不消,不过要是三个人,我可能驾驭的住。”我心中如此想道。

    ……

    ……

    事后,我坐在沙发边上点着烟,眯着眼睛嘴角露出微笑,看着摆出妩媚姿势躺在上面的吴文姬,道:“对了,差点有件事忘记问你,上次你配合我抓苏南的时候所抓到的小混混,怎么处置的?”

    吴文姬可爱地皱了皱鼻子,道:“不是告诉过你了嘛,王局长让把人都放了。”

    我说道:“你只告诉过我苏南的人被放了,我请来的帮手呢?”

    吴文姬闻言,摇了摇头,道:“他们还没有,监控录像里,他们可是主动挑起事端的,就算王局长不计较,那家酒店的老板都会告他们,按照民事来处理,他们要被关七到十五天,还要赔偿酒店的损失六万块。”

    我一听,居然还要赔六万块,这样他们肯定觉得亏了吧,便问道:“不能通融一下?觉得怪对不起他们的,我请他们办事总共才给二十万,到时候出来了说我不地道。”

    吴文姬哼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是要我徇私枉法吗?他们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在里面待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我挑着眉看着她说道:“你又不是没干过。”

    吴文姬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低下头,看着略显渗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一想,吴文姬的确为了我徇私枉法过,甚至还擅用职权,顿时觉得惭愧,干笑一下,把烟头按熄,坐过去抱着她说道:“是我说错了话,别生气。”

    吴文姬无动于衷地白了我一眼,道:“哼,你走吧,不想看到你,姑奶奶要睡觉了!”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吴文姬,企图用眼神打动她,但她却像上次一样,十分不耐烦地喝道:“走,快走。”

    ……

    ……

    从吴文姬的住宅里出来,已经到了八点,这个时间回去还尚早,我突然想到,我还忘了去感谢一个人,要不是他的眼线够专业,我现在还能不能抓到苏南,掌握这些线索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我决定,在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之前……不对,没有孩子,在回家搂老婆睡觉前的最后一站,约见一下城西的大佬宋进。

    我拨通了宋进的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先问道:“喂,老宋,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刚在外面吃完饭,怎么了,你现在给我打电话,难道是你那边有结果了?”宋进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激情,看来刚才饭桌上应该吃得很开心,但他不愧是老狐狸,知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意料到这次是好事。

    我笑着说道:“是啊,出来喝杯茶怎么样,有助于消化。”

    宋进人精一样,自然知道喝茶只是借口,助于消化也不当回事,直接说道:“行,那你说地方吧。”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我图方便,那就让宋进来城中区,不过……

    诶?我怎么忘了那个地方!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呵呵一笑道:“那就还是上次那家会所吧,闻道城西,看起来是个专门喝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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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对你的兄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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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提议闻道城西,就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宋进是和刘大海是认识的,确切的说,应该是比较熟知的,最起码也是认识的年头不短。

    那么我就很好奇,宋进知不知道刘大海其实跟城中飞有合作呢?

    要知道,宋进跟城中飞可谓是宿仇,从唐德雄时代,他们就为城中争夺过,到城中飞时代,宋进更是被各种排挤,甚至连去了城西也不安稳。

    如果宋进知道刘大海跟城中飞是一丘之貉,甚至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应该不会跟刘大海交朋友才对。

    可苏南说的话又不能不信。

    现在的局面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突发奇想去刘大海的会所,存的心思,其实也是试探一下。

    我这边一说完要去‘闻道城西’,宋进就如同心理阴影被触碰到一下,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心理,死活不肯再跟我去那里喝茶。

    “啊?还去?上次在老刘那里闹完了,他隔天就打电话跟哔哔了一大堆,数落我不讲江湖道义。我说徐远老弟,不,徐老大,你能不能别拆我的桩啊,我在城西可不是说了就算的,到时候惹出麻烦来了,我可是连这儿都不好混。”

    我哭笑不得的听宋进说完,说道:“嗨,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是去喝茶的,又不是去找茬的,我跟他又没打过交道,就那一次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起的矛盾,我对他没特别的意见,你放心吧,就去那儿,我觉得那儿安静。”

    “哎,我真是……好吧好吧,那我先到闻道城西去等你,我得先去看看老刘今天在不在,要是在的话我得跟他提前说一声,免得弄出误会来了。”宋进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表示拿我没辙。

    其实他自然是可以不必迁就我的,不过他现在跟我怎么说也是结成了同盟关系,我们彼此都有用得到对方的时候,他更是把再次进军城中的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行,那我就慢慢的荡过去,你搞定了给我打电话。”我笑了一下,心说趁着这个时间,正好去夜色接李祚盛,把他带上,免得发生意外。

    自从苏南告诉我刘大海是负责交易毒品的中间人,我就觉得这家伙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能够与城中飞那种毒蛇为伍的,应该是同样具有毒性的家伙,例如毒蝎之类。

    我先是拦了一辆计程车去夜色,接了李祚盛这才让司机开去城西,在半路的时候宋进就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

    挂掉电话后的十五分钟,我们才从城中来到城西,到了‘闻道城西’门口,给老宋再去了一个电话,他出来接我们。

    一次是新鲜,两次就没那么大兴趣,宋进说刘大海今天不在,我有些失望,也懒得逛他这会所,于是我们就找了一间僻静的包厢坐下喝茶。

    我端着茶杯,以茶代酒敬他,道:“老宋,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的话让那家伙跑了,我的问题还真是难以搞清楚。”

    因为我这次来没有给他找麻烦,宋进的心情也比较轻松,此时见我这么客气,笑得更加灿烂,道:“这就见外了,我实际上也没出什么力,我说过嘛,找人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宋进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纯粹的得意忘形,反而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仿佛他真的很擅长找人。

    我疑惑道:“难道,你有什么黑科技不成?”

    宋进摇头一笑,道:“怎么会,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既然不是科技,那他的底气从何而来?我很不解,直言问道:“也是,哈哈,不过你的把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Z市说大也不算大,但小也不算小,好歹是一个地级市,真正要找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宋进摇摇头,表示不认同,接话道:“但他们目标很明显,这根针就变成了东海里的那根定海神针,移了位置,搅动风云,自然很容易发现。”

    宋进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比划,眯着一双小眼睛,看起来十分神秘。

    他说完话就端着茶杯继续喝茶,也没有暗示我问,也不主动提。

    我知道,他这是打算保密,没打算告诉我,于是我也只好绝了窥探的心思,转移话题道:“老宋,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你的这个人情我也记下了,不过我还得麻烦你一下,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你索性再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宋进淡淡地问道,一副自信能办到的样子。

    我眼神一沉,吐出三个字:“邱大成。”

    宋进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找邱大成?他不是你的手下么?”

    我想到邱大成给我惹的麻烦便恨得咬牙切齿,冷笑道:“呵呵,如果不是他,我恐怕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多的暂时先不跟你说了,他从来也不是我的手下,我也没有手下,这个家伙现在消失了,但我还有些问题没搞清楚,所以我想见一见他。”

    宋进没有追问,给我留了些面子。

    ……

    ……

    次日,我睡到很晚才醒,昨天晚上的红酒加浓茶,喝得人头昏脑涨。

    醒来以后拿起手机一看,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老狼打过来的,一个是吴文姬打过来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在两个号码之间犹豫了一下,先给老狼回拨了过去,昨天一天没联系他,今天他一早就跟我打电话,不知是不是有事。

    “喂,是我。”我跟老狼的沟通从来都是这么随意。

    “你该不会才睡醒吧?”老狼狐疑地问道。

    “昨天喝杂了头晕。”我解释了一句。

    “我靠,喝酒你不叫我。”老狼顿时破口大骂,然后话锋一转,道:“等等,难道你是跟女人约会去了?”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被他一下子猜中了。

    老狼继续调笑道:“啧啧啧,不说话就是默认,我猜你肯定是跟吴老头他家的孙女去的吧?要是弟妹绝对不会让你喝多。”

    我不敢让他再猜下去了,指不定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打断道:“行了,别贫了,打我电话什么事儿?”

    老狼又讥笑了几声,然后才正声道:“罗杰马上要回省城了,金诚事务所接到个大案子,非他不可,你再不把这小妞弄走,我可不帮你看啊,我没那闲工夫。”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随口应了一声,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能解决这个麻烦。

    老狼却以为我在敷衍,道:“什么你就知道了,赶紧把人弄走啊,我听说你都接到法院传票了,你不赶紧的把该办的办了,还磨蹭什么。”

    “知道了。”我无可奈何的再复述一遍,用强调的语气。

    挂断了老狼的电话,我跟吴文姬的联络采用短信的方式,因为我有些心虚,毕竟莲姐还在家里。

    我发短信道:“文姬,今天你什么时间去见那俩人,最好把他们直接带去警局。”

    没过一会儿,大约半分钟左右吴文姬就有了回复:“今天下午吧,带不带去警局,我得跟柳叔商量一下。”

    我又回了一条:“对了,昨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先别跟柳队长说,这件事我希望不要轻举妄动。”

    吴文姬道:“我知道,在我没搞清楚市长是否参与了之前,我是不会公开的。”

    看完这条消息,我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看来文姬跟市长家应该不仅仅只是认识吧,否则干嘛这么关系他的名誉?

    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出大脑,起床伸了个懒腰,开始新的一天。

    中午依旧是吃的莲姐做的美味,这么多天,我虽然不至于每天都吃完全不同的菜,但莲姐确保每天都有一个新菜,避免每天吃同样的菜式容易腻,她真是太贴心了,而这也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

    吃完饭后,我跟莲姐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我先是和吴文姬约好在某个地方见面,然后她开车载我去老狼他们的住处,也就是小蝶的‘住处’。

    今天吴文姬穿着一身警服,干净利落,头发扎在脑后成一个小马尾,看着英姿飒爽,但如果有人觉得她只是一个美女警花,那可是要吃大苦头,我昨晚就是……

    把车停在酒店楼下,我之前已经跟老狼通知过,告诉他下午我会过来找他,顺便把人带走,她这时应该在酒店里才对。

    来到老狼的房门口,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把门打开,是炮仗,他看到我的眼神就犹如看见了救世主一样,立马把我迎了进去。

    “快请进。”

    吴文姬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这么开心,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眼神,我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进来之后,看到沙发上正做着一个男人,穿着一双拖鞋,很随意的坐着,正是老狼。

    “来了啊,还挺早。”老狼懒洋洋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跟吴文姬走了过去,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道:“这是吴文姬,这是我兄弟,庄飞扬。”

    老狼正准备点头说话,吴文姬忽然抢先开口,语气冷漠不含任何情绪,说道:“我对你兄弟没兴趣,赶紧把你说的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带出来吧。”

    老狼顿时不乐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斜眉歪眼地看了吴文姬一眼,道:“嘿,我说你脾气这么大,我兄弟能喜欢你这样的?”

    我看到吴文姬眉心一凝,煞气凝聚,手上拳头都已经握起来了,而另一边老狼还不知死活的露出挑衅的笑容。

    老狼和吴文姬动手,结局不言而喻,老狼要是不跟我一样耍诈的话,他可能会被血虐。

    我连忙拉架,站在两人中间以免发生突然的冲突,干笑两声,道:“咳咳,都少说两句,人在房间里,我带你进去吧。”

    后面那句话我是对吴文姬说的,她恼怒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忿。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老狼这么重的敌意,这时不适合问,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背后,老狼的声音传来:“得嘞,炮仗,咱们终于解放了,走,小爷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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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吴大警花也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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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小蝶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液晶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最热最火的电视剧,而小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丝毫没有半点被人软禁的觉悟。

    砰地一声关上门,小蝶这才发现我们,将目光看了过来,看到我的时候还一脸淡漠的神情,待看到我后面一个身穿警服的吴文姬后,顿时紧张的从床上一咕噜溜了下来。

    穿上拖鞋,站在床边,动作僵硬的不知是走过来还是站在原地,脚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两秒。

    吴文姬没有扯闲篇的心思,直入主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蝶。”她战战兢兢地答道。

    “我问的真实姓名。”吴文姬眉头一皱,有些不满。

    “胡蝶。”小蝶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和别人初次见面的问候,而是警察在问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吴文姬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我感到十分奇怪,向她看去,却发现她没好气的偷偷瞥了我一眼,撇撇嘴看向小蝶。

    我这才注意到,这女人穿的有些……性感。

    咳咳,坦白说,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的在住着几个男人的房间里,穿得这么暴露。

    那一身吊带裙,仅仅只能遮住臀儿罢了,一双大长腿几乎是全部暴露出来。

    而吴文姬这眼神,明显是有些误会,她大概是担心小蝶在这里除了被软禁之外,还被侵犯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小蝶却没有得到这些暗示,只是顺着吴文姬的问题回答道:“我……自愿坦白,为徐远证明清白。”

    我很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她还算是识时务的。

    但吴文姬却没给我好脸色看,依旧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面色冷肃的看向小蝶,道:“他和他的同伴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或者行为。”

    我听后大汗,你这说得也太直接了吧,你让我猜出来了也就算了,这么光明正大义正言辞的说出来算是几个意思。

    我有些恼火,这女人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哥们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恩?没有,我一个人睡这间房,每天按时吃饭,他们没对我怎么样。警官,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我只想告诉你我知道的真相。”小蝶则还以为吴文姬只是在走过场,语气竟有些不耐烦。

    我看到吴文姬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顿时乐了,道:“是啊文姬,你按照流程来就行了。”

    吴文姬满头黑线的瞥了我一眼,把气都撒在我头上,道:“你别说话,现在我有些问题要单独问一下胡小姐,你去外面候着。”

    “哎,那你们聊吧,聊好了叫我,我就在外面沙发上躺一会儿。”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朝着外面走去。

    ……

    ……

    我躺在沙发上,依旧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过吴文姬把门给关上了,并且说话声音不大,我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盯着天花板,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当时间过了十分钟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吴文姬独自走出来,反手再次关上门,我从沙发上坐起,忙问道:“怎么样了?”

    说着,我拍了拍沙发,示意吴文姬坐下说。

    然而吴文姬坐是坐下来了,不过却没坐在我旁边,故意跟我拉开距离,打着官腔说道:“犯罪嫌疑人胡蝶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栽赃陷害,以及伙同他人诬陷你贩毒一事,进一步确认,需要回到警局和证物上的指纹进行对比。”

    “哦。”我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盯着吴文姬的臀部瞧了一眼,从侧面看她的坐姿,那圆臀真是一个极大的亮点。

    吴文姬注意到我的目光,脸上一红,咬着牙嗔怒的瞪了我一眼。

    正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小蝶从里面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正常点的衣服,那一双白皙细腻的大长腿总算是被遮住,不再那么晃眼。

    吴文姬也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小蝶说道:“警车已经到楼下了,我得提醒你一句,虽然你有自首情节,但是涉嫌与贩毒团伙合谋,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在立案审查期间,你将会被拘留,在这期间你都不能与外界联系,但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和家人报平安,你是否要跟你的亲人联系?”

    小蝶闻言,顿时激动地往前走出两步,一脸欣喜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吴文姬默认的点点头,小蝶两手抱在胸前自语道:“我想和我弟弟打一通电话,他这么久没接到我的电话,一定担心死了。”

    因为之前担心她会和外面联络,尤其是林家那边,所以她和外界的联络被切断,手机也没收,在这间房间里她只能看电视娱乐消磨时间。

    “就用我的手机打吧。”吴文姬掏出自己的手机说道。

    “谢谢。”小蝶眼神真诚的对着吴文姬点点头,接过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后,小蝶就走到窗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平静的语气与对方说着话。

    而我趁此机会,走到吴文姬身边,把之前的疑问小声问出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我记得涉嫌贩毒的犯罪嫌疑人应该是禁止和外界联络,以免罪犯之间互相传递信息。”

    吴文姬斜睨了我一眼,轻哼一声,道:“你们把人家软禁在这里这么久,就不怕到警局里她反咬你一口吗!?”

    “所以你是在替我示好?”我这才明白,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因为这个顾虑在争取抹除小蝶的抵抗心理,现在看来,小蝶也因为得到一个和弟弟通话的机会,变得温顺起来。

    吴文姬直直的盯了我三秒,那意思是说:不然呢?

    但我却没顾得上感谢她,因为我又想到了一个麻烦的事情,道:“那接下来那个怎么办,他可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睡在地下室里。”

    吴文姬脸色一变,眉头一皱,明显是有些担忧,但嘴上却是不留情地数落道:“哼,现在知道为难了吧,早干什么去了。”

    对于她的傲娇我已经习惯了,典型的口是心非,不过我也不能完全靠女人,只不过一会儿,我就想到该怎么对付苏南了,这个家伙自以为聪明,只能顺着他的逻辑忽悠他,就跟那场戏一样。

    小蝶的电话打了没多久,总共不到五分钟,虽然她很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手机还了回来,但脸上多少还是有些留恋和不舍。

    这次进警局,她估计一时半会出来不了,她自己也清楚,从她决定坦白的那一刻起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我们从酒店下来,便看到酒店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警车。

    看到吴文姬出来,从警车里面就出来两个警察,喊吴文姬头儿,听得我嘴角直抽抽,这什么称呼,也太难听了点,是个男人还无所谓……

    但吴文姬并不在乎,坦然接受这一称呼,在她和这两个警察交接好了吴文姬的情况后,便让他们把小蝶带上车。

    目送小蝶上了警车,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一块。只是,还剩下几块石头,需要我继续努力。

    随后,我坐上吴文姬的牧马人,指路让她开到了夜色。

    牧马人稳稳地停在夜色门口,我跟吴文姬下车朝着里面走去,夜色的施工进度在逐渐加快,年底了,这些工人不可能真的大过年的还要跑来赶工,所以在年前的一个月选择加快进度,是最合适的,当然,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这些工人看到我旁边跟着一个警察,一个个的都惊呆了,待看到这个警察的容貌后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然而吴文姬却是压根不扫他们一眼,这个样子就如同我最初认识的她一样,高傲而冷漠,有着执法人员应有的‘无情’。

    没浪费时间跟这些人说话,我带着吴文姬直接走了下去,来到地下室,今天白天负责看着苏南的李祚盛,昨天晚上应该是卢刚通宵照看,所以白天在屋子里补觉。

    吴文姬见过李祚盛,我也就没再去介绍他俩,李祚盛见到我来了,就把苏南从地上拽了起来,不过苏南还迷迷糊糊的,这一下根本站不稳,多亏李祚盛还扶着她,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估计是这几天关在这儿让他不太适应。

    吴文姬看到苏南这副凄惨的模样,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眼神至少有两种意思。

    其一,那就是我怎么会对男女两个‘俘虏’的待遇差别那么大,小蝶在那边好吃好喝,顶多算是个软禁,又没遭到他人毒手。而这个苏南就混得太惨了,头一天被抓来死不开口就被揍得满脸是包,现在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还被捆起来了,这就和囚禁差不多了,除了没扔在笼子里。

    其二,那就是吴文姬有些怀疑我是对别人屈打成招了,因为她本来就纠结与我转述给她的那份由苏南亲口所说的口供,那里面牵扯到了刘大海,牵扯到了市长,牵扯到了制毒贩毒,她这么谨慎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她现在这眼神,分明就是有些不大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摊开双手,然后指着苏南对吴文姬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呀,有什么你当面问他吧。”

    吴文姬皱着眉头把目光再次移动到苏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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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忽悠技能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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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徐远,你怎么不讲信用,你为什么要让警察来。”这时,苏南也完全清醒,甩了甩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女警花吴文姬,转头冲我怒道。

    吴文姬继续皱眉,不说话。

    我意识到这家伙的麻烦有些大了,吴文姬这是不知道怎么解决,这时候只好自己亲自出马,我冷笑两声,瞥着苏南那双充满怒火和不甘的眼睛,道:“我可没答应你说不送你去警局,本来就是你陷害我在先,难道我还要对你仁慈不成。”

    苏南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的咬着牙,冲吴文姬说道:“他这应该算是非法拘禁吧,既然警察介入了,他是不是也是犯罪?”

    吴文姬眉头深锁,依旧不发一言,苏南的问题比小蝶可严重多了,他这家伙纯粹是对我充满了敌意。

    当然,我是不会觉得内疚的,因为站在我的立场上来说,这锅本来就不是我的,事情是他们做的初一,我叫警察来也只不过是做十五。

    所以,我觉得苏南这纯粹是给脸不要脸,顿时恼了,逼近一步,眼神一寒,喝道:“你还要告我?”

    苏南也是豁出去了,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不怂,状若癫狂地怒吼道:“你不讲江湖道义,我栽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十分激动,想要挣扎着扑上来,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像是要狠狠咬我一口,幸亏有大盛哥把他拽着,不然真就栽上来了,我可不接受男人的投怀送抱。

    吴文姬见我们俩的情绪都有些失控,终于拿出属于执法人员的威严,寒着脸叱喝道:“你们两个别吵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待会自己到警察局去交罚款吧。至于你,你今天的问题很大,根据你的手下说,他们当初去G-D酒吧开毒品party是受到你的指使,毒品也是你提供的,你承认吗?”

    她头一句话对我说,表现得很凶悍,要不是我知道她是装的,我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而后面对苏南说,虽然看起来态度很好,但实际上都是陷阱,稍微回答不好,苏南就栽进去了。

    但苏南并没有失去理智,这个家伙的反应还是挺快的,一口全部回绝道:“我不承认!我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更没有指使过谁,我没说过这种话。”

    这下吴文姬也觉得不太好办了,脸色很不好看,两手插在口袋里,头慢慢后仰,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盯着苏南。

    一种无形的压力顿时震慑住了苏南,他的情绪不仅稳住了,甚至还有跌落到谷底的倾向,已经开始发虚了。

    而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证据,便决定再加一把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哼,苏南啊苏南,你以为你张着嘴巴这么一说自己就没事了?听听这是什么。”

    我这句话顿时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就连一脸漠不关心的李祚盛也意外的看着我的手。

    我找到那天录下的录音,按下播放,瞬间,手机里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响。

    “去我酒吧里玩毒品party的那些小弟,也是你提供的毒品吧?”这是我的声音。

    “是的,当时城中飞让我这么做的。”这是当时苏南的回答。

    “你这么说,是打算自首了吗?”

    “不,我不能自首,徐老大,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跟你根本没有恩怨,这件事即便是我不做,城中飞也要让其他人做。”

    当录音开始播放时,苏南整个人如遭雷击,而当播放完之后,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如丧考妣。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担心苏南这个家伙太过狡猾,事后反复无常,而录下了当时的对话,现在还真是让苏南找到个空档钻空子。

    虽然只有几句对话,但里面的内容却足以当做证据,因为苏南是自己承认了,吴文姬听完录音,脸上的担忧消失了,偷偷冲我递了个笑眼,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但是我们高兴得太早了,苏南听完了录音虽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那并不代表他认命了,而是他在找理由为自己辩解,这时他忽然提声喊道:“假的,这是假的,警官,请相信我,他是在骗你,这是假的。”

    我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吴文姬蹙眉不悦地问道:“录音里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苏南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哭诉道:“他,屈打成招,你看我身上的伤。”苏南并没有一味的用苍白的语言去辩解,而是通过身上的伤来证明他遭遇到不公正待遇,并且强行给我扣上严刑逼供的帽子,给他带上受害者光环。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小瞧了苏南,他这一招用的实在巧妙。

    吴文姬也不好接话,只是一再确认道:“这么说,你并不承认是你指使他们去嫁祸徐远。”

    苏南这回说话就有底气多了,一脸悲愤地说道:“我没有做过,我只是被迫承认。”

    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差点就被他给蒙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谁特么揍你了?分明是‘救’了你一命啊。

    吴文姬自然不了解其中内情,但却坚定站在我这边,道:“可是你手下的小弟已经招供了,你敢和他们当面对质吗?”

    苏南沉着脸不说话,只用阴鸷的眼神盯着我和吴文姬,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似乎是想看出我跟吴文姬之间的‘猫腻’。

    我倒不怕被看出来,就怕这家伙说吴文姬徇私枉法之类,那样对她来说名声不好。

    于是我想办法支开吴文姬,决定跟苏南私聊一下,把问题聊开。

    我轻咳一声,看着吴文姬道:“吴警官,我有些话想跟他单独聊一下,也许聊完他就开窍了。”

    吴文姬也是个明白人,听到‘吴警官’这种暗示性的话语,立即意识到什么,点点头收回对苏南的敌意,刚转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交代道:“不要使用逼供手段。”

    我笑着点头,然后让李祚盛送她出去,这样我也好跟苏南好好聊聊,免得有人在旁边看着施展不开。

    等到李祚盛和吴文姬上了一楼,关门声传来,我才沉着脸转身,道:“苏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

    没了外人,苏南也不再压抑对我的不满,咬牙切齿道:“徐远,你这个卑鄙小人,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竟然想把我交给警察。”

    我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以为现阶段你除了在警察的庇佑下才算安全的之外,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苏南听到我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他大概是回忆起了那次‘灭口’事件。

    我语气极其肯定地说道:“我是不可能给你当免费保镖的,别忘了,城中飞可以让人杀你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尤其是你知道了他这么多秘密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杀了你。”

    “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极其肯定的语气和坚定的态度让苏南的信念动摇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是恍惚的,纯粹是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

    而我继续摧毁着他为数不多的信心,冷声道:“我可以让他知道,你想试一试吗?”

    苏南又开始破口大骂:“徐远,你真是卑鄙,你就是个无耻小人。”

    看到他这样,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苏南已经失了方寸,于是施展出忽悠功夫,道:“大家半斤八两,你这出尔反尔的面目也挺让人憎恶的,其实你如果真的动脑子想一想就应该明白,你的罪名其实没多重,只不过是栽赃陷害而已,只要城中飞落网,你就只是从犯,贩毒的事情也不会由你抗锅。”

    苏南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在里面呆上一段时间,等到城中飞的事情爆出来后垮台,也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觉得呢?”

    苏南明显更希望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有些意动,却也有些不敢轻信,狐疑道:“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我摇摇头认真地道:“你不必相信我,反正不管是不是你,这件事最后都会落到城中飞头上,而以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没碰到一块踢不动的铁板而已。”

    苏南皱着眉明显不信,“你是说你就是那块铁板?”

    我缓缓的转过头,一字一顿道:“不,我是枪。”

    苏南顿时为之一震,显然少了几分质疑,最后,抱着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态,道:“就算城中飞有一天落网,难道我的罪名就会减轻吗?”

    苏南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这个时候我自然只好继续忽悠:“当然,你想想到时候这么大一条鱼落网,上面清查下来就会发现你在这里面立了大功,提供的情报真实,到时候功过相抵,你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苏南长出了一口气,低下头道:“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摸出了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递给苏南一根,他用干枯的嘴唇夹住烟嘴,香烟在颤抖,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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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与柳青河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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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需要考虑,也没有什么选择,苏南现在能做的只有妥协,我想他自己应该清楚这一点,现在的局面对苏南来说很不利。

    前有城中飞虎视眈眈,担心这一棋子倒戈,不断的施加压力,其实每一次营救,每一次失败对苏南来说,无疑是更加严重的打击罢了。

    而我策划的那一出‘灭口’的戏份,让苏南感觉到城中飞已经失去了耐心,并决定让他永远闭口。

    诚然,现在他还活着,但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苏南即使安然无恙的从我手里出去,城中飞会相信他是凭自己本事逃出来的?

    当然,如果出卖了老东家算是一种本事的话,那这话当我没说过。

    所以,现在的局面令苏南也感觉到了压力,他不光是干枯起皮的嘴唇在颤抖,就连眼皮也因为额上的冷汗滴下而不由得眨动起来,他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良久。

    苏南额上的汗水滴落在嘴唇上,正巧滋润了干枯的嘴唇,他却并没有如久旱逢甘露那般贪婪的舔,他还保留着理智,知道汗水是咸的,他还保留着理智,反问道:“你保证,我不会白蹲牢房?”

    看到他这个时候还如此强大的自我保护意识,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心里一沉,蹙眉问道:“什么叫白蹲牢房?”

    苏南眼神锐利的盯着我,道:“换句话说,你能保证,城中飞会倒?我可不想白白浪费几年时间,出来后还被城中飞给宰了。”

    加上他现在这副吓人的样子,这个眼神的确还是有些杀伤力,不过对我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我面色自若,淡淡点头道:“可以。”

    城中飞跟我是对头,我跟他之间如同两虎无法并存,我在他自然死,他在,也许我就不在,所以这个承诺没有任何问题。

    但谁知苏南却忽然讥笑道:“我不信你。”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一沉,厉声喝道:“那你问我干嘛?你拿我消遣呢?”

    苏南不回答,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苏南脸上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意,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恼火。

    我强压怒火,拳头悄然攥起,问道:“什么条件?”

    苏南对我的威胁视若无睹,恬不知耻地说道:“用你的关系,让我在监狱里过得好一点。”

    我问道:“怎么样算过得好?”

    苏南大言不惭地说道:“最起码,也要有烟抽,有肉吃吧。”

    我斜睨了苏南一眼,心中冷笑道:“呵呵,我去你大爷的,长脸了是吧,老子要有这能耐,自己进去玩一阵子再出来不行,犯得着跟你们这帮混蛋斗这么久?”

    但这会儿我也突然想明白了,既然这家伙没半点觉悟,还蹬鼻子上脸,那我也没必要跟他讲江湖道义了,贪心,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面色阴沉,追问了一句:“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苏南摇摇头道:“没了。”

    我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状态松懈下来,满脸淡然道:“那你可以跟警察自首去了,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下了。”

    苏南仔细地盯着我的双眼看了很久,仿佛要确认我是否在撒谎。

    但很显然,他又不是FBI的特工,有没有特异功能,怎么可能仅凭一双眼看出我的伪装。

    最终苏南默默点头,不知是放弃了甄别还是默认了这样一个口头的约定。

    我带着苏南走出地下室,来到一楼,就看到李祚盛如一根铁柱一样杵在装修工人的施工现场,正在监督施工。

    而吴文姬则站在夜色门口,听到地下室的动静,两人都回望过来,不过只有吴文姬走了过来。

    我深深的看了吴文姬一眼,然后把苏南拉到我前面,道:“吴警官,他答应自首了,辛苦你带回去了。”

    吴文姬冲我眨了一下眼,仿佛在问:“怎么做到的?”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我们自然都没有开口进行私人方面的交流,吴文姬板着脸看向苏南,道:“你承认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了?”

    苏南一双眼睛贼眉鼠眼,左右瞟了一阵,就像是刚见光的小老鼠一样,听到吴文姬的问话,才点头道:“恩。”

    吴文姬淡淡地说道:“警车就在外面,跟我来吧。”

    我给苏南解绑了,但这家伙没高兴一秒,绳子就换成了冰冷的手铐。

    苏南跟在吴文姬身后,走出夜色,跨过大门的时候猛然回头冲我大声喊道:“徐远,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点了点头。

    吴文姬大概是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向警局打过电话,叫来的警车,待看到苏南被两个民警押上警车后,她才小跑着回来,而我走到门口与她碰面,她好奇的盯着我的脸看,疑惑道:“你答应他什么事情了?他怎么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我嗤笑一声,颇感无语地摇摇头道:“呵呵,他要求我快速把城中飞扳倒,并且还要我保证他在监狱里吃好喝好不被虐待。”

    吴文姬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道:“你答应他了!?”

    这一下抓得结实,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吴文姬知道我皮糙肉厚,不至于怎么样,立马又恢复了端庄威严的样子,我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没这能耐,就算有,我也不会用在这种家伙身上。”

    吴文姬不解地看着我,道:“那他怎么……难道是你骗他?”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怀疑起来。

    我轻笑道:“我可没骗他,我只是说我记下了而已。”

    但吴文姬并没有对此解释感到满意,反而昂着尖尖的下巴,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我。

    我笑不出来了,摊开双手道:“好吧,我的确是在骗他,不过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要看看你有没有用类似的方式骗过我。”吴文姬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极其的认真。

    我讪讪一笑,拉了一下她的小手道:“怎么可能,我骗你干嘛。”

    吴文姬顺势在我手上狠狠掐了一下,然后瞪了我一眼,傲娇地道:“哼,谁知道呢。”说完,她朝着牧马人走去,这大摇大摆的姿势,简直是……让人过了个眼瘾。

    我忙追了上去,喊道:“文姬,等会儿,把我带上。”

    吴文姬站在牧马人旁边,停下脚步扭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回警局的,带你干嘛?”

    我笑道:“我也去警局。”

    吴文姬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这眼神我真有些害怕,虽然这小妞不会逼问我,但她好歹也是个警察不是?谁不害怕?

    我接着补充了一个理由,道:“有些话该跟柳大队长谈一谈了。”

    吴文姬闻言点点头,道:“哦,那是该,早就该谈一谈了,其实柳叔叔已经尽力了,你别怪他没帮你,他在不违背法律的情况下已经很大限度的帮你了。”

    ……

    ……

    跟着吴文姬来到市局后,她把我带到柳青河的办公室门口便自己离开了,还真是一副打算让我跟柳青河好好谈谈的架势。

    我无奈的笑了下,本来是随口一说,但现在既然见了面,这么转头就走也太不给人面子。

    看着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位中年男子,我已没有初次见面的惶恐,淡定自若地走了进去。

    “柳队长,好久不见。”

    “徐老板,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虽然那两件无中生有的案子解决了,但是真正的麻烦应该是林家才对吧。”

    本想是互相寒暄两句随便聊聊就走,但没想到柳青河一下子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顿足思考了一下。

    柳青河皱眉看着我,道:“除非你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那件案子以我的角度来说,你的确是犯罪了,监控已经被林国富送到王局长办公室了。”

    我听后笑了一下,道:“呵呵,他胆子不小,监控里难道没拍摄到他赌场里的场面?这件事你们警方压根不打算管了?”

    柳青河面色一变,板着脸道:“哼,万尊开业的时候你不是去过吗,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倒不是在冲我发恼,而是在对那些包庇林家这种行为的人感到愤怒,我能听得出来。

    但是对于那些人,我的确是无法去评说,自问暂时撼动不了他们,这个话也就没有意义。

    我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随意。

    柳青河默默的看着我,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口问道:“柳队长,有个问题我一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城中飞这么执着。或者说……为什么这么大的恨意。”

    被问到这个问题,柳青河突然单拳紧握,桌上的文件袋在他的拳头底下发出‘颤抖’的声音。

    而他的面目,也变得如同怒目金刚,与往日里不怒自威的模样不同,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痉挛,那是极度愤怒的状态下才会拥有的变化。

    我整个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问题,就把一贯沉稳的老刑警,给弄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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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这孩子又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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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柳青河不愧是老油条,情绪虽然有一瞬间的失控,但是很快又拉了回来。

    “你跟陈二飞,有什么私人恩怨吗?”我试探着问道。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他这不是私人恩怨,最起码也该是仇恨的地步了吧,否则怎么会突然变得暴怒?

    柳青河垂着头摆摆手道:“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自讨没趣,虽然心里有些感到好奇,但我对一个男人的秘密,还并不会有多么强烈的探索欲望,况且他不是我的敌人,我没必要把那么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又闲扯了几句,我借助‘找文姬’的理由遁走。

    ……

    ……

    两桩麻烦的事情完美解决,第二天的时候,吴文姬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小蝶和苏南的供认不讳,那边的案子已经快速了结,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

    而现在,离林家起诉我的日子,还有五天时间。

    我必须要在这五天时间里,把林家的问题给搞定,否则上了法庭,他们那些证据一股脑丢过来,我还真是招架不住。

    于是我打算约袁珊珊出来见一面,确认一下她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消息,是否属实,就是林高峰是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那个消息。

    说来也是奇了,这林高峰得什么毛病不好,得这个,那真是一辈子都当不成男人,他白生出一个男儿身了。

    但是,就在我跟袁珊珊联络的时候,却遭遇到了重重阻碍,为什么说是重重阻碍,因为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两天,袁珊珊始终没答应跟我见面,拒绝的理由很多,总之就是见不了。

    这一耽搁,离开庭就只有两天了。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到了这天晚上,我先是开着保时捷卡曼去了城东,往万尊的方向去,然后路上给袁珊珊发短信。

    “我已经到了万尊楼下了,如果你不出来,今天晚上我就在楼底下冻死。”我用一副嘻嘻哈哈的口吻发过去,目的纯粹是为了逗乐,这种小孩子玩闹的威胁,我估计她也不会当真。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会真这么傻,大不了我直接冲上去不就得了,但是考虑到现在和林家的关系紧张,我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而且也容易暴露袁珊珊,虽然说我跟她现在的关系有些复杂,但她几次帮我度过难关,这份情我得记她的。

    我把车停在了万尊门口,下了车靠着车门站着,一边拿出手机等回信。

    结果短信没等到,就看到从万尊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经过门口那璀璨灯光时格外耀眼。

    此人,正是袁珊珊。

    她款款而来,但是刚走出没几步远,就被寒风吹得紧了紧衣服,还打了个喷嚏,破坏了美感。

    终于在凌乱的风中艰难的走到我面前,她裹紧衣服抱着肚子问道:“徐远,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

    声音很平静,像是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说话。

    我听后眉头一皱,道:“这么晚了我就不能来找你吗?你之前深更半夜找我,我不也是出来了。”

    袁珊珊自嘲一笑,道:“如果不是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你怎么会出来。”

    我突然感觉到袁珊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确切的说,是对我和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大对劲,哪怕在警局里头都没这样用讥讽的语气跟我交谈,但现在和之前截然相反,和刚分手时有些相似。

    但神奇的是,我压根没跟她好过呀。

    就在我盯着她瞧的时候,她又打了个哆嗦,道:“有什么话你快说,我好冷,不想在下面站着吹冷风。”

    哪有这么冷?我穿得比她还少,也没觉得冷,我压下心中不快,开门见山道:“好了,咱们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问题都还没说,袁珊珊就像是早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脸色一变,道:“我如果说不想配合你呢?”

    我眉头紧皱,盯着她,然而,我的目光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威慑力。

    袁珊珊也盯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回答,然而在长达一分钟的注视后,我依旧没有开口,袁珊珊直接扭头就走。

    我一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忙两步跨出去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回来,道:“喂,袁珊珊,你站住。”

    袁珊珊脸上一副吃痛的表情,用力扒开我抓在她胳膊上的手,道:“还有事吗?现在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我没必要听你的吧。”

    我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道:“说的好像谈恋爱的时候你听过我的一样,我不明白你的态度这么反复无常是为什么。”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到她了,她忽然冲我发火道:“我乐意,我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脸色一沉,也没跟再好言相说了,道:“你这样,咱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吧?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那天在警局里跟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袁珊珊打了个喷嚏,后道:“我有跟你说过话吗?”

    “你!”我被她这无所谓且轻蔑的态度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缓过来后,我才用手指着她道:“好,袁珊珊,我佩服你,你真是把睁眼说瞎话诠释到了一定的境界。”

    袁珊珊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瞟了我一眼,道:“说完了吗?”

    我没做声,袁珊珊转身就走,这次我没拦她,我压根不想拦,她说的话实在太气人。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袁珊珊刚走三步,忽然间就停在了原地,然后身体摇摇欲坠,接着马上就要摔倒。

    我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看到她摔倒还不去扶,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袁珊珊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我顿时慌了,这一看就不像是脚崴了或者滑倒之类,她整个人都是毫无防备的倒地,也只有意识昏迷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连忙跑过去把人给抱起来,脸上倒是没摔坏,但人没有动静,脸色煞白,半点血色没有,身上也是冰凉的,我拍打着她的脸颊连声呼喊:“喂,喂,袁珊珊,你别吓我,你醒醒。”

    袁珊珊没有任何反应,气若游丝,我把手指放到她的颈部动脉上,脉搏还有,应该只是昏迷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有些担心,能被一阵风给吹昏迷了,这说明袁珊珊身体情况很差,现在即使是把她送到万尊楼上去,估计是没用的,只能去医院了。

    一念及此,我把袁珊珊抱上车,这是我和她分手后第二次抱她,这一次却感觉她变得比以前更瘦了。

    但我此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地主家应该不会亏待她才是,说不定是一时心血来潮又想减肥,这在女人的世界里并非不可能发生。

    启动保时捷卡曼,我直接就近开往了城东这边的一所医院。

    一路上十分钟的路程,袁珊珊在车上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明显不是小问题,我心里多了一丝担忧,但,也仅仅只是出于她是在我面前晕倒的,我担心说不清楚,林家又给我扣帽子,是的,仅此而已。

    将袁珊珊抱进医院,立刻就有护士来迎接,我把袁珊珊交给他们,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情况,就看到她们把袁珊珊推去检查了。

    过了一会儿,那护士告诉我袁珊珊被送到了妇产科,然后把住在哪个病房跟我一说,我找了过去,心里还在嘀咕,妇产科?我没听错吧?

    但是到了哪个护士所说的病房时,我才看到袁珊珊果然躺在里面,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女医生刚从病床旁边绕过来,往外面走。

    我趁机拦住这个女大夫,问道:“医生,病人她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女大夫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慈眉善目的,听我问了这些话后,仔细看了我一阵,突然问道:“你是病人的丈夫吗?”

    我被这个问题给噎住了,支支吾吾了一阵,“我……医生,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她生了什么病?”

    女大夫忽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我不知道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可以让她以一个刚刚流产不到两天的身体状况在大寒冬的夜里跟你见面,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并且感染风寒,已经开始发烧,如果处理不当,将来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不管是生孩子还是流产,之后的这段时间都需要非常注意,这是她昨天离开时我叮嘱过的,但我不知道病人为什么不到两天又被送到医院了,如果你是病人的丈夫,那你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我没有纠结女大夫非要当我是袁珊珊的丈夫这个问题,而是被她所说的‘流产’二字给震住了,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手隔着玻璃指着病床上的女人问道:“流产……你是说,她之前怀有身孕?”

    女大夫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忽的皱眉,道:“是的,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如果她怀孕了,那就说明林高峰是个男人啊!这岂不是说她一直在骗我?

    难怪!难怪她前后的态度这么反复,差别这么大,原来她一直是在骗我!

    不对!在万尊两次给我递纸条的,十有八九就是袁珊珊,因为我想不到整个万尊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不是我的敌人。

    而且!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如果是林高峰的,现在林高峰被我打废了,她还把孩子打掉,这不是要林家绝了香火吗?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只是,这种内心的咆哮完全被我外表的故作淡定给掩盖,我问出了一个十分无法理解的问题:“那她,为什么要打掉?”

    女大夫目光骤然变冷,还带着一丝鄙夷,仿佛我就是那个让袁珊珊堕胎的无情无义之徒,道:“那就要问你了。”

    我有些崩溃,女大夫从我身边走过,去了对面的办公室,我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座椅上,一扭头正好从窗户看到里面还昏睡着的那个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抓着头开始回忆一些片段,刚刚发生的事情最为印象深刻。

    难怪袁珊珊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气虚,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原来是因为做了流产,但我还以为她在故意装。

    这么说来,袁珊珊刚才生气是因为这个?就因为我不理解跟她拌嘴?

    也不对,她凭什么会因此生气啊,这孩子又不是我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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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难以让人接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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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林高峰如果是先天性不举,这孩子又是谁的?”

    我在自己心中默默的问了一句,这个女人先前给我留下的印象,在不断的推翻和重建中变得愈发模糊,我无法确定什么时候的她是真,什么时候她愿意把真话告诉我。

    我用双手捂住脸庞,用力的揉了几下,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可笑的念头。

    如果袁珊珊这两天躲着我,不与我想见,是为了隐瞒这个消息,那么她这么做的动机,似乎很好理解吧。

    这孩子,也许和我有关。

    这个念头升起,便让人一阵发笑,我连连摇头,失笑道:“怎么可能,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可能跟我有关,难道……”

    我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忽然脸色一变,身体也骤然僵住。

    好半晌,我才努力的将这个荒诞的可能性给驱逐出脑海,道:“不会的,虽然我有所怀疑,但是并没有得到证实啊,而且那天早上醒来时,我分明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可是跟我无关,那不就是说明跟林高峰有关么?”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呢喃道。

    说着,我扭头看了一眼病房,正好看到袁珊珊已经醒来,露在外面的脑袋正在东张西望。

    我忙从座椅上站起来,走进病房,站在袁珊珊的病床旁边,凝视着她的眼睛,此时的四目相对,没有了方才的火气,但是我的眼神却很是复杂,我轻声开口:“你醒了。”

    袁珊珊没有回答我这么无营养的话,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向四处张望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这是哪?”

    我听到刚才医生的训诫,得知眼前的这个女人现在身子骨极其虚弱,看她努力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搭了把手,把枕头立在她身后当做靠枕,又将被子向上拽了拽,嘴上回道:“城东这边的医院。”

    “你……”袁珊珊看到我做出这么体贴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曾几何时,我照顾她,是彼此已经习惯的一件事,而如今,我只不过是帮她盖一下被子,也让她感到惊讶。

    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这一个细微的眼神,如同一根细微的针,浅浅的嵌入心口,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却始终在提醒着自己。

    为此,我也对袁珊珊的诧异作出了自己的回答,我的眼神变得凝重,沉声道:“我知道了。”

    袁珊珊放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食指猛然抽动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得极其的不自然,但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什么了?”

    她的明知故问,让我看出,她果然是在刻意向我隐瞒,我咬紧牙关,咬肌也因此而鼓胀起来,声音低沉道:“你怀孕了,但是……又打掉了。”

    袁珊珊笑了一下,面色苍白的她,笑不出一朵花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她此时难过至极,才硬生生的将凄美,变成凄凉。

    但我无法理解,也猜不到这里面的隐情。

    她的沉默,让整个病房静了下来,而恰好这种安静,让我内心的烦躁不安变得格外的明显,我不耐烦地质问道:“如果你怀孕是真的,那么孩子是谁的?”

    袁珊珊闻言,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脸上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双眸隐隐露出润泽般的闪烁,随后闭上双目,漠然道:“与你无关。”

    她这般对我不屑一顾的样子,已经引发了我的怒意,我提声喝道:“什么叫与我无关,袁珊珊,我不知道你跟我使什么小性子,回答我的问题。”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对情绪的掌控能力,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尤其是这个问题出现在面对袁珊珊这个女人的时候,更重要的是,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人一切的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在这一刻的我,真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我内心深处无比的渴望袁珊珊可以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我,但我做不到,我无法强迫她,来帮我满足自己内心渴望寻求的真相,于是我感到愤怒。

    而让我更愤怒的,是她可以轻易的改变我的情绪波动。

    正如此时,袁珊珊缓缓睁开双眼,斜看着我,淡淡地说道:“好,我回答你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认真的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在我看似波澜无惊的面容下,其实掩盖着的是内心的彷徨。

    袁珊珊眼神漠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脑袋转向正面,直视前方,淡然道:“孩子是林高峰的。”

    在她开口之前,我考虑到她可能会告诉我这个答案,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我仍然感觉胸口一紧,呼吸一滞,旋即质疑道:“不可能……你明明说,他不行的。”

    也许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如此不希望袁珊珊竟然怀过别人的孩子,内心开始慌乱,于慌乱中,我抓住了一只手。

    这只手,却极力的想要抽出,但它的主人此时并不具备这么大的力气,无奈,袁珊珊放弃了这无谓的挣扎,并忽然展颜一笑,道:“我是骗你的,原来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呵呵呵,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就是个喜欢骗人的女人吗?”

    尽管袁珊珊一直强调,但我依然不信,我摇了摇头,沉声道:“袁珊珊,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吗?我有脑子,这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林家的,如果是林家的,以现在的情况,你根本就不可能打掉,林家也决不允许。”

    听完,袁珊珊沉默了,这个态度,在我看来和默认毫无区别。

    我紧了紧手中所捏住的事物,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颇为激动地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是我的对不对?”我目光灼灼地盯着袁珊珊的脸庞,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如果是我的,那只能说明一个可能,便是在哪个夜晚,那也就是说,所谓的梦,根本就是真实存在的。

    袁珊珊见我情绪激动,她却是露出一副极度冷漠的神情,道:“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如同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盯着她坚定的神色,我恼羞成怒道:“难道不是那天晚上发生的吗?”

    这一声喊,实在是内心的愤怒不受控制,就连护士都招来了。

    “先生,已经很晚了,请您不要喧哗。”

    然而我没有理会,仍旧死死的盯着袁珊珊,她见我还不死心,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护士,麻烦让他离开,我不想听他说话,我不认识他。”

    护士过来了,再三劝告,但我最多只是松开了握住袁珊珊的手,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呼吸粗重得如同一头发了怒的公牛一样,沉默的注视。

    护士见劝告无用,扭头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个女医生进来了,皱眉拽了我一下,道:“病人现在的情绪很糟糕,如果情绪崩溃,是会影响到她康复的,她刚刚做完流产,这个时候不能经受刺激,如果你在乎她的话,请离开。”

    我看了看女大夫,情绪逐渐有所缓和,又侧目看了看袁珊珊,她躲闪着将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不刺激她。”

    说完,女大夫还是不放心,亲手把我给拉了出去,然后掩上病房的门,像是不放心我再次去刺激病人。

    随后,女大夫转身又去了办公室,我忙举步跟上,进了办公室后,问道:“医生,我想问一下,她打掉的那个胎儿,孕期是多久?”

    女大夫早就发现我跟着她,但没有制止,显然是做好了和我交流的打算,此时听我发问,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是想问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吗?你到底是病人的什么人?”

    什么人?前男友?这个身份,难道就可以过问这种事么?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女大夫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处,但并不与我为难,摆摆手道:“算了,本来这种东西是不能外露的,但我看得出你跟病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而且,她要是不在乎你,肯定不会这么冷的天跟你在外面吹冷风吹到昏厥。”

    我点点头,没有做声,女大夫说的没错。

    女大夫接着说道:“她在十五天以前来这里做检查,就已经根据她身体上的反应推断出有可能怀孕,并且已经停经,而在一个星期以前来做检查的时候就已经确认怀有身孕,大概是在二十五天以前成功怀上的。”

    我以一个男人的角度自然不知道怎么推算是什么时候怀上的,但女大夫告诉我这个二十五天的数字时,我整个人被惊得呆若木鸡。

    然而女大夫还在继续:“当时她得知消息后一半欣喜,一半惊慌,并且流出了眼泪,我以为她是流出的幸福的泪水,可没想到就在前天,她要我帮她把孩子打掉,说实话,我虽然看过很多女孩子因为防护措施不到位,事后后悔打掉孩子,但是,她的年龄不小了,我还以为她是要生,反复的询问她是否真的做了这个决定,结果没想到她坚决要打掉孩子,当时她哭得一塌糊涂的,看起来很伤心,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没看到孩子的父亲,她说孩子的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我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说了,你想要知道的,我也都告诉你了,如果你是孩子的父亲,我觉得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责怪她,她应该有自己的难处。”女大夫最后叹息一声,从办公桌那里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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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绝不会轻易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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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天以前……

    回忆起这个日子,我整个人晃荡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按照时间推算,二十五天以前,我和袁珊珊见过一面,就在那个夜晚,在学院街的学生旅馆。

    医生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有留意,我只感觉世界在旋转,整个人几乎要跌倒。

    我一手撑在办公桌上,心中不停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真的是她,梦是真的,那些被我当做梦中幻想出来的声音是真的。

    她竟然怀了我的孩子,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既然她爱着我,为什么当初要伤害我,为什么在之后又后悔,为什么放着富家太太的生活不过卷入我的生活,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埋藏在心里,为什么敢做不敢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

    我在心底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发泄着我不甘心以及无法释怀的情绪。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还是得和袁珊珊谈谈。

    我平息了内心的怒火,强压住紊乱的心绪,这才动身,往病房走去,然而当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便怔住了。

    房间里仍旧只有袁珊珊一个人,她也仍旧是保持那个姿势坐着,不同的是,她在流泪,她在无声的流泪。

    晶莹的泪水漫过眼眶,如同堤坝崩塌,一发不可收拾,浸湿了脸颊,白色的被子上湿了一大块。

    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伤心欲绝,我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她,此时的我,没办法去考虑此举是否不妥。

    我只是感受到了袁珊珊的悲伤,于是我也深深的悲伤着,我们的孩子没了,但,也许不仅仅如此。

    袁珊珊面无表情的推开我,眼中依旧漫着泪水,却充满了决绝,她仿佛已经猜到我知道了真相,道:“我死心了,你明白吗,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爱我,你走吧,我说的是真的,所有的,你听到的,都是真的,走吧,别来找我。”

    听完袁珊珊这一段扎心的话,我感觉心都碎了,不是我的,我听到的心碎声,是袁珊珊的。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刚得知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之后,孩子的母亲却做出这等决然的举动,尤其是听到她承认了所有事情,我整个人几乎要吐血。

    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到这种地步,令人追悔莫及,我不甘心,企图利用回忆让袁珊珊不要这么轻易的做出决定,道:“梦里你说的,都是真的?”

    袁珊珊面色凄然地看着我,十分果断的承认,道:“是,但是我死心了,也是真的。”

    听到那带有强调意义的后半句,我心中一沉,再问一句:“帮我找到小蝶的那个人,是你。”

    袁珊珊一概承认:“是我,包括订婚宴的那次。”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道:“那么,孩子是我的。”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愧疚,我愧对于那个还未出世就已经离世的孩子,我愧对于这个明明一心向我,却得不到我半点好颜色看的蠢女人。

    然而,袁珊珊并没有让我将愧疚进行到底,她冷声说道:“不,我说过,孩子不是你的,这个孩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连我也失去他了。”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望着袁珊珊那张苍白的脸,与她现在这副冷面无情的样子还真是配啊,只可惜我并不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道:“你是要我内疚一辈子吗?”

    袁珊珊闻言,咬住了嘴唇不再言语。

    被她压制了这么久,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怒来做,事情的发展脱离我的控制这么久,现在总算让我找到翻身的机会了,我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了,你不敢说真话了吗。”

    袁珊珊目光柔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会内疚吗?也许……只是内疚吧,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你走吧。”

    我听到她再一次赶我走,我只感觉气血上涌,赌气地说了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袁珊珊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无所谓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报复我吗?随便吧,我接着。”

    “你接着?那个孩子,不是你个人的,还是我的。”我愤怒的攥起了拳头,虽不会挥向袁珊珊,但我却极度需要发泄胸腔里的怒火。

    这个女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固执,摆出一副不要我补偿的样子,是瞧不起我吗!?可恶!

    暗地里为我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又不愿意澄清和我的误会,就连怀了我的孩子都不告诉我,善作主张的把孩子拿掉!是完全无视我吗!?可恶至极!

    “我说了,那是我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但这个孩子只倾注了一个人的爱,他终究活不下去。”袁珊珊说完,默默的将目光转向窗外,幽深的视线与那夜色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爱的结晶?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目光忽然有些涣散,眼前雾蒙蒙一片,拳头忽然间如同卸了力一样散开了,随意的垂在腿侧,无力的摆动着。

    这是在怨我么?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许久。

    袁珊珊缓慢的将头转头来,看了我一眼后,轻叹道:“你既然想通了,那就走吧,我待会自己回去,多事之秋,不要制造更多的麻烦了。”

    袁珊珊的话外之音,我听出来了,她分明是在担心林家再次和我产生矛盾。

    想想看,林高峰被我打到住院,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而我却跟他的未婚妻在一起,直到深夜。

    我深深的看了袁珊珊一眼,郑重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什么?”袁珊珊一脸错愕的表情,大概是无法理解我的不放弃,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报复她,或者是别的?

    然而我并没有解释。

    袁珊珊眉头一皱,撇撇嘴露出一副气恼的表情。

    这是我默不作声,临走时看到的画面,于是我心里更加清楚,她所说的对我死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其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不再纠缠此事。

    她说的没错,这个孩子,没办法活下来。

    一切建立在袁珊珊所说的是真话的前提下,林高峰是个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患者,即使他瞒住了父母,想要以残躯继承林家的企业,但他本人绝对不会忽略这个事实。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袁珊珊怀孕了,其父母也许会觉得高兴,毕竟这是在林高峰的生育器官被毁灭的情况下,唯一一丝看到了林家香火有了传承下去的希望。

    但林高峰本人,绝对会震怒,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生不出孩子,也没有跟袁珊珊发生过什么,或者直白的说,他想发生,也不具备这个能力,那么这个孩子,林高峰即使为了继承家业承认了,也只是稳住了一时。

    日后,这个孩子和袁珊珊在林高峰面前如何自处?

    任何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人给他戴了绿帽的情况下,都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更别说还要替别人养孩子,所以孩子哪怕是出世了,反而对孩子和袁珊珊来说,都只有可能是灾难。

    甚至,这只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林家父母也知道林高峰的顽疾,恐怕袁珊珊将会承受林家的怒火,整日受到折磨。

    届时,我就是一个罪人,并且未必能保全孩子和大人的性命。

    正在我为自己生命中第一个真正孕育了爱的精华的女人感到担忧时,突然,我接到了一个让我头大如斗的电话。

    这是我生命中另一个对我有重要意义的女人,正是莲姐。

    我一边朝着保时捷卡曼走去,一边按下了接通键,这种事躲不过去的,刚接通,莲姐的声音就从里头传来,带着些许困倦之意,柔声问道:“老公,都十一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

    往日里,我听到‘老公’必然会很亲昵的回一句‘老婆’,但今天却有些躲避,勉强用还算自然的语气回复道:“我还有点事儿,晚一点回去,你困了就先睡吧。”

    “好吧。”莲姐没有多问就把电话挂了,听得出来有些小情绪了,但她很懂事,并不会小题大做,睡一觉就好了。

    我开着车,并没有回家,正如电话里所说,我还有点事。

    寻找着附近的便利店,我脑子里有些蒙圈,莲姐这个电话来得真及时,差一点我就决定跟袁珊珊私奔了。

    虽然是说笑,但现在我真的觉得问题很严重。

    “真是糟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叹了口气。

    莲姐,袁珊珊。

    半年的时间,我能感觉到莲姐已经决定将芳心交给我,她给予我的信任越来越多,就连夜半不归都不多问。

    而我现在却背着莲姐照顾另一个女人,最头疼的是这个女人还有过我的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是莲姐还是袁珊珊,她们,我都不能负,莲姐把自己全部的家业都交给我,珊珊更是……默默的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长叹了口气,推开便利店的门,到里面买点临时给袁珊珊在医院用的日用品,今天晚上务必不能让她回去,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买了毛巾和脸盆、牙刷之类的东西,付账从便利店出来,把东西丢到车上,又去最近的馆子买了点清淡的食物,由于夜已深,这个点儿想买到正餐的那些鸡汤之类的东西是很难的,我只好去那种营业到十二点的茶楼去打包了一份桂圆红枣茶。

    回到车上,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开了回去,实在担心回去晚了那个固执的女人会不会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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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为女人付出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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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我拎着给袁珊珊买的日用品和甜汤往楼上走去,今天晚上格外的冷,寒风刮得耳朵疼,也难怪她被吹感冒了。

    想到这儿我就有些内疚,要不是我发短信吓唬她,恐怕她今天也是不会见我的。

    不过,要是今天也见不到,恐怕错失的就不仅仅只是解决林高峰这个麻烦的问题,而是我很可能会被她以这种方式疏远,最终完全和她的生活脱离轨道。如此一来,我就再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只不过,一想到那个被打掉的孩子,我仍旧感觉心里堵得慌,尽管我知道此时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让袁珊珊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

    我是农村长大的,父母也都是传统的思想,始终把传宗接代放在第一位,导致我也有这种想法,流产这种事若是我提前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过完年我就二十七岁,这个年龄实在不小。

    我突然想到那个女大夫说的,袁珊珊在做手术之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一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毕竟,她的年龄和我相差无几,孕育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没有办法生下来,这大概是她在当了将近一个月的母亲之后,感到最悲伤的事情。

    我无力的吐出一口长气,心中暗自决定,不能再让自己亏欠她更多了。这个女人,今后由我来守护。

    到了妇产科,我遵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袁珊珊所住的病房,刚一推门,就看到袁珊珊一只手企图掀开被子,我看这架势,就以为她准备回去。

    于是我快步走了过去,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忙伸手把她余下的动作给拦住,按住她的双肩放到床上,道:“晚上别回去了,外面风很大,医生说你现在不宜吹风,容易留下后遗症。”

    袁珊珊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回来,蹙眉道:“我以为你想明白了。”

    但她倒是很乖巧,并没有再挣扎,也许是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无用,所以没有做无意义的抵抗。

    我觉得自己在明白了袁珊珊所做的一切并非源自于‘恨’,而是源自于‘爱’之后,我的心态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见袁珊珊不怎么高兴,我就嬉皮笑脸地哄她道:“对啊,我想明白了,这不正改头换面嘛。”

    袁珊珊撇撇嘴,依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那眼神表明,她已经看穿了我在故意装糊涂。

    她所说的想明白了,是劝我离开。

    但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将装糊涂进行到底,我把从外面打包的桂圆红枣茶从地上拿了起来,放到床头柜上,道:“趁热喝点,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脸,你在这儿别动。”

    因为不太敢面对袁珊珊的眼神,所以我拿上毛巾和洗脸盆就准备溜到外面去,打算调整一下心态。

    刚绕过床尾,还没走到门口,袁珊珊就喊道:“站住。”

    声音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忙转过身来,询问道:“怎么了?”

    袁珊珊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支支吾吾道:“我……”

    这可是她今天晚上见到我以来,头一遭出现这种神色,和之前的冷漠无情简直是极大的反差。

    我整个人一头雾水,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细细查看。

    袁珊珊则是竭力的想要从床上撑起来,我再一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劲,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道:“你要方便?”

    “……”袁珊珊把脸撇向另一侧,不敢看我。

    我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所谓人有三急,这种事拖不得,于是我就把袁珊珊从床上抱了下来。

    因为没办法呀,她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再说了,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搂搂抱抱什么的早都习惯了。

    “你放我下来。”袁珊珊被我横抱在怀里,眼中露出一丝惊慌,涨红着脸羞愤地道。

    我没搭理她,继续走,放她下来她也走不动,要是有支撑身体的力量,这会儿挣扎一下自己就翻身下来,但她没有,可见她根本做不到。

    走出病房以后,我正好看到一年轻女护士朝着我们这方向走过来,于是我迎上去问道:“护士,麻烦问一下,卫生间在哪?”

    那女护士用怪异的眼光看了我们俩一眼,袁珊珊害羞不已,自觉无脸见人,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

    “往这个方向直走,然后右拐。”那女护士职业素质很不错,并没有抒发过多的个人情绪,替我指明了方向后,与我们擦肩而过。

    道了声谢,我抱着袁珊珊朝着那方向走去。

    “你这是要故意让我出丑么?”袁珊珊咬着牙充满怒意地说道。

    我依旧没搭理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心说:有能耐你跳下来呀。

    这么晚了,医院里走动的也只有护士,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袁珊珊的窘态,所以她没再说话,很快来到了卫生间,袁珊珊虚弱地说道:“你放我下来,这是女厕所,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解释了一句:“说话都快没力气了,你站都站不稳,我能放心你一个人么?”

    袁珊珊强打起精神,用一只手揪住我胸口的衣服,鄙视道:“不要你管,总之,这里是女厕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进来。”

    “那有什么,我当清洁工的时候经常出入女厕所。”我撇撇嘴无视她的讥讽,袁珊珊听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被气的无话可说。

    用脚碰开门,结果却发现医院的大便器不是马桶,而是蹲便器。

    我看了几间,全部都是。

    袁珊珊不耐烦地道:“你快放我下来,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皱眉瞥了她一眼,把她放到地上,结果手刚松开,她整个身子就一软,险些摔倒,幸好我眼疾手快,蹲下用手把她身下给接住,否则这一下可得摔实了。

    而袁珊珊也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额上冷汗直冒。

    “你没事吧,我就说你站不稳了,还要逞强。”我关心的问了一句,却没得到感谢,袁珊珊眼神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又做错了。

    直到袁珊珊脸上的羞怒之色愈发严重,开口喝止一句:“你打算这样吃我豆腐到什么时候。”我才醒悟过来,刚才接住她的同时,一只大手已经抚到了她的臀儿上。

    “什么叫吃豆腐,我整个人被你睡了我都没说什么。”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手上还是规规矩矩的往上移了十公分。

    “撒手,我要方便了。”袁珊珊还是不满,蹙眉瞟了我一眼,难为情的把脸转了过去。

    这把我给气得,就现在这样还逞强呢?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十分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能把自己的腰带解开,我就撒手,你站都站不稳,还想什么呢,除非你就这么尿裤子里。”

    袁珊珊并没有换上病号服,穿的还是自己那身,那皮裤别提多紧了,正常人脱下来都费力,何况是她一个几乎虚脱的病号。

    她听到我这么说,脸上又羞又怒,足足盯了我三秒钟,一句话没说,就开始用一只手当着我的面去解裤子的纽扣。

    看她那噘嘴赌气的样子,我差点就以为她能办到了。

    一分钟后……

    “我不方便了。”袁珊珊气得快要哭出声来。

    看她卸下了所有伪装,终于流露出属于一个柔弱女人的无助,我却是笑不出来,正声道:“不行,医生说了这个期间最好不要染病,否则以后就好不了,你把肾憋坏了怎么办。”

    袁珊珊并不糊涂,没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对我说道:“你去喊个护士来帮我吧。”

    我心里有些失望,很想问她一句:“为什么我不行?你把我身上的便宜占光了,就这么对我,也太过分了吧。”

    但实际上我没敢这么问,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太紧张,我不敢那么随意,于是换了种说法,道:“刚刚别人护士都瞧见我抱你上厕所了,肯定以为我是你丈夫,现在去叫她们帮忙?”

    袁珊珊一脸焦急,我始终面色沉静。

    最后,袁珊珊大概是想通了,羞愤地瞧着我,吞吞吐吐道:“你,你。”

    我二话没说,抱着袁珊珊进去了,并反手关上门,开玩笑,要是待会让人看见,等袁珊珊满血复活了,估计就要撕了我。

    随后,我十分自觉的把视线锁定在袁珊珊眼前,让她看到我没有趁机偷窥,手上则是在替她解开身下的防线。

    不破除防线,那和穿着裤子方便有什么区别?

    袁珊珊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咬着嘴唇一脸血色地看着我,目光茫然无措。

    待到在我的帮助下,她蹲下后,才稍微安静下来。

    一分钟后,传来了阵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随后,袁珊珊遇到了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她没办法自己擦,“现在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我来咯,你趴在我肩膀上,别滑下去了。”

    不容袁珊珊反抗,我拉出了旁边卷筒里的纸,半蹲着身子,令袁珊珊可以伏在我的肩膀上,而我则是用一种盲人摸象的方式,用手捏着纸巾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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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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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擦屁股,应该是给自己儿子,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么一回事。

    不过我倒是没觉得嫌弃,因为这个女人是袁珊珊,差点就成了孩子他妈。

    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我在给孩子他妈擦,这事儿就变得无比的纯洁,我脑子里一丁点荤念头都没有。

    哪怕我擦完了,并且给她提裤子,我都是目不斜视,只盯着孩子他妈的眼睛看。

    但未曾想,袁珊珊现在脑子里比我要复杂得多,她紧张而羞涩地开口道:“你……别看我。”

    我开始一愣,不看她,那我看什么,难不成我看下面?

    转念一想,袁珊珊这是太紧张了,其实是在让我别低头看下面才对,我皱了皱眉,一边帮她把裤子拉上来,一边撇撇嘴说道:“我有那么色么,在一起那么久我也没……”

    话没说完,袁珊珊就一脸苦涩地道:“是啊,我对你根本没有吸引力。”

    我听完后,顿时有些生气,手还在帮她扯裤子,刚过臀部,一巴掌就扇在了上面,道:“谁说的。”

    “啪!”

    那一巴掌扇了个脆响,疼不疼我不知道,但她生气是在所难免了,因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恢复呢。

    可我万万没想到,袁珊珊脸上的羞怒一闪而逝,很快变成了一副冷漠无情的表情,与半个小时以前一样的绝情,道:“你……再这样,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听完这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都停下,一动不动的盯着袁珊珊的眼睛。

    永远见不到她,这句话无非是两种意思,一种离开,是消失在我的视线,而另一种离开,是彻底的消失在人间。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能接受的。

    如果是在我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她悄然消失,我也许不会在乎,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袁珊珊对我而言多重要,但现在我做不到置若罔闻。

    尤其是,她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她眼中露出的坚定与决绝,让我觉得,她是认真的。

    我不敢再造次,但更多的还是感觉到心塞,我稍微撇开了脸,有气无力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让我多心痛,我不会允许你那么做。”

    “刚才的事情是我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我规规矩矩的帮她把拉链和纽扣扣上,没有趁机做一些无聊的举动。

    袁珊珊闻言,脸上的冷漠不复存在,变得柔和,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出声,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去洗个手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这算是什么安慰人的话啊,果然还是这样,虽然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但脸面上依旧是不肯拉下脸来。

    没有说话,把袁珊珊又按照原路先给抱了回去,放到病床上让她躺好,这才遵照吩咐,把手洗干净。

    回来的时候,我顺便用脸盆打了些热水,并把新毛巾在热水里滚了三滚,把上面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洗了一遍,这才放心。

    因为水还太烫,用来洗脸未免难以接受,再加上买回来的桂圆红枣茶已经放了一会儿,再不喝恐怕就凉了。

    我把水盆放在地上,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没动的那一个加大号纸杯,问道:“为什么不喝我给你买的那个?不喜欢吗?”

    袁珊珊脸上一窘,微微转头带动着发丝遮住半边憔悴的面庞,道:“我的手没力气了。”

    我闻言一怔,随后笑了起来,道:“要我喂你啊,直说呗,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袁珊珊蠕动了一下嘴唇,低声道:“才不是呢。”

    这可爱的样子,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我仿佛看见的是时间回溯的一幕,就好像我和她刚刚认识,没有如此坎坷的经历,也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纷。

    “到底让不让人喝了。”袁珊珊轻声抱怨了一句,将我从失神中唤醒。

    我端着那杯桂圆红枣茶假模假样的吹了一下,企图化解尴尬,道:“我帮你吹吹。”

    眼泪本来就是由人体的水转化而成,袁珊珊之前流了那么多眼泪,体内的水分已经不多,再加上发烧引起的汗水流失,现在看到我手里的这份甜汤,已经是抵挡不住诱惑轻轻舔了舔唇舌,如同一只幼小的猫咪在等待着哺乳。

    “味道怎么样。”我把勺子收回来,盯着袁珊珊稍微滋润了一些的嘴唇,问道。

    袁珊珊不说话,只是稍稍够着脑袋,将视线投到装有甜汤的杯子里,眼神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意味。

    我笑了一下,知道她真的是太渴了,便没再多问,只是颇有规律的一勺接着一勺喂到她嘴里。

    没多久,偌大的纸杯里就只剩下半杯甜汤,就连桂圆红枣都被吃了许多,当然,全是袁珊珊一个人的功劳。

    喝完了半杯,袁珊珊的气色虽然没变,但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嘴唇也变得晶莹丰润,像是刚刚过了水的鲜嫩果肉,让人忍不住想要摘取品尝。

    正在此时,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我跟袁珊珊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在说:你的手机?

    的确是我的,但我不敢接,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莲姐打来的。

    可袁珊珊见我不接电话,眉头已经缓缓的蹙起,眼神也是充满怀疑。

    我突然倍感压力,把手里的甜汤先放在一旁,掏出手机一看,果真是莲姐。

    这电话我没办法不接,袁珊珊我不能辜负,难道我就能骗莲姐了?

    最为紧要的,袁珊珊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轻哼了一声,把脑袋撇向了另一侧,视线看着窗外。

    如此两难的境地,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我心一横,决定先把莲姐这关过了再说,于是我就拿上电话跑出去了。

    莲姐问我怎么还没回来,我平心静气,没让自己露出破绽,安慰了莲姐几句,说我可能过了凌晨回来,让她不必等我。

    莲姐的确也没有追查的意思,纯粹是我上一个电话让她误会了我马上回来,于是等到了现在有些熬不住。

    挂掉了电话,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种感觉,实在是比偷情还紧张,因为我的身体虽然没背叛,但我知道我的心里已经由原来的只有莲姐一人,变得多出了一人。

    平复了焦躁的内心之后,我才走回病房。

    推开门,发现袁珊珊便直愣愣的盯着我,眼神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杀意’,但也没有刚才的柔和,这一个电话,让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还没想好说辞,袁珊珊就主动说道:“是她打来的,催你回家的吧。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坐在了床边,端起甜汤,准备继续刚才的事情。

    袁珊珊却没有再张嘴的意思,目光也只是紧盯着我的眼睛,道:“徐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沉默了,我到底想怎么样?

    袁珊珊突然冷笑道:“你觉得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吗?没那个必要,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后果也不需要你承担。”

    我抬头盯着她,面色有些愠怒。

    袁珊珊继续用一副嘲讽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还爱你,是吗?”

    不等我说话,袁珊珊自顾自地说道:“别多想了,你和她好好过吧,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提携你,你要用这种方式报答她吗?”

    我终于忍无可忍,压抑着怒火沉声喝道:“说够了没有,不要再试图影响和改变我所做的决定。”

    袁珊珊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妪一样历经世事,淡淡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抱有可以改变你的想法,就像当初我想要挽回你一样,你做的决定,不是别人能轻易左右的。所以现在我也不想改变你,按照你现在的轨迹好好活着就行了,和她一起,让我这个前女友成为过去。”

    我很讨厌她现在这个样子,装作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装作斩断了执念,可如果她没有执念,为什么要干扰我。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的喘着粗气,低着头不忿地道:“明明说着不想左右我的想法,为什么又要替我做出选择,为什么就一定是你变成过去。”

    袁珊珊缓缓伸出手,触碰着我的额头,我抬头起来看见了她嘴角的笑,“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她。”

    我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但不代表我就会放弃你。”

    袁珊珊眉头一皱,面色有些不悦,道:“你很贪心。”

    我没做声,举着甜汤道:“还喝不喝。”

    袁珊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道:“喝,为什么不喝。”

    听到这话我感觉轻松了下来,刚松开袁珊珊的手,准备拿勺子,一个耳光就抽在我脸上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她,道:“你打我干嘛?”

    不疼,也不响,但这的的确确是抽耳光的架势,只不过她没有发挥出力量而已,所以我心里有些不解。

    袁珊珊微微一笑,道:“我试试手有力气了没有。”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火冒三丈,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好,随便你打,你乐意就好。”

    袁珊珊没有再打我,而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如果这一巴掌我打在她脸上,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她,自然说的就是莲姐,我很清楚,也许在袁珊珊眼里,莲姐是一个仇恨值极大的BOSS。

    “呵呵,我觉得你可能会把这一巴掌还给我。”袁珊珊自嘲一笑。

    见此情景,我面色痛苦地恳求道:“能不能别逼我了,珊珊。”

    袁珊珊突然情绪失控,眼泪一边往外流,一边激动地摇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明明就是你在逼我,我本来不打算见你的,我打算从此再也不见你的,可你为什么又找上门来了……我恨你。”

    我不敢让袁珊珊再哭了,更不敢让她情绪失控,于是我只好上前紧紧地抱住她,但情绪是具有感染力的,我也很难受,嗓子哽咽道:“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瞒我一辈子。”

    “我……”袁珊珊不再挣扎了。

    我双手捧住她的脸蛋,深情的注视着她哭红的眼眸,道:“如果你真的恨我,在我遇到危机的时候何必要帮我,就像这次一样,你直接撒手不管,我没办法脱罪进去坐个一二十年牢,不就一了百了。但你又想尽办法帮我,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袁珊珊无语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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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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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彼此都不敢再给予对方多一些信任的情况下,想要进行良好的沟通,实在是难以办到。

    此时的情形,袁珊珊因为孩子的事情,恐怕心里已是千疮百孔,当我知道这个女人本性是善良的时候,我无法像曾经那样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她。

    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去承受‘流产’这件事上,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痛苦,所以我很内疚,在这个平白为了我承受这样痛苦的女人面前,我无法再强硬,最起码,这种强硬不该是具备攻击性的。

    我承认,袁珊珊一直以来想要的,想要挽回的,我现在无法给她任何承诺,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别离开我,”

    “可以,但你要记得我说的话,我对你死心了,哪怕你现在遇到任何麻烦,我都不会再暗中帮你,我们……没有新的关系。”

    袁珊珊是在告诫我不要因为知道了某件事,而强行把她拉进我的圈子。

    尽管知道袁珊珊可能是考虑到Z市局势不明朗,在我身陷漩涡之中不敢让我再多一个麻烦和敏感话题,但回想起当时她漠然的眼神,我仍然一阵失落。

    车窗外的路灯和树影掠过,我驾驶着保时捷卡曼离开了医院。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一点二十七,我和袁珊珊谈了很久,直到看着她睡下,尽管她没有敞开心扉向我表明心迹,我也猜不透她内心究竟是如何考虑我们二人往后的关系,但她仍然是在无形之中帮助我解开了许多困惑。

    例如,起初我为什么会误会指派小蝶陷害我藏毒的幕后指使是她。

    我的老同学周良,便是最大的嫌疑人,要不是他的那番话,我压根就没考虑到袁珊珊会真的这么‘狠心’,再加上后来赴宴时一系列的误会,使之我阴差阳错的以为袁珊珊真的恨死我了。

    而袁珊珊告诉我说,周良与他的老婆并不和睦,这家伙也喜欢寻花问柳,当初我跟袁珊珊刚分手的那会儿,周良还对她死缠烂打,但未能得逞。

    之后,袁珊珊和林高峰之间有了一个协议,那便是帮助林高峰晚婚,顺利取得林家的产业继承。

    而他们之所以认识,就是因为周良,这孙子见自己讨好不了袁珊珊,就介绍给了林高峰认识,结果阴差阳错还真促成了,紧接着,在万尊筹备之际,周良便借着这个‘牵线人’的关系,也适时的凑了一脚,让自己混了个小差。

    而致使周良把这件事情嫁祸给袁珊珊的原因,很可能因为我曾借助夜色几个客人的力量,把周良给揍住院了,并且据说自那以后,周良一直在寻求让房中战争更持久的办法。

    当然,并不排除周良脑子抽筋,毕竟他可是个结婚过后第二天就去外面嫖的主儿,并非一般人的思维能比较的。

    其次,袁珊珊还透露给了我一个消息,那就是对付我的人,并不仅仅只是林家和城中飞。

    曾经的王勇、杨素、邱大成,甚至邱大成口中的二哥,都是属于另一个幕后人在指使,这所谓的另一个幕后人,其实并不难猜。

    这也是为什么袁珊珊对莲姐没有好感的原因,也许一方面是因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让我爱上了她,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袁珊珊知道我身处的这个漩涡里,究竟有哪些人在暗地里动手脚,而那一方对我动手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莲姐。

    想到这一点,我倒觉得,袁珊珊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我的,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而已。

    “莲姐啊莲姐,原来你一直以来所说的麻烦,就是这个意思么?”我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

    在最开始,莲姐几次提到让我离开夜色,以免得招惹麻烦,那时候只是像个愣头青一样,觉得不能丢了面子,想要帮莲姐分担一些压力,但现在看来,或许夜色最大的麻烦其实也就是我了。

    “不管怎么说,莲姐我是不会放弃的,她放弃了工作甘心在家里为我做贤妻良母,哪怕是唐德雄要来抢,我也不会放弃。”

    我目光逐渐坚定,冷哼一声,脚下用力踩着油门,车速瞬间提升起来。

    ……

    ……

    次日,离着上庭的时间还有一天,套用一句中国足球解说界的一句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要想办法拿到足以驳倒林家的证据,这一点,昨晚袁珊珊已经跟我很肯定的说过了,林高峰绝对绝对不是个正常男人,并且不是因为我造成的。

    我相信她,她也没必要骗我。

    这天早晨,莲姐依旧和往常一样,为我准备早餐,并且也没有质疑我昨天为什么回来得晚,仿佛没察觉到异样。

    “老婆,快一点,我今天要赶着出门。”我穿好了衣服,一边去卫生间洗漱,一边对厨房里的那个贤惠的身影喊道。

    “知道啦。”莲姐甜美的声音响起。

    花了五分钟把脸面‘打扫’干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莲姐也刚刚好端着一碗小面出来,放在桌子上后,立刻转身回厨房,又端了一只较浅的小碗,里面是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只是闻一下味道,就知道这面一定很好吃,我坐在桌子上开动起来,莲姐笑了一下,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休息好了没有啊,催这么急准备去哪?”

    我忙把嘴里那十分筋道的面条给嚼烂了吞下去,这才说道:“睡几个小时足够了,还有明天一天,后天我就要上法庭了,再不搞定林家,我怕到时候吃官司啊。”

    说完,我又快速的吃着碗里的面,头也不曾抬起。

    莲姐在我对面坐下,双臂压在桌上,道:“这件事,你想到办法了吗?”

    “快了,差不多有头绪了。”我不太方便说具体怎么做,因为担心莲姐刨根问底,那样我肯定瞒不住她,她势必会发现这其中的问题,比如我怎么知道林高峰是自己出了问题?

    莲姐柳眉微蹙,天真十足地问了一句:“是私底下跟林家和解吗?”

    “恩?为什么?”我楞了一下,搞不清楚莲姐为什么会这么想,别说我不会低头认错,就算我没招了只能这么干,林家也不一定接受我的道歉。

    莲姐有些着急地白了我一眼,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毕竟这件事你不占理呀,法官不可能偏袒你吧。”

    我神秘一笑,道:“那可不一定,那要看怎么说,林家咋咋呼呼的说我把他家的香火给弄没了,我可不信。”

    莲姐没意识到我的话别有深意,以一种常规的逻辑思考道:“这种事情,他们可能胡说吗?”

    “林家又不是什么好鸟,撒谎也是很正常的。”我随口胡诌了一句,继续开始吃面,今天的面选材不一样,不是普通的挂面和擀面,有些类似于热干面的那种面条,但比之更具有筋道,口感还不错。

    莲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见我光顾着吃面,又把荷包蛋的碗给推了过来,我冲她笑了一下,一口咬下一半。

    “那你今天回家吃饭吗?”最后吃完了所有莲姐为我准备的早餐,她很满意的看着桌上的两只空碗,见我起身准备离开,故此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道:“应该不回,今天这事儿我得找老狼帮忙,而且指不定要花多长时间,要是我回来吃饭我就提前给你打电话。”

    ……

    ……

    依旧是开着保时捷卡曼出门,路上我先给老狼去了一个电话。

    “老狼,你今天准备干嘛?”

    “还不知道呢,我在想要不要回省城,快过年了,我今年肯定是回去过了。”老狼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那改天在想吧,我现在有要紧事找你,你把炮仗带上,咱们出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

    “林家的事儿?你昨天一天没消息,我还以为你一个人搞定了呢。”

    “昨天摸到一点头绪,今天开始正式的战斗,别废话了,先出来吧。”

    “行,请我吃饭,这就出来。”

    把老狼给磨出来了,我就直接奔着夜色去,准备把李祚盛也叫上,今天的事情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我还没确定。

    但有一点我确定了,今天我必然要杀向林高峰现在所住的医院,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搞到他的病历。

    不管是怎么着,今天得有个结论,我不可能真等明天最后一天了才堪堪把事情解决,这会冒很大的风险。

    因为老狼还没吃,所以我就直接让他先来夜色跟我们汇合,顺便在对面餐厅填饱肚子。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大奔稳稳的停在了餐厅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老狼和炮仗。

    “没吃的话先吃,随便点,我在家里吃过了。”我跟老狼和炮仗招呼了一句,让他们自个儿点。

    老狼也不跟我客气,一顿早餐点了我八百多,再加上炮仗点的,正好凑齐一千,看得我嘴角直抽抽,这一顿吃了我以前一半的工资,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这点小钱我也不在乎,纯粹只是觉得老狼是故意在这么做,拿我消遣呢。

    其实打从进门起,我就看到老狼眼睛里有些不爽,大概是觉得我昨天没约他,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所以有些觉得不愉快,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我算是个东道主,没把客人招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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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前世的一千五百次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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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一黑一白两辆风格迥异的汽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是大奔,白色的自然是我所驾驶的保时捷卡曼。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磋商,我、老狼、李祚盛三个臭皮匠,总算是商量出一个稍微靠谱点的计划。至于炮仗?他脑子瓦特了,根本就不转的,全程就是一句话:我听庄少的。

    我们决定,先摸一摸林高峰所住病房在哪,看看有没有空子可钻,能让我们浑水摸鱼进去,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而林高峰住院的地址,就是这家市中心医院了,不过不同的是,他没有跟普通的病人一样,而是住在了传说中的特护病房。

    这是我们今天需要突破的第一道关卡。

    但现在,还有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那就是,决定谁来假装病者,让我们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进出医院,免得事情暴露后没有办法给警方一个交代,要知道,今天的计划到最后一步,还是有不可避免的‘武打戏份’,否则我也不会让老狼把炮仗带上,而我把李祚盛带上了。

    想想看,如果林高峰是真的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那么林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外传,但偏偏我们今天又必须跟他们接触,所以斗智完了,最后仍然会变成斗勇。

    我扫过老狼、炮仗、李祚盛,发现除前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之外,后者皆是表现得有些不乐意,无奈,我只好把目光定在前者的脸上,一脸郑重地说道:“老狼,要不然你来假扮吧,你的身份不一样,到时候拆穿了也不怕啊,反正警局里没人敢动你。”

    话说完,炮仗和李祚盛一齐点头,一脸认真的神色。

    老狼一副‘你不是吧?’的表情瞪着我,道:“我靠,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你分明是觉得我手脚不如你们吧!”

    我尚还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李祚盛已经十分耿直的再次点头,炮仗这家伙左右看了一眼,见李祚盛点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点头。

    这一下老狼就抓到了把柄,指着炮仗怒道:“你点个屁的头,就你了,听说上次你演杀手挺像的,这次你演病号。”

    “……”炮仗一脸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目光在我跟李祚盛两人脸上看过来看过去,可惜我无能为力,该说的都说了,而李祚盛则全然没觉得自己坑了他。

    “那就这样吧,反正只是为了蒙混过关。”我最终做出了决定。

    “走,咱们上去。”老狼大手一挥,兴冲冲的就朝着医院里面走,压根没认真起来,就觉得跟玩一样,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太肯相信,林高峰居然是一个天生‘太监’的事实,而我又没有把袁珊珊说出来,导致可信度变低。

    但我心里却想的是等结果出来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也不必我解释什么,于是就由着他来了,反正今天的行动,得有一个个高的顶着,免得捅出了篓子没人收拾。而老狼恰好就是这个个子高的。

    但就在我们几个刚走出几步,还未穿过马路到达医院的大门,事情突然就发生了变故。

    老狼本来走在前面,这个时候却忽然停下脚步,就在马路中间站着不动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正面,他一脸呆滞,不可置信,以及眼眸深处即将浮现的狂喜。

    我顺着眼神看去,顿时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道飘飘欲仙的倩影,正缓缓的从马路对面,医院的大门口走过,那女子一身白裙,脚下穿着白色的小皮鞋,在这寒冷冬天的街道上,看起来格外的扎眼。

    但仅仅只是扎眼,好看,都不足以让人震惊,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身份。

    此女竟然是市长千金夏月婵。

    正在这时,马路两边都响起了喇叭声,我这才意识到老狼这家伙带着咱们几个把路给堵了。

    “先过马路再说。”我拽着一脸兴奋并且激动得不知所措的老狼往对面走去。

    “夏月婵,是她!天意!这是天意啊,没想到真能偶遇第三次,这他妈的缘分!远啊,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老狼白净的脸上浮起一抹别样的潮红,一手抓着我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我一脸无奈的苦笑道:“记得,记得,你不就是说遇到第三次就跟人家表白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快去吧。”

    这件事,当时是在车上说的,炮仗和李祚盛也都在,所以并不意外,只是最初他们没认出来那女的就是夏月婵。

    “咱们不是来办事的么。”李祚盛淡淡地说道。

    老狼闻言一愣,脸上的激动顿时消散,瞥了一眼李祚盛,炮仗夹在中间很难受,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我还以为老狼生气了,正准备开口帮李祚盛解围,但没想到老狼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道:“也对,可是,这是在无任何预谋的情况下所产生的第三次偶遇!真是可惜。”

    我一听这话,心里十分感动,也不好意思真的为了自己的事去把兄弟的大事给耽搁了,便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没事,你快去吧,别耽误了终身幸福,能在这种情况下偶遇三次,那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真的?”老狼闻言顿时又来了精神,脸上容光焕发,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我点点头,推了老狼一把,老狼还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我,那眼神在跟我说:你确定今天不要我?我要是约成功了,今天可没工夫帮你啊!

    我失笑的摇摇头,冲他摆手。

    老狼这才坚定信念,迈开步子,朝着前方那个白色的美丽女子追了去。

    而我、李祚盛、炮仗三人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无可奈何,毕竟,这种事情真的是太巧了。

    因为我今天要是不约老狼,恐怕他是不会来这条路,自然也不会在遇到夏月婵,但偏偏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在如此精准的时间线里,在如此精确的坐标上,两个见面就没好脸色的人,居然再一次遇见。

    是的,要知道第一次见面,老狼就‘调戏’过夏月婵,但结果就是强撩失败,把妹子给吓跑了,扣了印象分。

    第二次只是擦肩而过,甚至连说话都没有。

    而这第三次……

    我们一边慢慢的跟上去,一边观察着前面那二人的变化。

    我们看到,老狼追上了夏月婵之后,对方竟然没有停下来,这说明对方并不想搭理他,因为以哪个视角,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旁边有人故意接近,但夏月婵却并没有跟老狼对话。

    当然,也许他们边走边聊?

    我觉得这个可能不太大,毕竟这大多数是关系较好的朋友才会出现的画面,最大的可能还是老狼被人家无视了。

    我暗自摇了摇头,接着,我就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老狼的少爷脾气上来了,竟然一伸手把人家姑娘给拽住了,逼迫夏月婵不得不停下脚步,侧身抬头与老狼对视。

    看到他们视线交错的地方似乎摩擦出了惊人的火花,我忍不住惊呼一声:“靠!有没有搞错,别人还没跟他成为朋友,他这么做,不怕把人吓走了?”

    说完,我扭头看了一眼炮仗和李祚盛。

    前者一脸钦佩的表情,说道:“庄少真霸气啊!!”

    我暗暗鄙视了一句,这叫霸气么?撩妹子不能这么强撩啊!撩妹也得遵守基本法。

    而后者则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电视剧里好像也是这么演的。”

    我满头黑线,十分无语地捏了捏拳头,心想:你们俩,真不愧是肌肉男啊,真是应了那句四肢发达,头脑……这分明即使撩崩了,你们还觉得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真是没救了。

    而此时,老狼和夏月婵那两个人似乎战况升级了。

    只见夏月婵这个一身古风气质的姑娘,居然气得双臂环胸,抬起下巴瞪着老狼,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

    而老狼依旧是那副霸道总裁的样子,眼神冷酷,嘴角带着一丝邪笑。

    我一看这不瞎闹么,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搭讪,你这不是把人吓走了?心道:“这样下去不行,没想到老狼也是个夯货,这不是白瞎了前世的一千五百次回眸么?”

    “飞扬,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小跑着过去,难得的喊了一次老狼的名字,为的就是给老狼在夏月婵面前加点分,好歹这名字好听啊,人也长得不赖,就是脑子……

    随着我的呼喊,老狼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苦涩,显然,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搞砸了,但是刚才下不来台。

    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旋即将目光转向夏月婵,装作刚刚看到的样子,道:“咦,这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姑娘吗?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我露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微笑,没有任何目的性。

    也许是我歪打正着,让夏月婵觉得好接受一些,她面对我的搭讪,竟没有排斥以及冷眼相待,反而面色稍缓,在认出了我之后,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地道:“记得,我们在闻道城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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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失败的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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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啊,你刚才干嘛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跟他可是一块儿去的。”老狼看到夏月婵对我比他的态度要好,顿时有些不爽。

    当然,他这份不爽并不是冲我来的,而是认为夏月婵这姑娘对他有意见,因此而产生了这种心理落差,导致脸色不太好看,他也没怎么掩饰,在这方面,我已经看出来了老狼就是个真正的菜鸟。

    不管怎么说,萍水相逢跟人搭讪,态度不够好,印象分不够,可没那么容易得到对方的认可。

    虽说这社会的拜金女很多,老狼只要开出跑车,亮出身份,恐怕就有一大堆女人蜂拥而至,甚至恨不得当晚就陪床,但夏月婵是这种女人么?

    很显然不是,她再怎么说也是市长千金,单论这一身份那就不简单,不至于去巴结其他男人,仰仗别人的照顾。

    还有,夏月婵这女孩气质和普通女孩不太一样,十分具有古典韵味,脸上看不到妆容,是一张纯天然的脸,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一身汉代的服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违和感,而现在见到她穿着长裙,虽然依旧美丽绝俗,但感觉她是那种跟现代气息格格不入的样子。

    我感觉,像她这样一种独立特性的女孩,脑袋的想法跟一般人一定是不同的,老狼这么简单粗暴无脑的搭讪,只能适得其反。

    “抱歉,我的生活里不会出现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我自然不会记得见过你。”夏月婵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眼神轻轻的瞥了老狼一眼,虽然她这一转眼一颦眉都十分动人,但给人一种极度鄙视的感觉。

    这是冲老狼去的,我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接茬,而且我看到夏月婵和老狼两人的眼神,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的眼神互相碰撞间似乎摩擦出了火花,别误会,这不是爱的火花,而是真正的火花,火气的火。

    果不其然,老狼顿时不乐意了,瞪着眼睛一脸不服气的表情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睁眼说瞎话还是故意骂我呢?”

    结果夏月婵根本不搭理他,把头朝着我这边一转,微微一笑道:“而你的朋友最起码还有着对陌生人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所以我会记得他。”

    我很尴尬,说实话,他看着我说‘他’,却又明显指的是我。

    而最重要的,还是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有点捧一个踩一个的感觉。

    老狼已经从气愤的状态正式进入愤怒状态,道:“你别跟我说这个,我朋友我当然知道,小妞,你知道你说的话很毒么?我只不过是觉得再次碰到你很有缘分,想跟你认识一下而已,你至于说这种话?”

    听到‘小妞’二字的时候,夏月婵不悦的皱了下眉头,面露厌恶之色,冷冷地说道:“我有名字,但我并不想认识你,所以自然也不会告诉你。”

    我一看,这下完了,老狼这算是把人给得罪了,这种狠话都说出来了,以后再想接触恐怕就困难十倍不止,毕竟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深深刻在了夏月婵的脑子里,在夏月婵心里,老狼的印象分估计成为负分了。

    但老狼不知是犹未察觉,还是故意争锋相对,冷笑道:“我知道,夏月婵嘛,刚刚回国,巧了,我也是刚回国。”

    这话一出口,全场石化。

    就连夏月婵这个女人都怔住了两秒,才攥着两只小粉拳愤怒地瞪着老狼叱喝一声:“你居然调查我?变态!”

    我无语扶额,现在事情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这家伙被人误以为是‘绅士’。

    试想一下,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背地里调查你,你心里一定会打鼓,觉得十分不安。

    而如果你知道调查你的人是为了图谋不轨,甚至包藏‘色’心,恐怕你会寝食难安。

    更有甚者,如果这家伙你极度厌恶的话……

    恐怕你就会毫不吝啬的狠狠地抽他一巴掌了。

    只不过,夏月婵明显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怒意,并且保持自己的外在形象,给人一种极有涵养但被人惹到发毛的感觉。

    老狼同样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间嘴快把不该说的话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这时一脸的后悔。

    但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这下彻底把夏月婵给得罪了,变态的帽子算是摘不掉。

    夏月婵在怒瞪了几秒钟后,胸部的起伏逐渐平稳下来,下一秒,她立刻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仿佛多留一秒就会被老狼这个家伙给气死。

    老狼一看美人儿跑了,实在不甘心三次偶遇的缘分就这么没了,情急之下竟然几步追上去一把将夏月婵给拉回来,“喂,你站住。”

    我整个人都看呆了,“你特么这个时候还这么横,真不怕人家告你骚扰啊?这可是在医院门口啊!”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却发现来往过路的人最多只是瞟了一眼,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一走了之,并不怎么关注。

    夏月婵想要求救路人都没办法,实在是现在社会风气如此,吃瓜群众大多不爱管闲事,看热闹都得看事情够不够劲爆,显然,夏月婵和老狼这一对男女CP在医院门口争执,至多只会让人以为情侣吵架而已。

    “你撒手,你这个变态!再不撒手我要报警了。”夏月婵也是被老狼这莽撞的举动给弄得失了风度,气的直发抖。

    老狼沉着脸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是那什么了。”

    “你暗地里调查我,又跟踪我,不是变态是什么,混蛋,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否则你绝对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你既然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父亲是什么人。”夏月婵被老狼抓住的一只手仍然在做努力,企图挣脱魔爪,而另一只手则是指着老狼的鼻子,满腔怒火道。

    老狼皱眉一副不解的样子道:“我没有跟踪你啊。”

    “哼。”夏月婵不屑的冷笑一声,明显就是不信。

    但实际上,我能作证,老狼还真就没有跟踪她,要不是我拉他出来,今儿指定是碰不到了。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今天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虽然老狼的无脑搭讪行为是直接导致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但如果我不拉老狼来,也就没这么一出了。

    见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不仅耽误工夫,而且还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我只好上去劝解道。

    “哎,两位,你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沟通一下,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架呢?”我走过去捏了一下老狼的手腕,致使他只好把手松开。

    同时,我还一边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做这种过分的举动,也不知他有没有看懂。

    夏月婵见我出面帮她解围,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好,可以说是好感度倍增,居然将身体靠近我这边走了一步,一脸难为情的样子道:“这位先生,我不想和他沟通,我看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能不能劝一劝你的……朋友,让他别缠着我。”

    在提到老狼的时候,夏月婵斜睨了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老狼看到夏月婵靠近我的举动,脸色顿时就变了,如丧考妣。

    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真想跟他好好解释一下,你看上的妹子现在就是故意拿到来挡箭的。

    但我看了夏月婵一样,便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应该立场坚定,再怎么说也不能背叛兄弟啊,还是得给他说点好话,于是我干笑了一下,解释道:“咳咳,夏姑娘,我刚才听飞扬是这么说的吧,你姓夏,其实我们的确不是跟踪你来的,我们今天来医院有点事情,正好碰上了,所以我朋友就追上来了,我敢发誓,不信你看那边的两辆车,绝对不是在你后面来的。”

    “原来是这样。”夏月婵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垂眼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问道:

    “对了,你是到医院来看望病人还是自己看病?我认识院长,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下。”

    老狼听到这话,神色一动,脸上的郁郁寡欢瞬间消散,看夏月婵的眼神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谁知夏月婵不看对方,也能猜到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哼笑一声,道:“当然,如果是他病了那就算了,我不会让院长去帮这样一个家伙提供便利,如果是你需要我提供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老狼闻言捶胸顿足,几乎就要吐血。

    我听后却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先给了老狼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将目光转向夏月婵,露出一个欣然的笑脸,期盼道:“你能把院长介绍给我认识吗?那太好了,我的确需要院长帮我提供一下便利。”

    夏月婵点点头,微笑道:“没问题,我正好要去找院长,你跟我来吧。”

    她全然无视了老狼,直接拽起我的袖子就往医院里面走。

    我心中苦笑,这个女孩不简单啊,这完全是打算利用我来打消老狼对她的心思吧?

    “她!你!”老狼气炸了肺,一脸惊怒的指着我跟夏月婵接触的地方。

    我一脸郑重的回头冲他摇了摇脑袋,抬起手晃了一下,让他看到袖口,希望他能明白,夏月婵并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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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朋友伤这么重你还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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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老狼能不能明白,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但是进了医院之后老狼没跟过来,我就知道他最起码现在没乱来,也许是想明白了我进去是干正事的,而不是跟他的夏月婵妹子去增进友谊的。

    进入医院大厅,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道,市中心医院始终是容纳患者最多的医院,因此也是奉行着‘店大欺客’这一理念的机构。

    走进医院,能看到的每一张工作人员的面孔都是死气沉沉的,属柜台里的工作人员脸最臭,就跟别人欠了她八百万似得。

    夏月婵带我进了医院,自己就十分羞涩的把手给松开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纯粹只是为了摆脱老狼而已。

    松开手之后,脚步逐渐放慢到与我并肩,抬头斜望着我,面露抱歉之色,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办法,你那个朋友,实在太……粗鲁了。”

    看到她提起老狼就一副厌恶的样子,我打心底为老狼担忧,苦笑道:“其实他没看起来那么的粗鲁。”

    话音刚落,夏月婵面色就是一冷,撇过头去,不满地说道:“是的,他实际上比看起来更加粗鲁才对,你不必替他说话了。”

    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下可好,为了给老狼说好话,倒把人家姑娘给得罪了,虽然我并不觊觎这个姑娘什么,也没想过跟她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情,但此刻我还是要依仗她的关系啊。

    要知道,刚才听到夏月婵说她跟这里的院长认识,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要是有这层关系,掌握林高峰的真实情况岂不是易如反掌?

    当下,我还是先试着跟夏月婵搞好关系再说,便笑着问了一句:“对了,夏姑娘你到医院来是干嘛?”

    夏月婵眉头一皱,明显不想回答,立刻转移话题道:“一点私人事情,我先带你去找院长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虽然我认识院长,但是如果你是让他少住院费的话我可办不到。”

    没想到她也会开玩笑,这倒是让我觉得这个妹子也不那么难以接近,“哈哈,不会给医院添加负担的,其实我就是有一朋友在这住院,前阵子受了伤,我来看看他,顺便看一下他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他一直瞒着我,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这话,我并不是纯粹的忽悠,最起码有九分是真的,也就是最后那一句‘我心里不好受’是假的。

    林高峰受了伤我会不好受?我心里甭提多高兴了,现在知道袁珊珊第一次给了我,差点还为咱们生下一个孩子,我更加仇视林高峰,如果林家倒了,那么袁珊珊再次回到我身边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这种内心的阴暗想法自然不能为外人道也,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夏月婵疑惑道:“那为什么要找院长呢?你是不知道你朋友住在哪吗?”并且提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

    我见这个姑娘年纪也不大,而且又很热心的帮我,虽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到现在她的麻烦解决了,她依旧信守承诺,我也觉得该给一点基本的信任,于是直言道:“是这样的,我想让院长帮我把我朋友的身体检查报告找出来给我看一下。”

    但是我没想到,我低估了夏月婵这个姑娘的智慧,我这话刚一说完,夏月婵就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疑惑,那眼神似乎是在审视我。

    我心里顿时有些发虚,难道被看穿了?应该不至于吧,就算有漏洞,她也不会察觉到我是来找‘仇家’的吧?

    见夏月婵眼眸之中的狐疑仍旧存在,我只好装作茫然无知,并用了一招以退为进,一脸坦然道:“额,怎么了,不可以吗?要是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听到我这么说,夏月婵脸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深怕我以为她在故意推脱,慌张摆摆手道:“没事,我会跟院长说的,院长是我伯伯,他会帮你的。”

    我心里哼笑了一声,还是太年轻太简单啊。

    ……

    ……

    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办公室我可是头一遭去,这医院一共十层楼,进了电梯以后我还以为夏月婵会按下十,结果她按的是五。

    我有些纳闷,难道她按错了?但她按完之后就收手了,看起来很肯定的样子。

    这么看来,这院长办公室估计就在五楼,这么想想,这院长应该是个勤快人啊,因为这个楼层居中,上下跑动比较方便。

    到了五楼,夏月婵带我一路七拐八绕,总算看到了院长办公室,但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很有礼貌的敲门,问道:“大伯,你在忙吗?”

    我迈出一步,视线正好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办公室不大,估计三十个平方左右,里头摆着两排柜子,一张沙发,一张办公桌,那办公桌里头正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形貌偏瘦,笑起来苹果肌就随之出现,听到夏月婵的问候之后,抬起头来笑道:“是小婵来了啊,快进来吧。”

    夏月婵乖巧的点头,一副恬静的样子迈着小碎步带我穿过办公室大门,院长这才注意到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问道:“这位是……”

    夏月婵看了我一眼,随后跟院长介绍道:“这是我朋友。”

    我笑着点头问好:“院长您好。”

    然而院长仅仅只是淡淡的点头,也不假以辞色,回了一句:“你好。”

    随后,他又看向夏月婵,问道:“小婵,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问夏月婵,你带这个家伙来干嘛?

    “看来这个院长并没有仁医之心啊,来医院当然是跟看病的事情有关,居然这副态度,还好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在心里暗自摇头。

    夏月婵大概也听出来了,又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这才对院长说道:“恩,是这样的,我想让大伯帮我朋友一个小忙。”

    秃头眼镜瘦皮院长看也不看我一眼,低下头假装伏案工作,嘴上十分随意地说道:“哦?说说看。”

    我心里已经在不爽这个秃头了,但脸上偏偏还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朋友受伤在这儿住院,想查看一下他朋友的身体检查报告。”夏月婵的记性倒是不错,把我刚才说给她听的话完全对院长复述了一遍。

    院长开始打官腔了,轻咳了一声,打算让夏月婵知难而退,另谋其他路子,道:“身体检查报告病人家属那里应该都有的啊,而且,这种事情我一向不会过问的,我好歹是院长,不可能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关注的。”

    他这话,就差直白的说:这种事找我干嘛?这不是浪费我时间么?

    我心里一沉,这秃子的态度太差劲了,明显就是不愿意帮忙啊。

    夏月婵仍旧作出努力,不愿意放弃,走到院长旁边,低着头恳求道:“大伯……你就帮帮他吧。”

    看到夏月婵居然如此诚心的想要帮我,甚至都到这个份上还不放弃,我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院长也出乎我意料的叹了口气,口风松了一些,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道:“小婵,你朋友,该不会是记者吧?”

    话音刚落,夏月婵就是一怔,她跟我也是刚认识,甚至于连名字都没有交换,哪里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被问及这个回答不了的问题,她只好将目光投给我,带着寻求真相的意思。

    见状,我知道到了自己开口的时候,踌躇了一下,先把对秃子的成见放下,随后一脸正色道:“院长,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记者,只不过我跟我朋友之前因为闹了点小矛盾,他受伤也跟我有关,所以我有些不好面对,这才想知道医院这边有没有留下底子,我想知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

    院长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好吧,不过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我让其他人带你去找找看吧。”

    “谢谢。”我连忙道谢。

    院长又看了一眼夏月婵,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夏月婵则是回以一个笑脸。

    随后,院长拿起了桌上的座机,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跟夏月婵小声说了几句话,像是交代了什么,而后者听完了之后,顿时就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去吧,都安排好了,我现在还有点事。”院长终于从座椅上站起来,冲我们挥了挥手。

    我再次道谢,然后跟夏月婵一起离开办公室。

    “院长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夏月婵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

    我瞥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纯粹自讨没趣,毕竟还不熟,这话问得有些唐突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换了一个问题,继续问道。

    “你不是要看你朋友的身体检查报告吗,你跟我来就是,另外,你得告诉我你朋友住在哪个病房。”夏月婵道。

    “好,他住在……”我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把老狼帮我查到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你朋友都住到特护病房了,肯定伤得很重,干嘛笑这么开心?”夏月婵听完之后,有些纳闷的皱眉道。

    “没有,我不是笑这个。”我连忙收住笑意,辩解道。

    夏月婵也没再追问,恢复了那种恬静淡雅,不问世事的画中女子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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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林高峰的电子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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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夏月婵带着我来到了同为五楼的另一间办公室,不同于刚才的院长办公室里的陈设,这办公室里头摆着几台电脑,两边的柜子里似乎都放着一摞又一摞的A4纸,也可能是档案之类的东西。

    夏月婵同样是如刚才一样,十分礼貌的在门口敲门,里头的一个中青男子看了过来,只见夏月婵面露礼貌性的微笑,问道:“张医生,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院长吩咐我在这里等着呢。”

    那年纪约莫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中青男子见着夏月婵,脸上顿时露出谄媚的笑意,乍一看还有些猥琐,他从电脑旁起身,点头哈腰的走过来,引着夏月婵往里面走。

    夏月婵看了我一眼,让我跟着她一起走进去,随后对着那个被唤作张医生的中青男子介绍我们的来意:“辛苦了,这位是我朋友,他想了解一下他朋友的病情,希望张医生能帮忙他查一下。”

    张医生闻言看了我两眼,见我一身穿着打扮极为普通,顿时就没再多关注,又把注意力放在夏月婵身上,冲她一笑,拉开一台电脑旁边的电脑椅,道:“没问题,来,二位坐。”

    虽然明说是让我们两个坐,但实际上这办公室里就只有两把椅子,如果我跟夏月婵坐了,这张医生就得站着,但在我看来,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张医生的实际意思,只是把我忽略掉了。

    夏月婵好似没发现这些,立即摇了摇头,很抱歉地说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张医生面露失望之色,道:“噢,那好吧。”

    旋即,夏月婵又扭头看向我,低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我微微一笑,道:“没事的,你去忙吧。”

    夏月婵点点头,像是不放心,又极为细心地叮嘱了一遍,道:“恩,你自己把要问的那人所住的病房告诉张医生。”

    “谢谢。”我道了声谢,然后目送夏月婵离开办公室。

    回头时,发现这个张医生也盯着夏月婵离去的背影,让我有些不悦,不为别的,他的眼神里透露了太多东西,其一便是迷醉,其二是贪婪,这个家伙对夏月婵应该是不抱有什么好意的。

    虽然以夏月婵的身份和姿色被男人尊为女神也不为过,但这位张医生就……太不实际了,看起来大了人家姑娘差不多二十岁,而且还一副势利眼。

    当然,这种话我只能在心里说,当我发现这个张医生也在打量我的时候,我就立刻停止心中腹诽,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说了句场面话,道:“张医生抽烟吗?”

    “太客气了,话说小兄弟跟夏小姐是什么关系啊?居然能劳烦她亲自帮你?”张医生嘴上客套,但却伸手过来接香烟,不过一根烟倒也无所谓,但这家伙一边露出关心夏月婵的意思,一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打火机,我一看没办法了,只好先给他点上。

    而对于张医生的问题,我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普通朋友。”

    我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想跟这个家伙发生冲突和不必要的矛盾,哪怕是口角我都不想,我现在只关心能不能看到林高峰的病历。

    但张医生却偏偏看不出我的意思,一个劲儿的往外绕,迟迟不履行夏月婵她大伯吩咐他的事情,最奇葩的是他居然嫌弃我的烟太次了。

    “哦……额,这烟怎么……红塔山?”

    张医生瞪大了眼睛,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烟嘴上的标示名称,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失望已经厌弃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一坨屎一样。

    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好烟抽习惯了,因为我看到他电脑桌那边还有一盒六十的黄鹤楼。

    把你给嘚瑟的,我特么手里拽着几百万都没嫌弃烟不好,你还在这儿露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但面子上却全然当没看见,笑着说道:“对啊,这烟口感好。”

    张医生用十分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那支烟,随后大概也觉得表现这么直白不太好,找了个借口道:“我最近嗓子不太舒服,还是不抽了,而且在医院里抽烟,对其他病人不太好。”

    这话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但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桶,就从里头看到了两个空的烟盒子,而且台面上的烟灰缸也至少堆积了十根烟头,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明摆着不给我面子么?

    不过我现在暂时不想跟他计较,把话题切入正题上面,开门见山地说道:“说的也是,那就不抽了,麻烦张医生帮我查一下我朋友的病历吧。”

    “把你朋友的名字还有住的病房告诉我。”张医生现在的态度更加淡漠了,坐下来之后,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启了电脑。

    看到他打开了电脑,我心想看样子医院这边应该有备份,并且存在了电脑里面,我一开始进门看到了那几个大柜子,还以为柜子里的都是病人病历,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毕竟医院里的病人何其多,要是专门用纸张记录留作备份,那可是个麻烦事,难以保存不说,还不方便查找和转移。

    电脑很快就打开,看来这医院里给工作人员配置的电脑配置还挺好,台式机开机低于二十秒,实在不多见。

    之后,张医生抬头挑眉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回答刚才的问题,我这才回复道:“我朋友住在特护病房108,名字叫林高峰,大概在十几天以前入院。”

    我说得平淡,实际上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林家有没有可能为了保密,跟医院方面沟通过,让其不要泄露信息。

    这不,话刚说完,张医生就惊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问道:“嘶……特护病房108?难道你朋友是那个林氏集团老板的儿子?”

    我心里一颤,十分紧张,但表面上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啊,你也认识?”

    我着实有些担心,刚才的一个猜想会变成现实,那样的话,这次来医院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并且想要掌握驳倒林家起诉我的证据就更加困难。

    但现实给我开了一个玩笑,张医生尴尬一笑,摆摆手道:“没有,我哪里能认得,只是听过见过而已,别人怎么会认识我。”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听张医生的口风,并没有直接拒绝我不让看,那就说明林家并没有封锁这一点,也许是被遗漏的也说不定。

    而就在这时,张医生突然间笑眯眯的看着我,殷切问道:“话说老弟啊,你看起来很节约啊,怎么会跟这种富二代,还有夏小姐那样的人交朋友?”

    他眼中流露着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大概在他看来,我这个抽红塔山的,连他都不如,怎么会有资格跟这两个二代混在一起。

    我心里默默的对他表示鄙夷,嘴角扯了一下,道:“呵呵,这还不简单,因为我只是看起来很节约而已,再加上我这人对朋友足够好,大家都爱跟我玩呗,什么圈子里就有什么样的人,这话你不明白吗?”

    最后这句话,我就说得很有深意了,张医生也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和警告的意味,眼中闪过一丝妒火,但旋即又掩藏起来,干笑了一下,不发一语。

    我轻哼了一声,淡淡的瞟了张医生一眼,问道:“查出来了吗?”

    张医生把头压低,一副十分懒散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个字符,然后语气敷衍回答道:“查到了。”

    我绕道他后面看了一眼电脑的显示屏幕,见到那电子表格上面的确是写的林高峰的名字,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帮我打印出来吧,谢谢。”

    也许是因为我那句谢谢,张医生心态稍微好了一些,但也因此,他又开始端着他那臭架子,把手从键盘上移开,抖着腿跟我摆谱说道:“其实你就在这里看就信了,打印出来就有些不合规矩了,毕竟这是病人的隐私,没经过允许不可能让你带出去。”

    “张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看都看了,你跟我说这是病人的隐私,那你一开始何必要让我看呢?”我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快地道。

    “这当然是因为院长说的,不然我是不会给你看的。”张医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反问道:“既然是院长说的,难道他跟你说过我不能要求打印出来吗?”

    张医生闻言面色一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我立马补充一句:“你要是想刁难我也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小婵过来评评理怎么样。”

    说着,我就把手揣进裤兜,一副要掏手机搬救兵的样子,实际上我哪有夏月婵的电话,纯粹是吓唬吓唬他,而且我提到夏月婵也是有讲究的,因为我要是说院长,实在说服力不足,况且这家伙好歹也是院长手底下的人,两者之间还有可以比较的余地,但是夏月婵嘛,看刚才夏月婵对他那一副疏淡如水的样子,显然就是没把这人放在眼里,偏偏他似乎又极其的‘欣赏’夏月婵那个水灵的妹子,所以我才以夏月婵的名头来威胁。

    “算了算了,我这就给你打印出来吧。”张医生果真吃这一套,听到我说找夏月婵来评理,立刻不敢再为难我,深怕自己给别人留下了坏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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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柳青河与柳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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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基本上相当于验伤报告了。”

    手里拿着从张医生那里拿过来的关于林高峰的身体检查情况,也可以叫做病历,我离开办公室,慢慢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看到一处关键的病情描述时,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清了上面所写的病情,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海绵体轻微损伤?阴·囊轻微血肿,这他妈都只是轻微损伤而已,居然住院这么久?看来珊珊说得没错,林高峰根本就是自己不行。”

    “不过这就说明我有机会了,这份证明,足以在法庭上面对林家的控诉时,做出反击,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伤,他林家却自称我把他儿子打成了太监,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伪造证据,而且还上了法庭,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下,够林家喝一壶的了。

    对了,我记得之前给我送法院传票来的那个哥们告诉我,法院那边还能查看对方提供的证据,看来我今天还得再跑一趟法院了,只要和林家提交的证据不吻合,那最后的结果就够林家喝一壶的了。

    藐视法律?嘿嘿。

    我把林高峰的病历好好的揣进口袋,以免丢失,现在这是重要的证物,必须小心一些。

    ……

    ……

    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便直接离开,全然没有想过去慰问一下我的‘朋友’林高峰,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找一下夏月婵跟人家再道谢一次,想想还是算了,有缘再见。

    走出医院大门,我四下张望寻找着老狼、李祚盛他们的身影,却发现他们早就不见了,再往远处看,在停车的地方,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跑车,保时捷卡曼。

    是的,原本停放在一起的黑色大奔已经不见了,看样子老狼他们已经走了。

    我顿时无奈的扶额,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叹道:“这家伙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就因为夏月婵为了逃避他,拉着我的袖子躲进了医院里面?”

    我倍感无奈,实在是觉得老狼和夏月婵这俩人的缘分,实在是太难以让人理解了些,只能说但愿是好事多磨吧。

    我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甩出脑海,手插口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保时捷卡曼走去。

    接下来,先去法院那边看看情况。

    启动汽车,我开向了前往法院的路上。

    实际上我并没有去过Z市的法院,但是法院在什么地方我还是听说过的,就在城西那个片区,说来也奇怪,最早的时候Z市无论是市政府或者是一些重要的机构,大部分都是在城西。

    而发展到现在,不仅市政府迁到了城东,就连准备开发的市场也逐渐放到了那个方向。

    不过细想之下,并非没有道理,城东的港口在准备更新,而且走水路通往SH市,甚至是XG市等多个发达城市都不算远。

    当初我因为熟知英语,在接待老外嫖客的方面具有比别人更大的优势,这个优势虽然现在逐渐的被淡化,但几年之后,也许会派的上用场,最起码不会吃文化的亏。

    因为想到眼前面临的麻烦都逐一的解决,就连这个最难了解的麻烦,也即将被搞定,所以我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心情也相对较好。

    这个时候,我甚至在想此次劫难过后,要不要给为夜色装修的工人加工资,让他们赶工,让夜色能够尽早再次的开张营业。

    但就是这个问题,让我一下子忽然联想到了一个人,夜色的前老板,唐德雄。

    我的心情瞬间又变得压抑,心理压力倍增,这个家伙现在可是频频上新闻的大人物,他离开Z市去了SH市这么多年,新闻大多数在这几年爆发,他现在已经是个资产数十亿的大老板,听说玩的都是资本市场,我现在手头这点钱,还不够人家的零头。

    并且如果我一直只做夜场这一行,很有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赶上他的资产,因为如果可以的话,唐德雄当初完全没必要放弃,转而洗白上岸,投入SH市发展。

    所以这么一比较,我心里的落差有些大,甚至还有一些迷茫,因为我现在手头上的资金也有几百万,如果只是混个小康生活倒也足够,继续开着夜色,不必再投钱,顺便再把G-D酒吧解封重开,一年倒也能挣不少钱,但比之唐德雄……又如何?

    正在此时,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极为熟悉的地方,下意识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瞬间想起来了。

    这不是闵月溪的那个模特公司么?也不知房东美女的这个公司经营得怎么样。

    不过可惜,我跟她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近况。

    “今天回去得问问莲姐这事儿,她最近也很少出门,按道理说这么闲,闵月溪应该经常约她才对,真是奇怪,难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驾车驶离此地。

    大约十分钟后,我已经来到了法院,时间刚好到十二点,我把车停在法院门口,却恰好看到里面走出来许多穿着工作制服的人。

    “什么情况,难道正好赶到别人下班不成?”

    我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就站在跑车旁边朝前面张望。

    我看到许多人去了左侧的单车停车棚,他们将自行车、电动车推了出来,看起来的确是工作人员下班了。

    等到有人走近了之后,我随便拉住了一个人询问道:“麻烦问一下,现在是下班时间么?”

    “是下班了,不过里面还有工作人员。”那人表情错愕的看了我一眼,回答道。

    “那就好,谢谢。”我冲他笑了一下,点头道。

    正在此时,一道惊疑声在耳边响起:“是你?你怎么现在来了。”

    我扭头一看,一个骑着单车的年轻男子在我身后停下,他单脚撑地,打量着我。

    这家伙看起来很眼熟……

    旋即,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把法院传票递交给我的人,只不过没穿工作制服,有些难以认出来。

    “是你啊,哈哈,你也下班了?”我停止了跟另一人的谈话,转身朝着单车年轻男子走过去。

    我只知道他姓柳,并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时候索性没有称呼。

    “对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该不会是记错了日子吧,今天可不是开庭的时候。”柳姓男子点点头,随后面色有些困惑地道。

    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有好感,大概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比较正派,再加上年纪跟我差不多,所以没有什么沟通障碍,这时哈哈一笑,开起了玩笑道:“你觉得我会那么迫切的想要上庭吗?我是来查阅起诉方提供的证据,心里也好有个底不是?”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要是真的说你想要快些开庭,我还真的有些怕。”柳姓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哦?”我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柳姓男子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因为你一直都没查看对方提供的证据,这样是很不明智的,我还以为你是放弃了辩诉,这样的话你肯定会被判刑。”

    我听完笑了一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挑了一下眉,道:“哥们,咱们第二回见面吧,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交浅言深了?”

    柳姓男子面色赧然,表情极为不自然地说道:“抱歉,我多嘴了。”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说实话,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柳青河。”我大笑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当时第一次见面还不怎么觉得,但第二回看到他,加上他这一皱眉的样子,跟柳青河颇为相似。

    “……那是我爸,我叫柳青山。”柳青山翻了个白眼,自我介绍道。

    我听完顿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咳嗽起来:“咳咳,那……我没说错吧,儿子像老子,很正常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是你爸的儿子?”

    柳青山眼神中露出不快来,我意识到口误,连忙改口道:“额,我的意思是,你真是柳队长的儿子?”

    柳青山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呼,也难怪。”我在心里长吁一气,总算为这家伙对我的示好找到了答案,如果他是柳青河的儿子,那么说不定他应该是继承了他老爸的‘意志’,希望我在外面的吧,毕竟有希望帮助他老爹铲除陈二飞不是?

    “既然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帮我做一下向导怎么样,我打算去看一下林家提供的证据材料。”在得知柳青山的身份之后,我就直接把他当成柳青河本人了,提起要求来也一点儿不脸红。

    “不介意,你把车停好跟我来吧。”而柳青山性子也比较好,起码比他老爹那个狡猾的家伙要好得多,很果断的应下了。

    我听后立即上车,把保时捷卡曼开进了大院里,按照柳青山的指示停在了指定地点。

    随后,柳青山也把单车重新推回了车棚里,然后带着我往办公楼里去了。

    法院里不止一栋楼,柳青山绕过了前面的那栋负责庭审和接待的大楼,带我来到了后面这栋老楼,他说,相关的资料和证据,都被保存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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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法医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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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弃对柳青河这个老狐狸两次不对我伸出援手的成见来说,此人的确是个正直的人,最起码从未要我给他送礼,当初释放我出来的时候,提的要求也仅仅只是希望我帮助他将陈二飞拿下。

    尽管,我到目前为止都不太明白柳青河与陈二飞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但以我从苏南嘴里听到的两则还未确定真实性的传闻,陈二飞恐怕真如柳青河所说的那般,坏事做尽,草菅人命,实在是个大恶之徒。

    不仅如此,我还在和柳青山的闲谈中得知,他之所以报考刑法大学,在法院工作,主要就是因为他父亲柳青河的想法。

    “怎么样,看到林家提供的证据,你有把握吗?”走出了办公楼,柳青山问道。

    我在柳青山的帮助下,已经看过了林家提供的证据,其实他们所提供的证据很严谨,一份录像视频,拍摄到我正在殴打林高峰,对其身下重击,以及掐住他的脖子,还别说,当时我的样子挺恐怖的,就像个杀人狂一样。

    而且,林家还邀请多名‘大拿’,社会名流做证人,后天十有八九会出席,到时候会有很多对我不利的言论。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证据就是法医做的验伤鉴定。

    法医的判定,说的是病人**受伤,海绵体挫伤,这两个是没什么问题,但第三个问题就很重的,法医陈述,林高峰因伤导致无法勃起,并且无法排精,这就很严重了。

    林家对我的控诉,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一项。

    听到柳青山的关心,我笑着摸了摸鼻子,道:“这事儿说起来也巧了,没看到证据之前还没什么把握,现在有了。”

    “怎么?”柳青山一脸迷糊的表情,向我求解。

    我瞟了一眼其他的工作人员,对柳青山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柳青山还是个挺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就此打住,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把所有林家向法院方面提供的证据材料都交给了柳青山,让他归还回去。

    “好了,我们走吧。”柳青山把证据归还之后,喊我一起离开。

    我此时脑子里还在想事情,脚下有些犹豫一时迈不开。

    法医给的鉴定结果,虽然跟医院的有所出入,但是也有可能这里面没有猫腻。

    “最好还是让柳青山把负责给林高峰做验伤鉴定的法医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见面之后我自然能够判断。”我眉头紧皱,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柳青山又从门口走了回来,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我。

    我抬起头来,对着柳青山笑了一下,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眯着眼说道:“再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你得先说我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不过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我老爹还在家等我回去做饭。”柳青山瞅了我一眼,然后又翻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对于他无法及时回去会导致老爹吃不到饭的事情表现得极为担忧。

    我摇了摇头,表示这无关紧要,搂着柳青山的胳膊慢慢的往外面走,避开了法院的工作人员后,才盯着他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吃饭不着急,今天中午我请你们爷俩吃也行,但我这个忙你必须得帮,因为,这事关你老爹的愿望啊。”

    柳青山眉头一皱,一脸无语的表情白了我一眼,道:“什么我老爹的愿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呵呵一笑,正声道:“是这样的,你今天下午,能不能把负责给林高峰做验伤鉴定的那个法医叫出来跟我见上一面,然后……”

    我话还没说完,柳青山就迫不及待的出言打断,道:“等等,你想干嘛,难道你要贿赂别人?”

    柳青山一副要躲避我的样子,离我远远的,似乎是担心我把魔爪伸向他。

    我有种被看扁的感觉,这感觉令我十分不爽,我沉着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贿赂个屁,现在贿赂也晚了啊,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好吧,那你说。”柳青山见我面色不善,不敢再胡说,讪讪一笑站在原地没动。

    我依旧沉着脸,缓缓地说道:“我是想跟那个法医好好聊聊,顺便跟他探讨一下医学上的事情,比如这个男人究竟要怎么样才算是变成太监,以及……”

    “你打算威胁别人?”柳青山再一次不等我说完就出声打断,并且又给我泼了一盆脏水。

    我忍无可忍了,怒意瞬间爆发,大吼道:“小子,你再说一遍?难道我看起来是个只会走后门和耍阴招的坏人吗?”

    柳青山被我吓了一跳,然后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干笑道:“不是坏人,但是肯定算不上好人,我可知道你是干嘛的。”

    这话……说得还真是直白啊,这小子怎么就没跟他老爹好好学一下语言的艺术呢?他老爹可是个典型的老狐狸老油条啊,这儿子嘛,就纯粹还是个不着调小年轻。

    我摆了摆手,实在是被他磨完了耐心,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废话了,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个档口对一个法医做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到时候开庭了,法庭上的原告就不止林家了,这些事情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柳青山见我这话都说出来了,也足以看出我的真诚,便自觉刚才的话有些过分,那种戏谑的态度收敛了起来,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但是人家出不出来我就不保证了,就是这事儿吗?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家了,下午我再联系你。”

    说完,柳青山挥挥手跟我告别,然后冲着车棚去准备骑单车回家,我在后面喊了一句:“别介啊,把你老爹喊出来一起吃顿饭吧。”

    柳青山跑得更快了,嘴上义正言辞说道:“我老爹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站在原地看到柳青山骑着单车一溜跑没影了,顿时嗤笑了一声,这家伙,倒还挺有原则。

    又在原地驻足一会儿,我便回到车上,但此刻却不知该去哪,既然柳青山答应我下午约法医见面,那么我下午肯定还得往这边跑一趟。

    回家吗?还是……

    算了,还是跟她聊聊这件事吧。一念及此,我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

    ……

    中午的时候我没回家吃饭,给莲姐打了个电话说了之后,我人就到了之前陪吴文姬来过的一家餐厅,正等她来点餐。

    关于林高峰的真实伤情的消息,我打算先跟吴文姬通个气,也想问问她的想法,其实我也想过,这件事要不要私底下跟林家解决,毕竟这样也避免了到时候法庭上出现‘意外’状况。

    我是这样想的,万一林高峰这家伙拿出了自己非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证据,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完蛋?那就真是自作聪明又反被聪明误。

    所以按照这种情况考虑,如果可以跟林家私底下把事情摊开说,林高峰真是得了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病,那他肯定不敢再告我,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与他名声有碍,而且我还听说他还打算接他老子林国富的班,如果他老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杨伟,不能生育,说不定趁着还能干再造一个也不一定。

    但,这件事我终究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决定跟吴文姬谈一谈。至于为什么要跟吴文姬谈,而不是跟莲姐或者袁珊珊谈,实在是因为吴文姬毕竟是个精英刑警,在执法部门干的时间长,在这个问题上也许有比旁人更独到的见解。

    最重要的是,我还想把这个消息通过吴文姬的口,间接的传达给吴老爷子,这也可以让他对此事的态度转变一下,毕竟林高峰如果真是自己天生杨伟,那完全怪不得我,这事儿就顶多算是个‘男人间的战斗’。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美女警花吴文姬从入口处走进来,我还在原先的位置,她很准确的一眼就找到了我,顿时,脸上的冰冷就变成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居然主动约我,有古怪。”吴文姬在我对面大大咧咧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脚尖正好踢到我的小腿。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脸色古怪的瞟了一眼桌底下,这个眼神让吴文姬很不安,脸上顿时羞红起来,虽然把腿放下去了,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吴文姬非常漂亮这一点不可否认,但她吸引我的地方,恰恰是此刻穿警服却又不得不在我面前软下来的样子。

    之前她穿便装,那种淑女打扮在我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我并没有太过的感觉,但此刻看到‘警花’也因为我一个眼神而不得不脸红,不得不端正坐姿,我就觉得很激动。

    我趁机把手顺着桌面摸过去将吴文姬的手抓住,捏在手心里轻抚,笑道:“别这样说啊,难道我只有遇到麻烦才会找你?”

    “哼,本来就是。”吴文姬轻哼一声,羞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轻轻低下头,极为紧张地小声道:“我想跟你坐在一起。”

    我心中窃喜,面上却佯装推脱的样子说:“你今天可是穿着警服的诶,不怕被人看到吗?”

    吴文姬脸一红,然后咬着嘴角眼神幽怨地盯着我,道:“看到就看到嘛,难道警察就不能谈恋爱了吗?警察也要有生活的呀,总不能每天都跟罪犯呆在一起吧。”

    “好吧好吧,先点单吧,看看你要吃什么。”听到警花这别样的情话,我笑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我这边来。

    吴文姬闻言,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来,绕到我旁边紧挨着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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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派遣第二位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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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小时,这倒不是说我和吴文姬比较能吃,又或者她故意装斯文吃得慢,实在是事出有因。

    本来是我们俩难得的独处时光,可没想到,电话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而且不得不接。

    首先是老狼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番我跟着夏月婵进医院之后的事情,我是磨破了嘴皮子,并且变着各种版本和方式去向他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跟夏月婵绝无可能,我是有老婆的人。

    这一通电话打完,吴文姬在旁边用手掐着我腰上的软肉一直就没松开过,没辙啊,不管是牵扯的夏月婵这个软妹子,还是我说自己有老婆,都触犯了她的心理底线,接受不能。

    于是我就只好给她解释:文姬,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老婆是你啊。

    如果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当然不可能,我还没那么傻,毕竟吴文姬同样知道我说的是莲姐,不然她犯不着生气。

    所以我只好提前就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以从医院得到劲爆消息来转移她的视线。

    然后果然如我所料,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全部告诉了吴文姬之后,她反而没胃口了,说是要把这个事情跟她爷爷说。

    好嘛,我之前也就是心里这么想过,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做了,我差点都误以为她有读心术了。

    等到吴文姬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反复跟吴老爷子争论,总算把事情表达清楚了之后,我心说这下可以安心吃饭了,结果没想到的是,又轮到我了。

    这回,给我打电话的是柳青河,刚把电话接起来,他就在那头开始摆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派头,跟审问似得。

    “徐远,现在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这语气,让我心里有些排斥,但吴文姬还在旁边,她知道是柳青河打来的,她平时可尊敬这个柳叔叔了,所以我还是给人家留了点面子,说道:“柳队长,什么事儿你问吧,能回答的我肯定回答。”

    吴文姬就趴在我肩膀上,把耳朵贴着我手机背面,想要偷听,那模样倒不像特工,反而像是个笨蟊贼。

    我笑着逗弄了她一下,这时,电话那头柳青河语气沉重地问道:“你让青山帮你联系负责给林高峰验伤的法医见面,你是不是以这里为突破口,或者说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面的某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我顿时收起了跟吴文姬玩闹的心思,认真起来,对电话里回道:“柳队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柳青河的反应太夸张了。

    柳青山会告诉他这件事,我不感到奇怪,我所疑惑的是,柳青河怎么凭借这么一丁点信息,就认为我打算用法医鉴定来作突破口。

    要知道,吴老爷子在听完了吴文姬的完整叙述后,也仅仅只是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吴老爷子所听到的版本,几乎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因为我如实都告诉了吴文姬,只是隐瞒了林高峰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消息来源罢了。

    相比之下,柳青河得到的消息就简陋的多了,但他却凭借敏感的思维神经,超人的嗅觉感觉到问题出在法医身上?不得不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柳青河真不愧是刑警队长,这必然是实打实的功劳累计起来的。

    柳青河在那头轻松一笑,道:“呵呵,听到你这么问,我更加确定了,你一定掌握了什么东西可以帮助你度过这一关。你知道吗,青山回来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当初给你送法院传票的时候通知你去看林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和材料你不去,结果现在却突然跑去,而且还提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我就猜到,你必然不会是做无用功。”

    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在一个老刑警眼里会暴露出如此多的信息,顿时对他大为钦佩,叹道:“光是这样就能猜出来?真是佩服啊。”

    柳青河闻言,却是自嘲一笑,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语气有些低落地道:“只是猜出来有什么用,呵呵,法律是讲究证据的,哪怕我猜到的东西再怎么接近真相,拿不出证据来,也是没有用。”

    我猜到柳青河大概是在说陈二飞,这个老刑警也只有对陈二飞有这么大的怨念。

    接着,柳青河自己也不想提了,切入正题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法医,究竟是想做什么?”

    听到他的询问,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极为郑重地说道:“柳队长,我要是告诉你,你可别到处说啊,这件事暂时不宜公开。”

    “这么严重?不过没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下,我可以为你保密。”柳青河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道:“我之所以要找那个法医谈谈,是因为我从哪个法医提供的验伤报告中发现了问题。”

    吴文姬听到又开始说这事儿,她已经知情,便不再专注的听,自个儿去用刀叉切牛排了。

    柳青河却是头一回听,顿时大感惊奇,惊疑道:“哦?假的?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我十分肯定地说道:“当然有,我从林高峰所住的医院里,拿到了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就是病历,你猜猜我看到的和法医提供的验伤报告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柳青河很会说话,这时很清楚的知道,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只能跟着这么问。

    我冷笑一声,随后侃侃而谈:“那病历上写的,林高峰是海绵体轻微损伤,阴·囊轻微血肿,而法医给的鉴定,却是夸大其词,并且,还认为林高峰被我给打废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期间传来柳青河的阵阵沉吟声,似乎正在考虑该怎么说。

    而我也不着急,张着嘴吃了一块吴文姬切好的牛排,慢慢咀嚼。

    最后,只听柳青河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徐远啊,一般法医做的鉴定,和医院里的医生给病人做的身体检查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是想拿这个做文章,恐怕有难度啊,而且,据我所知,林高峰的确是废了啊,这件事他们林家开不得玩笑,人无信不立,真这么做了,他们林家在上流圈子恐怕名声都败完了。”

    听到这个论调,我楞了一下,好好的想了一下柳青河要表达的意思,随后又轻松起来,笑道:“柳队长,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林高峰大概是真的废了,但是!他不是我废的。”最后这句话,我说得掷地有声。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柳青河被我的气势给震到了,大感莫名其妙。

    我喝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林高峰并不是被我打废的,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废了。”

    柳青河震惊道:“这……怎么可能呢!”

    我微微摇头,异常肯定地说道:“事实如此,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消息,林高峰做不成男人已经很久了,也许……从出生就是也说不定。”

    柳青河还是难以相信:“徐远,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我呵呵一笑,道:“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安危来说笑。”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你让我好好静一静,待会我再给你答复。”柳青河再一次沉默了,随后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虚脱无力感,像是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没问题,你慢慢想吧,其实我找法医,也只是想诈一诈他有没有收林家的贿赂而故意做假的验伤报告而已。”我表示无所谓,对于柳青河的答复,其实我并没有期待多少,虽然这个老刑警的嗅觉很敏锐,但是也太狡猾,不一定会彻底的站到我这条线上。

    但我相信,我这个消息告诉他之后,他再怎么样也会更多的倾向我这边,毕竟这个爆料实在太让人震惊,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必他好到哪里去。

    电话挂断。

    “柳叔叔怎么说?”吴文姬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端起红酒杯,扭头瞪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我。

    “能怎么说,他说让我等等,一时半会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好接受吧。”我笑了一下,拿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

    之后,也就是从吃饭开始,到现在,正好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跟吴文姬刚准备离开,柳青河的电话就打来了。

    吴文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老老实实的坐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必费力去诈那位法医。”柳青河的声音比刚才富有激情,听起来也有力许多,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

    “哦?说来听听。”我对他所说的方法来了些兴趣。

    “我重新安排一名法医,去给林高峰再做一次鉴定,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另外一位法医的鉴定结果的真伪,自然也就明白了,而且还一举两得。”柳青河道。

    这个方法,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但实施起来存在很大的问题,我皱着眉想了一下,指出了其中的几个关键问题,道:“做第二次鉴定,林家的人可能同意吗?况且,重新安排另外一名法医,林家难道不会提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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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章 法医带给我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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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河也明白,在我万分肯定下的消息,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个消息一旦证实,此番林家、城中飞以及幕后推了一把的吴老爷子,他们打的这一套组合拳,就彻底的被我一一化解。

    所以柳青河看得明白,这个时候站边出手帮我一把,既不承担太大的风险和责任,又能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这个老狐狸,不是一般的狡猾,但所幸,他还是个正直的老狐狸。

    只是,就如我前面所说,柳青河的那个提议,是存在着一定的漏洞的。

    我不一定非得按照柳青河的意思来,更不必非得承他这个人情。

    柳青河沉默了一会儿,我的质疑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而就在此时,在一旁听了几句的吴文姬忽然间说道:“你就听柳叔的吧,不管怎么说,这样做心里会比较有底,只要鉴定结果一出来,这件事也就变得简单许多,至于林家防备不防备都不重要,只要事情是真的,再多的掩饰都会被一一揭穿的。”

    电话那头的柳青河听到吴文姬的声音,立马就跟着附和道:“没错,徐远,小吴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无非是求一个结果,如果不去重新验伤,那么法庭上你出示的证据,也不能为你脱罪,反受其累,何必这么麻烦,在开庭之前把一切问题都搞清楚,这件事情自然就尘埃落定。”

    有了吴文姬这个帮腔的,柳青河说话的底气十足,我闻言扭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吴文姬,她眨了眨眼,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我,嘀咕了一句:“我这是为你好。”

    我摇头失笑不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儿听完了吴文姬和柳青河俩人的劝说,心里有些动摇了。

    柳青河的话我可以不怎么当一回事,但是吴文姬的话份量就非同一般了,因为这俩人在我心里的地位不同。

    我沉吟了一会儿,仔细想了一下吴文姬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而且我相信吴文姬肯定是不会让我去做冒险的事情。

    当然,鉴于这个女人偶尔会死脑筋,我并没有打算全部按照她说的来,而是稍微折中了一下。

    正在此时,电话那头的柳青河等了许久,颇为着急,开口催促道:“徐远,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

    我皱着眉头,正声说道:“我想好了,你们说的可以这么干,不过跟我所说的并不耽误,你们派去的法医,肯定是不需要我一起陪同的,如果有我在的情况下,这件事就办不成了,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让你儿子帮我引荐一下之前为林高峰做验伤的法医,我跟他聊一聊,试探一下他,如果能试探出什么不寻常的,那也就说明这件事林家的确跟他有过暗地里的交易。”我把自己刚才心里所想的折中的法子说给柳青河听,在一旁的吴文姬也在认真的听。

    “恩……也好,那我就让青山帮你联系。”柳青河很快的给了答复,之后便挂掉了电话,看起来似乎很匆忙,对这件事很上心。

    另一边,吴文姬也对此表示赞同,她看了一眼时间,忙说道:“快走,都快两点了,我赶着上班。”

    我都不怎么好意思揭穿她了,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看,脸上慢慢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确定你是赶着上班,而不是跟柳队长汇合?”我佯装生气的样子吓唬她道。

    “怎么了嘛,我上班当然是跟柳叔一起行动啊。”吴文姬见我不高兴了,顿时就怂了,噘着嘴巴抱怨了一句,还不敢说得太大声。

    “过来。”我拍了拍我旁边的真皮垫子。

    吴文姬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哼唧了一声:“什么嘛,无缘无故发什么火。”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顺从的到我身边坐下。

    而我则趁此机会,一把将其搂住,吴文姬吓了一跳,一脸惊怕加上羞涩的表情,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邪笑了一下,对准樱唇就亲了下去,吴文姬措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注意到我会这么干,吃惊似得把小嘴张开,舌头便十分顺利的突破进去。

    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美女警花卿卿我我,这事儿听起来就刺激,现在亲身体会了一下,发现更加刺激,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身体都在发热。

    这一吻就过去了好久,吴文姬推开我的时候,脸上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更别提那双眼睛,像是布满氤氲一样,整个人都变得软趴趴的,身子就靠在我胸膛。

    吴文姬羞涩不已,咬牙气恼地道:“你怎么敢这样,这可是在外面……姑奶奶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现眼。”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反而心里有些得意,毕竟能拥有一个女人的许多个第一次,着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笑道:“那又怎样,我这是在宣示主权。”

    吴文姬闻言羞怒不已,掐着我胸口的一点儿肉啐道:“呸,还宣示主权呢!色魔!小心眼!不就是帮着柳叔说了几句话么,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吴文姬正巧掐在那一点上,一瞬间让我感受了一次全身被电流穿过的感觉,但所幸吴文姬没有发现,并且把手摸到了下面……

    我面色一变,心中惊骇不已,这女人在故意报复我啊,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调戏我?

    为了避免待会走出去撑帐篷的尴尬,我眼疾手快的一下抓住她往下延伸的玉手,道:“来不及了,快走,还有正事要办。”

    “可恶!这不公平!”吴文姬瞪着我哼道。

    我干笑一声,把吴文姬从座位上拉起来,一边说道:“回家再玩,回家再玩,小鸟在笼子里更乖巧,放出来就太吓人了。”

    ……

    ……

    事实上,我还没来得及驱车前往法院等柳青山,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当然,我没有存他的号码,只是陌生的来电。

    接起电话后,柳青山在电话那边快人快语地说道:“徐远,人我给你约好了,你们在哪见?”

    “随便吧,他难道不是工作时间吗?居然还能选择在其他地方见面?”我有些感到诧异,一直以为法医是个工作非常忙非常累的职业,每天要跟着刑侦的人到处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闲?

    但其实我误会了,柳青山解释道:“别人今天休息,不然的话我中午不就帮你找他了,我这是刚刚给人打电话约的。”

    这还真是巧了,我笑了一下,报了一家离现在这个地方最近的一个咖啡厅的名字,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辛苦他跑一趟吧,来XXX咖啡厅吧。”

    柳青山回应道:“好的,我会通知他过去的。”

    听他的意思,似乎准备挂电话了,我楞了一下,道:“怎么,你不一起过来吗,那到时候见了面都不认识。”

    柳青山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有工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人家了,他去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无奈地道:“行,那就这样吧。”

    ……

    到了咖啡厅,我先在二楼找了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悠悠的看着底下的人群,他们真忙碌的赶着上班。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又是陌生号码,但我明白,这大概就是那个法医。

    接通过后,他说他已经到了咖啡厅,问我在什么地方,我把具体座位报给了他,顺便喊来了服务生,准备点单。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普通的摩卡,服务员离开后,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恰好与服务生擦肩而过,他的眼神顺着卡座上的号码牌一路看,直到我这里方才停下。

    像是确认一样的点了点头,那身材消瘦的男子走到了我对面坐下,与我对视一眼。

    我们彼此确认了对方是自己要见的人,我笑了一下,问道:“怎么称呼?”

    “免贵姓王。”那身材消瘦的男子不苟言笑,淡淡地点头,语气颇为生硬。

    我再次笑了一下,招呼了服务生过来,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王医生,让服务生为其点单。

    王医生皱着眉看了一遍菜单,摇摇头说了句不要了,这里没有他喝的东西。

    我整个人都被雷了一下,那服务生也是一脸尴尬的表情,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离开了。

    之后,在短暂的沉默的尴尬气氛中,我坐不住了,率先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医生,我今天约你,是想跟你谈一谈,你之前负责的那个案子,林家的案子。”

    王医生点点头,面色阴沉地说道:“我知道,我刚从吴老爷子那里过来。”

    我听后面色一变,瞪大眼睛惊呼道:“什么!?你说你从吴老爷子那里过来?”

    卧槽,难怪这么沉得住气,居然还有后台?

    我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法医,居然都跟吴老爷子有关系。

    我觉得,他没必要吹牛逼,这事儿很容易拆穿,所以他很可能真的是刚从吴老爷子那里过来的。

    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吴老爷子究竟跟他交代了什么?

    是吴老爷子约的他,还是,他主动找的吴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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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唯有破口大骂方能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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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感觉有些气闷的感觉。

    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吴文姬才给吴老爷子打过电话,把我这边的消息给汇报了过去。

    当然,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吴文姬想要借这个机会,让我跟他爷爷之间的间隙缩小,并且试图改变他爷爷对我的看法。

    因为牵扯在这件事里的我,始终是一个有污点的人,不论是被栽赃贩毒,还是说恶意伤人,这导致本来在吴老爷子心目中就很差劲的一个人,变得更加差劲。

    所以,这对于吴文姬来说,既喜欢着我,却又不得不忍受着来自家里老爷子的压力,这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于是她就想趁着我自己洗白的机会,也给她家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

    但是,事情却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眼前这个王医生,那可是在我心里打上了‘林’字标签的人啊,他可是伪造验伤的鉴定报告,企图送我入牢房的帮凶。

    结果,他居然是刚刚从吴老爷子那里过来的,这就透露出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了,吴老爷子很有可能继续站边林家。

    我暗暗咬牙,眼睛眯起来,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消瘦男子。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道:“是的,半个小时以前接到吴老爷子的电话,他召我过去问话……”

    我冷哼一声,讥笑道:“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坦白承认了?”

    我已经大致猜到了,确切的说,我已经肯定了一件事,吴老爷子的确是站边林家。

    一个多小时以前吴文姬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了吴老爷子,他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结果没过半小时,吴老爷子就火急火燎的召唤在此案当中十分重要的人物,王医生,这说明了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然而,我这声讥讽得到的回应却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王医生竟直接点头,一脸衰败地道:“我没办法不承认,实际上我在给林高峰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他是得了病,而不是受伤……相比之下,他受的伤并不重。”

    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在我耳边炸响,我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嘴,眼神木然的看着王医生的脸。

    什么鬼!

    就这么果断的承认了?吴老爷子把他叫过去,然后告诉他,让他承认?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却并没有傻到说出来,而是打算顺着王医生的话,慢慢的摸清楚他和吴老爷子的真实想法,我慢慢平静下来,皱眉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在那份报告上那么写?收了林家的贿赂?”

    王医生依旧是一副很坦诚的样子,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面不改色地道:“没有,实话告诉你,我跟柳队长合作了很久,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件事情,并不是我来决定的……”

    我眯着眼睛,冷声道:“你是说,吴老爷子让你那么写的?”

    王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看着既无奈,又可悲。

    从这个表情里我已经能看出许多东西,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道:“我很想知道,吴老爷子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林高峰有那个病的?”

    王医生摇了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说完,他捏了捏拳头,十分不甘心地盯着我,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医院的病历应该也被人更改过。”

    “呵呵,很不巧,我看到的是医院录入的初版,并不是你们更改过后的。”我也不怕他知道,这事儿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保密的意义,聪明人猜也猜得出来。

    王医生还是不甘,大声道:“可是,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医院里的档案?”

    我看着王医生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这种时候保持神秘才是最重要的,我总不能说,我瞎猫碰见死耗子,遇到了院长的侄女把我带进去的吧?

    要真这么说,那我就是缺心眼。

    果不其然,在我一番故作神秘的外表迷惑之下,王医生突然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早就听说……你背后有一个省城来的大人物,连吴老爷子都不得不让步,想必看一所医院的档案,也不是难事吧……”说到最后,王医生一脸颓然,无力的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好了,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医生猛然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拦住我,诚恳地道:“徐先生,这件事情是我之前做的不对,但是……还请徐先生放我一马。”

    我盯着王医生的眼睛看了五秒,他心虚的左晃右晃,并且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我冷笑道:“你知道吗,像你这种作恶之前抱着侥幸心理,东窗事发之后又装无辜的人最招人恨,我没有那么多的善心,等到开庭的时候,也许原告与被告就该颠倒过来了,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画面。”

    说完话,我就直接推开他的手准备离去,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执意阻拦我,从座位里出来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徐先生!请留步。”

    我皱了皱眉,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的耐心不多了。

    王医生突然直视着我的眼睛,与刚才的心虚不同,现在是既具有进攻性,他说道:“是吴老爷子,托我带给你的几句话。”

    “吴老爷子托你带给我的话?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而是托你带给我。”我倒没有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其实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毕竟吴老爷子是不可能跟我联系的。

    王医生面色极其严肃,以一种近乎于威胁地口吻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很重要。吴老爷子说,如果你选择在这件事情上屈服,也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放屁!老子屈服了就被你们这帮杂种给坑进去了,你进去呆几年试试!?”我听后大怒,差点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但看在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留了点面子。

    “不是我说的,而且,吴老爷子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回答,所以他还说……”王医生被我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了,低下头说话吞吞吐吐。

    “有屁就放!”我不耐烦地喝道。

    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吴老爷子还说,如果你了解过唐德雄的话,就该知道,他当年是怎么离开的,圈子不同则规矩不同,陈二飞这个圈子,手段更加不讲道理,更加残酷,林家再怎么说都是用的规矩之内的手段,如果你这次愿意息事宁人,林家日后必然不会再针对你,对你来说等于少了一份阻力。”

    听到这里,我才真正相信这些话是吴老爷子托他转达给我的,不为什么,就因为说这种风凉话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也没有谁是跟他这么理直气壮。

    我怒气反笑,把王医生当做吴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叱喝道:“陈二飞怎么对付我,用不着你们管!麻烦你把这句话转告给吴老爷子,告诉他,陈二飞你们当官的治理不了,反而用来牵制其他人,真是丢脸。”

    我这句话说得极重,我几乎可以预见,如果王医生把话果真传到了吴老爷子耳朵了,他再怎么老成持重,再怎么看透世事,再怎么沉稳,这时候绝对会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我几句。

    就连王医生听了,整个人也一脸惊怒交加的表情,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但我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是要骂,否则积压在胸腔内的怒火会把我人都烧掉。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甩开袖子走人,再也不理会后面那王医生的后话。

    ……

    ……

    回到车上,我依旧感觉气愤难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家打算把我给整进去,被我抓到了把柄,现在来劝我收手,劝我息事宁人?

    我去你大爷的吧!

    还拿唐德雄离开Z市来警告我,威胁我?

    老实说,我已经猜到,唐德雄当初离开Z市并不只是为了上岸,而是因为他遭遇过车祸,要不是他手下的兄弟替他挡灾,那唐德雄也没有今天。

    这是道上的手段,十分龌龊,吴老爷子就是打算用这个来提醒我,让我别树敌太多。

    平心而论,吴老爷子说的道理是没错的,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初对付我的时候,一个个没想到放我一马,你们他妈的不怕树敌,结果到了我翻盘的时候,你告诉我该收敛一点?

    还拿唐德雄和陈二飞说事,这是在用两个大佬的身份地位来压我,彰显你在Z市的能耐?

    “去他妈的,一帮王八蛋,老王八蛋带着小王八蛋玩,都他妈不是东西。”

    我愤怒的拍在了方向盘的中央,驱车离开。

    在城市公路上疾驰,看窗外不断流逝的倒影,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这一切不受自己控制的事物,都让人感觉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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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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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很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把车停在了城中的街心公园附近。

    下午,这里看不到几个人,除了少数的过路人之外,显得十分宁静。

    找了条长凳坐下,就那么舒展身体靠在上面,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令人愤怒,无法释怀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我感到十分意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吴文姬。

    虽然因为吴文姬她爷爷而感到心情十分糟糕,但我没有把这一切迁怒于她,接起电话后,不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吴文姬就语速极快地说道:“徐远,新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跟你说的一样。”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这是在为我高兴。

    然而我想到吴老爷子托付王医生转达给我的话,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吴老爷子就好比是一团阴云,一直笼罩在我眼前,让我感觉天快要下雨,而不是要放晴。

    这不是个很好的预兆,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先不去考虑此事。

    但即便如此,我回答吴文姬的时候,声音依旧是不如以前那么中气十足,反而有些抑郁不振的样子,道:“恩,我知道了。”

    吴文姬闻言,大概是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下,刚才充满热情的态度也逐渐减退,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没事,你们是怎么让林高峰老老实实接受检查的?”我转移了话题,不太想聊自己的问题。

    吴文姬见我问起,也就没继续刚才的疑问,而是向我慢慢地说起事情的经过,“一开始他的确坚持说不愿意接受身体检查,还问之前的法医那里去了,但是后来接了个电话,立马就老实了,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暴露了。”

    我听到她说什么接了个电话就改变态度,立马就想到一个可能,情绪有些掌控不住,声音有些恼怒地道:“不用怀疑了,给他打电话的,应该就是你爷爷。”

    “我爷爷?这怎么可能呢。”吴文姬根本不相信,立刻就否决掉。

    我一听心里更加窝火,也就没打算继续隐瞒她了,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吴文姬一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刚才跟那个王医生见面,他在来之前已经见过你爷爷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居然还威胁我让我别把这事儿闹大。”

    闻言,吴文姬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愤怒和认真,不敢不信,声音变得越来越小,道:“徐远,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道:“没事,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这么说你爷爷,毕竟是长辈,算了,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吴文姬听我这么说,心情好了一些,道:“在市局里,我们刚才叫的是随队的法医做的检查,器材都在市局里,只能把林高峰叫过来检查了,不过刚刚他已经离开了。”

    但话刚说完,她立马又接着说道:“诶,他好像又回来了,我得出去看看,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被挂断,我先是感到一阵错愕,紧接着,我想起了吴文姬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他’。

    “林高峰!”我捏紧了手机,眉心一凝,咬牙吐出这三个字,然后起身返回。

    这里距离市局不过十分钟车程,我没有犹豫,直接开车朝着市局赶去。

    到了市局以后,我把车停在门口,一下来就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我没有给吴文姬打电话询问她此刻在哪,直接来到柳青河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柳青河也不在办公室里。

    发现自己猜错了,于是我只好给吴文姬打电话问一问。

    “我到市局了,你们人在哪?”

    “啊,你真来了啊,我们在医务室这里。”吴文姬压低了声音惊讶道。

    “好,我马上过来。”我简单的应了一句,然后挂掉电话,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市局里的医务室在哪个地方,之前吴文姬有带我去过。

    ……

    ……

    到了医务室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我因为想到林高峰此刻大概是在里面,也就没敲门。

    推门而入,拐过了入口处的小走廊,就看到医务室外间里正坐着两个人。

    吴文姬坐在沙发上,一眼便看到了我,脸色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眼中流露出不为人察觉的温暖笑意。

    同样的,另外一边的床上,林高峰也发现了我,他一见到我,顿时吓得从床上跳下来,脸色一白,色厉内荏地指着我质问道:“徐远!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他的脸上可不是病态白,而是刚刚被吓白的,不仅看起来十分健康,甚至还比之前胖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动作十分顺畅的从床上跳下来,由此可见,他这段日子说是因为重伤住院,倒不如说是在养膘。

    我斜睨了林高峰一眼,冷声道:“我要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高峰在我这吃了瘪,又把目光转向了吴文姬,话里带着几分怒气道:“文姬,是你告诉他我在这儿的?”

    吴文姬理都不带理他的,直接抱着胸膛,把头转向了一边,正好对上我的眼神,于是撇撇嘴,装作一副被人欺负了很委屈的样子。

    尽管吴文姬的态度很明显了,但林高峰还是死脑筋的劝说道:“他就是个感情骗子,他已经跟别的女人同居了,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啊。”

    吴文姬听到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我看得出她这回是真的感觉很委屈,她眼神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但嘴上不说,反而替我回击林高峰,寒声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听后心里一酸,觉得怪对不起她的,她都知道了这些,还这么护着我。

    但这会儿,我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这儿就安慰起她来,于是我只好把矛头转向林高峰,冷笑道:“我再怎么样不堪,也好歹是个爷们,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就凭你是林家的……独苗?”

    这话就不可谓不重了,我是故意嘲讽他,打算激怒他的。

    而林高峰果真上当,他闻言大怒,原本面色煞白的他此刻忽然变脸,成了红脸的关公,抬起食指指着我,咬牙切齿道:“你!你!我他妈跟你拼了!”

    放狠话谁不会?别说林高峰不敢动手了,就算动手,那也只能是被我按在地上再揍一顿的份儿,我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冲他勾了勾手掌,道:“来啊,光嚷嚷谁不会啊,有种你动手啊,让我看看你林公子的威风。”

    林高峰听后几乎要抓狂,他当然不敢上,玩动手,他跟我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前面狠话放出来了,现在就有点下不来台了。

    正在此时,从医务室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他瞪了我们两个一眼,道:“你们两个都安静一些行不行,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

    林高峰顿时找到台阶下,冷哼一声,又坐在床边。

    我皱了皱眉,看着这个男子的眼神顿时就不那么温和了,心里在问一个问题,这家伙是谁?

    吴文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低声道:“这是法医陆川,就是他给林高峰做的第二次鉴定。”

    说完,吴文姬又走到陆川那边,同样低语几句,整个过程,林高峰几乎是被无视的。

    我看了一眼林高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后对陆川说道:“陆医生,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林高峰最新的检查结果?”

    “你是这个案子的另一个当事人?”陆川这么说,我就知道刚才吴文姬肯定是给他介绍我的身份了。

    我确认道:“没错。”

    陆川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也有权利知道,跟我进来吧。”

    一听这话,林高峰顿时急眼了,一下子从床上下来,准备过来阻拦。

    与此同时,医务室响起一道蛮横而有力的声音:“不能让他进去!”

    这句话自然不是林高峰说的,而是另有其人。

    医务室的门我刚才就没关上,这会儿把头扭过去一看,眼神顿时一沉。

    来人居然是林国富,以及他老婆。

    “爸。”林高峰看到来人,顿时如见救星,激动地迎了过去,但他老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于是他又跟他老妈问好:“妈,你们终于来了。”

    陆川盯着林国富,面色有些不善地道:“二位,你们作为此案当中一方的亲属,这么干涉此事有些不守规矩吧。”

    “什么规矩,你们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的时候就有规矩了?”林高峰他老妈颐指气使地指着我和陆川道。

    比起第一次在吴家见面,之后的每一次见面,这个老女人都在失态,都在愤怒。

    陆川一脸正气地道:“这位女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陆川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既然此案另一方要求如此,我当然要办,倒是你们,一进来就好像把这件事撇开在法律的管束之外一样。”

    听到这话,我在心里为陆川加了几分,这家伙很正直嘛,虽然只是个法医,居然敢跟林家对着来。

    林高峰他老妈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不行,拿眼神看着林国富,但林国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道:“陆医生,别听她胡说,我们没这个意思,不过我刚才那么喊,实在是事出有因,因为你们局长马上要过来了。”

    “老公,你跟他低声下气的做什么,这个不懂事的家伙,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听到林家夫妇说的话,陆川脸色一变。

    我顿时讥笑一声,道:“呵呵,这就开始找帮手了?你们林家可真是能耐啊,人家法医按照规矩办事,却要给你们这些专门走后门的家伙让路,这件事发生在警局里,还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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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高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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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吴老爷子到底是打算怎么做。

    虽然我能猜测出吴老爷子这回依旧是站在林国富,或者说林家那边,为了林家的脸面,为了自己子侄家的面子,而选择对我施压。

    当我从王医生那里,听到了吴老爷子的传话时,我是愤怒的,但同时,我也是极其不甘心的。

    于是我就一直在想,吴老爷子这回打算玩什么花招,要说这个老头没什么阴招,我是不信的。

    想当初,柳青河柳队长好不容易给我用特勤的身份洗白,把林高峰设计栽赃我的贩毒案给按下去,结果吴老爷子直接釜底抽薪,让我在一时之间,同时背负故意伤人案、以及两起东窗事发的贩毒案。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足以反击林家的把柄,那就是林家贿赂法医进行造假,伪装林高峰患有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事实,将其称之为被我伤害致残。

    这份罪状,不止林高峰要吃苦头,整个林家也拖不了干系,最重要的是还丢脸。

    试想,如果后天开庭,到了法庭上林家所提供的证据是假的,而我提供的是真的,即使我故意打人是事实,但也仅此而已,而林家要面临的罪状就多了。

    被告变原告,原告变被告,这事儿听起来多有意思?

    但现在,吴老爷子突然间插手此事,先是派人来‘警告’我,让我选择息事宁人,别把事情闹大。

    接着,原本在第二次身体检查过后颜面全无的林高峰,本来离去,却又回来。

    再后来,林家夫妇齐上阵,制止了法医带我去看新的鉴定结果,并且,还以王局长马上要过来,威胁法医。

    到这里,我已经可以猜到,在这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就是吴老爷子无疑。

    否则,无法解释林高峰去而复返的行为,难道他是故意回来找羞辱的?这绝无可能,虽然他有些下贱,但不至于不要脸。

    而且林国富和他老婆来的这么快,我相信是早有准备,最重要的还是林国富从进来到现在,竟然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很假。

    他应该非常恨我才对,要么表现得愤怒恨不得杀了我,要么在知道我掌握了对林家不利的‘武器’后,表现得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是这么淡然,就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是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一切尽在掌握,很有底气。

    所以,我才说了前面那句话。

    “呵呵,这就开始找帮手了?你们林家可真是能耐啊,人家法医按照规矩办事,却要给你们这些专门走后门的家伙让路,这件事发生在警局里,还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说完之后,我盯着林国富脸上看,然而,我还是失望了,他脸上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这一发现,让我心下一沉,暗道:“这老王八蛋,怎么可以这么镇定,他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但林国富沉得住气,他老婆却沉不住气了,她一手拽着自己儿子,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把林高峰护在后面,一边怒气冲冲地对我指指点点道:“小子,你用不着在这冷嘲热讽的,我们林家跟你没完!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了结。”

    不知道林国富是不是跟林高峰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导致林高峰和他老妈的关系变得好了许多。

    我瞟了一眼因为自己母亲为自己出头而感动的林高峰,然后对着他老妈说道:“哦,林高峰他妈,你怎么就跟我没完了,说说看你打算对我怎么样。”

    以一种轻佻的语气说出这段话,林高峰听后顿时恼羞成怒道:“徐远,你嘴巴给我放尊重点,我不许你这么跟我妈说话。”

    我摊摊手,嗤笑道:“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为什么尊重,况且我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他不是你妈?”

    林高峰气得浑身发颤,他老妈也气的面色涨红,好像被人拆穿了之后的难堪,气急败坏地冲我叫嚷道:“乡巴佬,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你试试?”

    我看起来是在搞事情,故意挑起林高峰以及他老妈的怒火,但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林国富的反应,这老王八蛋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他老婆和儿子加在一起都没有他的威胁大。

    林高峰他老妈也是个纸老虎,被我这句话唬住了,一时间不敢再跟我对话,而是一眼看到旁边的吴文姬,立马就找到了发泄情绪的地方,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道:“文姬,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素质,动不动就跟长辈顶嘴,还威胁我,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千万别让人骗了。”

    吴文姬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面色有些不悦,旋即这情绪又消散。

    “别说话。”而这时,表情一直淡定的林国富却因为他老婆招惹了吴文姬,忽然间开口,低声斥责了他老婆一句。

    随后,又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看向吴文姬,温声道:“文姬啊,你也知道你阿姨为了小峰最近很焦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过就行了。”

    吴文姬不置可否地轻轻点头道:“是,林叔叔。”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眯起了眼睛,在心里琢磨起来。

    看来,林国富的依仗果然还是吴老爷子,否则怎么会在这里忍不住开口,只是为了不让吴文姬对他老婆心存芥蒂呢?

    正在此时,医务室门口传来两声人为的,故意的咳嗽声,仿佛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

    “咳咳!”

    随着声音消失,走出来的人影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此人,真是前面林国富提到的王局长。

    “局长好。”

    “局长好。”见到王局长果然到了,作为警局里的人,吴文姬和陆川率先打招呼,王局长点头算是回应。

    “王局长,您来了。”另一边,林国富淡然一笑,与王局长对上了眼。

    “王大哥,您可得为我们家做主啊。”而林国富他老婆,则是有些激动,以至于有些失态。

    看他们夫妻二人的态度,林国富的言语间是刻意的与王局长保持距离,但他老婆就没这个脑子。

    王局长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很快调整好心态,扫了一眼医务室里面的这群人,装作不知情道:“什么事啊?这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说完,林国富就给林高峰使了个眼色,林高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始至终,我都没跟王局长说话,就跟没看见似得。

    听完了林高峰一番讲述,王局长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同样一直保持沉默的陆川,道:“原来是这样,陆川,你做的那份鉴定是否准确无误?”

    陆川抬起头来,说道:“我无法保证百分之百,但是我敢肯定有百分之九十。”

    前半句话说得我心里一紧,后半句话我才把心放下来。

    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陆川说话也太装逼了。

    王局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看好陆川的样子,道:“啊,好,那你就先把这送到法院去就行了,至于说被告想要看原告方提供的证据,那也要经法院的手嘛,你身为法医,在我们市局刑侦这边工作,要切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切勿越俎代庖啊,事情都让你做了,法院那边不就没活儿干了?你觉得呢?”

    陆川嘴角抽动了一下,十分无奈地低下了头,道:“我知道了局长。”

    看到陆川立刻回身去了医务室里间,王局长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恩,很好。”

    大约三分钟过去,陆川抱着一个封好的文件袋,从我们众人眼前经过。

    等到陆川离开的下一秒,王局长再次开口,这次却是对准了吴文姬,他淡淡地问了一句:“小吴啊,你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啊?”

    “我……”吴文姬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但王局长似乎并没有听她的发言的打算,直接就接话说到:“刚刚过来的时候,老柳正接到案子准备出警,你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就算不出任务,也要帮忙安排一下队内工作嘛,工作时间在这儿闲着总是不好的。”

    这句话,就带着几分敲打,毕竟王局长还是吴文姬的上司,那和林家的情况不同,一个是私下的关系,一个是工作上的关系,这个不能不听。

    “是。”无奈,吴文姬只能应下了。

    离去之前,吴文姬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她也看得出来,王局长这次来可不是来打圆场的,而是明显的偏帮,否则怎么会把她和陆川都支开?

    这下,医务室里就五个人了,我、王局长以及林家三口。

    林家三口现在心情都比较好,因为吴文姬和陆川这两个在他们眼里碍事的走了,而他们又多了王局长这个强大的助力。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他们四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局长身上,发现他也神色傲然的看着我,我冷笑连连道:“呵呵呵,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我弄成了孤军,王局长手段真是高明。”

    王局长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道:“年轻人,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好人是不会成为孤军的,因为正义永远站在那一边。”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道:“既然在这里看不到我要看的东西,那就告辞了,后天法庭上见。”

    说到最后这句话,我冲林高峰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慢着!你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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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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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出那句话的,不是打从一进来就针对我的王局长,而是一直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林国富。

    并且,这句话很明显的带有一种威胁的意味,他的语气再没有之前的淡然,而是相当的具有压迫性。

    医务室一下子安静了,我停下脚步,缓缓的转动身子,用目光打量着众人。

    王局长的眼神里依旧充满着倨傲,以及对我这种小人物的鄙夷,见我没有义无反顾的离开,他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那表情似乎在说:我果然没猜错。

    林国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了鞘的利刃,闪着凛冽的寒光。

    至于林高峰他们母子两个蠢货,则是渐渐的恢复了身为贵族的神态,高傲且冷淡,仿佛在林国富说出那句话以后,这次林家的危机便解除了似得。

    是的,尽管我有些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我心里有一种感觉,林高峰母子两人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对于只会依仗家中权势才敢嚣张的他们,在之前可是只敢嘴硬,并且频频失态,对于我掌握了他们的要害把柄的事情,感到万分惶恐。

    但,现在却不同了,他们,很自信。

    谜一般的自信。

    “不让我走,你们哪来的权利?不管你们还有什么后招,现在我走了,后天自然会出庭。”我一脸轻视的将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此话说完,王局长皱了皱眉,权利二字,是身为掌权者极为敏感的两个字,要说这里有没有人具备留下我的权利,那自然是有的,王局长作为执法机关的领导,要我留下来‘协助调查’,岂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我那句话却仍然是把他包括在里面了,看他的目光更是与看其他人一般无二。

    所以,他很是不悦。

    而林国富神色一变,似乎被我那后半句话给惊到了,他下定决心要留我,肯定是没安好心,但如果我强行离开,那么肯定会扰乱他的计划。

    至于林高峰母子俩,则是出奇一致的露出一副被人羞辱的模样,蠢蠢欲动的想要张嘴说话,又或者是过来阻拦我,但都被林国富给制止。

    “徐远,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误会没有弄清楚,这样走的稀里糊涂的,多不好?”林国富原本阴鸷的眼神褪去,变作一副宽厚长辈的模样,看起来既无害又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我心里有数,这不过是林国富的缓兵之计罢了。

    我嗤笑了一声,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嘴上回了句:“你们要是还有话,那就到时候在开完庭之后再说吧,或者在法庭上说也行。”

    我刚走出没两步,后面就有人追了过来,并且还大声喊道:“徐远!站住!”

    “怎么,这么快就要穷图匕见了?”我回过头,冷眼看着离我不过两米远的林国富,冷哼道。

    追过来的确是林国富,林高峰和他老妈甚至还手足无措,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也只有林国富反应更为迅捷。

    林国富一步踏向前,离我更近一步,同时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强烈,他眉头紧蹙,面露不悦,沉声说道:“徐远,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我也都不蠢,事情到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双方都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才是,你执意要走我肯定拦不住你,但你想没想过你现在走了,事情仍然没有任何改变,之后还是要找上我林家。”

    气势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平常的时候没看到林国富有,几次见面他看起来都很平常,但这会儿他林家遇到了危机,这个危险信号的源头又是来自于我,所以他对我释放出了强烈而具有压迫性的气势。

    于是,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思维都有些跟着他走,我皱着眉说道:“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事后会找你,况且,事情怎么变化,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完之后,我就注意观察林国富的反应,我本以为他会生气的辩驳,说几句大话威慑一下,或者证明林家的威力之类,但没想到,他表现得很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轻笑道:

    “呵呵,的确,事情怎么发展已经超出我的控制了,但我敢肯定,你也控制不了事态发展,除非你是想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你想轻而易举的让我林家付出代价,那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听到这句话,再结合林国富的反应,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按道理来说,他要真是他所说的话里的那般心理,那这会儿直接放我走不就行了?拦着我说这么一大通是干什么,企图教会我这个敌人看清局势,免得下错了棋?

    这完全没道理啊。

    忽然间,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老头的身影出来。

    是了,这林国富还是在拖延,这么说来,很有可能吴老爷子已经出发了,正在来的路上。

    我在心里认真的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见不见吴老爷子。

    可以肯定,吴老爷子来了也是帮林家说话,也是强势站边在林家,我肯定是讨不了好。

    但换一个角度想,哪怕吴老爷子来了,只要我坚持要开庭整一下林家,他也无法强行留下我。

    我心里有了决定。

    正在这时,我抬头眼来,真看到林国富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跟林国富交谈呢,竟然一不小心想问题想到走神了。

    我假装思量的沉吟了一小会儿,随后自信一笑道:“现在这个局面,你林家凭什么说两败俱伤?”

    闻言,林国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毕竟我这话可是以一个高位者的态度做出的评价,这种不表露鄙夷之色,却无形之中用话语表示对林家的不屑,反而让林国富更受伤,更愤怒。

    但是林国富不愧是老油条,跟他儿子林高峰截然不同,他控制情绪的本领很到位,愤怒没有持续在脸上。

    我见他很快就不生气了,有些不敢相信,继续挑衅道:“只要我等到后天开庭,把你们林家所针对我的指控一一驳回,剩下的,就是该你们林家担着了。”

    果然,此话过后,林国富再怎么能装,这会儿也觉得脸皮被撕破后难以忍受,先是大声叱喝一句:“徐远,我劝你不要太狂妄自大了。”

    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而林国富却依靠敏锐的感知及时发现,然后及时平息了内心的愤怒,虽胸膛依旧起伏较大,但声音总算冷静下来,他道:“这件事,只要你愿意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谈,大家私底下谈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你非要一意孤行,觉得能重创到我林家,那就是痴人说梦。”

    我哈哈大笑一声,刚要继续反驳,跟林国富想法子周旋,打算再等个几分钟,要是等不到吴老爷子,那就只好先走了。

    但没想到,就在此时,医务室的门口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咳嗽声:“咳……”

    这声音听起来苍老且沙哑,必定是个老人,我扭头一看,来人果真是个老头,吴文姬他爷爷!

    “老爷子,您来啦。”王局长、以及林国富夫妻连忙笑脸相迎,赶紧把吴老爷子给接了进来。

    林高峰也十分恭敬的对其问好,我却只是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吴老爷子。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还是要插一手么。”

    吴老爷子也看到了我,但神色看不出异样,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特殊的情感色彩。

    和王局长的倨傲不同,和林国富的阴鸷不同,吴老爷子就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看起来潭面波澜不惊,但却十分神秘,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接近。

    吴老爷子把目光移开,看着林国富说道:“我刚刚似乎听到你们两个在争吵啊,发生什么事了。”

    “意见不合,所以稍微争了几句,老爷子见笑了。”林国富的回答很聪明,这么一句话,就概括了我跟林家的矛盾。

    意见不合?

    但更让人感到出人意料的,还是吴老爷子的回答,他好像听明白了什么似得,点点头道:“恩,原来是这样。”

    他点头的动作缓慢,看着就像随时要睡着一样,眼皮子都耷拉下来。

    因为吴老爷子的到来,医务室里现在的几个人都不敢随便说话,这再次体现了吴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甚至超出了一大截。

    就连王局长,这个掌实权的第二梯队领导都对吴老爷子十分尊重,不敢轻易冒犯,足以可见,吴老爷子在Z市的影响力多么重大。

    就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吴老爷子再次开口,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徐远,你让人带给我的话我收到了。”

    我心里一跳,那个法医还真把原话都告诉吴老爷子了?难怪突然间变得这么不客气。

    我心里虽然有那么一点紧张,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呵,您可算来了,要再不来我可就没耐心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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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我给你们说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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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呵呵呵,你在等我?”吴老爷子略感惊讶的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起来,问道。

    我笑了一下,道:“当然,否则的话,您以为我会跟他们在这闲扯。”说着,我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家三口人。

    林高峰母子俩依旧愤怒,但碍于吴老爷子当面,还不敢造次。

    林国富则是眼神一沉,死死的盯着我看,似乎想要分辨我说的真假。

    吴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道:“哈哈,小林啊,你听到了没,原来这小子早就看穿了啊。”

    林国富脸上一阵尴尬,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接着,我回头往里边走,站在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外面马路,半晌,医务室里又是安静得不得了,无人说话,随后我扭头对着吴老爷子说道:“您大老远来到这儿,总不能是说这些闲话的吧。”

    “呵呵,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要是你觉得我这张老脸还有点面儿,这件事就私了吧,别弄太大的动静。”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同样转头看向我这边,态度比之前让那个法医传话要好许多,之前几乎是强制要我私了,但现在却拿自己面子说事,这就等于是要承人情了。

    但是我并不需要吴老爷子的人情,因为我不相信他会记得这件事,这年头,钱借出去都要不回来,人情借出去就更难了。

    “就这样吗?”我笑了一下,确认似得追问一句。

    吴老爷子和林国富、王局长都皱了下眉,有些不懂我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我就是觉得这番话太傻,我根本不可能考虑,但这话我没有明说,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道:“吴爷爷,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当兵的吧?”

    “小子,老爷子问东你怎么答西。”王局长不满了。

    “没事,让他说,我的确是军人出身。”吴老爷子抬起手来摆了摆手,认真地回答道。

    我笑了一下,道:“那就好,那说明我这声爷爷没喊错,我尊敬每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

    这话说完,我明显听到林家三口集体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这件事能成。毕竟我说我尊敬军人来着,那吴老爷子正好是老军人老干部。

    “但是……”

    这让他们看到了和谈的希望,可是我又说了一个但是,他们的脸色瞬间一变,纷纷把目光看向我。

    我只盯着吴老爷子那双浑浊之中透着狡诈的眼睛看,道:“您以过去的功劳积累而成的今天,地位超然,所做的事情却没有您单纯是个军人的时候光明磊落,所以,搁在平时,我这声爷爷是绝对不可能喊得出来的。”说到最后这句话,我提高了音量。

    “你在教训我?”吴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斜睨了我一眼,语气突然变冷,问了一句。

    我耸了耸肩,道:“我只是在回答您刚才的问题,您刚才问我,您是否有这个面子让我私了,这就是我的回答。”

    “我可以给一个行事光明磊落没有私心的军人一个面子,但我不可能给一个步步机关算尽,只为了庇护真正的罪犯的帮凶面子。”

    此话说完,方才因为我的说辞而震惊的几人终于回过神来,王局长当先朝我发难,怒喝一声:“小子,你给我闭嘴,你再敢对老爷子不敬!”

    林家三口人,亦准备声援,一脸义愤填膺,仿佛我说的话侮辱了某一个令他们尊敬的人。

    但身为当事人的吴老爷子却抬起左手,往下轻轻一压,他们这些人如同得到命令一般,不敢开口再说半句,但仍然是一脸怒容的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给吃掉。

    我心里为吴老爷子的威势感到震惊,仅仅只是一个动作,就能让林家这三位趾高气昂的家伙闭口不言,就连王局长也是如此。

    吴老爷子又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笑道:“呵呵,你说我是庇护罪犯的帮凶?”

    我很清楚,现在决不能被吴老爷子所营造出来的声势给吓到,我在心里憋了一口气,反问道:“不承认?呵呵,那我就在这问您,半年之前,林高峰设计栽赃陷害我贩毒,如今亲手栽赃给我的嫌犯已经落网,这件事您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犯罪?”

    我憋的这口气,乃是怒气、怨气,在负面情绪的驱使下,胆子也大了许多。

    吴老爷子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对他来说,这件事或许算不得什么,所以根本就没有为之动容的想法。

    林高峰阴测测的在一旁看着我,冷笑道:“只怪你自己当初太愚蠢,还得罪了你们夜色的太多人,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栽赃。”

    我冲林高峰吼了一嗓子:“你给我闭嘴,我没有问你,我只想问吴老爷子,这件事是好还是坏!”

    说完,我又看向吴老爷子,眼神与之前有很大不同,我也是彻底放开了,直接用那种逼视的目光盯着他,我要给他一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感觉。

    我如此对待吴老爷子,立刻引起了医务室里其他几人的重视。

    一旁的王局长气的面色铁青,呼吸都变得十分粗重,他身为堂堂公安局局长,老干部,或者说是名宿到了他这儿,却还要被一个晚辈质问,他感觉脸上十分没面子。

    林国富也是一脸怒容,但眼睛里却透着狡黠,如果我因此而彻底得罪了吴老爷子,想必林国富做梦都要笑醒。

    至于林高峰母子两个草包,脸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吴老爷子那一贯古井无波的面庞,此时也轻微抖了一下,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吴老爷子开口说出一个字:“坏。”

    他没有感叹,也没有任何多点评的意思,似乎这个字,只是为了敷衍我那个问题而出现的回答。

    但我知道,想要吴老爷子承认是林家的错,让他来裁决此事,判决林家该付出责任,这是很难一蹴而就的,我能做的只有慢慢的把他给引到这上面来。

    “好,看来您还没有到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我望着吴老爷子轻笑了一下,眼神传达了话里未说尽的意思。

    吴老爷子一眼就读懂了我眼神里的意思,摇摇头道:“就算如此,也远远没有达到要你命的程度,柳青河一个小手段就能让你免遭劫难,你真正损失了什么?”

    此话一说,林家那边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我听到之后却冷笑了起来,感情就因为我能躲过一劫,制造劫难的人就不应该算是犯罪了?

    这就好像人贩子拐卖小孩,结果小孩自己跑回家了,那人贩子就没罪了?实在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这就要说到这件事了,您老手段真是高超啊,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这件老案子都提上来了,这是准备把我一棍子打死啊,两起贩毒案同时爆发,再加上林家给的假证,到时候法官判刑最起码是贩毒罪七年,故意伤人致残十年吧?十七年,人生有几个十七年?这比要了命更狠,您真不愧是当过兵的啊,这心就跟铁做的一样,半点不会觉得心软,不过我要是不看您做事光看样子,我也看不出来。”

    我一番话说说笑笑,嘻嘻哈哈看起来很没正行,但该说的东西,我都给吴老爷子给说明白了。

    首先,我给他点明了这次的事情,你老人家也别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纯洁,既然你一开始就帮着林家干我,你现在来当正义仲裁者,有脸吗?

    其次,我又把林家的罪状又强调了一遍,伪造假证,为了把我判刑,如果成功了,我这一辈子就基本上毁了,就这你也好意思帮林家说话?也好意思说我没损失什么?

    最后,我还讥讽了吴老爷子一通,说他样子看起来和善,其实铁石心肠,心狠手辣。

    说实话,这番话说完之后,我心里的确挺爽的,这老爷子是谁?那可是林国富和齐玉楼这等大富人家的人都要尊敬的长辈,就连堂堂公安局局长都不敢在人家面前喘大气儿,但我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

    当然,这么做,后果也是极为可怕的,要是吴老爷子真的为此动怒,我恐怕又是要遭罪,毕竟,连老狼都说这老爷子在Z市影响力极大。

    王局长依旧当先发难,就跟吴老爷子是他爹似得,护得挺积极,指着我鼻子怒喝道:“混账小子,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居然还冷嘲热讽的,我看你是寿星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我也只是惧怕吴老爷子而已,这个王局长在我心里一直没有多么重要,其实作为他这么一个身份地位的人,根本不好出手对别人干什么坏事。

    说难听点,他指使下面的人弄我,不一定能伤到我,他亲自对我下手,估计又拉不下这个脸面,这就很尴尬。

    所以听到王局长这话,我根本就是一脸的不屑、不在意的表情,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句不好听的,今儿个我敢在这面对你们这么多人,还这么嚣张,不是因为我狂妄,相反的,我胆子很小,我纯粹是在虚张声势,但是没办法,我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低,今天这事儿不发生,我一辈子也很难赶得上,但谁知道就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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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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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着眼睛,把目光转向了林家三口的方向,笑道:“你林家非要站到悬崖边上?这不是给我最后一脚的机会么?虽然我知道得罪了你们这些大人物日子会很难过,但我一个光脚的我怕什么,等到把你们林家给踹下去了,说不定我还能捞到一点好处,何乐而不为。”

    “徐远,你以为你这么说我林某就会害怕吗!?鱼死网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因为这条鱼根本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而网却很结实!”林国富听出来了我打算踩林家上位,顿时愤怒不已,也不去考虑利用吴老爷子的情绪了,直接把话给说开了。

    而林国富这句话,就有些表态的意思了,这说明他打算跟我刚正面,不想求和,要继续打下去。

    果然,吴老爷子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并且缓慢的把目光从眼皮底下的茶几,移到了林国富的身上。

    林国富被吴老爷子一看,立即就呈现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前面说话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此一幕,我就猜到了吴老爷子的态度,他是主和派,虽然有所偏帮,但无疑他是不愿意让此事继续下去的。

    我心下了然,顿时为先前的担忧松了一口气,如果吴老爷子被我的话激怒而打算对付我,那我这个冒险,就真的把自己拖入了险境。

    但现在,我却还有许多回旋的余地。

    正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王局长,他和林国富站的有一定距离,但隔得并不远,于是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一瘦一胖两个中年男人,正和此时的画面相符,同时,我还回忆起了画面里那两人当时谈话的内容,心中一动。

    我先是失笑地摇着头,道:“啧啧啧,你说鱼死网破不可能,我说那可未必,网结不结实我不知道,但这网倒是挺大的。”

    众人不解,我慢慢的朝着王局长走去,边走边说道:“王局长,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在警局里,而是……在夜色,当时你正和林老板一起商量着开万尊的事情。”

    王局长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肥胖的脸上,眉头皱成川字,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林国富同样也是如此,而且他们二人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也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你怎么知道?

    是的,以我的记忆来看,我在正式和他们二人见面的时候,他们都不记得曾经见过我,但我却认得他们。

    所以,他们只是震惊于,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俩曾经在夜色商量过开万尊的事情。

    我抽空瞄了一眼吴老爷子,发现他也同样皱着眉头,面色有些不满,但具体是不满什么,我不得而知。

    看着林、王二人的疑惑越来越深,我终于揭开了真正的谜底,自嘲似得哈哈一笑,语气飘忽地道:“你们可能不记得,谁叫我当时就是一个扫厕所的清洁工呢。”

    话音刚落,安静的医务室里顿时响起了两声难以置信地低喝:“是你!”

    林国富和王局长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我。

    他们总算想起来了,但他们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这么直白的说,等于是直接承认了吗?

    吴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一分,眼神阴晴不定,再不复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我只是看到他这个反应,就已经明白了某件事,这个老头儿,很可能早就知道王局长跟林国富在合作经营万尊。

    但我这会儿却没把注意力放在吴老爷子身上,虽然他是决定此事走向的关键,但归根结底,看的是我有多少筹码。

    所以,我继续来接王局长和林国富的老底,道:“哟,记起来了?这么说王局长承认自己是一家集赌场、卖银等勾当的会所的股东?”

    王局长闻言脸色一沉,左手紧紧攥在一起,眯着眼睛将杀意藏匿起来,冷声道:“现在这个社会说话是需要负责任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胡说八道,我让你现在就出不去你信不信!?”

    我摊开双手,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我信啊,反正林家肯定全票赞成,就是不知道吴老爷子怎么说了,他老人家要是也看准了这个机会觉得可以把我关进去,那我肯定跑不掉。”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谁知道,林高峰母子两个蠢货竟然有些意动,转头看着吴老爷子,指望老爷子开口。

    但结果吴老爷子根本就懒得回应,全当做没看见,只是面色沉着地在思索什么,像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无法抉择。

    我倒是完全没考虑过吴老爷子会同意,道理很简单,吴文姬还在警局里面不说,一个提我出去的老狼,就已经让吴老爷子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言获罪,他还真能把我给弄死不成?弄不死,那老狼就有机会把我再弄出去,我相信吴老爷子很清楚这一点。

    “徐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万尊的股东可没有王局长,这件事你大可以亲自去核实。”林国富这个时候意识到前面说话的漏洞,立即开始弥补,解释了一通。

    可我压根就不信,顺带还带着几分恶意揣测了一下,道:“我干嘛要去核实,肯定看不到我想看的东西啊,林老板当了这么多年老板,手里肯定有几个会做账的人才,只要把账做一下,真实的收入和账面上的收入中的差价当做分红送给别人就行了嘛,我说得对不对?”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林国富和王局长是以怎么样的方式进行利益分配的。

    占有公司份额,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王局长身为国家公务员,已经到了处长这个级别,是不可能在任职公安局局长的时候做生意的,国家不允许,要下海经商也得辞职了再说。

    所以,我纯粹就是靠猜,猜准了猜错了都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传达一个信号,就是我认定你王局长是万尊的后台,你们俩谁都甭解释了。

    “简直是胡言乱语。”林国富一挥手怒斥一句。

    “我可没有收林老板什么。”王局长急于否认。

    我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冲王局长眨了下眼,道:“诶,我说的是送给别人,又没说这个别人就是王局长,王局长这么着急否认干什么?”

    “你!”王局长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再看另一边,林国富面色阴沉如水,那眼神就跟开了锋的刀子一样,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恨意慢慢。

    林高峰母子俩则是愤怒之余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惶恐,他们还时不时的看向医务室里另外的三人,吴老爷子、王局长、林国富,都是他们两人的主心骨。

    这时,沉默着旁听许久的吴老爷子,终于开口,此时的他似乎想清楚了某个问题,看起来面色没那么纠结,看起来一幅豁然开朗的样子,他摆摆手道:“好了,别吵了,我已经大致听明白了,徐远,这就是你全部的底牌吗?”

    我佯装不知,干笑了一下,道:“什么底牌,恕我愚钝,我不知道您想表达什么。”

    因为吴老爷子说话了,其他人也都跟找到了粗大腿一样,全凭吴老爷子做主,没有人随便插嘴。

    “呵呵,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情乖张,没想到你其实更狡猾,不承认也没关系,既然你已经先亮了牌,那老头儿我也说说我的看法。”吴老爷子摇头一笑,再看我的时候,眼神也不似以往那么有敌意。

    吴老爷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所掌握的东西,不论再多,都只有在捏在手里,但是还没有使用的时候最有价值,一旦你把这些牌都打出来了,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对方没有被打垮,面对反击,你还有几分抵挡的余力呢?”

    闻言,我脸色一变,这番话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存在,因为吴老爷子所言不差,在这个和平年代,人与人之间为利益所做的斗争中,真正的武器,只有拿在手里的时候才最有威慑力。

    君不见,商场之上,一个敌人的要害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一经使用,那么就不再具有威慑力。

    最可怕的,还是使用了之后,对方用有效的公关手段,把负面新闻给清除,那么接下来,就会面临着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吴老爷子见我如此反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道:“所以老头儿我说,你其实也不想闹僵,你担心打蛇不死反被蛇咬,我说得可对?呵呵呵。”

    听完这句话,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您应该是个政客才对,而不应该是军人,军人不会这么喜欢拐弯抹角。”

    我内心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纵然我能唬得住林家,但这个老爷子却一下子拿捏到了我的要害,虽然我叫嚣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实际上我真的这么光棍吗?我也不是了无牵挂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会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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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我要价十亿你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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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子听到我的评价不禁露出了一丝怅然若失的表情,道:“人老了,性子就不会那么刚烈,激动不得,我只能慢慢的揉啊……”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我得想一个办法破局!

    但吴老爷子却似乎误解了我,对着我微微点头,似乎在说我孺子可教的样子,道:“看样子,你已经听进去了几分,来,坐下来说。”

    我楞了一下,挑眉回望了一眼,吴老爷子又看向了林国富,道:“小林,你也过来,其他人都出去吧。”

    “老爷子……”王局长还想说些什么。

    但吴老爷子已经挥手赶人了,“都出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吴老爷子毕竟地位崇高,王局长也不得不听,无奈只好点头告退。

    林高峰母子俩互相对望一眼,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林国富却代替老爷子执行了赶人的事情,催促他们出去。

    等到人都离开了之后,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如老僧入定。

    林国富就候在旁边,我疑惑地盯着吴老爷子,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吴老爷子声音一沉,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非要老头儿我点破吗?你们俩谈判吧,商量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出来,这件事就此结束,不必再发展下去了,老头儿我也想清静几天。”

    我心里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一喜,吴老爷子说的是谈判,这么说,不是要我服输,而是作为战胜者,向战败方提出要求的?

    比如割地赔款?

    “老爷子……您!”林国富也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面色剧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一锤定音道:“你们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有些过分了,该怎么补偿怎么补偿吧。”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喜,这意味着老爷子,他彻底的妥协。

    而我现在的地位,也因为他这句话而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林国富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似乎已经引起了老爷子的不满。

    确切的说,那是因为他做的太好,让老爷子失望了。

    身为一个身家过亿的房地产老板,却在这件事情上,完完全全的输给了我这个草根出生的小辈。

    不仅自己的秘密,被他人发现了,就连针对我的打击也都失去了作用,甚至还成为了我还击的武器,这听起来很可笑,但却是事实。

    因为摸清楚了,老爷子态度。

    所以我现在已经是有恃无恐。

    我轻声笑了一下,扭头看向林国富,说道:“林老板不知老爷子的建议你怎么看?”

    林国富面色难看地说道:“我还能怎么看?说出你想要的东西吧,要钱?要多少?”

    我眼神一沉,不屑地冷哼一声:“钱?可笑,莫非林老板以为,我的损失,用钱就可以换来吗?”

    “那你想怎样?虽然老爷子这么说让我补偿你,但我能做的就只有给钱你了。”林国富眉头紧蹙,像是颇为不解吴老爷子为何让步,紧接着又瞧了我一眼,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地道:“如果你还想听什么过分的要求。那么很抱歉,我不会同意。”

    我嗤笑一声,撇撇嘴看向吴老爷子,道:“老爷子,你看看他的态度。”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这让我很没面子,因为我确信吴老爷子不是耳背没听到,就是没搭理我罢了。

    林国富见到这一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得意。

    我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目光在吴老爷子和林国富身上转来转去,提声道:“你也不说话?那好啊,那就这样吧,我要钱,我要十亿,你给得起吗?”

    我在心里冷笑的一声,给钱,我可以断定,林国富也只想拿个几百万敷衍一下。如果在以前的话也许给个一百万以上,我就已经会觉得发了大财,立刻同意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一百万,对于我而言只是可有可无,我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蝇头小利,错失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当我在开口说出十亿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知道林国富是不会同意的,但我并不在乎其结果。因为老爷子始终不说话,这让我觉得他似乎也是这么一个态度,所以我这番话只是打算激将他一下,试探一下老爷子的底线,如果他真是觉得拿点钱就摆平这件事,那我还是直接走人的好。

    “痴人说梦!”果然,听到那个极为夸张的价码,饶是林国富这个房地产大亨也是忍不住色变,板着脸怒斥道。

    “徐远啊你这样就太过分了,还是认真点谈吧。”吴老爷子见状,望着我轻叹了一口气,道。

    我这一看,又觉得吴老爷子并非是完全偏帮林国富,于是态度稍微好了点,但一看到林国富那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暗自鄙夷道:“我倒是想认真点谈呐,但是林老板根本不给我其他的选择。”

    还不等林国富开口辩解,吴老爷子就抬起手制止,说道:“做买卖讲究的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这很正常。像你们这样一句话就谈不拢,还不如我一个当兵的会做生意。”

    “十亿,你肯定是说笑,我相信你虽然胆子比较大,但还不至于真的不懂得天高地厚。你也不用再试探我的态度,我说过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今天你们必须把这件事情给完美的了结。”

    看到吴老爷子一幅强势的样子,我撇撇嘴道:“老爷子,您这管的也太宽了。要是真谈不拢,我怎么也不可能尽力去把事情了结的。这件事情理亏的又不是我,您要是讲道理就不会偏帮在林家那边。”

    吴老爷子摇摇头道:“所以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不算太过分我代替小林子同意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轻笑了一声,瞅了一眼林国富,道:“您别光问我一个人啊,这事儿得林老板也同意吧。”

    林国富倒是很听吴老爷子的话,刚才老爷子代替他表态,他这会儿也是出声附和:“老爷子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老爷子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呵呵!行吧,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直白点说吧,那就是说给钱我们双方都不太可能接受,我现在的胃口不是百万千万能满足的,要多了你林家又舍不得。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话说到这里,吴老爷子和林国富双双看着我,准备听我所说的另一种方式。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在脑海之中忽然间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我知道那个身影是谁,那是袁珊珊,她一直为我默默的付出着,这次要不是她,我未必能如此轻易的解决危机,并且对林家给予反击。

    因为误会,让我们这半年由爱到恨,最后又转到了互诉衷肠,互通心意的地步。只是,她此刻还身在林家,我多么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

    我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非常强烈的想要提出这个要求的愿望,但我同样清楚,如果此时我提出了想要让人家把袁姗姗婚约给解除,那就意味着袁姗姗可能会暴露,我很担心他们把对我的愤怒会转移到袁姗姗的身上,除非我能带着她一走了之。

    但是,我做不到,最起码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终究还是不能达到我最想要的结果,我希望袁姗姗能够就此离开林家,我可以借这个机会捞到一大笔好处。

    但是现在的情况吴老爷子非常的强势。他希望能够尽早的解决这件事,其实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他是希望我手里的把柄,也就是我的武器失去威慑。因为事情一旦失去结束,我针对林家的把柄也就不存在任何用处,想明白了这一点,先前升起的对老爷子的一丝好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我看着吴老爷子和林国富二人,沉声说道:“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求你们把之前吞掉杨素的那部分夜色的股份全部让出来,第二个条件从今天开始你们万尊不允许以任何手段对付夜色,同时你们万尊不能将分店开到城中去。第三,也就是最后一个你们之前对夜色所造成的损失,必须数倍奉还。”

    “如果你们答应,那你们林家诬陷我,栽赃我的事情就此揭过。”

    我这话说完,吴老爷子皱了下眉,那轻蔑的神态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要求?

    但林国富不愧是做生意的,看得更为深远,吴老爷子不知道我所提的要求代表着什么,但是林国富很清楚,他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三个要求,代表着什么。仅仅这三个条件日后的价值就已经过亿。”

    原本我还担心吴老爷子听了林国富的解答之后会感到震惊,因为我的胃口大而拒绝,但没有想到,吴老爷子直接一口答应:“我可以答应你。”

    林国富一听顿时急眼了,急忙劝说道:“老爷子这怎么能答应他呢,那几个条件……”

    吴老爷子面色不悦地扭头看了林国富一眼,对方立马吓得闭上了嘴,不敢再接着说,但是他额上都急的冒汗,显然是不想答应这三个条件的,只是迫于老爷子的威严,不敢反对。

    吴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说道:“但是,我也要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看到他突然间变得认真起来,我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我有预感这老头儿肯定憋着什么坏招。

    吴老爷子说道:“只要你愿意,不再接近我孙女,这件事情我可以替小林子做主答应你那三个条件。”

    我皱了皱眉,道:“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没错!我很不喜欢你,你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却很不讨喜,最重要的是你太过散漫,文姬已经不小了,不能被你耽误。”吴老爷子面色变得无比的严肃,看得出来,吴文姬的问题,得到了他极大的重视,比起这个来,那林家损失的未来价值一亿的东西,根本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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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意外闯入谈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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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子这句话说完以后,医务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国富的脸色很难看,对于他而言吴文姬的去留,只要不是嫁入他们林家,那么最终去哪里都无所谓。

    而正巧的是,据说他们林家当初和吴家是有定过亲的,因为某些原因林高峰和吴文姬并没有走到一起,当初父辈定的亲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吴老爷子这样替他答应这样一个,与他而言无关紧要的条件,使他看起来很受伤,因为他所需要付出的,是未来价值一个亿的资产。

    我之所以提那么三个要求,并不是脑袋一热就想出来的产物,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我决定要在这个城市发展的话,那么我最终所依靠的依然是夜色,因为这里是我的第一桶金,而且未免前途不可限量,尽管我现在并没有持有多少的股份。

    但是抛开另外的那四十不知去向的股份不谈,那么只要我把剩下所有的股份集合在我和莲姐手里,夜色就相当于是我们的资产,毕竟现有的股份中,莲姐持有三十,我有从杨素哪里得来的十,现在只需要把杨素临走时卖给万尊的那二十的股份收回,合起来就是六十。

    有了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基础就比较牢固了。

    后面所提出的禁止万尊使用一切手段打压夜色,我也是为了开年之后,夜色重新营业做准备,提前做好防范工作,让可能影响到夜色重新营业的危险都给抹除,而我接着又说禁止万尊把分店开到城中,我所图的,无非是和林家竞争Z市夜场的这块蛋糕,这么大的油水,不能只有他林家一个人吃。

    至于G-D酒吧被封,需要解封的事情,我并非忘记了,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况且真正的凶犯已经落网,我的酒吧被解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想必那个王局长不会这么的不识趣。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吴老爷子居然提出一个让我感到十分为难的条件。

    于是,我必须要重新思考,认真斟酌一下。

    对于我而言,无论是莲姐,还是吴文姬,又或者是袁姗姗,我都不想放弃。

    也许这听起来有点贪心。但是,我想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男人在得到的这样优秀的三个女人的青睐,恐怕都会难以做出抉择。

    我也不例外,所以当吴老爷子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我甚至想过要放弃这次和解的机会。

    屋子里十分安静,但是我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吴老爷子睁着他那一双浑浊的双目,定定的看着我。

    “现在社会像你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老头子我见得多,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上的是我吴家。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个普通的家庭,以你未来的成就以你未来的身价也许她的家庭会同意,但是这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许是见我考虑了半天还没做出决定,吴老爷子表现得有些着急,竟开始用语言来说服我。

    但我岂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对于吴老爷子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说的话看起来有道理,但其实只不过是似是而非,我什么时候要吴文姬给我做情人了?这老爷子也把我想得太胆大了吧,你老吴家的闺女给别人做情人,那起码也得是省部级以上的大人物?再或者净资产过百亿还差不多。

    见我不答话,吴老爷子继续开始说教:“你有没有替对方想过?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口口声声的说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自由这个东西是十分昂贵的,没有谁能真正的自由除非他没有家庭,没有亲情,也没有友情,他没有任何的羁绊,他孤家寡人。”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这老爷子别看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还真挺能说的,说起这些话来一套一套的。

    又等了我半天,吴老爷子还是没得到我的答复,于是放弃了说服我的想法,改用利诱,道:“徐远,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别说一个亿,别说是三个条件,就算再翻一倍,我都答应你。”

    这个时候我有些忍不住了,不是因为吴老爷子说把一亿翻倍,我心里乐的,而是有些不满,我皱眉道:“老爷子,难道在你的心里,文姬是可以靠钱来衡量的吗?”

    “我能理解你,真的,但是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我被抓的时候您为什么要把文姬关起来。”

    “你口口声声的为了文姬,可以不在乎一亿也可以不在乎两亿。但是你真的有在乎过文姬的想法吗?”

    “不管您的做法,最后的结果是对还是错。您现在强迫自己的孙女做出选择强制性的去给她定制未来的生活,真的合适吗?也许最后,您是对的,给她安排的人生,是正确的,让她过上了另一段非常非常好的生活,也有一个非常好非常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您怎么肯定,她此时此刻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怨恨您?”

    刚才这老爷子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现在反过来了,我把这一通话说完,老爷子先前的慷慨激昂的气势彻底没了,反倒是面色有些阴郁。

    吴老爷子沉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同意?”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办法同意。”

    吴老爷子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决定不仅会让你损失一亿。甚至会让你现在所拥有东西都慢慢的失去。”

    说到最后,吴老爷子眼中已经露出了明显的威胁之意。

    我依旧不为所动,道:“如果您真的要对我下手,那我也没任何办法。”

    接着,我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国富,他似乎没想过局面会一下子变成这样,我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如果事情到这个地步了的话,那非常抱歉啊,后天法庭再见吧林老板。”

    林国富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而吴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就明朗多了,一眼看过去就跟老将廉颇的脸色一样,虎虎生威,且怒不可遏,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咬着腮帮子道:“臭小子,你还敢威胁我。”

    谈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撕破了脸皮,我不甘示弱,道:“这不叫威胁,这只是自卫反击,没道理说只有您能攻击我,而我不能攻击您,尊老爱幼那也得看对方的视力而定,您就是头老虎,我用不着让着。”

    吴老爷子气极反笑,道:“嘿,你这是往我脸上贴金呢,还是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呢,还让,你以为我真的拿你个小辈没办法不成!?”

    要说吴老爷子真的要办我,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招架,所以见到他老人家忽然间这么一说,我心里还有些发虚,但是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正在场面僵持着的时候,忽然间在房间里响起了另一道不属于在场三个人的声音。

    一道略带磁性的女子嗓音响起。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我们集体转眼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穿警服的吴文姬再次出现在医务室门口。

    她刚才被王局长找理由支开,这会儿却忽然间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感到惊讶。

    “文姬,你怎么来了?”我跟吴老爷子不分先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吴文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她爷爷,感慨道:“爷爷,如果我不来,您是不是就准备把孙女给卖了?”

    吴老爷子闻言,方才的怒意没来得及消,这时又被吴文姬这话给激得更为生气,冷着脸叱喝一句:“胡说八道!爷爷分明是要把你从悬崖边上拉回来,让你及早醒悟。”

    吴文姬却不听,倔强地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您打算兴建封建主义那一套,包办婚姻。”

    吴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明白原来先前所说的话全让吴文姬听到了,这才让自己的孙女产生这种想法。

    吴老爷子张了张嘴,真准备说话,结果吴文姬像是存心跟老爷子作对似得,把他的话给堵住了,道:“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您能不能别管这事儿了。”

    吴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国富,像是觉得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孙女顶嘴觉得很丢脸一般,他气得呼吸都加快几分,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道:“居然让我别管,哼!好哇,好哇,姑娘长大啦不听话啦。”

    结果吴文姬就在那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看穿了吴老爷子耍的把戏,根本就不予理会。

    这下吴老爷子就没台阶下了,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没人给他台阶下,只好自己开口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并且放出狠话,道:“你可听好了如果我不管那么今天这件事情就不会和谈,你林叔叔家真的害怕上法庭吗?原本他要是答应了要求,他至少能求一个和平发展的机会。但是如果我不管的话他继续斗下去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说完之后,也不管我和吴文姬怎么想,直接瞪了林国富一眼,道:“小林子,我们走。”

    林国富擦了一把冷汗,点点头随着老爷子离开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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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老子就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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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临走之时,林国富偷偷回过头来,冲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然后皱眉微微摇头,随后比出两根手指头。

    这个动作看的我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我看的,反正吴文姬是没搭理他,应该不是给她看的,那就只有我了。

    不过我暂时不想去想它,不管是什么意思,林国富要是真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自然有办法找到我,哪怕现在一时在吴老爷子身边走不开,但是总会有机会的。

    相比之下,还是吴文姬现在的情况更能让我重视。

    刚才吴老爷子带着林国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都是站在那里没动,直到现在都还是,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我走过去,她才抬眼看了我一下,我从她眼中看到了许多种情绪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感情,极难用言语形容出来。

    “你没事吧?刚刚我们说的话你全部都听到了?”我关心地问候了她一句。

    吴文姬轻轻点头,眼中仿佛带着些许怨气,盯着我,道:“嗯,我全都听到了。”

    我看她这神态,就像是要兴师问罪一样,再结合她说的这句话,我心里赶紧回味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哪里得罪了她,或者说了绝对不能让她听到的话。

    但是仔细一想,却发现不太可能啊,虽然当时我不知道吴文姬就在门口偷听,但是我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也都是以不同意和吴文姬分开的前提来说的,又怎么会得罪她?

    看来是我想多了,说不定并不是针对我。

    就在此时,吴文姬忽然站到我面前,近距离地看着我的眼睛,狐疑道:“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重要?两亿你都不换。”

    这句话一说,我心里就轻松一大截,这话她听到了,那应该是加分项才对。

    我顿时又嬉皮笑脸地道:“其实就是真的给我两亿,说不定我就换。但是空口白话,我哪里能信。你说是不是,随便说几句话,就把这么好的女人给弄没了,我上哪说理去。”

    吴文姬瞪了我一眼,嗔道:“你讨不讨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说完,自己气呼呼的跑到沙发上坐下。

    我转身跟了过去,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你爷爷插手的话,真上了法庭人家也不会受什么损失,反倒是我,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机会,多可惜啊。”

    其实我并不是真觉得可惜,纯粹是嘴上随口胡咧咧一句,机会这种东西,如果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话,那还得看值不值,很显然,拿吴文姬去换,就很不值当了。

    谁知吴文姬听后却当真了,脸色一变,眼眶一红,言不由衷地说道:“那这样的话,你就同意好了。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嘛?”

    我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喊道:“你也欢喜?”

    吴文姬气得用手推了我一下,委屈地说道:“去死了你,我觉得我爷爷说的对,你对我又不好,又没答应我,要跟我结婚。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你在一起,传出去多不好听,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人,脸皮哪有你那么厚。”

    我听到这话,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她似乎是信了她爷爷的更多一些。

    想起第一次假装她男朋友去她家时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让她产生误解,我心里就很清楚,其实吴文姬看起来很独立,但其实还是很容易被他人左右,尤其是她所在乎的人。

    这种人说好听点叫心太善良太软,说不好听点就是盲目。

    我顿时吓了一跳,道:“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文姬……你别吓唬我。”

    吴文姬扭过头一副‘我没说笑’的认真脸,看着我说道:“谁吓唬你了?那你自己说愿不愿意给我名分。”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神色,就像是小姑娘跟怪蜀黍提出要糖果的要求时,那种患得患失恐怕对方不同意的模样。

    我一听到‘名分’二字,整个人彻底就傻眼了,她是认真的。

    我怎么给得了啊,你要我的身体还差不多,咱们国家可是一夫一妻制,名分就只有一个,但身体可以多次使用啊。

    而我这么久不说话,吴文姬就自个儿猜到了,面色黯然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罢了。”

    “不是……”我刚开口打算解释。

    但是,吴文姬根本就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十分决绝地道:“从明天开始我们不要再见面。我会回家和爷爷说一下你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把那一亿的东西要到,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脑子里首先是觉得,她一定是在说笑,一定是因为我刚才没回答好而决定对我的惩罚。

    但是接着,我就从吴文姬的眼神里看到了哀痛之色,这说明了她真的决定跟我分开,这个决定也使她很痛苦,可她依然还是这么选择。

    在看到吴文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立马伸手把吴文姬给拉住,“文姬,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文姬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挣脱,因为我也是着急了,深怕她真的这么走掉,所以手上的力气比较大,她撇过脸不看我,道:“我没什么意思,你松开我。”

    她越这么急着想走,我心里愈发着急,因为这意味着吴文姬这一刻做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她心里是觉得这么做不会后悔,所以才会这么果决吧。

    我不知道怎么挽留,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改变这个想法,于是只好以退为进,道:“你想认真的考虑一下我们的感情,可以,我给你时间冷静,我可以答应这一段时间不去见你,但是你现在这句话分明是在告诉我,让我拿钱走人对吧?我告诉你,哪怕最后你决定离开了,那也没关系,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如果你想把这个东西当分手费给我,我是不可能接受的,我不需要施舍。”

    我紧紧地抓住吴文姬的胳膊,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

    结果,她听完我这一番后,却不为所动,反而撇撇嘴道:“我没有要施舍,你只是被动的,答应了我爷爷提出的条件而已。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爷爷自然会满足你你所提的要求。”

    这纯粹就是掩耳盗铃,什么被动的,结果没变,只是换了种好听的说法而已。

    我立刻大声驳斥道:“我不同意,他们怎么对付我那是他们和我的事情,这跟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无关,你别把这两个不同的事情混为一谈。”

    吴文姬闻言,又把脸转到一边不看着我,一时无言。

    我忽然意识到,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我这么一番激烈的反驳,纵然有道理,她也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时候却只会觉得我在吼她,在训斥她。

    在明白自己策略用错了之后,我深吸了两大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温声徐徐说道:“如果你说要分手,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会挽留,我也可以尊重你的选择,我也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但是我不接受这样的一种方式,你完全没有必要用我们的感情来向你爷爷做出妥协。”

    在听了我动之以情的一番宽慰话语之后,吴文姬终于动容,转过来时,眼眶已经湿润,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强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本来刚才我还很开心的,听到你说给你两亿都不同意离开我,我心里特别高兴,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承诺,哪怕……是骗我也好啊!”

    哪怕……是骗我也好啊?

    听到这话,我也忍不住鼻头一酸。

    这句话说得是温婉无助,在我心中听得却如舌绽春雷,原来,她的要求只这么低?

    可我……真的忍心骗她吗?

    吴文姬道:“你就是喜欢她更多一些,在你的心里,我始终是后来的。”

    我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听到这话,顿时低喝了一句,道:“胡说八道,这种事跟先后有什么关系。”

    吴文姬问道:“那跟什么有关系?”

    我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敢说。

    吴文姬急切的追问道:“你倒是说啊。”

    我还是没敢说,这事儿,我总不能说我已经把莲姐睡过了,袁姗姗也睡过了,但你没有吧?

    吴文姬一阵气苦,娇蛮的跺了下脚,道:“说不出来就是说明我说的就是对的,你就是心里没我。”

    看我迟迟不肯说,吴文姬终于失去耐心,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冲我骂道:“怎么,编不出来了是吧,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

    也不知怎么,看到她突然变得如初见那般蛮横,我忽然间心里就升起一股想要征服她的愿望,顿时就双手一紧,把她给拉到怀里来,嘴上说着话就对着那粉唇盖了下去,“老子管他什么关系,反正老子喜欢你。”

    “唔……混蛋,呜呜……”吴文姬哪里反应得过来,惊慌之中又骂了我一句,随即与我缠绕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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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短暂分别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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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再怎么装作一副绝情的样子,也改变不了她心里不舍的感情。

    同样的,她再怎么假装不想要,其实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她是典型的抖M,口嫌体正直。

    本来我还因为这里是警局有些放不开,但吴文姬被我强吻了一会儿之后,反倒是比我更加投入,更加放得开,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我身上。

    我们俩就在市局里的医务室里面,这样互相拥抱着深情的亲吻着对方,好像对方的嘴唇上有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一样,啃得那叫一个畅快,那叫一个忘乎所以。

    我见吴文姬这么投入,也同样的没有再去管其他的什么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文姬忽然间惊醒,一下子松开了挂在我脖子上的双手,急忙地把我推开,然后捂着嘴跑到医务室的里间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已经溜进去了,以至于我都没问清楚她这算怎么回事。

    我连忙跟了上去,幸好她没有随手关门,不然她要是躲在里面哭,那我该怎么办?

    也不怪我这样想,亲热得好好的,正在兴头上,你说她忽然间一把推开我,还捂着嘴巴跑掉了,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她难道还是要听她爷爷的?

    脑子里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我已经到了医务室里面,这里面除了一些医学仪器之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

    而吴文姬此刻就是去了那卫生间里。

    这下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再跟着了,我没有鲁莽的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外面站着,朝着里面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你给我进来。”吴文姬很生气的回应了我一句。

    我先是愣了一下,让我进去?她想干什么?难道上厕所也要组队么。

    接着,我根据她说话的语气,推断出她说不定是哪里看我不顺眼,准备想办法惩罚我吧?

    虽然心里有些惶惶不安,但我脚下却是老老实实地迈开步子,手上一用力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就看到吴文姬站在门口的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前,一只手还捂着嘴,然后一副羞恼的样子瞪着我。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吴文姬松开了捂着嘴巴的那只手,气冲冲地说道:“你自己看,我嘴唇都被你亲肿了,待会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怎么跟其他人解释啊!烦死人了。”

    我一看她的嘴唇,顿时一下乐了,她看到我还笑得出来,顿时别扭的把身子扭了过去,一副‘我生气了你快哄我’的傲娇模样。

    我嘿嘿一笑,走到镜子前,把吴文姬给拉到我身前,从她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吹着风道:“你就说被蚊子咬了呗。”

    吴文姬脸蛋儿一红,轻哼了一声,道:“才不,你送我回家,我今天请假。”

    看来,她是万万不能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那副‘霸王龙’的形象破灭的,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嘴让人给亲肿了,估计同事会在背后里说三道四。

    我心里轻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好吧,不过你请假真的没问题么,你可是副队长。”

    我一边说话一边望着镜子里的我们,吴文姬在不穿高跟鞋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比我矮上一些,但正是这点差距,才让我俩站在一起看起来比较般配,若是她穿上高跟鞋就会比我还高,那样看起来就会比较怪异。

    吴文姬想了想,说道:“今天没什么任务要出,刚刚王局长说的那是骗你的,我只要跟柳叔说一声就行了,想必他会同意的。”

    听到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再找理由拒绝,便果断地答应了,微微一笑道:“那行吧,我送你回去。”

    “哼,这还差不多。”吴文姬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像是在对我作出警告。

    我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狠狠的在她翘挺的臀儿上捏了一把,吴文姬立刻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吃惊的瞪着我,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否则就不止是嘴巴亲肿了,就连这里也……嘿嘿嘿!”

    最后是怎么回事,我故意的没说清楚,好叫她自己去意味,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反而没有她自己胡思乱想的更有力度。

    果不其然,吴文姬闻言,立即满脸通红,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羞愧难当的事情一般,我适时的挑动了一下眉头,又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暗示。

    于是她似乎坚定了想法,鼓了鼓腮帮子沉吟了一下,然后一副傲娇脸道:“我不说就是了,你别老拿这个吓唬我,哼。”

    虽然说的话看起来很硬气,但说出口却没什么底气,给人一种分明怕极了的心虚的样子。

    ……

    ……

    绕过了众人的视线,我先出了市局,吴文姬去跟柳青河请假去了,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

    当然,我也比较能理解,终究还是脸皮薄,本来嘴唇肿了还能解释一下,但是带我去的话,很有可能直接被人猜到真相。

    我坐在车上等吴文姬,没过一会儿,她从里面出来了,身上还是那套警服,看来她回家也没打算换一身。

    我冲她挥了挥手,把她喊了过来,让她别开牧马人了。

    吴文姬很干脆的答应,但是她说她来开,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以为她是汽车爱好者,想试试车而已。

    但没想到的是,汽车上路以后,我就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了。

    这路线……居然是往城北去的。

    当我看到公路上方的蓝底指示牌提示前方城北的时候,才醒悟过来,我瞥了一眼吴文姬,发现她开车很专注,似乎没发现开错了方向。

    虽然我猜到她可能是故意往这边开,但我还是假装不知,忙喊了一声道:“等等,这不是去你住的地方的路线吧。”

    吴文姬趁着红灯偏着头冲我狡黠的笑了一下,道:“谁说要去我住的地方,我说回家。”

    本来我心里还只是猜测,现在听到她的回答,立刻就证实了,我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你是说,军区大院?”

    吴文姬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我垂头丧气道:“文姬,你这不是耍我呢嘛?你明知道我刚跟你爷爷吵完,现在跟你去军区大院,他肯定得把我赶出来。”

    吴文姬不满地看着我,道:“可是你刚刚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那也可以,反正我被你骗习惯了。”

    我看到她故意装作一副委屈自己生闷气的样子又有些心软,她可不是喜欢做这种博同情的举动的女人,这时有这种举动,很显然是她真的很想我跟她一起回去。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没办法拒绝,我摇头一笑道:“故意激我是不是?行,我跟你去,我看看你到底想干嘛,大不了就是被你爷爷训斥一顿,反正我脸皮厚。”

    吴文姬这才收起了那副郁郁寡欢的表情,自信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爷爷训你的,不过你最好不要顶撞他,爷爷真的生气了谁也劝不住。”

    我很无语,你知道谁也劝不住,你还有这种自信?

    而且,我一见到你爷爷就忍不住想要顶撞,这事儿我也忍不住,谁叫那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跟我这一个晚辈为难,说句为老不尊都不过分。

    ……

    ……

    一路无话,抵达军区大院,在门口照常被警卫拦下,等到吴文姬打开车窗露出脸来,警卫才认出这是吴家的闺女,立刻就放行了。

    车开到了吴宅的门口,但没想到的是,吴老爷子似乎也刚刚回来,因为他正站在门口,准备进屋。

    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后,吴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从正驾驶上面下来的吴文姬。

    顿时,吴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接着,又惊讶道:“孙女,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后面还有人?”

    吴文姬回头看了一眼,我刚好从车里面出来。

    吴老爷子看到是我,一张笑脸瞬间变色,面色愠怒道:“你小子,居然还敢到我家来。”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吴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冷笑道:“怎么,难道你是改变主意了来让我重新答应你那三个条件的?我告诉你,晚了。”

    听到这话我就忍不住了,皱眉道:“您也太会想了点吧,我怎么可能改变主意。”

    吴老爷子一看我这态度也不像是来求和的,脸黑了下来,道:“那你来干什么。”

    吴文姬这时也知道不该就这么干看着了,立马站出来打圆场,道:“爷爷,他就是送我回来的,你把人堵在门口干嘛呀。”

    吴老爷子眉头一挑,明显的对我的动机表示怀疑,道:“嗯?就是送你回来?你今天不上班了?还有,你的嘴巴怎么了,我怎么看起来有些跟以前不一样。”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居然是吴老爷子,这下可比被同事问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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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林国富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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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吴文姬应付老爷子有一手,直接走过去扶着老爷子往里走,“您眼花了,哪里不一样了,快进去吧。”

    就这样,我也跟着进去,但整个过程都没再跟吴老爷子多说半句话,就是陪着吴奶奶聊了会儿天,她老人家对于我的到来还是很开心的,不过我有些疏忽,好不容易来一趟,忘记给老人家买点东西。

    于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只要来这儿,一定记得买东西,当然,主要是给吴奶奶,那老爷子就算了吧,他也未必承情。

    从军区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吴奶奶身体不好,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时候累着了随时都得睡一会儿,所以等到她老人家睡了,我也就离开了。

    吴文姬送我出了军区大院,我就问她刚才她跟老爷子在房间里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我之所以问这么一句,是因为我感觉吴老爷子进去和出来的时候,态度似乎有些不大一样,看我的眼神也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比以前更为生气,但却多了一些无可奈何。

    我觉得吴文姬肯定跟她爷爷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种变化,最主要的是他们也聊得太久了。

    吴文姬也就是刚回来的时候和我一起给奶奶按摩了一阵,之后就找老爷子去了,直到我走才出来,两人几乎是聊了大半个小时。

    什么话题能说这么久?

    “就是一些家常啊,你干嘛这么问。”吴文姬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一看就知道这很明显是在撒谎。

    我摇摇头一脸不信的样子道:“你们该不会是在说我吧?你爷爷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

    “哪有说你,还有,爷爷眼睛那么小,你还能看得见他的眼神啊?一定是你自己瞎想。”吴文姬插着腰轻哼了一声,指着我的座驾道:“快上车,我要目送你离开,然后要回去陪奶奶了。”

    “好吧,那我走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奶奶都睡着了,你还回去陪奶奶?真是笨拙的借口啊,不过见她一副打定主意不想开口的样子,我也不想逼她,便不再继续深究下去。

    “嗯,你走吧。”吴文姬欣然点头。

    我上了驾驶座,正准备启动,吴文姬又忽然挥手示意我等等,我打开车窗,疑惑的将目光追随着她的步伐转到车窗外,下一秒,在我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吴文姬忽然把脑袋钻进来,用弥漫芬芳的檀口亲了我一个措不及防,这一下让我心神一荡。

    这可是在她家门口,说是在吴老爷子眼皮子底下也不为过啊,门口那警卫肯定看到了,但吴文姬还真是胆大,居然这么主动的亲上来。

    但是,还不等我回味过来,那枚火热的香唇就离我而去,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好啦,快走吧,我也回去了。”吴文姬站到了一旁冲我笑着挥了挥手告别道。

    我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面前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驱车离开军区大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长达近一小时的爷孙谈话,本就很反常,要知道吴文姬一向是跟奶奶的感情好,和老爷子话都没几句。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俩的时候是在万尊,吴文姬是和我一起进去的,但是看到他们爷孙俩一起露面就是在那一回,万尊开业之际。

    那时候吴文姬就很害怕老爷子,无非就是老爷子管她太严了,所以她对老爷子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能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这就很反常了。

    只是,吴文姬并不想让我知道,她这么做只能更让我相信,她们的谈话内容应该是包括我,也许,重点也是。

    再加上临行前的主动献吻,更是让人觉得一反常态,吴文姬虽然对我感情真挚,虽然工作上的性情猛烈,但其实常人很难以接近,更别说她能主动的做出亲近他人的举动,尽管我们现在保持这样的一种关系,但她如此主动示爱,还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我也只好去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失望的事情,信任是互相的,但在信任的同时每个人都会有些小秘密。”我轻轻摇了摇头,止住了心中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产生的难以释怀之情。

    开车在返回的路上,已经回到城中,离家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但是手机却意外的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被我挂掉,但是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现在推销保险的有这么敬业?”我笑着自语了一声,但还是拿起了手机,想着随便敷衍一下就行,免得说一直骚扰我。

    正好前方可以靠停,我靠边停下之后,接起手机,道:“喂,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而且细听之下还觉得有些耳熟。

    我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人影,正是林国富,这声音跟林国富的有些相似,但我不敢确定,而且听对方口气很大,一副天王老子谁都认识的样子说了句‘是我’。

    这一点我直接就看不下去了,于是我也没给电话那头的人脸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是谁啊,说名字。”

    “林国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就像是旺盛的篝火突然就被天空中突然而来的瓢泼大雨给浇灭,然后语气带着些许凄凉的味道说出了这三个字。

    果然猜中了,我心里呵呵一笑,然后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林老板,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的找我呢。”

    林国富声音低沉,阴测测地说道:“徐老板不要开玩笑了,黑白两道都拿你没办法,你还需要保险吗?”

    “有那么夸张吗,不过还是得防着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意外了呢,本来我还以为这是推销保险打来的电话,这样我就顺便给自己办理一个全身险。”虽然明知道林国富这是在讥讽我,不过我就当做是好话了,而且顺道还还击了一下,暗示他十分装逼,结果装成煞笔,被人当成是推销保险的。

    林国富的心机比林高峰的不知深到哪里去了,要搁在林高峰那儿,估计就要气得破口大骂了,但林国富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请你自己去保险公司办理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听到后半句我笑了一下,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道:“办保险也是正事啊,不过你所说的正事是什么呢?”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晚上八点我们再见一面谈一谈下午没谈妥的事情吧。”林国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很显然,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并不想真的与我对簿公堂,毕竟这件事一旦曝光,与声明有很大的影响。

    但饶是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吃惊,因为他这么做,就是不打算按照吴老爷子的安排来了,这让我很是好奇,以林国富的脑袋瓜,不可能舍弃这么大一个靠山不用才对吧?他究竟怎么想得呢?

    我一时不求甚解,但面对敌人的问题,我自然不可能去询问,问了他也不会说,反倒是落了下乘,我故意调侃道:“怎么,你打算背着吴老爷子自己做主了?”

    我这话说完,林国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才能不让我拿到话柄,随后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林家和你之间的事情。”

    “也是,那就晚上再说吧,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我兴致缺缺的敷衍了一句。

    “嗯,晚上再见。”

    电话挂断,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敲打着保时捷图标,脑海中陷入了沉思。

    我忽然想起了林国富跟吴老爷子走的时候,对我比出的手势,莫非那个时候他就想单独跟我谈?那个动作就是在暗示我什么?

    他竖起的三根手指头,有可能是说我提的那三个条件,然后我记得他摇了摇头,把三根手指头变成了两根,这意思是说条件太多,三个要改成两个?

    ……

    ……

    今天谈判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忽然想到了老狼,这家伙应该能给我一些建议,最起码也能帮我分析一下,正所谓高度决定眼界,他怎么说也是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这一点上我还是很相信他的。

    给老狼打电话的时候,他说正在收拾东西,我一听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该不是因为医院那事儿跟我怄气呢吧?

    然后老狼告诉我说没那回事,这次出来得久了,省城家里还有些事情找他,所以得回去一趟。

    我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跟他说先别急着走,我过去送送他,顺便还有些事情要跟他说。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开车转去了老狼住的那个酒店,整个过程几乎是游走在罚款的边缘线上,但幸好我是个熟知交通规则的老司机,各个地方的限制都非常清楚,这才得以避免,以前混得落魄的时候甚至想过去当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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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眼界很高的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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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又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要买辆车了,毕竟快要过年了,总是要回家的,正所谓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自己现在混得有了起色,当然得回家给父母长长脸。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才脱离险境就开始考虑享乐的事情,顿时又觉得自己太过于飘飘然了,立刻又把心静下来。

    见到老狼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客厅里吃着酒店供应的鲜美水果,一边在看着电视,门还是炮仗给我开的。

    他看到我之后,就说了句:“来了啊,坐下吧。”

    我笑着开了句玩笑:“怎么了你这是,跟被割掉了鸡冠子的公鸡一样有气无力的。”

    老狼摇了摇头,一脸不爽的表情道:“还不是家里的事情闹得,不提了,说说你吧,你今天一天干嘛去了?”

    听到老狼问起,我也没隐瞒,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本来这也是来找他的目的之一,打算问问他的意见,虽然决定权在我手里,但是老狼在我这里说话的分量很重要。

    我先告诉他,在和夏月婵到医院楼上去见了院长过后,我就在夏月婵的谏言下,得到了查看林高峰病历的机会,并且还打印出来了。

    老狼看到我拿出来的病历纸之后立马抢过去看了一眼,目瞪口呆了两秒钟,然后捧腹哈哈大笑。

    炮仗也提出要看一眼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结果看完之后只是呵呵干笑了两声,脸笑的比抽筋还难看,结果老狼立马就觉得好笑的气氛被破坏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我又继续跟他讲后来我让吴文姬重新去给林高峰做身体鉴定的事情,其中起因、经过、结果,我都一一的说得清楚明白。

    再之后,我又跟他说起跟吴老爷子谈判的事情,简略说了句没谈拢,最后才提到了林国富刚才那个约我晚上重新谈一谈的电话。

    老狼听完了之后,点了点头,自己总结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笑道:“所以说现在事情都搞定了?就这么简单?”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老狼这么乐观,抿着嘴唇低调地道:“还没有,只能说现在问题不大,局势不再是那么被动。”

    “哈,那个林国富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吧,要不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居然得了这个病。”但是老狼却没怎么听我说,反而再次拿起那张病历乐了起来。

    “他这辈子干的缺德事也不少啊。”我忽然想起老狼曾经细数林国富的履历,这家伙也不是个什么和平分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流氓无赖,只不过是个有背景的流氓。

    老狼忽然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事情经过,我怎么觉得差了哪一环,怎么你们就谈崩了,后来林国富又找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我面色微变,关于私人问题这一块,我也是一头乱麻,更不敢拿出来说,只好暂时转移话题道:“这个等会再说,你知道夏月蝉去医院是干什么吗?”

    我转移话题的方式很巧妙,就是拿老狼感兴趣的话题来说,而现在对老狼来说,他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夏月婵了,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老狼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个阶段,求而不得,最为难过。

    “不知道,怎么,难道你知道?快告诉我。”老狼一听顿时两眼冒光,十分激动地抓着我一只胳膊。

    我当然是不知道的,干笑一声以演示尴尬,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想追她,还是得先了解她一下,比如说为什么频繁的去医院,虽然那院长是她大伯,但她又不是学医的,这么频繁的去医院,总是有些缘由的,你搞清楚了说不定才能跟她连接起沟通渠道啊,你那样跟人搭讪简直就跟土匪下了山打劫良家妇女一样。”

    老狼见我这儿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立即把手撒开,还做一副嫌弃的样子道:“鬼扯,我就算是下山打劫,那也是打劫黄花闺女,什么良家妇女。”

    “都差不多,反正人家对你的感官比较差,当然了,对我也没好到哪里去,纯粹是以我为借口摆脱你而已。”我趁机把那件可能会让人产生误会的事情给解释了一下,虽然老狼嘴上没说,但我要是不把这件事重视的话,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心里有鬼,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比较好。

    “我知道,我就是当时有些气不过,要说我怎么也是一个高富帅的模板吧,居然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反而愿意跟你说话,真的是让我感觉心都在滴血。”老狼一脸很受伤很无奈的样子看了我一眼。

    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现在也是高富帅了,我还是富一代呢,哈哈哈。”

    老狼贱贱的笑了一下,冲我挤眉弄眼道:“嘿嘿,你那是难民眼中的高富帅,矮个里面拔高个,高也高不到哪去。”

    说完,估计是怕我生气,立刻就把话给扯回正题上,面色一正,道:“好了,不胡扯了,说说正事,其实按照我说,你那几个条件估计林国富不会答应,至少第二个条件绝对不会答应。”

    我本来就是打算来问问老狼的看法,这时见他给出意见,我也是适时的问了一句:“嗯?为什么。”

    老狼笑了一下,一副对一切了若指掌的样子,道:“你想啊,林家原来是做房地产的,二十多年前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靠着倒腾地皮赚了一大桶金,但是近些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了,而且国家政策近些年大力的扶持互联网行业,整个实体行业都在走下坡路,作为最早发展起来的房地产行业,因为快速的发展导致根基不稳,现在已经进入淘汰阶段,能生存下来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我轻轻点头,老狼说的这个算是大实话,不去谈各行各业的内幕,单从表象来看,的确是如此,近些年腾飞起来的企业,多半是依托互联网,之前还有媒体称是否出现了实业的寒冬之类的论调。

    老狼话锋一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接着说道:“但是林家呢?并不是,林国富折腾了这么多年也就是在Z市里翻起了浪花,甚至这名字拿到省城都没人认识,顶多知道有林氏集团这么一个做房地产的,但也都没放在眼里,所以他就想到要转行,万尊就是他走的第一步。”

    我讶然的看了老狼一眼,心想他这个猜测就真的有些神了,林家还真是打算转行,这话我当初偶然听到过,还是林国富跟王局长两人私底下说的,说他有这个意思,包括万尊所用的那栋房子,本来林国富就没打算卖,而是自己启用,如果那栋楼卖掉的话,也是一笔巨额的收入,但林国富却选择了自己使用了那块黄金地皮。

    我点点头附和道:“你说得有道理,林家似乎把重心的确放到娱乐行业上面了,就连林国富也经常在万尊里,这说明他很重视。”

    老狼顿时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从水果盘里拿了几颗晶莹的青提丢进嘴里,道:“那自然是有道理了。”

    我也不以为然,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爱臭屁这个毛病我还是知道的,等他吃过瘾了,我又问道:“还有吗?”

    老狼沉吟了一阵,面色认真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语气如同一个老专家一般,道:“还有啊,万尊这一步,林家走得很危险,因为房地产行业再怎么不景气,只要严谨,怎么也不会亏本,也不会捅什么篓子,但是娱乐行业不同啊,它面向的不是一群朴实的老百姓,你卖房子今年五千,明年一万,朴实的老百姓也会骂你,但是他拿你没办法,总不能不买房子吧?现在这社会没房子能结婚么?所以做房地产这一块的,只要有些底蕴,基本上就很稳了。”

    “但是你看娱乐行业,尤其是像万尊这种规模的综合性娱乐会所,它的顾客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上流社会的精英很多,下三滥的流氓也不少,做这种行业就需要上下打点,没人罩着,这玩意儿就做不大,迟早会被其他有后台的会所给打垮,然后被收购。”

    对于老狼所说的大部分观点,我基本上都是认同的,听到后面的时候,忽然轻笑了一声,道:“收购?怕是巧取豪夺吧,做这个行业的手就没有干净的。”

    老狼脸色一怔,白了我一眼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不是看你现在也做这个行业,不好损你么……”

    我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呵呵,你接着说。”

    老狼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而且,娱乐行业是做服务的行业,这种行业,名气必须要大,举个例子,什么时候有菜鸟想要去夜场玩,他有比较会玩的朋友开口就提议去夜色,那就说明夜色的名气够大,这就来钱很快,林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的手段就脏了点,他是靠着灭掉其他几家有竞争力的夜场,让自己一枝独秀。”

    “所以,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林家会针对夜色做出一些攻击性的措施么?”我面色一沉,暗暗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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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人生境遇高低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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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林家本意是为了夜色,但是却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让他们对夜色的计划顺理成章的成了一石二鸟,虽然说我现在没出什么事,但是夜色的的确确的被林家给弄得分崩离析,面临破碎的境地。

    杨素和莲姐的矛盾被挑起,现在看来,说不定也有林家在背后使坏,毕竟林家所供奉的大佬是光头凯,那是个和夜色极有渊源的人,据说是唐德雄的小弟,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反叛,唐德雄还差点杀了他,现在别人是回来报仇的,只不过唐德雄早就飞去了其他地方,也脱离了这个层面。

    但是唐德雄是走了,可倒霉的就是莲姐了,顺带我也跟着倒霉,第一次脑袋被开瓢就是光头凯给干的,那时候我打架还不怎么有这种老流氓厉害,说起来也是最丢人的一次。

    但也正是那一次挺身而出,让莲姐对我有了感激之情,后来慢慢的被我所融化,说起来,这其中的种种恩怨,到现在已经无比的复杂。

    回过神来,只听到老狼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林国富说不定早就计划着吞掉夜色,然后做到Z市娱乐行业龙头老大的位置,其实以Z市的格局,除开了万尊和夜色之外,其他的规模都不怎么大,后台也不大,消费也偏低,所以林家就把矛头对准了夜色。”

    我不知道老狼是怎么了解到的Z市夜场的市场行情,但是不可否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我之前曾让莲姐给过我一份Z市大大小小的夜场名单,我虽然是刚做这一行才半年,但是莲姐却已经介入这个行业十年,她对于本市的同行,要比我更加了解。

    事实就像老狼说的那样,真正做大的并没有多少,尤其是夜场。就连城西宋进他的月半弯KTV,顶多也就是摸摸唱,还不算像万尊和夜色这样敢这么干的。

    听完老狼的这些分析,这个时候我脑袋里的思维已经有些清晰了,我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林国富的确不可能会同意我的条件,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被我打乱了,难怪他之前反应那么大,还说这几个条件至少价值一个亿。”

    “一个亿也差不多了,他林家总资产也就是这个数的几倍而已,当然心疼了。”老狼一脸的轻松写意,仿佛这一个亿对他来说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吐槽林家,他似乎已经说顺嘴了。

    我接着问道:“嗯,那你说他现在又约我见面,他这是想干什么?”

    老狼嗤了一声,一脸懵逼的看着我,道:“这我哪知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当我是算命的呀。”

    我扯了扯嘴角瞟了他一眼,十分无语地说道:“看你吹这么半天,可不就是神棍么。”

    之后,我们两人又聊了一些闲篇,顺便我还问他这次回家呆多久,但是他没给我一个准信,看来大概是家里的事情有些麻烦,让他无法确定出来的时间。

    不过我也不好硬要他来,这显得我好像特别无能,没他什么都干不了,这种依赖思想可要不得。

    最后,大约下午四点多,接近五点的时候,老狼离开了,他跟炮仗没打算坐飞机回去,还是开的大奔准备开车回去,但是幸好从高速上走,到省城也不过是两个钟头的时间,并不算太远。

    我开车跟着他们一起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处,目送黑色大奔的车影消失,我才开始返程。

    ……

    ……

    回到家以后,已经到了五点半,进小区前莲姐正跟我打电话问我回不回来吃饭,我接了电话就说到家门口了。

    到了家里,莲姐在望眼欲穿之际终于看到我的身影,帮我把外套脱了下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让人心里十分欢喜。

    这大概是我这一生所遇到的女人之中,为我改变最大的,现在回想起初见莲姐的时候,她在我心里就被彻彻底底的打上了冰山美人的称号,更是打上了严厉女上司的标签,但是现在却为了我而放弃了这些,回归到家庭,变成了居家型的贤惠妻子。

    电饭煲里的米饭正在煮,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熟,因为今天没做大菜,所以不必提前,莲姐准备等米饭熟了再去做菜。

    然后,莲姐就拉着我到沙发上坐着,问起我今天出去一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就把今天所遇到的一些事情跟莲姐挑着重要的说了,我告诉她我已经不惧怕后天的官司了,现在林家巴不得不上法庭。

    当我说出这其中缘由的时候,莲姐才跟吃了定心丸一样,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同时也为我感到高兴。

    当然,这是因为我把关于袁姗姗的那部分,以及吴文姬的那部分给手动删减了,否则,她大概在高兴的同时,也不会介意冲我发脾气,这也是我迟迟不敢说出真相的原因。

    有人说,女人生起气来,连自己都怕,说实话,我也怕女人生气,也害怕女人哭,但是我最怕的,还是她哭。

    在同居前就闹过这么一场,让我险些失去她。

    然而,就在这时,莲姐突然面色稍微有那么一些慎重地望着我,语气郑重地说道:“徐远,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是时候了。”

    “干嘛突然叫我的名字,怎么感觉,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好事,老婆,你别刺激我,我刚心情好一点,你就让我乐极生悲。”我一听这语气,再结合她的面部表情,心里就感觉直突突,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妙。

    结果莲姐噗嗤一乐,反手捂着嘴吟吟一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干嘛刺激你,是前些日子我跟月溪逛街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想把公司开到省城去,问我有没有意向跟她一起去,当时你正遇到了麻烦,我心里放心不下,就没答复她,现在你的事情也差不多解决了,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听到前半句,我还松了一口气,结果听到后面,她说她要跟闵月溪去省城,我顿时就炸了锅了。

    这他娘的,闵月溪该不会是打算去找齐玉楼吧?那我的莲姐去了省城还不是又要被人惦记?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我倒是不怕莲姐那里出什么变故,但是如果齐玉楼有内应的话,那莲姐孤身一人拿什么斗?还不是得落入算计之中。

    但我嘴上没敢说这些话,我目光一凝,狐疑地问了一句:“要开到省城去了?她公司很挣钱么?”

    莲姐轻轻颔首,道:“这两年至少比我挣得多吧……”

    说完,俏生生的脸蛋儿红了些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伸出大手把莲姐给搂在怀里,摸着青丝安慰道:“没事,咱们以后肯定挣得比她多。”

    莲姐信心满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嗯,我相信你。”

    我笑了一下,道:“她让你跟她一起去省城干什么?”

    这个问题要是莲姐回答的不让我满意,我立刻就得想办法灭掉她这个危险的想法。

    “她让我跟她一起经营新的公司,她在外面应酬,像是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都由她,我在公司里负责管理好模特就行,她认为我胜任这份工作应该没问题。”莲姐如数家珍,似乎闵月溪早就跟她提过,她也深深的记下来了。

    说完之后,莲姐就一脸期待的模样,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老婆,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想答应她吧?”我一看莲姐这模样,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妙了,这分明是她已经意动了的样子,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贤妻良母,有任何事情都该跟家里的男人商量。

    只是,这个时候我如果拒绝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呢?我不得而知。

    莲姐见我的面色有些不悦,立即察觉到我的想法,咬着嘴唇颇有些委屈地说道:“老公,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只是,夜色现在你已经可以完全做主,我在或者不在,起不到什么作用。”

    其实我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并不想做一个毫无作用的女人,她需要用工作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叹了口气,道:“你让我好好想想行么?”

    “我不逼你,而且我保证,假如真的去了省城,我绝对不会和任何男人有超越普通朋友的界限。”莲姐的一双眼睛真诚的看着我,一双冰凉的玉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左手,贴在她自己的胸口,向我保证道。

    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惭愧,红着脸辩解道:“你这……怎么说的好像我担心你跑了似得,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怎么靠谱,而且咱们才刚在一起,你要是去了省城,就分居两地了。”

    莲姐一脸不忍心的模样,看着我说道:“好吧,那我这就回绝月溪,说我不去了,我要陪我老公。”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这是在逼我呀。”

    其实,我没可能不答应她的要求,她既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要求买车买房买衣服买首饰,还用自己的钱买下了打算跟我结婚的房子,车也是她的,说起来,我对她所付出的太少,相比之下她的付出就太多。

    甚至于在一起了,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着她,经常有事情在外面忙,又或者……忙于其余难言的纠葛之间。

    如果现在连她唯一提出来的要求我都无法满足,我就真的愧对她了。

    只是,刚刚我才暂时的从麻烦之中解脱出来,就要面临所爱之人离我而去的分别,尽管只是短暂的,但我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好吧,我不逼你,我先去给你做饭。”莲姐伸出右手在我心口上轻轻抚了两下,温婉地道。

    “嗯,辛苦了。”我看着莲姐的背影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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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谁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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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因为林国富约我的时间是八点,现在动身未免太早,所以就在家里歇着了。

    顺便,还要在莲姐的‘监视’下,好好的考虑她的请求。

    在一阵内心的挣扎过后,我终于还是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大体上同意了她的想法,但是要求她再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陪她一起去省城看看,看看她工作的环境怎么样,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趁着现在夜色还在装修,而酒吧也没有开始营业,所以我还有些清闲时间,不过这必须得等我彻底把和林家的事情给解决了,我才有这个工夫陪她一起去省城。

    而莲姐听到了我会陪她一起去省城,便甜蜜的笑了起来,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闵月溪打算在省城开公司,那她的公司选址了么?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正常的运转?”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了几个问题。

    莲姐一眼就看出了我担心什么,道:“这些你就不用担心啦,月溪并不是临时起意,去省城发展,是她去年就在做的准备,公司的办公楼已经快要装修完了,大概在半个月之内,就会开始运作。”

    “嗯,那就好。”我点点头,接着,我又忽然想到这个时间未免太近了一些,面色发苦道:“也就是说,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分开了,这也太快了点吧。”

    莲姐掩嘴轻笑,俏皮的看了我一眼,道:“那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我被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能太自私了。”

    正在这时,手机上忽然接收到一条短信,那个号码我还记得,正是下午给我打过来的林国富。

    短信内容是让我八点到城东的某家咖啡厅去见面,谈一谈咱们俩家之间的事。

    虽然不是当面听他说,只是看到文字短信,但我仍然感觉到林国富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这令我十分不爽。

    于是,我就在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跟莲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等到时间跳到了八点啊,我才慢慢的动身。

    林国富不是觉得自己是大老板很牛逼么?我今天还就放他一回鸽子,好好的晾上他一回,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出发前又跟莲姐耳鬓厮磨了一阵,这才磨磨蹭蹭的出发,抵达城东,来到短信里所说的那家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三十分。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国富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没跟我打电话催。

    当然,我心想,这可能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比较高大上,要是主动联系我催我来见面,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至于为什么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林国富放我的鸽子,这很显然是没有的,因为我在走进咖啡厅大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右手这边靠窗的位置看见了一个身穿西装革履,一副高等人士做派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林国富,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报纸正在观看,桌上是一本被遗弃在一旁的杂志,以及一杯不冒热气的咖啡。

    “林老板,来得挺早啊,咖啡都凉了。”我朝着林国富走过去,到他面前的座位坐下,调侃道。

    林国富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我,惊讶只是在脸上一闪而逝,面色威严而不悦地斥道:“不是我来得早,是你来得太晚了,我们不是约好八点钟的么?你居然晚来了半个小时。”

    对于林国富的不满,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反问道:“是吗?我还以为说的是八点钟出发,我从城中赶到城东,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啊,林老板你说呢?”

    我一句话,又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谁让他选在离自己近,离我却远的地方,这怪不了别人。

    林国富面色一沉,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放下手中报纸,道:“好吧,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他这模样,让我想起一副场景,那就是公司老总真给下属开会的样子,我抬起手道:“慢着,林老板,在谈之前,你得先搞清楚现在的局面,不要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现在可不是我求着你谈。”

    林国富挑了下眉,眼神之中带着少许的轻蔑,道:“那不知徐老板以为,现在的局面是怎么样的?”

    “我以为,你林家辛辛苦苦的从地产行业跳到了这一行,肯定是所图不小嘛,事实上你们万尊也做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的,但是你们林家嘛,很快就要声名狼藉了,这似乎对你们很不利啊。”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林国富也是脸皮够厚,强行假装自己听不到后面的敲打,只顺着前面的客套话接了下去,自吹自擂道:“呵呵,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你说的不错,我林家的确是看上了这片市场,万尊开业至今,光是收纳的会员费,都已经过亿,更别提赌场的抽水,还有KTV的生意,这些都是来钱快的路子,虽然万尊是一个新的招牌,但是论知名度和吸金能力,已经没有别的娱乐会所可以相提并论,你夜色也不行。”

    林国富说完,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番话有些刺耳,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心里十分不愉快,我气极反笑道:“你怕不是要和谈,而是在威胁我吧?哈哈。”

    林国富神态倨傲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沉着有力地道:“当然不是,我是来跟你谈的,但并不妨碍我来告诉你,我林家的实力究竟有几分。”

    “哈哈哈哈。”我听后接着大笑几声,笑的十分尽兴,完全无视了眼前还坐着一个大老板。

    “你笑什么。”林国富问道。

    我笑完‘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指着林国富那张马脸骂道:“我笑你这条老狗不识时务,你以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说的这种话能让我退避三分?我告诉你,今天我来赴约,不是来退让的,我那三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等着法庭见,反正我不会有任何损失,最多赔偿给你们林家一点钱,作为令公子的医药费,但是能让你们林家蒙羞,我可是很乐意的。”

    一番话声色俱厉,抑扬顿挫,林国富大概还没听过有人这么骂他,听得面色酱紫,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我,咬着牙齿不知如何开口。

    而我也没打算听他的下文,就凭他这态度,我还不如跟吴老爷子谈来得痛快,最起码人家老爷子知道谈判得心平气和的谈,知道谁是占着理的,谁是无理的,这位倒好,直接给我弄颠倒了。

    “话就说到这儿,告辞。”我一句话撂下,直接起身就要走。

    “等等!”但是林国富反应不慢,立刻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要走,虽然还是有些愤怒与我刚才粗鄙的话语,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徐远,刚才……是我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请你坐下来,咱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林国富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显然跟我一个晚辈说出这种话,面子上很挂不住,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在大势所趋之下,林国富不得不让步,不让步他儿子是太监的事情就会被曝光,那可是上法庭拿出来的证据,能作假么?

    我听到他的挽留,并没有意动,但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瞟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还谈什么?你想靠嘴巴说服我让步?我不是说了绝无可能吗,你没听到?”

    林国富面露难色,道:“那三个条件实在太难办到,你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你先坐下来,别急着走。”

    见他再三挽留,我也看得出他现在知道轻重,也不敢在端着架子了,于是我也顺坡下驴坐下来,冷笑道:“嗬,刚才是谁说光赚会员费就过亿来着?口气都快把天给吹破了,现在问你提出的三个条件,也只是未来价值一亿而已,还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数,你却跟我说太难办到,强人所难?”

    林国富忽然问出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下午临走的时候给你比出的手势吗?”

    “什么手势?”我其实记得,但是假装不知道。

    “你忘了?哎,那我再给你说明白点吧,那三个条件中的第二个,我绝对不能答应,我可以把从杨素手里收购来的夜色股份给你,也能把之前对夜色所造成的损失按照金额赔偿给你,但是第二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林国富叹了口气,说道。

    我听到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而是只想打心里对老狼说一句,你特么的真是神了,这都被你说中了。

    但嘴上,我却对林国富试探着问道:“没想到林老板还挺诚实,不过你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居然还说出来,这第二个条件可没什么约束力,你不敢同意,莫非,林老板你已经在筹备分店的事情了?”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的随口一问,但没想到的是,林国富居然大大方方,十分干脆的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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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谈判再次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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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的随口一问,原本也只是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于是以一种猜测的口吻说了出来。

    但没想到的是,林国富居然大大方方,十分干脆的承认了。

    林国富面色凝重地说道:“没错,我已经在准备分店的事情,本来我的确是不想直白的告诉你,但是我知道分店开业你肯定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要是去闹事,我的损失会更加严重。”林国富考虑得很周全,如果我知道他有所隐瞒,事情就不会善了。

    我皮笑肉不笑道:“你还很了解我啊,私自违背约定,这种事情,我肯定得去,看来你跟你儿子还真不太一样,要是他的话,也许就自作聪明了。”

    林国富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听我提他儿子,现在他儿子是他的伤心处,转移话题道:“徐远,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我可以答应你把夜色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给你,然后,再赔偿你五百万,怎么样?”

    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杨素跑路之前卖给林家的。

    至于五百万,则是我要让林家赔偿之前对夜色造成的损失。

    这个赔偿,我并不是很满意,五百万算多么?对夜色的损失来说根本不算多。

    我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不怎么样。”

    林国富十分不解,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信心十足地道:“为什么?你执意要阻止我扩张?你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万尊这个招牌已经打响,而夜色却在衰退,你慢了一步。”

    我摆了摆手,道:“我没跟你说这个,我说赔偿不怎么样,二十的股份肯定得给我,但是赔偿五百万太少,最少翻三倍。”

    这个三倍,自然不是我瞎说,而是我认为林家出得起这个价钱,这次我要是不宰一刀,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一次发横财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林国富一脸震惊道:“你要一千五百万?!你真是狮子大开口!”

    见他反应激烈,我脸色一冷,讥笑道:“嗬,谁刚才说光会员收入就过亿来着?才一千五百万就觉得大出血了,难道前面是吹牛?”

    林国富面色一沉,据理力争道:“当然不是,但是,我虽然让阿凯对夜色动过几次手,但是造成的损失远远不到百万吧,你现在却开这么高。”

    听到他居然跟我算这个具体的损失,我嗤笑了一下,确认似得问道:“你认真的?”

    林国富直直的盯着我看,似乎想看我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我把身子坐正,掰着指头一一数道:“那你听我跟你算算,我们夜色大厅上面的意大利吊灯,那是五十多万一盏,被光头凯带人闹事给砸了。”

    林国富打断道:“但是,这也不过是五十万而已,我开出五百万已经足够你买十盏,你却还要再翻三倍,你还说你不是狮子大开口?”

    我挥了挥手,继续往下数:“别急,那灯一共坏了两盏,第二次是城中飞的人来砸的,顺道还把八万一对的大门给砸烂了,大厅里的设施都更换了两次。”

    林国富愠怒道:“那是陈二飞干的,你这也要算在我头上?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心中冷笑一声,对你这种人,就该过分一点,但面上却笑嘻嘻地道:“不过分,你听我说啊,当时砸的时候,你们家光头凯正好在场,我完全有理由怀疑,那些人就是配合他来搞破坏的。”

    林国富被我这个‘怀疑’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憋了好半天,林国富才继续说道:“好,就算是这样,加起来满打满算一百五十万,我给五百万还不够么?”

    我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当然不够,我刚才算的是直接造成的损失,还有因为你们的破坏而导致的间接损失,比如停业,流失人气,打伤了客人导致再也不来,这一算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万的油水跑了吧?我开价一千五百万,才算是正常的,你那五百万,纯粹是在敷衍我。把本该属于我的原模原样的还给我也算补偿?”

    “你们夜色……停业几天而已,这就几百万?照你这么说,一个月你能赚上千万了!”林国富显然无法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情愿相信我是在坑他。

    我厚着脸皮说道:“那有什么不行,虽然比不上你们万尊会员费收入过亿,但是难道我们一个月千把万都做不了么?”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一千五百万就一千五百万吧,我同意了。”林国富一听这话,知道我这是铁了心要这一千五百万了,不再继续讲价。

    我呵呵一笑,眯着眼睛瞄了他一眼,“这么爽快?”

    林国富忽然微微垂目,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果然,这老狐狸没那么简单就妥协。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脸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跟他叫板道:“林老板,你似乎搞错了吧,你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请问你凭什么有底气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林国富摇了摇头,并没有与我再起争执,而是一脸正色道:“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和解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看他也不像开玩笑,便问道:“什么意思?你别跟我绕弯子。”

    林国富说道:“该给的赔偿我都给你,但是,我的目的是保证林家不遭受外界的非议,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林家迟早还是会陷入这种危机,那么我何必要给你赔偿?”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国富一眼,道:“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不过,原本我只需要闭口不言就好了吧,但是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没那么简单,你直说吧,你究竟想怎么做。”

    见我这么轻易就听出来了他的潜在意思,林国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开口说道:“我需要你,背这口黑锅。”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黑锅,背不得。

    林国富见我脸色变化,欲盖弥彰道:“放心,我说的不是开庭的事情,在我们达成协议的这一刻起,后天上法庭的事情,也就终止了,我会想办法摆平,我说的是私底下,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本来我还没想到什么,但是林国富这句话却忽然间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也验证了我那个黑锅背不得的感觉,的确是真的,这黑锅真的不能背。

    但此刻我还没打算跟他直接翻脸,一脸虚伪的笑容道:“哦,你的意思是让外界知道,你家林高峰是被我给打成太监的?”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难听。”林国富对太监二字很敏感。

    “行,那我换一种说法。”我哈哈一笑,准备换另外一种方式再编排他儿子。

    “算了,别换了,我怕更难听,打住这个话题,意思明白就行了。”林国富一抬手,阻止了我继续编排他儿子。

    要说林国富还真是懂我,难怪有这么一句话,最懂你的人,不是你自己,也不是你的爱人,而是你的敌人。

    我又问了一遍:“就这么简单?”

    林国富一脸欣慰的笑意,循循善诱道:“没错,就这么简单,只有这样,才能不让真实的情况暴露出去,这也是我们进行这次交易的目的,你得到你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只是林家不会陷入丑闻,如果是被你打的,就跟我林家无关了。”

    这句话,就彻彻底底的让林国富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看着他哈哈大笑道:“是啊,然后我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是吗?哈哈哈。”

    林国富脸色一变,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眼神轻蔑的看了林国富一眼,讥笑道:“林老板,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儿子是一样的蠢?好计谋啊,看起来是给了我不少好处,委曲求全就为了保护名声,但实际上暗藏玄机,目的只是把我的名声做坏吧?如果我一旦被扣上这个帽子,那么不上法庭,反而会被人用舆论攻击,各种阴谋论者就会出来,而你林家正好是受害者的一方,多么好的一次博同情的机会啊。”

    话音落下,林国富面色大变,立刻反唇相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用计了,你要是不想谈大可以直说,这样阴阳怪气的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道:“该说这句话的人我,你要是不想和谈,就别约我,听好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钱,可以再挣,但是你们林家的名声,丢掉了,就很难捡回来了,还跟我玩这些花板子?大不了钱我不要了,但是你们林家就自求多福吧,看看事情的真相被曝光之后,你们万尊怎么玩下去。”

    这一番话,我纯粹是在吓唬林国富,实际上,钱,尤其是这一大笔钱,一千五百万,我得挣多久?谁傻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绝对不会,但是,林国富想要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下绊子,那我也是无法忍受的。

    “就这样吧,看你的样子也是不太像轻易妥协的人,别勉强自己,咱们法庭上见真章吧。”我假装去意已决的样子,眼神漠然地瞧了他一眼,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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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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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国富所提出的这个条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说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句配合他林家,背下这口黑锅,但是这其中却暗藏玄机。

    其一,如果我承认了,那么就等于我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筹码拱手相让,送给了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即使是答应保守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也会成为克制林家的关键一点,如果日后林家反悔,再次与我为敌,那么我就算迟些把这件事曝光,林家也就只能吃瘪。

    而很显然,林国富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把柄一直被人捏在手里,所以他十分狡猾的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如果说按照公平的原则,无可厚非,但问题就出在这个要求不那么简单,这纯粹是林国富避重就轻,所释放出来的烟雾弹。

    只要我答应了这个要求,在这个时候承认林高峰是被我给打成不能人道的,那么日后如果我再次被林家打压,届时就算再说出真相,也对林家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相反,他完全可以用一句‘你先前自己承认过’来堵住别人的口,到时候,这件事情就再也对他们林家的名声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他也就无所顾忌。

    如果我真就这么答应了,恐怕那一千五百万很快就要吐出来,林国富这老家伙果然不是他儿子林高峰能比拟的,阴招层出不穷。

    但是,我也实在不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横财。

    所以,我看似去意已决的起身离开,其实心里在默数‘一二三’。

    “一。”

    “二。”

    这个时候我心里还是十分紧张的,人已经走出了四五步远,要是林国富再不叫住我,这一千五百万可就真的与我擦肩而过了。

    我悄然攥住了拳头,继续往前走,同时心里默数出第三个数。

    “三……”

    “站住!”林国富的声音同时传到我耳朵里,带着一丝不可遏制的怒意。

    我一听他果然叫住我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有戏,也没觉得他这个时候愤怒有什么不对劲,这很正常,要换了我我也生气,被人拆穿了虚伪的假面,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的脸色却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喜色,否则会被林国富看穿我是故意在钓他。

    我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转冷,缓慢的转过头瞟了林国富一眼,发现他已经站起来了,面色凝重,眼皮子底下压抑着怒火,我冷笑道:“怎么,要吃人啊?”

    我这种一意孤行的样子,已经把林国富给误导了,让他以为我真的打算跟他翻脸。

    林国富握着拳头按在桌子上,低头深吸了两口气,面色有些发白,脸上略微有些松弛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郑重地对着我说道:“我可以不提那个要求,只答应你的两个要求,你也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但是,别让我在外面听到你说我林家的坏话,要是有人传那些谣言,我也就不会再遵守约定。”

    虽然考虑得时间不长,但对于林国富这样的人来说,几秒的时间,足以考虑清楚其中利弊。

    这话,就意味着林国富最后的态度,他的确不想在后天上法庭的时候闹出丑闻。

    可以想象,如果林国富不愿意做出让步,那么大后天的Z市新闻上,绝对会有这么一条:著名企业家林国富唯一的儿子林高峰,未来执掌林氏集团的接班人却是一个患有先天性勃起功能障碍的人?可悲!

    是挺可悲的,还好林家也只是这么点家产,要是有一家上市公司,估计股票都能跌爆,但饶是如此,这种名声上的不利,也是林国富无法承受的。

    再怎么说,当天目击了我殴打林高峰的也都是本市上流圈子里的人,还都是林国富邀请去的熟人,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可一旦被媒体报道了,那整个市的市民都知道了,老百姓们最喜欢干的就是茶余饭后,聊一聊别人家的闲家常,说东家长道西家短,一传十十传百,林家可就真是出了个大名,可惜不是什么好名。

    不过,林国富虽然妥协了,但是我却没有急着答应,现在局势对我有利,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完全没必要表现得迫不及待的样子,该着急的是他才对。

    我用话敲打他:“林老板,你是不是不知道和谈两个字怎么写?怎么,你这是逼着我跟你翻脸?”

    “我!你到底想怎样。”林国富几乎要崩溃,先是愤怒的瞪着我,然后脸色一垮,咬牙切齿道。

    “态度和善一点嘛,对不对,比如说签一个秘密协议什么的,到时候哪一方违约,完全可以曝光再做处理嘛。”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这么一个阴险的招数,这一招也有后手,其厉害程度不弱于林国富提出的那个要求。

    一旦林国富答应,那么他势必会继续被我牵制,不敢再对我肆意下手。

    但林国富只是略一沉吟,眉头紧蹙,然后摇头断然拒绝:“签协议?不行。”

    我心里的喜悦减了半分,就知道林国富没那么容易上当,但心里仍旧不死心,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不行?你就这么相信我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

    林国富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冷哼道:“哼,空口白话,那也总比白纸黑字的确凿证据要好,我为了不让你说,却把最大的把柄给到你手上,你觉得我可能同意吗?”

    我摇摇头,继续忽悠道:“你看看你又激动了,事实上秘密协议里完全没必要写清楚你儿子的事情,只需要写上,我需要遵守对你林家的秘密进行保密,而你林家需要遵守的是不对夜色进行任何形式上的攻击手段,就这么两句话,就算曝光了谁知道是什么呢?”

    我这么说,目的就是打算减少林国富对我的戒备,但实际上,话里暗藏玄机,这也是一个陷阱,虽然我无法保证林国富是否会信,但对付敌人,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他掉进坑里,那么这坑我就得挖下去,踩不睬的中不要谈,先做了再说,因为不做,永远不可能有天然的大坑等着他去跳,毕竟林国富还是很狡猾的。

    然而,就是这份狡猾,让林国富再一次识破了我的诡计。

    林国富皱眉沉思良久,似乎在考虑我那番话的可行性,随后忽然间大彻大悟,面带愠怒,大声质问道:“你耍我?就算没写,这秘密协议对我来说依旧毫无作用,即便是你曝光了,只要我不把协议拿出来谁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是一旦拿出来了,外界不就知道了一切?你这是在算计我!”

    尽管被识破了,但我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林国富要是真这么容易上当,那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家业。

    不过,要说我心里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林国富所揭露的,就是我的想法,只要他上钩,那么他那一千五百万等于是打了水漂,毫无任何作用。

    但被林国富识破之后,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敌对关系,尔虞我诈本来就没什么,更何况他先算计我在先,我大笑,道:“哈哈哈哈,彼此彼此嘛,你算计过我一回,我也算计你一回,这样的话就扯平了。”

    林国富见我笑的如此开心,却咬着牙用吃人的眼光瞪着我,但是不发一语,毕竟的确是他出阴招在先,他自己也不在大义的一方,没有开口指责我的权利。

    我又坐下来,跟林国富就这么对视着,可谓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林国富的脸色几经变化,看来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事情,但我无法看穿他脑子里想什么,只能慢慢等待。

    良久,林国富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一样,神色略显疲惫,长吁一气,面色严肃地说道:“咱们别耍这些花枪了,毫无意义,还是按照最开始协定的那样吧,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既然再也没办法捞到更多,那就暂且知足,说道:“接下来,咱们最后确认一次,就开始交割吧,我要的,是杨素所持有的那百分之二十的夜色股份,以及一千五百万赔偿,你要的,是我后天不出庭,或者说你去把事情摆平,我对这件事闭口不言。”

    林国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最好把这件事忘掉,股份转让协议我现在就可以签,但是一千五百万的金额太大,恐怕要明天才能给你。”

    “嗯,那就明天再碰面吧,时候不早了,走了。”我淡然地应下,随后打了个招呼先离开。

    离开咖啡厅,上了车以后,我才忍不住握紧双拳大喊了一声‘yes!’

    一千五百万,这笔钱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巨大财富,这可能是我的同学们都挣不到的财富,别说是一辈子,就算是三辈子,他们在工作单位上加班到累死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而我却唾手可得,最主要的是,这,并非是终点,只是一个起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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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莲姐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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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被莲姐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动静给吵醒,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早上九点。

    人们常说的朝九晚五,这个点儿工作族已经早就到公司里报道了,而我现在却已经脱离了这个阶段,再也不必每天老早就爬起来,然后屁颠屁颠的挤地铁去上班。

    当然,这也因为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工作,夜色的装修进度,按照之前查看的工期,大概还要一个半月,这还是在装修师傅们加紧赶工的进度下,否则估计得到明天开春。

    但是做生意,一寸光阴一寸金,少一天不开张,就得少赚很多钱,对于我这个穷怕了的人来说,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允许。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就已经不必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发愁了,因为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确切的说,我即将成为一位千万富翁。

    那可是一千五百万啊,今儿个就等着我去收了,这么多钱,我该怎么用呢?

    想到这里,我坐在床上衣服还没穿就呵呵傻笑起来。

    与此同时,莲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房门口,看着我直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一大早上起来就傻笑个不停?难道昨天晚上做什么美梦了?”

    她并不知道我昨天跟林国富谈的条件是什么,主要是我打算今天把股份转让协议和那一千五百万拿到手里之后,再跟莲姐说,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昨晚回来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所以,她自然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傻乐,但我现在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因为我想看看当股份转让协议和那一千五百万摆到她面前时,她为我骄傲和兴奋的表情。

    我大笑道:“哈哈,是啊,我梦到我捡到了一笔巨款,飞来横财呀。”

    莲姐一听就知道我在说笑,也开玩笑道:“不会是刚刚做的吧?”

    我也假装听不懂,配合她故作惊讶道:“嗯?你怎么知道。”

    莲姐给了我一个迷倒众生的白眼,道:“因为这叫白日梦呀。”

    我当然知道她打算说这个,也并不为她的调侃而发恼,而是麻溜的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突发奇想地说道:“嘿嘿,老婆,今天咱们逛街去吧。”

    莲姐闻言一怔,随后不解道:“逛街?为什么?”

    我心里汗了一下,这态度不怎么对啊,女人不都喜欢逛街,听到逛街会很开心吗?但是她却表现得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提出这个想法而已。

    我说是逛街,其实心里是想送莲姐一件心仪的礼物,打算到时候她看上什么了,我就直接掏腰包买下,那也是一种惊喜啊。

    但这话我却不能说出来,于是换了一种说法,道:“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跟你约过会呢,你不觉得很遗憾吗?”

    莲姐一听到‘约会’二字,眼前一亮,情绪也有了一些改变,脸上稍露一些甜蜜的欣喜,但随后又微蹙柳眉,不大满意道:“你也知道啊?!但是,逛街……就算约会吗?”

    我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楞了一下,迟疑道:“额……那什么才算约会?”

    原本还满心期待,等着我给出一个完美答案,结果,莲姐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微微羞恼地盯了我一眼,气鼓鼓地回头走了,朝着厨房里去了。

    “喂,老婆,你别走啊,不逛街那你想换哪一种方式约会啊。”我赶忙把衣服穿好追了出去。

    我追进了厨房,准备软磨硬泡把莲姐心里的想法给勾出来,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这话的确很有道理,一个女人如果不愿意吐露自己的心声,你很难吃准她到底是喜欢哪一种调调。

    不过莲姐却回头用一双纤纤玉手推着我的胸膛,把我推了出去,道:“先去刷牙洗脸,吃完早餐你再好好想,想不出来就别再提约会的事情喔,我可不喜欢逛街。”

    听到这话,我无可奈何的看了莲姐一眼,见她神色不似说笑,竟然是认真的。

    我也只好正经起来,规规矩矩的听话,先去刷牙洗脸。

    但是,我一边洗漱,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

    通杀大部分女性的‘逛街购物杀’已经对莲姐无效,而我这个恋爱经验并不丰富,之前只有过袁姗姗一任,也一直过着苦哈哈日子的穷二代,的确不太知道,对于有钱人来说,什么才叫约会。

    我跟袁姗姗在大学时期的约会,无非一起看看电影,逛街,每天手牵手压压学院的马路,实在太过于简单朴素。

    如果按照莲姐的要求来,那么袁姗姗当初厌倦了这种生活是很正常的,甚至,她忍耐了太久。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对袁姗姗这一辈子都有所亏欠。

    现在的问题是,莲姐的喜好究竟是干什么呢?莲姐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开始回想认识莲姐这么久,她的一些动态和特征,最后,我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莲姐极少出门!

    工作时,一直在夜色里,哪怕外出,也很快就回,并不参加什么应酬。

    现在,一直在家里,只和闵月溪出去过几次,多半都是在书房里。

    “难道,莲姐是个宅女!?”我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十分奇特的想法,但这个可能性也不低,因为她表现得的确不那么活跃。

    我连忙抹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

    正好,莲姐把早餐端出来,她也不吭声,细嚼慢咽的默默吃着。

    我一看,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极大可能是真的,道:“老婆,我非常怀疑你是不是宅女,女人不都喜欢逛街的嘛?”

    莲姐听完,放下正在喝小米粥的勺子,抿着晶润的嘴唇,解释道:“谁说我是宅女了,我也经常旅游啊,只是不喜欢在吵闹的街上挤在人群里而已。”

    其实我刚才那么问,也是希望莲姐能否认,倒不是说我不喜欢宅女,而是觉得这样很缺乏活力,而且不好针对她的喜好给她礼物,宅的范围之广,不亚于非宅人群。

    这时见她这么解释,还自己说出了她的爱好,我脸上一笑,道:“旅游啊?我看行,就去旅游吧,就咱们两个人。”

    莲姐听到我愿意陪她去旅游,脸上也是有些开心的,有心爱之人陪伴,旅途之中必定是甜蜜幸福的,但是这种开心却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她忽然抬头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哪有时间去旅游啊,你还答应我陪我去省城看月溪的新公司呢,你忘了?”

    没错,的确有这么件事,我倒是没忘,就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我并不是很希望她去省城,这样我们又得分开。

    但是莲姐虽然嘴上说会听我的意见,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去的,我很无奈,叹了口气道:“也是,哎,看来今年是没有时间旅游了。”

    莲姐见我兴致不高了,便转移话题,打趣道:“你干嘛这么迫切的想要讨好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我知道了?”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哪有,对自己女人好那是天经地义的,我只不过在履行自己的责任和执行自己的权利。”

    其实,我心里还真有点发虚,袁姗姗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跟莲姐说?

    莲姐听到我的甜蜜誓言,露出一丝温婉的笑容,道:“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过现在公司和酒吧都没有盈利,咱们还是先把事业经营好再说吧,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心中起疑,道:“老婆,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个,才答应闵月溪跟她一起去省城的吧?其实咱们不缺钱,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我现在就该把我即将得到一千五百万的事情告诉莲姐,免得她因为这个原因跟我暂别。

    但莲姐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我老公可是最棒的,但是如果我彻底闲下来的话,岂不是把自己的压力也压在你肩上了,我想在自己还没有老去的时候再努力一些,不想这么早就过着养老的日子。”

    莲姐是真的挺为我考虑,不仅在言语上给我鼓励,而且还不愿意让我压力太重。

    “其实我……”我犹豫了一下,准备把那份惊喜现在就说出来。

    莲姐听到我准备说什么,于是认真的注视着我。

    看到她的眼神,我又放弃了这个打算,那个眼神代表着独立,代表着坚强。

    她自己就曾拥有过比这更多的财富,一千五百万并不能算什么。我这么做,反而有一种企图把她困在我身边,扼杀她的自主思维的想法。

    我脸色微变,改变了主意,调笑道:“我觉得老婆你根本就没有老去的迹象,你可别外面那些十**岁的大学生看着嫩多了。”

    莲姐本来看着我一本正经地样子,以为我要说什么正事,但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调戏的话,顿时脸上红了一大片,羞嗔道:“讨厌,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哪里嫩了……”

    “这都嫩得快掐出水来了,跟那嫩豆腐一样,嘿嘿,快让我亲亲。”本来我早上就没什么胃口,最近上火上得厉害,这会儿看到莲姐这诱人的模样,顿时食指大动。

    我扑了上去,莲姐轻轻抵抗道:“别闹啦,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了不好……”

    我嘿嘿坏笑一声,一把将莲姐从椅子上抱起,道:“没关系,咱们去房间里把窗帘拉上。”

    “啊……坏蛋。”进了房间,莲姐被我扔到床上,然后我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随后,房间里传出了轻微的呢喃声:“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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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邱大成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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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中午,在林国富打电话约我去交割‘赔款’的之前,我接到了另一通比较让我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宋进打来的,上一次我们联系,还是在苏南落网的时候,当时为了感谢他,顺便向他讨教一下关于Z市地下势力的一些问题,还当面约见过一次,不过后来我又拜托他帮我找一下邱大成的线索。

    自从那次过后,这些天宋进都跟失去联络了一样,而我也没主动找过他,所以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名字是宋进,我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老宋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友军,他给我带来的也都是些好消息,这次我想听听他打电话给我到底要干嘛。

    我接通电话后:“喂,老宋,怎么这么些天都没跟我打电话了,忙什么去了?”

    “你说忙什么呢,这不是忙着帮你找人吗?这叫一个麻烦,邱大成那家伙,可比找苏南困难多了。”宋进先是叹了口气,一开口,就是怨声载道,冲我抱怨了一句。

    我一听邱大成三个字,立马明白过来,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事儿,哈哈,你还记在心上呢?你不说我都忘了。”

    的确,这件事对我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邱大成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也只有他背后的人,才是危险的角色,不过只要他一天不露面,就给了我一天成长的期限,总有一天我会拥有不惧怕他背后之人的实力。

    宋进却不乐意了,把我的玩笑信以为真,有一种吃亏上当的感觉,顿时发表自己的不满:“嘿,你这是什么话,感情我闹了半天白忙活了一场,你根本不在乎那人?”

    既然宋进已经有了消息,那我再抽点时间收拾一下邱大成也没太大问题,也不能让别人替我帮忙,却白忙活一场不是?所以我又改口道:“老宋,我跟你开玩笑来着,你快说说,邱大成现在人在哪呢?我正好腾出手来闲下来了,有时间收拾他。”

    谁知,我态度刚刚有所好转,宋进的态度也变了,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怕是你没这个机会了,因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溜了。”

    “什么?”我以为宋进是耍我,语气有些不善,但更多的还是质疑。

    邱大成居然溜了?以我所理解宋进所说的意思,这个溜了,十有八九是离开Z市了,但就是因为这个,让我颇为不解,邱大成会去哪?

    这个家伙,据说过年都不曾回家,就跟孤儿一样,每年都在夜色过,结果现在把他赶出去了,他就离开Z市了。

    宋进听我语气不善,连忙跟我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手下的人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火车站,背着大包小包的。”

    “他离开Z市了?”我想再确认一下。

    “没错,已经确定离开了。”宋进这次的语气比刚才肯定多了。

    我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宋进应该不可能说的是假的,本来我一开始还没想着收拾邱大成,结果刚刚听到宋进提起,我又想起这家伙的可恶之处来,现在得知没法收拾他了,我的情绪难免有些糟糕,兴致索然道:“既然离开了,那就算了吧,算他好运,躲过这一劫,让我抓到,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话音刚落,宋进在电话那头神神在在地说道:“徐远啊,我打电话来可不是就为了告诉你这么一个没什么用的消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疑惑道:“还有什么消息?”

    宋进这语气,让我隐隐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你知道邱大成在临走之前,见了谁吗?”宋进神神秘秘地说道。

    “谁?”我耐着性子接下去。

    宋进道:“当年夜色的二当家,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二哥。”

    我听到以后,微微怔了一下,是的,我只是有些发愣,翻了个白眼道:“这个消息,跟我有关系吗?”

    宋进‘诶呀’短叹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想,邱大成这次离开Z市,去了哪里吗?”

    我不满的皱了下眉,反驳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关系在铁道部。”

    “你猜一下,也能猜到吧,他离开之前见的那个人,难道是为了告别不成?”宋进循循善诱,想让我按照他的思路来走。

    倒不是我不会顺着往下想,但是实在觉得很没必要,太麻烦。

    我直接没了耐心,道:“老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个狗屁二哥,我哪知道他俩是告别还是做什么。”

    宋进见没能掌控一次谈话的节奏,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好吧,那我就把我的猜测告诉你吧,邱大成这次的目的地,很可能是SH市,他去SH市能找谁,不用我再多提示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才认真起来。

    因为他说,邱大成去的目的地,居然是SH市。

    这个城市对我来说,十分的敏感,不是因为这是世界性的大都市,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人,虽然未曾谋面,却闻名已久,并且,那个人还是我之前潜在的假想敌。

    “你是说……唐德雄!”我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我感到危险时,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没错。”宋进在电话那头肯定地说道。

    但是忽然间,我想到邱大成,以我对他的了解,感觉这件事不太靠谱,我摇摇头道:“这不对吧老宋,邱大成要是能投奔唐德雄,他可能在Z市当一个夜场保安?那肯定马不停蹄的就赶去了,一天都不可能在夜色多呆,但是他一干就是这么久,很显然唐德雄现在不带他混了。”

    宋进呵呵一笑,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这么想一样,道:“所以我前面才刻意提起了,邱大成走之前去见过一个人,你忘了?”

    他这么一说,我猛然记起了一件事。

    我当然知道邱大成是去见了那个所谓的二哥,但是我刚才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邱大成也许没资格联系上唐德雄,但是,这个二哥也许有这个能力。

    正在这时,宋进恍然大悟般惊呼了一声,道:“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事,邱大成临走之前见的那个所谓二哥,当年替唐德雄断了一双腿,可以说唐德雄欠他一条命,所以唐德雄即便对邱大成这种人无情无义,可以一刀两断,但是跟那个人不可能,要是当年那个人不替唐德雄挡了那次车祸,也就没有如今SH市的唐德雄存在了,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我心里正在想得就是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宋进却先一步说了出来。没错,这就是关键所在,唐德雄欠了那个所谓二哥的一条命,为此,唐德雄临走之时,把夜色的股份给了百分之四十给他。

    那么这样看来,邱大成有了‘二哥’的帮助,去找唐德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禁咬了咬牙,冷笑道:“原来如此,我听说,对付我的人里面,其实还有那个什么二哥在做幕后推手,难不成也是真的。”

    宋进也是这么认为的,道:“有可能,他虽然退出江湖了,但是江湖上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他虽然不是夜色唯一的股东,但也是唐德雄留下来的东西,他也算主人之一,以他对唐德雄的感情,自然是要替唐德雄好好看守,却被你一个外人混入其中,鸠占鹊巢,得到了至少一半,嘿嘿嘿,而且就连李总也被你得到了,你说他能不对你下手么?”

    至于最后这几句话,就明显有些不正经,带着调侃的意味了。

    尤其是听到宋进说什么我得到了莲姐,我有些不满地道:“老宋,你一大把年纪了,跟我说这个你好意思么?”

    宋进听出我语气里没有说笑的成分,而是很认真,便连忙道歉道:“抱歉,抱歉,失态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放了个屁。”

    我见他都道歉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算了,你说的也是事实,就是话难听了点。”

    “嘿嘿,不敢。”宋进道。

    我岔开这个话题,接着刚才的追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邱大成见过那个二哥,难道你知道二哥是谁,或者说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宋进闻言,也没在计较刚才的事儿,正声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去会会他?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见他,他就是一头酣睡的猛虎,别看现在他指使着邱大成给你下绊子,但这只不过说明他看不过眼了,但是如果你去激怒他,那就十分危险了。”

    “为什么?他很厉害?”对于宋进的劝说,我有些不解,他居然说这人是一头酣睡的猛虎,这个评价可是相当的高,而且居然连见都最好不要见,这就让我感到很奇怪了。

    宋进嗤笑了一声,道:“他现在是个残废,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厉害。”

    我皱眉道:“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他是猛虎,可他又是个残疾人,这不是很矛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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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瞬间变成千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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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语重心长地说道:“哎,他虽然是个残疾人,可他的势力不小,而且他现在掌控的人力、财力都非常的强大,在Z市根基深厚,要不是他一心淡出江湖,陈二飞根本不能成为继唐德雄之后的地下霸主,最多只能跟在他后面吃土。”

    我却根本不信,摇了摇头道:“老宋,你跟我开玩笑吧,他要是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争,城中这十年的油水,难道不足以让他动心吗?我觉得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没错,这事儿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又不是武侠片里的扫地僧,明明一身武功奇高,偏偏对名声不感兴趣,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也许有,但绝不会多,更何况制霸地下世界可不只是名声,还有大量的财富,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是人,活着一天就需要用一天的钱,哪怕自己够用,也会为子女创造,谁会嫌钱多?

    宋进对我的质疑感到颇为无奈,道:“嗨,你怎么不信我,我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李总,她也知道,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吃惊了。”

    “既然你不信我说的,那你就先去验证一下吧,你要是想见那个二哥,其实你直接问李总她就知道,毕竟那人可是有夜色的股份,每年要分红,他们不可能没有联系的。”

    “就这样了,我准备去赶饭局了,下次再聊。”

    挂了电话,我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回去,还真得好好问问莲姐,以前总以为自己的对手除了明处的陈二飞和林家之外,就是暗中的唐德雄,但毕竟唐德雄没有跟我兵戎相见,还有缓和以及发展的余地,但是如果想要暗中对付我的,是近在眼前的‘二哥’,并且还是一个实力不弱于陈二飞的家伙,那么我就必须谨慎对待了。

    ……

    ……

    下午一点半,我正准备出发,前去赴约林国富,完成今天的交易,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千五百万,以及夜色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林国富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

    “徐远,你出发了没有,我们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两点,你可别再迟到了,两点半我还要参加一个会议。”

    “知道了林老板,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就放了你一次鸽子吗,至于这样么?我马上就过去,希望你把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拿了。”

    “很好。”

    挂掉电话,我就直接去往林国富所说的地点。

    大约过了二十七分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我到了目的地。

    我走进林国富所说的房间后,果然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但是并不只是他一个人,旁边还站着四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我故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林老板,你怎么还带上这么多人来了,这是打算做什么?”

    林国富看到我露出吃惊的表情,微微得意道:“别害怕,他们只是给你送钱的。”

    其实我压根就不害怕,就这四个人想为难我?没那么简单,打不过我也跑的掉,而且我也相信林国富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昏招,临时反悔,除非他有了什么新的依仗。

    不过听到林国富的解释,我就立马打消了顾虑,只是依旧不解道:“送钱?什么意思?”

    “是这样,原本我是打算把那一千五百万转到一张空卡上,但是不是你本人的身份证办的卡,你到时候取钱可能会遇到麻烦,所以我索性就把现金取出来了。”林国富面无表情地冲旁边的人挥了挥手说道:“去,把箱子提出来。”

    不一会儿,那四个保镖就进了里面的房间,出来时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银色大箱子。

    接着,那些箱子被摆在了林国富面前的茶几上,一一打开,里面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那不是红宝石在发光,而是一沓沓的人民币在灯光下闪耀,但看起来却比红宝石更为震撼。

    我心中狂喜,脸上微笑着调侃道:“林老板,你可真有点意思,你怎么不换成一块钱的?”

    林国富也笑了一下,道:“徐远,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故意整你,你看我不是还专门叫人帮你抬么?”

    我抬起手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叫人来抬,就这么点东西,用不上这么多人。”

    林国富从善如流,道:“随意,我只是提议而已,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板。”那四个保镖直接离开,留下八个装有一沓沓红钞票的箱子。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多的钱摆在面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紧张。

    “林老板,你可真有诚意啊,这个时候还要恶心我一把,不过我也不在乎,你把夜色的股份转让协议带来了么?”我努力的装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呵呵,你想多了,事实就是我刚才说的,等你有了过亿的资产,和银行打的交道多了就知道,大笔金额的账户是会被调查的,与户主身份信息不符,你未必能取得出钱来。”林国富只是轻轻的挑了一下眼皮,带着一副倨傲的态度说道:“好了,我待会还有事,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我就得离开了。”

    我得到了钱,根本就懒得管他高傲不高傲,但是对于他拿出来的股份转让协议,却更为慎重:“别忙着签,先给我看看再说。”

    “一千五百万我都给你了,你还怕我在这里耍手段?”林国富面色有些难看地说道,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道:“呵呵,谁知道林老板会在哪等着我,跟钱有关的事情,还是谨慎点好。”

    “拿去看吧,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国富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把协议书推了过来。

    我无视了他失控的举动,接过协议书,面色认真的仔细检查,半晌后,抬眼看着林国富道:“没有问题,我签了。”

    林国富冷哼一声,仿佛正义得到伸张一般,道:“我就说过,这种事情我不屑于作假。”

    接着,我们两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说道:“既然交易达成,那么也请林老板遵守约定,从此以后,你们万尊做你们万尊的,别再来我们夜色找麻烦。”

    林国富盯着我,争锋相对道:“也希望你遵守约定,保守这个秘密,明天的诉讼取消了,如果外界问起这件事,你什么都不要说。”

    我问道:“我什么都不说?那你打算怎么回复别人的问话?”

    林国富神秘一笑,道:“我也什么都不说。”

    我惊讶道:“你也什么都不说?”

    林国富颇有自信地说道:“不错,让他们猜去吧,这样事情的真相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也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已。”

    我闻言楞了一下,心中想道:“很抱歉,林老板,我已经把事情跟我哥们说过了,他要是把这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的话,哎……”

    但是这种话,我肯定不可能说出口,这会儿只是默默点头,像是表示认可一样。

    最后,林国富先一步离开,他还有会议要参加。

    这个偌大的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哦不,还有好几箱子钱陪着我作伴,我打开一个个箱子翻看着这些红头钞票,心中哈哈狂笑。

    如果这就是孤独,那么请让孤独来得再猛烈一些吧。

    我又把一沓沓的钞票给码好,把箱子合上,整个过程当中,手都有些发颤,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不过幸好没有外人注意到这一幕,不然我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这一千五百万,我肯定得先存到银行里去,但是放到银行只是作为一个暂时的存放点而已,我并不打算把这笔钱放到银行里买理财产品,或者吃利息,这样太小家子气了一些。

    不过尽管如此,真要细算起来,一千五百万放到银行里吃利息那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按照最新的银行存款利率,是为百分之零点三五,一千五百万这么大一笔钱,一个月的利息就差不多四千五百块,对于工作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坐着等钱的好事,但是对我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连生活都过不下去。

    这就是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人们的眼界和对物质要求的下限也会随之提高。

    这一千五百万,最直观的能带给我的改变,莫过于我现在就可以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所以,我决定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钱先存到银行,然后再去4S店看车。

    于是,我先给卢刚打电话,本来我是要给李祚盛打电话的,但是他没有手机,所以只好打给卢刚。

    接通电话之后,我简明扼要地告诉他,让他跟李祚盛一起到我这个酒店来,就把夜色的那辆拉货的五菱宏光开来,帮我拉一些东西。

    卢刚二话没说答应了,还说:“远哥,东西多不?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我听后直说不用了,东西不是很多。

    挂了电话,我摇头笑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还多叫几个人,财不露白,虽然我倒是不怀疑其他人有什么问题,但是除了卢刚以外,其他人在我这里的信任还是不足的。

    毕竟卢刚可是帮我办了很多事情,他已经上了我这条船了,而且性格比较忠诚,口风也比较严谨,这件事让他知道没什么大碍。

    况且,我也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对他收买一下人心,把卢刚真正的培养成心腹,到时候下面的人可以让他去管。

    至于李祚盛,那就更不用谈,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半年,但他刚从大西北来到Z市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我,可谓是他‘入世’之后就认识了我,而且是在咱们俩都很落魄的时候,这份情谊比那些认识了十多年的同学情谊要更为厚重。

    现在我已经有些起色,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没有他的保驾护航,我怕是没有那么轻松能撑得到老狼从国外回来,说不准第二次就让光头凯给开了瓢,彻底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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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运钞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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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得到了这样一大笔财富之后,心里所信得过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所以也只喊了他们两个人来帮忙。

    这么一大笔现金,我一个人是很难搞定的,一共八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沉甸甸的,拿起来十分不方便。

    再加上我今天出门没有开车,要是带上这些箱子打的,那恐怕不是太保险。

    喊了卢刚和李祚盛两人过来接我之后,我就在房间里默默的数钱,我当然不会一张一张的数,而是一摞一摞的数,这感觉,相当的舒服。

    这一箱子钱,每一沓就是一万元,全都是扎好的,大约是一百八十沓,总共八个箱子,算起来也就是一千五百万左右,偏差不大,因为我也没仔细数。

    而且我抽出了几张样品试看了一下,发现都是真钱,心里彻底的没有顾虑。

    “一千五百万啊!实打实的人民币,我这下算是彻底的脱离了贫困阶级,有句老话叫兜里有钱,心里不慌,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来的果然是卢刚和李祚盛二人,他们两个人来得挺快,听到我的电话就立马动身了。

    我给他们开门,放他们进来之后,李祚盛依旧是那个沉默的他,没怎么说话,倒是卢刚一脸好奇地问道:“远哥,什么东西要搬啊,怎么还到酒店来了。”

    “一份加急快递,先进来再说吧。”我开了句玩笑,冲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把门关上。

    卢刚紧跟在我后面走进来,继续追问道:“加急快递?远哥你网上买了些什么,物件很大么?”

    我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不动声色地说道:“物件不大,分量很足。”

    说完,我们已经到了客厅的沙发这儿,我指着茶几上面摆着的银色箱子,说道:“就是这些箱子了,看到没。”

    箱子已经被我都合上了,没有锁,我打算吓一吓他们,看一下他们在亲眼见到这么多钱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卢刚走过去用手指头敲了两下,听了个声响,十分不解地看着我,道:“就这几个箱子也叫分量足……远哥你买这么多箱子干嘛?”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结果是几个箱子,卢刚脸上兴致缺缺,挠了挠头就要坐下。

    我却笑了一下,冲他扬了扬眉,暗示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卢刚一听,惊讶道:“打开?里面还有东西啊?”

    我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抽出两支烟,递给了李祚盛一根,也给我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惬意的吸着烟,等待着卢刚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我看看……”卢刚嘴里刚说,然后就轻轻的掀开了一个箱子的盖子,豁然间,银色箱子之内绽出红色光华,非常的耀眼夺目。

    卢刚看着银箱子里的东西,竟吓得一屁股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道:“这……这……这是……”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并且连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除了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剩下的就是大吃一惊的表现。

    “嘘,小点声。”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卢刚的肩膀,让他不要太大的声音把后面的话喊出来了,一副淡定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却再次狠狠的刺激了卢刚一下。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卢刚大口的呼吸着,哆哆嗦嗦的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支压压惊。

    我心里有几分得意,看到卢刚表现得这么夸张,我才知道自己的境界还不算太低,最起码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在林国富面前没有露出这幅窘态。

    但我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李祚盛,心里备受打击,他竟然只是用那种很敬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而已,自身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或者冲击。

    不过想到李祚盛一直以来都对钱多钱少不怎么在乎,也就释然了。

    “老……老大,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我看了一下这都是真的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假钞呢。”卢刚从那箱子里的钱堆里随机抽出一张,借着光线看了一下,发现竟是真的。

    “什么假钞,当然是真的了。”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实在有够傻的,我要是有这么多假钞,我就真成犯罪了。

    “这个箱子也是……”

    “还有这个箱子……”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

    卢刚在抽烟压惊之后,稍微镇定了一些,就开始去打开每个箱子,一一的查看。

    结果可想而知,他再一次变得很激动,控制不住他自己,这下,他开始一次性抽三根烟。

    他一边猛地抽烟以压住内心的震撼,一边用那种热切而又敬畏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发现了他的眼神,没有看到贪婪,我十分满意,看来,卢刚果然是没什么异心的,比邱大成那种货色忠诚许多。

    不仅是比邱大成,哪怕是比保安队里其他人,卢刚的忠诚也是极高的,像刘力虽然也是跟着我混,但是实际上是因为我还没倒,如果情况对我极其不利,夜色之大厦将倾,恐怕刘力那个滑头就会偷偷溜走。

    但是卢刚不同,前几次为了帮我做事,那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任何时候都敢冲在前面,这一点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就连章鱼在这点上都未必比得上他。

    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在叫了李祚盛的同时,知会他来得原因。

    “猜猜这一共多少。”抽完了烟,我围着这八个装满了红钞票的箱子走了一圈,看了一眼还未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的卢刚,道。

    卢刚嗓子干枯的咽了一口唾沫下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咕叽……我猜不出来,反正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么多钱。”

    我微微一笑,语气肯定地道:“整整一千五百万!”

    “什,什么!居然这么多,一千五百万啊!远哥,这钱都是你的?”卢刚今天已经不知道激动几次了,反正他今天算是完全的失控,用他的话来说,他完全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那是当然。”我认真地点头道。

    “那你岂不是千万富翁了?发达了发达了!”卢刚两眼发光,为我感到十分的高兴。

    李祚盛刚才还没什么概念,但是直到卢刚喊出了这个‘千万富翁’之后,他才真正明白,我这里的钱,已经称得上一个富人。

    “千万富翁,那就是中产了啊,好厉害。”李祚盛又用他看过的书籍里学到的词汇形容了出来,一脸赞叹道。

    看到他们二人如此反应,我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道:“哈哈,说的没错,我徐远终于脱贫了。”

    卢刚十分激动地道:“何止是脱贫了,远哥你已经致富了!”

    我却十分低调的摆了摆手道:“哎,才一千五百万,还不算什么富,有一个伟人在三十年前都说过,万元算起步,十万不算富,百万算小户,千万成大户,三十年前就是这个标准了,现在这么点钱早就不算有钱人了。”

    卢刚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垂下了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茶几上的钱叹了口气道:“远哥,你这个境界我比不上,我这辈子要是有个一千万,我就可以提前退休,开始享乐了。哎……”

    接着,他又把目标转向李祚盛,问道:“对了,大盛哥你呢,你这辈子打算以多少钱为目标。”

    李祚盛抬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偷偷瞟了我一眼,对卢刚说道:“我用不着什么钱,也不会挣钱,跟着徐远就行,反正饿不着我。”

    听到这话,我跟卢刚一起笑了,卢刚更是开玩笑道:“嘿嘿,没想到大盛哥你也会拍马屁,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没做,于是又坐了下来,再一次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卢刚和李祚盛看到我的动作都楞了一下,但是都没问,只是默默的等。

    我从里面抽出两沓钱,也就是两万块,丢给了卢刚,说道:“这两万块钱,你先拿去用着,你这些天也出了不少力,该买点什么犒劳一下自己就自己安排。”

    卢刚先是楞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副惊喜之色,捏着那两万块钱冲我道谢:“谢谢远哥,不过这钱我得先攒着,今年没存到什么钱,过年总得置办点年货回去不是。”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吧,这两万你先拿去用,在你回去过年之前,我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的,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倒没觉得卢刚会跟我耍心眼,故意扮苦,好多要一些,因为保安队的那些人家庭情况都很差,不然也不至于连工作都不好找。

    卢刚听到我说过年还有红包,面露狂喜,道:“真的!?那我先谢谢远哥了,正好,我手机也该换了,上次掉水桶里进水了,现在键盘时灵时不灵。”

    我轻轻点头,然后合上箱子,起身看了一眼李祚盛,道:“大盛哥,待会你一个人抱四只箱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要是换成硬币我肯定拿不动,但是纸币没问题,你放心吧。”李祚盛并没有因为我给了卢刚钱,而没给他有丝毫的不满,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另有安排,但是他却如此信任我,这份感情,实在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行,卢刚,你提上两箱,我们先去按电梯。”接着,我一手提一个箱子,然后招呼着卢刚跟我先出去,因为后面抱着四个箱子的李祚盛走路肯定看不到前面。

    离开酒店,上了那辆五菱宏光之后,卢刚坐在了驾驶座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咱们这是去哪?”

    我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去银行,这么多钱只有放在银行里比较安全。”

    卢刚闻言,似乎早有所想,笑道:“嘿嘿,我怎么感觉,咱们跟运钞队一样,我感觉自己开的就是运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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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银行存钱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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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银行存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小数额还好说,直接在ATM存取款机里就可以操作,但是像我这样提着一千四百九十八万现金去存钱,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我们没有去各种非国有银行,像什么农信银行,地方性质的银行,都不太靠谱,而且也不方便,我们选择来到了国有四大银行之一的工商银行。

    到了工商银行之后,我让卢刚和李祚盛在车上等着,把钱看好,我先去里面咨询一下,对于银行的工作人员来说,能够拉到大额的存款,那么他们是有业绩加成的,而且也会给存款人一定的优惠反馈。

    但是我很清楚,这一千五百万算不上什么了不得,我还不至于牛逼哄哄的装狗大户,去别人工作人员面前装逼,毕竟在沿海城市这边,虽然不至于普遍富裕,但是中产以上的有钱人,还是挺多的。

    要是放在乡下银行,一千五百万的存款,足以让行长都出来迎接,但是放在Z市,那就没这个能量。

    工商银行的人很多,进去之后,工作人员十分礼貌客气的询问我要办理什么业务,前面也有一个人,不会取票挂号,就是那个工作人员帮别人弄得。

    我礼貌性的笑了一下,选择了存款业务,然后就准备老老实实去排队了。

    这可不是我生性低调,最主要还是因为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等到我下一次再有千万的资产存入,恐怕银行经理看到我立刻就要出来迎接,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请我吃饭,在我这拉存款了。

    坐在了等候区的长椅上,我悠哉悠哉地拿出我那一款已经停产的老版智能机,十分无聊的玩着上面唯一的手机游戏,单机版俄罗斯方块。

    “请0193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请0193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请0193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等着办理业务的人很多,但是中路等不及走掉的也不少,这不,这个0193号就直接没影了,人家柜员连续让广播喊了三次都没人去二号柜台。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票,0195号,再过一个,就是我了。

    要是下一个人也不在,那就到我了,我索性关了手机,随时准备去柜台。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广播再次响起。

    “请0194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请0194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请0194号客户到2号柜台办理业务。”

    又是播放了三次,这是人家工作人员的死规矩,免得有些客户没听到,但是这回和刚才一样,哪怕是催促了三次,依旧没有动静。

    等到叫我的时候,我深怕工作人员不耐烦了只播报一次,于是响了第一声的时候我就直接起身朝着二号柜台走去。

    “你的票给我看一下。”工作人员的确有些微恼,一连两个人都是二号柜台的业务,却都跑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我是0195。”我把手里的那张电子打印出来的小票给他看了一下,表面自己不是前面两个偷偷溜掉的。

    这个银行职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着一丝不苟,非常的严苛,有点像老师一样。

    “嗯,你要办理什么业务?”这个银行职员一看我不是前面那两个,态度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依旧是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我要存……”一个钱字,还没有说完,我的话就生生的被人打断。

    一个慌里慌张跑过来的年轻女子,忽然一下子挤到窗口这里,拿着手里的小票,对里面的银行职员说道:“我是0194,我要存钱,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谢谢。”

    这个年轻女子,身穿黑色职业套装,黑色丝袜没入包臀裙底,手挽一只黑色LV包包,脚下是一双十分干净的单鞋,个子大约一米六左右,算是南方女孩之中比较均等的身高,但是比我身边的莲姐和袁姗姗、吴文姬之类却矮很多,我坐着可以跟她平视。

    于是我斜眼瞟了一眼,看到她的脸时,才发现不仅是身高差了许多,就连容颜也极其的庸俗,虽然在别人眼里,她也可算美女,生的娇艳,又婀娜多姿,但是在我看来却不过是庸脂俗粉。

    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看惯了自己身边的三个大美女,口味变刁了,品味也变高了。

    这不,里头那银行职员,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到了我旁边这位女子之后,严肃地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难看地笑容,挤得十分勉强,但是看得出来,这个女子的容貌,博得了他人的好感。

    我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我此刻还不知道的是,我就是这个动作,而招惹到了这个年轻女子。

    只不过,这个工作人员虽然看那名女子很顺眼,但也没有擅用职权,而是十分公正地道:“0194号已经过去了,刚才广播喊了三次你都没有出现,现在是0195号,请你重新去挂号吧。”

    “我刚才去卫生间了,所以才没有听到,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快就轮到我,麻烦你帮帮忙好不好,我还赶时间呢。”年轻女子面色焦急地解释道。

    那个工作人员一听,立马就看了我一眼,把问题抛给我了,这意思很明显,他其实是无所谓给谁先办理业务的,反正是个坐班的,而且能跟美女面对面的交流,哪怕是短暂的,他也会多笑一会儿,所以他那个眼神其实也是在表态。

    只要我同意,那就没有问题。

    那年轻女子也不蠢,一下子就明白现在要先说服我。

    我心想既然别人有事,那就让别人先来吧,于是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卢刚打个电话,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我重新去取票。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年轻女子十分不识好歹的说了一句:“喂,你让不让?我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给你一千块,让开这个位置。”

    我楞了一下,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出去,就目瞪口呆的扭头看了那年轻女子一眼。

    我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我很纳闷,这个女人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在我面前用钱砸我,除非她身家过亿?可是看她的出手,区区千元,似乎并不怎么富庶。

    但是很显然,她没意识到我这眼神所代表的含义,反而更加不耐烦地说道:“两千块,立刻让开,我的时间很珍贵。”

    “我要是不让呢?两千块很多么?”我被她这幅趾高气扬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问道。

    这个年轻女子伸出一只手指头对着我手里的手机,一脸不屑道:“不多么?你这个手机,还是五年前的吧,现在连十块钱都不值,两千块对于你来说还不够?那五千怎么样?”

    听到她这么说,里头银行的职员十分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显然被她给震撼到,五千块钱大约是银行职员的平均工资,因为这是个看业绩的行业,但这个年轻女子花五千只为了让别人离开。

    千万别质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因为这个年轻女子的气势很足,一看就是撒泼习惯了,或者说拿钱砸人习惯了。

    但是她今天很显然找错了对象,我嗤笑道:“你说这个手机?的确,现在给别人都不要,不过你就这么有钱,为了一个挂号的次序愿意花五千?”

    我心里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我撒泼,当然,要是我知道刚才自己无意间的摇头动作,成为了让这个女人不爽我的理由的话,恐怕我会哭笑不得。

    年轻女子轻蔑的看着我道:“我不乐意看到你这种人排在我前面,不行么?”

    这句话太难听了,以至于连我都有些忍不住还嘴,反唇相讥道:“小姐,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去洗手间来晚了,这又跟我没关系,我也没办法控制你的膀胱,你跟我着什么急。”

    “低俗、无赖,你到底让不让!?”年轻女子被我一番话说得脸蛋张红,气急败坏的骂了几句后,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喝问道。

    我悠然道:“不让,这上面显示的是正在给0195号办理业务,不好意思,正是我。”

    玻璃里面的工作人员这时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时突然喊了一声:“经理来了。”

    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来到我们身后,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看他胸口的牌子,应该是经理没错了。

    “请问两位,发生了什么事?”银行经理询问道。

    不等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开口,里头的柜员说道:“这位小姐是排在这位先生前面的客户,不过刚才广播喊了三次她都没来,等到我给这位先生开始办理业务的时候她来了,于是两人争吵了起来。”

    他这番话,实际上有避重就轻的嫌疑,有点偏袒那名年轻女子。

    银行经理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位小姐,不如您再稍微耐心等待一下,现在后面的人已经比较稀疏,不需要等太久,您看如何?毕竟这位先生也是按照正常程序走到这里来的,如果要他让位,恐怕不太好。”

    他说的就十分客观了,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按照规矩来,不管你是美女还是帅哥,一视同仁。

    我一看这个经理这么公正,就觉得自己不用白费唇舌了,这个年轻女人估计也没脸再争辩下去,毕竟她不占理。

    但是我没想到,年轻女人听完经理说的话之后,并没有退去,反而颐指气使地冷笑一声,昂首挺胸一副睥睨一切的模样,道:“不如何,他必须给我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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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遭遇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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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你们银行的支票,五百万的金额,如果你现在让我办理,我兑换之后立即就在你们银行办理储蓄手续,如果你们非要让我排在这个人后面,支票兑现之后,我就只好存入其他银行了,我相信你们知道怎么选择。”年轻女人趾高气昂,一副自命不凡,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她说着,便从手上的LV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伸到了银行经理的眼前。

    并且,在不经意间瞟了我一眼,这一眼,把鄙夷和不屑这两种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深怕我看不懂她这眼神的意思一样。

    而当银行经理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张支票之后,立即脸色一变,然后立马换上一副略带讨好的笑容,对那年轻女人说道:“原来是这样,不如您先跟我来如何,我为您单独开一个窗口办理。”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如果他在我面前的话,这笔钱我就直接带走。”年轻女人得势不饶人,见银行经理态度转换,她反而变得更加强势。

    诚然,五百万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吃这碗饭的工作人员来说,能拉到这样的一笔存款,业绩要加不少,无非都是积少成多,况且能够很轻易的就拉到五百万,谁会选择更困难的方式呢?

    这下,银行经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看了看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我离开一样,毕竟他前面也说过,我是按照正规流程走到这里来的,现在让我离开,自己打脸不说,也违反了规矩,会让人觉得他这是擅用职权。

    我看出了这个经理的为难,但我并没有再一次做出退让。

    我转动了一下椅子,一脸愣头青的模样盯着这个年轻女人上下看了两眼,道:“小姐,你看起来长耳朵了,怎么人家经理前面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我可是走正规流程到这儿的,凭什么要我让啊?倒是你,居然还想让这位公正的经理给你开后门,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干的事儿。”

    碰到这种主动找茬的,我是没打算放过的,她还以为只有她能凭借自身优势能够让经理给她开后门,那只是我还没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罢了,一千五百万和五百万,孰轻孰重,这银行经理自然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仗势欺人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我刚才装模作样的一番话,让这个年轻女人误以为我是个见识少,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讥笑一声,道:

    “你这个土包子,什么都不懂,我存五百万在这儿,他的业绩会增加,像你这样的土老帽,来银行能办理什么业务,不过是一些琐碎事情罢了,哪个更重要他会不知道吗?”

    年轻女人这般说完之后,银行经理的面色有些难看,毕竟这属于潜规则里的东西,拿到台面上说,他就有一种底裤被人掀翻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银行经理还是忍了,为了这样一大笔业绩,他这个时候没有‘任性’,而是选择忍气吞声,眼观鼻鼻观心,就跟没听到一样。

    年轻女人虽然十分自以为是的数落和鄙夷了我一顿,但我却不怒反笑,而且是那种意味不明的笑,我正在想,如果现在我拿出一千五百万的现金出来,这个女人会怎么样?

    拿出五百万就狂得不行的人,应该不至于说是非常有钱的人,就像林家,几百万他根本就不会认为这值得炫耀。

    我心里有了底,所以根本就不在乎她在我面前狂,她现在越狂,越得意到上天,待会就摔得越难看。

    “你要是识相的,现在就自觉给我让开,否则我要你好看。”年轻女人见我只笑,也不说话,更加的看不起我,高傲的扬起下巴,刻薄地冷笑道。

    我听到这话先是楞了一下,足足愣了三秒,然后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道:“哈哈,你要我好看?你以为你是谁?”

    说实话,我虽然不觉得自己多厉害,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在Z市几个巨头都没把握给怎么着,她一介无名的女流之辈,居然要我好看,实在是可笑。

    如果在半年以前,说不定她还能办到,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今非昔比,武力教我做人不太可能,只要有大盛哥在身边,我自信没多少人能伤到我,至于势力压人,我现在白道尚且还有吴文姬柳青河这一保护伞,道上则是合纵连横,集结城西宋进、城南龙哥,自信在Z市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其他人想要动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年轻女人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气势十足地道:“我是谁?我是你惹不起的人物,我只需要一个电话,你就完了。”她却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我就是一个穷小子,十分的好欺负,竟然大言不惭的威胁我。

    一件小事,却演变成这样,我的脸色不变,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知己知彼,免得日后被人阴了。

    而银行经理看到我们这样针锋相对,也是急了,这下不敢再观望,他担心出事:“这位女士,别激动,我来给这位先生做一下工作,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演变成这么大的矛盾。”

    听这话的意思,这经理居然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还是打算按照年轻女人的意思做,把我给赶走。

    我看着银行经理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银行经理对我的不满并不太在乎,毕竟我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土包子罢了,但他的职业素质还算不错,依旧堆着一副职业性的笑容,道:“先生,您看能不能这样,您稍等一会儿,我先给这位女士办理了业务之后再来给您办理。”

    年轻女人却不耐烦了,一挥手颐指气使地说道:“还跟他商量什么,直接让保安把他给轰出去不就行了,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我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眯着眼睛盯着银行经理瞧了几眼,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位经理,你就不问问,我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吗?”

    我这话说完,这几人都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各自神态不一。

    年轻女人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把脸转到一边去,像是觉得听了都觉得污耳朵一样,整个态度都流露出她对于比她穷的人,非常之瞧不起的感觉。

    银行经理闻之不禁愕然,楞了一下,然后才像是迫不得已的样子,问了一下:“额……您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

    对于他这种态度,我感到很不满意,微微摇头道:“我也是来存钱的。”

    话音刚落,年轻女人忽然一下笑了出来,满面讥讽地笑道:“噗嗤……连手机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存五百还是存五十啊?”

    我依旧没搭理她,完全把这个女人说的话当放屁。

    银行经理也是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随后面色一正,继续劝说道:“先生,如果是小额存款的话,在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就可以操作。”

    “操作不了。”我面露恍然之色,然后突然叹息,无可奈何地说道。

    银行经理一听,眉头紧蹙,明显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

    但年轻女人却是捧腹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道:“哈哈哈哈,连取款机都不会操作的傻子?真是好笑!”

    她竟然以为我说的操作不了,是不会操作!

    银行经理这下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冷笑一声,指着年轻女人的鼻子大声道:“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说我不会操作了,我说的是ATM机承受不了我的业务量,只好到柜台来办理了。”

    年轻女人被我指着鼻子骂了,愣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气得浑身乱颤,当即就要发作。

    银行经理一看情况不妙,为了制止矛盾,他再次介入,先稍微分开了一下我跟那个年轻女人,然后面色严肃地看着我,问道:“先生……ATM存取款机每次操作可放入一万,您知道吗?”

    他这话,就等于是说他怀疑我是个愣头青、乡巴佬了,没有常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

    银行经理点点头道:“既然您知道,为什么不去ATM存取款机上面操作呢,如果是担心出现误差的话您大可放心,仪器十分精确,而且有各种记录,哪怕是有了纰漏,也可以查漏补缺。”

    我慢悠悠地说道:“就算是一次一万,那也要操作很久才行。”

    就算刨除了给卢刚的两万,那八箱子钱也有一千四百九十八万,在ATM机里存,能不能容纳得了不知道,但是肯定很麻烦。

    银行经理听不懂我话里的深意,皱眉疑惑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要操作一千五百次才能全部存完,我觉得实在太麻烦,所以才来柜台办理,这样的话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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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实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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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五百次!?那不就是一千五百万?!”银行经理听完,立刻明白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大为震惊,深吸了一口气后,不可思议地问道:“您……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呵呵,一千五百万,就凭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年轻女人从刚才的愤怒之中缓过气来,再次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十分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银行经理,道:

    “经理,能不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现在你该知道了吧,这人就是个疯子加上傻子,和他废话什么,说不定挂号都是闹着玩的,实际上根本没打算办理什么业务,还是先给我办理吧,我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

    这个年轻女人倒是看得清楚,她虽然对我很大的怨念,但是清楚的知道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也不跟我斗嘴,免得再挨骂。

    不过,她万万想不到的就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她所有的自作聪明,都成了愚蠢。

    此时,也是如此。

    “好,好的。”银行经理听完了年轻女人说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认为我这个样子不可能是一个千万富翁,于是看我的眼神里就有些不耐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些微微的恼怒,认为我在戏耍他,道:

    “先生,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你如果再不配合的话,我只好叫保安了。”

    “哎,你说你当时就拿着那五千块钱把位置让给人家多好,何必呢。”一直在柜台里面看戏的银行工作人员也说话了,我们几个人把二号窗口给堵住了,他就一直没干活,在旁边看清楚了全部的过程。

    听到他们这些话,我根本就不屑一顾,但是我为了让那个年轻女人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便说道:“看样子,你们都不相信啊,没办法了,只好让他们先进来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卢刚的电话,银行经理以为我要叫人来闹事,立刻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道:“先生,麻烦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但他的力量岂能抓得住我?我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手腕,就把他给甩开了。

    电话拨通,银行经理准备去叫保安来了,这一幕看得我心里有些恼火。

    “不急,就看看他打电话叫来谁,哼,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年轻女人瞧见这一幕,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阻拦了经理,不让他去叫保安。

    这时,电话接通了,我对电话里说道:“喂,卢刚,你跟大盛哥把钱都拿进来吧,什么?两个人拿不了?我现在走不开,你们自己想办法拿进来,必须全部拿进来。”

    我一边在电话里跟卢刚叮嘱,那年轻女人就一边嘲笑:“真是可笑啊,穷鬼,你知道一千五百万有多少吗?放在箱子里最少要十只箱子,虽然是纸币,但是这么多也非常的重,两个人怎么可能拿得动,你就算是撒谎都不知道高明一些,看来真是智商欠缺。”

    挂掉电话之后,我脸色一沉,道:“瞧着你也有模有样的,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脸面?谁家包养的小三吧?”

    她语言恶毒,各种辱骂的粗鄙之语接二连三的蹦出来,已经让我很是生气,对这种女人,没必要给她脸。

    年轻女人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就像是被我说中了一样,恼羞成怒道:“你!混账,不管怎么样,你死定了,出了这个地方,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说的一切话。”

    我阴着脸笑了一下,道:“我是不可能后悔的,倒是你,说不定会后悔。”

    我也是有脾气的人,被这个女人这么威胁,心里已经决定,怎么说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但是在此之前,还是先好好羞辱她一顿再说。

    年轻女人不屑地笑了起来,道:“你有本事让我后悔?真是笑话。”

    就在我和这个女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很多取钱或者办理相关业务的客户,已经把注意力转移过来,都默默的注视,可以说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那个女人也是一样。

    银行经理有些头疼的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偶尔用冷漠、狐疑的眼神瞟我一眼,像是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直接驱逐我。

    正在此时,银行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这二人,正是卢刚和李祚盛。

    李祚盛怀里端着五个箱子,没错,就是端,因为胳膊根本没有那么长,无法环抱住,所以他是直接端着最底下一个箱子,依靠走路的平衡,使上面的箱子不落下来,就跟杂技团里的表演一样。

    而卢刚则是勉勉强强的拿了三个箱子,走路歪歪斜斜。

    他们一进来,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就连工作人员都十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我二号窗口离门口不远,并且中间没有什么遮挡的无敌,我挥了挥手他们就看到了我,然后卢刚就带着李祚盛过来了,箱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放到地上,挨个放好。

    年轻女人嗤笑一声:“故弄玄虚。”

    银行经理更加看不懂了,一脸询问之意看着我。

    我冲卢刚点头示意,让他把箱子打开,他虽然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很能意会我的意思,挨个的把箱子打开。

    下一刻,在众人瞩目之下,卢刚依次把箱子平放在地上,挨个打开。

    当箱子里的东西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整八箱红钞票,迷乱着人的眼球,看得人目眩神迷,快要站立不稳。

    银行经理离得最近,感受最深,这时直接瞪大了眼睛,情绪失控地喊道:“这是……一整箱现金!足足八箱全部装满!这至少超过千万了。”

    其他一些不相干的人,也都是直接围了过来,纷纷惊叹不已。

    “这怎么这么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都是谁的啊?”

    “好像是那个小伙子的,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富有,八成是个富二代吧。”

    “这是准备干嘛呢,把钱都摆在外面,是准备散财吗?”

    一瞬间,我就被许多道目光打量着。

    但是,也有不同的声音发出,质疑着这笔钱的真实性。

    “这钱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什么富二代,说太早了吧,这家伙手里拿的手机都是报废的,怎么可能是个有钱人。”

    “没错,这笔钱绝对不可能是真的!”那年轻女人也跟着说道,她说这话底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此话一出,那经理也醒悟过来,连忙从中随意抽取了一张,看了我一眼,问道:“能不能让我检验一下真伪?”

    “随便。”我冲那经理挥了挥手,让他尽管去检验,随后又看向那年轻女人,挑衅道:“不过这钱要是真的,你怎么说?”

    “哼,这钱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年轻女人姿态傲慢,并且颇为自信。

    卢刚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白痴,谁会拿这么多假钱到银行来。”

    年轻女人闻言,大感恼怒,正准备冲卢刚发火,训斥,却不料银行窗口里面的印钞机,正好传出一声:“一张!”

    这是通过了才有的提示声,也就是说这钱是真的,如果是假钱,那就过不了,也不会有提示。

    年轻女人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回头盯着窗口里面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名工作人员也有些不敢相信,反复的把那张纸币放进去试验。

    “一张!”

    “一张!”

    “一张!”

    连续三次,都被验证成功,那张钞票是真的。

    这下,银行经理就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仍然摆在地上的八个箱子,这张钞票完全是他随机抽出来的一张,如果说侥幸,那也未免太巧。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的相信这些钱全部都是真的,像是为了再三确认一遍似得,居然从中拿出了一整沓,准备再验证一遍。

    银行经理冲我看来询问眼神的时候,我点点头默许了,反正真金不怕火炼,真钞票不怕验钞机,随便他怎么验,就算是验出假的来了,那我也要感谢他,这样我就可以再敲诈林国富一笔。

    接下来,就是众人见证奇迹的一幕。

    原本当银行经理选择把那一沓钱都拿到窗口里面过验钞机的时候,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一副不愿意相信,或者压根不信的神色。

    但是,当验钞机里再次传来了“一百张”声音之后,众人安静了。

    那个亲手把钱放进去的银行工作人员,一开始是神色复杂,但是此刻看到了结果,顿时发出了不可思议地呼喊:“是真的!都是真的!”

    其实大家都听到了,能通过验钞机,那就足矣说明这钱都是真的,再要有人怀疑,我相信,就算我乐意,银行经理都不太乐意了,因为这钱都是他挑选的,总不可能他跟我一起合伙忽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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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迟早我会知道你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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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行经理冲里面的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艰难的转动着视线,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迟疑了一下,转动着干涩的喉结,道:“这些……难道都是您的?”

    “你以为呢?”我笑着反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银行经理那还能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已经得罪了我,再加上我说话的态度玩世不恭,有些捉摸不透,根本不敢再有意思不敬,连忙弯腰低头道:“先生,十分抱歉,刚才是我不对,竟然以为您在说笑,没想到您真的带着一千五百万现金来我行办理储蓄业务,万分抱歉,不知道您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先前的过失。”

    至于那年轻女人?已经被这个银行经理忘记在脑后,此刻的他,要不是念在现在还是工作,恐怕背地里就要暗骂几声了,看他偶尔忽跳的眼皮就知道,他心里对那个年轻女人有火,一直在压抑着。

    “诶,小姐,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没有搭理这个银行经理,而是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年轻女人。因为这个银行经理也不配我去跟他说好话,本来之前打算低调,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把我当乡巴佬,我现在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显露了自己强横的一面。

    年轻女人自从看到了验钞结果之后,面色极其难看,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看她神色恍惚,面颊发红,仿佛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即逃离。

    但是,我怎么会让她如愿?前面她不可一世,拿出五百万就以势欺人,这也就罢了,还无端出言羞辱,现在看她怎么说。

    年轻女人面色涨红,显然恼羞成怒了,咬牙切齿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有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还用那种五年前的手机,而且还穿的这么土。”

    她这话,明显就是胡搅蛮缠,但是不等我去反驳,围观的人群之中有许多人都对她说话时那副看不起别人的态度感到不满,顿时群起而攻之。

    “这一看就是故意低调的吧,说明人家家教好。”

    “倒是你这个女的,你分明是插队的吧,我刚才在一边都听清楚了,还好这个小哥家里还算富裕,人家有底气,要是一般人,肯定就被你欺负了,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完全不讲道理。”

    “就是啊,人家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用五年前的手机怎么了,我也用的五年前的,挺好用的嘛,你一副看不起的样子是显得你厉害呗?那你也拿出这么多钱来让大家伙开开眼界,看看你到底有多富裕。”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虚荣啊?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你手里有钱似得,也不怕遭人抢了。”

    一群人,轮番上阵,虽不至于指着她鼻子骂,却也是当面,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话。

    这年轻女人脸色一阵阵惨白,身躯微颤,像是有些坚持不住,但她忽然脸色一变,露出恍然之色,扭头猛然盯了我一下,然后看着银行经理问道:“抢?对了,你们银行接受这么一大笔存款,难道就不搞清楚资金来源吗?如果是非法获得……哼哼。”

    接着,她又看着李祚盛和卢刚两个人说道:“我知道了,你这两个跟班看着就是一副土匪样子,你们该不会是抢劫犯吧!”

    这个话,在场的所有人,相信的寥寥无几。

    李祚盛摸了摸后脑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

    卢刚一听乐了,我听到她那愚蠢的言论也笑了起来,笑骂道:“哈哈,抢劫犯?抢劫犯跑到银行里来存钱?你脑子没秀逗吧。”

    年轻女人不敢还嘴,只是冷哼一声,道:“谁知道呢,总之,你不说清楚资金来源,你觉得银行敢收你的钱吗?你当银监会是摆设么。”

    见她提到银监会,我心里也‘突’了一下,看向银行经理,道:“是这样吗?经理。”

    银行经理听到那年轻女人提起银监会的时候,就已经面露赧然之色,大概是发现自己竟然工作中出现漏洞,还是别人提醒才记起来,十分抱歉地说道:“是这样没错,我刚才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问您,不知您的身份是?”

    他的态度十分恭敬,虽然还是想搞清楚这笔钱的来源,但是却并没有再怀疑什么,至少也没有相信那个年轻女人所说的话,把我当成抢劫犯。

    “我啊,我没什么身份,不过你不是想搞清楚这笔钱的来源么,你等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我不想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其实我只要说自己是夜色的股东,那这笔钱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低调,打算借用林国富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情。

    “行,那我等您打电话询问。”银行经理态度十分恭敬,一脸堆笑。

    我拨通了林国富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我跟他在电话里聊了起来:“喂,林总,开完会了吗?有个事情还得问一下你,现在我到银行存钱,但是银行经理问我这钱从哪来的,说不清来路不让存,我该怎么回答啊?”

    林国富问道:“你在哪个银行存钱?”

    因为我跟林国富并没有签订协议,交割完毕之后就一笔勾销,所以交易其实并没有结束,只要我这边遇到了问题,尤其是交易物品出现了问题,他就得帮我,不然的话,惹我一个不高兴,大家都不痛快,最主要的,还是这件事只是他举手之劳罢了。

    我跟林国富都心知肚明,于是也没矫情,直接说出了地方:“就是城中淮中路这边的工商银行。”

    林国富想了一下,才说道:“是那里啊,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他们经理吧。”

    “哦。”我稍稍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国富八成认识这里的经理,想想也是,他家大业大,别说是经理了,就算是行长,他估计都十分熟悉。

    我把电话递给在一旁候着的银行经理,道:“他要亲自跟你说。”

    银行经理一脸堆笑,等着我给他答复,却听到这么一句话,微微一愣,指着自己,疑惑地道:“跟我说?”

    我没说话,把电话递了过去。

    年轻女人绷着脸,面若寒霜道:“故弄玄虚!哼!经理,你可一定要听仔细了,别放过任何细节。”

    但是可惜,根本没人搭理她,她有些愤怒的捏紧了手指头,呼吸急促,眉眼生怒,用阴险的眼神偷偷的盯着我,像是准备深深地记住我,日后好伺机报复一般。

    这时,只听银行经理说道:“喂,我是Z市工商银行城中区支行的经理。”

    “什么?是您!?真是对不起,原来是您的人啊。”他面色一变,换上了一副谄媚,赔笑的表情,对着电话里说道。

    我一听这话,果然,林国富跟这里的经理认识,并且看起来,他在这个经理这里已经建立了足够的威信,因为这个经理已经满口答应,说好话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没问题,这笔钱自然是合法的,我会替这位先生办理的。”

    这下,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一旁的看客却越聚越多,都等着看热闹。

    而那年轻女人,则是一脸羞愤难耐地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银行经理气急败坏地道:“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啊?居然是合法的?”

    银行经理先是十分恭敬的把我那款五年前的淘汰手机,送还到我的手上,然后用那种尊敬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才回头看向那个女人,道:

    “女士,这笔钱的确是合法的,这位先生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董的商业合伙人,这笔款项是这位先生投资在林董公司里的分红,今天早上刚从总行里取出来,没想到这位先生又立刻存到了我们支行。”

    这份语气,和先前就截然不同,原本这个年轻女人拿出五百万准备存在这里的时候,银行经理还是比较看重,有些讨好的意味。

    但是现在,这生冷,毫无感情的言语,却透露出一定的距离,很显然,在刚才那通电话过后,这个经理已经看清楚了局势,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他刚刚一系列的举动得罪了我,现在以为我跟林国富‘很熟’,所以只能拼命的讨好。

    有了经理的这番话,我已经不需要说太多来证明什么,我淡淡的笑着,轻飘飘的语气对年轻女人说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年轻女人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一阵耸动带着了波澜壮阔的景象,她此刻已经被事实羞辱到极致,完全无力反驳,但是她却心中暗藏仇恨,眼前精光一闪,道:“原来是林家!好,这次我认栽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听到她最后那个问题,我皱了皱眉,道:“问我的名字?想日后找我来把场子找回来么。”

    年轻女人不发一语,继续盯着我,像是默认了。

    我摇头笑了一下,道:“可惜,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其实我跟她彼此都不认识,但是此刻我这句话,就好像是认定了自己绝对会比她更强,更有钱,更有势力。这句话,是以一种绝对的压迫,以及从心底里看不起对方的心理为出发点而说出来的。

    这个女人很显然也听出来了话中的言外之意,气得牙都要咬碎,但是无可奈何,最终只好愤然离去,留下一句狠话:“可恶!你别嚣张,我迟早会弄清楚你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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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拿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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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那个女人临走前放的狠话,我只是置之一笑罢了,说实话,我之所以隐瞒身份,也并不是怕惹麻烦,只不过说没有这个必要罢了,那个女人要是真的有能耐找上我,我也并不怕。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她似乎知道我们说的林家,是哪个林家,而且,她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惧怕,或者说自认为得罪不起,反而是一种觉得可以斗一斗的样子。

    这就说明了,她应该来头也不小,虽然说目前没把我压下去,但是指不定背后的人有些来头,而且,在我看来,这个女人不太像是家中暴富的那种,反而像是攀附了权势,这才变得有些狂妄自大。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即便是类似与我这种突发横财的人,手里自己有多少实力自己心里有数,并且都属于自己能动用的,这是一种很有底气的表现,但是这个女人,却不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所以开始抛出那五百万之后,就后继乏力,直到我真正把那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摆在她面前时,她就有些退缩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底线在哪,那这个底线,很可能就是别人给她划的。

    所以这个女人暂时咽下这口气,临走的时候放下那句狠话,说不准还真的去叫背后的人整我。

    这么一想,我倒是不得不防,不过我想到了这个女人前面所说的一句话,我心里嘿嘿笑了一下,心说:“随便叫吧,反正你也只知道林家,到时候去找林国富麻烦去。”

    暂时撇开了这件意外事件,我继续回到正事上来。

    实际上,这八箱人民币放在地上是很招惹眼球的,这不,许多人的眼神已经露出了贪欲,甚至还伴随着吞口水的声音。

    这一点,银行经理也发现了,他灵机一动,挥手喊了四个保安过来,让他们就站在二号窗口这周边,不允许别人靠近。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说这里还有监控,也不说这是光天化日,其实只要有李祚盛在,这些钱谁也抢不走,所谓的双拳难敌四手,在李祚盛这里是不存在的,除非这四只手都是李祚盛他自己,那他可能真就敌不了。

    银行经理看到我笑,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第一次见到拿这么大笔现金来银行存款的,我这也是为了您的财产安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希望您能理解。”

    “没事,你考虑得很周到,咱们还是来办正事吧,这笔钱你需要花多久才能全部验完入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待会还有事情。”我假装瞟了一眼窗口上方的时间,对银行经理发问。

    “按照流程走的话,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即便是所有验钞器一起工作,这也不是一个小的工作量。”银行经理如实说道。

    “这样?”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懂点事,刚才那个五百万的存款,都可以不按照正常流程走,跟我在这装蒜?

    那银行经理一看我这架势,很可能随时掉头走人,去其他银行存,也不敢再继续装下去,腆着脸笑道:“不过,您是林董的合作伙伴,我行跟林董也合作过不少次,只要行长能点头,那您立刻就能存款到户,对了,您有我们工商银行的卡么?”

    “没有。”我摇了摇头,其实工商银行的卡我有一张,但是存款一千五百万,规格不一样,我那张卡也就自己用用就行,现在这么说,是打算重新办一张。

    果然,银行经理很懂事地笑了起来,立刻接口说道:“那我给您重新办一张卡吧,我们工行最近推出的铂金卡,有大额的信用额度,还有各种贷款优惠,只要您愿意,我现在就替您免费办理一张。”

    我轻轻点头,微微一笑,也没拒绝,“是么,那好吧,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好的,请您跟我到这边来,我们去贵宾室。”银行经理见我没有说要走的话,笑的比刚才多了几分真诚,当然这份真诚是对我那八个箱子的。

    ……

    ……

    进了贵宾室,谈话就直接了许多,银行经理也不贪功,直接把行长给喊了过来,不过这行长的格调就高了许多,没有像经理一样卑躬屈膝。

    “徐先生,我刚刚已经跟总行那边确认过了,林老板今天的确从那边取出了一千五百万,看样子就是你手里的这一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交易现金,不过嘛,既然知道了钱的来源很正规,那我们自然是照收不误的,现在,你的华贵铂金卡已经办理好了,不知道徐先生要存多少?”

    行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但是很注重形象,一头乌黑的头发,明显是染过,没有一丝花白,胡子也都刮得干干净净,只不过,同样干净到发亮的,还有他那锃亮的额头,特别是搭配上他鼻梁上的眼镜,看起来更加反光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由李祚盛看护着的八个银箱子,想了一下,对那行长说道:“帮我存一千四百万到这张卡里面去。”

    “嗯,没问题,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去点一下。”行长轻松一笑,仿佛不在意一般,挥手就准备让银行经理下去办事。

    但是,我却制止了银行经理,让他先等一会,我指着那八个箱子,说道:“这笔钱,一共是一千四百九十八万,我赶时间,你点出九十八万给我,其他的就留在这里了。”

    本来我的确是赶时间,刚才跟那个女人纠缠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前面一直是银行经理在负责,并不能够说了话就算数,现在出来了一个有分量的人物,我也就不想再多浪费时间。

    只不过,我这么说,也得看这个行长给不给面子,虽然事情不大,而且风险也不大,但是这行长要是没什么眼力,不给这个面子,那我也只能作罢。

    当我这么说了之后,银行经理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显然觉得事情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把目光看向了行长。

    行长听到我的要求,只是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十分信任的表情,说道:“没有问题,去,帮徐先生点出九十八万,然后把剩下的入库。”

    我没想到行长如此给面子,同样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就让银行经理提起一个箱子,往他们操作台的方向去,很显然是去帮我点出九十八万的。

    在银行经理去点钱的时间,我跟行长交流很少,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痛痒,表面功夫的话,但是我也猜测到,这个行长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大概是之前给林国富打过电话,因此,并不担心我这笔钱的数目不对。

    没过多久,银行经理就回来了,手里仍然是提着那只箱子,不过再打开时,里面的钞票就只剩下一半,这就是那九十八万了。

    跟这个箱子一同给我的,还有一张工商银行的铂金卡,这里面,现在已经有一千四百万的余额,我的手机已经收到了短信。

    我亲自接过了箱子,不再逗留,起身跟行长握了个手,“谢谢,再见。”

    “不客气。”行长也没挽留我多坐一会儿,轻轻点头,当然,坐到他这个级别,各种大人物应该也见了不少,这个态度很正常。

    揣着一张一千四百万的银行卡,手里提着九十八万的钱箱,我跟李祚盛、卢刚一起离开了银行。

    当我们出来时,仍然有许多人对着我议论,那话语中多半是惊叹的话,而眼神之中,多半是羡慕和嫉妒。

    但是,当有几个人看到我们上了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之后,各个都大跌眼镜,暗自咂舌,觉得反差太大。

    不过对于外人的眼光,我根本就不在意。

    上了路以后,五菱宏光四平八稳的开着。

    坐在驾驶座的卢刚忽然看着后视镜的我,问道:“远哥,刚才那女的什么人啊?那么装逼,还说要找你麻烦,刚才我一进来就看到她那张破嘴损你,真想大耳刮子抽她。”

    我觉得刚才的事情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嗤笑了一声,说道:“我也不认识,莫名其妙的就来攻击我,她自个儿挂了号,别人工作人员叫号她去上厕所了,回来的时候刚好轮到我,非要我让位置,本来我都打算让了,结果她还跟我玩横的,说花五千买这个位置。”

    卢刚闻言,顿时大为震惊,大声道:“什么?她花钱买远哥你的位置?哈哈哈,还五千,真是不怕被人笑话,她不知道远哥也是千万富翁,要是五千万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五千万,人家又不傻。”李祚盛忽然插话道。

    “我看着挺傻的。”卢刚撇撇嘴道。

    “你们说,我买什么车比较好呢?”我有意岔开话题,实在不想继续聊刚才那件事,因为很没意思。

    而且,我现在的确也在考虑买车的事情,不过看时间的话,今天可能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再去看车,但是今天可以先问问别人的意见。

    卢刚一惊一乍地说道:“买车?远哥,你打算买车啦?也是,你现在都是老板了,没一辆自己的车是不太方便,嫂子那辆车太女性化了,你开着没气势。”

    “等会儿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卢刚,她刚才说嫂子那辆车太女性化?我跟莲姐在一起的事情,夜色里除了李祚盛,就没人知道了。

    卢刚也发现自己说露了嘴,掩饰道:“我说你现在都是老板了,没一辆自己的车是不太方便。”

    “下一句。”我皱眉道。

    “你开着没气势……”卢刚一脸苦涩道。

    “别跟我耍滑头,我问的是这两句中间的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冷哼一声,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眼。

    “咳咳!老大,这还不容易猜到吗?你经常开嫂子的车出来,这不很明显了吗?你不知道嫂子基本上不让男性上她的车么,还让你开出来,很显然你们之间……有一腿了。”卢刚讪讪一笑道。

    “再加上,结合之前公司没装修之前,嫂子对老大你的态度,这就很容易看出端倪来。”

    “而且,我还听大盛哥说,他还去你们家吃过饭,还是嫂子亲自下厨,可把我给羡慕死了。”

    听到是卢刚自己猜出来的,我也就不计较了,这件事我没打算一直瞒下去,只不过是纳闷他怎么先知道了。

    见我不计较了,卢刚胆子也大了起来,公开跟李祚盛说起一些他没来之前,我跟莲姐之间的关系如何如何。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意,反而就跟听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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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情到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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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一天,晚上六点的时候,我终于回到家,最后车也没买,只不过我精心为莲姐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发现莲姐已经在准备做饭了,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回来,我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电视消磨时间,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莲姐并不知道我今天忙了些什么,更不知道那一千五百万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打算当做惊喜,待会全部告诉她,不过现在,我还是装作跟平时一样,回来之后等吃饭。

    “老公,你回来了。”

    “嗯,快去做饭吧,肚子饿死了。”

    “好的。”我的大男子主义在莲姐面前,永远能够得到谅解,每次他都会以一副温婉妻子的样子好好配合,让我耍足威风。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我等到莲姐进了厨房之后,就偷偷的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这礼盒大概巴掌大小,我把它藏在了卧室里的枕头下方,只等晚上上了床之后,再给莲姐一个惊喜。

    莲姐今天依旧是与昨日相比,做了一道新菜,叫做酸笋炒肉,一吃到嘴里,立马味觉就被酸笋的那股强烈的刺激感给激活,让人食欲大增,至于其他几个菜,则是一份豆腐瘦肉汤,一盘清炒荷兰豆,都是之前当做新菜出来过,现在则变成了老的家常菜。

    吃完晚饭,我把碗给洗了之后,就陪着莲姐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聊两句闲话,多数是围绕着电视里的内容去闲谈。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莲姐有些困了,我也终于熬到头了,说实在的,电视真是没什么好看的节目,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些东西,所以我在听到莲姐说洗澡睡觉的时候,我心里高兴极了。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我也麻溜的冲进去匆匆洗了个澡,因为我担心洗的太慢,她躺上床就睡着了。

    果不其然,我已经以最快速度洗完了澡,出来时,还是看到莲姐躺在床的左侧,稍微侧着身子闭上双目,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爬到床上,摸了摸我枕头底下的那个小礼盒,发现还在,于是我就轻轻摇了一下莲姐的身子,道:“老婆,睡着了没?”

    “还没呢,怎么了?”莲姐突然一下子睁开眼,把我给吓了一跳,原来她没睡着,就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眼睛而已,确切的说是没那么快睡着。

    “老婆,先别睡了,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我干笑一声,把莲姐半搂半抱的拉了起来,不让她继续睡。

    莲姐嫣然一笑,有些意外地说道:“什么礼物呀?怎么突然这么有心。”

    “我一直都对你很上心的,至于是什么礼物,你得自己动手,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说着话,把手伸进了枕头底下,把那个小礼盒给拿到莲姐眼前晃了一下。

    “这么神秘,看来一定是一份惊喜,我好期待。”莲姐眼前微微一亮,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那是肯定的,这是一个大惊喜。”我把礼盒放到了莲姐手中。

    莲姐接过去之后,轻轻掂了一下,讶然道:“好轻呀,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解释,冲她微微一笑,让她自己打开看。

    莲姐就在我的注视之下,慢慢的拨开了礼盒的层层包装,最后,里面放着的是一张不普通的银行卡。

    莲姐看到是这个,先是微微一怔,很显然是没有料到,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冲我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银行卡?嘻嘻,你说的礼物难道就是送钱给我,让我自己去买吗?”

    她的猜想真是让人汗颜,我失笑道:“不是,老婆你就不关心这卡里有多少钱么?”

    “喔?老公你还存私房钱啦?不对,这是一张铂金卡。”莲姐正准备打趣我几句,却忽然脸色一变,认真的端详起这张不普通的银行卡来。

    “恩,是的。”我点了点头,心说你终于发现重点了。

    “这张卡里至少也有一千万……”莲姐接着惊叹道。

    “恩,准确的说,这里面有一千四百万。”我心里很得意,一部分是因为这笔钱,另一部分是因为莲姐此刻的表情,让我有一种真正征服了她的感觉,毕竟,在此之前,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她的。

    莲姐并没有质疑我说的话,既然这卡规格如此,她也相信里面有这么多钱,但是她有些想不通,蹙眉道:“老公,这钱你是从哪来的?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

    “这件事,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事情要从头说起……”我把这笔钱的来龙去脉,一一的说清楚,也是为了不让她替我担心。

    十分钟后。

    莲姐已经知道了一切,这笔钱是林家赔偿给我的,她突然认真的看着我,道:“老公,这么说,你是把所有身家都交给我了么?”

    我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大方地道:“没错,老婆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替我省钱。”

    莲姐幸福地笑了起来,却又忽然把银行卡递给了我,道:“傻样,不过这卡,我不能要。”

    “为什么?”我十分不解地看着她,并没有去接银行卡。

    莲姐说道:“这是你差点失去自由才换来的,我怎么忍心拿去花掉,还是你自己好好保管,这里面可是有纪念意义的。”

    我不满地道:“胡说八道,钱赚来不就是花的?男人赚来钱不就是给女人用的?我赚来的钱,自然是给你用的,至于是怎么来的,只要不犯法那都不重要。”

    莲姐听完我这番话,顿时有些被震住,而且眼神有些迷离,身子也有些发烫,发软的倒向我。

    看来,我不知不觉间,竟然说了一句让莲姐都为之心动的情话。

    我把卡按在莲姐的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道:“这张卡,你必须拿着,这是我的心意。”

    莲姐从我胸膛上起来,深深地凝望着我,数秒过后,转头幽幽地叹息一声,道:“哎,老公,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当,你就这么放心放在我手里?”

    这么大一笔钱,恐怕任何女人都会恨不得紧紧的攥在手里,但是莲姐却没打算要,我心里知道,这恐怕就是她和那些普通女人的不同之处。

    于是,我给她吃了个颗定心丸,说道:“当然放心,你是我的女人,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莲姐听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承诺一般,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走下床,把银行卡放到了柜子里锁起来,笑道:“老公,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这钱,就当我提前收的婚礼的彩礼钱。”

    这句话,听得我心花怒放,我顿时心中一动,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理由,道:“哈哈,既然都提到结婚了,咱们什么时候履行一下婚姻之实啊。”

    本来,我也只是打算调戏一下莲姐,毕竟我跟她都同床共枕这么久,也因为尊重她而忍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这笔钱就抛开这些不管不顾。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莲姐居然听到了这句话后,突然上到床上,然后把我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

    此刻,她在上,我在下,彼此距离三厘米。

    “我想结婚了,和你……”莲姐脸色绯红,体温骤升,香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脸上。

    这句话带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顿时就震住了我的心灵和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思考不了。

    我只接受到感官传来的信息,她的眼神,如此迷离,如此醉人,她的气息,如此灼热,如此芬芳。

    “我……”我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但没等我把一句话说完整,莲姐突然脸色一变,一丝失落从眼中闪过,道:“你……还没玩够,是么?”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了袁姗姗和吴文姬的身影,一瞬间,心里有些乱了。

    我眼神有些慌乱,看着莲姐,打算辩解。

    但是,莲姐却忽然笑了一下,道:“没关系,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现在结婚,肯定就要生宝宝,这样我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工作,我可答应了月溪,帮她去经营公司,不能食言。”

    我整个人愣住了,这句话,才是真的吗?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很可能才是假话,但是,现在的我,能够接受真话来临吗?如果我和莲姐现在就结婚,那么袁姗姗和吴文姬,该怎么办。

    想到我跟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我对未来感觉到有些恐慌,我害怕失去她们任何一个。

    我紧紧的抱住了莲姐,仿佛害怕她离开我一样。

    莲姐被我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我迷惘的双目,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安慰道:“老公,我不会跑掉的,我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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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莲姐谈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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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受着怀中佳人温热的体温,耳边传来莲姐这句情话,心中颇为舒畅,但是,唯有美中不足的一点,便是莲姐曾经……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往事已去,再去纠结,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莲姐以为我心存芥蒂。

    况且,莲姐自己都已经放下了,我何必再次拿起,实在是庸人自扰。

    而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们彼此的心脏贴的太近,这句心中所想的话,竟然神乎奇迹般的传达到了对方的心里。

    “就连唐……也从未拥有过我,我之前那么说,其实是骗你的。”莲姐欲语含羞,把脸蛋埋了下去,不敢看我。

    我能感受到莲姐在说这句话时,心脏猛烈的跳动,更能感受到,她香唇中灼热的吐息,深埋在我脖颈下的脸庞,更是越来越烫。

    “你,刚刚说什么?”此话,对我来说真正是天降福音,如平地惊雷,让我吓了一大跳,同时,我心中狂喜,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下子翻身把莲姐压了下去。

    莲姐轻声哼吟了一声,被我突然这么一压,身子有些不适,但是轻轻扭动了几下,脸色又恢复如常,只是那双眉眼之间,依旧带着闭月羞花般的诱人神采。

    莲姐认真的看着我,不答反问:“你相信么?”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说道:“我信,我信,你再说一遍。”

    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莲姐,事实上,我一直都怀疑莲姐还是个‘少女’,不论是和她接触时,她的心性,以及她的身体反应,都透露出,其实她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十分的不熟练。

    甚至于说,非常的生疏,陌生,根本就是不懂。

    但是,猜想和怀疑,毕竟不比她现在亲自承认来得更有冲击力。

    莲姐听到我的要求,拉起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心脏的位置上,如宣誓一般,道:“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从前,现在,只有你拥有我。”

    我听到这话,心里万分感动,立即就想好好的将莲姐拥入怀中,好好的怜爱一番,只不过,我突然还觉得这百分之百的满足感里,仍然差了那么一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以前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他的……而且,别人也这么说。”

    我倒并非是不信,只是觉得既然话都说开了,有些问题还是一次性弄明白更好。

    不过,莲姐比我想象的要更看得开,并不避讳,而是跟我讲述起了关于她的过往。

    “你知道唐德雄今年多大岁数吗?”莲姐选择的切入点,依旧是从唐德雄开始,我意识到,唐德雄虽然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但是这个男人肯定也是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角色。

    后来我才知道,唐德雄的确给莲姐留下了印象深刻,只不过并非是好印象。

    “大约四十多岁。”我回忆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看起来大约就是这个年龄的人,跟林国富差不多。

    “是五十了。”莲姐摇摇头道。

    “他有五十了?真看不出来。”我倍感惊讶。

    “那是当然,不仅他面相不易衰老,而且他花了许多财力到保养身体上面了。”莲姐说到这,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略带嘲笑的意味,道:

    “十年以前,我十七岁,他四十岁,他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父亲了。”

    “四十岁还在混黑道?这个家伙,就没有家庭么?”我早就相信莲姐和唐德雄没有什么,这时一听两人的年龄差,更加确信莲姐不可能对他有好感。

    “他是个除了自己,就没有他人的独狼,家庭对他来说,要么是负担,要么是可以攀爬的阶梯。”莲姐对唐德雄的人品,也十分的鄙夷。

    我突然问道:“那老婆你的家人呢?为什么这半年以来,从来都没听过你提起。”

    莲姐神色黯然,道:“我从小跟着妈妈一块长大,不知道父亲是谁,但是十年前,我妈妈也离我而去了,胃癌。”

    没想到莲姐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冒然让她想起了难过的事情,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老婆,别难过,以后都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你未来孩子他爹。”

    莲姐听到前半句话十分感动,听到后面,又有些嗔怪似得捏了一下我的耳朵,随后,又问道:“你知道,夜色,以前是做什么的么?”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一个人挣钱养活我们母女两个,她白天经营餐馆,晚上就守在夜色,只不过那时候还不叫夜色,而是好运旅店。”

    我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惊讶道:“难道说,夜色其实是你家的产业?”

    莲姐默然:“算是吧,以前是,只不过我妈妈把它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唐德雄。”

    “被托付的,不止是产业,还有我,在我妈妈病逝之后,我就成了孤儿,从小每年过年,别人家的小孩都会走亲戚,但是我妈妈从来没带我去过,所以我连亲戚都没有投靠的,那个时候只能听妈妈的话,跟在他身边。”

    “一开始,我非常抵触,这个年纪都可以当做我爸的人,却得到了我妈妈的产业,我甚至怀疑过,他会不会就是我的父亲,但是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讲过父亲的事情,我没办法去证实。”

    “只不过,唐德雄的确按照我妈妈的叮嘱,对我特别好,可谓是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而且总是要求我喊他唐叔叔,说这样亲近,时间久了,我也就把他当成半个亲人,毕竟我已经举目无亲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彻底的恨上了他。”

    我一直在安静的倾听,也不插嘴,但是听到这里,我忽然瞪大了眼睛,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虐心的可能性。

    而莲姐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哂笑道:“别紧张,他没有强迫我做禽兽的行为,我那个时候也很防备,每天书包和钱包里都放着小刀片,要是他或者他的狐朋狗友们对我做坏事,我就打算自己了结性命,去见我妈妈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对唐德雄那帮人升起一股恨意,幸亏他们没有什么禽兽行为,否则世界上就要少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莲姐继续说道:“他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居然决定把我妈妈的旅店,给改装成青楼一样的场所。”

    “当时的我竭力反对,却没有用,虽然现在我已经看淡了,但是并不妨碍我当时因此而厌恶他。”

    看到莲姐此时此刻还一副恨恨的样子,我也心有所感,“老婆,没想到你的经历居然这么坎坷。只不过,你为什么之前要骗我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

    问起这个关键的问题,莲姐一脸愧疚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不过莲姐见我十分渴望得到答案,只好说道:“那个时候,我只是不希望你离我太近,那样很危险,你该知道,夜色现在最大的股东另有其人,那个人虽然不关注生意怎么样,但是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很清楚,有陌生男人靠近我,他可能就会出现,并且干涉。”

    我闻言心中一怒,道:“你说的就是那个替唐德雄挡了车祸的二哥?他凭什么干涉你的私生活?”

    “我不知道,不过那样也好,反正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问题。”莲姐又把耳朵贴在我的胸膛,听我的心跳声。

    “照你这么说,我更加肯定,这次的事情,也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心中想到了邱大成和这个二哥之间的关联,根据邱大成做的事情,去分析,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莲姐却语出惊人,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只不过是按照唐德雄的意思在做。”

    我闻言一愣。

    对啊,这个二哥,万一只是听唐德雄的吩咐,这么层层看上去,最后的幕后指使,还真是只有唐德雄。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他的动机,既然莲姐根本就跟他没那种关系,他也就谈不上吃醋。

    莲姐没有等我深思,就再一次抛出一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杨素、邱大成都会说我是唐德雄的女人么?”

    听到这个问题,我忽然感觉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如果按照莲姐所说,她跟唐德雄没关系,那为什么其他人会这么认为?

    我自然是不相信莲姐在跟我说笑,而是觉得这里面有隐情。

    果不其然,莲姐说道:“因为这是唐德雄临走之时耍的花招,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有时候看我就像是看自己的晚辈,有时候又像是看情人,在他决定离开Z市之前,他就跟他手下的人说,我成了她的女人,也许正是因为他自己也徘徊不定,所以最后用了这么一招,既困住了我,不让我离开,又免得我被其他男人得到。”

    “我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却提出把夜色的股份给我百分之三十,我当时想的简单,反正又不会真的失去什么,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一件差点伤害到你的武器,你会怪我么?”

    莲姐抓着我胸口的衣服,眼巴巴的望着我,像是做错了事害怕得到惩罚的样子。

    我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道:“我能理解你,你一定是想拿回伯母的遗产吧。”

    接着,我又向莲姐许诺道:“老婆,夜色的所有股份,迟早会回到你手里的。”

    莲姐轻声叹了口气,道:“可是现在……我却连累你了,他也许盯上你了。”

    “那又怎样,别看他现在势大,但这是他累计了这么多年的结果,我才刚刚出道,总有一天会超过他。”虽然我看起来不以为意,但是实际上我很清楚现在,我跟唐德雄的差距有多远,所以这句话,又未尝不是我自己对自己的鞭策。

    “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好心等到你成长起来,其实,自从杨素消失以后,我的心里就有些不安,现在邱大成也走了,我担心这两个人是去找他了。”莲姐忧心忡忡地道。

    我不愿意忧伤掩盖掉莲姐的笑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兵来将挡,火来水淹,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了,现在,咱们还是做一些男女之间都喜欢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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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色遇姚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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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也就是原定于今日开庭的日子。

    我在一大早上,时间刚过九点,就接到了一通来自法院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就是柳青山,他告诉我今天的上诉取消了,原告不告了。

    这个原告,自然就是说的林家,此事,我跟柳青山、柳青河父子俩也都心知肚明,电话里没说几句就挂了。

    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叫做一身轻松。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户外面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慵懒而惬意地笑了起来,感叹道:“终于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这些天,忙着对付林家,找破绽,找漏洞,找突破口,可以说是身心俱累。

    被邱大成这个叛徒告密,直接倒置林家在整个过程中进行严密的部署,各方各面都跟我打游击一样,让我摸不着。

    但是索性老天还很眷顾我,袁姗姗虽然暂时屈居于林家的屋檐下,可心里却是装着我,要不是她给我的小纸条,我也没办法在机场堵到小蝶。

    正因为拿住了小蝶,我才得以将贩毒的事情给摆脱得一干二净,还了自己一个清白。

    其后,又多亏了宋进,他手底下的眼线十分的给力,在苏南被惊动,吓跑的情况下,居然还被他找到了踪迹,在我和城南龙哥,以及吴文姬的联手之下,将苏南给逮着,从他口中得到重要的情报,并且说服他自首。

    最重要的还是袁姗姗,如果不是她告诉我那个重要消息,林家无论如何,这最后一步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可是事有例外,没想到林高峰的黑历史,居然成了一招妙棋,逼得林家妥协不说,更是反过来赔偿我一大笔钱。

    想到这些,我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时间还是不太够用,因为虽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是还有许多个小麻烦在等着我。

    G-D酒吧能否解封,裕丰路能否重归我手?陈二飞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并不清楚,但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去争取,这是我必须抓在手里的利益。

    再者,之前答应宋进的事情,帮他把裕丰路那边的天星洗浴城拿下来,现在可还是要重新筹谋一番。

    最后,也是最让我感到头疼的,那就是怎么把袁姗姗从林家给‘解救’出来。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卢刚给我打的。

    “喂,什么情况?”我有些纳闷卢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现在我正在犯愁,要是跟我说一些闲聊的话,那我肯定就得挂了。

    “额,远哥你忘了,你不是说今天让我陪你去看车么?”卢刚楞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原来是这事。”我想起来了,昨天存了钱之后,我的确是跟他提过这么一嘴,说是要买车。

    “那到底什么时候出发,我好准备准备。”卢刚兴致勃勃地道。

    “你要准备什么啊?”我好奇道,是我去买车,又不要他掏钱,他需要准备什么?

    “当然得换身体面的衣服啊。”卢刚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随便你吧,等我电话。”我十分无语。

    “哎,好嘞,我等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我开始琢磨一件事情,既然卢刚都已经知道我跟莲姐在一起了,保安部的其他人说不定也察觉到了,那是不是该借此机会,把莲姐带到他们面前证实一下?

    我捏着下巴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瞒着。

    杨素、王勇、邱大成这几个唐系人马都已经卷铺盖走人了,剩下的人,都是属于为夜色工作的人,而且夜色再次开张,包括G-D酒吧营业的方面,还需要这些人出力,我也用他们用习惯了,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带上莲姐,给他们一群人打打鸡血,给些打赏,收买一下人心。

    一念至此,我赶快找到莲姐,她正从书房里出来,我说道:“老婆,你今天有没有安排?陪我出趟门吧。”

    莲姐面露抱歉,道:“月溪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才看到,莲姐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副刚打过电话的样子,原来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死心,想再争取一下。

    “这样啊,非去不可?”

    莲姐淡笑一下,反问道:“她那个性子,可容不得别人放鸽子呀,你今天出门是办什么事?”

    “不干嘛,就是买车。”

    莲姐面色微变,道:“你肯定是买自己开的车吧,男人对车的喜好和女人不一样,这样我跟着去也参考不了。”

    “好吧。”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其实这个时候,我就已经猜到,闵月溪找莲姐,多半是谈去省城的事情,否则,她不会用这种理由来推脱,只有她非去不可的情况,才会拒绝我。

    只不过,我同样清楚莲姐的心愿,她想去省城发展,只是一心为了我们好。

    ……

    ……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我跟莲姐一起出的门,只不过走的方向不一样,她去找闵月溪,而我去了夜色找卢刚,由于她也要用车,她的那辆保时捷卡曼今天就轮不到我开了,我只好打了个的。

    到了夜色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去地下室叫卢刚出来跟我去看车,因为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买车不急于这一时,倒是先把眼下的一些事情给重新捋清楚,让列车回到正轨上才行。

    进入大厅之后,我开始一一检查内部装修的情况。

    一楼原本是洗浴部,但是在我的要求之下,把一楼按照演艺厅的方向去改装,所以房间与房间之间的墙面,统统推倒,所以现在看来,一楼大厅面积极大,视野开阔。较之以前,最起码看着大气许多,之前的夜色,经常被客人说格局太小。

    只不过,装修的进度并没有这么快,目前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罢了,离那份图纸上的样子还差了很多,而且,地上的墙体残骸,石灰碎渣还都没有清理,很显然,离完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装修工人并不着急收尾工作。

    正在这时,我看到忙碌的工人中间,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个子眼睛男,正是负责这项工程的姚涛,也就是我的大学同学。

    姚涛也一眼看到了我,连忙小跑了过来,一脸疑惑的表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店,我怎么就不能来?”我顿时乐了,反问道。

    姚涛仿佛没听到我在说笑一样,沉着一张脸,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是说,你今天不是应该上庭了么?”

    听到这话,我顿时眉头一皱,声音严肃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上庭的?走,外面说。”

    我拉着姚涛躲避了装修工人,来到大门口。

    姚涛开始跟我讲他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的,你不跟我说,老狼也没跟我说,但是我玩微信群,看到周良说起了这事。”

    的确,这件事的所有后续发展,我跟老狼都没跟姚涛说,因为那天晚上姚涛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吓得不轻,所以我们也没好意思再去跟他提这些事情。

    不过,既然知道了他是意外得知的,我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顿时笑了起来,假装生气道:“好小子,知道我要吃官司,你还假装不知道?是不是哥们?”

    姚涛一脸苦涩的表情,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啊,我又半点忙帮不上,还给你惹麻烦,要不是我,也不会出现那种事,你不知道我都恨死我自己了,我真特么没用啊。”

    我看他还在为那件事介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了一句,“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是来说说工程上的事吧,正好遇到你了,我想问你,这工期还能不能缩短?明年三月份开业,实在有些晚了。”

    我把话题一下子转移到工作上来,姚涛也收起了愧疚的情绪,找回了一些自信。

    “最大的工程其实就在一楼和二楼的结构上,要是把一二楼中间打通,把二楼做成看台,或者包房,是个非常大的工程量。”

    听到姚涛话里的意思,实际上等于是在否定了,我面色有些阴郁,道:“你的意思是说,按照我的要求,最快也要明年三月完工,不能加快?”

    姚涛看我一脸不快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是我极为在乎的,低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发了狠心一般咬牙道:“那倒也不是,想加快的话,就只能取巧了。”

    “怎么个取巧?”我眼前一亮,听到有了解决的办法,心里有些喜悦。

    “因为按照正规的标准,就必须要加大工程量,保证空心部分,承重的能力加大再加大,所以工期比较长,但是如果稍微降低标准,工期就会短一些。”姚涛从善如流。

    我闻言一愣,喜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摆摆手道:“那样岂不是很不安全?这就跟偷工减料的意思差不多吧,还是算了。”

    姚涛却摇摇头说道:“不是,其实我说的这种降低标准后的,也是属于合格的,并且安全性绝对没问题,但是质检部门的要求偏高,也就是这一关过不了,尤其是你开业的时候,这种娱乐场所,消费者偏多,到时候肯定会面临各个部门的检查,就怕这个,安全性倒是没什么问题。”

    姚涛说完,我开始沉思,他见我一时没了话音,颇为不自信地说道:“反正,我就是一说,采用不采用在于你。”

    我仔细想了一下,姚涛已经替我把该考虑的都考虑过了,他肯定没什么坏心思,那就说明,他说的是事实,即便是取巧,但是工程是合格的,这样的话,我就不怕了,我最怕的是夜色成了危房。

    “就按照你说的吧,我相信你的专业水准,只要质量是合格的,不会出现安全危机,就算是有关部门来检查,也没事,大不了花些钱打点一下。”我做出最后决定。

    姚涛见我如此信任他,一副包在他身上的语气,说道:“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重新规划一下,争取在过完年之后立刻交工,把一个完整的升级版夜色交到你手上。”

    “行,那你就多多费心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还有,咱们之间,不存在的,有些事情发生与否,不在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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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御下要下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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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姚涛简单的把事情商量了一下,他也立刻去忙着缩减工期的任务,没跟我闲聊。

    我看这件事已经有了负责的人,于是也就没有继续去一一查看,姚涛我还是比较信得过的,虽然说胆子小了些,又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是在他专业之内,他还是一个能力比较强的人,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操作,都比别人厉害一些,就是不会拍别人马屁,人情世故这方面有所欠缺,属于只会闷头做实事的人,可能内心还有一些自卑。

    就像今天这件事,我要是不碰到他,也不知道他还在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感到自责。

    姚涛虽然说没有帮到我什么,更是不敢掺和进来,但是他没有说丢下手头上的工作,就说明他还是很可靠的,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听到外人说我要被起诉上法庭,一看风向不对,立刻就甩摊子走人,哪里还像他这样,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为我工作。

    工程的事情有了他照看,我也暂时可以先放在一边不管。

    正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门突然开了,‘嘎吱’一响,黑漆漆的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等到他露面我才看清,原来是刘力这小子。

    刘力看到我也是楞了一下,十分惊讶我今天居然过来了,笑着跟我打招呼,前恭后倨,一副讨好的模样。

    “老大,怎么来这么早,来之前打个电话啊,我好在门口接你。”

    只不过,我看他的气色,却不像是有精力来迎接我,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属于站着都打晃的状态。

    我笑了一下,说道:“等到你来接我,我都要被外面的风给吹化了,看你的样子应该刚睡醒吧。”

    刘力猥琐的笑了一声,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辩解,道:“嘿嘿嘿,老大真会说笑,我虽然今天起得晚了些,那还不是因为没事儿干么,这一闲就爱打瞌睡,我其实还算起得早的,现在还有些人没睡醒呢,一天一夜躺在床上不动,二十四小时不离床,也不怕被尿憋死。”

    听到这家伙习惯性的扯上别人,我也见怪不怪,刘力这个家伙,十分的猥琐,从里到外都是透着一股狡诈气息,要吃亏大家一起,他就一直有这种想法。

    只不过,我听到刘力说起其他人的情况,便露出了一丝好奇的样子,问道:“那他们吃饭怎么解决?有人帮他们带?”

    刘力嗤了一声,道:“哪有那么好的事,不起来是他们自找的,不过也有些人没钱吃饭,这不……快到月中发工资了嘛,抗这么一两天也就过去了。”

    说着,刘力露出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么看来,他们这群人的确是囊中羞涩,快过不下去了。

    但是,这个现象就很反常,以往的工资也是这么多,偏偏都能用到下个月发工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这说明,他们这一个月没有事情可做,就有更多的精力用来玩,玩都是要花钱的,这钱,没准就是这么去的。

    想到这,我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沉声道:“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三天吧,难道他们就打算这么硬抗过去?这种事可不是儿戏,会死人的。”

    刘力晃了晃脑袋,一副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说道:“也不是,这不早上还能去对面的餐厅吃么,像我,就吃一餐顶两餐,中午就不吃了,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再要么喝口水抗一下,到第二天早上再吃啊。”

    我冷哼一声,语气极重地道:“看来你们越没事,钱花的越快,是该给你们找点事情干了,否则,让你们玩到重新开张,一个个全成了废人。”

    见我忽然间变了脸,刘力不敢再嘻嘻哈哈,在我的威严之下瑟瑟发抖,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我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了,必须得让他们振作起来,人一闲下来,就会荒废。

    “你下去把他们都叫起来吧,我去对面餐厅你们。”

    “好嘞,我这就去。”刘力不敢不答应,立刻就回身跑下了地下室。

    ……

    ……

    我先到了餐厅,其实餐厅我几乎每天都来,但是一直都没怎么注意,直到昨天忽然听莲姐提起,说曾经她母亲白天都是经营餐馆,于是我就在想,莲姐现在弄的这家餐厅,是否也是为了纪念她母亲?

    不过这个念头,并没有在我脑海中停留太久。

    因为屁股还没坐热,一大帮子‘闲汉’们就闯了进来。

    是的,现在夜色保安部的这帮人,已经不像一个月前那样有精气神了,走进来时一个个无精打采,摇摇晃晃,就跟那些整天游荡在街头的闲汉一般,无所事事。

    就连看到了我,跟我打招呼,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

    “远哥好……”

    “老大好……”

    “老大早上好。”

    当然,再怎么说,他们对我还是比较尊重,只是因为没什么精神,所以说话没什么力度,就给人一种冷淡或者爱答不理的感觉。

    我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这时,卢刚和李祚盛两人最后走了进来,卢刚看到我的时候还一脸兴奋,走到我旁边来,小声问我什么时候去看车,他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我同样没有回答他,而是敲了敲桌子,目光围绕着落座的这二十来号人扫视一圈,站起身来,严肃地道:

    “知道我今天把你们聚集起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底下传来众人有气无力的应答。

    卢刚站在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脸莫名其妙,脸上布满疑惑,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插嘴。

    我把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更为失望,道:“我刚才听刘力说,你们有些人手里已经没钱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就等着三天之后发工资,是这样吗?”

    这话说完,其他人都看向刘力,刘力立刻把头趴在桌子上,躲避了一波眼神杀。

    很显然,他们的态度,是等同于默认。

    但接下来,又有人异想天开地说道:“老大,难道你打算提前发工资吗?”

    “真的假的,那太好了。”立刻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不对,你们看老大脸色不对。”直到最后一人道明真相,众人才偃旗息鼓。

    我现在的脸色的确不好看,这帮混球真是来混日子的,我真是恨不得拿着鞋底狠狠的抽他们的嘴巴子,把他们抽醒。

    但我知道这不可取,我沉声道:“我记得你们之前每个月的工资,不说有存下来的,最起码也能过上一个月生活,怎么现在你们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要知道,这个月我已经额外的给你们发了不少钱,你们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这个月,光是几次有活儿干,要他们出去卖力,回头我都是给了每个人少的几百块,多的上千块,再加上工资照发,怎么突然就不够用了。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回答不上来,面面相觑,不敢直视我的眼神。

    他们躲闪的目光,让我更加窝火,我强压着怒火,道:“按道理说,这种事,轮不到我来过问,钱怎么花是你们每个人的自由,但是,我花钱,要的是你们的力量,是要你们能出一把子力气,能够帮我办事,可是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来个初中生都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捶,就你们这样的,我有必要花钱雇你们吗?”

    众人无言以对,纷纷默然,面露羞愧之色。

    唯有刘力这个不识趣的家伙,居然在异常安静的情况下,小声说道:“初中生怕是捶不了哦……高中生还差不多。”

    当即,我就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瞪了过去,这个家伙,是脑子缺根弦还是被门夹过,这个时候还多嘴接下句。

    刘力看到我恐怖的眼神,浑身打了个激灵,道:“老大,我知错了。”

    其余人,这个时候都低着头,刚才我那么比较,对他们而已,无疑是一种羞辱,代表着被轻视,被鄙夷,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我现在就必须要下猛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慢慢的等他们调节,当务之急,我必须要尽快让他们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我声色俱厉,威喝道:“我没功夫跟你们说笑,刘力跟我说,你们这些人闲得发慌,无所事事,本来我今天把你们叫在一起,是打算商量一下夺回酒吧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到你们,我却觉得根本没有半点希望,你们现在的战斗力,只能是给别人送菜,上去就是挨打的份儿,到时候裕丰路的酒吧拿不下来,我还得给你们出医药费。”

    “老大,要是去抢回酒吧,我绝对没问题的。”刘力是个滑头,知道我现在动了真火,立马就变了样,拍着胸脯一副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样子。

    “老大,我也没问题,虽然看起来气色不好,但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纯粹是闲下来了没事干,看着没精神而已,现在有事情做,有动力了,我就来精神了。”章鱼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来刚才我那番话对他而言,还是有些伤心,不过并非没有作用,倒是让他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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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重用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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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卢刚和李祚盛,那就自然不必说,这两人正在我左右站着,我看了这四个人一眼,有些不满地道:“哼,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人还有斗志,我看其他的人已经彻底荒废了,本来,我还打算等酒吧拿回来重新开张就给你们上调工资的,而且裕丰路如果能够拿回来,你们每个人都有希望拥有如同陈二飞手底下的黑皮那样的地位,能独当一面的给别人看场子,但是现在看起来,能够走到那一步的人并没有几个。”

    这就是我最后给他们的机会,他们要是再没有反应,那我就要换血了,有这个功夫打磨石头,我不如去淘一下真玉。

    一些人还在犹豫,但是刘力,和章鱼这两个先明白过来的人,开始劝说他们了。

    “小赵,你怂什么呢,赶紧表态啊,不然的话涨工资没你的份了。”刘力用肩膀拱了一下旁边的人,道。

    “老大,我,我没问题,夺回酒吧算我一个,我也能出一份力。”小赵跟刘力的个头和身板都差不多,比较瘦弱,这时即便是骨气勇气说出这番豪言壮语,看起来也有些名不副实。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起到的作用,他在刘力和章鱼之后,带了这个头,立刻就有人跟风,争相呼喊:“还有我,老大,我一定能把陈二飞的手下给干趴,酒吧是属于老大的。”

    “还有我还有我,算我一个,老大。”

    “算上我,老大,我现在就可以打!”

    “老大,我也可以,只要给我吃饱饭,我就能满血!”

    一下子,变得乱哄哄的,但是这个现象是非常好的,我没有去阻止。

    只不过,看到他们前后的态度变化,我在心里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下子这么多人都有精神了,看来什么东西都没有钱好。”

    随后,我看到大家的情绪都鼓动得差不多到了顶点,再喊下去,说不定有的人就因为身体虚弱后太过于激动导致血压升高,立刻就进了医院。

    我抬起右手往下虚压了一下,全场禁声,郑重地说道:

    “好,既然你们觉得自己可以,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提到正常标准,你们几个没受影响的,也不要以为自己没事了,裕丰路现在被陈二飞这个不讲信用的王八蛋给再次占领,想拿回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要有打一场持久恶战的准备,必须提升自己。”

    这话说完,就如同一盆冷水泼下,让有些人感到为难。

    我发现了有几个人面色犹豫,立即大声道:“回答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安静!

    在短暂的一瞬间安静过后,刘力扯着公鸭一般的嗓子嘶吼道:“能!”

    这个刘力,也就这点长处了,十分会看形势。

    “没问题!”卢刚在我旁边捏着拳头挥舞了一下,同样在给他们鼓舞士气。

    “干死陈二飞!夺回G-D酒吧!”

    “干死陈二飞!夺回裕丰路!”

    接下来,餐厅里再一次变得吵哄哄的,这群大老爷们歇了接近一个月,闲的冒泡,现在终于有了目标,逐渐的恢复了斗志。

    看到这一幕,我轻轻点了点头,总算是勉强满意,等到他们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的时候,我才敲了两下桌子,道:“很好,这几天你们抓紧时间恢复身体,随时准备干仗,这个月的工资,我就提前三天发给你们,至于你们下个月能不能涨工资,就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儿,这是很普遍很常见的一个套路,虽然很俗,但是用来御下,或者用来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十分管用。

    虽然前面下的猛药,对他们逼迫的有些厉害,但是我提前三天发工资不说,还给他们造梦,让他们对未来有些憧憬。

    事实上,陈二飞手底下的黑皮,对我来说算的了什么?可是,对于这些每个月拿着两千多块工资的保安来说,那个黑皮,和虎哥都是一样的人物,十分潇洒,手里掌管着人手,又有钱,去了别的场子,别人都会给面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个时候我告诉他们,只要重新夺回酒吧,以及裕丰路的控制权,他们就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物,他们自然也有些期待,心里也比之前多装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叫做咸鱼翻身的希望。

    说完最后那番话后,我带着卢刚先离开了,李祚盛就留在了那里,跟保安们混在一起,保安们虽然都畏惧他,但是相比之下,在我和李祚盛之间,他们更亲近李祚盛,因为我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阶层。

    我带着卢刚去了附近的银行准备取钱,二十多个人的工资,其实也没多少,也就五六万罢了,虽然昨晚把一千四百万的那张卡交给了莲姐,但是我手里还有一张之前宋进给我的余额五百万的卡。

    路上,卢刚突然问起我今天早上答应他的事情。

    “远哥,今天不去买车了?”

    我说:“不急这一时,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了再说,而且,看到你们这帮人混到没饭吃,我哪好意思自己去奢侈。”

    卢刚看我说的认真,反而宽慰起我来了,让我别操太多心,“远哥,你可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做事的标准和对待自己的要求,有些人明明拿着两千块的工资,却想过四千块一个月的生活,日子过不下去了那得怪自己没打好算盘。”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哦?我还以为你会说,反正你都有一千五百万了,怎么不接济他们一下的话来。”

    卢刚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跟我探讨起来,“远哥,说句良心话,我之所以接那两万块钱,确实是因为我穷,但是我可没当成接济款,要是你用不上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那钱我肯定不能接,但是正因为我知道,自己还能有点用,最起码我是真心的想跟着老大你混,至于别人,那我就不得而知。那钱我要是不接,反倒是显得自己矫情,你说是不。”

    卢刚说的有条有理,有理有据,可以说是发自肺腑之声,我感慨道:“说得好,卢刚,我没看错你,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些事情我不瞒着你的原因。”

    卢刚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说道:“只不过,我现在正处在用人之际,林家和我暂时保持和平,不互相攻击的状态,我需要趁着这段时间加大力度发展,但是,林家虽然没动静,但是我们的对手还有陈二飞,保安部的那帮人,大部分都已经疲了,油了,真正办起事来有干劲,肯出力的不多了,所以我打算提拔你,来替我监督这些人,你愿不愿意?”

    这个决定,可并非是一拍脑袋就做出来的,而是想了很久,最终觉得,也只有卢刚适合提拔。

    刘力虽然机智,但是心思不放在正道上,办起事来不靠谱。

    我这话刚说完,卢刚就如同宣誓一般郑重地道:“我愿意!远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我却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道:“哎,我是说让你坐到邱大成原先的那个位置上,你只是对我忠心还不够,你对下面的人要够狠,要拿出威慑力才行。”

    “这,我现在想要取代原来邱大成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一时半会怕是很难办到啊……”卢刚面色赧然,显然觉得这个任务没那么好完成。毕竟,邱大成能把保安部当自己家,那是他在这干的长,资历老,但是卢刚也来了没多久,甚至有许多人比他资格还老。

    看到他一副不自信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语不发。

    到了银行,我也没搭理他,直接从柜台哪里取了六万块出来,因为这张卡的规格也高于一般的用户,所以不需要遵守取款超过五万需要提前预约的规矩。

    我走出来,把六万块扔给他,问了一句:“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钱啊。”卢刚一脸困惑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么简单还需要问吗?’

    “不对。”我摇摇头。

    卢刚盯着这六万块钱看了一会,突然脑袋开窍,眼前一亮,道:“工资。”

    我点点头,道:“这里面一共是六万块,保安部一共二十三个人,每个人工资2200,发完工资之后,这里面还剩下大约一万块钱,这笔钱,我交到你的手上,你把这一万块,自己分发掉,谁在这些天表现的好,你就可以选择给谁,当然,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去琢磨,这一万块钱最起码能在短时间内,让这些人对你产生好感。”

    “而且,他们知道这笔钱是我交给你,让你代为发放之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在我这里的地位不一样,后面你能否彻底的让他们听你的话,对你心服口服,就得看你自己的手腕了。”

    “反正,这二十来号人我交给你了,要是今年过去了没什么改变,明年开年我就重新招人,正所谓新年新气象,旧的该走,新的也该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一口气,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就看卢刚自己的悟性了。

    卢刚面色凝重地说道:“远哥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行了,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我也走到马路边拦了辆车离开,准备去处理下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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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扯虎皮拉大旗再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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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计程车师傅把我送到城西,放到了一家茶楼门口,我进入茶楼之后,给宋进先打了个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时间不早了,宋进应该是起来了。

    通过电话之后,宋进说他马上就到,我就点了壶西湖龙井,静静等候。

    决定来找宋进,纯粹是临时起意,因为邱大成叛变之后,我对道上的事情,以及消息来源,就只能通过宋进这个渠道获得。

    说起来,我跟宋进的关系,虽然不像是邱大成那样的上下从属关系,但是宋进现在却是有求于我,他一直想要拿下的天星洗浴城,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打算让我帮忙。

    在和林家没有爆发这场冲突之前,我就已经去天星洗浴城试探了一番,那个老板的确有些冥顽不灵,并且,似乎是陈二飞罩着,或者说是倒向陈二飞那边。

    所以,即便是我那个时候短暂的成为了裕丰路的扛把子,天星洗浴城的老板,依旧是没有对我表示臣服。

    只不过,就在我打算武力逼迫的时候,就遭到了来自林家、陈二飞、吴老爷子等人的联手打击报复,让我陷入困境,无暇去处理此事。

    这么一拖延,答应宋进帮他拿下天星的事情也就搁置下来,而宋进也一直没提,想来他也很清楚我当时身不由己。

    但是今天我一时兴起来找他,却并非是专程为了此事,而是对于裕丰路的一切,以及G-D酒吧的事情,我现在两眼一抹黑,虽然说我知道陈二飞再次掌控着裕丰路,G-D酒吧也被封,但是具体的情况,我还是不太清楚。

    而宋进的消息一向很灵通,这一点通过他能在茫茫人海中迅速的找到想找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我现在得先打听一下敌人的动向,再好想出合适的法子去争斗。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壶西湖龙井早就喝完,顺道还添了一次水,这才等到了宋进。

    宋进来了之后,我又让服务员重新上了一壶茶。

    我等到新茶的香气弥漫开来之时,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宋,跟你打听点事情。”

    谁知,宋进神秘地笑了起来,冲我挤眉弄眼,充满好奇地问道:“我也正好有事情向你打听,嘿嘿,听说林国富撤销对你的起诉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楞了一下,惊讶道:“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要知道,今天才是开庭的日子,就算要等消息传开,起码也要半天时间吧,人们都说茶余饭后聊闲篇,可这一顿饭还没吃过,怎么就传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宋进在法院也有熟人,时刻保持关注,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早。

    宋进一脸奸笑,端着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道:“听说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而且你跟林家这次闹得大啊,好些圈子里都传开了,据说,就连一些机关单位的人都知道,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被人给废了,林家跟对方死磕上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你,这也就是林家一直拒绝采访,不然的话,你早就上了报纸了。”

    听到宋进说我这次闹出的事情动静很大,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是嘛,看来我还不知不知觉的帮林家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啊,这下省的他们家花心思去琢磨怎么提升曝光度了。”

    我忽然想到林国富的下一步计划,那就是准备开第二家娱乐会所,现在这件事情的曝光,他林家其实没什么损失,因为林高峰本来就是个太监,现在反而炒了一把,到时候第二家新店开业,热度会更加火爆。

    但是宋进却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我在损林家,怪笑道:“嘿,你这风凉话说的真有水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国富就撤诉了,是不是省城来的那个公子哥给摆平的?”

    宋进这句话,就明显是在试探我,这个省城来的公子哥,说的就是老狼,而老狼的初次露面,给宋进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在我海扁了林高峰一顿之后,当场把我从万尊带走不说,还把林国富给说的怒不可遏,却又不敢随意发飙。

    但是,老狼一直没说自己到底什么来头,就连我也不太了解,也难怪宋进这么好奇,对他来说,如果老狼来历很大,又跟我关系铁,那么他把筹码压在我身上,就是一次稳赚不赔的买卖,甚至以后还会加大投资。

    一瞬间想通了这点,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进,说道:“哦?你觉得是他?我要是否认呢。”

    我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在宋进心里,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宋进拉长了声音,信心满满地说道:“嗬,别跟我兜圈子了,肯定是他,本来我还不确定,但是听你这么一说,那十有八九是那个庄少,直接把林家给按下去了,不然的话,以我对林国富的了解,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庄少不是一般人啊……”

    见他说得有模有样,有理有据的,我心中暗笑,面上继续假装敷衍,道:“嗯,说的是啊。”

    既然要玩欲擒故纵,那就得贯彻到底,一直到宋进完全相信为止。

    本来我还一直在考虑,究竟怎么样彻底把宋进这个资历老,经验丰富的老滑头给收服,变为己用,但是现在看到宋进对老狼表现出来的兴趣,我就知道机会来了,这个时候不管我跟林家的最后一场博弈是谁的功劳,我都得全部推倒老狼身上,这样,宋进就会认为,老狼,也就是他口中的庄少跟我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在这种大势所趋的情况下,‘庄少’还要力挽狂澜来把我捞出来,那么我的地位也就跟着抬高了。

    宋进见我依旧‘不肯承认’,没好气地灌了一口茶水,将茶杯砰的一下放在大理石桌上,道:“还打算瞒着我是不是?其实我都知道庄少是什么来头了。”

    “什么来头?”我顿时吃了一惊,这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吃惊,因为我看得出来,宋进不是在诈我,而是很有底气的说,他知道老狼的来头。

    可问题在于,连我都不清楚老狼的具体身份,他怎么知道的?

    宋进见我还是一副‘装傻’的样子,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不阴不阳地说道:“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得嘞,那就当咱热脸贴冷屁股吧。”

    我面色一正,真诚地说道:“老宋,你可别误会,我要是把你当外人,怎么会遇到问题先来问你呢,你说是不是?至于你说老狼的来头,说实话,我只是好奇你从哪里听说的。”

    宋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看出我的真诚,便知道误会我了,说道:“我省城也有朋友的,一问就知道,省城有一个大家族,就姓庄,红三代,这不一猜就猜到了么?”

    我听到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点头。

    是了,恐怕宋进的消息是正确的,否则,炮仗手里的那把枪,就很难解释了,也许老狼家,和吴文姬家差不多,都有军方背景。

    宋进又继续自说自话道:“不过,我就是比较好奇,这个庄少,在这家族里什么地位?但是现在看到林国富被摆平了,那我估摸着这个庄少身份不低,起码也是直系的吧,嘿嘿嘿。”

    对于宋进的又一次试探,我依旧没有回答,直接岔开话题,道:“你的猜测一向很准,不聊其他的了,还是先问清楚正事吧,你最近有没有打听一下裕丰路的情况。”

    听到我提起‘裕丰路’三个字,宋进也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来,“哦?你这是打算跟陈二飞开火了?也是,林家一时半会肯定是不敢再跳出来了,换做我得罪了省城的红三代,我也不敢太跳。”

    “至于裕丰路的情况嘛,我最近也没关注,主要是你之前没有脱身,不方便,我也就没去打听,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摸一摸水浑不浑,下午给你答复。”宋进又自信满满的给了我一个承诺。

    半天时间,就能打听到精准的消息,这等海口换做旁人,那肯定是不敢夸下的,我也不会相信,但是宋进这么说,我却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随后,我又给宋进吃了一颗定心丸,聊表歉意:“另外,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很抱歉,这段时间抽不开身,不过我记在心里,等陈二飞正式退出裕丰路的时候,天星洗浴城我一定会帮你弄到手。”

    “嘿嘿,不急,你记着就行,反正它跑不掉,我相信你的实力。”宋进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缝之中透着狡黠的光彩。

    我心里笑了一下,这哪里是相信我的实力,分明是相信老狼的实力才对,不过这话,我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嗯,那就先这样吧,下午再联系。”我率先起身,跟宋进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好,我这就让人去探一探路。”宋进拿出手机,并没有立刻拨打,而是郑重地点头,坐在位子上目送我离开,这才开始打电话通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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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宋进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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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跟宋进见了一面提到了老狼,我就想到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回省城之后怎么样了,打算关心一下。

    毕竟老狼也回家一天了,临走时看他的样子,似乎这次回家的情况不太妙,至少老狼是表现得有些心烦气躁,这给我的感觉就是他这次回家可能会处理一些事情。

    当然,我也想过,是不是老狼这次帮我,把自己给弄出问题来了,毕竟要不是他出面让吴老爷子停止干涉,恐怕我这次就没那么容易能躲过这一劫,因为没有他的保释,我连出来都很困难,说不定会一直在里面关到开庭。

    而吴老爷子在Z市的重量不一般,军方背景,老干部老军人,而如果老狼家里也是军方背景,那么他家里人就肯定知道吴老爷子,因为Z市的军区还属于省城军区的下辖区域。

    上级领导的家属跟下级退休老干部撕逼,这事儿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影响非常不好。

    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老狼也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非回去不可。

    在回家的路上,我拨通了老狼的电话,遗憾的是电话并没有人接听,也没有被挂断。

    我连续打了三个都是这样,没有再做徒劳的举动,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让他看到了回复我。

    “估计是睡觉调静音了吧,这家伙。”我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句,皱眉收起了手机。

    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的潜意识开始出现某种念头的时候,你很难去忘却,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困扰着你,会使得你下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去想,慢慢的就会把自己给催眠了。

    安静的车内,离家还有两条街的距离,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我瞬间惊醒,立刻将深远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以为老狼给我回电话了。

    可是,当我拿出手机的时候,却看到上面显示的是莲姐。

    我心里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不露出破绽,才接通电话。

    “老公,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了。”我听到莲姐刻意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

    我意识到,她可能是还跟闵月溪在一起,因为有闵月溪在,所以怕被听见她对我的亲密称呼。

    “怎么了,你们谈的事情,中午还要继续吗?”我对于闵月溪这种想要霸占我的女人的做法,表示强烈的谴责。

    原本莲姐压根就没想过离开我身边,要不是闵月溪怂恿她,又怎么会做出决定去省城?

    虽然暂时还没有动身,但是一旦去了省城,就真的成了异地恋,除非我也去省城发展,可是这样的话,Z市这里打好的基础,就完全没了作用,经营的人脉关系,也都浪费了。

    莲姐听出我有些不高兴,沉吟了一下,道:“嗯,要不然,你来找我们?我们就在外面一起吃,这样好吧?”

    “算了,我就不去了,免得占用你们谈正事的时间。”

    “那好吧,那你中午就自己动手吧,晚上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好。”

    ……

    ……

    中午的时候,我在家里自己动手煮了面条,打算凑合一顿。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准备了一些佐料,最后收工的时候,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走出来,不禁哂笑一声,道:“没想到,这些日子被人伺候惯了,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没有和莲姐同居之前,不论是和袁姗姗恋爱的时候,亦或者单身的时候,饮食起居都是自己动手,因此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再加上精通各类生活技能,属于上的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修得了水管,换得了保险丝的居家男人。

    只不过,现在在莲姐平日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下,心里多了一些懒惰的想法,不仅如此,长期沉迷于温柔乡,就连跟李祚盛约定好每天早上的锻炼,也都停下了一段时间。

    我认真反思和总结了一下,最后,我决定等到莲姐正式跟着闵月溪去省城开公司的时候,我也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继续提升自己,而不能一直堕落下去。

    但是,我心里虽然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等我吃完了面条之后,我却又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放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眯着眼睛半睡半醒,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看来,惰性真的是人类最大的天敌!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却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宋进,他给我打电话,那肯定是裕丰路那边有消息了。

    “老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我没看时间,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为宋进这么快就打探到裕丰路的消息,感到一丝惊讶。

    结果宋进却淡淡地道:“这哪算快,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我吃了一惊,看了一眼时间,惊呼道:“什么?居然五点半了!”

    我这一个午觉居然睡了这么久,看来前段时间劳心劳力的后遗症还没缓过来。

    宋进在电话里听到我的惊呼,有些惊讶道:“怎么,你该不会一觉睡到现在吧?”

    我沉默了,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宋进啧啧一叹,道:“嗬,真是羡慕你小子啊,看来老话说得没错,三十岁之前睡不醒,三十岁之后睡不着,我现在每天再怎么休息,真正睡着的时间也就四五个小时。”

    听到他还有继续调侃下去的欲望,我连忙出声把话题拉到正题上来,不让他继续,道:“裕丰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宋进微微一怔,声音低沉地说道:“情况有些复杂,不如我们见面再谈?”

    “多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么?”我疑惑道。因为晚上还等着莲姐回来,这个时候跟宋进出去面谈,那肯定要吃过晚饭才回来。

    宋进也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很洒脱地说道:“说倒也不是,既然你有别的事,那我就在电话里跟你讲吧。”

    我点点头道:“嗯,你说吧,我听着。”

    “陈二飞现在的态度很奇怪,他明明可以完全掌控裕丰路,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其他的势力渗透进去,我下面的人告诉我,他们在裕丰路发现了好几股其他势力在里面发展,甚至还从陈二飞原先罩着的场子那里,收保护费。”宋进一开口,就先抛出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继而才说出了从手下得到的消息。

    我听后眉头一皱,也觉得有些奇怪,追问道:“有这回事?有没有打听清楚,是谁的人在裕丰路浑水摸鱼?”

    宋进嗤笑了一声,道:“有名的没名的都有,就比如说原来城北的苏南,他不是被抓进去了么?但是他手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家伙叫做老八,以前听都没听过,现在当了大哥,然后在裕丰路罩着一家KTV,哪家KTV以前可是给陈二飞上供的。”

    “苏南的手下……”我低声念了一句,心里若有所思,苏南这个家伙,并非是局外人,他之前跟陈二飞可是有过合作,现在他进去了,手下代替他,有可能是陈二飞扶持的,这样的话,他的人去罩着原先陈二飞罩着的场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宋进接着又说道:“还有,城南那边的癞子,三金,也都各自罩着一家,包括你认识的龙哥,也都掺和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认真起来,因为这些人跟陈二飞绝对不是一伙的,最起码龙哥就不可能是,那么陈二飞默许他们混进去,虎口分食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皱眉道:“陈二飞究竟想干什么?”

    宋进砸吧了一下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猜不透,不过,你可以去试探一下。”

    “我?”我稍感疑惑。

    宋进突然极其郑重地说道:“没错。因为目前为止,只有G-D酒吧没有人踏足,虽然这也有酒吧还被封着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我怕还是陈二飞在其中做了手脚,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算盘。”

    接着,又立刻转变了语气,怪笑道:“但是,不管他打什么算盘,肯定是冲你来的,嘿嘿嘿。”

    当宋进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的眉头皱得很紧,因为他说中了我担心的地方。

    G-D酒吧可是我的资本蛋糕之一,要是被陈二飞下了毒,我可就玩完了。

    但是听到后面宋进对我的调侃和警告,我忽然笑了起来,道:“所以你这是打算让我去先抗伤害?老宋,你可真是只老狐狸,陈二飞我肯定是会对付的,但是你怎么敢肯定他一定会在我刚刚把林家给斗下去的时候对我动手?换做你,你敢吗?像你这样急着给他拉仇恨,逼着我对他这么早就动手,怕是不行吧,嗯?”

    宋进慌里慌张地道:“嗨,你说什么呢这是,我怎么能是这个意思呢,我,哎。好吧,其实,我只是这么猜测而已,哪有想那么多,再说了……你,你只要让庄少出马,这陈二飞他算个屁啊。”

    我哼笑一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陈二飞背后牵扯着什么人呢?你要是在他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对他下手,来狠得干掉他还差不多,现在他都在Z市发展这么多年,羽翼丰满,关系盘根错节,你以为陈二飞是那么好斗的么?”

    “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现在的陈二飞,可是连司法机构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想要黑吃黑,就得防着他背后的人给你反戈一击,到时候釜底抽薪,跑都跑不掉,所以你还是把情况打探仔细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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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闵月溪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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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无疑是带着一些敲打的意味。

    宋进也是个明白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恐怕最先学会的不是打架斗殴,反而是如何察言观色,看人下菜。

    在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之后,也不敢再多试探一丝一毫,就怕我在这个时候跟他翻脸。

    他很清楚,虽然我现在仍旧需要他的帮助,但是相比之下,他更依赖于我的崛起,以及我背后的‘庄少’来达到他个人的目的。

    所以说,我跟宋进两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在这样一场交锋之下,宋进想要占据主动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

    我再次叮嘱了一番,让宋进务必把裕丰路的情况彻底摸清楚,但同时也不要暴露了目的心,以免让陈二飞察觉到什么。

    宋进刚刚自作自受吃了个闷亏,自然只能满口答应,带着一股将功补过的意思。

    挂了电话之后,我揉了揉因为睡眠过度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顺便闭目沉思,脑海中开始回想着刚才宋进给我透露的消息。

    没有和以前一样强势的宣布主权,反而是让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搅入其中。

    这陈二飞,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他知道这次我不会出事,所以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在担心我抵挡住了林家的手段之后,给予对方报复,这才给自己留了一步后路?

    这么想,倒也是有些道理,毕竟,我出来之后,要是看到陈二飞没有巧取豪夺,占领裕丰路和G-D酒吧,我也不会很冒然的跟他发生冲突。

    可是,不对!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陈二飞认为我有资本斗得过林家,抵挡得住林家的报复,又怎么可能协助林家,利用苏南的手下来阴我一把?既然他有落井下石的举动,就说明,在他的估算之中,我所代表的势力,势必会退出Z市的争斗,我本人也会湮灭在这场林家的打击风暴之中。

    只有出于这种想法,陈二飞才会不计后果的对我下手,因为在他的想法中,我根本就没有反扑的机会,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又怎么可能报复得了他?

    想到这里,我脸色沉了下来,一只手悄然紧握,捏的指节嘎嘣作响,低声道:“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既然你敢对我下手,就该等着我的报复。”

    这一刻,我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对付陈二飞的计划,和林家的恩怨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商场上的事情,在夜色没有重新营业之前,和林家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矛盾发生。

    倒是和陈二飞之间,恐怕会有诸多摩擦。

    不论是哪行哪业,领头羊只能有一个,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Z市的地下世界,陈二飞已经掌控得太久了,而他又是一个毒蛇一般的人物,绝对不会容许其他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做大,例如宋进这些人就是一个例子,哪怕在Z市混了这么多年,但依旧在陈二飞的阴影笼罩之下,虽然勉强在城西扎根下来,却是再也吃不到城中这块肥的流油的肉。

    而现在,能够威胁到陈二飞的人,变成了我,所以我跟陈二飞之间,却是万万不可能和林家那样和解。

    道上的事情,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

    ……

    这天晚上,莲姐果然回来给我做了一顿大餐,吃得我几乎都要快要走不动了。

    就在我提出想要和她一起出去散散步的时候,莲姐在我开口之前,先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抱着我的一只胳膊,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对我说道:“老公,晚上月溪要请我去看话剧,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其实我现在一听到莲姐跟我提到‘月溪’这两个字,我就下意识的升起了防备之心,因为,这个女人好像是在处处针对我,想要尽量的把我跟莲姐分开一样。

    所以,我心里有些气不过,压根是不想去的。

    只不过,看着莲姐眼中的期待,我又明白,尽管这是闵月溪邀请她的一次约会,但是她却更希望我能陪着她。

    也许不仅仅是出于在乎我,还因为莲姐那冰雪聪明的性子,很可能是察觉到我对闵月溪心存不满,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稍微调解一下。

    我往沙发上一坐,说道:“好吧,不过话剧我可看不懂。”

    “没关系的,大家都各自看各自的,而且真正看得懂的又有多少人呢?”莲姐也跟着坐在我身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安慰了一句。

    听到她这么说,我果然心情好了许多,拥着她的香肩笑了起来,道:“那行吧,我就当陪你出去散散步了。”

    “你真好。”莲姐也不吝啬对我的爱意,竟然主动的在我侧脸上亲了一下,亲的我是心花怒放,要不是刚吃完饭肚子太撑,我真想抱着莲姐再啃一阵。

    不过,莲姐立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我这就给月溪打电话。”

    听到闵月溪的名字,我又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心里还想着待会改以何种态度去见她。

    “喂,月溪,徐远他答应跟我们一起去看话剧了,你能跟剧场方再沟通一下,多要一张票么?”莲姐拿着手机从卧室了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跟闵月溪联系上了。

    莲姐还是坐在了刚才的位置,十分自然的倚靠在我身上,这时,我刚好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闵月溪说道:“哎哟,我的好姐妹呀,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八点钟就要开演了,现在都已经七点钟,我怎么帮你弄到门票呀?”

    我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莲姐,发现她也正好抬头看着我,面色有些失望,但嘴上再次跟闵月溪询问了一句:“真的没办法么?”

    闵月溪接着说道:“这个剧场的老板你又不是不认识,要是有空座,我要一张票那还不简单,但是今天咱们去看的可是大腕,就我们这两张票还是走运买到的呢。”

    说完这话,我跟莲姐都一同沉默了,莲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电话里,继续传来闵月溪的声音,她无可奈何地道:“哎,既然你们俩要一起去看的话,我就不去了,免得以后徐远埋怨我存心给他添堵。”

    我听到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而莲姐立刻替我辩解了一句:“别这么说,月溪,徐远不是这样的人。”

    没等闵月溪回话,我就从莲姐手里接过手机,道:“就是啊房东大姐,既然是去看大腕表演的,错过了可不好,况且我今天晚上可能有点事,估计是去不成了。”

    “咯咯咯,徐远,你在旁边听着呢?”闵月溪意外地问道。

    “是啊。”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闵月溪闻言一笑,故意说道:“那你真没怪我今天占用了你的宝贝莲姐一天时间?”

    我心里还真有这个想法,但我不能说出来,否则被这个女人给小看了,面不改色道:“怎么叫占用,这是她的自由,她今天想起来很久没跟你这位姐妹见面,多花点时间跟你待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闵月溪轻笑一声,道:“呵呵,但愿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才好。既然你说不去了,那今晚我就带着她两个人去看话剧咯,可能看完话剧还会有其他节目,回来的晚了你可别怪她哦,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我还没着急,莲姐就先急了,对着电话里责怪道:“月溪,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看完话剧还去做其他事了!”

    莲姐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拿了过去,电话里还传来闵月溪尴尬的笑声:“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接着,莲姐就拿着手机回房间去说,只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音量不小的责怪和训斥,大概是在说闵月溪在电话里胡言乱语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莲姐放下了手机从房间出来,双手捏在身前,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对我说道:“对不起老公,要不然我今天就在家陪你吧。”

    我摇头一笑,把莲姐拉下来挨着我坐下,道:“我没事,既然跟别人约好了就去吧,免得让她觉得你在我这没自由,更会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见我还主动亲近她,莲姐也意识到我的确没有生她的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替闵月溪辩解一句:“哪有。”

    “月溪其实平时不这样的,她人很好。”

    我根本就不信,嗤笑道:“再好也好不过你,而且,她这个样子,可不止是现在对我这样,就是以前……”

    话没说完,我自己闭嘴了,因为我发现莲姐一脸迷惑的看着我,问道:“以前?”

    这就说明,闵月溪还没告诉莲姐,我之前在她那里租过房子,甚至还发生过许多充满粉红的事件。

    “我是说以前刚接触的那会儿,她就是这个样子,嘴巴一张就没好话,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我立马改口,圆了过来。

    莲姐没听出来这其中的猫腻,莞尔一笑,认真地解释道:“我以前不也是这样么?作为一个单身女性,在都市中生活,如果不装得凶一些的话,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的,月溪只不过是没找到依靠,才没有卸下坚强的伪装罢了。”

    “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不管她真实是什么样的,反正我也看不到。”我哼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讨论关于闵月溪的话题。

    这个婆娘,功力深厚,不知道谁能降服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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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学院路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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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决定了不去看话剧,莲姐也只好一个人出门,我目送她开着保时捷卡曼出了小区之后,也一个人慢慢的荡了出去。

    现在才七点半,这么早就在家里躺着,那也太堕落了,况且今天白天睡太多,现在又刚刚吃饱,正是精神十足的时候,不活动一下身体,晚上肯定是精力旺盛睡不着觉。

    心里冒出‘精力旺盛’这四个字,我就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说,我跟莲姐已经同居了这么长时间,但是真实的进展,却几乎没有改变,当然,感情比原来是深厚多了,只是实质上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最后那一步,始终没能突破。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也不会感觉到无奈,因为我又不是只有莲姐,虽然说我不可能放弃莲姐,但是有时候在没有面对她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起吴文姬。

    因为长期健身所带来的改变,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该翘的翘,该挺的挺,而且肌肤紧致,气质非凡。

    这个女妖精,也是一个绝世尤物,尤其是她的职业,给她带来了一种更为神秘,更让人有想要征服的欲望。

    可问题在于,错过了当初掳获芳心之时,趁热打铁一举把她拿下的机会,现在想要突破那一步所要面临的问题就没有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了,吴文姬也考虑得比以前要多,虽然平常有些亲密举动,哪怕许多个第一次都给了我,但是唯独那最关键的第一次,她也不敢随意交出来。

    这不,莲姐我碰不了,碰了反而自己欲火烧身,让自己不痛快。

    现在吴文姬也没法碰,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发泄过了,实在是憋得厉害。

    袁姗姗倒是和我已经在迷梦之中发生过关系,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善后,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所以,也就更别说在心里想着跟袁姗姗去行周公之礼。

    尽管,在大学时期跟她恋爱时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想过,要知道袁姗姗在大学里可是有不少的追求者对她的美貌在暗中咽着口水,也有不少人明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依旧趋之若鹜,这就足以体现她的魅力之大,也是跟吴文姬、莲姐一个级别的美女。

    就这么一边走着,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我本来还以为是老狼终于看到我发过去的短信,这才给我的回复。

    却没想到,拿起来一看,发信人居然是袁姗姗。

    我心里顿时一紧,既担心老狼一天都没有消息,又有些焦虑,不知道袁姗姗找我会说些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个时候冒着风险联系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随即,我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暗道:“不管说什么,我都得办到,我欠她的,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袁姗姗的问题,我一时半会很难解决。

    其一,袁姗姗现在名义上最起码还是林家的媳妇,已经订过婚了,哪怕出了现在这种事,林国富也没有说解除的事情,恐怕另有打算,这个时候袁姗姗想要退出林家,就会有很大的阻力。

    其二,尽管我很希望袁姗姗回到我身边,但是我现在的私人问题已经乱做一团麻,别说是袁姗姗不相信现在回到我身边就能幸福,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

    其三,虽然我心知肚明,袁姗姗心里肯定还是爱着我,但是孩子被她拿掉之后她受了不少打击,心中伤痕一时难以磨灭,现在想要她亲口承认爱我之类的话,怕是很难,除非我能再一次打动她,否则的话,她会一直嘴硬,跟我僵着。

    心中一番踌躇思量,最终还是要直面这一切。

    我打开短信,瞧了一眼,只见上面发来五个字。

    “我在学院路。”

    看见这几个字,我心中一动,立刻回了三个字过去:“马上到。”

    发完消息,我伸手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上车后连忙对师傅说道:“学院路。”

    计程车匀速行驶,晚上去往学院路的车辆偏多,但是好在学院路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到,在让师傅换了一条路走之后,速度立刻就加快了。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街景,让人心生感触。

    这次,袁姗姗约我去学院路见面,是否说明,她自己想通了?

    上一次约我去学院路见面,弄药把我迷晕了,这个傻女人就把自己交给我了,这个时候我才回忆起来,当时她所说的话,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含着浓浓的爱意,只是那个时候我误会她了,这才对她的一切行为以一种偏见的眼光看待,于是也就感觉不到爱意。

    但是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立刻就发现了,于是我也暗自猜测,学院路代表着我们的初次相识、相知、相恋的一切,所以的记忆都在这里,上次是表达爱意,这一次,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才对。

    我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待会儿的相见。

    当计程车到达学院门口的时候,我付过车费下车,然后在路过拐角的一家花店时,突然停下脚步。

    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鲜花,我想到自己似乎从未买过鲜花给袁姗姗,以前很穷,日子过得很拮据,买花对我来说,纯粹是一种浪费的行为,鲜花对我而言,也已经与香车、LV包包、名牌香水等并列为奢侈品。

    走进店内,我直接问老板有没有现成的包装好的玫瑰。

    “有,请问你要多少支?”店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应该已经结了婚。

    “九百……”我一张口,就准备来一句九百九十九支,这么点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一想我又没开车,这么多花都没地方放,自己拿又拿不了,实在太麻烦。

    于是改口道:“给我九十九支吧。”

    店老板面露尴尬的神色,随后笑了一下,说道:“幸好是九十九支,再多的话我这里也没有了。”

    我也有些尴尬,看来店老板已经听到我刚才打算说什么了,后来的改口在别人看来,很有可能是买不起这么多。

    店老板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冲我露出热情的微笑道:“请稍等一会儿,我帮你准备一下包装。”

    “谢谢。”我很满意店老板识趣的态度,也并没有做出多余的解释。

    但是,就在这时,一名男子突然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急吼吼地说道:“这里有玫瑰吗?”

    这名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剪着棒槌国流行过来的发型,一身韩版修身的廉价衣服,打着耳钉,手上纹着花里胡哨的纹身,纯粹一副不良青年的模样。

    这我一看就知道,不是混学院路这一块的小混混,就是学院里读不下去的差生,即将步入混混一流的‘热血’青年。

    当年,周良手底下的郑黑,就是这类人。

    “玫瑰已经没有了。”店老板很抱歉地说了一句,和气地笑着道:“其他的花也都很新鲜,你可以看一看。”

    店老板的这份和气,却并没有让这个小混混收敛态度,反而气焰嚣张地指着她手里正在包装的那九十九朵玫瑰喝道:“没有玫瑰?这他妈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只要玫瑰,不要其他的!”

    说完,这小混混就朝着店老板走过去,煞气逼人,一副打算强抢的样子,但是幸好他还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只是站在店老板身前停下,恶狠狠的瞪着她。

    店老板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可是这九十九支玫瑰已经卖出去了。”

    “卖给他了?他多少钱买的,我多出一百!”那小混混很快就反应过来,回头从眼缝里瞄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后,鄙夷的哼了一声,嚣张跋扈地说道。

    “这……可是这位客人是先来的。”店老板一脸为难,但是她却不敢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深怕惹恼了这个小混混,她作为长期在这里做生意的人,很清楚惹到了这些愣头青的小混混后果会怎么样,他们这些人做起事来只顾一时痛快,根本不计后果,跟他们讲道理也是讲不通的。

    “除非他愿意多花一百块买这束花,否则这束花就是我的了,有那个闲钱,还不如打车去其他地方买,我要不是赶时间,我才不会吃这个亏。”那小混混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肉疼的从钱包里掏出七张纸钞,递给了店老板,道:“来,给你钱,这一共是七百块钱,我算的没错吧,走了。”

    说着,他也不顾店老板的反对,直接一把抄起那还没完全包装好的九十九支玫瑰,就打算溜掉。

    我看到这里,没办法再无动于衷,轻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就把那小混混轻而易举的给拦下,道:

    “这位兄弟,别急着走,我还没说不愿意跟你竞价,你就这么着急走了?”

    那小混混一副惊诧地表情瞪着我,仿佛在说:我没听错吧?

    店老板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呆愣的看着我。

    我从上衣内袋里掏出钱夹,鼓鼓囊囊的,里面是我今天取工资钱时,顺便取的一点零花钱,当那个小混混看到钱夹的鼓起程度时,脸上有些变色了,他的钱包可是瘪瘪的。

    我从中大概的抽出一部分,估摸着有二十多张,放在店老板身前的柜台上,道:“我这里刚好有两千块钱,你要是出的起更高的,那我就把这九十九支玫瑰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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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郁金香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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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这种事情,本来我是可以避让的,花买不到,还有其他礼物可以买,最主要的只是哄一下袁姗姗让她开心一下。

    但是就这么让给这个小混混,那也显得我太好欺负了些,所以我也就稍微为难了他一下,要是他可以出更高的价,那就让他拿走好了。

    只不过,刚才看他掏钱的时候,似乎发现他的钱包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你脑子有毛病吧,九十九朵花而已,你花两千块买?”那小混混果然愤怒了,我提出的要求他根本就办不到,所以他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放下手中的花,愤怒的伸出一只手指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无视了他正指着我的手,轻笑了一声,道:“是你自己说,只要我出的价比你高,你就把花让给我的,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花上两千块,哪怕是多一毛,这玫瑰我都不跟你争。”

    这小混混一听,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他口袋里还有多少钱他自己很清楚,况且,他也不会傻到花这么高的价钱就为了买这一捧花,但这个时候又不好丢了面子,红着脸,梗着脖子叫嚣道:“你有点骚钱了不起啊,妈的,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跟谁混的,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人查出来你哪个年级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小混混放的狠话,我感到十分好笑,他居然误以为我还是学院里的学生,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如果我真的还是一名学生,恐怕还真的就退缩了,毕竟惹上这些人,那真是如同沾上了一块带毒的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是附骨之疽。

    但是,现在我在道上的地位和名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对于这等类似学生社团的玩意儿,在我眼中根本构不成威胁,甚至,如果他们里面有消息灵通的听说过我徐远的名字,恐怕都不敢招惹我才对,除非一些愣头青,不怕事的。

    “是么?我不相信。”我微微摇头,脸上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种轻视,乃至于无视的态度,让这个小混混感到更加没面子与愤怒,但是他看了一眼我跟他的身体素质上的差别,忍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突然阴笑了一下,指着我再次放了一句狠话,同时抱着那一捧鲜花夺门而去。

    “行,你他妈有种,但是这花,老子今天拿定了,你有能耐就跟我来,抢得到就算白送你的。”

    “站住。”我见状,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悦,准备直接把那小混混给逮回来。

    但是,店老板突然劝住了我,说道:“哎,这位先生,算了吧,他们都是学院的学生,跟周边的流氓混在一起,这个时候可惹不得的,他们随时都能叫上好多人。”

    本来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来这里办事,遇到了这群小混混,我是根本不怕的,但是一想我现在来的目的,是为了见袁姗姗,那就不太方便节外生枝了,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我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决定不跟这种小喽啰一般见识。

    店老板也安慰我道:“你也别生气,虽然玫瑰花没有了,但是我店里还有郁金香,如果你是送给喜欢的女人,郁金香比玫瑰花更有深意。”

    她倒是会做生意,真要是推销郁金香给那个小混混,恐怕对方还买不起,因为两种花价格不一样。

    我也总不好空着手去见袁姗姗,便知道答应,道:“好吧,帮我包装九十九朵郁金香,我赶时间。”

    “好的,马上就好。”店老板笑着点头,继续忙活去了。

    ……

    ……

    大概等了三分钟左右,店老板将一捧璀璨夺目,在灯光下映出灿烂光华的郁金香递到我手中,这束花比刚才的玫瑰要新鲜许多,没有半点枯萎的迹象。

    我稍微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袁姗姗会不会喜欢郁金香,但是闻起来味道还不错,而且看着也比玫瑰要有档次得多。

    最重要的,还是比玫瑰要含蓄许多,这使得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些放松。

    这种感觉很矛盾,我既期待见到袁姗姗,却又不敢太过于表露心迹,也许在我没有十足的信心确定能够再次把她争取到自己身边时,这种矛盾的感觉会一直存在。

    离开了花店,我一手捧着郁金香,一手掏出手机给袁姗姗打电话,打算问她在哪。

    拨通了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缓慢的‘嘟嘟嘟’声,我也随之深吸了一口气。

    之后,电话接通了,但是袁姗姗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大概是出于矜持,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我已经压下了复杂的情绪,只用喜悦的声音说道:“喂,我已经到了学院门口,你在哪?”

    电话里,袁姗姗淡淡地说道:“我在吃馄饨。”语气不悲不喜,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态度,不算超出我的意料之外,我追问道:“噢,还是老地方吗?”

    “嗯。”袁姗姗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仿佛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一样。

    “我马上就到。”我依旧通着电话,直接朝着小吃一条街走去,我们所说的老地方,就是那对老夫妻摆的馄饨摊,上次在这里见面,也是吃的馄饨。

    可以说,这对老夫妻,见证了我和袁姗姗的聚散离合。

    所以,当我发现袁姗姗把见面的地方挑选在这,我心里便没有因为她语气之中的漠然而感到失落,只是认为,她这是还在生我的气罢了,但是并没有达到厌恶的那一步,否则,又怎么会约我到我们相爱时经常来的地方。

    在我走到小吃一条街的路口时,手机里传来了袁姗姗的声音。

    “我看到你了。”

    我直接把目光看向街边的一个小摊,正好碰上了袁姗姗的目光。

    馄饨摊的这对老夫妻看到我也是微微一笑,我点头回应,笑着走到袁姗姗的那张小桌子处坐下。

    而袁姗姗则是同时站起身,到老板身后说了声再加一碗馄饨,多放葱花。

    这一碗,是袁姗姗给我准备的,我听后心里一暖,可是摸了摸肚子,面色又有些为难起来。

    “莲姐给我做的一顿饭,现在可还有九成九没有消化,再吃的话……”我在心里默默的垂泪。

    袁姗姗重新坐下来后,意外的看着我手里的花束,有些明知故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笑了一下,用双手把鲜花递了过去,道:“郁金香,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袁姗姗面无波澜地说着,手上却并没有去接的想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么明显动作递给她,她居然视而不见,这是在表达什么?

    就在我依旧举着手摆出递送花束的动作时,袁姗姗用手将垂下的长发绾至耳后,迟疑了一下,问道:“打算送给我的么?”

    我笑了一下,她既然问出来了,应该就不会拒绝了,我正好看到送馄饨过来的老板娘,突然想着打趣袁姗姗一下,便说道:“那不然呢,我送给老板娘,老板不得吃醋啊。”

    老板娘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醋在桌子上呢,要吃自己添。”老板也突然插了句嘴。

    听到我跟这对老夫妻之间的互动,袁姗姗见了,也觉得有趣,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当她正准备去接花束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嘴角微微撅着,同时蹙眉不满地说道:“哦,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郁金香吧,你是根本就不记得我喜欢什么吧?然后就随便买了一捧花,打算哄我开心么?”

    说到最后,袁姗姗已经用质疑的眼神瞪着我了,恐怕我只要这么说了,她绝对不会接受我送她的花了。

    我连忙摇头道:“怎么会,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是丁香花没办法送人啊。”

    丁香花,我跟袁姗姗曾经一起养过,只不过没活罢了。

    袁姗姗听到‘丁香花’这三个字,仿佛也被勾起了回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抿了抿嘴唇将九十九朵郁金香接了过去,但嘴上依旧不肯轻易放过我,继续找茬道:“那你也可以买玫瑰,或者百合花,我知道了,你要说别人卖完了,对吧。”

    我心里一惊,这也能被她猜中,玫瑰花还真是卖完了,但是她后半句话又把我想要承认的念头给挡了回去,只好硬着头皮道:“当然不是,我就是去买郁金香的。”

    袁姗姗一边认真的品鉴着郁金香,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道:“哦?为什么?”

    虽然她问得很随意,但是这个问题我却不能随意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问我为什么要送花给她。

    如果我回答,希望我们重新开始,后面的问题又将接踵而至,我应付不来。

    如果我回答,只是顺便,说不定这花她也就顺便丢了。

    一时间,我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假装埋头吃馄饨,其实脑子里在琢磨怎么回答才好。

    但是袁姗姗也不急,依旧是在检查九十九支郁金香中有没有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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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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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此刻在我眼里却犹如服用毒药一般。

    一边脑子里在琢磨着对袁姗姗的回答,一边还要应付肚子里的翻腾,我几乎能感觉到食物都填满了整个胃部。

    终于,我想到一个可以交差的答案,顿时喜上眉梢,旋即发现袁姗姗正疑惑的看着我,我立刻变了一副脸,放下碗筷,一脸深情的模样看着她,说道:“因为我要给你新的体验,就像我们重新开始一样。”

    袁姗姗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将头偏到一边,呼吸较之前一刻有些急促,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而在这期间,我擦干净嘴巴上的油渍,正打算继续保持优雅的形象,以柔情攻势,糖衣炮弹来轰开袁姗姗那关紧的大门。

    还未开口,袁姗姗就扭头横了我一眼,道:“谁答应你了,别乱说话让别人误会。”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模样,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意思。

    “还没和好呢?”

    “我看是这小子肯定又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惹她生气了,所以在闹别扭。”

    馄饨摊的老夫妻两人一唱一和地说道。

    我听到这话,不禁挠了挠头,另一只手放在桌下不断的搓动着,而目光则是偷偷打量着袁姗姗,观看她的反应。

    这对老夫妻说得有些道理,袁姗姗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在跟我闹别扭,只不过这次的别扭有些难以修正罢了,因为我这次根本放不开去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袁姗姗见我突然不说话了,说道:“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走,这里太冷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袁姗姗穿的并不多,不过是一件黑色打底衫加上一件薄外套罢了。

    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袁姗姗的身上,她只是稍微做出了一点点无意义的抗拒动作,便接受了。

    起身离开之际,袁姗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碗,她的吃得很干净,而我的至少还有半碗馄饨,于是她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

    上一次她约我来,我就因为误会她而拒绝跟她共享这份‘回忆’。

    是的,在这里一起吃馄饨,其实只不过是品尝回忆罢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连忙解释道:“我其实吃不下去了,晚上吃的太多,现在走路都有些费劲。”

    袁姗姗低头盯着我的肚子瞧了一眼,轻哼一声,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埋怨的意味,如果真是埋怨,这说明她在关心我,不过我并不能确定,便尴尬地笑了一下,道:“点都点了,怎么也不好浪费吧。”

    “笨蛋。”袁姗姗忽然偏过头去,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其实我听到了,但我故意假装没听见,这个时候我确定袁姗姗还是在关心我的。

    所以,在往外走的时候,我就大胆的靠近袁姗姗的身边,手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对方的手背。

    走了十来步,碰了对方十几次,而袁姗姗也并没有往旁边挪动,或者故意躲闪,我的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伸手握住……

    谁知袁姗姗十分敏感的把手一缩,停下脚步,低着头说道:“外面很冷,我准备回去了。”

    “啊?我才刚出来……”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袁姗姗。

    好一会儿,袁姗姗也不说话,像是因为我刚才的举动触犯到了她的底线似得,我心里轻叹了口气,面上笑道:“你要是怕冷的话,咱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一会儿吧,怎么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路口斜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道:“我看这家奶茶店就不错,好像是新开的,我们一起去坐一会儿,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见袁姗姗依旧没有做声,我又试探着去拉她的手。

    而袁姗姗见我又要动手,只好开口道:“我刚才喝饱了,喝不下去了。”

    我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脸,道:“我……我喝,我喝总行了吧。”

    袁姗姗一看我这幅样子,故意板着的脸也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笑容,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对,我自己想喝奶茶,所以硬拉着你来的。”

    不管怎么说,袁姗姗还是答应我先不回去了,跟我一起去奶茶店坐一会儿。

    这家奶茶店是新开的,至少在我们大学时并没有看到过这家店,老板也不认识。

    走进去之后,吧台里站着两位服务生,看起来很正规,问道:“两位要喝点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看这里的饮品,就发现里面的座位都坐满了,“生意这么好啊,都没位置了。”

    “既然没有位置就算了吧。”袁姗姗也跟着说道。

    一个身材略瘦的服务员说道:“楼上还有小包间,很适合情侣用,两位有需要的话,可以到上面去慢慢品尝,开好包间后,会有服务员为您点单。”

    “哦?那就再好不过了,姗姗我们走。”听到这意外之喜,我颇感惊讶,尤其是听到那句适合情侣,我心里更是高兴。

    说完,我就拉着袁姗姗的手腕往楼上走。

    “我可没说是你女朋友,干嘛要跟你去情侣包间。”袁姗姗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却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半推半就的跟我一起上了二楼。

    我心里暗自发笑,这个态度分明就是在给我机会,我可千万不能放过了。

    不过脸上我却依旧是一副讨好的模样,道:“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可是我们只是找个地方避风而已,总不能买了奶茶走在大马路上喝吧,那干脆喝冷饮好了。”

    袁姗姗横了我一眼,道:“既然这样,你还不把我的手松开。”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我感受到这反抗力度,也就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了,除非她表现出强硬的态度,非不让我牵她手,我才会松手。

    至于现在这种口嫌体正直的情况,我只需要脸皮放厚一点,就不怕她跑了。

    上了二楼,果然看到了许多个小包间,每个包间里一张桌子,对着两张座位,空间极小,最多只能进入三个人。

    我们挑选了一个包间,立即就有服务员进来,站到贴进门口的位置,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目光在袁姗姗的身上停留了稍微多一秒钟,问道:“两位,喝点什么?”

    对于袁姗姗的魅力值,我已经见怪不怪,她的形象很符合现在国内流行的趋势,与那些当红小花旦的形象都可以媲美。

    “两杯抹茶奶茶。”我看了一眼菜单,回道。

    “一杯,我不喝。”在服务员准备做记录时,袁姗姗立刻插话道。

    “行,那就一杯。”我一看袁姗姗是打定主意不想喝,我也不必勉强。

    “好的,请先结账。”服务生记好了之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多少钱?”我对这里是提前买单的方式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释然,问道。

    “我们这里包间最低消费是一百,消费未达到一百按照一百计算。”

    一百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直接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纸币。

    “收您一百,请稍等,稍后会将饮品送到,请勿锁门。”服务生收好了钱退了出去,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闻言瞥向了服务生退去的方向,在门的开关口那里,果然看到了可以从内部锁上的锁孔,便冲袁姗姗笑道:“嘿,这个门还可以在里面锁上,看来这是专门用来给小情侣们准备的,免得被外面的人打搅了好事。”

    “满脑子污秽思想。”袁姗姗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把我鄙夷了一顿。

    没过两分钟,服务生就把奶茶送上来了,这效率还是不错的。

    “您的奶茶送到,可以锁门了,有其他需要可以出来叫我。”临走之时,服务员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一听到这话,赶紧为自己洗白了一句,道:“你看,这不是我满脑子思想不正经吧,人家服务员都提醒要锁门。”

    但是袁姗姗压根不搭理我,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在那里无聊的数花朵。

    本来借口喝奶茶,只是为了方便找个地方做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但是现在袁姗姗一语不发,一副沉默是金的状态,这就让我不得不主动开口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姗姗,你今天找我,到底打算干什么?”

    袁姗姗听到我的问话,讶异地挑了一下眉,反问道:“有吗?”

    “没有吗?”我楞了一下:“你自己说你在学院,让我过来的。”

    袁姗姗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道:“我有说让你过来的吗?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自始至终袁姗姗都没邀请我,只不过是我自己看到她联系我,就想要见她罢了。

    袁姗姗看我一副吃瘪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我只是吃东西无聊发条短信出去而已,谁知道你要来了,我都准备回去了。”

    “倒是你,过来找我打算做什么。”

    “我……”我无语。

    “花我也收到了,人你也见到了,奶茶,你也喝了,该放我回去了吧。”袁姗姗见我不语,皱起眉头,说道。

    “不行。”我猛地摇头。

    “为什么不行?你不知道我现在需要多休息吗?”袁姗姗先是讥笑的问了我一声,然后有些气恼的提声道。

    “我知道,可是……”听到她拿身体说事,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留下来吗?”袁姗姗冷眼看着我,站起身来,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你看外面这么冷,不如这里暖和啊,你现在身子骨差,不能吹风,对不对?所以你就先坐下来,等身体暖和了再说。”我急得一头冷汗,连忙起身打算把袁姗姗按下来坐着。

    袁姗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用力的推开我,道:“哼,徐远,你以为我像个小女孩一样那么好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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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懂但是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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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别说,我心里的确是把袁姗姗当小女孩一样看待,所以一直也只当做是她在跟我闹别扭罢了。

    “我想你了,别走。”这个时候,我突然一把将其抱住,不让她走。

    我只是很规矩的抱着袁姗姗,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这也是因为出于尊重,哪怕我嗅着她身上的体香感到怦然心动,也没有想过在她身上发泄。

    更别说现在我们之间突然间出现闹蹦的迹象,我就更加不敢越界,只是双手紧紧捏住她的手臂。

    而袁姗姗也并没有反抗,但是却拉长着脸冷笑了一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一句你想我了,我就要留下来陪着你,你以为你是谁。”

    把她当什么?我以为我是谁?

    我听到这刺耳的话,皱眉不解地问道:“你究竟在闹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给我脸色看。”

    “和你有关系吗?”袁姗姗继续板着一副冷漠无情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我,质问道。

    我心里有些生气,退后一步认真凝视着她的双眼,道:“怎么和我没关系,咱们俩……”

    没等我说完,袁姗姗忽然羞恼的横了我一眼,道:“哼,咱们俩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哪怕她现在还在跟我闹别扭,这模样却也是可爱极了,我心里如同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把一只手摸到了腰上,感触着那份柔软细腻,说道:“咱们俩什么都发生过了,难道你要当做不知道吗?”

    袁姗姗身体忽然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羞涩,紧接着又冷着脸将我的手拨开,哼道:“那又怎样,能代表什么?你有说过为此负责吗?”

    我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当然要负责。”

    袁姗姗冷漠的神色微微动容,双眸闪烁了一阵,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眼神忽的一暗,嘴上淡淡地道:“我不需要你负责了,你走开。”

    我继续许下诺言,道:“不需要我负责?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要负责就肯定会负责。”

    就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本以为袁姗姗会感动的,却没想到她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恨恨地说道:“骗子。”

    我听后微微一怔,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我骗她了?难道是我之前承诺了她什么,被我遗忘了,所以她生气了?

    可是我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会是哪一件事,确切的说,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事情。

    但是袁姗姗依旧用充满怨气的语气说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看着袁姗姗幽怨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我的心都碎了,仿佛我做出了什么事情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一般,但我实在想不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问道:“姗姗,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从咱们恋爱,即便是后来咱们分开,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

    但是袁姗姗却拒绝坦诚相告,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冷笑道:“是吗?既然你没说过谎,那你当初说死也不会跟我复合也是发自内心?既然如此你现在拦着我干什么,还不让我走,免得我赖上你。”

    “……”

    袁姗姗用不耐烦地口吻道:“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把手松开。”袁姗姗脸上的神情深深地刺进了我心里,隐约和她当初跟我提出分手的时候那副画面在进行重合。

    这一瞬间,我感觉喉咙里仿佛进了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我不是没话说了,而是你这个时候提起当初分手的事情,让我很难受,我不想再提了。”

    袁姗姗看到我这幅样子,神情突然缓和下来,垂着的一只手将要抬起,却犹豫着放下。

    我急忙一把将那只手抓住,紧握在手心里,真诚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心生怨气,但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永远都还不完,以前我一无所有只有你,我不想以后拥有了一切却失去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对也好。”

    “你不想以后拥有了一切却失去我……”袁姗姗脸上失神片刻,默念了一遍我这句话后,突然凄然一笑,道:“可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别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了,谁会信。”

    袁姗姗一再的否定让我彻底的感到抓狂,情急之下大声道:“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心里有你!?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不必了,放我走,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有最起码的尊重。”袁姗姗脸上恢复淡然,无悲无喜。

    我坚决地摇头道:“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走的,在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

    袁姗姗动了火气,怒道:“你让不让?”

    “不让。”我对她现在的反复无常只能在心里暗示自己,这是打胎后的正常反应,不要跟她计较,同时,心里也只觉得她也就是嘴皮子上狠一点,说话毒一些而已,但是她内心里还是有我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太托大了!

    袁姗姗可不止是嘴皮子上狠一点,牙口更狠!

    只见她忽然将目光盯在我握住她的手上,脑袋凑前,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袁姗姗的牙齿直接咬住了我五指中的其中一根,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小指如同被老虎钳子猛地夹了一下,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迅速从内心蔓延开来,但是我依旧咬着牙忍住没叫出来,只是猛地抽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开始我还感觉到手上的皮肤组织被咬破,但是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整个小指了,就跟我没有长小指一样。

    袁姗姗咬住就没松口,不但如此,还在狠狠的用力,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一般。

    如果换个人,我可能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了,但是现在,我心里叹息一声,算了,就当我欠她的,大不了就是少一根小指头。

    袁姗姗也并非真的失去了理智,当鲜血渗进她嘴里,而我依旧一声不吭的时候,她松开了,而我的手依旧握着她的一只手,只不过,上面已经鲜血淋漓,小指上的皮已经翻出来,随时都要掉落的样子。

    “为什么不松手。”袁姗姗气呼呼地瞪着我,仿佛刚才被咬的那个人是她,但我知道,她只是生气我居然没有反抗和制止。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遏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道:“难道只有你会咬紧牙关不松口吗,我也有我的坚持。”

    袁姗姗看着我右手的小指处,终于后怕起来,不禁浑身发颤,红着眼眶一副要哭的样子,泣声道:“我问你为什么不松手,痛的不是你自己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袁姗姗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痛哭道:“你这个笨蛋,大笨蛋,为什么还是这么笨,为什么不开窍。”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娇躯不停的颤抖,那温软的身体离我这么近,恨不得整个人都挤进我胸膛一般,这久违的体验让我的心灵都要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喊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我必须把问题弄清楚。

    我用另一只手抱着她,问道:“姗姗,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生我的气。”

    “如果我做错了,我可以改。”

    我是很真心的想知道答案,这顿咬不能白挨,我最起码也得知道原因,不然心里会很介意。

    袁姗姗擦着眼泪,捏着我手上的那只手,说道:“别问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道:“这只是破了点皮,没伤着骨头,不着急。”

    说着,我还尝试着动了一下小指,果然,骨头并没有受伤,刚才袁姗姗虽然咬得很,但是因为角度是横着的,所以指骨受到的力更为分散,最终只是咬下一块皮,只不过流了很多血看起来吓人罢了。

    “就算破了皮,医治晚了也会留下疤痕。”袁姗姗依旧一副紧张的神色。

    我微微摇头,坚持想要问出真正令她生气的原因,紧紧注视着袁姗姗的眼睛,等待着她给我的回答。

    袁姗姗见我执意不去医院,把脸偏到一边,避开我的目光,独自擦着眼角,道:“改不了了。”

    我知道她是在回答我之前所说的:如果我做错了,我可以改。

    我手上一用力,把袁姗姗的身子给转了过来,正对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纳闷道:“什么叫改不了了?”

    袁姗姗本来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但是再次瞟了我的伤口一眼,于心不忍,不再隐瞒我,直言说道:“你都已经跟林国富达成交易了,钱都给你了,现在还怎么改。”

    我连忙打住,惊讶地问道:“等等,怎么还跟这事还有关系?”

    难道袁姗姗说的事情跟我所问得不是一件事?

    否则的话,跟林国富的交易,与袁姗姗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不可能因为我提出的那几个条件当中要了钱,所以她才生气的吧?这简直太荒谬了,她要是担心林家吃亏,又怎么会几次帮着我反抗林家呢?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她生气的原因会是什么?我用诧异的目光紧盯着袁姗姗,想要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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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谁教谁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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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姗姗半天没说话,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又像是开不了口,我忍不住主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提出的那几个条件惹你生气了?”

    袁姗姗突然把心一横,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我继续待在林家,做他林家的儿媳妇吗?”

    说完,袁姗姗就直愣愣的盯着我,仿佛我只要有一个犹豫的瞬间,她就会负气离去。

    我总算弄明白了袁姗姗生气的理由,原来,她是因为我在跟林国富谈判的时候,只提及了几个利益相关的要求,却把她给忽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姗姗,我想过,甚至当初跟林国富谈判的时候,我就很想提出这个要求,可是我如果真的提出了,结果会怎么样?”

    “先不说林国富会不会同意,如果他因为这个要求联想到是你泄露的消息,那你就危险了,我没办法自己挖坑把你埋了吧。”

    可以说,让我当初直接提要求把袁姗姗要过来,那是不可能的,袁姗姗也不是一件物品,而林家也不可能放人,那样他们林家真是脸面全无。

    袁姗姗闻言,眼眶又红了,委屈道:“所以你就要我一直在林家?这样的确没有把我埋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本身就在火坑里!”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特别的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道:“我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你离开林家回到我身边,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跟林家把脸皮撕破到这个地步,以当时的情况,我如果真的提出这个要求,林家势必会拼死一搏。”

    袁姗姗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胸口起伏不定,如放弃了希望一般,绝望地说道:“你就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所以只好牺牲我。”

    我一看这个样子,就急了,又拉着袁姗姗,跟她讲了一通道理。

    其实,我也是昏了头了,这个时候我不该讲什么道理的,但是当袁姗姗自己提出想要离开林家,而我无法帮助的时候,我的确十分不安且仿徨无措。

    我一直在说,袁姗姗就撇着脑袋到一边,也不搭话。

    过了好一会儿,袁姗姗终于忍受不住,用一张冷漠的面孔看着我,眼中的失落极其明显,道:“不用再说了,我懂你的大道理,但是我无法接受,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就这样吧,我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他们会怀疑。”

    再不回去他们会怀疑。

    这个理由,我刚才无巧不巧的也提到过,说什么要是提要求让林家跟她取消婚约,林家父子肯定会怀疑。而现在她同样用这句话给我还击,我真的无话可说。

    在我沉默的时候,袁姗姗已经脱下了我的外套,拉开门准备离开。

    “等等。”我虽然心里已经知道,她此时的离开无法避免,但还是有些气恼,道:“你就把我扔在这不管了?刚才不是说还送我去医院。”

    袁姗姗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血液已经凝固,但依旧看着有些肿,她知道我打算用这个来要挟,把头一扭,咬牙狠心地说道:“你自己说反正只是破了点皮。”

    我被她这句话堵得没脾气,于是我也回击道:“破了皮治疗晚了也会有疤痕的。”

    这话,是刚才袁姗姗担心我的时候说的。

    袁姗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个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爱,有恨,有遗憾,有委屈,她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故意留下疤痕的,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刻。”

    ……

    ……

    最终,袁姗姗还是一个人走的,我在附近的诊所里包扎了一下伤口,上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药,就准备离开。

    站在学院门口,这个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在学院附近有很多的娱乐场所,KTV台球厅网吧都非常多。

    我把外套搭在肩上,往回去的路上走着,正在此时,突然一道声音把我喊住。

    “诶,那个把外套搭在肩上的,你站住。”

    我回头一看,只见三个男的并肩走了过来,离我十米不到的距离,他们愣是走了十几秒钟,一副很碉的样子。

    “对,就是你。”其中两个一米八左右的高个,还冲我露出了一丝桀骜的笑容,但是,这几个人一看就还是学生,不过是装成混社会的样子,就跟快手上的那帮二愣子一样。

    “有事吗?”我微微皱眉,心中却在琢磨,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些学生沾过边?

    “你是这个学校的吗?”那个瘦高个神态很不屑地问道。

    “算是吧。”我冷着脸,要是这小子待会不放好屁,我就先收拾他一顿,教教他怎么说话,但是突然间,我发现这仨人后面还有一个小个子,刚才没注意看差点错过,原来这家伙就是刚才买花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混混。

    我冷笑了一下,道:“嗬,原来是你找来的?你打算做什么。”

    那小个子混混站了出来,其他人也自觉的让开,很给他面子,他那边有三个人,顿时有了底气,嚣张跋扈地说道:“干什么?你小子很有钱是吧,刚才还想拿钱打我脸,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有钱有个屁用啊,老子这一帮兄弟一会儿就干死你,你的钱就不属于你了。”

    我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这么说,你是打算揍我一顿,顺便抢劫?”

    那小个子混混笑道:“怎么样,怕了吧,哈哈,只要你先跟老子道歉,再赔我五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我就可以让我的兄弟们待会下手轻点。”

    我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表情,说道:“你们今年都还没到二十吧?读书的大好光阴在外面这么混,你们父母知道吗?”

    “煞笔吧你,还敢教训我们,妈的,给我干他。”

    “脑残,干死他!”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真是幼稚,这么阳光怎么在社会上混,哥几个先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黑暗!”

    “社会的黑暗?你们待会就知道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小退半步,抬起左手道:“别着急,要打别在这儿打,这学校门口人太多,我们去那边的巷子里。”我指着学院西侧的方向,那边有几幢民房,有几条小巷,在晚上没灯的时候,最适合打架,那个地方,基本上在学院里念过几年书的人都知道。

    这四个小年轻一看我居然这么懂行,就真信了我是学生,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说我脑残,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找死之类的话,一边往那边去了。

    我跟他们距离不到两步,他们随时都回头看着我,免得我跑了。

    我一看到了没人的地方,离着巷子还有十几步的距离,直接不管规矩,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后背上,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他们剩下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怒骂道:“曹尼玛的!居然敢揍我兄弟,干!”

    话刚说完,我就再次一脚猛然踢出,正中另一个高个子的小腿连接膝盖的部分,这高个子脸色顿时惨白,身体颤抖起来,终于站不住歪了下去,捂着膝盖哀嚎起来。

    “刚子!”那小个子混混怒吼道。

    与此同时,另一人已经扑了上来,他身形灵动,动作很敏捷,但是架不住我力气大,毕竟我都已经二十七了,而这些家伙们才二十岁上下,还在长身体,虽然我右手小指头受伤,但是并不影响我整体的力量,我只要避开用右手的手指部分,轻而易举的就能收拾他。

    在躲过了几拳和推拉了几下之后,我直接顶膝在对方腹部,闷哼倒地。

    最后,只剩下先前在花店得罪我的那个小混混了。

    他十分惧怕地看着我,三个帮手已经被我灭完了,他再一次单独面对我,哪里还敢还手,一边后退保持警惕,一边发泄着心中地怒火:“尼玛的,你竟然敢还手!”

    我冲他笑了笑,道:“就剩下你一个了,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跟谁混的,在学院,还没人敢跟我们动手。”他依旧不敢动手,十分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打算抬出背后的人来压我。

    我冷哼一声,奔跑起来,一飞脚就踹了上去,“真是墨迹,先给我躺着再说吧!”

    “呃……咳咳!”这小个子混混被我狠狠地踢中腹部,吐出一口苦水,然后猛烈的咳嗽了两下。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不是咱们学院的学生,你是社会上的。”

    说话的人是最早被我阴倒下的那个高个子,他看起来比其他几个要聪明一点,竟然通过我下手的狠辣判断出我不是学生。

    我说道:“哦?我也没说自己是学生,我只是从这里毕业的而已。”

    那个小个子混混刚恢复过来,就继续叫嚣道:“你居然敢耍我们,社会上的了不起吗?我大哥也是混社会的,你有能耐就在这等着!”

    我挑了一下眉,道:“还不服气?行,那我就等着你叫那个所谓的社会大哥来。”

    说完,我就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瞧着那个小个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紧张兮兮的拨号码,好不容易拨出去了,立马就带着哭腔叫苦道:“老大,我被人揍了。是的,就在学院这里,他就一个人,社会上的,我们几个干不过,好的好的。”

    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但是根据这小个子的脸色变化,他应该是被骂了一顿,我不禁感到好笑。

    小个子混混见我笑了起来,愤怒道:“你别嚣张,我老大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你死定了。”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哦?你们老大很厉害?混哪的?叫什么?”

    本来我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那家伙还嘚瑟起来,道:“我们老大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那可是道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整个Z市没有不知道的,像你这种小角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旁边他的同伴也跟着帮腔道:“就是,我们老大,罩的可是Z市最大的夜场,而且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就算把你干死了也没事。”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提起了一丝兴趣,道:“这么厉害,那我倒是想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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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老大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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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个小混混每个人只挨了我一下,并没有伤的太严重,不过被我迅速的解决过后,他们明显对我出手的果决有些惧怕,尤其是当他们其中一个喊出我是社会上的人时,其他三人立刻不敢再嚣张的说要跟我对干。

    这一点,他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像我当初,就吃了自负的亏,认为能干的过光头凯,实际上真正混社会的老油子不仅打架打得多,而且心狠,手更辣,不跟你讲什么公平对决,干倒你就是真。

    所以,在学校里遇到的流氓小混混,顶多是愣头青式的错手伤人,把人打狠了自己会害怕,但是遇到社会上黑老大,一言不合,挡了他的道路,就会干翻你,然后脚底抹油溜了,至于你残了还是废了,那就看自个儿的运气,而受害者多半因为担心牵连家人,不敢报警,更别说现在社会风气影响,导致部分人认为报警无用,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听到这几个学校里的小混混说他们老大也是社会上的,而且名气很大,很牛逼。

    虽然我不知道说的是谁,心里也多半认为他们是在吹牛逼,但是即便是吹牛逼,对方只是一个小混混,带点人过来把我给撂翻了,我也没处说去,更别说万一来的真是个有名号的,要拿我出名那可就难办了。

    所以,为了避免在阴沟里翻船,我同样打了个电话给卢刚,让他招呼着夜色那伙人先过来,要是真干起来了,那就当是练兵了。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我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因为我不认为会有哪个混得好的,会带着一帮小孩子玩。

    是的,在我眼里,这前面四个学院里的小混混不过是一帮小孩子,纯粹是瞎混罢了。

    只是在学校里耍威风,欺负欺负学生算什么本事?这不就跟村儿里农民打架人多欺负人少一样吗?还不是学生?谁也不比谁境界高。

    原本要是遇到这事儿,我可能教训他们一顿就走了,更不会说等着他们老大来,今天纯粹是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但是欺负这些学生没什么意思,倒是他们说的那个混社会的老大,让我有点期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独自站在这条路上的唯一一盏路灯底下点着烟,那四个学院里的小混混,则是抱团在对面的阴影中,一直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的样子,我估摸着卢刚他们也快来了。

    这时,这条僻静的小路口,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在灯光底下泛着黝黑光泽的汉兰达开了进来,正停在路口,把路给堵住了一半,接着,那四个学院里的小混混,立刻大声呼喊道:“老大来了!”

    我稍微抬了一下眼皮,朝着路口的阴影处斜睨了一眼,看到那辆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影。

    三个人就来了?这是很有自信的表现啊,难不成真的是哪个大佬?

    学院附近,是谁的地盘来着?

    我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却想不起来这周边是谁的地盘,也是,我所知道的,不过也就是城东光头凯,城中陈二飞,城西刘大海、宋进,城南龙哥以及一些不认识的混混,再就是城北进去了的苏南,至于其他的一些不太有名气的老大,我还没接触过。

    而在这些人里面,我还没听说过谁对这块地盘感兴趣的。

    就在我一个人在心底默默自语的时候,那四个小混混已经喜悦的朝着他们老大跑了过去。

    “我们老大来了,你死定了,小子,别以为你能打就行。”那个跟我在花店里发生过冲突的小个子,末了还冲我阴狠的笑了一下,看起来,他在他们老大来了之后信心暴增,认为能够把我给搞定了。

    我对此无动于衷,懒得搭理,只希望他们老大能让我待会收拾起来的时候,多一些快感,否则的话,我真是白叫卢刚他们来了。

    那四个学校里的小混混去找他们老大,一番交谈我这边听不太清楚,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那四个家伙折返过来。

    “我们老大让你过去。”仍旧是那个小个子开的口,他们老大的到来,又使得他狂妄起来,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眯着眼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我现在可不会动手,一个人教训四个小家伙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后面还有三个壮汉,到时候一拥而上我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是,我没想过要动手,可这个小个子却因为我那个眼神而发怒,叫嚣道:“你他妈还敢瞪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削你,我们老大来了你还敢嚣张,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朋友,像你这么跳的人,叫出头鸟,一般都会被人第一枪打死,明白吗?”我本是一脸和气的样子跟他说这句话,到最后,突然变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如同恐吓一般。

    这小个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后惊怒道:“你吓唬我啊!我有老大罩着我怕你?”

    旁边一个瘦高个哼了一声,撇撇嘴说道:“别废话了,让我们老大跟你聊聊吧,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什么货色。”

    另外一个人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道:“没错,让老大聊聊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要是没什么后台,今天让他躺着回去!”

    我稍感诧异的瞟了他一眼,被一个小角色嘲讽的滋味还真是奇怪,不禁轻笑道:“没有后台就让我躺着回去?呵呵,有趣,既然你们这么想我跟你们老大碰一下,那就走吧,也好让我看看你们老大是何方神圣。”

    说完,我跟着他们四人朝着黑暗的阴影处走去,汉兰达的车内灯光没开,即便是走近了,也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但是看到刚才从车上下来的三人如同保镖一样护在汉兰达车门左右,我就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大应该还在车上没下来。

    只是,这次我似乎猜错了,这四个人带我过来之后,居然朝着空气喊了一声:“老大,人带过来了。”

    没错,他们并没有朝着那辆汉兰达喊,而是对着空气喊,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纳闷的问了一句,道:“你们老大人呢?”

    汉兰达车门旁边的三个壮汉,也就是从车上下来的那三个没有回答,不仅如此,我发现他们看到我之后,竟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似乎是在讨论我,语气之中带着惊讶和吃惊。

    而那四个学院里的小混混,则是一通怒骂,小个子的那个更是气得拽着我往旁边走了两步,喝道:“你瞎子么!不就在你眼前!”

    我还在困惑与那三个壮汉难不成认识我的时候,就被这个小个子扯动了一下,然后顺着这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长得极黑的家伙,个头不高,身材瘦弱,跟学院的这个小个子差不多。

    当我再仔细看的时候,竟发现这个人非常面熟,顿时吃了一惊。

    “老大,就是这个家伙,他这么不尊重你,要不要咱们几个先揍他一顿!”一旁扯着我的小个子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同时像他们的老大卖乖讨好道。

    对于他的言辞,我置若罔闻,反而盯着他口中的那个老大突然笑了起来:“呵呵……”

    那个有着漆黑面庞的人影看着我笑,一语不发。

    “你特么笑什么,煞笔了?再笑,还笑,我非得替老大收拾你不可!”但是旁边那几个小家伙跳了出来,一副看我不爽要揍我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口中的老大继续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给我闭嘴!”他们老大终于发怒。

    “我们老大叫你闭嘴你听到了没!再不闭嘴抽你!”学院里的四个小混混挽着袖子就准备上来干我。

    但是,他们老大忽然抽了其中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同时口中破口大骂:“我是叫你们闭嘴!蠢货!”

    这几个小混混顿时惊呆了,被抽了一耳光的那个小个子捂着左脸委屈地道:“老,老大,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是在替他们老大说话,最后却挨了他们老大一耳光。

    郑黑恨铁不成钢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正准备再抽一耳光的时候,被我拦了下来,我笑道:“小黑啊,这里这么黑,你让我到这儿来见你,跟我玩神秘啊?”

    没错,这几个小混混口中的老大居然就是郑黑,他原先在学校里也是跟着周良混的,现在则是跟着林家混,只不过林家眼里未必有他,在林家眼里,恐怕郑黑的名字都不被人记起,林高峰身边的跟班也只有光头凯和周良罢了。

    而郑黑又是周良的跟班,所以现在看到郑黑在这里,我还是很吃惊的,同时心里也在琢磨,郑黑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什么目的?

    而且,想到不久前离去的袁姗姗,我又觉得有一丝庆幸,如果被郑黑看到我跟袁姗姗在一起,那恐怕一切就会被曝光。

    听到我称呼他们心中牛逼哄哄的老大为‘小黑’,这四个被忽悠的小家伙顿时就炸毛了,又惊又怒道:“小……小黑?!你这混蛋,居然敢这么称呼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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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这里我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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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郑黑只是一个跟着别人混的泥腿子而已。

    罩着Z市最大的场子?要说是光头凯的话,勉强可以让人信服,但是郑黑还谈不上罩着万尊的那个大哥,只是个打杂的罢了。

    至于说什么名气很大,道上都知道,这就更加无稽之谈了,他郑黑算个什么东西?说出去还没有周良有名头,周良现在好歹在万尊七楼的赌场打出了一些名气。

    “徐老大,今天这事儿,你看是不是有点误会?”郑黑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我跟林家和解的事情了,这件事在固定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不是什么秘密,郑黑作为万尊的人,可能知道的更清楚,所以这个时候对我客客气气的。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误会?我没觉得有什么误会,你的手下要打劫我,还要我今天躺着回去,被我放倒之后喊了他们的老大,也就是你来了,事情就是这样,哪来的什么误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事儿我现在不管了,来得及吗,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郑黑听到我这么说吓得魂不守舍,以为我要借机找他麻烦,立刻就想要开溜。

    “哎,我知道你黑哥很忙。”我捏住郑黑瘦弱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别别别,别这么叫,叫我小黑就行,徐老大。”郑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而学院里的那四个小家伙这个时候已经惊呆了,他们心中牛逼哄哄的老大,居然喊我老大,并且不敢自认一声黑哥,完全就是一副认怂的样子。

    我看到这幅场景,心中发笑,继续调侃郑黑:“那不行,他们可是说你的名号全Z市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叫你小黑,以后你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是叫黑哥比较好。”

    郑黑被我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无地自容,想杀了那四个人的心都有了,郁闷无比地道:“我,我什么名号啊,我哪来的名号,那就是混口饭吃,徐老大您还是叫我小黑吧。”

    我呵呵一笑道:“怎么叫混口饭吃?他们可是说,你罩着Z市最大的场子,这可比我厉害,要不然黑哥你带我混混?正好他们刚才说,我要是没什么后台,今天就要让我躺着出去。”我斜睨了一眼刚才说这句话的那个小家伙,那家伙顿时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惧的表情看着我,害怕极了。

    郑黑此刻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叹道:“徐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吹牛逼,更不该吹到徐老大你这里,徐老大你要什么后台啊,你就是道上最大的后台之一了,这四个混蛋脑子有问题,徐老大你要怎么办,我来替你动手。”

    听到心中的老大都这么抬举我,说我是道上最大的后台之一,那四个小混混吓得脸都白了,八条腿同时都开始发抖。

    郑黑见我不说话,一副看他打算怎么办的架势,顿时一咬牙,一狠心,杀气腾腾的逼向这四人,指着他们骂道:“曹尼玛的,还敢叫徐老大躺着出去,我看今天躺着出去的是你们四个煞笔,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那是道上大名鼎鼎的徐老大,夜色徐远,你们这帮混账,知道跟他作对的虎哥怎么样了吗,虎哥那可是城中飞手下的王牌打手,结果手卸了一支,还他妈抓进去了!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混账,要死你们去,别拉着老子!”

    这话就说得有些夸大其词了,虎哥的手只是受伤了而已,怎么叫卸了?

    不过那四人却信以为真,对我更加惧怕,因为城中飞的名头他们可能听过,听到连这位霸主的手下都被我废了,顿时就要吓尿,求饶道:

    “老大……我,我们不知道啊。”

    “给我跪下,不对,给徐老大跪下认错!”郑黑颐指气使地喝道,打算让这四人下跪。

    这四人脸色发白,面面相觑很显然是准备跪了,我一看就立马打了个岔,笑着拍了拍郑黑的肩膀,道:“小黑啊,没想到你跟以前变化不小,越来越有混黑道的经验了,这是打算丢四个替罪羊出来就了事吗?”

    郑黑一脸无辜地说道:“徐老大,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四个惹的祸,怎么能叫替罪羊,我才是背黑锅的那个啊。”

    我冷哼一声,道:“没有你的教唆和吹的那些牛逼,这几个小家伙敢这么狂吗?”

    “惹到你也摆不平的人的时候,你就撒手不管了,你倒是聪明得很。”

    我这话说得有些诛心,那四人立刻脸色一变,看向郑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求助,而是带着一丝恨意。

    郑黑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注定要被坑,索性直说:“那徐老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发现郑黑突然变聪明了,或者说变得狡猾了,有了些经验,这就变得有意思了,我笑道:“这四个小家伙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不过小黑你今天落到我手里,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郑黑沉声道:“你想怎么谈。”

    “学院这一片,你什么时候插手的,收了多少像他们这样愣头青的小弟了?”我先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郑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也就百十个吧,玩玩而已,徐老大难不成要来这里发展不成,这里可没什么油水,都是些穷学生,咱们都是从这里毕业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玩玩而已?那从明天开始就让给我玩吧。”我心里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有这么简单。

    郑黑反对道:“不行,徐远,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他们几个根本没伤到你,你分明是在狮子大开口。”

    “我有说是因为他们几个做错了事,我才跟你要这块地盘的吗?”我笑着反问一句。

    郑黑不解地看着我,我轻笑了一声,指着汉兰达旁边的三个壮汉,说道:“小黑,你旁边站着的几个保镖还是从万尊带出来的吧,周良也好,你自己也好没能力搞到这些人,所以你背后其实是光头凯,我猜得没错吧?”

    这几个人,我刚才已经看明白了,有些眼熟,而且在看到郑黑的那一刻,我就想到这几个人十有八九是万尊里的。

    我这么一说,郑黑沉着脸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于是接着说道:“我跟林家的事情你想必也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可以回去问问光头凯,他应该清楚。”

    郑黑抬起头来,有些不甘地瞪着我,道:“知道了,不准对夜色动手,可是,这块地盘跟万尊和夜色两家的斗争没关系。”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郑黑还不愿意放手,这让我更加想要把他赶走,自己占据学院这方圆几里的地盘。

    不过,郑黑说的也没错,这不在我跟林国富的约定之内。

    就在我琢磨给郑黑一个说法的时候,突然,一辆灰色五菱宏光飞快的开了过来,一个急停刹车将路面的石子压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车门打开,里面猛然冲出一群人,这些人各个杀气腾腾,领头的高大威猛,犹如古代猛将,走路自带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群人,正是卢刚带来的。

    当卢刚和李祚盛露面到我旁边打了个招呼后,其余人已经把郑黑他们所有人围了起来,包括那辆汉兰达,整条小巷被围得水泄不通。

    郑黑脸色惨白,冷汗控制不住的从额头滑落,声音沙哑地道:“看来……我不答应的话,今天没办法站着出去了?”

    卢刚他们的到来,直接让郑黑生出畏惧和退让的心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对于这个收获我很满意,我也很干脆地说道:“不服的话,你让光头凯来找我。”

    “好,从今天起,学院这边是你的了,我们走。”郑黑也很识时务,直接招呼那三名万尊的保镖上车。

    我冲卢刚轻轻点头,卢刚一挥手,手下的人直接让了一条路,放汉兰达出去。

    “老大,我们怎么办啊。”和我发生过冲突的那个小个子还在嚎叫。

    “你们去死吧!”郑黑突然打开车窗,气得怒骂一声。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

    ……

    ……

    因为没有架要打,所以我让卢刚把人带去了附近随便吃点宵夜,也算没让他们白忙活,而我则是带着李祚盛,跟被郑黑抛弃的四个小家伙在一起。

    “哎,你们几个过来。”我冲他们招了招手。

    “徐……徐老大,大哥,我们错了。”他们还以为我要秋后算账,立刻向我道歉。

    我摆摆手让他们先闭嘴,接着说道:“我问你们几句话,你们如实回答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惩罚你们。”

    瘦高个说道:“大哥你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

    我笑了一下,道:“你们知道的也没多少,我就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第一个问题,郑黑就是你们所知道的最大的老大吗?”

    瘦高个点头道:“是的,我们一直以为老大……不,郑黑他混的很牛逼,他说他罩着万尊,但是我们又没去消费过,也就是听他吹罢了,现在才知道被骗了。”

    我轻笑道:“也不算被骗了,他的确是万尊的人,不过他没那个能力罩着,顶多算是个打杂的。”

    瘦高个捏了捏拳头愤懑地道:“可恶,我还想混个出人头地,没想到居然跟了这么个辣鸡。”

    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呵呵,混个出人头地?”真正能出人头地可不是靠混黑,现在这个年代还是要有实业为依托,主体不能是黑的,否则必定会无比艰难,更别说是从小弟混起,混到大哥那太难了,简直就是媳妇熬成婆婆一般。

    瘦高个不解道:“怎么了,徐老大为什么笑。”

    我摇了摇头没跟他解释,道:“没什么,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郑黑带着你们玩,一般都让你们干什么?有没有要求你们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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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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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一番谈话,我总算搞清楚了郑黑在学院这里搞的是什么名堂,他们看起来似乎真的如同郑黑所说只是玩玩而已,无组织无纪律,也没有什么共同利益,都纯粹是混着好玩。

    但是,当我听到瘦高个所说的那些可疑的事情之后,我就察觉到这其中其实蕴藏着一个阴谋,也是一条利益链。

    瘦高个叫做张超,据他所说,虽然郑黑从来不吩咐他们去哪里打架砍人或者闹事,但是却要求他们没事就去学校里打听谁缺钱,需要借贷,而且指定他们最好是多问一下身边的女孩子,说是女孩子花钱的地方比较多,更好放贷。

    但是,这话听到我耳朵里就觉得不那么对劲了,首先第一点,郑黑肯定放不起这个贷,顶多算是个代理人。

    我能想到有这个财力的,首先肯定是林家,但是我考虑到林家不太可能沾这笔钱,因为林家不管怎么说,从地产业到娱乐服务行业也都算是正当行业,经济来源属于合法的,但是私下放贷这个盈利行为却属于灰色收入。

    放贷,黑话俗称也叫放水,或者放马,各个地方不一样,贷款也叫水钱,或者马钱。放马这种钱和你从银行等合法机构贷出来意义是不一样的,它没有经过法律允许,在整个交易过程,不论是放贷、收款,出现的任何情况不受法律保护,属于双方自愿达成,即便受到了欺骗、提息、恐吓收款、等行为,根本没地方说理。

    可能有些人会单纯的以为,既然不受法律保护,是不是可以去坑这些放水的人一把?这么想逻辑上是没错的,他可以坑你,你自然可以坑他。

    但是,放马的通常都跟黑势力有关,这笔钱给你虽然不用合同公证,但是他也是需要你拿东西抵押,并且事先搞清楚你的住址,或者用什么东西证明,他们也防着你逃票这一手。

    一旦收款人逾期跑路,那么遭殃的就是其家庭,上门收款的高炮是不会讲道理的,可以这么说,道义他们不懂,他们纯粹是打手,要是收到款一切相安无事,但是如果没有收到款,那就只能拿掉你身体的某个部位。

    所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笔注定洗不干净的钱,林家应该不会去碰,碰了就等于自毁‘钱’途,放着大好的场子不去经营,净去想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要不是林家的指使,郑黑背后的人又是谁?

    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周良和光头凯这两个人,只有他们勉强具备这个实力。

    周良也算是个富二代了,只不过并非林高峰这个级别,但是要应付学院这些穷学生的马钱周转,理论上是可以运转得过来的。

    而光头凯,此人自然不必提,他混了这么多年,手里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何况现在跟在林家身后甘心做一条狗,肯定得了不少好处,不排除他有打算自己拉出来单干的可能。

    但是,这么看来依旧无法确定谁在幕后操控郑黑做这些事。

    可是,接下来张超又说了一个特殊的条件,那就是多去关注那些女学生,给女学生放贷。

    我听到这个话就觉得很有意思了,这个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为什么偏偏是女学生?这其中肯定是有目的的,这代表着在幕后的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所在,他的目的是这群女学生。

    紧接着,我联想到林国富之前跟我说的,他准备在Z市开第二家万尊,继续吞食其余夜场的生意。

    而开第二家万尊,场地林家不必担心,想必以他林国富二十年做房地产的底蕴,Z市任何一块地皮都能轻而易举的拿到手,甚至开业的一系列问题,比如人气、相关部门的检查、资金问题等等在林家看来都不会有问题。

    但是有一个问题很严重,那就是林国富想要复刻城东万尊如今的盈利神话,必须要有与其媲美的人员配置、服务,甚至还要超过城东万尊才行。

    城东万尊里的工作人员我都注意过,每个人都是干服务行业的好手,从进门的礼仪小姐,到每个楼层、每个部门的不同工种,全都是业内精英,至于最主要的特殊服务,那也是男的俊俏,每个都能跟韩团的那些小鲜肉站在一起PK,女的貌美,风情万种,每一个拉出来都是能够把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

    林国富一心打造高档的会所,走精英上流社会路线,第二家万尊肯定也会招募这类样貌优秀的。

    但是,招人来做公主这种事情,可不是说想招到漂亮女孩就能招的到的,人家要是长得好看,自然有男人追着送礼物,有高富帅给刷卡,何必作践自己?难道就是为了享受不同男人进入她身体的快感?

    其实不然。

    除了少数自甘堕落,想着双腿一张,钞票进账的‘美好’生活的女性之外,多半女性还是上当受骗,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误入歧途,只能选择这一项。

    而今天我遇到的事情,就跟我所说的这个‘迫不得已’有关。

    我问张超,郑黑给女大学生放贷,女大学生拿什么抵押。

    张超涨红着脸,憋着一口气好半天才说了两个字:“果照。”

    听到这里,这个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只是果照这么简单?恐怕还是果持吧,这不就是果条放贷么?”

    逾期,或者无力偿还的女大学生,到时候将会受到果照在校园传播的威胁。

    试想一下,如果你在上课的时候忽然被背后的男同学拍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递给你看,结果你看到的是自己的果照,那个时候你是什么感想?

    一般女生肯定就慌张了,这个时候郑黑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各种要求来偿还此债。

    想着这其中的种种可能,甚至这些无知女大学生很可能沦落为外围女,我的心里就有一阵莫名的怒火,这一手玩得太阴险了,表面上可能只是放马赚钱,但却是在把无知的女大学生往火坑里推。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管是林国富,还是光头凯,或者周良,郑黑,你们是不会得逞的,这种行为太害人了,简直比毒品害人还要容易。”

    我知道自己并非救世主,更不会慈悲心泛滥,但是眼前这件事却是让我感到无比的恼火,这里毕竟是我就读四年学校,总是有些淡薄的感情,看到郑黑在这里玩这一手,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得乌烟瘴气,学院的名声也会变臭,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将他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暂时驱逐。

    只不过,让我花费人力在这里时时刻刻照看着很显然是不现实的,卢刚手下带着的人是我打算对付陈二飞的,他们很显然做不到两头兼顾,所以,我必须要有所取舍。

    想到这里,我忽然瞟了一眼那个瘦高个,也就是张超,发现他正一脸敬畏的看着我,是一米八的个子硬生生的在我面前低了半个头。

    “徐,徐老大,我又是哪里做得不对吗?”张超惧怕地问道。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想到此事的阴谋及幕后,身上无形散发出一股煞气,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把这个家伙给吓唬到了。

    “不关你的事,来,你坐在这。”我和颜悦色地冲张超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无害一些,指了指我旁边的座位,道。

    张超战战兢兢的不敢坐,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三个伙伴,三人都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这三人一直都没开口说话,我都差点忽略了他们,指了指桌子旁的几个凳子,道:“还有你们三个,都坐吧,别站着了,我不喜欢仰视着别人。”

    听我这么说了,包括张超在内的四个人不敢再犹豫,立刻规规矩矩的各自找了个凳子挨着坐好,就跟准备听老师上课一样的严肃和紧张,恐怕他们念书的时候对老师都没这么尊重过。

    我也在一瞬间,忽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作为长辈、前辈正在教训这几个后生一样,我眼神一沉,悠悠地扫过他们每个人的面庞,道:“现在我让郑黑滚蛋了,你们几个还混么?”

    说这句话,我的确有一种给他们迷茫的人生充当指路明灯的感觉。

    但是,这只是我以为的,就说先前在花店得罪我的那个小个子,一点都不觉得我这是在为他好,反而吓得直发抖,双手不安的放在桌子上,又放下去,手足无措,恐慌地摇着头道:“不混了不混了,我们再也不混了,我回去就好好读书,把挂的科都补回来,以后不逃课,不泡妞,不打架了。”

    居然连这种信口胡诌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见这个家伙心里对我多么恐惧。

    另外三人中,除了张超外,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颓然,大概是觉得混社会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风光,反而处处危机,已经萌生退意,真诚地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觉得好玩,但是今天过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念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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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人的命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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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原本四个威风堂堂,拉帮结派的小伙子,其中三个已经表示不会再混了,尽管那个小个子一看就不真诚,但是此刻在我的威慑之下,的确不敢再说出半个不字。

    唯有一人,在听到我的那句问话之后,一脸沉寂,捏着双拳仿佛在犹豫什么。

    此人就是先前对我说出‘我想混个出人头地的’那句话的张超,一个一米八的瘦高个,看起来并不魁梧,甚至还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可偏偏是在场四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我吓到失态的。

    我一眼瞧了过去,盯着正一脸纠结表情的张超,道:“你呢?张超。”

    张超似乎内心很是煎熬,正在天人交战一般,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猛然抬起头直视着我,道:“我,我想像学长你一样!”说完这句话,张超开始大口的喘着气,仿佛是刚才经历了巨大的压力。

    正在此时,卢刚不知为何从刘力他们那边走了过来,听到张超这句话,到嘴里的啤酒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又猛烈的咳嗽起来,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学长?”我也笑了一下,嘴里咀嚼着这两个离我早就远去的字眼。

    经我们两人这么一笑,张超满脸涨红,十分尴尬,好不容易才再度鼓起勇气,攥着拳头说道:“是的,我听郑黑说,徐老大你也是学院毕业的不是么,那就是我的学长了。”

    张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上一句有明显的不同,他没有结巴,也没有迟疑,说的很有自信。

    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而卢刚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把我称呼为学长,自认学弟,这也不知道是给他自己长脸,还是在骂我,总之,卢刚本着一个我身边的老人的身份,就准备去教训一下张超。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还不等卢刚把啤酒瓶拿起来,我就伸出两根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弹了一下,让他后退,别动手。

    张超的三个同伴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在后面扯张超的衣服,让他说话注意一点,那个小个子就直接喝道:“还不快给徐老大道歉,张超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但是张超就不吭声,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我笑了一下,道:“有趣,居然敢这么称呼我,你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把你给废了?你们的前老大郑黑都怕我,你怎么不怕?”

    张超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显然心里也是很紧张的,之前不过是逞强罢了,他直言道:“我也怕,但是,比起害怕来,我更激动,学长你能混到这么牛逼,我也想!请学长带我混!”

    说到最后一句,张超甚至有意提高了音量,这个举动让我微微摇头,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的声音大谁就更厉害。

    所以,这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张超不适合带着混,太幼稚。

    我脸色一变,骤然冷了下来,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紧盯着他,道:“是么?你以为混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张超额上的冷汗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我之前一直对他们还算和善,突然露出这幅他们没见过的一面,不仅张超的意志终于有些顶不住,其余三人更是吓得打了个哆嗦,更加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十分畏惧。

    见张超不说话,我又冷哼了一声,道:“你既然还是学生,就记住你学生的身份。”

    说完,我就起身推开椅子打算离开,这种还没出学校的小孩子,虽然已经成年,但是一些思维方式还是太幼稚,带他们混迟早会害了他们。

    原本我还打算让这个张超帮我办点事,这一刻我已经打定主意,学院这边要办的事情,还是只能交给卢刚他们来办了。

    正在这时,张超动了,他忽然推开椅子跑到我面前阻拦住我前进的步伐,大口的深呼吸几次后,神色郑重地道:“不,我只是想出人头地而已!我如果读书能够出人头地,我肯定不会混,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在哪,请学长给我一个机会。”

    “你的长处就是混社会?”我眼神狠厉地看了张超一眼,本想一个眼神把他逼退,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

    张超这次居然没有退缩,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一脸沉静,如同一块石头,顽固且具有菱角。

    他没有回答,可这个眼神却又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难道,他就真的考虑好了,非得走这条路不可?”

    我在心里默默问了自己一句,再联想到在郑黑的骗局曝光后张超不同于其他几人的失落和愤恨,我忽然意识到,也许其他三人是觉得好玩才跟着郑黑混,但是张超却是带着目的的,他是真的想混。

    想明白这点,我心里有些无奈,但同时也有些惊喜。无奈的是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张超这么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应该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最终却认准了要走这条路。

    惊喜的是像张超这种人,把混当成了职业,当成了工作,他办起事来会比别人更有效率,是我需要的人。

    我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良心落败了。

    “罢了,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既然他自己选择这条路,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我在心里想了很多,其实现实过去了没有几秒钟,当我再度看向张超时,便发现他还是那副非要跟我混的样子,那眼神一看就明白,不达目的不罢休,就跟董存瑞的眼神是一样的。

    “先不说别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答应的话到嘴边,又被我改成了刁难,我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笑道:

    “先去打听一下我的事情再来说这话吧,不敢惹我的人很多,但是愿意投靠我的却不一定多,而且,想跟我混,最起码的一点,不要当骑墙派,一旦被我知道背叛,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完之后,我就带着卢刚走了,只听到身后传来张超激动地叫喊:“只要学长愿意带我混,我终生都不会背叛!我发誓。”

    我脚下没有停顿,心里却失笑地摇头:“你刚刚可是炒了一个老大的,呵呵。”

    ……

    ……

    保安部的那帮家伙还在烧烤摊上喝酒吹牛,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就带着卢刚在学院里随便逛了逛。

    卢刚突然问道:“远哥,你该不会是想收那个学生吧?”

    我知道卢刚说的是谁,便坦然道:“他冷静下来之后会不会继续做出这种选择还是个未知数,这和我的意愿无关,我也不会强迫他的想法,不踏入这摊浑水,身上最起码要干净一些,不是吗?”

    卢刚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远哥,身上干净有什么用?能代表心里干净么?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就算今天不跟远哥你,改天也会跟其他人,那还不是迟早踏入这条道。”

    我轻轻摇头,没有接这个话,道:“所以你这几天就先留在学院这边吧,不管怎么说,从郑黑手里接管了这里,样子总得做做的,不然郑黑那小子又趁着我们没管来杀一个回马枪。”

    卢刚促狭的冲我笑了一下,道:“嘿嘿,远哥,你让我留下来,是打算让我把那个叫张超的小子给拉拢过来,成为咱们的人吧?”

    见他一再提起这事,我也有些不耐烦了,皱眉瞪了他一眼,道:“是又怎么样。”

    卢刚一副‘知我者非他莫属’的样子,贱笑道:“嘿嘿,我就知道,远哥你刚才就是在装逼而已,说得神乎其神的,高深莫测的,其实就是在忽悠他,好让他更加崇拜你。”

    听到这话,我顿时气笑了,扭头看着卢刚道:“你觉得我需要靠这种手段才能收服那小子吗?没看到他刚才哭着喊着要我带着他混。”

    卢刚干笑一声,似乎是觉得有些道理,抠了抠脑袋,接着说道:“那我这几天具体的做些什么?”

    提起正事,我的神色也认真起来,道:“给你两个任务,你去给我把郑黑以前在学院里收的小弟都给我找出来,告诉他们,这里从今天起换人了,郑黑已经滚蛋了,不老实的你就先收拾一顿,老实的就算了。第二个任务,帮我查一查果条的事情,具体怎么做你去想办法,你不是当过兵么,把兵法策略都用上。”

    卢刚摊摊手一脸苦笑道:“老大,我就是个炮兵,哪里会这些侦察兵的活儿,更别说现在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我从哪给你查啊?”

    我冷哼了一声,早就知道这家伙要叫苦,只好给他提示了一句:“张超,想办法从他身上找突破口,毕竟他对郑黑让他们做的事情有一些了解,说不定他也参与过,他要是想通了要跟咱们,这件事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卢刚点点头,一脸无奈的表情,道:“得,最后还是绕道这儿来了,这小子还真是个事儿精,还没跟咱们混就这么事儿,这要是真的进来了,那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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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千言万语不如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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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十点,莲姐几乎是与我前后脚回来的,我刚到家没多大会儿,莲姐就回来了。

    莲姐一回来就看到我右手小指上的那一圈纱布,因为后来还跟张超那几个小子动了下手,甚至还有些渗血,害的莲姐一阵紧张,追问我这是怎么弄的,我撒了个谎,就说不小心在墙上刮了一下。

    莲姐今天跟闵月溪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几乎占用了一整天,这一整天时间她们所谈的话题肯定大部分都围绕在去省城开公司的事情上,我知道离莲姐去省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连郑黑的事情都没提起。

    虽然心里非常舍不得,但是因为这是莲姐的意愿,并且她也投入了许多的精神在其中,我自然只能成全。

    “这么大的人了,就不知道小心一些。”莲姐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白眼,小心翼翼地捧起我受伤的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说是不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啊?”我开了句玩笑说道。

    “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呀?那我就留下来,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寸步不离好不好?”莲姐笑吟吟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怀疑莲姐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只是在说反话罢了,于是我摆了摆手道:“还是别了,这样多不方便。”

    莲姐更亲密的半靠在我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呀,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当清楚的感觉到怀中佳人的体温时,我才有些信以为真,又惊又喜道:“真的么?”

    我还以为莲姐也是舍不得离开我,想明白了,这才决定不走了。

    我左手刚刚抬起,准备勾住莲姐的下巴给她来一记法式湿吻,以表达内心的激动,但是莲姐却忽然嗔怪地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掐了一下我的腰,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道:“你说呢,真是的,就会做些傻事,你要是想我留下来直说就好了,我又不是不答应你,干嘛还要找这种理由。”

    “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莲姐看了一眼我右手上的那一圈逐渐泛红的纱布绑带,又是一阵来气,责怪了一句。

    这下我才听明白,感情莲姐还是逗我玩呢?不但如此,她好像还误会了什么。

    我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无语地看着莲姐,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自己把自己弄伤了吧?”从她刚才的那几句话里看,她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说出我不把身体当一回事这种话。

    “那你说这么大的人了,谁走路还会把手擦到墙上么?”莲姐俏脸一板,指了一下我受伤的那只手,虽然语气严厉,大有训斥的感觉。可我看得出来,她分明是在心疼我,她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心里一热,笑了一下,伸手去抚莲姐的俏脸,边说道:“好吧好吧,我的确是自己故意弄伤的,被你发现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莲姐竟然俏脸生寒,把脸撇到一边不让我碰她,自己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抱着两只胳膊在胸前,气得胸膛一阵波澜起伏。

    “老婆,你生气了?”我走过去挨着莲姐坐下,用左手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细声问道。

    我一过来,莲姐的脸色就没那么冷了,身子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的被我抱在怀里,我一看,心里笑了一下,这女人啊,还是得用哄的。

    莲姐低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郑重地说道:“我不走了。”

    听到这四个字,我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本来我只当是开玩笑,但是没想到莲姐这么较真,她现在大概是以为我把手弄伤了,目的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好让她留下来。

    而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她在事业和我之间做出了一个选择,她选择了我。

    要是在我刚得知她要去省城的时候,她能改变态度多好啊。

    现在,袁姗姗的事情我必须要花重大的精力去解决,更别说还有学院,以及裕丰路两边的事情,即便是莲姐在Z市,我恐怕也没有什么时间陪着她,这又是何苦来哉?

    但是看到莲姐那坚定的眼神,我顿时有些慌了,苦笑不得地说道:“别呀,老婆,你今天都忙活一天了,都是为了去省城发展做准备,现在干嘛改主意,我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这事儿纯粹是个意外。”

    莲姐闻言,好看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一双清澈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问道:“你认真的?”

    我连连点头,忙不迭的给出各种理由来为我的认真证明:“我当然是认真的,虽然我也很不想你离开,但是看到你最近一直在计划着去省城的事情,而且比以前更有精神了,我心里替你高兴,所以我不会阻拦你去实现自己的价值的。”

    说完这番话,我心里矛盾极了,虽然我心里的确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谁没个私心呢?谁又会放着这么一个娇妻不在家里藏着,反而让她出去抛头露面呢?

    只不过当下的局面,莲姐留在Z市,还真不如去省城好,她能好好找回原来的精神状态,不至于在家里日益被沉闷的生活消磨掉精气神,而我也可以趁着她不在Z市的这段时间,把一些麻烦事情给一一想办法处理掉。

    莲姐听我说得诚恳,已经信了八分,但还是撅了一下嘴,傲娇地瞥了一眼我的手,道:“那你干嘛还要这样……”

    我汗了一下,你还以为我是自己弄伤的啊?这么跟你说你都听不明白……

    但是没办法,女人嘛,有时候就爱钻牛角尖,我还是跟她重新解释了一便:“一点小事,不用担心,本来就是不小心弄伤的,谁会没事自残啊,我就算想留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愚蠢的招数啊。”

    “好啊,你说我蠢!”莲姐假装生气,这是个很聪明的转移话题的方法。

    不过莲姐假装生气的样子太可爱,我忍不住在她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看着她渐渐泛红的俏脸笑道:“哈哈,你这个小蠢货。”

    莲姐这下真的有些羞恼,竟然伸手过来扑我,我立刻起身躲避,莲姐就跟过来追着我,我们俩就围着客厅这么大点的地方兜来兜去,不亦乐乎。

    然而,伴随着欢声笑语的疯闹,却突然传来了我的一声惨叫:“哎哟哎哟,我的手……”

    原来,莲姐刚才一不小心用力的拉住了我的右手,这一下正好抓到小指处。

    “怎么啦,不好意思老公,我刚才没注意,你疼不疼?”莲姐脸上的嬉笑也不见了,有些担忧和心疼的看着我。

    “没事,就是伤口又破了。”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老公……”莲姐看出了我是在逞强,低着头扯着我的衣袖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正准备哄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眶不舍地道:“我又舍不得你了……”

    我心头一热,就把莲姐拥入怀里,而莲姐也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主动地勾着我的脖子把小嘴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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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二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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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敲打了一下宋进之后,他就没联系我,想来应该是在彻查裕丰路的情况,毕竟那里现在很复杂,要花些时间,所以我也没主动联系他。

    不过,如果宋进知道酒吧要解封,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但是,酒吧解封的消息,我却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那很显然这个消息只是在内部流传。

    柳青河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反问道:“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故意打电话跟你开玩笑么?”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已经让我久违的激动从内心迸发出来,并且对柳青河也稍微滋生了一些好感,我问道:“那太好了,是你帮忙运作的么?”

    谁知电话那头柳青河语气一变,沉吟了一下,才沉声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了,你得有心理准备,本来你那个酒吧至少要封一个月,但是现在提前解封,背后是有人运作的结果,据我了解,帮忙运作的既不是小吴,也不是吴老,当然也不可能是我,我猜测,很有可能是王局长。”

    吴文姬没参与运作是肯定的,这几天我都没她的消息,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如果她有心帮我操作肯定会告诉我。

    至于吴老爷子那就更不可能,我跟这个老爷子的恩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在此之前,他是绝无可能帮我的。

    而王局长?他会帮我么?

    我摇了摇头,不禁怀疑道:“他帮忙运作的?他很显然不会那么好心帮我吧!”

    柳青河轻笑了一声,反过来试探了我一下,道:“呵呵,那就说不准了,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清楚,但是,如果王局长跟你私底下没有交情的话,这个举动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他跟我当然没有私交,我可没有林家的财力去填这位官人的胃口。”

    “那么我说是坏消息,看来是说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徐远,你要小心了。”柳青河对此并不意外,用一种很淡定的语气说道。

    我皱了下眉头,这里面的确有古怪。

    王局长不可能脑子抽风了帮我做好事,他这么做绝对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是G-D酒吧?

    酒吧,裕丰路,陈二飞!?

    我脑海中忽然冒出这几个关联词,紧接着,我又发现柳青河并没有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了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那是柳青河在沉默等待。

    他在等待什么?

    我眉头越皱越紧,突然间眼前一亮,对电话里问道:“柳队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青河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慢声说道:“呵呵,我知道的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对,你可是老刑警,仅凭直觉凭空猜测出来的东西,没有丝毫证据,你会说出口吗?不怕砸了招牌?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否则你完全没必要提醒我的。”

    还有一句话我没说,那就是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好或者坏,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这么腆着脸来告诉我这两个消息,无非是因为这其中很可能与他有关联,甚至有利害关系。

    而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柳青河一直锲而不舍想要捉拿的狡诈恶徒,陈二飞了。

    正好,现在裕丰路那边,陈二飞在搅乱局势,不知道在布下什么局,而此时王局长通过运作提前解封G-D酒吧,种种巧合代表着很么,已经是一目了然。

    不过,我更想知道柳青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好吧,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我的确在偶然间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还在考虑该不该告诉你。”柳青河不愧是老狐狸,这个时候依旧能心平气和,说话一如既往的镇定。

    我哼笑了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柳队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要是还这么吊着我,我就挂电话了,你不爱说拉倒,我总会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的,只要是冲我来的,不可能不露出狐狸尾巴。”

    柳青河见自己的想法被我识破,也不好再继续吊胃口,干笑了一声,终于进入正题道:“咳咳,这件事可能跟陈二飞有关,酒吧其实是他发动能量提前解封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裕丰路,现在的裕丰路可跟之前不太一样,龙蛇混杂,乱象横生。”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听说陈二飞没有和以前一样独霸一方,反而纵容其他混子罩着裕丰路的各种场子,但是你怎么会认为酒吧解封是陈二飞在后面运作的?”

    柳青河突然语气一变,神秘兮兮地说道:“还记得之前你让我打进陈二飞内部的一颗棋子吗?”

    “嗯?”我大感疑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柳青河指的是谁,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柳青河知道我一时没想起来,出言提醒道:“你和小吴抓回来的那个强奸未遂的犯人。”

    “你是说李小军?”我瞬间想了起来,几个月前的回忆涌入脑海。

    “没错,他自从混入陈二飞的手下之后,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络,就在昨天,他突然主动联系我,跟我说了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听柳青河的语气,他似乎也对李小军这个时候出现感到意外。

    “哪几句话?”我问道。

    柳青河楞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道:“哪几句话?我已经转达了啊,好消息和坏消息,这其实是李小军告诉我的,他说G-D酒吧马上就要解封,而运作的人就是陈二飞。”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管他,继续追问:“那他知道陈二飞的目的么?”

    柳青河沉吟了一下,回忆了一番之后,才说道:“他并没有说,据他自己所说,他还不是很能够得到陈二飞的信任,现在正在一个叫达哥的手下做事,这些事情也是他听那个达哥说的。”

    “他怎么会销声匿迹一个多月选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会不会……”我有些怀疑李小军的出现不对劲,不能怪我多疑,而是和陈二飞唱对台戏,我必须打起一万二的精神,时时刻刻小心。

    “你放心吧,他的案底还在局里,如果他敢耍花样,强奸未遂可是要判刑的。”柳青河先是颇有自信的宽慰了我一句,接着自己也有些心思:“不过你考虑的也正是我无法理解的问题,李小军这个人花了几个月时间也没有接近陈二飞,我们也一直是养着没有催他,他主动冒出头来的行为的确有些反常,只不过我的身份太明显,一旦和他进行私下接触,很容易就会让陈二飞的人怀疑,这样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我不好接触他,你如果遇到了,倒是可以试探一下他。”

    我在电话这头没有吭声,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了柳青河一句老狐狸。

    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个消息,在这里等着我呢?这是又想把我拉入伙的节奏啊!

    “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只要你是配合我们警方查找陈二飞犯罪的确凿证据,我可以继续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柳青河大概是猜到了我现在心里有些不爽,听到我半天没动静之后,又补上了这一句话。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我现在的眼界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要是之前柳青河提出这个好处,我可能立马就答应了,但是现在吃过一次亏的我,已经不会轻易再吃亏。

    我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道:“嗬,柳队长,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吗?上次也是把大话说在前面,结果事情来了的时候你直接把我给卖了,理都不理,跟你合作实在难以让人安心,这陈二飞的事儿啊,你们自个儿去对付吧,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只想挣钱娶老婆,不想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被我揭了老底,柳青河隐隐有些恼羞成怒,不过仍旧压抑着脾气,耐着性子说道:“徐远,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柳某人的不是,但是你也清楚,当时的情况我根本说不上话,吴老爷子的威慑不是你这种隔代的年轻人能体会到的,而且,打官司的事情我家青山也帮了你不少忙吧。”

    如果说前面几句话还在辩解,硬撑,那么最后搬出柳青山就纯粹是代表着妥协,只不过,柳青河毕竟是长辈,所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还不是看在我要翻盘的情况下才决定帮我的,搭顺风车而已,亏你干的出来。”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没把这话说出口是,因为太伤人。

    我在心里想好了措辞,才道:“虽然你之前有些不讲道义,不过呢,这次的事情我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有一说一,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柳青河长吁一气的声音,见我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情,柳青河心里松了一口气,感叹道:“好,两清了,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吧,那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们警方合作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要是不愿意也不会跟他多讲,毕竟的确在很多方面,我还是需要一些官方背景的人帮我一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前面柳青河向我妥协之后,我心里就非常爽,于是我临了还打趣了他一句。

    “只能算是跟你个人合作吧,你似乎还不是警局的一把手。”

    这句话再次把柳青河气得无话可说,可又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是事实。

    “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我要准备去工作了。”柳青河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再也不想听见我多说一个字。

    我也如他所愿,干脆的挂掉电话。

    随后,我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着外面阴郁的天空。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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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离别总是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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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跟柳青河通过电话交谈的时候,莲姐正在卧室里整理衣物行李之类的东西,她瘦弱的身影抱着厚重的衣物,拖着笨重的箱包正在两个房间来回反复,一大清早便开始忙活,额上已经渗着些许晶莹的汗珠,不过她却依旧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乐此不疲。

    我答应过她,今天会陪她一起去省城。

    只不过,现在看来我要食言了。

    柳青河传递给我的消息不是一件小事,光是G-D酒吧可以重新营业就已经需要我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了,更何况,这背后还有王局长,陈二飞的身影,暗潮在酝酿着未知的暴风雨,我必须即刻开始布置,没办法再顾忌儿女情长了。

    我捏了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复杂情绪尽力压下去,经过内心一番挣扎,待脸色恢复正常过后这才转身,朝着卧室里走去。

    我来到卧室门口站着,看到莲姐正在床边整理衣服到箱子里去,她躬身时,紧身的旗袍贴着肌肤,包裹着玲珑的身姿,看着格外动人,就连干活时都这么好看,优雅之中透着一股诱惑,风情之中又包含着些许纯真,让我又舍不得她就这么离开。

    “老公,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你说我这次要不要多带两件大衣?你没有过冬的衣服,我就不带了。”莲姐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顺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露出一丝春风拂面般的微笑,又把我给迷住了。

    这让我内心再次陷入了挣扎,我强迫性的紧握了一下拳头,逼着自己把实话说了出来:“莲姐,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省城了。”

    说这句话时,我的面色极不平静,这一点我从莲姐的神色变幻中就能看出来。

    莲姐放下了手中折叠的衣物,朝着我慢慢走来,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担忧,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有其他事情吗?”

    莲姐问完,又朝着我走近一步,一股淡雅的芬芳气息随之传来,沁人心脾。

    “嗯。”我没忍住,狠狠地用力抱住了莲姐,越来越紧,两幅躯体之间的温度传递越来越直接。

    我们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在胸膛处跳动,甚至,我还能听到莲姐心里那一声抱憾而又无奈的轻叹。

    但是,莲姐张开口,说出的话却有些口是心非,她伏在我胸口,双手紧紧环抱住我的腰,用平静得甚至有些低落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到了地方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我能感觉到莲姐此刻的心情是有些失望的,这五天时间,一百二十个小时,除了偶尔开小差的时候,我们多半都在一起,而原本我们定下今天一起去省城的计划,也让莲姐感到十分满足,这说明了我对她足够重视。

    但是现在,我却自己食言,这使得莲姐原本还飘荡在天空的欢愉心情,立刻就跌落在地,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莲姐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反过来安慰我,实在让我有些自愧不如,我惭愧地说道:“对不起,事发突然,我也没料到酒吧会在这个时候解封。”

    莲姐抬起头来,在我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面带微笑地说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们的日子还长。”

    感受到莲姐眼中的鼓励和宽容,我再次将莲姐紧紧的抱住,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把脸埋进她如水般柔顺的青丝里。

    莲姐就这么任由我抱着,良久,直到我松手的时候,她也同时冲我笑了一下,开口道:“那就开车送我去机场吧,我把车留在家里。”

    听到这话,我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松开的手臂又打算将莲姐拉扯到怀中,急忙问道:“这么急吗?机票都还没买好。”

    听到她现在就要走,我的心情顿时有些糟糕,而且我现在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莲姐轻易的就能看出我有些彷徨和纠结,她却没有同我一起纠结,而是比我更果断地做出决定,吟吟一笑,道:“到了机场再买啦,本来月溪以为你跟我一起去,所以打算再让我休息一天,现在既然是我一个人去,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立刻开始工作吧。”

    听到这话,我无言以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真假已经不重要。

    既然要走是早晚的事情,那么早或者晚,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帮着莲姐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我的行李留在了家里,我开车送莲姐去了机场。

    一路上,我们虽然不至于一路无话,两相对望却无言,但是都有些迷茫,就连莲姐也是如此,别看她刚才做出决定的时候好像很果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真的要离开我了,心里还是十分舍不得。

    这个时候,我们所在乎的已经不是今天我无法陪伴她一起去省城,而是今后各自忙活的事业已经不在一条线上,很难有经常待在一起的机会。

    莲姐这次决定去省城和闵月溪合开公司,她原本是打算技术入股,说白了就是不投钱的,但是在这五天时间里,经过我们得商量,她决定加大筹码投资,用她的话来说,要做就要尽全力,这很可能是她最后的一份事业。

    因为,一旦今后和我结婚,她将不会再抛头露面,这是莲姐跟我说的原话。

    而莲姐在这五天时间里,给我的不止是温柔,还有绝对的信任和期望。

    莲姐把她自己手里的夜色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也就是说,我现在既拥有从杨素手里交易得来的百分之十,又有了和林国富那里得到的另外百分之二十,当然,这百分之二十其实也是杨素的,只不过之前被杨素卖给了林国富,现在转手还是回到我手里罢了。

    而现在,加上了莲姐手中的百分之三十,我一个人已经持有夜色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这是莲姐给我最大的信任,也是最大的期望。

    无论莲姐她在省城的前景如何,发展如何,从今天起,Z市夜色,我要独自撑起来了。

    目送着莲姐进入检票口,进入登机口,我的情绪开始翻江倒海。

    飞机进入助跑轨道,那缓慢起步的前进速度让我还能再多注视片刻。

    我脑海中浮现出莲姐的身影,连容貌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近在眼前,伸手就可以触碰。

    而当我真的准备触碰时,莲姐的身影和容貌都已经变得模糊,慢慢的支离破碎,消散,直到彻底不见。

    莲姐,离开了。

    注视着天空中变得越来越小的飞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

    ……

    ……

    中午十一点半,我坐在莲姐常待的书房中发呆,自从目送莲姐乘坐飞机离开,回来之后我就再也静不下来,无法专心做任何事情,除了发呆,以及想莲姐。

    突然,摆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莲姐发给我的短信。

    “老公,我已经到了公司,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这里的环境也不错,你在家记得要吃饭。”

    说来也怪,直到这时,我的心情立刻才平静许多。

    也许是因为莲姐离开了还不忘关心我的生活,这一点让我有一种她其实还在身边的感觉吧。

    我心里为自己的这种奇怪现象感到好笑,打算跟莲姐在短信上聊一会儿。

    不过,没等我编辑好短信,莲姐的第二条短信已经发了过来。

    “我要去适应新工作啦,晚点说。”

    我扶额无奈地笑了一下,一只手在手机键盘上灵活的敲打出一个个字符,最后点击发送。

    “老婆,我该向你学习,你能把工作和感情区分对待,而我却差点把两件事混淆在一起互相影响了,从今天开始,我也会更加努力的。”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了,因为莲姐都去忙工作了,没法跟我交流。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莲姐居然在十分钟后又给我回了一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似乎是忙中偷闲看到我的短信,才抽空回过来,回完立刻又要去忙一样,她说:“是我们。”

    看到这包含着浓厚情感的三个字,我露出一个陶醉的笑容,“嗯,我们。”

    之后,莲姐果然没有再给我发消息了,而我也调整好心态,收起那些小情绪,正式投入到属于我的工作当中。

    ……

    ……

    中午十二点半,我开着保时捷卡曼来到夜色。

    莲姐的离开对我的工作造成的影响已经渐渐消失,因为我将其埋在心里,只有在工作之余才会去考虑儿女情长。

    只有专心的做一件事,才有可能把它做好。

    而今天我所要做的,就是根据柳青河所提供的那个消息,来部署和安排一下工作,我先给卢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还在学院的人都先撤回来夜色开会。

    不管陈二飞、王局长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要耍什么花枪,G-D酒吧既然可以重新营业,我不可能放着不管,任由它在那自生自灭。

    夜色的装修,即便是在姚涛的重新策划下能提速,但是也没有当前G-D酒吧重新营业来得快,所以我很清楚现在必须要先把G-D酒吧开始营业起来。

    最重要的,也可以借着G-D酒吧,以及裕丰路的乱象,磨炼一下保安部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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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人恶作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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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约三十分钟后,卢刚、刘力、章鱼等保安部的那群人才陆陆续续的赶来,他们看样子之前并不在一起,否则应该是一起到的。

    自从上次带他们去了学院之后,这些人似乎爱上了学院那边,因为那边学生妹很多,最主要的是学院周边随处可见学生宾馆,每天晚上都有塞小卡片的,而服务者之中,还有真正的学生妹,价格也不高,这也难怪这些家伙们对学院那里流连忘返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我并不太好说什么,毕竟连我都做这种生意的人,没什么资格让手下的人不去玩,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耽误我发下去的任务就行。

    而且据卢刚所说,这几天保安部的这帮家伙们,普遍都开始锻炼身体了,早上还围着学院那边跑步,当然,到底是为了看女孩还是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我为了给他们打鸡血,在这期间还给了他们不少补贴,这使得我在他们口中变成了有情有义的大哥,而并非无情无义的老板,这个结果我比较满意。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从他们身上的确看到了久违的活力,还有不同于之前的精气神。

    颓势,已经一扫而空,现在他们虽然说战斗力不一定有所增强,但是斗志还是挺不错的,这么看来,我这段时间的投入没有白费。

    我等到人全部到齐之后,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说道:“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面色一凛,不敢再交头接耳,认真的竖起耳朵聆听,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很专注。

    我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道:“G-D酒吧,可以正式营业了。”

    话音刚落,众人为之一震,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突然,别说他们,就连我听到的时候也感到惊讶。

    但是紧接着,众人就为此而欢呼,议论纷纷。

    “远哥,酒吧的封条撕了?这才过去没多久啊,您办事效率可真是神速。”卢刚现在已经成了众人心中,我的心腹手下,同样的,他也会竭力在下面的人面前吹捧我,所以这个时候震惊过后,就立刻第一时间开口。

    “太好了,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了。”章鱼这句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很多人点头附和。

    “老大,这次G-D酒吧重新开张,以前那些保安就不要了吧,咱们这二十号人,轮流值班完全够得上啊,再叫那些外人,万一再出什么篓子多不好啊。”刘力心眼比较多,这个时候先考虑到的是酒吧出事的起因是那群‘外人’。

    但是看到我瞪了一眼过去之后,刘力又连忙改口道:“咳咳,我是说,外人跟咱们这些老弟兄老哥们没默契。”

    我看到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待到场间安静下来,我才说道:“好了,大家先不要议论了,酒吧的确解封了,不过这还算不上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经过上次的事情,酒吧关门了一段时间,期间流失了不少人气,而且听说裕丰路现在越来越乱,不少人在里面浑水摸鱼,这次我们杀回去,可没那么容易,你们每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远哥,时刻准备着。”卢刚不愧是当过兵的,反应神经相当快。

    而随着他这一句起头,后面刘力也不甘示弱,摇旗呐喊道:“裕丰路,我们一定会重新夺回来的,远哥才是裕丰路的老大!”

    接下来,保安部的这群糙汉子又沸腾起来,他们是很容易就被煽动和鼓舞的一群人,粗枝大叶,心里不藏什么事,这样的人便于管理。

    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那么现在我先抽调一半的人先跟我去裕丰路接收一下酒吧,其余人暂时不动,等我的消息。”

    我这话刚一说完,就有人急于表态:“老大,带上我。”

    这个人我知道,他是卢刚跟我说过的那些个比较勤奋的人其中之一,但我却摇了摇头,道:“别说话,我来挑。”

    “……”这么一说,剩下几个想要跟着毛遂自荐的也都退了下去。

    我在人群中来回走了几圈,并没有挑选刚才打算毛遂自荐的几个人,反而挑选了以刘力为首的几个平常稀松惯了的家伙,刘力这个家伙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办事能力差卢刚很多,如果他还想继续为我办事,那么就必须积累能力。

    当然,我也不会逼他,不愿意干就走人,大家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就是,只不过我手底下绝对不会养那种真正办事的时候偷懒的人。

    我把刘力等十人点了出来,他们脸色都有些难看,虽然竭力掩饰,但是仍旧瞒不住我,明眼一看就看得出来,不过我现在也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直接拍板道:“好了,就这十个人,先辛苦一下,跟我去把酒吧整理一下,这么多天没开门,想要重新开张还要做一番工作。”

    这话一说,刘力的面色更苦了,因为这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做苦力去的。

    还别说,我的确是这个打算,一是让他们这些平时偷懒的人现在多出点力,二则是他们的战斗力太低,而且意志不算太坚定,至少跟我没有点出来的那一拨人比起来有些差劲,所以我要借着这个机会考验一下他们。

    不过这种话,我自然不会说出来,我扫了一眼以卢刚为首的剩下十人,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我没解释,只是吩咐道:“至于其他人,你们还是先关注学院那边吧,这件事就交给卢刚负责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看到这些人都没吭声,我皱了下眉头,问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卢刚反应快,立刻意识到此刻自己该做什么,扯着嗓子大声道:“没问题,放心吧远哥。”

    其余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一个个满口答应。

    当然,究竟有多少人言不由衷,就不得而知了。

    ……

    ……

    散会之后,我先让卢刚他们回学院那边,继续把情况搞清楚。

    说起来,这次开会我还忘记了喊李祚盛过来,因为李祚盛跟卢刚比较合得来,两人经常在一起干活,所以我也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把李祚盛安排跟卢刚一组。

    但是散会了我才突然发觉,这种安排有些不符合我现在的要求,卢刚和章鱼他们这波人已经达标了,李祚盛没必要再督促他们,他们办事也基本可以放心。

    但是刘力这边就不一样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李祚盛调回来,让他跟我到G-D酒吧那边,由他来负责管着刘力这群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裕丰路那边的水太浑,必须要有人能镇得住场子,这个人自然就非李祚盛莫属了,他可是我现在这帮人里,包括我自己在内的第一猛男,当之无愧的NO1。

    G-D酒吧的钥匙一直在我手里,不过我现在先把钥匙交给了刘力,让他先带人去G-D酒吧等我,而我开车去学院那边接李祚盛,然后带着李祚盛去酒吧。

    到了裕丰路,把车停在G-D酒吧门口,我看到了贴在那扇大门上的白色封条已经被揭掉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白色纸屑还粘在玻璃上。

    看到封条果然被揭掉,我心里一喜,虽然知道柳青河不大可能跟我说笑,但是没想到他们警方的办事效率还不错。

    只不过,刘力这帮人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酒吧门口,有几个蹲在墙边,直到我过来了才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心中的疑惑没来得及问,因为当我走近了准备拿钥匙开锁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与此同时,刘力也十分无语地说道:“老大,你这上面的钥匙,只能开其中一把锁,还有一把锁开不了。”

    没错,这门上悬挂的锁,居然有两把,这其中一把,我相信应该是酒吧在被查封之前,酒吧经理严秋给挂上去的,但是另外一把锁就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难不成这是警方给我这酒吧专门配备的?

    我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以为是当时负责查封的柳青河的手下给做的这档子事,于是立马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徐远,有什么事吗,我正准备出警。”柳青河语气匆忙地说了一句。

    “有点事情要问你,不耽误你太久。”我说道。

    “哦,那你问吧。”柳青河松了口气。

    “酒吧门口的封条应该是你们警方亲手撕掉的吧?”我平静地问道。

    柳青河惊讶道:“嗯?当然不是,我们可没这个精力还派出民警专门撕一张废纸,只要上面有了命令,封条失去效应,你就可以自己撕,怎么,你该不会不敢撕封条,这才给我打电话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多么幼稚,但是随之,我眼神一沉,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这么说,你们警方今天也没有来过G-D酒吧?”

    柳青河道:“没有啊,我反正没有派出警力去裕丰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道:“没事,你忙吧。”

    挂掉电话,我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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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重回GD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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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怎么了……”刘力看我脸色有些吓人,站在我一旁战战兢兢地问道。

    接着,刘力又擦了一下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讪讪道:“该不会开不了门吧……”他没有听到电话了的内容,但是凭借我的反应已经猜到事情不妙。

    我把眼神瞥了过去,警告他不要多嘴,我现在心情很差,接着,我带着怒火,对他们所有人下达命令:“把门给我砸开。”

    “老,老大,这门很结实的,怕不好砸吧,不如去找个开锁的师傅来?”刘力连连摆手,想要来劝我。

    “砸门干嘛?这锁开不了么?”李祚盛的意思也是让我别砸门,他们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我这一个电话打完很生气,很愤怒。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现在只想发泄,以及,报复。

    自从得到消息,陈二飞针对我在计划着某些事情,我就知道这次回酒吧,想要重新开张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是我没想到,一回来,还没进酒吧就遇到这档子事。

    这把锁是谁挂上去的不难猜测,即便不是陈二飞,也跟他有关,这很可能就是他给我的信号,他准备跟我宣战了,这不过是一个开场前的恶作剧罢了。

    然而,这个恶作剧真的恶心到我了,以至于我现在只想把门给拆了。

    但是幸好李祚盛阻止了我,他吩咐了其中一个人,让那人去这条街上的五金店里去买一把锤子和管钳,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我却知道他这是想把锁给暴力给破坏。

    “你想试试?”我诧异道,尽管我对李祚盛的力量有更深的了解,但是这把锁我刚才其实看了一眼,这把锁不是那种便宜锁,整体都是合金打造,接口部位也严丝合缝,锁孔也非常特别,不是常见的梅花孔,十字孔或者半圆的那种,一看就不是简简单单能打开的,所以刘力说要叫开锁的师傅我直接就否定了。

    “嗯。”李祚盛没有多说,还是点了下头,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只见离去的那个人回来了,手里一左一右分别提着一把小孩拳头那么大的铁锤,以及一把浑身红漆的管钳。

    “大盛哥,老板说锤子最大的就这么大,还有更小的都是钉锤了,这个看起来不大,但是拿在手里很重,差不多十斤。”那个人给李祚盛介绍了一下手里买来的家伙。

    看到李祚盛拿在手里沉了沉,然后露出一副很满意的表情,那微微翘起一丝弧度的嘴角透着一股自信,仿佛没把那把锁放在眼里,尽管知道李祚盛变态一般的力量,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他一下:“这是一把好锁,想要破坏很难,专门开锁的人来了都不一定说能撬开,这种锁防护措施很强。”

    刘力等人也都点头说是,还有人喊道:“大盛哥,省着点力,别锁没开,门给砸破了个窟窿。”

    李祚盛却跟没听到似得,直接拿着两把大家伙就上去了。

    接着,我们就看到,一个十分彪悍的壮汉,如同石器时代的那些野蛮人一般,只是用管钳做了一下简单的固定,把那把锁的锁头给钳住,然后就开始‘哐哐哐’的一下一下用大铁锤往上面招呼。

    铁器互相撞击的声音,在大力的加持下更加刺耳,仿佛要把耳膜都给震炸裂。

    就连酒吧的这扇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坚固大门,都随着李祚盛这一锤又一锤开始震颤起来,我毫不怀疑,如果直接让李祚盛砸门,可能效率更快一些,他的身体实在太恐怖了,不仅仅是力气大,而且身体可承受的力度更是大到变态,读过书的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能在锤锁的时候把门给锤得震颤,而自己依旧身形稳健,可见他的本身力量远比现在所使用的还要大。

    “哇,大盛哥,你快别锤了,这锁怕是锤不开了,但是你别把门给锤垮了啊,我还是去叫专业开锁的来吧。”刘力离得比较近,看到门震颤的动静越来越大,十分不安的往后躲了一下,激动地说道。

    刘力说的也没错,幸亏这门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加固过得钢化门,外表镶了合金表皮的,就这,现在也有一种随时会被李祚盛给破坏掉的感觉。

    然而,李祚盛并没有理会刘力,也没有停手。

    我还以为李祚盛是跟这把锁较上劲了,刚想开口说要不你别锤锁了,把门给破开,我再去换个门也是一样的。

    但是还没等我开口,突然,铁器敲击的声音没了,只传来一声叮当响,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我循声看了过去,只见李祚盛一手拿着那把锁的另一半转过身来,冲大家露出一个微笑地表情,而我们大家都惊呆了。

    他居然真的硬生生把这把锁给砸断了,在不损坏门的情况下。

    有人去捡起了地上的那半截锁查看起来,刚拿在手里就发出一声惊呼:“卧槽,好烫。”

    那是被李祚盛硬生生砸到发热的,铁器的摩擦会产生火花。

    接着,又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看了一眼,啧啧叹道:“这锁就算不断也是坏掉了,居然硬生生把锁孔这里砸变了形。”

    我也忍不住赞叹的点了点头,见微知著,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李祚盛的身体依旧很变态,甚至只会越来越变态,因为他一直没松懈对身体的管控,之前一个人可以打二十几个,现在也许能更多。

    同时,我也因为这出恶作剧而影响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管他妖魔鬼怪,阴谋诡计,只要跟我动手,我自有办法让你什么招都用不出来,一力降十会,一人可抵数十人,甚至百人。

    只要陈二飞不明目张胆的玩枪,今后的一些小打小闹我根本就不惧,我有李祚盛镇场子,我怕谁?

    “大盛哥,我服了。”我心情好转,笑着给李祚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诚的赞叹一句。

    李祚盛盯着我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

    “好了,先进去看看吧。”接着,我又招呼其他人先进去查看一下酒吧内部的情况。

    酒吧已经封了一段时间,里面的大致陈设都是老样子,只是因为无人打扫,所以多了些灰尘。

    进来之后,还能看到在封店之前遗留的一丝乱象,地上有些酒瓶的碎片,桌椅也杂乱无章,如果是平时,这些都该是整齐的。

    但是因为那件事来的突然,并且是雷霆手段,当场就直接封了酒吧,根本没人打扫,所以现在才看到的是这副模样。

    这段时间的停业,直接导致G-D酒吧原来的班子散掉了,别说是调酒师都没有一个,就连服务生都走光了,他们恐怕也找到了新工作。

    想到这里,我一边让刘力带着他们搞卫生,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给了酒吧经理严秋,招人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了。

    “严经理,是我。”严秋跟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还是上次让他带着城南龙哥去认苏南的手下的时候联系过一次,所以有些生分了。

    “老板。”严秋一如既往的对我称呼老板,带着些许的敬畏。

    “酒吧已经解封,准备重新开张,你可以回来了。”我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给严秋。

    “啊?真的吗?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去上班?”严秋楞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惊喜的发出呼喊,完全不像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

    这也因为酒吧跟严秋是有利益关联的,他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酒吧要是一直不能营业,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了经济来源,所以在得知酒吧可以继续营业之后,立马开心得不得了。

    “现在就过来吧,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去做。”我含糊的吩咐了一句,打算等他过来了当面跟他说,反正他也是要来酒吧干活的。

    “嗯,好,那我这就过来。”严秋也迫不及待的应下,然后挂掉电话。

    ……

    ……

    在等待严秋过来的时候,我抽空去看了一下货仓和酒库,点了一下大概的存数,然后去柜台里找存根和盘存的单子对比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差错。

    接着,我又把收银柜台给打开,当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锁的时候,才发现装钱的抽屉居然并没有锁住。

    这个发现让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心想难不成是收银员当时看到警察害怕,所以被驱逐的时候忘记锁了?

    不过当我看了一眼里面金额数目的时候,发现钱还在,大约有个四五万的样子,想想也是,既然都已经封了店,即便是抽屉打开也没人能进来拿钱,于是也没当一回事。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正在三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待着,打开电脑在搜索网页,门口突然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我头也不抬的说了句。

    “老板,我来了。”听到声音,我才发现是严秋到了,抬头看了一眼。

    严秋依旧是西装革履,只不过天气转冷,他里面加了衣服,让他单薄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有些臃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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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张超被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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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秋看起来精神不错,似乎酒吧的停业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这一点和夜色那帮家伙截然不同,他们纯粹是颓废了,但是严秋却精神了。

    “嗯,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句,态度很平淡。

    严秋有些拘谨地看着我,用手推了推眼镜,像是有些难为情似得,讪笑道:“我这段时间自然是没事可干了,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

    陪家人嘛,这很正常,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没再闲聊,直接切入主题,吩咐下去:“既然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那现在就忙起来吧,把酒吧里需要的员工都招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所有岗位的工作人员,都必须到位,酒吧三天后正式开张。”

    接着,我看到严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我又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着他,严肃地说道:“我强调一点,以前的人我一个都不想看到,上次那件事情发生的原因,我也不想追究了。”

    听到我这么说,严秋嘴巴蠕动了两下,显然是因为我把他想要说出来的话给堵住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点头答应道:“好的,那我这就去网上发布招聘的广告,然后把宣传单打出来。”

    “嗯,去吧。”我摆了摆手,正在严秋点头准备告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喊住他,问道:“对了,酒吧被封之前,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酒吧的帐并不是我每天去点,做账是件很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而从酒吧易主到我手中之后,我的时间愈发的匮乏,所以计算收益这件事就交给了严秋,反正在我没入主G-D酒吧之前,听说也是他负责管账,陈二飞和虎哥都不管这些,他们的想法可能就是能拿到钱就行,谅他严秋也不敢作假。

    严秋在听到我突然问起账上的事情来,脸色骤然一变,紧张得支支吾吾起来:“这……这个……”

    “怎么?”我眼神一沉,看得严秋干脆把头低下去,不敢抬头看我。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不就问个账,你紧张什么?

    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可是我心里并没有就这么判定严秋有问题,因为我想看他给我一个什么说法,如果真有问题再处置也不迟。

    严秋低着头为自己辩解道:“老板,酒吧被封的时候,我人不在啊,那天晚上我是晚班,来的时候已经出了那档子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听到这话,我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注视着眼前的电脑显示屏,微微一笑,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哦,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虽然我看似不在意,并且故意装作忙着办公,但是心里却冒出了一个个的疑问。

    严秋的这个解释合理吗?从逻辑上来说是合理的,因为他的确是每天晚上到岗,这是他的正常上班时间,只有偶尔会来的比较早,但是再怎么早也是下午,因为酒吧上午不开门。

    可是如果事实真的像严秋自己说的那样,那他在我第一次问得时候,为什么又有些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担心我发现账上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他在账上做过手脚有什么猫腻?

    想不清楚,也看不懂。

    不过,我可以慢慢的观察,有句话叫做是金子总会发光,同样的,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装不了一辈子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严秋居然还没走,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试探严秋的虚实时,他竟然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与不打自招无异。

    “老板,该不会是柜台里的钱少了吧……”

    我满脸平静,波澜不惊的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又不知道原来是多少,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少?”

    “哦……”严秋拉了个长音,脸上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他看得出来我是在撒谎,或者说在敷衍。

    可如果说他没那么蠢得话,又怎么会说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来?

    这个时候我就真的有点看不懂严秋了,他现在的表现看起来很诚恳,不想失去我的信任,不想被我怀疑。

    我也不想太早下决断,便摆了摆手赶他走人:“你先去忙吧,把工作人员都招好,工资待遇,在以前的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二十。”

    这么说,明白人都知道我不想再谈刚才的话题,严秋也意会,跟着转移话题:“这会不会太多了。”

    我说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出来找工作的人很少,你三天时间如果能招到人就不用听我的,我只求结果。”

    严秋点了点头,道:“明白了,那我就面试的时候看情况吧。”

    我没有吭声,把目光再次收回,注意力放在电脑上,而严秋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打扰我,直接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之后,我的目光立刻就电脑上离开,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安静的天空。

    “刚回来就接二连三的遇到怪事,但愿是我自己多心了,否则的话,裕丰路的乱象,必定还在我所预料之上,仅仅只是刚刚回到G-D酒吧就有各种问题,到了营业的时候,不知道又要出多少乱子。”

    我心里无言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让酒吧从轨道外回到轨道上,而除了酒吧的正常重启营业,还有更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至于严秋的问题,只能暂且压下。

    过去了两个小时,酒吧的卫生还没搞完,刘力为首的那帮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勤快人,做这种打扫卫生的活,还不如把他们拉出去打架。

    就连酒吧经理严秋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电话找了一个保洁阿姨,那是专门给网吧打扫卫生的,每天早晨就那么一趟差事。

    我让严秋把那个保洁阿姨可以雇下来,每天中午来酒吧打扫前一天晚上的垃圾,因为之前酒吧每天关门都很晚,有的时候没打扫卫生他们就已经累到没力气。

    严秋从保洁阿姨开始算起,第一个员工已经算是招募到,于是下午四点,他又开始了继续招人的工作,在本地的论坛上发了帖子,然后去印发传单。

    到了晚上六点多,严秋跟我打电话说,已经招到了六七个服务生,以及一个熟人介绍的调酒师。

    按照这个进度的话,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再次鼓励了他两句。

    然而,就在我以为今天一天会这么平静的结束的时候,卢刚打来的一通电话,再次搅乱了我这刚刚沉静下来的心境。

    “喂。”此时我还不知道卢刚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但是没想到,还不等我开口说第二个字,卢刚气喘吁吁的声音就从电话里头传来:“远哥,不好了,学院这边出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而且听这个呼吸声,极为不稳定,似乎是在奔跑。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道。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学院那边守着才对,我也没让他们到处搞事情,怎么会出事?

    卢刚继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张超那小子,被人开了瓢,现在,正送往医院去,我们,也,也被人给围了,现在正在跑路。”

    “什么?”

    居然敢动我的人,无论是张超还是卢刚,都是我钦定的人,张超这几天一直求着卢刚让他帮忙说好话,我都准备答应接纳他了,谁知道突然传来他的脑袋被人开了瓢的消息,我听后瞬间勃然大怒,问道:“谁的人把你们围了?”

    电话里依旧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随后骤然平息,然后逐渐稳定下来,卢刚似乎已经停止跑动了,在歇了一小会儿之后,道:“就是学院里的那帮学生,先前跟着郑黑混的那帮人,前几天我按照远哥你吩咐的,给他们传话,结果他们表面上答应了,结果今天突然偷袭,带人把我们给堵在了宾馆里。”

    我本来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陈二飞,或者是光头凯的手笔,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帮学生,我顿时有些不悦,愠怒道:“你们见到一帮学生居然跑了?”

    卢刚急忙辩解道:“不是啊远哥,他们人比我们多好几倍,根本不占优势啊,而且大盛哥又不在。”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就在学院附近找个地方等我吧,我这就过来。”我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准备披上外套下楼。

    卢刚在电话里应了一声,我突然问道:“对了,张超又是怎么回事?”

    卢刚楞了一瞬,说道:“我估计也是跟那帮小兔崽子有关,还有,这几天我各种话都说了,但是张超还是没有放弃,想跟着远哥你混的态度一直没有动摇,我估计这次他纯粹是被咱们连累的,因为郑黑原来的那帮小弟叫嚣着要赶我们走,但是他一直跟咱们走得近。远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他?”

    “现在你好意思去看他吗?”

    “……也是。”卢刚尴尬的笑了一下。

    “先把那帮学生解决了再说吧,你找个地方藏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下楼去喊李祚盛。

    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我心里也有了底,如果只是那群学生,倒不是太大的麻烦。

    只不过,这群学生太嚣张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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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约战后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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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匆匆忙忙的把李祚盛拉上车,发动了汽车之后,李祚盛才一脸迷惑地看着我,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张超被人把脑袋给开了瓢,卢刚那小子被人给撵了。”我简略地说了一下大致情况。

    但是李祚盛却刨根问底道:“怎么回事?张超不是一心要跟咱们走么,怎么还被开了瓢。”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李祚盛误解了什么,大概以为是咱们的人揍得张超,我摇了摇头道:“坏就坏在一心跟咱们走上面了,怪我没说明白,打张超的和撵卢刚的是一拨人。”

    一听到这个回答,李祚盛也正色起来,问道:“谁?”

    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只能摇摇头道:“背后的还不知道,出手的是学院那帮学生,之前跟着郑黑混的那帮人。”

    李祚盛楞了一下,惊讶道:“学生?咱们俩去欺负一帮学生?这有些不好吧。”

    “既然敢对我的人动手,管他是学生还是什么,既然要牵扯到成年人的游戏里来,那我自然不会把他当孩子,况且下手这么狠,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冷哼了一声,扭头看了李祚盛一眼,道:“而且,什么叫欺负?卢刚可是说他们有几十号人,他们十个人才是被欺负的。”

    李祚盛见我真的动了肝火,心意已决,只能妥协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我就怕待会动起手来不小心把别人打坏了,那样就很麻烦了。”

    “不用担心,我自有考虑。”我说了一句,就专心开车了。

    李祚盛无非是担心打了学生出事,但我却不那么认为,这帮学生要是好孩子,不沾这些道上的事儿,不跟瞎混,我也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但是他们要是真的牵扯进来,那我只能默认他们要干涉。

    既然决定了要混,那就要具备应有的觉悟。

    ……

    ……

    一路无话,赶到学院的时候,我跟卢刚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在哪个地方,他们说了个地址,我带着李祚盛找了过去。

    见到卢刚等人,是在一家小餐馆里面,他们每个人都沉着脸,一副很不痛快很憋屈的样子,被一帮学生给撵着满街跑,这的确很丢人。

    见到我来了,这才心情有所好转,一个个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希望。

    “远哥,你总算来了。”卢刚也连忙迎接上来,给我拉开一个凳子让我坐下。

    我没坐,就靠在桌子一边,一边点烟一边问道:“把事情给我讲清楚,对面多少人,怎么起得冲突,都说详细点。”

    “好,是这样的……”

    在卢刚的讲述下,我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卢刚以及章鱼他们这些人,在夜色听我开完会之后就立刻回来了,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就住在便宜的学生旅馆里面,不过大白天他们也没在旅馆里面呆着,除了去按照我吩咐的,跟张超接触,以及查一下郑黑当初借用放水(放贷)的名义,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半天下来,依旧进展不大,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和线路去查找,自然是如同大海捞针。

    但是,就在他们晚上在外面吃完便饭准备回学生旅馆里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上楼就发现了不对劲,卢刚他们刚刚一冒头,里头就有至少十几根棍子砸了过来,有些是拿的钢管,有些拿的是椅子腿,还有些拿的是棒球棍,总之这些人手里的家伙并不统一,一看就是很散,没有秩序的一帮人。

    卢刚等人被偷袭,并且被堵在了楼道里面,根本施展不开,打算离开旅馆后再回头反击,但是没想到一下来,就又看到了一帮人围了过来,大约三十个左右,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孩。

    这个时候卢刚才反应过来,他这是遭到了报复,而报废他的这帮家伙就是学院里的学生,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叫做罗恒,之前是跟着郑黑混的。

    我听完之后,并没有急着计划反击的事情,而是问道:“那张超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人打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卢刚回头看了一下,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他叫陈鑫,绰号三金,我记得。

    三金走出来说道:“老大,是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没跟刚子哥在一块,因为刚子哥让我没事去找张超唠唠嗑,然后下午吃完饭我就过去他们宿舍找他,但是刚到他们宿舍楼下,就看到张超被人抬了出来,满脑袋是血,已经昏迷不醒了,很快救护车来了把张超送去医院抢救,我就问那些学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告诉我说这是被打了。”

    我再次重复问了一句:“确定是同一帮学生干的吗?”

    三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吞吞吐吐地道:“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刚子哥被人撵着跑,我就下意识的联想在一块了。”

    卢刚突然间插嘴说道:“是啊远哥,没有这么巧的事儿,张超无缘无故被同学打破了头,我们又正好被那帮小兔崽子给围了,这绝对不是巧合啊。”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世界上没那么巧的事情,我这么问只是想确认是同一帮人之后,好对付他们罢了,免得到时候跑了主犯,却逮着个替罪羊。

    但卢刚这话说得就有些意气用事了,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被一帮学生给撵得满大街跑很丢脸吧?”

    卢刚老脸一红,硬着头皮辩解道:“……远哥,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我是真的觉得这就是同一帮人干的。”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再计较,道:“好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那帮学生敢动我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你现在就去联系一下他们的人,就说八点钟之前,我都在学院后街等他们。”

    其余人听后精神大振,摩拳擦掌,就准备着待会报仇,一雪前耻。

    卢刚反问了一句:“就说这么简单的一句?”

    我盯了他一眼,卢刚讪讪地道:“我是说,不用放点狠话吗?这个听起来多没气势。”

    我轻笑了一下,淡淡地道:“这帮瞎胡闹的小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卢刚脸上一急,又问道:“那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

    我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自己自由发挥吧。”

    决定了由卢刚去传话,我先带他去后街走了一趟,免得他待会找不到我们人,等卢刚走了之后,我、李祚盛、章鱼、三金等人就在后街这里等着敌人的到来。

    ……

    ……

    学院后街并非真的是一条街,这个话也只有在学院里念过书的人才会知道真正含义。

    后街,其实是在学院里面,现在所看到的教学楼,图书馆,住宿楼等等其实都是新址,大概七八年前学院重新改建过,而学院的旧址正在现在宿舍的背面,这也是取名后街的原因之一。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后街很乱,曾经新学院建立起来的时候,有很多学生情侣干柴烈火烧起来,不发泄念头不通达之类的,为了节省房费开支,宿舍又被严加管理不让进,所以偷偷摸摸的来到宿舍后面的旧学院,在野外释放着青春的荷尔蒙。

    凡事都怕破例,有了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就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就跟女人一样,只要给了你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第三次。

    慢慢的,宿舍后面的旧学院就有越来越多的情侣加入,而这个现象,又和某公园后街的现象十分吻合,据说那条后街每到夜晚,都有无数孤寡、单身女子站在街边冲着路过的雄性们所以这个名字就流传开来。

    不仅如此,就连学生之间的恩怨,也大多选在这里解决,后街越来越混乱和不堪,旧学院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成了罪恶的温床。

    后来到了我们那一届,校方开始大力整顿,后街里这种事情发生得相对较少了。

    在等待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找了个地方或坐或蹲,我跟李祚盛就站在旁边抽烟,突然,三金来到我后面,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

    “老大,刚子哥一个人去传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约战吗?”

    “不知道。”三金耿直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不乱猜。

    我放眼扫视了一圈,道:“因为这个地方,只有在这个学院里念过书的人才知道。”

    “额,难怪我不知道,我没读过大学。”三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我接着说道:“如果那帮学生里头有脑袋清醒的,听到我提起后街大概就会明白很多事情,这里,向来是解决校园恩怨的,我让卢刚去传话,就是想看看这帮学生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要是这帮学生不止是因为学院的事情对我的人下手,那我也不会留任何情面,反之,如果只是因为我把郑黑赶走鸠占鹊巢而引起的话,倒是可以谈一谈。”

    李祚盛突然双眼放光,开口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要是能不动手最好不过了,万一把他们打坏了,要赔钱还要吃官司,实在太麻烦。”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做错了事情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结果怎么样,并不取决于我,而是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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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约战后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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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七点四十五分,夜幕下刮起了阵阵冷风,将地面上的枯黄落叶再一次吹旋在空中。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后街这里依旧只有我们这十个人,对方还没有来,就连卢刚也没有回来,其他人已经渐渐地失去耐心,有些等不及了。

    “怎么回事啊,那帮学生还没过来,该不会是怂了吧。”有人比较乐观。

    “不对,要是怂了的话,卢刚该回来报信才对,怎么现在卢刚也没回来,这……是什么情况啊。”也有人比较理智。

    “刚子哥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三金也开始担心他的刚子哥,看得出来,卢刚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其中就属三金关系最近。

    “那帮学生下手很黑,年轻人容易冲动,会不会卢刚说了什么话激怒了别人,给留在那里了?”章鱼揉了揉手腕,那是他被那帮学生偷袭用钢管砸中的地方。

    就连少言寡语的李祚盛也在沉吟过后,低声道:“要不然给卢刚打个电话?”

    我冷静的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要急,再等十五分钟,到了八点再说。”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安静的场地上,气氛渐渐变得沉重。

    突然,操场西侧传来大量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光听声音就知道来的人很多。

    来了!那帮混小子!

    “是他们,是那帮学生。”

    “他们全部都来了吗,怎么这么多人。”

    “糟糕,他们还带着家伙,这是有备而来。”

    随着我身边几人的惊呼,对方已经将我们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圈。

    三金和章鱼背靠着背摆出一种防御姿态,而其余人则有些慌乱,眼神到处乱看,但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被这乌泱泱的人群给绕晕罢了。

    至于我,连移动的举动都没有,有李祚盛在,我底气十足,毫不慌张。

    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天色很晚,但所幸靠着的新学院宿舍楼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足以让这片场地看得见人,当然,也仅仅只是能看得见人罢了。

    谁在说话,我只能根据声音辨别位置,即便是看过去,也看不清脸面。

    就在这时,突然几个强光手电筒打在我们这群人身上,对方想要看清楚我们的模样,手电筒在颈部以上的位置晃动。

    光线很强,最初根本睁不开,等到稍微适应之后,我听到了一声大笑从正前方传来。

    “学长,久闻大名啊,久仰久仰,今天终于见到你一面了。”

    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个穿着风衣的家伙,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可惜看不见对方的面容,但我知道,对方一定能看得见我。

    我并不奇怪他一眼就知道是我,因为我们的站位已经暴露了一些东西,我在最中心,其他人在两侧。

    那个穿风衣的学生嘿嘿一笑,道:“只可惜,见面不如闻名啊,传言Z市道上出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在地下皇帝城中飞手里过招都能占到便宜,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滴嘛,实在是名不副实。”

    他话一说,立马身边就有人起哄,跟着喊道:“名不副实!”

    “名不副实!”

    一瞬间,满场的人都在戏谑地喊着这句话。

    我的脸色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但是章鱼却为我打抱不平:“放屁,小兔崽子,你他娘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着无知当真理。”

    话音刚落,对方那数十号人立刻就要围拢章鱼,口中对章鱼骂骂咧咧的同时,拍那个风衣学生的马屁。

    “煞笔玩意,我们恒哥要玩死你们那真是轻而易举。”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你不是刚刚被我们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乱跑么,现在怎么有勇气站在这里。”

    眼看就要变成一番骂战,那个风衣学生忽然拍了三下掌,其他学生渐渐的消声了。

    这份影响力,让我感到惊讶。

    风衣学生又笑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和传言中的很符合,你居然真的是我们学院出去的,后街这个地方,外人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学长究竟是哪一号人,跟谁混过,要是我认识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

    这话说完之后,其他人又开始哄笑,说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我这号人物,学校的扛把子没见过我这样的等等……

    这话说得非常的尖酸刻薄,明显就是故意羞辱。

    我心里暗自摇了摇头,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我又问了一句:“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我不答反问,并没有引起诸多的反对,大概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开腔,那个风衣学生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才嚣张地说道:“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是来教训教训你。”

    一旁的人都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狞笑,坏笑,邪笑,戏谑,轻蔑,不一而足。

    “曹尼玛的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章鱼怫然而怒,攥着拳头向前一步。

    我伸手拦了他一下,不作任何解释,转脸看着那个风衣学生,面色平静地道:“我的人呢?”

    风衣学生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不屑地笑道:“你的人?你说那个大放厥词的煞笔?哈哈,他现在……正在宿舍天台上数蚂蚁呢,你要不要去陪陪他啊?”

    风衣学生一再的放肆,已经让我心中有了些许怒意,这时听到卢刚可能被对方给收拾了,我脸色骤然变冷,寒声道:“你惹毛我了。”

    森冷的声音,在寒冷的夜晚中飘荡开来。

    对方的那群学生有少部分人竟然被唬住,场间响起了脚步微微挪动,在地上摩擦的声音,那是因为畏惧,而产生的下意识动作。

    风衣学生也楞了一下,才恢复自然,讥笑道:“我好怕喔,哈哈哈哈,还惹毛我了,装尼玛币了,兄弟们,你们说如果把这个道上的二号角色废了,咱们取而代之怎么样?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跟城中飞争一争了。”

    “呜~~~~~~”他们模仿着狼的叫声,仿佛十分兴奋。但是在我耳中,不过是看门狗临死之前的哀鸣而已。

    “废了他!”

    “废了他!”

    “废了他!”

    随着那群学生不断的鼓动,风衣学生大手一挥,扔掉手电筒,喊道:“好!动手!干他娘的。”

    一瞬间,数十名学生蜂拥而至,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三金,章鱼背靠着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竭力防范着。

    其余人,在慌乱之余,很聪明的向着我靠拢,因为我身边站着李祚盛。

    但是这次,我没有再防守。

    我把手按在李祚盛抬起的胳膊上,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朝我跑来的敌人,低喝:“动手。”

    李祚盛把手一撒,嘴上突然爆了句粗口:“草,憋不住了,这帮蠢蛋。”

    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对方人很多,至少有四十多人,而我们这边加上我和李祚盛,总共也才十一个人。

    数量上的差距太过于悬殊,群殴很吃亏,因为数量的不对等,打起来就变成对方四个人群殴我们这边的其中一个人,可以说基本上不占优势。

    基于这个情况,对方很快就按照四人为一个小组,自行看着哪里还有差人的就去哪。

    以四人为一小组,以一个小组为一个包围圈,向我们发起进攻。

    但是,就在我吩咐李祚盛动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如意算盘注定就会落空。

    更别说,李祚盛这次自己心里迫切的想要出手教训一下这帮蠢小子。

    “干,给我把那个装逼的,还有那个嘴欠的狠狠的打,打残了也不要紧,我有钱出医药费!谁打残了他,我还有红包,今天晚上请他大宝剑。”风衣学生远远的站在一边,十分嚣张的喊道。

    那些学生听到这句话,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就冲着我来了。

    但是,他们找错了对手。

    只见四个人同时朝我扑了上来,李祚盛不退反进,直接奔若雷霆一个谭腿教其中两个怎么做人,另外两个漏网之鱼朝着我冲了过来,手里挥舞着木棍。

    我一看是木棍,半点也不慌,气定闲神的等他们抬手的那一刻侧身,反手就掐住他们的手腕狠狠的往下一按。

    那两个学生察觉到不妙,立即要把手抽回去,同时用脚来干扰我。

    但是我的下盘早在李祚盛的训练之下变得非常之稳了,这两条腿的力度又很弱,对我根本造不成威胁,最重要的是我手上那一招根本就是虚的。

    趁着这两人抬腿重心偏移的一瞬间,我直接双手交错,让他们两个重心不稳的家伙撞在一起。

    收拾了这两人,李祚盛已经打趴下了两个小组,三金和章鱼都被解救了出来,两人都受了点伤,章鱼额头上又挨了一棍子,正在流血。

    但是他战斗力并没有丧失,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狞笑着朝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学生抡过去,那学生原本还在嬉笑着捉弄我们的人,突然挨了这一下,惨呼一声倒了下去。

    这一下,引起了他们很多人的注意,看到地上躺了不少他们的同学同伴,脸色一下子变了。

    原本碾压的局面,瞬间逆转。

    就在这时,我发现原本一直在场外叫嚣的风衣学生没了动静,顿时提起注意,目光扫在他刚才战的地方,却看到一道逃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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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解救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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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我冲李祚盛大喊了一声,指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李祚盛跟我默契十足,立刻就甩开两个企图阻拦他的家伙,大步狂奔,直冲我的手所指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速度或者是力量,李祚盛都是堪称顶级,有他去追那个风衣小子,我很放心。

    随着李祚盛的离去,这帮学生们的压力小了许多,有部分人再一次展开了反扑,年轻就是气盛,他们老大的离去,竟然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李祚盛刚才的力挽狂澜,也激起我手下的弟兄们的斗志,他们也都是二三十岁的爷们,虽然成就都不怎么地,但是现在被一帮大学生打的抱头鼠窜,说起来都觉得丢人,根本无法忍受。

    所以,他们怒了。

    年轻人的愤怒,就如同一片火海,谁碰烧谁,敌我不分,发起疯来控制不住。

    但是过了青春期,已经不再躁动的成年男子的愤怒,就是一根火矛,锋利而炙热,攻击有准头,要弄谁,就狠狠的把他给弄怕。

    “弟兄们,被一帮毛头小子给揍了,说出去丢不丢人,拿出爷们的血性来,让他们知道,成年人的生活,都他娘的不简单啊!想踩着咱们上位,玩蛋去吧!”

    随着章鱼这一声呼喊,剩下的九个人,一齐举棍高呼:干他个小兔崽子!

    此时,以章鱼,三金为首,两两一组,一人为盾,一人为矛,挨打就挨打,大不了硬抗。

    对方三个学生冲着章鱼和三金去了,挥舞着手中棍棒,三棍齐下。

    章鱼被打出了脾气,他直接两手推着棍棒往上一顶,抗住了对方两根棍棒落不下来,但是仍旧有一个家伙手里的棍棒没抵挡住,狠狠的砸落在他的肩膀上。

    章鱼也是够狠,身板够结实,居然硬生生抗住。

    而三金看到章鱼被揍,也是大叫一声,一棍子砸在其中一根学生的脖子上,直接把人给砸晕了。

    “你打我兄弟一下,我用棍子爆你丫头,对换也不吃亏,看看谁更狠。”

    看到这两人这么狠,打算一命换一命,以伤换伤,这帮学生顿时被震慑住了,惊慌错乱,不断的失守。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我读到了一丝愤恨和惊惧,他们此时此刻,一定感觉到了成人世界的满满恶意。

    不过,我早就说过,结果如何,并不取决于我,自己选择的路,其后果必须要自己承担。

    而现在,我也该给他们一点作为前辈的人生经验。

    我加入了战局。

    ……

    ……

    随着我的加入,以及气势上的此消彼长,这帮学生的斗志已经几乎全部被瓦解,仅有的少数几个人趁乱跑掉,超过一半的人被我的人揍到地上嗷嗷乱叫。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了,大哥我错了。”一个烫着卷毛的瘦小子在三金的手底下吃了亏,两脚给踹在肚子上翻到在地。

    而三金还不肯罢手,继续用脚踹过去,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曹尼玛的,还敢骂我们老大,还要对我们老大动手,不知死活。”

    我看到三金一边踹一边捂着脸颊,意识到估计是被这小子抽了一闷棍,这是在报仇了,我也就没管,只要不出大问题就行。

    帮忙其他人把这帮学生给制服了之后,我默默的点了支烟,耳边依旧是那帮学生的惨叫声,心情却平静了下来。

    等李祚盛把那个风衣小子给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之后再去找卢刚。

    我心里正在这么想着,就见到李祚盛那魁梧的身躯在黑夜中跑动,很快就跑到我身边,但奇怪的是,只有他一个人。

    我讶异地看着他,还没开口问,李祚盛就闷哼了一声,很憋屈地说道:“让那小子跑了,他有车。”

    我皱了下眉,对方开车跑了,我的确没想到,这种情况的确不能追,也追不到,万一对方脑子抽风直接撞上来,铁打的汉子也得装废了。

    但是,那个风衣小子跑掉了,我就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卢刚的下落。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三金那边,他还在揍刚才那个卷毛,我冲他喊道:“住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三金见我制止,只能悻悻的收了手,但还是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卷毛一眼。

    卷毛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敢动弹,脸上水气密布,看不出是汗水还是哭了,反正是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我明天还要考试。”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现在知道要考试了,现在知道自己是学生了?早干嘛去了,是三好学生就别掺和这事儿啊。

    我强忍住笑意,板着个脸,冷声道:“我的人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

    卷毛微微一愣,稍稍思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道:“谁?哦……那个传话的家伙,被恒哥锁到宿舍楼的天台上面了。”

    我说道:“带我去。”

    卷毛一脸苦涩地表情道:“大哥,我腿被你们打折了,走路不方便啊,你能不能换个人啊。”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家伙不是赖在地上不起来,而是腿被三金给踢坏了。

    三金怕我怪罪,跳出来说了句:“放屁,我能把你腿给踢折了?就算踢出毛病来了,难不成你两只脚都断了?”

    三金这么一说,李祚盛就上去动手在卷毛的两条腿上摸了几下,这家伙想退又不敢退,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说出了实话:“不是,左腿动不了,很疼,怕是折了。”

    李祚盛同时起身对我轻轻摇头,那意思是没伤着骨头,我很相信他的判断,所以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扔了过去:“当拐杖吧,前面指路。”

    “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来凑热闹的。”卷毛还在地上犹豫着不想动,三金直接把他给拽起来,棍子递在他手里,然后把他推了一把,结果这家伙踉跄两下就站稳了,看来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卷毛一副准备上刑场的样子,在我和三金的督促下,乖乖的在前面带路,至于李祚盛,他留在后街这里负责检查我们自己人的伤势了,顺便震慑住这群‘俘虏’,免得他们跑了。

    后街发生的乱斗,并没有影响到学院学生们的日常生活,我跟三金带着这个卷毛走进了学院,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当然,我也没能发现那个风衣小子。

    再次想到那个逃掉的风衣小子,我问了前面的卷毛一句:“你们老大叫什么。”

    “叫罗恒。”

    “是刚才穿风衣的那个吗?”

    “是的,他家里很有钱。”

    “很有钱?做什么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他好像是关系户,来学校没多久,开的是兰博基尼,出手很大方,隔三差五就请我们去玩。”

    “玩什么?”

    “咳咳,就……玩那个嘛,男人都喜欢的……”

    和卷毛的对话,只当做是路途中打发时间罢了,顺便了解一下那个叫做罗恒的家伙的信息。

    罗?

    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Z市上流圈子里的一些人物,想要分析一下这个罗恒究竟是出自谁家的富二代,但是想了一圈没想到是谁,索性先不想了。

    到了男生宿舍下面。

    因为要上楼,这个叫卷毛的家伙腿脚不方便,我也没勉强他,根据他所说的单元号,我独自上去,把三金留在下面看着他,要是没找到卢刚,我还得治治这小子。

    不过当我上了楼顶之后,果然发现通往天台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锁住,而且是用几根手指粗的钢筋当做卡针别住锁孔,天台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用蛮力把门撞开,只能从里面开。

    我试着用手去拔,却发现钢筋被卡得死死的,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拔出分毫,踱步之间,脚下踢到一个硬物,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块砖头。

    我用砖头砸门,两下过后,就听到了门对面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是卢刚在呼喊。

    我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哐哐哐”猛地砸了十几下,这才把几根钢筋给砸出来。

    “咣当”几声,钢筋全部掉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大力推到了门上,门被踢开,我听到动静往后退了两步,下一秒,卢刚出现在门口。

    卢刚一看到我,就激动的跳了下来,热泪盈眶道:“远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不知道我就在门后吗?

    卢刚接着又问道:“那帮小王八蛋呢,有没有去后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没去的话我能找到这里来吗?”

    卢刚捏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模样,恶狠狠地道:“这么说已经结束了?妈的,我还想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来着。”

    我冷哼了一声,道:“揍什么揍,让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非要善做主张把别人激怒,挨了顿打就舒服了?”

    其实看到卢刚没事,我心里就平静了,但是这小子办事太乱来,从之前和罗恒的对话中就听的出来,卢刚见到了他们肯定是光顾着卖骚,把这帮年轻人给激出了火气。

    卢刚缩着脑袋讪讪地笑了两下,他也知道这次差点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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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医院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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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的时候,卢刚突然又问了一句:“对了,他们老大抓住了吗?就那个罗恒,今天穿的是一件风衣,特别嚣张。”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跟罗恒有过交锋,所以说的比较详细,怕我不知道是谁。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我瞥了一眼卢刚,发现了他眼角的淤青,道:“被那小子跑了,先去医院看看吧,顺便去看看张超,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卢刚揉了揉受伤的地方,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咱们去看看张超倒是真的,脑袋破了不是小事,应该是市中心医院吧,出救护车了都,而且离这里也近。”

    “你手机呢?”我记得卢刚有张超的联系方式,他之前一直负责跟张超接触,不可能没留电话号码。

    “被那个小王八蛋给摔了,妈的,那可是我刚买的啊!”卢刚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我微微摇头,就当没有听见。

    出了男生宿舍,我把那个卷毛给放了,三金还煞有其事跟那个卷毛说:“你小子这次长记性了吧,明天考试你今天还去打架,下次直接把你手给废了,让你丫做不成题。”

    卷毛一副听到了人生导师的教诲一般,感动万分,道:“哥,我以后再不瞎混了,我改邪归正……”

    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突然就从仇人变成了这种关系,当然,我没有兴趣去教导他怎么什么。

    心灵鸡汤我不会,我只知道,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从生下来就迈出第一步,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前进的道路,如果不是由自己的灵魂所指引,那么彼岸在何处,也无人知晓。

    从学院出来,我去停车的位置取车,章鱼留下来跟其他人在一块,我带上卢刚、三金和李祚盛去往市中心医院。

    至于那些学生,只能暂时先放掉,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们也不敢再惹是生非。

    一路上,卢刚一直在嚷嚷个不停,不过我们谁也没说他,想想也是,这么多兄弟都指望着他把事情办好看点,结果没成想他还落在了别人手里,现在肯定是一肚子的憋屈。

    到了市中心医院,我们在前台那里询问了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脑袋破了的大学生被救护车送了过来,问一下在哪个病房。

    结果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脸狐疑地盯着我们几个看,当看到卢刚和三金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眼神之中透着些许惊恐,以及暗中的鄙夷。

    很显然,这些明显的伤痕,一看就不是走路摔跤摔出来的,我们几个被当做了社会上不怀好意的奸恶之徒。

    尽管如此,卢刚依旧不死心的询问道:“麻烦你,请告诉我那个病人在哪里?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就是了啊,我们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

    工作人员不说,张超又联系不上,这让我感到很无奈。

    我们几个走到一边商量着对策。

    正在此时,我看到门口处走进来一个女人,她身穿湛蓝色长裙,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张鹅蛋脸,精致的五官拼凑得极具有东方古典女性之美,白皙的肌肤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明媚动人。

    居然是夏月婵!

    我在心里不禁惊呼了一声,居然又碰到夏月婵了,老狼说他偶遇了夏月婵三次是天大的缘分,那我这算什么?这可是第四次了!

    我没有往下深想,因为我突然想到,夏月婵说不定能帮我找到张超的病房,他大伯可是医院的院长。

    想到这,我立即起身。

    “没想到又见面了。”我走到夏月婵前进的路线上,露出一丝平淡的笑容。

    夏月婵好像听到声音才注意到我,抬眼一看见我,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惊讶,道:“徐远,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

    没等我说完一句话,夏月婵忽然眯起了眼睛,丰润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诱人的弧度,笑道:“你不会又是来医院看朋友的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呀。”我尴尬极了,只能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夏月婵笑了笑,继续问道:“好吧,那么你的朋友,又不让你看他的病历?”

    夏月婵无疑是长得极美的,并且很有仙气,就像是从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这一笑,我突然感觉心里原本存在的许多压力都随着这一笑云消云散,我很傻很天真地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这次不是,我只是不知道他在哪个病房而已。”

    夏月婵微微蹙眉,贝壳般的牙齿轻咬粉嫩唇瓣,道:“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工作人员。”

    忽然,夏月婵眼眸一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顺着她的眼神,就看到李祚盛和卢刚、三金正眼巴巴的看着我这边,夏月婵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眼就看出了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我们病人的位置的原因出在这里。

    我一脸真诚的看着夏月婵,道:“我真的是来看朋友的,他还是个学生,跟人打架把脑袋给破了,我来看望一下他。”

    夏月婵认真的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如一朵将要绽放的紫罗兰。

    “好吧,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可不会管了喔。”

    听到夏月婵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心里一喜,很爽快的应下:“没问题。”

    但是想起那后半句话,心里有些感觉不是滋味。

    “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去帮你查一下。”夏月婵朝着前台那里走去,正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

    一阵好闻的香风扑鼻而来,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所谓的体香,或者乳香味,更像是天然花卉的香气。

    我沉醉了两秒钟,夏月婵狐疑地偏过头来,看着我的侧脸说道:“怎么了,该不会你连你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心里惊了一下,立刻从这种奇怪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忙说道:“他叫张超。”

    夏月婵轻轻点头,默不作声的离开。

    她去了前台那里,工作人员立刻笑脸相迎,似乎已经把她给认熟了,只看到夏月婵跟工作人员张口说了一句话,那人立刻就动手在电脑上搜索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就看到夏月婵冲我微微点头,示意已经找到。

    我心里笑了笑,有关系就是好。

    夏月婵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走来,伸出如葱白一般的玉手将便签纸递给我,道:“他在这个病房,我就不带你过去了,我还有事。”

    听到她这么说,我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心里的确有想过她会不会又领着我走一趟。

    只不过面上仍旧礼貌地道:“谢谢,帮我找到房间就帮我的大忙了,我怎么好意思还让你领路。”

    夏月婵听到这话,抬起的步子又放回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这就算帮你大忙了?那上次呢?”

    我上次骗她说是来看朋友的病历,这个时候被提起,心里有愧,干笑道:“上次……也是帮了大忙。”

    “逗你的,上次我们只是互帮互助罢了,你帮我挡住那个讨厌的家伙,我帮你达到目的。”夏月婵嘴角又一次翘起,弧度虽小,给人的诱惑却非常大,道:“至于这次,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好了,我先走了,再见。”夏月婵冲我轻轻挥了挥手,转身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嗯,再见。”我盯着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目的?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夏月婵知道我上次让她帮忙找林高峰的病历是有什么目的!

    也许她真的知道,毕竟她可是市长家的千金,林家在Z市也算上流,他们家发生的这件事,夏月婵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这么说,她知道我的身份了,也知道我上次是在利用她……可是既然这样,她这次又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呢?”

    “也许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是不要想太多了,最近烦心事太多,人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祚盛他们三人走来,卢刚探着脑袋看我手里的便签纸,想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嘴上还问道:“远哥,问到地址了么?”

    “走吧,他就在这个病房。”我把便签纸在他眼前晃了一眼,然后带着他们三人,按照纸上的地方找过去。

    张超住在外科的普通病房,就在四楼。

    三金还纳闷的问了句:“脑袋破了,那不是应该去脑科么?他怎么在外科?”

    对此,卢刚给出的回答是:“脑科那都是脑袋里面有毛病,脑壳破了,算是外伤,你小子别不懂装懂。”

    虽然卢刚一看也就是瞎胡说,但是这次还真被他说对了,张超住在外科这边,说明三金所说的满脑袋血,人都昏迷了,未免有些夸大其词,或者说其实没有伤得那么严重。

    我们找到张超的病房,卢刚先摸了进去,在中间的床位上看到一个脑袋包的像木乃伊一样的病人,不过他的脸露在外面,被卢刚一眼认出,这就是张超。

    “张超,我们老大来看你了。”卢刚冲病床上那位喊道。

    “什么,老大在哪呢。”张超处于清醒状态,一听到这话,猛然把目光看准门口,在看到我们几人之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立马露出一丝喜色。

    紧接着,看到我在最后进来,十分感动地道:“老大……”

    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我还没答应。”

    张超求助的看了卢刚一眼,但是有我在这里,卢刚自然不敢当家做主,把脑袋转到一旁装作没听见。

    张超耷拉着脑袋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学长,接着又问道:“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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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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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先说说你的伤怎么样吧。”对于张超,我并没有给予那么多的信任,即便是真的要跟我,也需要考验一段时间,所以我很多话都说得模棱两可。

    “医生说缝了九针,不过都是外伤,等伤口缝合好了就没事了。”张超用手下意识的准备去摸伤口,现在也只能摸到一层层的纱布罢了。

    “看得出来都是外伤,不然不可能现在还这么有精神,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走了。”我笑着打趣了一句,起身装作要离开。

    张超一看我要走,立马急了,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口中还大喊道:“别啊,学长,学长,老大!”

    卢刚喝了他一声,把张超给按回床上去,接着,他又急忙说道:“你们要防范罗恒,他最近要对付你们的。”

    我本来就没打算真走,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更要听一下不可。

    张超居然知道那个风衣小子罗恒要对付我们?

    我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淡淡地看了一眼卢刚,卢刚立刻会意,对张超说道:“他已经对我们动手了。”

    “什么!?”张超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又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卢刚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无奈的笑了笑,道:“在你脑袋被开瓢的同时,还有……刚刚。”

    “你们没事吧。”张超看着我,眼神里的情感很真诚,看得出来是真的在关心我们。

    我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转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叫罗恒的家伙要对付我们的?他也找过你?”

    张超见我已经察觉到里头的猫腻,面露苦涩,眼神愧疚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是的,昨天晚上,我被他们的人叫过去玩,我闲着没事就去看看,去了以后他们在酒店开了很大的包房,大概坐了四十多个人,还在不断的进来人,当时我就感觉到不对,玩的确要热闹,但是这太热闹了,肯定玩不到什么。”

    听到这里,我就明白张超在愧疚什么,看样子昨天晚上张超就知道罗恒那小子在谋划着对付我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及时通知我的人。

    不过我没有过早下结论,继续听他后面怎么说。

    张超一脸愤恨地道:“结果没想到被我猜对了,玩纯粹是幌子,罗恒是召集人手商量着对付老大的,当时罗恒说他绝不让你这个外来人当老大,还说什么老大手下没几个人,打起来根本打不过,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到时候把你给赶走,他们就能成为学院的风云人物,甚至还说有可能取代老大你在道上的江湖地位。”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手底下的确没几个人,满打满算二十号人,算上我跟李祚盛也就二十二个人,但是要说战斗力,可就不能按照点人头这么算了。

    至于说把我赶出学院这块地盘就想取代我,那也是太年轻,太天真。

    张超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他一副替我打抱不平的样子说道:“真是可笑,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大的厉害,可是我听刚子哥和三金哥都讲过,老大是真的连城中飞那样的地下皇帝都没办法动他,我自然不相信他们能成,而且我已经决定跟老大混,当时就没同意加入。”

    “到了第二天……彭有亮就带着罗恒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加入,我再次拒绝了,结果就遭到了一顿毒打,我现在就是后悔,为什么早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听完张超的讲述,我们大家才明白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按照张超所说的,这件事他没什么值得愧疚的,且不说他还不算我们的人,即便是他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罗恒那帮小子什么时候动手。

    只听过千日做贼,却没听说过千日防贼。

    而且,罗恒这个小子应该有些小聪明,而且动手果决,不拖沓,在确定了张超不愿意加入他们之后,对其下毒手,免得他通风报信,

    同时,其余人则围堵我的人。

    由此可见,这件事是根本防不了,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把罗恒这小子给揪出来,只要没有了领头羊,这群学生自然就如同一盘散沙。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正独自懊悔的张超,问道:“你对这个罗恒,了解多少?”

    听到我问起罗恒的信息,张超脸上闪过一丝怨恨,接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熟悉,反正我上个学期没听说过他,好像是后来转校过来的,也不用考试,上面有人,是个关系户。”

    “官二代?”我在心里默默想到,又被我自己否定:“不太可能,如果是官二代,没有道理去沾黑的,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选择混社会未免也太蠢了,这个罗恒的来历必须要搞清楚。”

    “就这些?”我皱了下眉,追问道。

    “嗯,我就只知道这些。”张超看出来我很重视这件事,但是却帮不上什么忙,惭愧地捏紧了拳头。

    我转移话题道:“住院费交了吗?”

    “没有。”张超始终低着头,声音也很小。

    我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卢刚,吩咐道:“去帮他交一下住院费。”

    结果张超立马抬起头来,大声道:“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我,我自己可以想办法的。”

    “你受的伤,是因为我而起,无妄之灾,医药费当然是我帮你出。”我微微一笑,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怜悯。

    我看得出来,张超的家境肯定也不好,他床底下的鞋子是那种淘汰了四五年的篮球运动鞋款式,鞋上面的一层皮都破了一些,并且泛着淡淡地黄色。

    不等张超开口拒绝,我抬手制止了他准备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道:“还有,经历过这几件事情,你应该也想清楚了,也看明白了,这条路没那么好走,很辛苦。”

    我这话一说,明白人都听的出来,我再一次拒绝了张超的请求。

    卢刚面色一变,有些惊诧地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不是要收这个小子的吗?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超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语重心长地道:“别只看到人前的风光,人后的血与汗,那才是你需要认真考虑的。”

    原本我的确想过收下张超,因为他很有热情,而且脑子也不笨,可以帮着卢刚分担一下学院这边的压力。

    但是,当想到张超自身的情况时,我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我拍了拍张超的肩膀,张了张嘴,打算再说两句安慰的话,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心里轻叹一声,决定就此作罢,正准备离开。

    突然,张超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低垂着脑袋,用低沉至有些嘶哑地声音吼道:“老大!!”

    大家都看着这个小子,都暗自摇头,因为我一旦做出的决定,就很难更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无论张超再怎么恳求,我都不可能动摇。

    我俯视着张超,他的身躯开始轻微的颤抖着,双肩在抖,腿在抖,唯独捏着我的那只手没有抖。

    “我能吃苦,我也不怕苦,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好走的路和不好走的路,从生下来,一切都注定了。”

    “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永远不被日晒雨淋,想要什么有什么,要女人,无数的绿茶婊跟苍蝇一样扑上去,要事业要名声,家中长辈为他铺路,这不是赢在起跑线上,他妈的这是一出身就到了终点!”

    “而有的人……家中三代贫寒,在贫瘠之地过着贫瘠的生活,微薄的追求只是混个温饱,念个书识个字,出人头地这四个字,从来就跟他们没有关系,没有人教会他们怎么出人头地,一生到老,也只是活的像一粒无人关注的沙尘,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从来都没有人会去关注。”

    张超的手很稳,如同他的情绪一样稳定,稳定的压抑,稳定的压抑中的怒火,稳定的……悲哀。

    突然,张超一下子抬起头来,双目赤红,面若疯狂,歇斯底里的发出不甘地怒吼:

    “这就是我,这说的就他妈是我啊!可我不想这样了,我努力的上了大学,不是为了给有钱人当狗的。我们村儿的大人们都说,我很有出息……”

    “可是,我的出息就只是从杂草堆里变成鲜花丛里的那一片不起眼的绿叶吗……哈哈哈哈……我不想这样……”张超的情绪忽而一转,由悲转喜,再由喜转悲,整个人状若癫狂。

    张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击打在我内心深处,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竟然升起了一种同样悲愤和不甘地心情。

    不仅是我,其余人也都是如此,李祚盛,三金,卢刚他们三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紧要的牙齿让咬肌膨胀,撑起了腮帮子。

    我渐渐的收敛心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竟然影响到了所有人的情绪……

    张超在发泄完之后,情绪再次趋向于稳定,稳定的冷酷,他面带微笑地道:“学长,你知道罗恒他在砸我头之前要我干什么吗?他要我给他舔鞋!他说我这种穷乡下来的人,这辈子都只配给人擦鞋!用布都擦不干净,必须用舌头舔!我恨,我恨他,就算学长不愿意收我,等我出院了,我也一定会报复他。”

    穷乡下来的人,这辈子都只配给人擦鞋……

    我不动声色地抽离了手,一语不发的转身。

    李祚盛他们几个都望着我,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还是要走,张超在我身后喊道:“学长,你……”

    我背对着张超,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现在暂时还是先安心养伤吧。”

    张超微微一愣,方才的桀骜,冷酷,愤怒统统消失不见,惊喜道:“真的!?这么说,老大你愿意收下我了?”

    “是啊,我要再不收下你,别说对不起刚才你的那番话,就是卢刚、三金和李祚盛这三个人都会对我有意见,看他们的眼神,我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就会变成一个无情的人,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变了。”我在心里微微摇头。

    但是嘴上,我却是哼笑了一声,道:“我这么说过吗?天真的小孩。”

    接着,我又吩咐道:“卢刚,你留下来陪他,我先走了。”

    一听到这话,卢刚他们几个立刻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和赔笑,卢刚更是大献殷勤:“好嘞远哥,放心吧,我先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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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情报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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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下来送我,我替张超把住院以及医疗费用交了之后,又去附近的ATM取款机里面取了五千块钱交给卢刚。

    “远哥,我知道你爱惜张超那个小子,可是你已经替他交了医药费了,又平白无故给他这么多钱,这样会不会让他恃宠而骄?”卢刚拿着钱突然问了一句。

    这笔钱我并没有打算给张超,我知道卢刚误会了,但我没有急着解释,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怎么,刚刚不是你们几个用眼神逼着我要收下他的吗?现在给他点钱你就不乐意了?”

    卢刚最怕我用这幅表情看他,他知道这意味着我其实真的生气了,便缩着脖子畏畏缩缩的解释道:“我哪敢啊,远哥,我就是觉得那小子还不错,又那么崇拜你,是个好苗子啊,现在咱们不收,他以后还得混,那不是便宜了别人么?”

    见他回答还不错,我没再计较,哼了一声,道:“哼,这钱可不是给张超的,这是你们这十个人的,今天这一仗都吃了不少亏,买点好吃犒劳一下自己,怎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行的,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远哥请放心。”

    “密切关注学院这里的情况,特别是那帮和我们对抗的学生,随时跟我汇报。”临走之时,我又对卢刚多叮嘱了一句。

    ……

    ……

    开车带着李祚盛来到酒吧,因为酒吧还没正式营业,所以我暂时安排刘力他们这几天就在酒吧睡,免得两头跑。

    车刚开到酒吧门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宋进打来的。

    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宋进约我见面,地点就在城中,我想着他肯定有事要跟我说,上次拜托他的事情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着落。

    把李祚盛放下车之后,我就直接调转车头,开去了约定的地点。

    我不知道宋进为什么老是喜欢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茶楼,人又多,非常不适合谈事情。

    但是这次宋进难得的开了一间麻将房,就我们两人,我也没说什么。

    来到房间外,推门入内,我看到他正搂着一个小姑娘在卿卿我我,顿时楞了一下。

    这老小子,怕不是故意开麻将房等我的,而是风流完了才找我说事。

    我心里这么一想,不禁有些气恼,待宋进打发走了那个小姑娘之后,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老宋,你知道我等你的电话等了多久么?”

    宋进大概没想到我来这么快,事情没兜住被我撞破,脸上也有些尴尬,这时也知道我是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迁怒,只好一脸抱歉地道:“哎,是有些久了,但还不是你上次说让我打听详细点,裕丰路那么长一条,各种场子几十个,我总得一个个来吧。”

    说着,宋进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手提包,然后从中拿出一摞纸出来,他把东西递到我手里,点了点下巴示意我自己看。

    我拿起来大致翻了一下,这一摞纸分别是裕丰路每一家娱乐性的场子的资料,包括老板,及幕后。

    但是我仍旧不满意的皱眉道:“我是说让你打听详细点,但是我没说让你不分轻重,全部都打听吧?这些游戏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宋进脑筋急转,想了一个还算勉强过得去的回答:“这个……你不是这次回归裕丰路,要重新夺回来吗,到时候这些场子,都得你罩着吧?那别人可不见得让你罩,你不得先了解了解你未来的对手?”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着手里的一份份资料,突然看到一张,我抬起头问道:“天星洗浴城的老板还是那个?”

    宋进正在喝水,道:“唔,那可不,他的底气可是异常的足,你注意看看罩他场子的是谁。”

    宋进走到我旁边,用手点在一个名字上。

    我定睛一看,心里一惊:“李小军?”

    但我没出声,宋进也没察觉,继续说道:“这个人你应该见过吧。”

    “谁?”我佯装不知。

    “就是你去砸我月半弯KTV的那次,就是这个叫李小军的带着人去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宋进突然皱了一下眉,狐疑地看着我。

    我仍旧一脸茫然地道:“哦,他很厉害?”

    宋进见我真的像是不记得这号人,便摇了摇头,接着为我解答道:“他是陈二飞手底下新窜起来的一个小头头,脑子很灵活,下手狠辣,打起架来很彪,没几个月就在达哥手下得到重用。”

    其实这个消息,我前不久才听柳青河说过,也知道李小军现在跟着这个叫达哥的,但我并不认识这一号人,便借着之前的假装糊涂,真糊涂了一把,问道:“达哥又是谁?”

    宋进闻言,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嫉恨,道:“达哥是我们这一辈的人了,老油条一个,他妈的很不要脸,当初第一个投奔陈二飞,给一个晚辈当奴才使唤了这么多年。”

    我听后心里不禁乐了,老宋这话说得就是气话了,且不说他也许后悔过没跟着陈二飞发财,就说他现在,也是希望我能帮助他,名义上是互相帮助,但谁都知道,在我们二人的天秤上,我更重,因为我背后有老狼,所以宋进也算是在听我使唤。

    宋进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有些尴尬,但只是一闪而逝,他正了正神色,严肃地道:“当然,达哥还是很有能耐的,虽然陈二飞号称城中飞,但是在其他四个片区一样有着自己的生意,达哥就是负责做生意的,年纪大了,没办法跟年轻人一样在外面拼,其实我也是一样,就是找不到接班人。”

    听到宋进这话的意思,这个达哥也算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让他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过我的心思却不在这,我悠悠地道:“陈二飞居然光明正大的派自己的人来裕丰路跟我抢地盘?”

    “嘿嘿,别瞎说,要不是我抽丝剥茧,查到李小军是跟达哥这条线的,你们其他人知道他是陈二飞的手下么?”宋进很厚颜无耻的吹捧了自己一顿。

    接着,我们就裕丰路的形势再次进行了一番探讨。

    说到最后,我告诉宋进G-D酒吧解封了,不久后就要重新开业。

    宋进听后,神秘的笑了一下,道:“徐远,其实我早就知道酒吧解封了。”

    我也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不意外,毕竟你的人一天到晚盯着裕丰路,不可能没发现我酒吧的门终于开了。”

    结果宋进却笑得更得意,摇摇头道:“不不不,我是早上就知道你的酒吧解封了。”

    我听到这话,脸色不禁一变,心想,这个消息我也是早上从内部渠道得知的,宋进却说自己早上也知道了。

    宋进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浅酌一口,道:“你猜,我的人看到了什么?”

    “警察撕封条?”我随口说了一个答案,其实只不过是在试探宋进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空穴来风。

    宋进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说道:“封条可不是警察撕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不仅撕掉了封条,而且还打开门偷偷溜了进去,他以为没人看到,其实被我的人正好发现,然后立刻转告给了我。”

    “你是说,你的人看到了有其他人进了我的酒吧?在我回去之前?”听到这里,我终于重视起来,道:“你知道是什么人么?”

    我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宋进,可结果这家伙砸吧了一下嘴,很无奈地道:“这个……还不太清楚。”

    我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那他进去做了什么?”

    “这个……也不太清楚。”宋进的身子矮下去了一截。

    “老宋,你耍我?”我顿时气得咬牙。

    宋进哭笑不得地道:“不是,我是真不清楚,我要是一清二楚,我不就早告诉你了么?正是因为那个人我手下的人没认出来,而且当时避免暴露就没有跟进去,哪里能知道他做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我哼了一声,道:“那你这话岂不是说了等于白说一样。”

    宋进好心劝说道:“最起码你也有个防范之心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人偷偷摸摸的进你的酒吧,肯定是没干好事。而且,他竟然敢撕掉警方贴的封条,这要么就是说他胆子大,没见识,要么就是他知道酒吧今天要解封!”

    宋进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我也没再跟他计较,认真道:“照你这么说,能派出这个人的,似乎只有陈二飞了。”

    “怎么说?”宋进诧异道。

    “酒吧原本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解封,提前解封是因为后面有人运作,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么?”我靠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是王局长。”

    “什么?是他在运作?”宋进脸上的好奇变成了震惊。

    他面色凝重地沉吟道:“嘶……这就不对劲了,这里面怕是有阴谋,他可是跟林家和陈二飞都关系匪浅,怎么会转过头来帮你运作?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宋进能想到的,柳青河早就提醒过我了,所以并无太大兴趣听下去,而且宋进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我便直接起身道:“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想明白了给我打个电话提醒我一下。”

    刚准备动身,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进,道:“对了,还有件事要问你。”

    宋进的思路被我打乱,索性也不想了,道:“什么事你问吧。”

    “你知道本市有没有姓罗的富贵家庭?或者家底殷实的家族。”宋进的关系网比我要大,最主要的是他的消息比我更灵通,所以查人找人的事情,找他帮忙比我自己亲自动手更有用。

    宋进听后却笑了一下,道:“这你不是说笑么?咱们Z市可没那么穷,千万富翁很多的,在这里面找姓罗的,怕真是要找出一箩筐。”

    我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考虑他这话的真实性,接着又摇了摇头,道:“还要提高一个档次,往林家那个层次看,有没有姓罗的家族?”

    宋进脸上露出一副微微有些吃惊的表情,道:“林家这个级别的家族?这范围倒是不大,可是那个圈子我自己还没跻身进去。”

    宋进表现得有些为难,但是这个为难在我看来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我看了宋进两秒,心中知道宋进这是想要好处。

    想到他之前帮我办了不少事,但是我答应他的那个洗浴城仍旧没拿到手,他有现在这种反应也在情在理。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做出决定,道:“有时间的话帮我查一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转身离去,没有等宋进的答复,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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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两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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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卢刚去替我处理,根据他传过来的消息,那天晚上的一仗直接把那帮学生给打熄火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那帮惹事的学生里至少一半没去学校,估计是被打出心理阴影,再加上害怕报复,就暂时先避避风头。

    即便是去上课的人,也都是对此时闭口不言,对于这一点,我没有分出一丁点的同情心,无故去欺负几个小朋友的事情我不会做,但是让我放过那些把拳头对准我的人,我更加做不到。

    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这天中午,我正在夜色对面的餐厅吃饭,自从莲姐走了之后,我的肚子又交给了餐厅里的师傅去照顾了。

    “说起来,莲姐昨天好像没有跟我打过电话,就是前天见完宋进回家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怎么回事?”

    我一边吃饭,脑子里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前天晚上的电话打了很长时间,莲姐跟我讲了很多在工作上遇到的事情,不得不说,她恢复到工作状态之后,整个人精神许多,也开朗了很多,我们在电话里聊得几乎不想停下来。

    最后竟然因为两个人白天工作都太忙碌,身体很疲累的情况下聊到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吃过中午饭,我准备开车离开,上午在夜色这里呆了半天,下午我就要到酒吧那边去,因为那边也要准备重新开张了。

    但是就在我刚打开保时捷卡曼的车门准备坐进去的时候,看到一辆计程车停在了我旁边,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姚涛。

    姚涛一看我正准备走,忙喊道:“等等我!”

    然后急急忙忙地付了车费之后,从车上下来。

    我关上了车门,身子依靠在上面,看着姚涛。

    “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要不然早就到了。”姚涛无可奈何的抱怨了一句,算是给出的解释。

    本来我约姚涛过来吃午饭,顺便询问一下关于装修这一块的情况,没想到吃完了这个家伙都没过来。

    “走吧,再去给你点两个菜,边吃边聊。”

    我带着姚涛又回到餐厅,让经理去厨房叫了两个菜,催他们快点上。

    等到姚涛填饱了肚子,我们才开始聊正事。

    姚涛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纸,上面有各种设计图纸,他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大概在新年之前就能完工,当然,这是不给员工放假的前提条件下,但是过年是习俗,恐怕他们会选择放假,而不是选择加班。”

    工程上的事情我不太懂,那是姚涛的强项,所以我没有问很细,只是抓住几个大的方向和核心要点,问道:“你的意思是,真正开业,还是要等到明年?那不行,装修完工并不能马上营业,宣传需要时间,过年之前装修就必须要搞定,否则的话所有事情积在一起,到了年后清明节都未必能开业。”

    这两天,我已经听宋进说起关于林家开分店的事情,林家的选址早已选好,就在城西,按照城东万尊当时的筹备、装修、宣传到开业的时间推算,明年清明节左右,第二家万尊就要开起来,如果夜色无法抢在前头开,那么将真正的陷入劣势,整个市场会被林家以东西两方发力,从中撕碎。

    所以,我现在对于这件事抓得很紧,这两天以来,我每天上午都来夜色这边监督,查看工期进程,下午才会去酒吧检查严秋的工作情况,一半的时间用在夜色上,我可不希望最后还是输给了林家。

    见姚涛皱眉低头苦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我突然说道:“实在不行再招一些装修工人,抵消这批人在过年加班的那段工程量。”

    姚涛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用颇为无语的眼神看了我一下,道:“咱们把工程量缩减了,内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样怕不好吧,现在的这些师傅都是我的熟人,信得过的,也不会到处乱说,要是别人在外面乱说,把检查部门的招来了,这样你就被动了。”

    经过上一次在万尊的事情之后,姚涛似乎有些改变,要是在以前,他即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也未必会说,因为有的时候好心不一定能得到好报,这句话以前用在姚涛的身上就很合适。

    但是,即便知道姚涛是为了我考虑,我依旧固执地道:“这件事情我必须坚持,夜色,必须在过年以前装修好,我等不到年后。”

    姚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在确认了我不可动摇的决心后,叹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再去找一些嘴巴比较牢,相对靠谱一点的人来了,哎,那我先去问问那些师傅们有没有人选推荐。”

    姚涛说干就干,一番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饭菜都给吃个精光,然后就把东西一收拾,跑去了夜色跟那些装修工人打听一下有没有熟人介绍过来赶工。

    而我在把这件事情交给姚涛之后,并没有在夜色多做逗留,驱车来到裕丰路,G-D酒吧。

    ……

    酒吧虽然是开着门,但是门口挂着写有“暂未营业”的牌子,因为工作人员还没招齐。

    这件事我之前交给酒吧经理严秋去做,所以我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以后到办公室来一趟。

    大约三十分钟后,严秋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正好在倒水,见状,顺便给严秋也倒了一杯开水。

    “谢谢老板,我刚从人才市场赶回来,嘴巴都说干了。”严秋笑着接过水杯,感谢之余,还顺便提起他的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精神,似乎想要得到我的夸奖。

    “这几天辛苦你了,结果怎么样?”我轻轻点头,微笑道。

    对于职场上的一些东西,我已不像当初刚毕业时那么的愚钝,况且如今位置不同,我身为上位者,遵循一下职场里的规矩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句随口的褒奖而已,就能让对方心里舒服,何乐而不为?

    严秋一听我问起正事,立马放下水杯,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摊开看了一眼,道:“老板,今天又招了十六个人,加上前两天招的二十个人,现在咱们酒吧的基本工作人员已经差不多齐了。”

    那张纸上应该就是严秋这几天在人才市场上招到的人手,我坐会老板椅上,说道:“嗯,你念给我听一下。”

    严秋一点头,边看边报:“新招保安十名,女服务生十二名,吧台男调酒师四名,前台收银两名,DJ两名,保洁三个,剩下三个是跳舞的。”

    说完,严秋停顿了一瞬,道:“现在就是缺少唱歌的了,之前本来有个乐队的,不过不是签的长约,上次出事的时候,差不多合约到期,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三天的时间,能把基本的工作岗位填得差不多,严秋的付出可以看得见,至于仍旧缺人,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本来我就猜到三天的时间不可能把人员配置全部弄好。

    我淡淡地瞥了严秋一眼,说道:“我知道了,除了唱歌的之外,其他部门还缺不缺人?这次酒吧重新开业,场面不能寒酸了。”

    严秋闻言,低头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开口道:“其他部门的话,就是陪酒小姐,和营销没有安排,本来我是打算让那十二个女服务生客串的,招聘的时候跟她们提起过,她们也说可以尝试。”

    这个回答令我很不满意,我眉头一皱,缓声道:“尝试?既然她们没做过,你为什么放心让她们胜任这份工作?女服务生就女服务生吧,不要让她们串岗了,再给你两天时间,把以前有的,现在少的都补齐了。”

    “好的……”尽管我已经不让自己发脾气,但是仍旧有一丝情绪被严秋感应到,他肩膀下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咱们开业还要推迟到两天后吗?现在下午也有不少人进来询问做不做生意……”

    “开业那天的酒水你都准备好了吗?我会借着这两天时间宣传一下开业当日酒水免费的消息,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人凑热闹,毕竟是免费的。”这句话就是我给严秋的回答,开业时间依旧是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不会那么草率的开张。

    严秋其实很精明,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道:“酒库里的酒还是出事之前的,只够平时经营,要是哪天人特别多的话估计不够。”

    “那你还等什么?”我今天面对严秋拧眉头的次数格外的多,他虽然在大体上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但是有些小地方总是出纰漏,需要人提醒。

    严秋被我的眼神吓得不敢直视,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酒商那边,都是现结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的眉头渐渐舒展,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心里在琢磨着一些早该提出来的事情,现在这个档口,倒是很适合说。

    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语气严肃地道:“从现在起,所有酒吧内的支出,都从当月账面上出,每个月底盘一次,发完了薪水后我们九一分。”

    严秋没想到我怎么答非所问,突然提起这件事,不禁有些傻眼。

    我自顾自地道:“这样,不管酒吧是赚了还是亏了,都是自己的,做的好,月底大家分的钱就多,做的不好,大家都饿肚子。”

    “至于现在进酒的钱我先垫着,就先记下了,到了月底我们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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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邀请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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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姚涛还是严秋,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能力和长处,所以我安排给他们的事情,都是让他们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长处。

    夜色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装修完,就要准备重新营业,只要能达到我理想的效果,那么这间夜场绝对能做得红火,能够与现在风头正劲的万尊一较高下。

    而G-D酒吧,则是我在裕丰路的根据地,算是我的另一个老巢,我打算利用这里,慢慢的与陈二飞较量。

    酒吧是一个引诱陈二飞的诱饵,他不会放任我在那里不断的发展壮大而坐视不理,尽管这一个星期以来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心里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还让宋进继续投入人手关注裕丰路的其他一些势力的动向。

    相比起其他人,我更好奇和关注的是天星洗浴城,因为李小军在哪里,柳青河跟我说的事情我还记得,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接触他,只能通过宋进的消息渠道旁敲侧击。

    只不过一周时间过去,并没有什么进展。

    很快,约定的日子到了,酒吧开业,将如期而至。

    我今天一整天都将待在G-D酒吧,就连最关注的夜色都没有抽空去看一眼,只因为今天酒吧开业我非常看重,为此我还特意的请到了柳青河来压阵,他当然不是来搞安保工作的,而是私人身份出席,来庆祝我的酒吧‘开业’。

    可以这么说,柳青河此人一般老百姓不熟悉,但是社会人,尤其是犯过事的,那多半是眼熟他的,落在他手里的犯人可不少。

    所以柳青河这次来参加我的酒吧开业,无疑是在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跟我关系很好,你们这些人自己心里得有数。

    而宋进,城南龙哥,更是不请自来,主动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来最好,我告诉他们晚上七点来最好。

    根据这两天宣传出来的反响来看,今天开业来的人会很多,所以整个上午我都在亲自督促和检查酒吧内的一切事物。

    上午八点,检查酒吧里的卫生,不能有异味,地面必须反光,但是不能打滑。

    上午九点半,清点酒库里面的存酒,补充外面吧台酒柜上的高档洋酒,但是我一看高档洋酒不够,而今天来的人不说是老朋友,那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太寒碜。

    于是我又让严秋在中午之前赶紧去弄几支高档洋酒回来,严秋听到我说的几款洋酒,顿时肉疼得脸直抽抽。

    “老板,这酒用不着这么好的吧,而且数量太多了一些,平时也卖不掉这种档次的啊。”严秋觉得太浪费,有些舍不得花钱。

    而我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算算你只用出这个价格的十分之一就不会心疼了,快去吧,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酒柜上摆着这几样洋酒。”

    严秋很无奈的去联系酒商,而我则继续筹备晚上的首次营业。

    上午十一点半,我正在让一个电工师傅帮我检查一下酒吧里的电线有没有老化的需要处理或更换的,避免在今晚的营业高峰期出现什么纰漏。

    “老板,你这线路都很新啊,估计用了不到半年吧,而且质量都还不错。”电工师傅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把手套取下来说道。

    我正准备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吴文姬。

    我跟吴文姬这几天都没有互相联系,彼此都很忙,偶尔会短信问候,打电话还是头一遭。

    于是我先跟电工师傅比了个手势让他先自己休息一会儿,我先接个电话。

    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我立刻接通了电话,只听电话里传来了吴文姬嗔怪的声音:“哼,不给我打电话就算了,接电话还这么慢!”

    听吴文姬的语气,明显就带着自言自语的情绪,但没想到的是我同一时间接通了电话,恰好听到这句。

    “咳咳!”我心里暗笑了一声,随后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吴文姬我已经在听了。

    “咳什么咳!又不是老头,真是的。”吴文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羞怒的回了我一句。

    我嬉笑了一声,没正经地调笑道:“我的警花大小姐,今天谁惹你不高兴了?”

    “哼,你管不着。”吴文姬拒不回答,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脸上的一副傲娇模样。

    这个小妞,有时候还真的挺可爱的,当然,要是没有她爷爷,也许我早就已经陷进去了,现在之所以还保留一丝理智,则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把吴老爷子他孙女给拐跑。

    “我都管不着?那你说说看我是你什么人,要是说的合情合理我就信了。”忙活了一上午,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舒缓,我故意逗着吴文姬玩。

    “哼,谁知道你是我什么人,这个问题应该你回答我,我是你什么人!”吴文姬突然间带着几分怒气说道。

    “什么意思?!”我有些搞不清吴文姬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装的。

    但是下一秒,我就看明白了,这小妞生气是假,吃味是真。

    吴文姬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地道:“你酒吧开业,为什么只叫了柳叔没有叫我?”

    “……”听到吴文姬这句话,我有些无语,这难道是在吃醋吗?或者说埋怨我把她给忘了?

    但是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忘了她,只是因为吴文姬和我的关系与他们区别太大,所以必须区分开来以不同的方式对待,原本我是打算下午专程去见一见她的,没成想她这么急着打电话过来。

    而吴文姬不等我回答,就抢着说道:“怎么啦,回答不上来了吧,哼,我就知道,几天不找你你就把我忘干净了,你这个无耻无赖负心汉,吃干了抹净就想把我抛弃。”

    我心里狂汗,听她越说越离谱,实在有些听不下去,担心后面再出来什么夸张的话语,便立刻打断道:“等会……文姬,你好好说,怎么又说到这上面来了,我什么时候吃干了……又抛弃了啊!这都哪跟哪。”

    我现在就很无辜,就像被冤枉的好人一样,咱们现在虽然是这样的一种关系,可是也没有那样啊!这分明就是污蔑嘛!

    “那你回答我。”吴文姬可不管这些,娇蛮的哼了一声,严肃地问道。

    我知道考验来了,这个时候,我要是继续纠缠吃干抹净的话题只会被带到沟里去,于是我很机智的转移了话题中心点,道:“文姬,我现在郑重地代表我个人,邀请你来参加我的酒吧开业活动。”

    吴文姬闻言,声音里的失望一闪而逝:“马后炮,以为邀请我了我就会原谅你么?”

    我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之所以没有通知你,是打算亲自去接你的,但是谁知道你自己打电话来了啊。”

    “那你打电话给柳叔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提我?”吴文姬不信这个说法,嗤笑一声,道。

    “那怎么能提呢?”我惊诧道。

    吴文姬又钻空子,趁机耍无赖:“怎么,你就是想赖账了是吧?好啊,姑奶奶我不要你了。”

    我当然不信吴文姬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我要是表露出这个意思,这句假话说不定就成真了。

    我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让柳青河通知你,那叫顺带,你是什么人,多么重要,我能用顺带就打发了吗?所以我才说打算亲自去接你,你怎么就分不出好坏呢。”

    “哼!我分不清好坏?”吴文姬继续胡搅蛮缠。

    这下我的耐心算是耗尽了,这小妞今天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我冷声道:“再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过去,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臀儿为什么这么翘!”

    吴文姬还不信邪地道:“你有本事来呀!”

    我二话不说,直接追问:“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啊?你来真的呀……”吴文姬这下傻眼了。

    “不然呢?哼,我可是很想再体验一下抽警花的臀儿是什么滋味呢。”我的话语中透着淡淡地邪意。

    “呸!流氓,就知道用这招对付我。”吴文姬一下子怂了,羞愤地啐了一口。

    我早就知道吴文姬喜欢强势的男人,当然,前提是这个男人她喜欢,她才会随之喜欢他的强势,否则免谈。

    而我刚好符合这个条件,我一改之前的怀柔政策和老实形象,暧昧地笑问道:“你想不想?”

    吴文姬听到这么暧昧的问题,哪里还能硬气得起来,想要强撑,话到嘴边却变得有些软糯,口是心非地道:“谁想啊,会这样想……才怪了,哼,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我没有再故意调戏吴文姬,认真地说道:“晚上下了班记得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一瓶好酒,我们一起喝点。”

    吴文姬在电话那头用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挂了电话。

    “她的脸,现在一定特别红吧?”想到这个在其他男人面前一贯冷着一张脸的小妞现在正在害羞到脸红,我不禁有了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从沙发上起身,我走到一楼中间,继续我的检查工作,那个电工师傅看到我下来,也立马过来,询问我下一个检查的地方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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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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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这个时候,严秋刚好回来,他从外面进来,在酒吧门口那里站着,冲外面的人挥手喊道:“抬进来,小心一点。”

    我走过去一看,洋酒已经到货了,严秋对我说道:“老板,按照你说的,都在这里了。”

    等酒商派来送货的人把洋酒运送进来,我逐一清点了一下,然后用他们随身携带的刷卡机支付了十八万人民币。

    严秋看着我刷卡时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禁脸上直抽抽,把脸转过去。

    送洋酒来的那人看着刷卡机里输入的金额,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一样,颇有些激动地道:“谢谢老板,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用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对了,发票呢?”我微微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推销,并索要了购买洋酒的发票。

    这样的单子不能说大,但是作为单笔交易上了十八万,发票肯定是要开的,下个月我们酒吧算账的时候,我也好跟严秋算清楚,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情。

    送酒的人拍了一下额头抱歉地看着我,道:“差点忘了,发票是吧。”

    我看着他,没有开口,接着,他把事先就开好的一张发票从腰上的斜挎包里拿出来,递给我说道:“给,请您过眼。”

    我接过发票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将发票收起来,让对方离开了。

    把洋酒摆放到酒柜的最上方,也是最瞩目的位置,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才算是放心,但是酒吧里仍旧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检查。

    ……

    ……

    忙碌的半天很快就过去,直到下午四点,整个酒吧几乎都被我检查了一遍,目的只是希望今晚的开业活动能够顺利且良好的展开,为酒吧以后的生意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此时此刻好不容易能歇下来喘口气,我到三楼办公室里准备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但是身体才刚刚躺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因为今天事情繁琐,严秋不断的上来跟我汇报各方面的准备情况,所以我今天一天都没锁门,只是虚掩。

    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喜悦和欢快。

    “远哥,我们来了。”听到声音的同时,我已经看到卢刚走进来了,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办公桌那里,却没看到我,这才转眼看到我在沙发上躺着。

    既然来人了,我肯定不能躺着说话,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卢刚一眼,道:“怎么过来这么早,我不是让你们晚上八点之后再过来吗?”

    卢刚突然俯下身,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远哥,是张超那小子非要让我带他过来,我没辙了,只好给带过来了。”

    “他也来了?我让你们过来是工作的,他不是还在住院吗,你把他叫过来是打算干嘛?”我先是微微感到惊讶,接着便有些因卢刚的善做主张而发恼,瞪了他一眼。

    卢刚这小子在我身边呆久了,也没有原来那么生分,这个时候厚着脸皮讪笑了一下,道:“这就得远哥你自己问他了……”

    听到这话我就意识到张超估计就在下面等着了,哼了一声,道:“装神弄鬼,先去把张超那小子带过来。”

    卢刚笑着点头,小跑着出去。

    我揉了揉略微有些困倦的双眼,起身坐到办公桌那里,等张超这小子来。

    想到关于这个家伙的问题,我心里依旧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收还是不收?还需要考验。

    正在这会儿,房间再次被推开,卢刚当先进来,随后跟着的是李祚盛,最后才是张超那小子,他个头虽然不矮,但是身体太瘦弱,被李祚盛完美的挡住。

    我还是听到他大喊了一声:“老大!”

    我才知道是他在后面,不过我并没有去承认是他老大,用警告的眼神横了他一眼。

    张超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道:“学长……”

    李祚盛进来以后就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和卢刚两个人坐到沙发哪里去了。

    我的目光开始注意张超,他还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像是我不说话他就不敢动弹一样。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要跟他聊什么,无意间瞥到他头上的纱布拆掉了,问道:“你的伤好了?”

    张超以为我在关心他,笑了起来,回答道:“嗯,医生说缝针用的是免拆的线,现在只要注意伤口不感染就没问题。”

    我接着一皱眉,故意问道:“那你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张超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卢刚,然后转过头来认真地对我说道:“我听刚子哥说酒吧今天开业,我就是想看看老大……学长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虽然再次下意识的喊出老大两个字,但是被我的眼神一看,立马又改口,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怕我的。

    “你能帮什么忙?你挑一下这几个人里,哪一个你打得过?回去好好上学,别整天想这些东西。”我听后笑了一下,拿手指了一圈,包括我自己在内。

    张超毕竟还年轻,才二十岁,还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但是李祚盛,卢刚加上我,我们这三个都是二十七八了,身体机能正是巅峰,光是比身体就比不了,更何况其他的,所以这个问题我纯粹是在刁难他,想要看看他休息了几天,决心有没有当初那么强烈。

    张超虽然被我这番话说得脸上通红,但还是不肯放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那我,应聘服务生总能行了吧。”

    我又笑了一下,故意逗他道:“我这里的服务生都是女人,你下去看看,哪有一个男服务生?男服务员送酒哪里有客人会买?就算你会调酒我也没办法,调酒师已经够了。”

    卢刚突然很贱的小声说了一句:“女装行不行啊?”

    我正拿起桌上的纸杯喝水,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卢刚一眼,他捂着嘴不停的偷笑。

    李祚盛不懂卢刚说的意思,但是张超却听明白了,顿时气得捏起了拳头。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我抬手制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血案。

    严秋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焦灼,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怎么了严经理,有事吗?”我问道。

    严秋看了一眼张超,眼神有些疑惑。那是自然的,严秋只见过李祚盛和卢刚,并没有见过张超。

    严秋犹豫着迟迟没有开口,显然是在担心这人能不能信得过,我发现这一点之后,不禁皱了下眉,结合着严秋的脸色来看,恐怕他要告诉我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学长,那个,我去上个厕所。”张超并不蠢,这时也发现了他继续待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立刻找了个理由避开。

    但是,他的脚步声只到了房间外就停了,我知道这小子估计在门外偷听,但是没有装作不知。

    严秋见这个陌生人离开了,这才面色焦急地说道:“老板,出了点状况,前天联系好的乐队歌手刚刚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来不了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我差点气得站了起来,但还是硬生生按捺住,只是眼睛里埋藏着摄人的怒火。

    今天的开业活动我看的尤为重要,为此提前好几天就在开始做准备,就是担心仓促之间出现什么差错。

    严秋更是主要的干事,很多事情我精力不够,便让他去做,当初让他负责招人这一块,从进度上我还是很满意,直到现在这一刻。

    我知道严秋肯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但凡是还有回旋的余地,恐怕他都不会告诉我这件事弄砸了,因为他很清楚到了那个地步,我会多么的生气。

    此时,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严秋十分的不安,下意识的低头,不敢看我。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合约签了吗?”

    “还没来得及……”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本来打算今天试试效果再跟他们杀杀价的……”

    “还有别的备选的乐队和歌手吗?”我打断了他无意义的辩解。

    “没有了,当时,只留下了这一支乐队的联系方式……”严秋说完这句话,偷偷的看了一眼我的脸色。

    我本应该痛骂他一顿的,但是我没有,心中怅然地吐出三个字:“下去吧。”

    严秋见我没有发怒,很不识趣地问了一句:“那老板,晚上只有DJ和舞者的话,场子暖不起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比他更在意,但是惹出问题的是他,现在他却来问我,我已经对他十分的失望,不论是他的不识趣,还是办事不利,我都感到失望。

    我眯了一下眼睛,语气淡漠地道:“你先下去吧。”

    严秋悻悻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然后垂着双肩灰溜溜的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是也有些可恨。

    严秋走后,我才发现手中的纸杯已然变形。

    刚回归酒吧进行重整的那一天,我就已经瞧出严秋有些不对劲,但是我不知道严秋究竟在想什么,所以为了让酒吧能稳定的经营,我才伺机提起了每月分账的事情,也好让严秋明白,酒吧是我的,但是也是他的,酒吧的生意好坏跟他的收入有直接关系,好让他专心经营,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这些天也一直没什么问题,直到现在为止都很正常,但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了状况。

    “千万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在搞鬼,否则……”我狠狠的捏住了手掌,纸杯变成了一团无用的废品。

    扔掉垃圾,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抬眼看到李祚盛和卢刚正盯着我,眼中有些担忧,但是看到我心情不好,谁也没敢开口。

    正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外的张超进来了,一脸偷听过后的得意表情,他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就在外面,只不过心照不宣的没有点开。

    只听张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了我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学长,你还要乐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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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卢刚的独门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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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超所问的问题很显然是一句废话,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吗?更被说他都在外面听到了。

    我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沉声道:“刚才他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没有乐队,酒吧氛围做不起来。”

    话刚说完,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抬眼认真地注视着张超,急忙问道:“你这么问,难道你有认识的朋友玩乐队?”

    我这么一说,李祚盛和卢刚他们也都盯着张超看,这小子立刻就翘起尾巴来了,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学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学校里音乐社团拉出几支乐队那太简单了。”

    话音一落,李祚盛和卢刚都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们都没念过大学,只觉得张超说的很有自信,便相信了他真的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我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道:

    “大学生乐队不行,经验不够,太嫩了,你知道一晚上酒吧里要有多少首曲子么?到时候中间断档或者出问题了谁负责,而且我也是从学院毕业的,学院一向不专注艺术类别的教育,培养不出什么会玩音乐的。”

    我这话倒不是信口开河,在学院呆了四年,对于学院的氛围我还是很了解的,也许别的大学有很多艺术相关的学生社团,并且参与的学生也很积极,人很多。

    但是我所毕业的这所大学则不同,不管是吉他社,合唱团都鲜少有学生参与,就连每年学校组织的晚会上娱乐节目很匮乏,很没意思。

    对于张超的提议,我在心里已经PASS掉了,但是张超却并没有放弃,依旧倔强地坚持道:“不会的,我认识一个乐队里的朋友,他的乐队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他们已经在很多歌地方搭过台子了。”

    “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帮倒忙。”像是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张超又强调性的许诺道。

    听到这话,我惊异地抬起头来看了张超一眼。

    让我在意的不是他的保证,而是张超说他的朋友有搭过台子的经验。

    卢刚很适宜的插了一句嘴,笑道:“远哥,反正现在之前的乐队也跑了,一时半会很难找,要不你就信一次张超试试?说不定真靠谱呢。”

    我看李祚盛也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便给了张超一个机会,道:“行,那你去叫你的同学吧。”

    张超脸上一喜,仿佛接到了什么光荣的任务一般。

    我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弄砸了,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

    张超脸色一苦,但是立马又换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挺直腰板道:“绝对不会的,那学长我要是这次帮上忙了,是不是就可以……”

    张超眼神期待的看着我,想要得到我的一个承诺。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可以什么?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想着划捺了?”

    张超好像很怕我,也许还带着些许敬畏的情感,见我脸上一变色,立刻就低眉顺眼了。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驴脾气,这一点在医院的那一次就看得出来。

    张超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许诺,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了,好像要跟我僵持。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傻驴,脑袋太不灵活,让自己的老板下不来台的员工这不是等着炒鱿鱼么。

    卢刚就很机智,立刻出来给个台阶,道:“别耽误时间了,你小子赶紧去吧,要是去晚了没联系上就是你自找的。”

    卢刚一边说完,一边疯狂的冲张超使眼色,还用手去推他,张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不禁脸色一白,惊惧地看了我一眼,道:“好,我这就去联系他。”

    张超说完这番话,急急忙忙地离开。

    我瞧着卢刚看了几眼,没好气地道:“你收了这小子什么好处了,这么护着他?”

    卢刚嘿嘿一笑,一脸正气说道:“哪能啊远哥,我这不是看你拉不下脸开不了口嘛,所以有些话就得我来暗示他啊,不然的话这小子那驴脑袋怕是转不过弯来,最后要是害的这么好一个小弟没收着,那是一大损失啊。”

    我哼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道:“把我分析得这么透彻,干脆这老大你来当?”

    卢刚吓得脸色都变了,刚刚还因为笑容而抖动的脸部瞬间僵硬:“老大,你快别吓我了,我……”

    我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辩解,因为我本就是开玩笑,我长吁一气,正色道:“你适应得很快,现在已经慢慢取代了邱大成的地位,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把握好度。”

    “张超我的确是很看重没错,但是正因为我看重他,所以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收他,我三番两次的为难他,其实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注目着卢刚的眼睛,他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傻愣愣的,很显然没明白。

    “……”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他要一份前程,但我无法确定自己能给他一个前程,而我要的是真正愿意死心塌地跟我混的兄弟,像邱大成那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明朗的,这未尝不是对卢刚的敲打,而卢刚脑筋转的很快,立马向我表忠心,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神色肃穆,郑重其事地道:“老大,只要我没成家还在混,我一定跟你一辈子,就算将来结婚了,退出江湖,你也是我唯一的老大。”

    我听后心里有些触动,这番话说得很诚恳,如果卢刚说什么生是我徐远的人,死是我徐远的鬼,那我反而不会信,因为明显就是忽悠鬼的。

    但是卢刚已经考虑到了自己未来会成家,自然没办法抛弃老婆孩子跟我混,这说明这番话他其实早就有了底,也就是说他的确这么想过。

    我微微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道:“行了,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想想有没有认识的朋友能介绍几个本土的乐队过来应一下急。”

    卢刚疑惑道:“张超不是去找了么?”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却没想好打给谁,道:“做两手准备,万一他找不到,或者找来的不靠谱,难道我还不开业了?”

    接下来,卢刚坐在沙发上杵着脑袋苦思冥想,我也在脑海里思索有没有认识的人可能结识玩乐队的。

    过了一会儿,卢刚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龙哥那边的场子不就是有个乐队常驻么?借过来不就得了。”

    他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他有了办法,听完之后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道:“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个法子?今天晚上他会过来庆祝开业,你觉得到时候尴尬不尴尬。”

    卢刚一听也是,挠了挠头一副着急的样子,道:“可是我也不认识玩音乐的啊,我认识的都是些大老粗,就我还算有点音乐细胞,我在部队里的时候吧,经常带着大伙儿唱歌。”

    “是吗?你都会唱些什么呀?”我抱着侥幸的心理随口问了一句。

    卢刚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祚盛,十分嘚瑟地说道:“我啊,会唱的可多了,什么民谣,摇滚,都会一点。”

    李祚盛一脸尴尬的表情,他对这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卢刚总算在李祚盛面前找到了一点自信。

    我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假的?你还会这个?”

    “不信?我给你来个国摇……”卢刚见我怀疑他的实力,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模像样的‘啊’了几声。

    我一看这的确是那么回事,就没阻止他,可是我听过就后悔了。

    只听卢刚鬼哭狼嚎一般扯着嗓子唱了起来:“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咳咳咳咳……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卢刚气息有些接不上,猛地喘了起来,才勉强唱完这一段收尾。

    “停停停。”我连忙叫停,不敢再听下一段了。

    这的确是国摇,而且是早期作品,在那个国摇最火的年代大放异彩,但是卢刚这唱出来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咋啦远哥,我唱的不好吗?我很久没唱了,嗓子没开。”卢刚一看我的脸色很难看,就知道不满意了,但还是厚着脸皮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这么经典的国摇被他给毁了,我真的是怕他再毁别的歌,连连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你是真没问题,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唱歌了。”

    “这唱的是个啥嘛,蚂蚁奏是蚂蚁,哪这多乱七八糟的,唱这个歌的人怕是莫见过蚂蚁。”李祚盛听完也用他老家的方言鄙视道。

    卢刚一脸不满地道:“大盛哥,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偶像,张楚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这首歌写的很贴切生活,只不过我唱的这一段有些夸张而已,你再听其他的……”

    “打住,你们俩别纠缠这个问题了,有这个工夫帮我想想主意。”我一看卢刚还准备开腔,真的是欲哭无泪,我是自己人啊,别开腔了!

    让他们帮我想主意,但是两人的反应都很茫然,我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们还是下去帮忙吧,我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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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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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张超已经去联系他的朋友去了,但是我并没有完全的放心,因为有了前面严秋的办事不利,在事情临头的时候出现纰漏,让我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一句话,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无疑是不明智的,所以等李祚盛和卢刚两人下去了,我就开始打电话找人。

    我大学同学里倒是有几个毕业后玩音乐的,不过那几个人都不怎么熟悉,威信上的对话窗口从来没出现他们的头像,基本上属于是活在回忆中的活死人,现在我要是跟他们发消息,恐怕也来不及。

    所以,我也就只能联系现在认识的一些朋友。

    我依次给宋进,龙哥,吴文姬,柳青河打了电话过去,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脸面,脸这个东西,只有具备一定实力的时候他才真的长在自己脸上,再者这几个人跟我关系比较近,倒是没有冷嘲热讽。

    只不过,他们的回答就让人啼笑皆非了。

    吴文姬接起电话,听我说完这件事之后,很无语地说道:“姑奶奶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像画画啊唱歌我从小都不及格,倒是体育总是满分,比起这些艺术美,我更喜欢暴力美学。”

    我心里长叹了口气,是啊,吴文姬要是不喜欢暴力美学,当初至于被我揍完之后还喜欢上我么?要是换了一个文艺女青年,估计就把我拉黑威信,删联系方式,顺便微薄骂我,再然后发知乎,上天涯,号召广大网民把我给黑得体无完肤才对吧,最后还得默默诅咒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才对,何至于投怀送抱,羊入虎口呢。

    吴文姬也安慰了我几句,就说还有工作,把电话挂了。

    接着我又打给了柳青河,他第一个电话没接到,然后立刻给我回了一个,我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但是柳青河居然因此误会我,以为我是在试探他,轻叹道:“徐远啊,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过了几十年了,这种娱乐方式我不太喜欢,更不会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这次参加你酒吧的开业活动,纯粹是为了我们的目标,帮你抵挡一下除了陈二飞之外的一些人的骚扰罢了,你可不要误会我是个喜欢‘吃拿卡要’的人啊。”

    我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没怀疑你的生活作风有问题,我这是遇到困难了,找你帮忙来着。你就说有没有认识的吧,没有我挂电话了。”

    听到我语气有些不耐烦,柳青河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沉吟了一下,道:“嗯……上个月刚抓了一个吸毒的,据说是一个什么乐队的主场,好像不太出名,我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我没好气地问道:“你耍我呢?他都被关进去了你还能放出来啊?”

    柳青河就坡下驴,道:“好吧,那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这件事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还是问问年轻人吧。”

    我摇了摇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剩下的两个电话,我分别打给了宋进和龙哥,最后,果真只有宋进和龙哥两个江湖人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龙哥提出的建议居然跟卢刚想的不谋而合,他也说把自己那个场子的乐队借过来给我暂时用一下,不过还是被我否决了。

    倒是宋进很给力,满口的答应下来,并且立刻就联系到了一只专门走穴的班子,以他在Z市混了这么多年的资历,这点事情的确难不倒他。

    于是,两手准备都有了,如果张超那边搞不定,我就立刻把宋进给我介绍的人给抬上席面。

    ……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七点,离营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该做的准备工作也都做了,宣传也自认为做得足够到位,就连宋进都开玩笑说我把酒吧当成亲儿子了,为了重新开业这天,下了不少功夫,现在连城西那边都有不少人知道裕丰路这边有个酒吧‘新’开业。

    其实比起夜色来,酒吧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不容易过线的生意,夜色虽然来钱快,但要是遇到了什么扫黄风暴,没有后台顶着根本就活不下来,所以我也是下意识的想把酒吧也做得红火,这样双核心运行总是比单核更快,同时也有个备用。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各个岗位的员工大部分都已经就位,DJ在试设备,舞者在热身,舒活筋骨,歌者在弹着吉他,唯独乐队还没到位。

    张超还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对他已经不抱有希望,准备打电话给宋进,让他现在就把刚才跟我说的那个乐队给请过来。

    “老宋,你让那个乐队的朋友准备过来吧,把设备都带好,跟他们说,价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宋进在电话里回道:“那不存在,那几个小家伙当初玩乐队的时候我还帮过他们,欠了我不少人情,这点事情用不着跟他们多说,我一个电话他们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听到老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也听出了宋进的言外之意,这老狐狸这是打算让我欠他的人情,跟我玩人情转移,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眼下的情况,我还真的很继续宋进的帮助。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刚跟宋进打完电话的时候,张超突然回来了。

    我正坐在靠近门口的这里打电话,张超一进门就看到了我,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一脸兴奋地说道:“学长,我把人叫过来了。”

    “人呢?”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有了预备方案,甚至已经快要顶掉他这个首选,因为我也想通过张超这次的办事水平来检验一下他是否合格。

    如果张超叫过来的一支乐队纯粹是滥竽充数的货色,这说明张超现在还不成熟。

    张超回答道:“在搬东西,他们乐队的器材都给拖过来了。”

    “你们两个出去帮忙搬一下。”我轻轻点头,喊了两个保安让他们去帮忙。

    等到张超和我手下的人帮忙把那支乐队的设备搬进来之后,我也看清楚了这只乐队的人。

    一共是由五个人组成的,除了一个男的看起来比较年轻,跟张超年纪接近之外,其他的普遍都是跟我差不多大,有的甚至看起来比我要大。

    光从平均年龄上看,的确不像是学生组合那般打打闹闹,但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很拽,而且有一个皮肤比较黑的家伙还扎着和女人一样的麻花辫,看着很‘个性’,当然,这种个性我欣赏不来。

    随后,张超去跟这支乐队里面那个年纪最小的进行了一番交谈,大概是让他们过来跟我这个酒吧老板,也就是雇主打个招呼,那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我一眼。

    张超带着这五个人到我面前,指着他旁边的那个年轻男的十分热情的跟我介绍道:“学长,这是我朋友,这是他们乐队的成员。”

    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张超的朋友之外,其余四个,眼神之中都透着一丝淡淡地不屑,那个扎着麻花辫的男人更是自命清高地道:“今天我们来就是帮朋友一个忙。”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别把我们当工人一样对待,要客气点。

    我笑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吧台上面的电子钟,道:“闲话少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营业,我现在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怎么样。”

    我这话一说,那麻花辫男人直接愣住了,他的同伴也是吃了一惊,我的这番话说得太始料未及,他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张超也一脸木然的看着我,十分迷惑。

    麻花辫男人见我不像在开玩笑,顿时怒了,张着大嘴喊道:“请我们来还这么吊,还看看我们的水平,是不是不满意就让我们走?那你自己玩咯。”

    麻花辫负气要走,但是他们内部并没有统一意见,一时间僵住了,面面相觑,还时不时的瞪我一眼,指望我让步,改变态度。

    但是我却不理会,只是在过了几十秒后,淡淡地道:“还有四分钟。”

    张超想要过来劝我,被我一个眼神就制止了,顿时不敢多说,但还是有些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怎么会知道,我现在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两支乐队必须刷掉一个,但是究竟留哪一个,就得看哪一个更专业了。

    而张超带过来的这帮家伙,水平还没看出来就拽得不行,这我可不待见。这么牛笔,这么清高,你过来干啥来了?不想赚钱会接酒吧的活?会四处搭台?

    反正我不担心他们一气之下离开,我又备用方案,走了就走了,我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就在一边等待,只是偶尔回头看一下电子钟上的时间。

    大约不到一分钟的讨论,那伙人终于有了结论,派出了张超的朋友来到我面前跟我交涉,他说道:“请问,如果我们展示了自己的水平,达到你的标准之后,我们能得到什么?”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在这个时候还能问出这种话的,想必是对自己极其有信心,于是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们确实有一手,那正好我这里缺少一支乐队。”

    张超的朋友点点头道:“没问题,我们的设备都是调好的,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你们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一到,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你们就自己把东西搬出去。”我看着那个麻花辫男人,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

    麻花辫男人眉头拱成一座山,气得想打人,但还是迫于形势,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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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谁占谁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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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我先前对那个麻花辫男人抱有怎样的偏见,在听完了他们这支乐队的演奏之后,我也只能竖起大拇指点一个赞。

    不论是低音贝斯的solo,或者是鼓手的节奏都非常的专业,而最让我吃惊的还是张超的朋友,别看他年纪轻轻,但是一手小号,愣是把全酒吧的工作人员都给吹得汗毛倒立,功力深厚,气息悠长,差点没把人给吹断了气。

    因为只是三分钟的时间,这只乐队直接没有主唱了,没有歌声,只有燃爆了的乐器轰炸。

    但是即便如此,这首他们自己创作的曲子,也赢得了我请的那几个歌者的掌声。

    “不错,你们有些实力,今天晚上就定你们了。”

    “学长,难道你还请了其他乐队不成?”

    我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张超的猜测。

    这下,这支乐队的几个人一脸郁闷,他们刚才听到我认可了他们的水平,还打算出言反击的,但是现在听我这么一说,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想威胁我也没有任何可能性。

    好在张超以及他的朋友在中间周旋,张超的朋友也很看重这次机会,跟其余几人沟通了一番,总算是稳定下来,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表演,至于是否常驻的事情,我们双方都没有提起。

    一切准备就绪,在离正式营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仅仅只是路过的人看到门口很大的活动招牌就走了进来。

    我并没有拒绝这些客人,他们有的人是准备去裕丰路其他的娱乐场所玩玩,看到我的酒吧今天有活动,酒水免费,这才过来。

    这样也好,提前给我预热。

    我让各个岗位的员工可以进入工作状态,现场的DJ也放出一首节奏稍微缓慢的电子舞曲,随着音乐响起来,酒吧里所有人都进入了各自的状态。

    一楼舞池中央,两名舞者已经固定好了支架,她们是两个钢管舞女郎,妖娆的身姿以及让人血脉偾张的动作让在场为数不多的男性顾客都看直了眼。

    而随着酒吧里的氛围渐渐起来,我发现,有越来越多的客人提前就进来了,原本负责出入口安全的三金都跑过来跟我申请,干脆提前营业得了。

    我没有理会,但同样,依旧让那些提早来的客人先一步享受免费的酒水。

    没过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到来了十好几个人,我让严秋下去接待,之所以让严秋去,而不是我自己去,那是因为我接到了吴文姬的短信,她说她已经到了酒吧门口,让我出去见她。

    我在严秋的后面下了楼,路过他身边走出酒吧,同时又与几个客人擦肩而过。

    刚走出门口,我就看到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右边马路上,正在黑夜中打着射灯,并且闪了两下。

    我走过去,车门就自动打开了,刚把屁股坐到椅子上,一道矫健的身影就骑了过来。

    吴文姬这无比大胆的动作把我人都给吓懵了,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脸上看。

    吴文姬今天穿着和我初次约会时穿的那件紫色长裙,衣料很柔软,具有弹性,所以她刚才才能轻易的以这样的姿势坐过来,不仅方便,更重要的是,这说明吴文姬很重视今天的事情。

    之前万尊开业的时候,吴文姬虽然也去参加,但是却打算穿工作服去应付一下,后来虽然改变了主意,但也只是把警服外套给脱了,就穿了件黑体恤,看起来极为随便。

    可是今天来庆祝我的酒吧重新开业,却故意打扮了一番,并且还穿上她很少穿的裙子。

    车窗玻璃挡住了外面的黑夜,也挡住车内的风光。

    此时,我在这样一种独处的环境,静谧的空间,以及暧昧的气氛下,发现吴文姬的脸蛋儿微微有些泛红,就好像上一秒我看她时,她的肌肤还是苹果的果肉那般,再看她时,却裹上一层淡淡红晕。

    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和吴文姬喷吐在我脸上的香气,有着大致相同的节奏,一样的急促。

    “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找我?”

    “想我了?”

    “不许碰我。”

    “好像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吧,现在又让我不许碰你,死傲娇。”我在心里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当面说,不过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我把手从她身上拿开,身体微微后仰,紧紧贴着座椅的靠背,道:“好,我已经没有碰你了,至于其他的身体部位,我现在动不了,你说怎么办吧。”

    “你!”吴文姬见我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为之气结。

    接着,她抱起了自己的凶器,高傲的抬着下巴道:“哼!你给我下去,我要走了。”

    我又岂会真的信了她的鬼话,立即坏笑一声,眯起眼睛盯着挡在我视线前的东西,心中一动,道:“我下去?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还是先把神给伺候好吧。”

    说完,我立即反过来把吴文姬抱在怀里,用力地,狠狠地蹂躏着她的温软檀口,以及无数男人梦寐以求都想登顶的高峰。

    吴文姬一开始还有些慌张,假模假样的推了我几下,但是很快就迎合起来,慢慢的深陷其中,寻找到快乐的感觉。

    一吻终了,吴文姬脸上还透着幸福和魅惑的光彩。

    “无赖,一见面就欺负我。”吴文姬拍了一下我的手,羞嗔道。

    我依依不舍地把手从上面拿下来,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

    一番亲热过后,我一看时间居然过去了十分钟了,便立刻拉着吴文姬下车。

    吴文姬跟我一起走到酒吧门口,看到里面已经存在的几十号客人以及许多员工,偷偷掐了我一下,道:“幸好我把你叫出来了,否则酒吧里那么多人看到我堂堂刑警队副队长被你一个流氓给欺负,让我威名扫地。”

    一路上都有自己的手下在两边值岗,我必须维持自己威严的形象,否则我那还能容许她这么放肆,压低声音道:“我的姑奶奶,你脑回路真是够奇特的,进去了我能胡来么?”

    “也对,谅你也不敢。”吴文姬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我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忽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仔细回想了刚才的经过,分明是她主动的,心中暗道:“妈的,被耍了,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我都没有找过她,她反应如此强烈也是可以理解,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刚刚也乐在其中。

    我把吴文姬接进来之后,带到了三楼,吩咐卢刚把一楼酒柜里最高档的洋酒拿一瓶上来。

    但是酒刚开,正准备跟吴文姬对饮一杯,我的电话就接二连三的响起,宋进和城南龙哥居然都到了。

    “我先下去接人。”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放下酒杯走下楼去。

    宋进和龙哥来的阵仗可就大了,老宋直接三辆银色宾利停在我酒吧门口,立马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眼球,也算是在帮我搞宣传推广了。带过来玩的弟兄也十好几个,都是过来给我捧场的,说来蹭酒的那就太俗了,反正今天酒水免费,谁喝不是喝?

    而当龙哥来了之后,酒吧这里就更热闹了,因为龙哥已经在裕丰路有了一些名气了,经常在这边玩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罩着一家场子。

    要按道理说,同行是对头,可龙哥来了却是给我送礼的,直接弄了十八个花篮摆在酒吧门口,并且一进来,就抢着DJ那边的麦克风跟在场所有的客人说:“我是阿龙,道上给面子的叫我一声龙哥,经常在这一片玩的,也都知道我在这也有一家场子,但是今天我要在这跟各位说一声,以后来裕丰路找乐子,找酒吧,首选就是徐老大的G-D酒吧,给面子的,以后就来多多捧场,我先在这儿谢啦。”

    这番话说完,立马就有不少客人起哄,哄笑着说阿龙不会做生意,这不是断自己财路么?哪有把客人往别处赶的。

    但是也有人嗤笑道:“真狡猾,他的场子又不是酒吧,喝酒不去他那里他半点损失也没有。”

    不过不管怎么说,阿龙这番公开的示好,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把阿龙,宋进全都安排到三楼去,但是他们两人却都想玩一会儿,我也就没勉强,给他们在二楼留了一个好位置。

    随着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客人也越来越多,在九点钟刚过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今晚份量最重的一位来宾,刑警队长柳青河。

    我把柳青河从楼下接到三楼来,送到跟吴文姬一起,开口打趣了一句:“您这可真是来的准时,会玩的人都是这个点出门。”

    柳青河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道:“我可是刚刚加完班赶过来,最近局里事情很多,都忙不完,你以为我在家睡了一觉呢?”

    我一看吴文姬也轻轻点头,表示柳青河说的的确属实,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错怪了错怪了,我自罚一杯为刚才的失言赔罪。”

    我给桌上的酒杯倒上了酒。

    柳青河瞥了一眼我手中的酒瓶,摇了摇头道:“免了吧,我就是来露个脸就回去,最近局里事情很多,几个新人做事我很不放心。”

    说完,转而看向吴文姬,道:“小吴,你也是,今天我加班,明天就得轮到你了,年轻人就该多出点力,别把我一把老骨头给熬散了架。”

    我脸色一怔,道:“这就跟我置气呢不是?好不容易来一趟,扭头就走哪还有什么意思,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酒吧,你要是一走,待会出了事情怎么办?”

    我纯粹只是胡扯,因为我听柳青河话里的意思,他不仅自己要走,还准备把吴文姬也一块儿带走。

    但是吴文姬又不好自己开口说不愿意走,便偷偷的给我使眼色。

    柳青河似乎没发现我跟吴文姬的眼神交流,听到我说的话,古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淡笑,道:“嗬,难得听你说句好话,行吧,那我就在这上面多坐一会儿。”

    “没问题,不过待会十点等酒吧客人多了之后,咱们得下去露个脸。”我先给待会要利用柳青河身份的事情埋下了一个伏笔,免得他到时候觉得我不尊重他的意愿就拿他的名声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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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这下真的黑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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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三楼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到了十点,就一起下了楼,顺便还去二楼把宋进和阿龙喊上,带上他们一起去一楼露个面。

    下楼接柳青河的时候,酒吧已经很忙碌,但仍然有些地方还有空座,但是这个时间点再下来一看,实在是让人惊讶。

    二楼的卡座基本上挤着坐,男男女女混搭,互相交杯酒,甚至用嘴喂,玩得很开心。

    一楼中间的舞池早已经撤掉了酒吧里安排的舞者,成了一众客人们的群魔乱舞。

    控制台的DJ带着耳机,陶醉在自己播放的音乐当中,一只手颇有节奏的打碟。

    总体而言,重新开业的第一天,人气的火爆程度已经远远的超乎我的想象。如果今后每一天客人都这么多,那真是躺在床上都要笑醒。

    我下来之后,卢刚立刻迎了过来,他负责酒吧里面的安全,而李祚盛则是在门口,要是有人闹事,他能直接把人给拦下,及时的制止。

    “去把严秋给我找过来。”我对卢刚吩咐道。

    “什么?”卢刚没听见,酒吧里的环境太嘈杂。

    我又大声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他这才捂着耳朵点头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就把严秋给带过来了。

    严秋很忙碌的样子,酒吧里来的客人有些老顾客他都比较熟,要亲自去招待,对此我也并不反对。

    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去做,带着柳青河,阿龙以及宋进,去二楼那里露个脸。

    严秋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毕竟是做酒吧的行家,知道一定的宣传能起到更好的作用,也知道大人物的噱头很重要。

    “各位现场的帅哥美女们,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兴,不过希望你们也不要见怪,今天是我们酒吧正式营业的第一天,非常感谢你们能够过来捧场,同时,我也很荣幸代替我们酒吧老板,请出几位大人物跟各位见个面。”严秋的台词说得很溜,让我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在酒吧当经理的,嘴巴要是不会说话那可做不长久。

    严秋请出阿龙,道:“这位,想必有些消息灵通的朋友已经听说了,他就是富芸荟的老板,人称一声龙哥。”

    底下的客人还真有不少人认识阿龙,开始起哄。

    严秋把麦克风递给阿龙,阿龙双手抱拳,来了一个江湖中打招呼的方式,顿时惹得全场一笑,接着,他趁着笑声刚落下,便说道:“非常感谢在场的各位今天来捧场,我跟徐老板相识已久,他的事那就是我的事,今天他的酒吧开业,那我肯定要亲自来,以后有朋友要玩,都往这儿带,准没错。”

    “凭什么往这里带啊?”有人在底下不怀好意地喊道。

    “嗯?谁问的?”阿龙扫了一圈没看到人,便直接对所有人说:“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龙哥我心情好的时候,会隔三差五的来撒点钱,碰到了就算你走运。”

    这话一说,顿时就引起哗然,也有人不信:“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连我也啼笑皆非的摇头,柳青河更是凑过来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摊了摊手道:“我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阿龙的一个小弟从外面抱着花篮进来了,所有人都奇怪这家伙在干什么,结果阿龙突然笑着说道:“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的。”

    话音刚落,阿龙这家伙突然把花篮里的花给拿出来扔下去了,底下的人正准备开骂,但紧接着,几十张红色百元大钞随之降落。

    一瞬间,离得近的,以及动作快的迅速的赶到落点,每个人的手速都比平时突破了不止一点,就怕没抢着。

    “别抢,别抢!”

    “卧槽,谁他妈推我。”

    “龙哥,还有吗,再来啊!”

    我看到阿龙已经撒了好几万了,顿时有些替这家伙心疼,他的经济来源都是看场子别人老板给分红,可不是自己的生意,这笔钱他拿不出来就这么扔了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他这个举动带来的效果无疑是很好的,观众们再次沸腾了。

    但是阿龙却有些无以为继,不过他却是把逼装足了,一点破绽没漏,牛气哄哄地道:“龙哥我说话算数,要是想上酒吧玩,来这里准没错,这点钱算什么,下次我过来要是还看到有这么多人,我扔的再多一倍。”

    说完这句话,阿龙立刻转身回来了,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一个出手大方又多金的形象。

    但是,只有站在我这个位置才能看到这家伙一脸肉疼的表情。

    柳青河干脆无语的摇了摇头,宋进则嘿嘿笑了两声,道:“阿龙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竟然把钱藏在花篮里面,也不怕被人给偷了。”

    阿龙回来的时候,严秋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继续开始他的表演。

    “多谢龙哥捧场。”

    “龙哥的确是跟传说中一样简单粗暴直接啊,那么接下来我要请出的这位,就很考验各位朋友的眼力了,这位老板,为人低调,却富甲一方,大家来猜猜这是谁?”

    这番话,立刻就引起了客人们的好奇心。

    严秋说完,我就推着宋进出去,宋进这老油子还很注意形象,整了整自己的西装,还摸了摸头上稀疏的毛发。

    宋进一露面,立马就被人认出来了,有人惊呼道:“哇,这不是城西的大佬宋进嘛,他也来了。”

    但是我一看说话那人顿时乐了,好嘛,你说人家阿龙有备而来,你这不也是一样,让自己的手下跟你唱双簧?

    “谁?就那个月半弯的老板?那可有钱,几家月半弯的规模都很大,怕是没几家能比得了。”唱双簧的还不止一个,应该叫三簧,接话的这个也是熟面孔,我记得也是宋进的手下。

    “这里的老板厉害呀,这么多人来庆祝他酒吧开业。”但是说这句话的却并非宋进的人了,而是前面的一唱一和起了作用,有人开始对酒吧老板好奇起来了。

    因为我接了人之后就没有露面,一直是严秋在招待客人,这也是他这个经理的职责,我是当老板的,自然是站在幕后。

    宋进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看来已经有人认出我来了,不过这声大佬我可不敢当,说我太老还差不多,倒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才是名副其实的大佬,连我都佩服得很啊,年纪轻轻就闯出了一片天地。”

    我听后嘴角抽动了两下,要不要这样玩啊,一个来给我撒钱,一个自降身份就为了衬托我?

    这个时候,人群里有人开始猜测酒吧老板的身份,但是宋进却不管别人说什么,直接就装聋作哑道:“谁?城中飞?不不不,不是他,他已经是历史了,这间酒吧现在的主人,是我的一个好友,同时他也是城中一家大型娱乐会所的老板,这家会所正在重新装修,不久后即将开业,至于他的名字,我暂时不说,消息灵通的,可能已经猜出来了。”

    这话一说,客人们又开始起哄,继阿龙带来笑声和欢乐之后,宋进又让他们了解到酒吧老板的实力非常雄厚,可以说今日之后,新客人也要路转粉了。

    宋进回来之后,轮到柳青河出面,柳大队长就没有他们那么多花招了,来之前也没有精心准备过,严秋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份,然后他自己承认了身份,被一些人认出来之后就下来了。

    简而言之,他就是上去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外加走了一圈T台。

    随后,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回到三楼办公室,吴文姬正坐在我办公桌里面无聊的玩着电脑,见到我们终于回来了,便过来问刚才出去露脸效果如何。

    我把刚才的事情经过一番渲染说给吴文姬听,她听后笑的前仰后翻,但是一看还有别人在房间里,立刻又端坐起来,很淑女的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的跟我咬耳朵说悄悄话。

    而我则一边跟吴文姬聊天,一边还要应付柳青河,宋进,还有阿龙的谈话,一时间竟然挺忙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阿龙接到电话,说是场子里出了点事情,要回去看看,便跟我告辞,我能理解场子的安全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只好答应他离开,并准备送他走。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的灯一下子黑了,视线里什么也看不见,我低呼道:“怎么回事!”

    “出什么状况了?”吴文姬下意识地抓住我的一只手,女人都比较怕黑,因为她害怕突然跳出个什么小动物之类的东西,那样比鬼还可怕。

    “不会这么巧停电了吧,那可真是倒霉了。”宋进乌鸦嘴了一句。

    “不是停电,这条街的线路是一起的,你看对面还亮着灯,楼下隔壁也是。”还是刑警队长目光老辣,思维敏捷,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也发现了这点,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只有酒吧没电,这条街的其他店面都很正常。

    这时,柳青河的职业精神体现出来了,十分负责地说道:“先下去看看再说,突然间黑灯,底下人太多容易发生危险。”

    我点头默认,但却没有说话,我现在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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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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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正是客人玩的高兴的时候,酒吧突然间断电,这就好像是高超的时候突然间不给看了一样,绝对会让人无比恼火。

    说不定现在下面已经有人在闹事!

    我心里一紧,面色凝重的跟着柳青河下楼,但是刚走出三楼的走廊往楼下去,一个人打着手电跑了上来。

    是卢刚,他提着手电照了我们一下,然后急忙说道:“远哥,不好了,停电了,底下的客人都开始乱了起来。”

    “不是停电了,快,去监控室,把电箱打开看看是不是那里出问题了。”

    “算了,我自己去,你先下去,和弟兄们维持一下秩序,别让心怀不轨的人趁机制造骚乱。”

    “好,要是谁故意捣乱,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我和卢刚分头行动,他去楼下带着保安们维护秩序,我立刻赶去监控室找电箱,而柳青河,宋进等人也都跟了上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摸到了监控室的小房子里,这里面除了摆放几台监控用的显示器之外,就是后面的电箱,电闸开关。

    我正准备去查看问题,柳青河拍了我一下,把手按在我的肩头,道:“我来吧。”

    柳青河这是怕我心急之下手脚出错,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到时候很可能出现意外。

    我轻轻点头,让开了一条路,柳青河从我手上接过‘手电筒’,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之后才去开电箱的门。

    “好嘛,这是有备而来啊。”宋进这个老油子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一句。

    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思笑,因为我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柳青河探着头,在里面左看右看,一只手在里面左右拨弄,然后突然,他把电闸撑起来,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甚至隐约间还能听到电流‘滋滋滋滋’的声音。

    柳青河慢慢的收回手,道:“跳闸了而已,可能是用电量过大超过负荷了。”

    “跳闸?”我眉头一皱,仔细的咀嚼这两个字眼。

    真的会是这么简单吗?

    用电量过大超过负荷,纯属无稽之谈,开业前几天我还找电工师傅过来检查过,线路都是新的,不可能因为质量原因出问题。

    而酒吧现在需要用电的设备,和以前比起来是相差无几的,我并没有添加任何项目进来,超过负荷又从何谈起,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会停电,偏偏在我开业这天跳闸?

    在场的几人看到我这个反应,都同时想到了什么,不禁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看来,他们和我想的一样,都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而目前会针对我,并且有能力有胆子对我动手的人可不多。

    正在这时,卢刚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他推开监控室的门,扶着门框喊道:“远哥,底下乱成一锅粥了,有人趁机闹事,你快去看看吧。刚刚突然间停电,这帮人受了惊吓,还有人在混乱中被吃了豆腐,正找茬呢。”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沉,愈发确定今天突然的断电,绝对是某些人早有预谋。

    来不及多想,我先随着卢刚下楼,看看客人们的情况。

    柳青河,吴文姬等人要跟着我下来,我让他们别跟我一起露面,就在后面就行,因为我现在还不确定这帮客人里面,究竟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派过来捣乱的,以免到时候出现大规模的骚乱,难以控制。

    “你小心一点。”吴文姬看到我就这么独自下楼,直面底下的混乱,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

    我轻轻点头,随即继续下楼。

    来到二楼的转角,这个地方如同一个阁楼一般,正好可以看到一楼的状况,甚至,因为刚才的突然停电,一楼的射灯被关掉,开着照明灯,我连他们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都看得清楚。

    客人们很愤怒,地上摔碎的酒瓶都数不过来,虽然有些是无意摔破,但却有不少人在里面故意起哄。

    “想不想做生意了啊,开业头一天就停电,玩什么啊,大爷我刚刚跟着节奏嗨起来。”

    “给个说法啊,这算怎么回事,就算是免费的酒水,但是你这服务也太不周到了,以后谁还来啊,喝到一半就看不着了,玩狼人杀呢?”

    “以后不来了,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免费,要是花钱来这里喝酒,真是玩得不痛快,扫兴。”

    这些起哄的声音,来自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位置,仿佛真的只是路人一般,但我却感觉到他们满含恶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老板,这些客人一定是故意来捣乱的。”严秋一脸愠怒的表情从一楼‘噔噔噔’跑上来说道。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严秋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句话,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可是这些客人现在已经被调动起了情绪,哪里还会听你解释?

    说实话,看着底下这些客人乱哄哄一片,我几乎可以料到,这些人里面,至少会流失一半。

    我现在必须要想个法子解决问题。

    正在这时,一个模样凶悍的短发青年,来到我所站在楼梯下面,抬手指着我大声喝道:“你们酒吧怎么回事啊?玩到一半突然停电,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们正在跳舞?你看看我朋友,她就在舞池中间,四五个男的围着他想动手占便宜,本来我还能护着,现在你看看,你自己看,这他妈是谁动的手?”

    短发青年愤怒的吼声,力压其余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对停电事件的控诉,以及对酒吧的不满。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他还拉扯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穿的比较火辣性感,都已经深秋了,还穿着超短裤,上面就是一件很紧的小背心,不论是大腿还是小腹都露出一大块。

    而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小背心不知道被谁给扯破了,从胸口正中间直接撕开一半,甚至能看到里面是戴着乳贴,眼看这小背心就要自己掉下来了,不过那年轻女子为防止bra里面的宝贝露出来,用手捂着胸口。

    但即便如此,这一幕,仍旧看得周围的雄性动物们口水直流。

    甚至有不少胆子大的,已经肆无忌惮的讨论起来。

    “哟,真他妈不走运,我怎么刚才没挤过去呢,要不然趁着天黑,我也能……”

    “哎呀我草,这脑瓜子转的太快了,我刚才竟然没反应过来。”

    随着有人起哄,立刻全酒吧响起了不少雄性动物都能心领神会的笑声。

    而那一对男女,则一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就连我也看了过去,我发现,被那个短发青年牵着的年轻女子虽然捂着自己被扯破的衣服以防走光,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娇羞之中透着一丝喜悦。

    我还怕自己看错,认真的看了几秒,终于确定那就是高兴的意思,她在窃喜。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心说:“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么?还是……有什么怪癖?”

    正在这时,我隐约听到附近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突然间,我眼前一亮,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形成。

    正在这时,那名短发青年又在底下冲我喊道:“别废话了,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你自己说句话,我跟我朋友来你这玩,结果遇到这事儿,你说怎么着吧?”

    “赔钱赔钱,精神损失费嘛!”

    “对啊,今天这事儿怎么说。”这些跟着瞎起哄的声音,还是之前的那几个人,很显然,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来给我添堵。

    我对于他们这些满含恶意的声音置之不理,让严秋去控制台那里把麦克风拿了过来。

    随着我的身份被叫破,都知道我是酒吧老板之后,我的一举一动底下的人群都在关注着。

    拿起麦克风,我的目光扫了这群人一眼,这才缓声道:“我叫徐远,是G-D酒吧的老板。”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仅代表个人,向各位说一声抱歉,关于你们身体或心灵所受到的伤害,我只能尽力弥补,我的名字,你们有些人可能听过,除了这家酒吧之外,夜色会所也是我开的,现在正在装修,过不了多久就要正式开业,对于在场觉得没有玩尽兴的男同胞们,我可以答应你们,夜色开业的那天,同样对你们免费,算是作为这次对你们的补偿。”

    听到这个好处,在场的男人们果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买一送一的免费票谁不喜欢?

    更何况,夜色虽然不如从前,但是名声依旧流传在老司机的口中。

    “夜色啊?这个免费是说免费一次么?”立马就有人问道。

    这个问题有很多人附和,这帮家伙居然还嫌补偿不够,也够贪心的。

    我轻笑道:“免费一天,前提是你能战斗一天。”

    这话一说,底下的客人们立刻大笑起来,并且对我,以及对酒吧的态度有所好转,还有在底下说好话的。

    男人们虽然满意了,可现场的女人也不少,她们开始不满起来。

    “喂,你们这些男人觉得嫖很开心吗?真是一群下半身动物。”

    “刚才的事情,分明是女性受到了伤害,为什么你对我们女人没有补偿?”

    对于她们的质问,我置之一笑,道:“针对在场各位美丽的女人,我所能做出的补偿就是从今以后,只要你们来我的酒吧消费,一律五折。这个补偿,怎样?”

    “五折……”这下不仅是女人惊叹,就连男人们也不禁惊叹,经常在外面玩的应该都知道,我给出的优惠已经算是亏本生意了。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

    这还不够震撼,远远没达到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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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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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不管是吃客人的亏,或者是吃敌人的亏,吃亏是福那一套我从来都不信。

    我拿起麦克风,示意客人们安静听我说,在全场安静之后,我笑道:“对你们的补偿想必你们很满意,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刚才的断电,其实是我们故意安排的。”

    话音落下,全场目瞪口呆。

    而在一秒钟之后,无数人怒发冲冠。

    “什么?!故意耍我们的?草!你他妈给我下来。”

    “什么意思?”

    “妈的,耍我们玩呢,这老板脑子让驴给踢了吧。”

    “都别拦着我,我要上去削他。”

    对于他们的威胁,自然有我的人为我挡着,更别说这帮家伙也只敢嘴皮子上过过嘴瘾,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无论是宋进还是阿龙,都算是道上老人物,喜欢在外面玩的人,多少都听说过,更加不会招惹,更别说还有一个市局刑警队的人在这里。

    这些反应都在我的意料当中,但是严秋却急了,在我身边用极小的声音急切地道:“老板,你不能这么说啊,他们待会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身后的几道目光有些强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无论是柳青河还是宋进都在微微摇头。

    阿龙则露出一副‘你究竟是不是徐远’的表情看着我。

    吴文姬同样不解,但更多的是在担心我,她的手紧紧地抓在楼道的扶手上。

    我把他们每个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随后转过头,底下沸腾的人群,并没有让我有一丝的不安,我淡然自若地道:“今晚的断电事件,的确是我们精心谋划的,不仅是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晚上都会断电一次,每次一分钟,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一分钟里,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很有自信,我自信他们会接受,甚至会喜欢。

    我虽然不至于阅人无数,一眼可以看穿他人在想什么,但是却学习过马斯洛需求理论。

    这些男人,刚才在那对年轻男女走出来提起他们的遭遇时,并没有多少人去抱不平,反而觉得自己没有参与进去是很可惜的。

    而那个被人趁机揩油的年轻女子虽然衣服被扯破了,但是她没有即刻离开,反而看到男人们对她投去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有些窃喜。

    并且当这个女人吸引了无数男人目光时,我还隐约听到几个女人在说一些充满醋味的话,她们居然有些羡慕嫉妒起来了,不得不说,来这里玩的人不论男女,其实需求都是一样的,有的人满足心理需求,有的人满足生理需求,大家都是欲求不满的人罢了。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他们来酒吧玩就是找乐子的,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如果不想玩,那你为什么要来酒吧?仅仅只是为了喝酒,这个理由绝对说服不了绝大多数人。

    果不其然,当我这番话说完之后,已经有反应快的客人想到了这点,兴奋地大喊:“什么!??这话的意思是男人可以趁着这天黑的一分钟,随便摸身边的女人?卧槽,真这么爽!?我还在为刚才没反应过来后悔呢,没想到就来这么一个好消息。”

    “老板,你不会是逗我们玩吧?我可警告你,我现在被你勾起想法来了,你要是不这么干,我非得把你这酒吧砸了不可。”又一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跳出来了。

    虽然我并不信他敢砸我的酒吧,但是他的考虑,无疑代表了众多客人的考虑。

    “我说的话当然算数。”我肯定道。

    男人们开始欢呼,但女人们却开始提反对意见,道:“搞什么啊,这是在公然唆使那些臭男人来占我们便宜?”

    “这老板有病吧,脑子病的不轻,快去看医生吧。”

    不等我开口,立刻就有客人反击,因为这件事已经跟他们有关联了,所以非常急切地道:“哇,小妞,你自己跳舞的时候往男人身上蹭的时候怎么不嫌男人臭了?都是来酒吧玩的,你装什么清高。”

    “凭什么就要让你们臭男人白摸啊!”

    “没听见吗?刚才这老板都说了,你们女人酒水半价,摸一下怎么了,大家都爽。”

    我看到这里,目光大致的看了一眼酒吧里女性客人的反应,的确有些抵触情绪,但也仅限于情绪,她们还没有因为反感而直接走人的,我心中一动,再次开口道:“从明天开始,每一位来酒吧消费的女性顾客,门票全免,酒水半价。”

    “什么!?”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接着说道:“每一位来酒吧消费的男性顾客,门票翻倍,这也算是给那些冒着bra被扯烂的风险,还要继续奉陪到底的伟大而浪漫的女性们一丝心理安慰。”

    人的心理很奇妙,不患寡而患不均,当所有人都一起惨的时候,绝对不会窝里斗,也不会生出什么‘上天不公’的心思。

    但是如果有一部分人被区别对待,优待,厚待,那么剩下的一部分就会开始愤愤不平的发出怒吼。

    在场的所有客人来酒吧自然是寻开心的,摸的人爽,被摸的觉得也很新鲜刺激,有着别样的爽感。

    但是身为女性,在这种事情无论内心多么的渴望,表面多半不会特别的主动,因为这样会失去那高高在上的地位,为了保持在男性面前的高高在上的地位,她们通常会装作含蓄,故作矜持,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种若隐若现的勾?引,对男人而言,比红果果的直白诱惑反而更加能够激起征服的愿望。

    在场的女人们无疑都是深谙此道,把男人的心理给琢磨了个透,所以在我提出‘每晚熄灯一分钟’的节目时,她们尽管心里也蠢蠢欲动,但嘴上依旧在抗议这对她们不公平。

    而我所要做的,只是给她们一个看起来公平的结果,最主要的还是这么做,我也不吃亏。

    我分别对男人和女人提出条件,都在两方的承受范围之内,男人为了能享受这一分钟捕捉猎物的快感,愿意承担双倍的门票钱。而女人虽然要为了自己破损的衣物承担损失,但是却享受了心理上被需要的快感,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刺激。

    这时,现场的人们还处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中,酒吧里的玩法翻来覆去就那些,除了不断新来的新面孔,新猎物,其他的早就有些腻味了,但是今天在这里突然看到了一种让他们重新燃烧激情的游戏,每个人都有些亢奋。

    而与此同时,酒吧经理严秋在旁边已经惊呆了,他刚刚从震惊状态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我,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真是不可思议,不仅在段时间内解决了问题,而且还把即将坠入冰点的人气和口碑都挽救回来。”

    “不,是逆转,大逆转。”

    “老板,你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张充满自信的笑脸,低头对严秋说了几句话。

    严秋先是一脸震惊的望着我,然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副大喜的神色跑开了。

    我再次将麦克风放到嘴边,冲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大声道:“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在场的美女帅哥们,正式的开业活动马上开始,请美丽的姑娘们,保护好你们的bra,猎手们,准备……狩猎吧。”

    “让我们一起倒数十秒钟!”

    “十!”

    “九!”

    “八!”

    “七!”

    “……”数到七的时候,我的声音已经被彻底掩盖,麦克风的扩音也无法抵挡得住客人们的齐声呼喊,这又一次证明了群众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于是,我借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回跑,把吴文姬拽着去三楼躲一会儿。

    “二!”

    “一!”

    震耳欲聋的读秒声结束,与此同时,整个酒吧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猎手们出动了,猎物们在发出亢奋或是兴奋的喊叫。

    “呜……”

    “啊……”

    只是,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却不一定。

    此时,我正跟吴文姬在三楼的转角楼梯这里,柳青河,宋进和阿龙他们去了哪我不知道。

    因为此时此刻我只在乎怀中的美人。

    吴文姬紧紧的抱着我,缩在我的怀中,我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肢体接触去感受。

    一分钟后,灯亮了,眼前的视线刚刚恢复,我就看到吴文姬面色绯红,如雨后春桃一般鲜艳诱人,她羞嗔地瞪了我一眼,把我那双行迹可疑的手从裙里抽出来。

    我正要再逗一下她,她却面红耳赤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听下面的声音……”

    我侧耳听了一下,底下果真又热闹起来,原来是效果太好,太多人要求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老板,再来一次!”

    “求老板再来一次,我愿意每天出三倍的门票钱!只求多黑一会儿!”

    “老娘的bra都被扯成两半了,再来一次你们还扯个毛啊!一帮粗鲁的臭男人,这套内衣可花了我两千多,下次绝对不会穿贵的衣服来了,白白浪费钱。”

    “喔……你下次还要来?能留个威信不?约……”

    “约个屁,老娘就是觉得这样玩法新鲜,谁他妈跟你单独约,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老板要是不弄这一出,你这辈子都摸不到老娘的半根指头。”

    “老板,再来一次!”

    “老板,我给你跪下了,求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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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选择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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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听到了有女人要求再来一次,真是不可思议。”吴文姬说着,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轻笑道:“只是你理解不了罢了,她们可能觉得很刺激。”

    吴文姬翻了个白眼,像是觉得她们拉低了女性的底线一般,颇为不满地哼声道:“有什么可觉得刺激的。”

    我低下头,在吴文姬耳边低声道:“你刚才的心跳就很快。”

    “我……”吴文姬的伪装被我拆穿,顿时羞得不行,被我打趣和调笑的目光注视下,她有些羞恼,嘴硬道:“我有什么好觉得刺激的,反正早都被你把便宜占光了,刚刚心跳加快就是因为天黑太紧张了。”

    “你喜欢开着灯亲热?”我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小心被人听到。”吴文姬脸上又羞又臊,急忙打住,不敢再继续跟我聊下去,深怕被我聊起了火。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十分不合时宜的响起。

    “那个……我要不要回避一下。”严秋从监控室出来,站在三楼下楼的第一个台阶时,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们。

    吴文姬顿时呆若木鸡,刚才的谈话和那种亲密的举动,说不定已经被人全部看到,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我也出了一头虚汗,他大爷的,差点忘了是我让严秋到三楼去关电闸的,怎么还把自己给捉了个正着。

    虽然严秋不会向莲姐告状,他没有联系方式,虽然他也不知道我跟吴文姬的关系,但是,这种事让人撞见,总归有些难为情。

    我得说两句话圆一下场,顺便把严秋给支开,便一脸若无其事,义正言辞地说道:“严经理先去一楼招待一下客人,顺便让客人们别继续要求熄灯了,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每天一次,不能增加次数,否则很快就会玩腻。”

    “好,我这就下去。”严秋连连点头,一边下楼,一边还不忘冲我和吴文姬暧昧的笑了一下,那小眼睛,此时看起来十分猥琐,如此文雅的眼镜都遮不住这股猥琐的气息。

    吴文姬有些抵挡不住,她毕竟在这种事情上经历得少,脸皮薄得很,这时被严秋用这种眼神看,瞬间就觉得是被人给捉奸在床了一样,匆匆留下一句话就急忙的跑下了楼梯。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看着吴文姬匆忙的背影失笑着摇头。

    随着严秋也下了楼,我正准备去找柳青河他们几人,刚走下一个台阶,就看到柳青河、宋进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走上来。

    我还没开口问他们俩刚才熄灯的时候去了哪,宋进这老油子就笑眯眯地瞧了我一眼,若有所指地道:“这洋酒还真有劲,把吴警官的脸都喝那么红。”

    我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猜出来了刚才我趁着天黑故意把吴文姬给拉到一边做了些什么,这话就是在暗示我。

    “咳咳。”柳青河也假装咳嗽两声,引起我的注意,我看了过去,发现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有那么一点点长辈在告诫晚辈要注意一点的意思。

    我老脸一红,看来吴文姬刚才下楼正好撞见他们俩,然后被这两个老油条给看出了端倪。

    “对了,阿龙呢?”我连忙打了个岔,转移话题。

    “他说既然你这里已经没事了,他就得赶紧走了,场子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催他赶快回去,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宋进摇了摇头,接着又感慨道:“开KTV就是麻烦事多,一个个客人消费的钱不多,还把自己当大爷。”

    阿龙现在在裕丰路的场子就是一家KTV,叫做富芸荟,规格比起宋进的月半弯来不遑多让,只不过开在裕丰路这里很难跟其他的娱乐场所抢到生意。

    毕竟KTV里头玩不出太多的花样,至多就是一个摸摸唱,再稍微玩得开一些,也只不过是带出去开房。

    但是裕丰路的娱乐场所多,夜场也多,来这里寻欢作乐的第一首选绝对不会是KTV。

    因为阿龙今天过来庆祝我的酒吧开业,又自掏腰包为我闹了下氛围,攒了点人气,这番示好的表现,我心里有数。

    所以,我本着不欠人情的想法,问了宋进一句:“阿龙遇到的事情严重吗?我这边还能出点人帮一下忙。”

    “那他没跟我说,要不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吧。”宋进听到阿龙,眉头微皱起来,随后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让我自己动手去联系。

    我岂能看不出来,宋进这是不太想跟阿龙走那么近。

    毕竟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他们一个在城南混,一个在城西混,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即使互相听说过对方,但是基本没有打过交道。

    现在也是因为我才联系在一起,偶有一次小小的合作。

    原本在之前,宋进兴许能跟阿龙稍微交流交流,但是阿龙这家伙现在的场子跟宋进的场子是一个买卖,同行之间必定眼红,这不就立马不对付了。

    我想通了这一点,也没有再去当着宋进的面谈阿龙的问题,把他和柳青河带上三楼办公室,给他们倒上了酒之后我就走出来打电话。

    阿龙在电话里跟我说事情不大,就是几个喝醉了酒的家伙被另一帮客人给打了,恰好两边的人都认识几个道上混的,这一下子就叫了很多人去了,不过幸好这些个人也都听说过阿龙的名号,虽然不至于吓到他们,但还是给了个面子,没在KTV里闹。

    然后我又问他要不要再过来玩玩,他说算了,改天再去,听说话时那困窘的语气,十有八九是兜里没钱了,不好意思过来,既怕客人们缠着他起哄,又不好意思过来吃白食。

    这么说我就不好再继续邀请,说笑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正准备回头往办公室走,刚一扭头,看到一个沧桑的人脸出现在我眼前,把我给吓了一跳。

    “柳大队长,幸亏这个时候没停电,不然你把我吓出心脏病来可怎么办。”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徐远,你跟这些人走这么近,是真心的吗?”柳青河突然面色严肃地问道。

    我微微一怔,对于柳青河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旋即认真起来,反问他一句:“怎么叫真心?”

    “就是说,你真的打算一条道走到黑?”柳青河那一双审视过无数罪犯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做犯法的事情了吗?”

    柳青河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你踩在了随时可能出界的那条线上。”

    “我还有的选择吗,不压着线走,你的目的怎么实现,警方抓不到陈二飞,原因和症结在哪你比我更清楚。”我面对着柳青河侃侃而谈,无外乎在某些事情上他坑过我,而我恰好也想明白了,所以有些话说起来就理直气壮。

    我不相信柳青河不知道陈二飞背后有一条庞大的利益链条,但是他却做不到拼了命的去拆穿,反而把我推了出来,我当初的出现也许只是他很不看重的一个棋子,但是发展到今天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但他跟我依旧没有彻底的通气,对付陈二飞,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柳青河闻言不禁低头沉默,我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况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所做的事情,至少没有伤天害理。”

    柳青河轻轻摇头,面色严肃,眼中带着些许赞赏的意味看着我,道:“其实,你有头脑,就说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处理方式有些极端,而且过于前卫,但是你的确让事情发生了大逆转,让结果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说明你有做生意的头脑,你的临场反应非常好。”

    对于柳青河的夸赞,让我很是受用,能从他嘴里说出这番评价,非常的不容易。

    但接下来,柳青河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深沉,他叹了口气,道:“我的确需要你帮我捉拿陈二飞,但是,你和小吴……哎,我看得出来,小吴对你很有好感,不瞒你说,她从警校出来就是我在带,而我又是吴老的学生,我跟她之间就像是师徒一样,如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小吴家里的情况很复杂,你们两想要在一起,你必须有个干净的背景。”

    我有些意外的盯着柳青河看了一眼,原来他是因为吴文姬的原因才找我谈话的?

    而听到柳青河那最后一句话之后,我想起了当初吴老爷子也跟我谈及此事的样子,便轻笑着反问一句:“只是干净的背景就够了么?”

    柳青河面色一怔,像是发觉到自己说得太夸张,忽略了事实,面露赧然之色,最后又恨铁不成钢地道:“可你连最基本的要求都没有达到。”

    “你为什么突然想劝我?我记得当初是你诱导我踏出一步的,在你的办公室里。”我摇了摇头,有意岔开吴文姬这件事情。

    柳青河听完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摆出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道:“算了,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谢谢你的建议,生意我也会做,不能白白浪费了好点子,脑子长着也不能只是想着打打杀杀,但是,其他的事情……”

    正说到这,柳青河忽然猛地跟我使眼色,示意我后面有人,我连忙打住,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文姬去玩洗手间回来了。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笑脸相迎,但这小妞居然理都不理我,直接从我身边过去,站到柳青河旁边问道:“柳叔,你们在聊什么呢?干嘛表情这么严肃?”

    柳青河似乎还在纠结刚才的谈话,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我抢先说道:“没什么,还不是为了刚才跳闸停电的事情,柳队长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还说我酒吧内部有内鬼。”

    说完我笑了几声,像是在否认柳青河的猜测。

    吴文姬却瞪了我一眼,道:“我也觉得是这样,突然跳闸太奇怪。”

    我干笑一声,道:“噢,是嘛,那你怀疑谁是内鬼?”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再不回去院子门都关了,明天还得上早班。”柳青河见我跟吴文姬两人又聊到一起去了,再加上猜出我可能在听完他那番话之后,有些话要跟吴文姬单独谈,便趁机提出要走,好给我们一个私聊的机会。

    不得不说,柳青河虽然有些方面做得很不地道,但是今天的事情都还算办的不错,尤其是现在这件事,把吴文姬单独留下来,这可真是送羊入虎口。

    我不怀好意的看了吴文姬一眼,她顿时察觉到我的意图,连忙拉着柳青河的胳膊道:“柳叔,那我送您回去吧,您又没辆车,这么晚了打车不方便。”

    柳青河很真诚地说道:“没事,不用的,你们年轻人还可以多玩会儿,我是熬不住了。”

    说完,柳青河直接把胳膊抽出来,再次跟我们俩挥了挥手,下楼梯走了。

    吴文姬还站在原地发愣,完全不敢相信柳大队长居然把她一个人给留在这儿了。

    “嘿嘿嘿!”我故意恶作剧般的坏笑了几声,把她逼到墙边。

    “你想干嘛?”吴文姬大眼睛忽闪忽闪,瞳孔中闪烁着慌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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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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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吓死我了你俩,干嘛喜欢在外面,让人看见多不好,那屋给你们俩腾出来了,你们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突然间从办公室里蹦出来的宋进,我跟吴文姬两人十分无语的对望了一眼。

    吓死你了?怕是吓死我们俩才对吧,一声不响的从办公室里蹦出来。

    尤其是宋进对我跟吴文姬现在的姿势还露出一副‘我懂,我能理解’的表情。

    我满头黑线,刚把她给壁咚上,你就出来了,怎么哪都有你?

    我把撑在墙壁上的手收回来,转身问道:“回去这么早,难道你的场子也出了事?”

    宋进自嘲一笑,道:“我的场子倒是很太平,但是一样非得回去不可啊。”

    我奇怪道:“为啥?”

    宋进一副惆怅的表情苦笑道:“我要是不回去,明天我就不太平了,这是已婚男人的悲哀,你是不会理解滴。”

    “嗬,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一妻管严?”我一听顿时乐了,因为宋进给我的感觉很油,应该不像是那么会听老婆话的人,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吴文姬也惊讶道:“你有老婆了?”

    避免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尴尬,这样自己就会减少一些心理上的压力,吴文姬无疑是把这一招用的非常之好。

    这话问得宋进十分无语,差点没急眼,使劲的瞪大眼珠子道:“不是,什么叫我有老婆了?我四十岁的人了,有老婆这不是很正常嘛?”

    宋进在那里很认真的说自己有老婆这个问题,我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笑。

    宋进忽然又哼笑了一声,道:“算了,不跟你俩瞎掰了,你们这是看我撞破了你们的好事,故意气我的吧。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我送你。”我跟了上去。

    宋进却回身拿手推我,不让我送:“不用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我就不坏你的好事了。”

    我看宋进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再坚持。

    目送着宋进下了楼梯,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吴文姬才嗔怒地瞪了我一眼,道:“呸,什么好事坏事,果然你们这些人都没个正行。”

    说完,便往办公室里走去,荡起的裙摆如一朵紫色浪花,拍打在我心上。

    “哎,你干嘛把我也说进去了,我怎么了我?”

    我心中蠢蠢欲动,立刻跟了上去,嘴上还在喊冤,手上却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了。

    吴文姬像是没看见我故意锁门一样,对其视而不见,依旧沉迷于话题当中,见我坐在她旁边,就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你说你怎么了,到处沾花惹草,还不如那个姓宋的,他好歹对他老婆挺忠心的。”

    “嗬,我也对我老婆挺忠心的,这不一直也没在外面把彩旗给挂起来不是?”我在心里想道,当然,家里的红旗也一次都没升过旗,这就有些尴尬了。

    “你们女人找的是男人,又不是养条听话的狗,你还跟一般女人不一样,你干嘛跟人比较。”我一边说着话,手上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吴文姬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扭头过去,将披肩的头发甩出一层黑色波浪,如海面上惊起的涟漪。

    此刻,吴文姬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深深的吸引着我,我无法抗拒,直接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低下头去。

    柔软,甘甜,湿润。

    我不知多久没有开过荤,在莲姐那里,我们始终没有再进一步,所有的美好全都止步于前戏,根本算不上开荤,反而一直是在火上浇油,并且接二连三的,持续不断的浇油。

    这种感觉极其的难受,就像不断抑制,不允许爆发的火山,当真正爆发的时候,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并且不可控制。

    我感觉现在的我,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临界点,而恰好吴文姬又刚好出现在我面前。

    方才在车内,在楼道里的两次短暂的亲热,就像是一丁点火星溅射到了黑石油上,成为了引爆的关键点。

    办公室里只有我跟吴文姬两个人,酒吧在正常的营业,一时间也不会有人来找。

    我这次非常主动的用出自己的手段,不断的去轻撩吴文姬,她也渐入佳境,慢慢的开始配合我。

    我一路摸索,由上至下,几乎已经快要抵达边界线,正当我准备突破防线的时候。

    吴文姬突然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她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痒难耐,可是吴文姬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气,显然不是欲迎还拒那一套。

    于是我只好问道:“怎么了?”

    吴文姬把嘴巴贴在我耳边,郑重地问道:“你想清楚了没有?”

    胸口的剧烈起伏,意味着吴文姬的身体和心理已经动情了,但是却又被某个原因给强制压了下去。

    我有些心烦意乱地道:“什么想清楚了没有?”

    吴文姬瞪圆了眼睛,瞳孔中冒着火焰,嗔怒道:“那你就只是被下半身支配,才想要我的,是这样?”

    我狡辩道:“当然不是,但我不知道你说的想清楚了没有是什么意思。”

    吴文姬眉心一皱,横了我一眼,道:“当然是感情,你想清楚了吗?到底是我,还是她?”

    我苦笑着看了吴文姬一眼,十分无奈地摇起了脑袋。

    这个问题我完全没办法回答,如果真的非要二选一,我自然是倾向于莲姐,事实上,在现代社会,既然法律上来说一夫一妻制才是合法的,我一向奉公守法,自然也会遵守。

    但是人有的时候就这么奇怪,看到肉了不去吃,总觉得很吃亏,说白了就是太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流传。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吴文姬所知道的这么简单,还有一个袁姗姗是她所不了解的,真要做单选题也应该是三选一。

    但是这道题根本就是死亡单选题。

    怎么选都是死,所以,既然是必死,我干脆再作一把。

    “只能是单选题吗?”我很认真地注视着吴文姬的面孔,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都能被我捕捉。

    当我这句话说完之后,吴文姬脸上顿时成了一副百变的表情包。

    委屈,愤怒,不可思议,最后再委屈,自怜自艾,无法想象,不可置信,然后再将一切化为炽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慢慢滴落。

    看着吴文姬脸上潮红未褪,又沾泪痕,我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两下,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残忍。

    看到吴文姬哭得越来越厉害,像个无助的孩子,我顿时有些慌了,忙着拿手去擦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吴文姬一开始还让我去触碰她,但是突然间发怒,把我的手打开,通红的双眼瞪着我,十分委屈地道:“你还想让我做小的?你这个无赖!姑奶奶我才不会答应你。”

    “起开。”

    不等我再说话,吴文姬直接推开我,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着被我压得有些凌乱的衣裙。

    原本看到她冲我发恼的样子,我几乎下意识反应就想对她狠一点,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抽她的臀儿,那样她一定会老实。

    但是现在,我却自己都泄了气,看着吴文姬如此的伤心难过,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愣头青,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坐在位置上发呆,手足无措。

    没过一会儿,吴文姬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招呼也不打,直接气冲冲的摔门离开。

    我准备追出去,走到门口,却又慢慢退了回来。

    坐到沙发上,我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样,歪歪扭扭地躺了下去,眼睛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只是一点小事,这个时候我已经能够迅速的处理,并且处理得好。

    可是这件事让我自己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既然吴文姬这么抗拒,等到我真正和莲姐结婚那天,她是否也会这样,先逼着我把其他所有女人的联系全部斩断,只允许忠于她一人?

    不可否认,这是正确的。

    可我似乎早已经走偏了,有了莲姐之后,期间我还跟之前的红牌菲菲上过几次床,虽然一开始没有掺杂感情,可是次数多了,最起码对于对方的身体是产生了熟悉感,拉近了距离,自然也有了些许微薄的感情。

    就像那天在计程车上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还让我想起了菲菲,以为是她回来了,还差点给她打电话询问,虽然最后抑制住了,但也因此说明,她在我心里已经留下了痕迹,连我自己都在担心分了太多心思在她的身上。

    追溯到更早,还有一个唐琴,这个可怜的女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半年了都没有一个消息给我。

    即使是现在,也同时存在着莲姐,袁姗姗,以及吴文姬。

    莲姐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出现,而我也在莲姐感到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两人早已如同亲人一般互相信赖,我不可能对不起她。

    袁姗姗和我分手另有隐情,我也是至今才知晓,并且在我和莲姐遇到的这么多麻烦里,袁姗姗暗中帮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再加上我跟她早有几年感情,她又为我流过产,我更加不可能对不起她。

    至于吴文姬……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想到柳青河临走之时跟我谈的话,摇了摇头道:“我真是有些痴心妄想,凭什么我就能同时拥有三个这么好的女人?还指望她们和睦相处?”

    “真是想得太多,现在的身价,娶莲姐都不能说完全配得上。”

    我自嘲一笑,身体忽然恢复了力气,手臂稍微一撑,从沙发上坐起来,朝着楼下走去,去看看生意如何。

    打铁还需自身硬,没有真材实料甭说娶三个老婆了,一个都很难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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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满含恶意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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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一次出现在二楼的时候,所看到的是一楼舞池中央拥挤的人潮,耳边是DJ播放的热门电子音乐。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大家从未谋面,听着熟悉或陌生的电子音乐,扭着开始陌生继而慢慢合拍的舞步。

    他们通过眼神的交流来传递信号,是否可以共度一场春宵,仅仅只是一个微妙的表情就能将想法传达到位。

    而经过了方才的熄灯活动,不少女性也早已春心萌动,打算找一只精壮的青牛来开垦荒土。

    过道上穿来走去,为客人送酒的也是身穿着短裙薄衣的美丽小姐姐。

    虽然不时有某位客人色眯眯的伸出咸猪手大胆揩油,却在抽离时又留下几张红色印花纸。

    一切看起来既混乱却又有序。

    “老板,”

    ……

    ……

    这一觉我睡到中午才醒,并且是严秋打电话我才听到动静醒来。

    我揉了揉眼睛,蜷曲着一条腿靠坐在床上,慢悠悠地道:“喂,什么事?”

    昨天临走之时我吩咐严秋今天早点去酒吧,因为今天要开始收费营业,各方各面更加不允许出现纰漏,而且还得让他弄一下门票的事情,顺便安排一下值班的工作。

    所以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自然是有什么问题要请示。

    但是即便我已经料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严秋所说的事情仍旧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严秋十分惶恐地压低声音道:“老板,大事不好了,出事了,现在有一个人说自己喝了我们酒吧的酒之后中毒了,现在正在医院施救,他的家属都来酒吧堵门,说我们酒吧是卖假酒害人的,还叫来了很多记者,他们还报了警,警察马上也来了。”

    “你说什么!?假酒中毒?”我顿时大吃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反复问了一遍。

    听严秋所描述的情景,我很轻易的就能想到这个时候酒吧外面的画面,所以严秋的声音难免透着一丝惊慌,他惴惴不安地道:“是,他们是这么说的,还说是在咱们酒吧喝的酒,回去就昏迷了,早上才送去医院,现在还生死未卜,他们有很多人在我们酒吧门口都拉起横幅来了。”

    我听到这番话里多次重复‘他们’,还以为是很多人中毒,那问题就很严重,急忙问道:“就一个人中毒,还是很多人中毒,你把话说清楚了。”

    严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就一个人。”

    我听后差点想打人,顿时怒吼道:“什么叫好像,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秋被我一吼就更慌了,但总算把结果给确定了。

    “就,就是一个人。”

    我质疑道:“昨天酒吧客人有几百号,就他一个人出问题了,说我酒吧卖假酒?其他人怎么没事?”

    “我也不知道啊。”严秋表示他也很无辜。

    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想了一下,这件事还是得我去处理,就对严秋说道:“你让酒吧的工作人员都冷静下来,给他们辟谣,别好不容易凑齐了一班子,又给弄没了,我马上过来。”

    严秋一听我立马要过去,顿时如蒙大赦,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好,好,工作人员都很理智,他们昨天也都喝过酒,都说没问题,这不是假酒。”

    我听到这番废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是肯定的,要是假酒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

    严秋没话说了,我再次叮嘱了一声,也挂了电话。

    “行了,挂电话了,你让弟兄们控制好现场,别让那些闹事的冲进去了。”

    “好,我明白了。”

    放下手机,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穿上,心里却恨恨地想道:“他妈的,昨天拉闸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又给我来这一出,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否则我非得让你长点记性。”

    这件事事发突然,和昨晚突然间停电的事情相隔不远,所以我几乎没有多想就把这两件事给串联在一起。

    而且,几百人里面就一个人喝酒中毒,这说明我酒吧里的酒应该是没问题的,搞鬼的人又能在段时间内纠集众多记者,甚至通知警察,这摆明了就是想把酒吧的名声搞臭。

    这和昨晚拉闸的事情所使用的手段虽然不同,但是目的却是一样,不得不让人怀疑。

    ……

    ……

    来不及吃饭,经过简单的洗漱,我就开着车出门,在去往酒吧路上的时候,我还是不放心,先给酒商那边打了个电话。

    当初大量进酒的时候就留下过联系方式,后来买高档洋酒更是特意给我留了一张名片。

    我在车上翻找了一下,找到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是贾思远贾经理吗?”我念着名片上的名字。

    “我是贾思远,您是?”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嗓子有些尖。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谈:“我是裕丰路G-D酒吧的老板,之前在你们这儿下过单。”

    “噢,是徐总啊,您好。”贾思远记忆里非凡,居然还记得我姓徐,看来每一个行业的佼佼者都有其过人之处。

    我忖度了一下,道:“是我,我今天找你是有个情况要告诉你。”

    贾思远问:“哦?不知徐总指的是什么情况?”

    我以一种极其严肃地口吻问道:“前几天我在你这里进了大量的酒,今天有客人说酒是假酒喝出问题来了,你怎么说?”

    贾思远大声惊呼道:“什么?这不可能!”

    我冷哼一声,语气威严地道:“你在质疑我说假话?”

    贾思远以为我动了真怒,立马低声下气地道歉道:“不是,徐总,您别生气,我跟您说,咱们这边的酒那绝对都是经过了安全检查的,不敢吹牛说质量第一,但是咱们的酒绝对不会出现做假的问题,这一点我贾思远敢以公司的名誉和我自己的名誉发誓,要是有一瓶过期酒,假酒,都叫我们公司做不下去。”

    听到他说得信誓旦旦,不似作假,那么酒商那边出问题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一些。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贾思远惊异了一声,反应过来问道:“嗯?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松了口气,语气平缓而谦和地道:“先跟你道个歉,刚才只是试一下你,你们的酒有没有问题我还不确定,但是有客人闹是真的,如果最后真的是酒有问题,我会再来找你的。”

    贾思远也十分通情达理,道:“原来是这样,徐总您请放心,如果是酒出了问题,我们公司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但是我相信经由我们公司发出去的酒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

    我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接着,我又想起来严秋跟我说那些人已经报警,不一会儿警察就会过去,我因为考虑到这幕后之人所具备的能量,不敢轻视。

    于是再次拿起手机,准备做一下双重保险,让警方这边也有我的声音,刚准备给吴文姬打电话,一下子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按在拨打上面的手指又抬起来。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换一个人打,我打给了柳青河。

    虽然他和我之间只有临时合作的关系,但是我有求他还是会帮忙的。

    “柳队长,在局里吗?”电话接通我先是寒暄了一句。

    “正准备下班,怎么,你有事找我?”柳青河却知道我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一般也不会闲着没事来找他,当然,这也侧面的反应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没事别人一般不会找他。

    “还没走就好,我的确有事找你,不过现在可能没时间过去坐了,我在电话里说吧。”

    “就在刚才……”我把从严秋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经过转述给柳青河,然后把刚才跟酒商的谈话说了一遍。

    到最后,我还提了一下昨晚柳青河亲身经历的酒吧突然跳闸的事情,总结道:“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怀疑这两次出手都是有人在幕后针对酒吧。”

    柳青河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然后突然呵呵笑了一下,道:“你就直说是陈二飞吧,我也相信是他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这么短时间内能调动记者,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为那些记者也不会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去,他们既然去了,那就只能说明,要么假酒事情是真的,要么就说明背后有一只手在推,企图扩大影响。”

    柳青河不愧是老警察,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这些记者才是这次事情中最麻烦的问题,他们虽然没有长枪短炮,但是手中的麦克和笔杆子却比长枪短炮更具有杀伤力,舆论,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一个企业的生死。

    接着,柳青河又问道:“那你打算要我做什么呢?既然他们已经报了警,治安队那边可能已经过去了,我是分管刑事的,又是干部,恐怕不好插手,要不然你跟小吴打个电话吧,她出面比我方便。”

    我一听他居然叫我跟吴文姬打电话,顿时吓了一跳,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但是柳青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干脆就顺着话说:“你跟文姬说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赶去现场。”

    说完这话,我赶忙挂掉了电话,在按下挂断的前一秒,还听到柳青河在那边笑。

    “让我跟吴文姬联系,不会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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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长枪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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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进裕丰路,隔着不远,我就已经看到酒吧门口被一群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大门直接被堵住,外面还站了几圈肩扛摄像机,脖子挂着相机,手举麦克风的新闻工作者。

    看来情况比严秋所说的还要严重,我心里不由得一紧,但是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让自己镇定,冷静下来。

    我把车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停下,下车之后,看到门口完全挤不进去,我只能给严秋打电话。

    严秋接完电话,知道我就在门口之后,立马喊了几个人就开始往外挤,一边还在扯着嗓子喊:“让开,让开,我们老板来了,我们老板来了。”

    我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下来。

    因为严秋这一喊,顿时,所有围堵在门口的记者媒体,以及所谓的喝假酒中毒的客人家属立即转身回头找人。

    我站的位置有些明显,因为身边空荡荡的,所以一下子就被他们锁定,并确认目标。

    一瞬间,我几乎感觉到有几十道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刺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成了不发工钱的黑心老板,这一刻正等待着工人的审判。

    “什么,这就是酒吧老板?”

    来不及去找严秋的麻烦,现在我自己就面临很大的麻烦,一帮思维敏捷的新闻工作者立即就围了过来,七八个人举着短筒麦克风把我给围在中间,后面还有四个人,人手举着一台摄像机正在录像。

    “你好,你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吗?请问你为什么要在酒吧里贩卖假酒呢?”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一上来就直接用质问的语气,听得我十分火大。

    这种场面我也没见过,欠缺经验,而且这记者的问话实在惹人生气,我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道:“你说话的措辞给我严谨一点,谁证实过我这酒吧里卖的是假酒?”

    旁边另外一位长着雀斑的女记者问道:“那好,这位先生,有受害者自述在你的酒吧喝了酒之后,便意识混沌,昏睡一夜过后,第二日送去医院救治,检查出来是假酒中毒,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有什么看法?昨天来我酒吧喝酒的人何止百人,为什么只有一人喝到了假酒,一人中毒?其他人都是来喝果汁的吗?”我有些恼火地说道。

    但是这些记者们压根不听我说的,反而固执的说着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因为‘黑心老板坑害客人’这个噱头更加的容易引人注目。

    “这位先生,你的酒吧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吗?还是说受害者都忍气吞声了?”

    “你好,请问你们酒吧前不久被查封一事,和假酒事件有没有关联?”

    “您好,先生……”

    “够了!”

    望着几乎快要捅到我嘴边的几支短筒,我终于忍无可忍,沉着脸怒喝一声。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胡乱猜测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别以为干的是这一行就可以胡言乱语,乱泼脏水。”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但是仅仅只是过去了两秒钟,又有胆子大的记者抢先出头,道:

    “我们是接到了举报才特意过来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们还亲自去医院看望过受害者,他的确是被医院确诊假酒中毒,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基于受害者的诉求罢了,怕他做什么。”旁边也有人跟着附和。

    我看着再次吵闹起来的记者们,心烦意乱也懒得再跟他们多废话,直接推开人群,往里面挤。

    但是结果刚走去记者们的包围圈,一帮自称是受害者家属的人就把我给围住,他们本来是堵住门口不让严秋他们出来的,但是现在我的出现,成为了他们的主要仇恨目标。

    “黑心老板啊,卖假酒害人,大家一定要为我儿子讨回公道啊,要不是早上我去给他送早饭看到他没醒,我还没察觉到他这是中毒昏迷过去了,医生说要是我再晚一点送过去可能就要出大问题了,你们记者评评理……”

    听到这个声音,我循声而望,是一个中年胖大妈,看她的表情,哭得很伤心,身上和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不相信这个大妈的儿子真的是喝了我酒吧的酒出的事,另一方面,我又担心事有万一,真的是我对不起人家大妈,可能主要原因不在我身上,但我的确理亏。

    正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有人大喊警察来了,于是,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后方。

    两辆警车在酒吧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共十名警察,身穿黑色制服,腰后挂着手铐。

    我一看到领头的那人,顿时瞳孔一缩,果然是冯天翔,这孙子肯定会给我找麻烦。

    我认出了冯天翔,理所当然他也该认出了我,可是他却仅仅只是眉毛抖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走到人群中来,对我视而不见,目光扫过其余众人,问道:“是谁报的警?”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冯天翔这孙子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并不是我对他这个人有偏见,而是我始终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孙子就不像是个正经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在私底下,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机盯着,我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是我,是我报的警,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刚才那个胖大妈在其他人的搀扶下来到冯天翔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跟我们英明神武的警察同志诉一肚子的苦水。

    冯天翔面不改色地道:“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天翔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胖大妈怔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才开始重复刚才的那一番说辞,一个字不差。

    “警察同志,我儿子……”

    冯天翔问道:“这位大妈,您儿子现在在哪?”

    “他还在医院里。”胖大妈像是想起了自己儿子的遭遇,又忍不住要哭出来。

    “能不能先让我见一下受害者,确定了情况属实,我们才好有所行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警察不能冤枉好人,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冯天翔抬手指天,一脸正气地说道。

    这番话说得非常漂亮,有几个记者立刻就咔咔咔的拍照,记录下这一刻。

    到目前为止,冯天翔都像是无视了我的存在一般,也就只有这句话听出了点指桑骂槐的味道。

    胖大妈得到了冯天翔的承诺,十分感动地点头,但是她却始终不放心我,怕我跑了,道:“好的,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千万不能让这个黑心老板跑了。”

    “请放心。”冯天翔轻轻点头,这才转头看向我,像是第一次见我一样,装模作样地道:“你就是酒吧老板对吧?在我们警方没有回来之前,请你留在这里,因为待会可能需要你协助我们警方调查。”

    我终于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中被人再度提起,可面对的却依旧是数道厌恶的眼神,甚至有几个刚才被我呵斥的记者在幸灾乐祸。

    对这一切,我只能视而不见,面对着记者加上警察的双重组合,我还真不敢说什么,有什么都得忍着,不然这帮记者给我安上一个无视国家执法机关的罪名,我恐怕真的要倒大霉。

    “好,没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只能应下,别无选择。

    冯天翔倒是没有故意嘲讽我,好像真的是不认识我一样,不得不说他装得挺像,一副秉公执法,一切为了老百姓的样子,指挥着现场:“现在,请你们所有人散开,无论是新闻工作者还是受害者的家属朋友们,把现场交给我们警方把控,不要发生无谓的争端,要相信我们警方。”

    冯天翔留下来八位民警,只带着一人,外加那个胖大妈就上了警车。

    随着警车离去,剩下的人群在民警的指挥下尽量散开,被堵住的大门也终于能走动。

    而记者们则是为了大新闻,不怕劳苦,立刻就朝着冯天翔开车走的放心追了过去:“走,咱们跟着这个警官走,看看能不能掌握第一手信息。”

    我心事重重地走进酒吧,严秋、卢刚、刘力、三金等人全都围了上来,个个都是一脸焦躁不安的模样。

    事发突然,却又来的如此猛烈,一瞬间执法部门以及新闻媒体都来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对这种场面有些陌生,所以有些慌张。

    我们在一楼门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都默默的抽着烟,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这波人不一样,他们算是外人,这种场合他们不掺和。

    这不,一个调酒师正准备出去,却被门口的民警给拦了回来。

    “站住,你想干什么?”那民警直接用手推了一把,把那调酒师给挡在了门里面,不让踏出一步。

    “我出去买个东西。”调酒师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认为这是他应有的权利,他只是一个员工而已。

    但民警却根本不跟他多讲,一句话打回:“在我们队长没有回来之前,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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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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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门口的民警这番话,那个调酒师自然是调头回来,就连我身边的一些弟兄也都沉默了。

    “老大,我们也出不去了,这可咋整。”刘力耐不住性子先问了出来,像只顽皮的猴子,这个时候已经急得挠头了。

    我顿了一下,看了刘力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继续抽烟。

    见我半天不吭声,其他弟兄们却自己讨论起来了。

    “姓冯的那个家伙还真会演戏,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们。”章鱼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是老一批的弟兄,经历过冯天翔去夜色找茬的事情,所以认识冯天翔,更知道他的嘴脸。

    “他这是对着摄像机在表演,想趁机宣传自己,真他奶奶的狡猾。”卢刚看问题更加深入。

    我的想法跟卢刚一样,但我更在意的是冯天翔这次出动所代表的,究竟只是他自己的利益,还是代表着更多人的利益?

    如果只是代表他自己的利益,那就说明,这次的喝酒中毒事件即使真的存在,也不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力,说不定只是一次偶然发生的事情。

    可如果冯天翔代表的还有其余人的利益,那么很有可能,冯天翔、记者、受害者都只是一张网,今天所发生的的一切,都只是在编制这张网,目的是搞垮酒吧,最终的矛头还是指向了我。

    想到这里,原本我还信心十足,对一切阴谋诡计不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对方这么大费周折,并且动用了许多资源,绝对不会是一次简单的攻击。

    “不行,必须催柳青河动作快一点,冯天翔现在接管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很不利的,尽管他在媒体面前装作不认识我,但是心里肯定还在想着怎么挖个坑把我给埋了,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松的掌控局面。”

    我目光一凝,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给柳青河打电话,但是这里环境太嘈杂,我决定换个地方。

    我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卢刚他们看我拿着手机,也都知道我去打电话了,就没跟上来。

    路过吧台的时候,我听到那些单纯送酒的女服务生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现在发生的事情。

    “那些警察这么严肃,看着好吓人……”

    “咱们酒吧该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别胡说八道,老板还在这呢。”

    她们背对着我,所以都没注意到我其实全听到了。

    “你们放心,在来之前我给酒商那边打过电话了,酒应该没什么问题,即使真出了事,这口锅也不是咱们酒吧背。”考虑到接近年关招人不易,我不希望这件事摆平之后酒吧又因为人手不足而歇业,那样我就亏惨了,所以我才出言安慰了她们一句。

    听到我的声音,那几个女生立马回头一看,发现是我顿时吓了一跳,像是偷东西被主人抓到一样,悻悻一笑,拍着胸膛道:“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有问题呢……”

    我拿着手机上了三楼,来到自己办公室里,还是这里最安静。

    拨通了柳青河的电话,我没跟他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喂,柳大队长,你出动了没有?”

    柳青河嘴里好像在吃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把事情跟小吴说了,她出发不久。”

    “就她一个人?”我不可置信地道。

    柳青河慢悠悠地说道:“嗯,不然你还想我派十几个人过去抢人啊?”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冯天翔那孙子逮着机会就要咬我一口。”

    柳青河对此不以为然,呵呵一笑道:“只要你身子正,怕什么妖魔鬼怪?他还能诬陷你不成?”

    我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事儿的严重性柳青河还没意识到,不过我并没有多说,既然吴文姬已经出发了,我现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

    挂了电话,我把手指悬在吴文姬的电话号码上,迟疑了好半天没点下去。

    “她既然答应了柳青河过来帮我,应该是原谅我了,真是的,我干嘛这么怕她?”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罢了,对于吴文姬,我从来没怕过,而是感到愧疚。

    我一咬牙,直接拨通了吴文姬的电话。

    “文姬,你到哪了?”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和平时一样用着亲密熟络的语气打着招呼。

    “过桥。”吴文姬也很快地回了一句,语气还很急切。

    我一听,心道:“她这是在为我紧张?”

    我心里一喜,急忙问道:“哪座桥?”

    谁知吴文姬的态度却立刻变了,淡淡地说道:“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在吃过桥米线。”

    接着,她又喊道:“老板,麻烦加点香菜。”

    后面那半句不是对我说的,我甚至还听到了卖小吃那老板吆喝的声音。

    得,看来还真不是为我紧张,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这会儿正在哪个地方吃着小吃。

    我十分无语,所以就没说话,要是在平时,吴文姬肯定就主动开口问我怎么了,但是现在却没有,她反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仿佛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示她的悠闲。

    我脸色一黯,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还是我自己,怪不得别人,我轻声一叹,好声好气地道:“文姬,别闹了,这件事有些棘手,来了太多记者,如果不尽快的解决,澄清误会,这会对酒吧的名声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这是我头一回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吴文姬说话,已经不叫商量了,应该叫恳求才对,一方面是这件事我的确要吴文姬的帮助,另一方面我也是委婉的表态,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是吴文姬却好像没察觉似得,还自顾自地说道:“谁跟你闹了,我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要不是柳叔拉着我说,我才不会去,你倒好,还打算让我饿着肚子去?”

    这种普通朋友之间闲谈的口吻听着很随意,也很自然,但是在我看来却有些接受不了。

    还不等我开口,吴文姬就连忙说道:“不说了,我的米线来了,挂了啊。”

    “……”

    吴文姬挂了电话,而我还一脸不可思议的拿着手机怔怔的对着屏幕发呆。

    良久,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尽管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也终归是咎由自取。

    如果昨天晚上不那么‘诚实’的说出那句话,而是选择继续用甜言蜜语浇灌,至少也不会变的像现在这么糟糕。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吴文姬现在对我的态度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确切的说,我们现在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吴文姬在电话里没有说她不过来,却也没说什么时候过来,这样吊着让人十分难受。

    我决定不去想她,暂且也不去指望她能帮我什么。

    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警察那边依旧没有新的消息,我心想既然事情是因为酒引起的,倒不如去看看酒库里的酒。

    我拿着酒库的钥匙来到酒库门口,打开门之后走了进去。

    酒吧里贩卖的酒,种类很多,但最主要还是以啤酒,洋酒这两样,所以酒库里面常备的,数量最多的也就是这两种酒。当然,果汁、果啤、以及特调鸡尾酒也有不少,这些大部分是口味清淡的女性顾客经常点的。

    因为这次事情的起因是假酒中毒,我自然就把目标锁定在高度数的洋酒上面。

    我来到专门存放洋酒的酒架,上面摆放着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等多种类别,这些不仅是调酒师所需要的,更有许多客人直接整瓶整瓶的点,像伏特加和威士忌就是酒吧里卖的最好的两种。

    前者是因为度数高,号称烈酒中的烈酒,还有一种出名的鸡尾酒,B52轰炸机,就是主要用伏特加来完成,最后的点火步骤换做别的酒根本点不燃,所以这也是不少青年顾客,对拼酒的时候最装逼的一种选择。

    后者注重口感,是洋酒里面比较容易被国人所接受的一种酒类,并且威士忌的价格不一,档位很多,贵的十几万一瓶,便宜的几百甚至几十也有,在这一点上比起其他的酒类无疑有很大的优势,面向的消费者更多。

    我花了大约半个钟头的时间,查看了每瓶洋酒的生产日期,排除过期的可能性,然后又检查了生产标识,在网上进行查照对比,发现也都不存在山寨厂家生产的可能性。

    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酒吧里应该是不存在假酒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多酒里面,就那么一瓶,而正好又倒霉的卖出去了。

    “远哥!远哥!”

    正在这时,我听到酒库外面的走廊上有人在叫我,听声音应该是卢刚。

    我走出酒库,来到走廊上,一眼看到正往我办公室里赶去的卢刚。

    “我在这。”我把卢刚喊了过来。

    “远哥,姓冯的那警察回来了,正在找你呢,就在一楼。”

    “动作还真快。”我捏了捏拳头,冷哼一声。

    我跟卢刚下楼去见冯天翔,来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冯天翔正领着九个民警站成一排,正在大厅中央,他感应到我的目光,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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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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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天翔此人跟我并无利益上的矛盾冲突,按理来说我和他完全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但是,自从得知这个家伙竟然敢打莲姐的主意之后,我就已经把他给列入了敌人的名单。

    一个觊觎自己女人的家伙,永远都不可能和我站在一个方向。

    虽然之前的数次交锋,冯天翔都以失败告终,可是这一次,我无疑是暂时的落入下风,此时的局面对我不利。

    看到冯天翔那个阴冷的笑容,我就知道他这次是有备而来,比以往更有信心。

    我跟卢刚两个人下到一楼,三金,李祚盛等人立刻就跟了过来,十分警惕的看着那帮民警。

    不过我却阻止了他们继续跟着,伸手阻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独自一人来到冯天翔面前。

    事情有了执法部门的介入,就必须按照规矩办事,混乱秩序里的那一套根本就用不上,所以即便是李祚盛能一个人干趴下在场的所有人也没什么用,那样只会惹上麻烦。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刚站到冯天翔面前,还没开口说话,他就语出惊人道:“徐远,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是在说笑么?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一趟?”

    这话我却不是胡搅蛮缠,而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我现在的身份又不是一个罪犯,在面对执法部门的传唤时,最起码也得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也就是罪名是什么?因为什么理由要我跟他们走一趟。

    冯天翔两手交叉搭在身前,把上半身微微前倾,他的脸不断的靠近我,带着一丝阴笑,低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刚才已经跟受害者谈过,你知道么?”

    因为已经把记者们挡在酒吧外面,冯天翔也不需要再装作不认识我了,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

    我眉头一皱,不甘示弱道:“那又如何?”

    冯天翔像是早就料到我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一样,把手向后一递,就有民警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纸来,冯天翔把纸正对着我,笑着说道:“这是医院给开出的确诊证明,受害者的确是饮用假酒导致中毒,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

    我一看这张医院开出的证明,顿时脸色微变,这是市中心医院开出来的,上面写的是病人体内甲醇、杂醇油、甲醛、铅、锰各项都超标,属于假酒中毒的典型特征。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冯天翔得意地抖了抖手指,夹在他指尖的那张医院证明也随之颤动。

    我在心里立刻就盘算起来,这张医院的证明我要是认下了,那就要理所当然的配合冯天翔,也就是配合执法部门进行调查,虽然我的身份依旧只是协助调查,但是跟着冯天翔走了,我就会非常的被动,况且记者还都在外面,要是看到我被警察带走,那舆论会怎样可想而知,到时候局面就会失去掌控。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了份假的证明来糊弄我。”我暂时没有很好的主意,只是企图拖延一下时间,等吴文姬赶过来,最起码到时候我就有帮手了。

    当然,我并没有忽略我跟吴文姬之间的纠葛和问题,只是我相信她即便是真的生我的气,甚至于恨我,但她在大是大非上不会乱来,最起码会还我一个公道。

    冯天翔听到我这番言论,十分不屑地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可笑,那么多记者跟着我去的,还能有假?你现在打开网页,说不定能搜到一些网络自媒体的消息了。”

    我当然相信这件事冯天翔不可能作假,但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故意拿出我那部很老旧,上网速度很慢的手机开始搜索网页,其实办公室里就有电脑,而且一楼收银这里也有,但我是故意磨蹭的。

    冯天翔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根本不怕我搞鬼,惬意的点上一支烟,跟他的手下开始小声的调侃我,他好像有十足的把握今天能把我抓回去。

    我一边在暗自揣测冯天翔的底牌,一边在手机上输入‘裕丰路,酒吧’的关键字,然后慢慢的等着网络响应。

    等了好一会儿,我这部破手机的3G网络才勉强跑起了流量,搜索的关键字所弹出的网页让我不禁感到震惊!

    “震惊!二十岁的精壮小伙子突然昏迷,原因竟然是因为……”我看到头条上就是这个,顿时恶寒了一下,点进去一看,果然说的是有人在我酒吧里喝假酒住院的事情,但是引用了一个‘震惊体’,立马就骗了很多的点击,从发帖时间到现在为止刚刚过去十分钟,却已经有了两千多的点击,而且还在呈几何倍增的方式暴涨。

    “酒客寻欢作乐,却饮用假酒中毒?!悲催的年轻人!垮掉的这一代。”这种矫情的标题,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现代社会就有很多人无时无刻散发着负能量,喜欢跟负能量沾边,仿佛没有徜徉在负能量的海洋里就不算有脑子,不仅如此,他们还以抨击某一个年代出生的人为乐,只要该群体中出现个别不好的例子,就说这个群体都是不好的。

    “这样喝酒,可能真的会出事……购酒饮酒需要注意的一些陷阱!”这种标题,基本上吸引的就是那些朴实却又可爱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他们会对自己的孩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受骗。

    “黑心酒吧老板贩卖假酒,坑苦倒霉的夜店一族。”自诩正义使者的人,所看到的世界是充满黑暗的,到处都充满悲惨才是他们的主流思想。

    看到一些自媒体网络平台发布的不负责任的言论,我很愤怒,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就擅自的发表自己的看法,通过猜测,揣测,通篇都充满着疑似,可能,也许等字眼。

    更有甚者,直接大谈阴谋论,仿佛我就成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大反派一样。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网络暴力,揭露真相是每个新闻工作者的责任,可是不负责任的预测,恶意引导舆论,误导老百姓的思想,就已经是与真实的正义背道而驰。

    我现在身为当事人,已经真真确确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恶意。

    警方没有结案,新闻媒体就已经引导舆论开始偏向某一方,这就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完每个帖子里面的留言,绝大部分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在跟着起哄和瞎骂,气得我一肚子火。

    “怎么样,可以配合我们调查了吗?”冯天翔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正在浏览的帖子,上面的网友回复非常恶毒,冯天翔一看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我把手机收起来,压下了心中的怨怒之后,继续拖延时间:“跟你们走是不可能的,你们也只是根据口述才把怀疑的目标放在酒吧上,昨天晚上来酒吧喝酒的客人有几百个,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一人出事?”

    此时,距离跟吴文姬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我心里不禁急道:“该来了吧,都这么久了,过桥米线还没吃完吗!你可不要故意不来啊!”

    听到我在质疑,冯天翔皱起眉头,就要教导我他们执法部门的办案态度,严肃地道:“我们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论迹不论心,只求事实,不管昨晚有多少人来你的酒吧喝酒,有人向我们反映在你这喝酒出了问题,我们当然要查。”

    我耸了耸肩,不吭声,就用一副‘你觉得我会信你胡说八道吗?’的表情望着冯天翔。

    冯天翔见我依旧冥顽不灵,终于有些不耐烦,眉毛一挑,道:“你不想跟我们走,可以,那就让我的人去检查一下你们的酒,看看酒有没有问题就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你们民警也懂得怎么分辨真酒假酒?”我微微错愕,上下打量了冯天翔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如此不屑的态度,立即就让冯天翔感到不满,他冷哼一声,不再跟我浪费时间,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们当然不懂,但是我们政府自然有这方面的能人,现在就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看着冯天翔最后露出的一丝冷笑,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忙问道:“什么意思?”

    但冯天翔却根本不回答我,留给我一个神秘莫测的阴险笑脸之后,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道:“房老师,您可以进来了。”

    说完之后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我还在心里琢磨这个‘房老师’是干什么的,就看到酒吧门口进来一个人,他那头银白的头发非常惹眼,想不看到都难,即使门口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也是那么显眼。

    随着人影慢慢走进来,我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这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肤色暗黄,跟那头银发有着极大的反差,留着八字胡,身材瘦小,个子大概一米六。

    冯天翔上去接应了一下这个老头,对他的态度比较客气,这也说明这个人来头可能不小,不然冯天翔这孙子必然不会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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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酒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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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银发老头进来之后也不说话,眼珠子就四处转动,四下查看,好像一个雷达在扫描我这酒吧一样。

    等着银发老头看得差不多了,轻轻点头之后,冯天翔才开始郑重的介绍起来:“这位房老先生是一位鉴酒专家,对于鉴别各种酒的真假,品质十分精通。”

    接着,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道:“我特意把他请来,给你们酒吧正正名。”

    这孙子,还给我正正名?

    我黑着脸把冯天翔的手给推开,沉声道:“既然要查,那就查吧。”

    说完,我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先一步离开,冯天翔则是带着那个银发老头一人上来,其余的民警都被留在了下面。

    见到这一幕我心里稍微放心了,本来还以为冯天翔会借故把我的酒库给毁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只带一个所谓的砖家,技术人员上来检查。

    但是我之前自己都已经看过一遍了,洋酒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都一一核对过生产标识和防伪标识。

    可是,看到冯天翔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我心里又有些不安,总不会……问题出在啤酒上吧!?

    很快,我带着冯天翔以及银发老头来到酒库,银发老头说他自己一个人去检查,不需要我们的陪同,于是就剩下我跟冯天翔两个人站在门口靠近走廊的这里干瞪眼。

    我本来是有些不放心那个老头,毕竟他又不是我的人,而是冯天翔叫过来的人,谁知道是哪一号人物?

    但是,我没想到那个老头根本就没花多少时间,十分精准的就找到了啤酒架那边,并迅速的找出了毛病,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银发老头摇头叹息道:“这酒吧倒是挺阔气,怎么能干出掺假的事情呢,难道还缺这点钱么?哎……”

    我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老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还不承认?你看看,这两瓶酒有什么不一样?”银发老头瞪了我一眼,然后把两瓶啤酒放在我面前,一起做对比。

    我仔细的一看,果然发现有明显的差别,后背顿时惊出了冷汗。

    假酒的确让我吃惊,但是更让我吃惊的是,这鉴酒老头找假酒的速度,这他妈太夸张了,就跟排练过的一样!

    很假,太假了,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不止这一瓶假的呢,最起码有一成都是这样的,掺杂在那九成里面,不认真还真发现不了。”银发老头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我看了过去,发现那边的啤酒根本不是这次进的酒,而是酒吧上次被封之前就在酒库里的。

    可是,这他妈怎么可能呢?酒商是同一家,这次进了这么多洋酒不造假,例如这么高的不造假,去造假啤酒?

    我下意识的就想打电话给酒商的经理,但是冯天翔却不给我这个时间,他一脸嘲弄的笑意,对着那些假酒指指点点,道:“徐老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证据确凿,你,贩卖假酒导致他人饮酒中毒,现在该跟我回局里交代一下情况了。”

    说完,冯天翔就叫了两个民警上来,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压了下去。

    我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所有员工和所有弟兄都看着我,

    我捏了捏拳头,不甘心地道:“我不知情,这假酒就算是从我酒吧里流出去的,我也只是无意识,没有察觉到的,但是生产的厂家故意将这些假酒卖给我才构成了犯罪。”

    冯天翔回头戏谑一笑道:“你放心,我们警方会追查这家酒厂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得跟我们走了。”

    “带走!”

    “……”这声‘带走’过后,酒吧陷入了一片死寂。

    员工们都沉默了,刚才我还跟她们保证过绝对不会有事,但转眼我就被戴上手铐。

    卢刚,三金,李祚盛等人都被我叮嘱过不许妄动,此时看到我被带走,也只能干着急。

    正在这个时候,酒吧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哒哒哒’只见一个高挑的女子慢慢的从阴影处走出来,她身穿黑色警服,两条笔直的长腿在长筒裤下更显修长,足下踏着一双黑色矮跟小皮鞋,不是吴文姬还是谁?

    我在心里忍不住呼喊一声,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而冯天翔手下的那些民警看到吴文姬,则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道:“吴队好。”

    吴文姬一出现,这使得原本打算把我给带走的民警们只好先停手。

    冯天翔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吴文姬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以为是我偷偷通知的,还拿眼神瞪我,但我压根都不搭理他。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吴文姬的脸,想要得到一丝回应,但是吴文姬却也假装不认识我一样,眼神淡漠的扫了我一眼,一刻都不停留,直接看向冯天翔,道:

    “冯队长,你们出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报案人都没有录材料,你们就已经带着一大队人马来了?”

    冯天翔听到吴文姬责问,脸色微变,解释道:“吴队说笑了,当时接到报案人的电话,报案人说许多记者已经到了现场,我自然不好让媒体传出我们执法人员刻板不懂变通的话出来,所以就稍微提前了一点过来,不过受害者的材料我在刚才已经让人录好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位民警,道:“小王,把材料拿出来给吴队看一下。”

    被称作小王的民警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也就是他口中的材料。所谓材料,其实就是笔录,口供。

    吴文姬接过那份由报案人录下的材料看了起来,大约一分钟后就看完了全部,她不苟言笑地冲那个民警道:“小王,这份材料我多谢你替我完成了,帮我减少了工作量,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该下班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顿时有些激动,心想这个女人心里还是有我的,一来就帮我扫除障碍,打算把冯天翔他们给赶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吴副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天翔却不乐意了,板着脸质问,甚至还故意喊出了那个‘副’字,像是在提醒吴文姬,他冯天翔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的。

    可吴文姬根本就不接这个茬,就事论事地说道:“这件案子虽然是你们出的警,但是不归你们管,犯罪嫌疑人所触犯的也不是治安管理条例,如果酒吧老板和酒厂的老板进行勾结,通过制假酒,贩假酒来进行牟利,那么这是一起经济犯罪,已经触犯了刑法。”

    冯天翔还不肯罢休,咬牙坚持道:“可就算是这样,现在不也还没确定吗?为什么办案权就交给你了?”

    吴文姬冷冷的盯了冯天翔一眼,但对方也不示弱,竟然两眼冒火的回瞪过来,明显就是打算死磕到底,坚决不让步的节奏了!

    可吴文姬是什么人?不说她背景强硬,她的个性也不像是肯服软的,眼看着脸上就要动怒,冯天翔忽然间眼珠一转,看了我跟吴文姬一眼,笑了起来,道:“我也真是愚蠢,忘记了吴副队长跟徐……”

    话还没说完,吴文姬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为了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打断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也可以,你们就协同我来处理这桩案子吧。”

    冯天翔很狡猾,先把吴文姬抢着要办案权归结为和我有私下的关系,完全就是打着一副认定了吴文姬会徇私枉法的样子,要是吴文姬还坚持赶他们走,那就等于授人以柄。

    吴文姬最后的妥协,自然是为了自证清白才让冯天翔留下来协同处理。

    “协同就协同,希望吴副队长秉公执法才好。”冯天翔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说道。

    于是,吴文姬就在现场开始办案,她找个卡座,让我坐在一边,她则是坐在对面,就跟审问犯人一样,冯天翔就站在旁边。

    吴文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她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那些资料上,良久,在众人瞩目之下,吴文姬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受害者声称自己是在该酒吧喝完酒之后就意识昏迷,有没有人证?”

    冯天翔指着桌上的另外一份材料说道:“受害者的母亲,也就是报案人就是人证,这是她的口供。”

    吴文姬对那上面的东西了若指掌,看都不看便说道:“受害者的母亲只是说第二天一早发现受害者怎么喊都喊不醒,可她并没有亲眼见到受害者是在该酒吧饮酒吧?”

    冯天翔哼笑一声,道:“吴副队长,在没有其他证据出现之前,我们暂且只能相信受害者说的是真的,再去进行查证不是吗?你这样直接怀疑报案人的口供有问题,以及受害者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恐怕有失偏颇吧,莫非你是因为嫌疑人是你的熟人,所以才……”

    冯天翔故技重施,又开始泼脏水,惹得吴文姬十分不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叱喝道:“冯天翔,你谈公事就谈公事,别跟我扯上私人话题,我跟他不熟。”

    这一嗓子,别说把冯天翔给吼哑火了,就连我都给吼懵逼了。

    因为,她好像是认真的……

    我垂下头用双手揉了揉脸庞,耳边继续传来吴文姬和冯天翔二人议论的声音,但却根本静不下心来。

    “根据受害者的口供,他只在该酒吧喝过酒,医院方面也开出了假酒中毒的证明,那么只要查一下该酒吧有没有假酒,真相就大白了。”吴文姬一样很快速的抓住了要点,但她不知道的是,我酒吧里还真有假酒。

    冯天翔虚伪的笑了起来,道:“很抱歉,刚才房老师已经过来检查过了,酒吧里的存酒里面至少有一成以上是假酒,喝了就会出事儿。”

    “既然假酒的数量这么多,为什么受害者只有一个?”吴文姬提出的问题和我一致。

    冯天翔得意地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既然人赃并获,又证据确凿,这酒吧老板已经是非抓不可了,吴副队长,就让我的人帮你把他带去局里吧。”

    听到这话,我顿时惊醒过来。

    但是吴文姬却突然说道:“不急,我要再去见一见受害者。”

    “那嫌疑人?”冯天翔依然不肯轻易放过我,死咬着我不放。

    吴文姬不满的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嫌疑人当然是跟我走,别忘了,这件案子现在不归你们管,如果你们想要出力,不如先去把造假酒的厂商给控制起来。”

    “既然都说是你们的案子,何必我们插手,但是我看吴副队长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派几个人先跟着吧。”冯天翔仍旧不肯死心,吴文姬想要支开他们的目的并不会轻易的得逞,他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我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随你。”就连吴文姬也无可奈何,丢下这两个字,然后在我面前敲了两下桌子,示意我跟她走。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半边侧脸,冷漠的表情让我感到压抑,我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缓解了这种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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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男人都是善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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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吴文姬的步伐,我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背后还传来冯天翔那讥讽的声音。

    “继续装吧,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也耍不了花招。”

    冯天翔以为吴文姬对我的冷漠是装出来的,所以才说出这番话,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跟吴文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看着吴文姬的背影,总觉得比起之前来,多了些落寞,但也多了分果决。

    都说女人的心思男人别猜,这个时候我真的觉得猜不透吴文姬的心思。

    原本我看到她来到酒吧的那一刻,心里还有些高兴,因为既然能来,那就意味着她心里依旧有我,电话里的那些话不过是气话,跟我闹别扭而已。

    但是看到了吴文姬此时对我的态度,我却又觉得自己猜错了,也许她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来酒吧处理这件事,仅仅只是柳青河交给她的任务,她不必在乎这里的人是谁,因为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秋天的风有些冷,酒吧外面的记者看到我跟吴文姬一前一后出来,立刻就拿起相机‘咔咔咔’拍了起来。

    我现在的样子有些不上镜,因为我手上还戴着冯天翔那孙子给我上的手铐,又因为吴文姬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面容憔悴,所以我都不怎么看镜头。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罪犯落网时的狼狈模样。

    吴文姬仿佛恢复了昔日的风采,那个冷傲的女警花,那个不假辞色的霸王龙,一路直行,无视两边的嘈杂,直接走到警车旁。

    她今天没有开自己的私车,而是部门的公车,又给了我一种她只是来办公事的错觉。

    吴文姬冷面无情的拉开车门,稍稍偏了一下脖子,示意我自己钻进车里,然后就坐上了正驾驶。

    私人情感和事业上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如果两件事情是交错开来的还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如今两个困难重叠,难上加难,我顿时感觉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吴文姬和我昨晚闹崩了,她如果不从私情出发为我考虑,秉公办理的话,我酒吧里的假酒就成了物证,所谓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我根本解释不清。

    如果吴文姬这个时候还愿意稍微偏袒一下我,多给我一些机会,或者说多去关注一下这里面存在的猫腻,那我也许还能有清白可证。

    可是,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连我自己现在都没有信心。

    浑浑噩噩的上了车,明明吴文姬就坐在旁边,但我脑子里依旧是不断的在回忆着与她的一些经历。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到了哪,突然,吴文姬关掉了警车里的频道广播,说道:“怎么不说话?”

    “啊,你说什么?”我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些回忆片段里面,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吴文姬扭头看着我,然后嘴巴动了几下。

    吴文姬眉头一皱,脸上依旧是那副债主讨债般的表情,狐疑道:“你该不会真的卖假酒吧。”

    此时此刻,我像是产生了幻觉一样。

    我已经把记忆中的吴文姬和现实中的吴文姬区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可以任由我怎么拿捏的抖M傲娇女,一个是工作态度严肃,严苛,严谨,不近人情的冷面女警花。

    一个几次三番的主动投怀送抱,一个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想要教训人。

    无疑,此时我眼前的这个,就是冷面女警花,所以我有些慌张,连连摇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吴文姬眼神轻蔑的斜睨了我一眼,哼声道:“那你干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像是被揭发之后心虚了。”

    我听后沉默了,无言以对,心里就在想,还是那个抖M好,为什么我就不知道珍惜呢?也许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反省吧。

    过了一会儿,吴文姬又横了我一眼,有些不满地大声责问道:“怎么又不说话?”

    不说话还逼别人说?哪有这样的,这已经不是强势了,而是强盗。

    我心里很难过,同时有些想发火,但看到吴文姬那张脸我又觉得很惭愧,神色几经变化,最后化作满面无奈地一声轻叹:“你要我说什么?”

    我的确是拿吴文姬没办法了,确切的说因为昨晚的事情我自觉理亏,现在腰板就直不起来,更何况现在这件事又落到我头上,我几乎就快要扣上一个无良奸商的帽子了,那还能理直气壮?

    所以我干脆就认怂了,吴文姬现在想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反正那是我该的,她要发火,我也就接着。

    但我没想到,吴文姬听到我这种近乎求饶的话以后反而更加不快,她两眼冒火的瞪着我,道:“徐远,你什么意思?”

    说着,她直接转动方向盘,减速,刹车,靠边把车停下了。

    车内的温度一下子变得燥热起来,整个人都感觉很烦躁,尤其是当吴文姬以这样一种语气来质问我的时候。

    我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我一直在忍让,她还问我什么意思?

    吴文姬脸上浮现出一丝强忍的怒意,双眼直直地盯着我看,道:“你让我一个女人主动开口找你说话,你好意思吗?”

    等等,我怎么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句话是在骂我?

    不对,这句话怎么听也不是骂,顶多是打情骂俏的那种骂。

    我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所以没有接话,而吴文姬接连几次主动开口跟我说话,都被我用沉默回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与恼怒同时存在,双臂抱着胸膛,气恼地把脸转过去,道:“我不就是刚才给你甩了下脸色怎么了?以前这种事你还做的少了?凭什么轮到我,你就小气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惊呆了!

    这个话我要是还听不懂,那我真是单细胞生物,脑袋转不过弯来。

    “你刚才那样是故意的?”我无比激动地想要去拉吴文姬的手,但勉强只捏到两根手指头,不过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也让我心满意足,毕竟她没有弹开我。

    手铐很碍事,我的双臂无法张开,否则我一定会选择扑上去把她抱住,即便是车内有摄像头,我这个时候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他妈的眼眶里居然都有些湿润。

    吴文姬哼了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真的能无视一个处级干部?就算能无视,我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徇私枉法。”

    看到眼前的她又和记忆里的那个她慢慢的重合,我打心底里感到高兴,这种喜悦甚至冲淡了我对此时案件带给我的压力。

    “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我也是死性不改,哪怕是戴着手铐,这手也开始摸上了。

    吴文姬虽然是一名干警,又是刑侦部门,并且热衷运动和喜欢暴力美学,但是手上依旧有着这个年纪的女人应有的光滑,摸着很是舒服。

    但还没等我摸过瘾,吴文姬就轻轻打了我一下,瘪着嘴巴气哼哼地道:“你做什么了呀,我就不生你的气了?你当我是气球吗,可以自己消气。”

    说是打,但其实就跟摸一下差不多,而且听她的语气又像是在跟我撒娇似得,这说明她尽管还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但终究没狠心一下子跟我断了,我心里就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道:“是,那我得给你赔礼道歉。”

    吴文姬脸上也露出一丝偷笑的表情,强忍住不敢暴露,点了点下巴,很认真地说道:“知道就好,必须拿出诚意来,而且,必须要让我满意,这事才算完。”

    看到她这幅与刚才的神态截然相反的一面,我才相信那句老话,男人都是善变的,而女人则永远处在变化之中,你无法预测下一刻她会是一副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你。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吴文姬的条件,然后稍微沉吟了一下,郑重地说道:“不过得把这事儿过去了再说,现在你得帮我。”

    吴文姬也正色起来,眼神中透着关怀,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忙说道:“你先给我把手铐解开,我要打个电话。”

    “给谁打?”吴文姬一边询问,手中也同时在给我拿钥匙打开手铐。

    我想到酒商的经理贾思远对我信誓旦旦的承诺就一肚子火,恨恨地说道:“酒商,这酒有问题,问题肯定是出在酒商那边。”

    被那个老头查出来的假酒虽然不是这一次进的酒,可上一次进酒依旧是从那个贾思远那里进的,货源是来自一个地方,要说他不知道酒有问题那才有鬼了,可他偏偏还跟我发誓赌咒说自己的酒没问题,我非得拆穿他不可。

    吴文姬手上还在给我摘手铐,听到这话,顿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道:“你气糊涂了?现在给对方打电话,那不是提醒对方跑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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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别污了老百姓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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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还真是,幸亏你提醒我。”吴文姬这句话一说,顿时让我从愤怒的情绪中清醒,我干笑了一声掩饰尴尬。

    吴文姬把取下来的手铐扔到了后座上,然后轻哼了一声,老神叨叨地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老脸一红,道:“还不都怪你,你说你在冯天翔面前做做样子就行了,之前我跟你打电话你也那副态度,我就真以为你……”

    吴文姬好奇地看着我笑了笑,道:“以为我什么?”

    我今天算是被吴文姬给克制住了,现在不仅是因为理亏,更加因为我发现自己变得更在乎她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我不太敢吐露自己的心声,我害怕释放了自己对她的好感和在乎之后,就越发的难以自拔。

    我讪讪一笑,道:“没什么,吴警官,现在该用你优秀的刑侦经验和缜密的思维来破案了,你一定得还我一个清白。”

    “那还用你说,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吴文姬对这记马屁很是受用,乐呵呵的开着车,再次出发。

    到了医院之后,吴文姬直接通过口供上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受害者。

    我们两个人刚刚上楼,冯天翔等人就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因为我们在半路上停了一会儿,所以他们才追了上来。

    我们一前一后到了病房,见到了这个受害者,也就是喝假酒中毒住院的那位倒霉的家伙。

    在见这个家伙之前,我还在琢磨着吴文姬究竟打算怎么帮我这个忙,还我一个清白。

    但我没想到,我跟吴文姬刚一上来,跟这个受害者一碰面,吴文姬居然就对着那个受害者喊了一声:“是你!?”

    我楞了一下,眼睛盯着他们俩人之间转来转去,他们俩居然认识?吴文姬居然跟受害者认识?

    吴文姬自然不会开这种玩笑,她既然一见面就喊出这两个字,那很显然是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但是,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吴文姬的情绪里面不仅仅是震惊,还带着一丝怒意。

    “你谁啊?”这个受害者反而一脸茫然地问道。

    受害者的资料吴文姬事先看过,但是我没有,这家伙是个年纪跟我相仿,甚至还略大我一两岁的青年,因为躺在床上看不出身高,但是他的身材比较壮实,脑袋上光溜溜的一根毛发都没有。

    这种人,一看就是社会人,二流子,因为这发型基本上是社会人最喜欢的一种,俗称劳改头,也有一部分是喜欢剃得很短。

    他的长相也比较凶恶,眉毛层次不齐,鼻翼两边有着那种经常发怒导致脸庞挤压出来的皱纹,也叫怒纹,看着就不是什么善人。

    吴文姬还在打量着这个受害人,他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看到我之后,他立刻惊异一声道:“诶,你不是那酒吧老板吗,你他妈的,卖假酒害人。”

    他说着说着就发起火来了,我估计要不是他手上还插着针管,人还躺在床上,这个时候就该上来揍我了。

    而且,他的嚣张还不止这一点,他对着吴文姬居然直接吩咐上了。

    “你这身衣服是警察吧,你快把他给逮起来,我要告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真的因为喝了我酒吧的假酒而生气,还是脑子有问题,因为他既然昨晚在场,应该知道庆祝我酒吧开业的那些人里头,各个来头不小,各个跟我都有交情,他凭什么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还敢当着我的面叫嚣。

    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怀疑,他究竟是真的倒霉喝到了假酒,还是,这一切只是个阴谋。

    吴文姬捏着下巴在床边转来转去,像是在思索什么,我死死的盯着这个光头佬,想要看出一些破绽。

    而这个光头佬,因为我跟吴文姬两个人都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没有听到,他有些愤怒的大喊大叫起来,一会儿叫护士一会儿叫警察。

    不一会儿,护士真来了,警察也真来了。

    护士站到门口,正准备进来,就被冯天翔抢先一步进来,他一看受害人正在喊叫,情绪很不稳定,还以为我跟吴文姬把别人怎么了,立即走过来站在中间,分开左右,询问一句:“怎么回事?”

    冯天翔的出现,让这个光头佬如同看到曙光一般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一边殷切地冲冯天翔笑,一边怒指着我。

    “冯警官,你也来了,这就是那酒吧老板,我见过他的。”

    “他卖假酒害人,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从中赚黑心钱就算了,最主要的还是危害咱们老百姓,一定要抓起来!”

    光头佬唾沫横飞,一副正义凛然,不为自己,只为苍生的样子对我指出控诉。

    说实话,要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咱们老百姓’这几个字听着那么别扭,我还真就信了,可这哥们明显的就是社会人,你装什么良民呢?

    冯天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过这件案子现在是吴队长接管,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大队吴副队长,这就是那位受害人,胡耀来。”

    冯天翔简单的给吴文姬和这个光头佬做了一下介绍。

    光头佬一听吴文姬居然也是个官,脸一下子就白了,连忙为刚才的不敬道歉:“吴警官,不好意思,刚刚不知道您的身份。”

    吴文姬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眉头紧蹙,狐疑地盯着胡耀来看:“你真的喝假酒中毒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不解的望向吴文姬。

    光头佬胡耀来更是对她的怀疑有些不满,道:“那是当然,这不是医院的证明吗。”

    医院的证明的确存在,冯天翔可以提供,就连护士也做了证明,的确是假酒中毒。

    当证据摆在眼前时,胡耀来和冯天翔都是一副暗自得意的表情,但吴文姬依旧不在意,自顾自地道:“可我没听说过,假酒中毒还伴随着失忆症并发的啊。”

    这话说得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众人面面相觑一眼。

    吴文姬稍微走近床头两步,盯着胡耀来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光头佬胡耀来似乎还真是近视眼,吴文姬走近以后,他脸上明显的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眼神,这在刚进来的时候是没有出现过的。

    可结果胡耀来还是依旧保持刚才的说法:“吴警官,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都是第一次见你,要不是冯警官介绍,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保证以后肯定会记得的。”

    冯天翔看不懂吴文姬这些无谓的举动有什么用,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道:“吴队长,你还是办正事吧,咱们这些干警很少上新闻露面,普通老百姓哪里会认得你?不过,我也相信他今后一定会记得的。”

    但吴文姬根本就不搭理冯天翔,就把他真正的当空气了。

    冯天翔恼怒的皱了一下眉,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变了。

    因为,吴文姬把扎起来的头发给放下来了,刚好披肩的头发散落下来,给她增加了许多女人味。

    也难怪连冯天翔这家伙都忍不住看呆了,因为吴文姬工作时永远都没有把头发放下来过,也只有跟我在一起时才会放下来,今天这属于特例,连我都有些没看明白。

    吴文姬问胡耀来:“这样呢?想起来了吗?”

    但胡耀来这个家伙比冯天翔更加管不住自己,一脸痴迷的笑,呆呆地道:“真……真好看。”

    我一头的黑线,看了吴文姬一眼,想问问她这是在干什么。

    但吴文姬很专注的盯着胡耀来,突然把头往前一凑,冷着脸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突然吼这么一下子,换做谁都受不了,就连我都吓了一跳,而正对面的胡耀来反应更为激烈,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吴文姬道:“啊啊!是你!你是……昨天晚上那个……”

    吴文姬冷笑了一声,道:“想起来了?”

    胡耀来听到这话,顿时弓着身子不敢抬头,额上也迅速的渗出了一层冷汗,看起来像是被吓着了。

    我们其他人都感觉莫名其妙,吴文姬又不是鬼,这家伙怎么就吓着了?

    冯天翔表情难看地盯着胡耀来道:“怎么回事?”

    胡耀来不说话,冯天翔又看向吴文姬,但吴文姬贯彻了把他当空气的想法,直接无视掉,她看了一眼胡耀来,道:“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到底是选择坦白事实真相,还是对警方隐瞒。”

    说完,吴文姬转身走出病房,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吴文姬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我追上去问道:“文姬,你要去哪?”

    吴文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别说话,然后带着我走到安全通道口上,穿过去之后关上门,在无人的楼道里,她才说道:“这里说话安全。”

    对于吴文姬的谨慎,我倒是没有什么不满,但我就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在酒吧里见过他?”

    我也是凭借那个光头佬最后说的那句话猜测的,既然是昨晚,而无论是光头佬,还是吴文姬,昨晚都在酒吧待过,则很有可能是在酒吧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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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事情就是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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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吴文姬昨晚自从到了酒吧之后,基本上一直待在我办公室里,就连柳青河和宋进他们下去给我送贺词她也没下来,不大可能接触到其他人。

    我疑惑地盯着吴文姬,想要问个明白。

    吴文姬把双手绕到脑后扎着刚刚放下来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嗯,昨天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了。”

    我的视线不小心瞟到她的胸膛上,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又是一阵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才收回心神,我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然后呢?”

    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皱着眉头咬紧牙道:“然后他就要欺负我。”

    “什么?王八蛋!”我闻言大吃一惊,接着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顿时就想要把那个光头给狠狠的揍一顿,现在我甚至希望那假酒就是我故意给他喝的,连吴文姬都敢欺负,活的不耐烦了简直。

    看到我异常生气,吴文姬却突然笑了起来,就像是一朵绽放在冰天雪地里的梅花,无比的动人。

    我看到吴文姬这个狡黠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吴文姬的身手可不简单,普通人在她手上未必能讨得到好处,那个光头佬虽然身体看着还算不错,但是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吴文姬怎么会在他手上吃亏,他在吴文姬手上吃亏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吴文姬果然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占便宜,当时凶了他一句,他正好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我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同时又突然想到其中的蹊跷之处,就连忙问道:“电话?这电话应该不简单吧,居然放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没想法,跑去接电话?”

    吴文姬见我问起这个,皱眉想了一下,大概也是觉得存在我说的这个可能性,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打算听她说说后续还有什么,但吴文姬却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道:“当时我也没太关注他,所以不知道他那个电话是干什么的。”

    我也知道这不能怪她,毕竟她也不能未卜先知,提早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今天来跟我唱对台戏的主角啊。

    “好吧,那你刚才是在故意诈他?”我试探性的揽住了吴文姬的肩膀,一来是安慰她,对于电话的事情不知道就算了,不用太介意,二来则是我想知道吴文姬现在跟我的底线在哪。

    这里没有摄像头,属于私底下了,要是吴文姬二话不说把我推开了,那就说明她心里其实还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只是有些放不下,这才给了我一点机会。

    但是,幸好吴文姬没有这样做,只不过是身躯稍微颤抖了一下,像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然后迅速平静下来,任由我靠近她。

    “也不全是。”吴文姬虽然没有拒绝我,但是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迎合我,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跟我谈起正事。

    我面色一正,问道:“怎么说?”

    吴文姬目视前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走的时候好像又看到他了,如果是喝了假酒之后开车,酒精如果在短时间起了作用的话,他几乎没命开到家,假酒中毒的症状会伴随着头晕目眩,神志模糊等症状。”

    我也在大脑里开始分析,吴文姬给我提供的这个消息,有没有更重要的东西可以挖掘。

    吴文姬却早就考虑好了,转过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所以我猜测,他昨晚应该是没喝酒,即便是喝了估计也没喝多少,不管是去洗手间的路上遇到还是离开酒吧的时候遇到,他的状态看起来都很清醒。”

    我听到这,顿时眼前一亮,吴文姬虽然说的是猜测,但并非是凭空猜测,胡乱捏造的,而是有那么点依据,这一点要好好把握。

    接着,吴文姬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是个局,专门针对你的,包括昨晚的停电事件也是一样,有人不希望你的酒吧能好好的营业。”

    我无言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明白,不想我好的人很多。”

    “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吗?仅仅只是凭借猜测,恐怕不能让局面逆转,而且既然是局,那这个所谓的受害者就不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很有可能是对方的人,你给他的三分钟时间,根本不可能考虑出什么结果,反而会给他一些反应的时间。”

    因为吴文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比我更多,而且又多次接触过案件的另一位当事人,所以我认为她在对这个案子的处理上,肯定比我有方法。

    但我没想到,吴文姬却把身子往后方侧了一下,跟我拉开距离,白了我一眼,道:“我这三分钟时间是给你的。”

    她说完,还故意抖了一下肩膀,把我的手给抖了下来,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三分钟,够了没有?

    “……”

    ……

    ……

    回到病房,吴文姬又恢复了那种工作时才有的神态,给人一种难以接近,十分高冷,且无情的感觉。

    “考虑好了么?”吴文姬直接盯着病床上的光头佬胡耀来冷声问道。

    刚才在我跟吴文姬出去的几分钟里,冯天翔不知道跟胡耀来说了些什么,这家伙仿佛变得比刚才有底气多了。

    胡耀来全然不复刚才的惶恐,反而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吴警官,我不知道你要让我考虑什么,但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昨天既然你也去了酒吧玩,现在你又来办我这案子,很让人怀疑你跟这个酒吧老板的关系啊。”

    听到这话,那就明显是在说,他不太相信吴文姬能够秉公执法。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冯天翔看过去,但他就站在床边,仿佛没事人一样。

    吴文姬也不笨,立即反应过来胡耀来的前后变化有些古怪,淡淡的看了冯天翔一眼之后,若有所指地说道:“如果这句话是有人教你说的,那你该去问问他有没有常识,你更应该清楚,如果酒吧里的酒我也喝过,为什么我好端端的。”

    吴文姬可不是一般的小女人能比的,工作上经常应付的就是泼皮无赖以及一些棘手的罪犯,气场强大,而且态度强硬,一句话就把胡耀来给怼回去了,顺便还点了一下背后指点他的人。

    胡耀来毕竟是老百姓,哪敢跟吴文姬真的对着干,一下子被问住了。

    不得已,冯天翔只好站出来,道:“吴队长,酒吧里的酒九成真,一成假,你运气好没喝到假酒,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位酒吧老板贩卖假酒是事实,人赃并获,还有受害者举报,这已经构成了立案的条件。”

    冯天翔的咄咄逼人,完全就是冲着我来的,但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好,压根没什么话语权。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令人无法反驳。

    吴文姬干脆反问一声:“我有说过不立案吗?”直接把冯天翔给问得不吭声,一脸阴笑的表情看着我。

    接下来,吴文姬却立刻转移话题,把矛头指向光头佬:“胡耀来,你真的不打算说实话吗?”

    “吴警官,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而且,我是受害人,犯法的人就在你旁边,你不去审问他,你来问我干嘛?”胡耀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吴文姬的强大气场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面对胡耀来的矢口否认,吴文姬并不着急,拿出冯天翔之前做好的笔录,一页页的翻看着,偶尔看一眼病床上的胡耀来:“你在口供上声称你于昨晚八点左右到裕丰路G-D酒吧喝酒,期间玩了两个多小时然后离开,回到家之后喝了假酒的后果发作,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是你的母亲张翠兰把你送到医院去的。”

    胡耀来点点头:“是啊,没错。”

    吴文姬放下材料,问道:“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胡耀来一脸苦笑的表情道:“吴警官,您要是说我在厕所撞了你的事情,我现在给您赔罪,我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喝酒喝多了,要不然我哪那么大胆儿啊,退一万步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您是警察呀,不知者无罪,您不能就因为这个死揪着我不放吧?”

    吴文姬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件事?”

    胡耀来撇撇嘴,瞟了我一眼,道:“那不是都明摆着的,放着卖假酒的黑心老板不抓,对我那么大敌意。”

    冯天翔也在一旁跟着冷哼一声,像是对吴文姬的工作态度不满。

    不过吴文姬哪里会管他是什么想法?直接不理会,继续追着胡耀来一人穷追猛打,她陡然提声道:“你错了,我之所以问你,是想确认,你当时还很清醒,如果你是醉酒状态调戏我,你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记得,并且这么肯定就是我。”

    吴文姬突然提高音量,分明就是想起到一种震慑心神的作用,这一点我很清楚,因为刚才在安全通道那边我跟她都已经交流过了,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一切信息,只能通过猜测得出一些结论,而不是确凿的证据,所以她想要诈一诈这个光头佬,企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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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连唬带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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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光头佬胡耀来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很有急智,慌张之下,还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就……不讲道理吧,去酒吧就是喝酒的,我就算没有醉到不认识人,但是,酒壮怂人胆,这话您应该听说过吧。”

    “哎对,就是酒壮怂人胆,平时我是个内向的人,看到女人都脸红。”说完,他好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样,再一次重复了这套说法。

    他的表演真是错漏百出,但是没办法,既然他没有被诈出来,就说明这一招不起作用。

    吴文姬脸上不动声色,悠悠的转身,在床边踱步,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转,忽然,她停了下来,猛然回头双目紧紧的瞪着胡耀来,严厉地质问道:“好,姑且算你是喝酒了,那么昨天晚上十点三十分左右,我在裕丰路上看到的那辆蓝色科鲁兹的驾驶者是谁?”

    胡耀来一听,眼睛顿时瞪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吴文姬。

    他这幅表情,给人一种被说中了的感觉,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吴文姬自然不会无的放矢,现在就看胡耀来怎么说了。

    胡耀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抱着侥幸心理说道:“蓝色科鲁兹现在都烂大街了……”

    吴文姬面容冷傲,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道:“需要我说出那辆车的车牌号么?”

    听到这话我也吓了一跳,心说这你也记住了?你这记忆里也太神了吧,这简直就已经超乎常人了,说实话,我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胡耀来却相信了,估计是有些顶不住压力,再加上抱着一些侥幸心理,直接承认了是他的车,说道:“警官,就算是酒驾,也不归你们刑警管吧……”

    他这话一说,我就听到冯天翔无奈又带着一些怒其不争的叹息声。

    只听吴文姬如数家珍地道:“根据今年新出台的交规,饮酒驾驶:饮酒驾驶机动车辆,罚款1000元—2000元、记12分并暂扣驾照6个月;饮酒驾驶营运机动车,罚款5000元,记12分,处以15日以下拘留,并且5年内不得重新获得驾照。”

    听到吴文姬把新交通法里的处罚条例给说出来,胡耀来非常光棍地说道:“罚款就罚款吧,这也没什么,不就是2000块么?”

    但是,吴文姬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道:“而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吊销驾照,5年内不得重新获取驾照,经过判决后处以拘役,并处罚金,醉酒驾驶营运机动车辆,吊销驾照,10年内不得重新获取驾照,终生不得驾驶营运车辆,经过判决后处以拘役,并处罚金。”

    听到判决,以及拘役这两个词汇,胡耀来一下子傻眼了,他连忙坐正了身子,惊呼道:“警官,你说的这个有什么区别么?怎么还要判决还要拘役?”

    我一看到这,暗自给吴文姬竖起了大拇指,她这套组合拳太厉害了,把胡耀来真给吓唬住了。

    吴文姬不动声色的瞟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撅了一下,像是在跟我宣示她的本领也不比我弱,接着说道:“没错,这事儿不仅仅是交管部门管,我们也一样可以管,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我笑了一下,继续默不作声的看着吴文姬来帮我解决问题,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有一个女人愿意去为了你做出一些努力和奉献,无论怎么说,心里都该是有感动的。

    胡耀来听到吴文姬说这件事他们市局里的人可以直接插手管,更加怂了,一脸慌张和惶恐,竟然直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冯天翔。

    对此,我并不意外,不管是刚才三分钟他们有过协议,还是他们本来就认识,我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操控着他们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冯天翔鄙夷地瞪了胡耀来一眼,怪他不争气,但是又不得不出面,便站出来说话了。

    “吴副队长,你这就有些耸人听闻了吧,一码是一码,胡耀来酒驾是一回事,他喝假酒又是一回事,你不能因为他不懂法就故意混淆概念。”

    冯天翔一说完,胡耀来立马就把话给接过去了,他问道:“冯警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冯天翔再追问:“昨天有交警拦下你,给你测量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么?”

    胡耀来摇头:“没有……”

    冯天翔跟胡耀来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冯天翔见局面又要反转,顿时笑了起来,道:“吴副队长,听到没有?既然没有测量过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连他触犯到了处罚标准里的哪一个级别都不清楚,你怎么去给别人处罚?”

    吴文姬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有听说过杀人犯当天没被抓到,第二天就无罪的吗?”

    一句话,直接把冯天翔给堵死。

    我暗自鼓掌,吴文姬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可爱了,虽然还是凶了些,但是,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趣味。

    冯天翔憋得面色涨红,愣是不知道说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好的回答,最后干脆直接喝道:“你这是诡辩!偷换概念。”

    吴文姬讥笑一声,道:“冯天翔,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扯白话,你有闲工夫,想管这事儿,你就去把给G-D酒吧提供酒源的货商给控制起来,如果你不想管,那你继续去负责你的治安任务,人我现在要带走,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到刑侦队来找我。”

    说完,吴文姬不顾冯天翔的反对,直接按床上的呼叫按钮,让护士来给胡耀来把插管拔了,打算直接把他带走。

    “哎哎,我还是病人,我假酒中毒了啊。”胡耀来一边装惨,一边还想反抗。

    冯天翔愤愤不平的怒吼道:“吴文姬,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件案子可是被新闻媒体和广大人民群众盯上了,出了岔子,丢的可是市局的脸!”

    对于冯天翔的指责和警告,吴文姬根本不放在心上,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放心,我吴文姬穿上这身警服就会对得起人民,至少不会尸位素餐,整天无所事事,如果这个酒吧老板是个黑心老板,贩卖假酒谋取利益,我自然会依法惩治,但是如果这里面存在着不良的商业竞争,甚至是更恶劣的东西,我同样会追查到底。”

    医院方面本来看到病房里出现这种事是要阻止的,但是一看到是执法部门办案,那自然无话可说只能让行。

    于是,吴文姬带着我和胡耀来,就直接离开医院,坐上同一辆警车朝着市局去了。

    ……

    ……

    到了市局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半,这个时间点,市局里面依旧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碌,对于执法部门来说,除了文职以外,其他工作岗位和部门,尤其是奋斗在第一线的,只要有事情来了,午休的时间几乎是不存在的,加班是一种常态。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到了下班的时间点,但是市局里依旧很多人。

    无论是到户籍科办户口本相关的事情,还是民事纠纷,来上访的人都不少。

    吴文姬带着我们来到刑侦这一片的办公场所,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之前跟我说下班了的柳青河,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好像又要出警了。

    吴文姬跑过去单独跟柳青河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询问了些什么,柳青河也看了过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但是什么都没说,大概是为了避嫌,毕竟我现在还牵扯在一件案子里。

    “官商勾结!”胡耀来大概是认出来柳青河在酒吧露过面,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道。

    “谁指使你的?”一路上这光头佬都没开过口,好不容易开口,我这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问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耀来开始装傻。

    “别装了,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冷笑一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神经病!”胡耀来往旁边一躲,不再跟我进行任何交流。

    没过一会儿,柳青河带着警察队伍出去了,吴文姬过来领着我们朝走廊深处走。

    胡耀来看到吴文姬过来,不阴不阳地笑道:“警官,他刚才想要用钱收买我,让我不告他。”

    吴文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不好意思的撇过脸去,她说道:“他又不是政府官员,你也不是政府官员,就算他给钱你,也不算违法,你想说明什么?”

    胡耀来还是不甘心,接着说道:“他这就算不是贿赂,但是也说明他做贼心虚了吧。”

    吴文姬不屑地笑了一声,道:“做贼心虚?真正的贼,心虚是看不出来的。”

    我们顺着走廊一直走,来到一处我熟悉的地方,突然间停下,这地方正是医务室。

    我正感到疑惑,吴文姬就带着我们两个进了医务室的里间,没错,就是上次我来过的地方。

    那里面是随队法医的地盘,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在里面忙活,吴文姬进来敲了下门提醒了一下,说道:“陆医生,麻烦你帮他给做一下全身检查。”

    这个法医我上次见过,不巧的是,他也认出我来了,奇怪地问道:“怎么这是?怎么又是你?”

    我摊了摊手,道:“跟我没关系,检查他。”

    陆医生这才注意到胡耀来,顿时皱了下眉,道:“他是什么情况?”

    吴文姬说道:“他说自己喝假酒中毒了,麻烦你给他鉴定一下吧。”

    陆医生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这种事情也要我来做吗?医院里就能检查得出来啊。”

    吴文姬看来跟陆医生很熟,大概知晓对方的脾气,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道:“我需要一份权威的,精准的鉴定结果,精确到中毒程度,最好能推测出大致的时间,可以吗?”

    陆医生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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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化身推理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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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耀来和我一样是不知情的,就连我听到吴文姬要给胡耀来再做一次鉴定也是有些诧异。

    但是,胡耀来的反应就比我大多了,他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两只手慌乱的在身前摆动。

    “吴,吴警官,我不是已经做过身体检查了吗,就是假酒中毒啊,怎么还要检查。”

    我侧目狐疑地瞟了胡耀来一眼,他脸色一白,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下来,神态僵硬。

    吴文姬同样发现了胡耀来的异常,我们俩对视一眼,都猜测出这里头怕是有文章,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之后,吴文姬故意问了一句:“只是做一下检查而已,你害怕什么?”

    “难道医院开出的证明是假的?”

    胡耀来表现出一副心虚的样子,却依旧嘴硬道:“当然是真的。”

    吴文姬面色一沉,一步步的朝着胡耀来逼近,那双眸子冷眸,且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既然是真的,你在慌张什么?”吴文姬说道。

    胡耀来看到吴文姬已经起疑,却不敢再后退,唯恐露出更多破绽,低眉顺眼,语气略带慌张地说道:“没,没什么……”

    吴文姬哪里会轻易信他,冷笑一声,围着胡耀来走了一圈,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立不安,而吴文姬也并没有急着开口。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对人的精神承受力有很大的考验,而且,对于心虚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份灵魂的问卷。

    吴文姬继续围着胡耀来打转,直到把胡耀来给盯得额头上冒出许多白汗,她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事实跟你之前所说的不同,你之前的那份笔录,将会成为你捏造事实,污蔑他人的证据,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吴文姬的语气缓慢而又沉着,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会让胡耀来有一种吴文姬已经掌握到什么证据,胜券在握的错觉。

    然而,我和吴文姬都心里明白,我们有的只是猜测,以及推测,尽管这些猜测很可能无比接近真相,但是没有证据,这些猜测都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当务之急,如果能够让胡耀来的口供出现反转,那么事情就好办许多,毕竟,我连背后的指使者是谁都还不确定,怎么可能去和对方直接面谈,唯一的突破点就在胡耀来这里。

    胡耀来听完吴文姬说的话,果然更慌张了,脸色忽白忽红,好不难看。

    但是,胡耀来始终闭口不言,他的那双眼皮子底下的眼睛,也是充满着狐疑,始终在我,吴文姬,陆医生三人身上转来转去,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似得。

    吴文姬脸色不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很符合你之前用来形容他的一个词语,做贼心虚。”

    说完,吴文姬也不去等胡耀来怎么回话,直接一挥手,对陆医生说道:“陆医生,你可以开始动手了。”

    吴文姬行动果断,见胡耀来始终咬紧牙关不松口,反而开始怀疑起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立刻不再多废话,直接让陆医生给他做全身检查,打算看看结果怎么样,再说后话。

    陆医生话不多,听到吴文姬发话,也是轻轻点头首肯,然后戴上白手套冲胡耀来招了招手。

    也不知怎么,当吴文姬直接开口让陆医生给胡耀来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这家伙表现得十分紧张,表情凝重,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做身体检查一样轻松,反而像是上战场。

    胡耀来就站在原地不动,面色几经变化,呼吸也变得粗重几分,额上渗了许久的冷汗,总算是凝聚出一整颗滴落下来。

    吴文姬在胡耀来背后推了一把,直接帮他迈出了第一步。

    眼看着陆医生开始准备设备工具,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之后,我跟吴文姬退了出来,把里间的这扇门给关上,这样方便我跟吴文姬在外面说话。

    我跟吴文姬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我就坐在她旁边,道:“他好像很害怕做身体检查。”

    吴文姬此刻已经全然进入了工作状态,连我的靠近都失去了感应的能力,没有回应,只是很认真的去思索我的话,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止是那么简单,他其实是在听我说了全身检查会查出中毒时间,中毒程度之后才开始慌张,这里面有古怪。”

    “不一定吧,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我眼神专注地看着吴文姬,她现在的神态,自有一番迷人的气质和神韵。

    “相信我的直觉,我一直在观察他,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面透着一股不可置信的感觉。”吴文姬的眼神里,让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东西,这个东西我曾经在一个老人眼中看到过。

    我心里暗道一声,隔代遗传基因有这么强大吗?吴老爷子那双老鹰一般的眼睛已经够让人心惊了,虽然吴文姬现在还不够老练,但在执法机构工作再过个十年,恐怕识人的功夫就会变得非常厉害。

    但是说实话,一想到吴老爷子,我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只好打了个岔,说笑道:“别说他无法相信了,就连我也不知道,陆法医还有这本事呢?现在科技手段这么高明了吗?”

    吴文姬依旧冷静沉着,却忽然摇了摇头:“我也希望可以查出来,但是可能性不大。”

    “那你又是吓唬他的?”我吃了一惊,差点把舌头咬到。

    “只有不断的试探,我才能知道真正的突破点在哪啊,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又不是警察。”吴文姬终于转过脸来,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声,道:“是,我是个嫌犯。”

    吴文姬立马紧张地抓住我的一只胳膊,看着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紧张的表现,无形之中就体现出我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我很感动,反手按在她的手背上,笑了一下。

    恰好在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不是医务室外面的门,而是通往里间的门。

    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陆医生把我跟吴文姬俩人都吓到了,尤其是陆医生正皱眉盯着我跟吴文姬紧密相连的两只手,让我跟吴文姬都很尴尬。

    吴文姬和我的关系,陆医生并不知情,确切的说,即使猜到也从没亲眼见到过,这个时候被他撞个正着,吴文姬感到很难为情,但她并没有辩解,而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这样一来,我就只好先开口询问道:“检查完了吗?”

    好在陆医生上次看过我跟林国富、王局长以及吴老爷子在这斗法,知道我也不是一般人,没把我当成一般的嫌疑犯,所以对我的态度虽然不友善,但没有轻看。

    陆医生反手把门带上,坐到我们对面双手交叉在前,看着我跟吴文姬,说道:“他的身体里的确存在假酒的残留物,可以确定的确是喝过假酒,各方面指标都超标。”

    我听到这话,扭头与吴文姬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一丝凝重与狐疑。

    因为按照这么来看,医院开出的证明的确是真的,这种情况对我是不利的。

    其一,胡耀来这个受害人已经报案揭发,我这个被告的酒吧里又正好搜出了一批假酒,这就属于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其二,既然受害者喝了假酒受到伤害成为事实,舆论很快就会变成事实,到时候酒吧即使不出事,八成也是开不下去了,更别说我还要面临各种赔偿和处罚。

    只是,我在想的是,既然假酒中毒是真的,刚才胡耀来听到要价差身体,为什么会害怕?

    我捏了捏拇指和食指,朝着吴文姬看了一眼,她也是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但是,接下来,陆医生又在看了我们一眼之后,补充了一句,道:“不过,留在体内的残留物太多,刚才我分别给他做了尿检,血液检测,以及呼吸检测,体内的酒精含量依旧很高,包括甲醇。”

    听到这话,我不禁惊讶道:“你说得是真的?”

    吴文姬同时也追问道:“没有弄错吗?”

    陆医生又看了我们俩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异色,然后摇了摇头,肯定地道:“绝对不会。”

    得到陆医生肯定的答复,吴文姬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捏着下巴架着手臂在厅内来回踱步。

    我知道她这是在想事情,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可是不太像一个侦探。

    “他是昨晚八点钟开始饮酒,到现在已经接近十六个小时,陆医生,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算不算正常?”吴文姬突然停下来,看着沙发上的陆医生,神情慎重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我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又有些不敢确定,只好等待吴文姬的结论。

    而吴文姬同样在等陆医生的答复,他极其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地说道:“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他昨晚喝了很多酒,这样的话,一夜之间身体功能上处理不完,自然残留在体内的就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宿醉的人第二天都很难清醒过来,以及会持续头疼好几天。”

    吴文姬连忙追问道:“第二种可能呢?”

    很显然,这个答案不是吴文姬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陆医生面色有些犹疑,考虑了好久,才把他的判断说出来。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在不久之前才喝过酒,那样的话,同样因为胃功能和肾脏的功能运转速度有限,短时间内处理不完,导致身体里酒精含量过高,而且甲醇中毒一般是在六个小时之后就会发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并没有什么甲醇中毒的病发症状。”

    话音刚落,我和吴文姬都反应极快的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顿时眼前一亮,迅速的对视一眼过后,吴文姬压抑住内心的惊喜,赶忙向陆医生再次确认: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今天白天才喝过酒?所以还没有发作,症状并不明显是吗?”

    陆医生可不蠢,相反的还很聪明,早就把我跟吴文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耸肩笑了一下,道:“嗯,我是这样分析的,不过是我随口一说,可不算证词啊。”

    吴文姬心情好,脸上也稍微露出一些笑意,对于陆医生的玩笑话自然也没当真,而是再次进行推测:“有没有可能,他是今天早上才喝的假酒,然后就去住院,经过医生检查后得到的哪一张证明?毕竟医院方面也只是开出了证明他体内的甲醇超标,可没有说具体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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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冯天翔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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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我才恍然大悟,刚才差点捕捉到的信息,就是这个了。

    胡耀来担心陆医生给他检查,并非是怕体内查不出假酒成分的残留,而是担心真如吴文姬所说,能够查出具体的中毒时间。

    如果事实真的像吴文姬说的这样,这个家伙是今天早上喝的假酒,然后自己去住院,那医院的确是可以检查出他喝了假酒,安排住院开证明都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只不过,这和事实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的酒吧早上可不开门。

    而且,这个猜测是事实的可能性很大,吴文姬真是个优秀的警察,不,她还是个优秀的女人。

    我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吴文姬的臀儿,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丝笑意。

    还一定是个好生儿子的女人。

    不过,看到吴文姬还在为我的事操心,我也收敛心神,言归正传。

    对于吴文姬的猜测,陆医生还是那种太极拳的说法,很模棱两可:“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没法确定。”

    吴文姬眉头一皱,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真的没办法?”

    现在,我们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胡耀来很有可能是今天早上才喝过假酒,然后去了医院,办了个住院,顺便再组织亲属去酒吧闹事,最后再报了警。

    只不过,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就连陆医生都只能够说存在这种可能性,很显然,想要验证这种可能性,没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胡耀来我们谁也不认识,对其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无法从侧面去了解事实的真相。

    最终,我跟吴文姬商量,还是决定先吓唬吓唬他。

    虽然我们无法根据陆医生提供的信息直接指出胡耀来的供词中存在谎言,但是,陆医生提供给我们的信息里面,其中有一条,对胡耀来说,非常的不利,那就是体内的酒精含量依旧超标,并且达到了醉酒驾驶这一标准。

    如果胡耀来被唬住了,说不定为了逃避醉驾面临的处罚和判决,会自己吐露真相。

    但是说到吓唬,那自然得在一个具有威慑力的进行。

    吴文姬跟陆医生打了个招呼,让他现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充当对我的看守,然后才对我说道:“你先在这儿等我,我把胡耀来带去审讯室再过来接你。”

    陆医生没说话,算是默认接受这份委托,我则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形式主义。

    吴文姬推门进去医务室里面,我们在外面听到了她跟胡耀来交谈了几句,言辞冷冽,带着命令的语气。

    随后,吴文姬先从里面出来,胡耀来一脸颓然的表情跟着出来。

    看到我之后,胡耀来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释放着对我的不满。

    我冲他冷笑了一下,看着他被吴文姬带走。

    接着,医务室里就只剩下我跟陆医生两人,我原本以为他肯定会趁着吴文姬不在,问一问我跟吴文姬的关系。

    但是没想到陆医生的好奇心并不强烈,或者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不需要再向我询问,证实一些什么。

    我跟陆医生对视了很久,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一句话。

    “她的能力很出众,但比起她的品性来还是差远了。”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无疑是话中有话,别有深意的。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陆医生所说的她,指的是吴文姬。

    其实在心里,我却在想,莫非这个陆医生,也对吴文姬有想法?

    我并不确定,只是多了个心眼,至若脸上的神情,依旧不变,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多么难以捉摸,我也给他来个看不懂的回应就是了。

    我没有随便回答,只是微笑着,轻轻点头。

    陆医生等了好久没想到就等到我一个点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古怪万分。

    接下来,医务室里保持沉默,两个不相熟的男人,并没有多少话题可说。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吴文姬才来到医务室带我离开。

    临走之时,我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陆医生早就进入了里面的房间,并没有目送着我们离开,当然,主要是吴文姬。

    微微摇头,我跟上吴文姬的步伐,朝着刑侦那边的办公地点走去。

    但是,还没等我完全的追上去,吴文姬路过入口大厅的地方时却被人给阻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关于贩卖假酒致人中毒一案有结果了没有?我们刚刚看到原告和被告一起被带进了公安局,请问是在进行审讯吗?”

    “这位警察同志你好,原告,即受害人分明还是病人,为什么要使用强制措施把他带到公安局呢?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受害人的家属向我们反映,受害人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请问是否已经被你们控制起来了?”

    一瞬间,我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居然是那帮记者追了过来,并且闯入了公安局,我着实吃了一惊,一想到他们正在为难吴文姬,心里一急,下意识的就走上前去。

    但是这个时候我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份,我的出现,反而立刻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

    “那就是那个酒吧老板!”随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记者立刻就要拿起相机对我狂拍。

    “他怎么没戴手铐?”还有人观察细致入微,直接发现我两手自由。

    我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帮了倒忙,不过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吴文姬面对这种局面却比我要冷静得多,她直接横手一拦,冷声喝问道:“谁放你们进来的?”

    记者们果然被吴文姬的气场给震慑住,按在快门上的手指不敢按下去。

    吴文姬得势不饶人,冷着脸言辞犀利地道:“司法机构办案,谁给你们的权利进来窥探?”

    两句话,直接把这帮记者们给问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间办公室的窗帘底下,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在偷窥着这里,我一看那办公室上写的字,赫然就是治安管理处。

    妈的,又是冯天翔这个孙子搞的鬼。

    正在这个时候,大厅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部门的注意,不少人过来询问情况。

    但最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王局长居然也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不知道从哪溜出来。

    王局长一出来,其他人立即靠边站,给他让路。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王局长走过我身边,像是没看到我一样,眼睛盯着吴文姬和那帮记者扫了一眼。

    “这是公安局长,都小点声。”记者里面有人眼尖,认出了来人,小声提醒着同伴。

    “怎么这么多记者进来了?”王局长听了后面有人给他递话,知晓了这帮人的身份,便问吴文姬。

    这个时候,恰好冯天翔也从办公室里出来,被吴文姬瞧了个正着:“不知道是谁放他们进来的,送他们出去,这里不是记者发布会现场,他们来错了地方。”

    吴文姬语气不悦,虽然不是冲着王局长去的,但听得王局长也是直皱眉:“小吴,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小冯,这些记者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冯天翔做了坏事差点被人点出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而面对王局长的询问,他也不敢不答,只好把责任推给了记者们:“我看不如让他们自己跟局长您说吧?”

    其实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这帮记者是谁带进来的,不说别的,监控肯定录下了一切,但是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自然没谁多嘴去得罪这么一位年轻的有前景的科长。

    事情又落到了记者们头上,他们推举出来一个人作为代表来发言。

    “局长好,我是XXXX人民日报的。”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一起举报电话……”

    这个自称是XXXX日报的记者,把以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事情经过给王局长以及在场的其他民警转述了一遍,瞬时间,我就成为了焦点,不过就是眼神不太和善。

    很显然,不管事实真相是如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黑商赚黑钱,已然深入人心,近年来各种黑心作坊曝光不少,民警们都习以为常。

    接着,那名记者又把话锋一转:“受害者现在已经被带到公安局里来了,我们想问一下,受害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局长眉头一皱,问道:“有这回事吗?”

    那名记者指着我说道:“当然有,您看,那不就是案犯嫌疑人吗?我们亲眼见到他和受害者坐同一辆警车到的公安局。”

    王局长眯着眼睛盯了吴文姬一眼,道:“那么说,受害人的确被抓到公安局来了?”

    吴文姬此刻的内心一定是愤怒的,尽管她没有说话,没有发怒,但是我能感受得到。

    吴文姬的沉默,自然代表着默认,王局长琢磨了一下,看向了这群记者,道:“记者朋友们,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请放心,受害人绝对不会受到一丝伤害,不过对于这件事,我们执法部门是要保密进行的,尤其是不能让新闻工作者知道,所以你们请回吧。”

    这么一说,这群记者立刻又有人一脸不忿,但大部分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先前作为代表的那名记者似乎承担起了发言人的角色,他说:“局长,我能理解,执法机构的确有保密条令,我们会离开的,本来我们过来只是为了知道受害人的情况,对于此案进展并没有想要打探太多,不过,根据我国律法,对犯罪嫌疑的人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最高二十四小时,受害人这次来应该是协助调查的吧,想必很快就会出来,我会在外面等他出来的。”

    这番话软硬兼施,进退有度,王局长点点头道:“很好。”

    随着记者们离开,公安局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散去,我却低头在暗自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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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变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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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局长和冯天翔突然同时出现,让我感觉到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的顺利。

    这两个人,一个人对我的仇视由来已久,冯天翔一张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险狠辣,初次被他抓来就狠狠的虐了我一顿。

    而王局长则是因为利益牵扯,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据我猜测,王局长跟城中飞恐怕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然我未曾亲眼见过他们之间来往。

    但是,我曾亲眼见到王局长跟林国富称兄道弟,而林国富几次对我下手都是与陈二飞联手,要是说他们彼此没有联系,恐怕不现实。

    而且外界盛传陈二飞手眼通天,黑白通吃,这种事情总不能是子虚乌有,所以极有可能王局长就是那个天。

    在我思索王局长出现的目的时,王局长已经行动起来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先把我给确立身份,让我陷入被动的局面。

    “别围在这了,先把嫌疑人带去审讯室吧。”王局长冲在场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将他们驱散。

    接着,王局长又着重的点名吴文姬,表情严肃地对她说道:“小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谈谈。”

    不等吴文姬开口,王局长直接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刚才的那句话就是他的命令。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位王局长论职位比吴文姬不止大一级,他并不需要太在意吴文姬的想法。

    虽然王局长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没有说让吴文姬去他的办公室谈什么,但我们都知道,十有八九是谈我这件案子,否则也不会故意避开我。

    吴文姬眉头一凝,心里有些忿忿不平,看着王局长的背影,却并没有立即跟上去。

    直到王局长进了办公室,吴文姬才回过头来,她眼神布满担忧之色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

    正当吴文姬开口打算要对我说什么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令人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来是冯天翔又溜了回来,一脸落井下石成功之后的痛快表情,笑着说道:“吴队长,局长叫你去办公室谈话,要不要我替你给这位嫌疑人做一下材料啊?”

    吴文姬一脸厌恶的表情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语气略带愤怒地道:“不必了,你先管好自己再说,你以为私自放那些记者进来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吗?”

    这件事的确让人愤怒,最可气的是冯天翔居然还因此得意洋洋,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把别人当傻子。

    不过我只是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便不去理会,对着敌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只能证明自己的无能。

    冯天翔虽然不怕我,但在吴文姬面前还是不敢太嚣张,毕竟吴文姬背景深厚,冯天翔跟她的级别也是相等,职务上又不属于上下级,没什么资格硬气,尤其是不占理的情况下。

    冯天翔来时如同得意的小火鸡,走时如同斗败的小鸡仔儿,离去之前,还不忘回头用阴险的眼神看我一眼,露出阴毒的笑脸。

    吴文姬轻叹了一口气,喊住了一位路过的女警察,她抱着一沓资料,应该是做文职的。

    “张姐,帮我把他带到我们刑侦的审讯室里边去,我很快就回来,谢谢。”

    吴文姬在警局里人际关系处理得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差,这位张姐就很客气,笑了笑,瞧了我一眼之后,很干脆的点头道:“不客气,我正好顺路。”

    吴文姬把我交给了她的同事之后,便没有多说,直接去王局长办公室了。

    “……”我被带到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这位张姐办事有条有理,基本上领会了吴文姬的意思,仅仅只是把我带了过来,并没有安排人过来审我,因为吴文姬说过她马上回来。

    我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一等就是十分钟,可吴文姬还没有找过来,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急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谈了这么久还没谈完,要么是事情太复杂,要么,则是双方意见相左,得不到统一,争执不休的情况下,自然会让谈话时间变长。

    只不过吴文姬应该不会傻到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吵架才对吧……

    时间一晃,前面墙壁上的电子钟又过去了十分钟。

    终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到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我的笑容浮到脸上,被日光灯照亮的吴文姬,脸上已然露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

    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勉强挤出一丝笑脸,问道:“怎么样了?”

    吴文姬默不作声,回头把门关上,朝着我缓缓走来。

    凝重的表情,不由得我不往坏处想,我问道:“王局长是不是要你把胡耀来给放了?”

    毫无疑问,王局长找吴文姬谈话的内容必定是跟刚才记者围问的那件案子有关,记者们虽然没有明说找警察要人,但是话里话外都表现出要维护胡耀来的权益,此刻甚至还有记者在外面等候市局放人。

    这样一来,无论王局长是于公于私都会倾向于先把胡耀来放掉,最好是把我的案子坐实。

    吴文姬摇了摇头,一边打开审讯室里用来隔离嫌疑人和警察之间的那道门,一边说道:“我没答应他,但是,我也只争取到了二十四小时的审讯权,并且,这件案子不能由我负责,而是由他指派的人来接手。”

    我相信这二十四小时的审讯权,已经是吴文姬做最大努力的争取,也明白刚才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谈话进行了这么久的原因,必定是起了争执。

    而听到后半句话,这件案子竟然要交给其他人负责,我急忙问道:“谁?”

    这个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即使吴文姬不能办理这件案子,怎么也会是柳青河的其他手下来处理,但没想到,吴文姬说出了一个我无比讨厌的名字。

    “冯天翔。”

    我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喊道:“怎么会是他?”

    吴文姬也知道我跟冯天翔的过节,神色不禁黯然,道:“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想要对付你,本来冯天翔私自放记者进来已经违反纪律,应该受到处分,但是没想到他!算了,我不想说他了,我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跟你说话,三分钟一到,冯天翔的人就会来接你到他那边接受审讯。”

    很显然,吴文姬对王局长的处理方式很不满意,谈及他安排冯天翔来接手时,言语和神色颇为愤怒,但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顶头上司,现管,纵使再不乐意,也无法去逆转一把手做这样的决定。

    吴文姬进来以后,情不自禁的拉起我的手,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柔,只是眼中的忧心忡忡却没法掩饰。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过来安慰道:“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只不过要是冯天翔审讯我跟胡耀来,他对胡耀来肯定不会盘根摸底的问清楚,恐怕只会是浑水摸鱼,敷衍了事,这样不行。”

    吴文姬的锐气似乎在刚才跟王局长的争斗中被挫伤,无形之中又开始以我为主导,怔怔地看着我,道:“可我已经无法再介入这个案子了,除非,让柳叔帮忙。”

    我楞了一下,问道:“柳青河?他不是还没回来么?”

    吴文姬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还提他干嘛,不过,为什么你没办法再介入了,你监督冯天翔审问胡耀来不行吗?”我绝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之后,又想到这种另辟蹊径的办法。

    吴文姬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有些气恼的推了我一下,嘴上还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先是一怔,没想明白这怎么跟我有关,但是接着,我捏了一下手里冰凉的小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避嫌!

    吴文姬见我若有所悟,顿时面色有些泛红,微微垂目,将脸蛋稍稍向另一侧转了一下。

    我顿时有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好奇地问了一句:“原来是这个原因,避嫌啊?那王胖子说你需要避嫌的时候,你就没否认么?”

    “我干嘛要否认。”吴文姬把眼一瞪,气哼哼的把手给抽了回去,像是在警醒我,不要忘了昨晚那茬事还没过去一样。

    我嘿嘿一笑,腆着脸又把手给捉过来,道:“那样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帮我了,你看看,现在搞砸了吧。”

    吴文姬不屑的轻哼一声,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我也没听见,但突然想起这里还在审讯室里,我竟然就把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跟堂堂警花进行了身体上的接触,顿时手上动作一停,有些紧张地问道:“对了,这里面没有摄像头吧?”

    吴文姬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撇撇嘴道:“我关了。”

    “你想得真周到。”我嘿嘿一笑,竟然把摄像头给关了,像是早有准备似得。

    “别说笑了,快想想有什么要交代我去做的,等到冯天翔过来接你,你和我至少要被隔离二十四小时,信息传达不便,我们就成了睁眼瞎。”吴文姬突然正色起来,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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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持久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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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吴文姬这么认真,也不好意思再去胡来。

    关于她所说的,我其实心里都有数,但现在的局面,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

    可吴文姬仍然希望为我再努力一下,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我想了想,开玩笑道:“有,先去把那个酒厂给盯紧了,要是案子真被冯天翔他们给办成了,他们好歹也能出来顶一下压力。”

    吴文姬有些生气,怒道:“你就不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吗?对案件有帮助的!”

    我被吴文姬盯得心里发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比我专业,这个时候除了找到证据证明自身清白之外,就只有让对方撤诉才算完,而且现在网络上已经曝光了,网民们群情激奋,撤诉也对我没有太大的帮助,舆论压力会让酒吧的名声变臭,所以,除非事情出现反转,否则我这次铁定是要吃亏的。”

    “他们算计的太深了,从上次酒吧关门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一颗雷,而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我有气无力的耸了耸肩,自嘲似得笑了笑。

    和最初的愤怒比起来,现在回想这件事情,我感到最懊悔的就是没能发现酒吧里的存酒中还有一批假酒。

    吴文姬听完我说的话,不禁也沉默了一会儿,但仍旧不死心地说道:“形势的确很严峻,很困难,但我绝不会放弃,现在还只是第一步。”

    吴文姬这是把我的事情当做她自己的事情在办,我心有感触,也不禁受到影响,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同样说道:“我也不会放弃。”

    吴文姬见我重整旗鼓,没说丧气话,脸上露出了一丁点笑意,我也冲她会心一笑。

    安静的密室里,孤男寡女,气温却在渐渐升高。

    想到待会儿就要暂别二十四小时,我跟吴文姬都有些不舍,吴文姬向前迈进两步,离我更近一些,双瞳闪烁着迷离的光华。

    我张开双臂,就要把她抱进怀里,打算好好的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但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同时,一道十分轻佻,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笑声响起:“哈喽,吴队长,我遵守王局长的命令过来提人了。”

    话音刚落,场面骤然变冷。

    来人自然是冯天翔,他看到吴文姬正准备靠向我,双眼顿时瞪得老大,眼眶通红,激愤万分。

    我跟吴文姬的亲密举动被人撞见,除了尴尬和愤怒之外,同样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很有默契的是我跟吴文姬都没有去辩解什么。

    冯天翔也曾对吴文姬示好,以吴文姬这样的条件,追求她的男人,可以说是犹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

    所以在看到这样一幕之后,冯天翔心里酸的不行,原本打算进来嘲讽我的那种心情也没有了,阴沉着一张脸,慢慢走来,道:“你们还需要再多聊一会儿么?刚刚我看到的是……”

    不等他说完,我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闭嘴,你是长舌妇么。”

    这种风花雪月的话题,被同事知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不希望吴文姬的工作因为我受到影响,所以在这个时候也不管冯天翔待会将要负责审讯我,仍然出言制止了他继续宣扬的话语。

    冯天翔被我讥讽得脸色十分难看,手里的塑料袋捏的嘎吱作响,强忍怒意,冷声威胁道:“很好,待会有你好受的。”

    说完,冯天翔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张相当于局长手令的东西,递给了吴文姬。

    然而吴文姬却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是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如果我知道你对他做出了超出正常审讯以外的举动,我不会放过你。”

    冯天翔咬牙切齿满是不忿,却意外的没有出声。

    吴文姬虽然面对冯天翔时无所畏惧,态度强硬,但是王局长的命令却无法违背,终究还是要让冯天翔来接受我这件案子。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除了担忧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鼓励。

    我轻轻点头,露出一丝微笑,让她安心。

    冯天翔有些看不下去了,我们两人在这里郎情妾意的,他眼睛里的妒火都快喷出来了,插话道:“走吧徐老板,去我们的老地方坐下来聊一会儿。”

    ……

    ……

    我被冯天翔带走了,吴文姬因为在王局长面前没有否认跟我的关系,导致被公事公办,要求与此案隔离,严禁她接触案件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论是我,或者是胡耀来,她都不能再接触。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与胡耀来只有一墙之隔,他就在我隔壁审讯,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负责审讯胡耀来的,果然是一个小喽啰,态度也不严肃,我看到胡耀来和他的脸上都呈现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很明显胡耀来这里顶多就是关几个小时,最后的结果是问不出什么,只好放人。

    冯天翔对我抓的很紧,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来审问我。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前一个横杠挡住了身体的活动范围,我才回忆起第一次来这里接受审讯的样子,似乎就是这个地方。

    难怪这孙子说带我去一个老地方聊聊天。

    冯天翔给我戴上手铐,准备好几张做笔录的纸笔,这才搬了个凳子到我面前来,大大咧咧地坐下,阴险地笑道:“徐远,你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我跟冯天翔打过的交道也不少,知道这人说起来是审讯,但是根本就不把你说的话当一回事,非常的顽固,更别说他对我带着偏见,压根就不可能秉公执法。

    我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头,打算闭口不言。

    但冯天翔不知是发的什么疯,坐在椅子上竟然直接一脚踢在我膝盖上,顿时我就感觉右腿瞬间失力,疼痛瞬间袭来。

    而我又因为身体被缚,双手动不了,只能任由腿部继续疼痛下去。

    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冯天翔这突然的一下子,让我根本毫无防备,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冯天翔一眼,恰好看到这孙子正阴森森地冲我笑,嘴上还道:“你不说话,我还非要你开口不可!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很熟悉!”

    “局长把案子派给我,还不许吴文姬插手,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这件案子呢?”

    我反而冷笑道:“冯天翔,记者是你引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你在对我审讯的时候手脚不干净,你的名声也许会更大。”

    冯天翔脸色一变,被我说的话给吓住了,我不屑地笑了一下。

    冯天翔趾高气扬地冷哼一声,强自辩解道:“哼,你是说我会蠢到对你使用暴力审讯?刚才只不过是意外,在收押你的时候,不小心磕磕碰碰撞到哪了岂不是很正常?”

    这种事情,倒是满附和他们这些人的作风,出了事情就开始推责任找借口,我早都见怪不怪。

    冯天翔自己大概也是此中好手,熟能生巧,一点也不怕存在后患,说完之后,继续补充道:“而且,你以为这件案子需要刑讯逼供才能敲定么?你的酒吧里查出了那么多的假酒,人赃并获,现在你已经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还是乖乖的认罪,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那和我无关,酒吧里的酒,并不是我买的。”我为自己作出了唯一的一次辩解,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但就是忍不住想说。

    冯天翔摇了摇头,一脸不信的表情,戏谑地笑了起来,道:“是啊,但至少是你授意的,你首肯的,你可是G-D酒吧的老板,法人代表,兼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持有者,酒吧利益的既得利者,把廉价的假酒卖出真酒的高价,赚了不少钱吧?”

    听到这话,我干脆不吭声了。

    冯天翔还在那不停的自言自语:“说说看,从什么时候开始卖假酒牟利的?获利多少?同伙是谁?”

    冯天翔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我终于有些不耐烦,道:“你认为,这个问题问我,会有答案吗?”

    冯天翔瞪着我道:“谁卖假酒,谁自然清楚。”

    我嗤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受害者,也许他改变主意了,忘了提醒你一句,他刚才的身体检查结果,酒精含量居然仍然超标,你说奇怪不奇怪,都过去一夜了,他现在应该被醉驾的罪名拘留才对。”

    见我提起胡耀来,冯天翔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用力的敲打着我身前的桌子,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别操心这些你管不着的事情,现在问的是你,到底认不认罪。”

    “我没卖假酒,我也不知道假酒从哪来的。”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小时,冯天翔自己审问了半天,但因为我一直不配合,而因为我先前的威胁,让他不敢再动手,所以他觉得也很枯燥,便找来了两个人对我进行轮流审问。

    车轮战唯一的作用,仅仅只是让我感到很困而已,对于他们所问的事情,我一概不认。

    我在等事情出现新的变化。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审讯室里面,两位民警同志依旧在勤勤恳恳,不知疲倦的询问。

    我则是听得有些麻木,昏昏欲睡的将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点下去,跟小鸡啄米的动作一样,只是缓慢许多。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道人影站在门口,日光灯照射下的倒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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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做好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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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道人影,是两个男的,审讯室里的背光效果让我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谁。

    不过,负责审讯我的那位民警倒是跟他们打招呼时,让我得知了他们的身份。

    “冯队好,哎,这是……柳队长好。”那位民警先是认出了冯天翔,刚起身打招呼,又发现站在冯天翔旁边的柳青河,略微有些迟疑,诧异地喊道。

    我眯了眯眼睛,终于确认了这两人的身份,的确是他们俩,但是很奇怪,他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柳青河的到来,并没有令我特别高兴,因为我压根就摸不透这个老油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吴文姬是他委托过来帮我忙的,但是现在事情有变,酒吧里被查出了假酒,以这位警察叔叔的尿性,还会不会帮我的忙,还是两可之数。

    但是我同样清楚,目前我所能接触的人里面,也就柳青河这么一个人勉强可信的人。

    就在我暗自琢磨该怎么给柳青河递话的时候,柳青河和冯天翔已经进来了,冯天翔问了那个民警一句:“审出结果了吗?”

    民警惭愧的低下头,道:“还没有,嫌犯死不开口。”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冯天翔冲其挥了挥手,直接把他给赶了出去,做的笔录材料被冯天翔拿在手里,快速的扫了几眼之后,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道:“徐远,你真的不认罪?”

    “我没犯事,为什么要认罪?”我虽然是在回冯天翔的话,但其实,我是在暗中观察柳青河的反应。

    柳青河听到我这话,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

    我还在反应柳青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天翔就压低声音喝道:“胡耀来已经被送到医院里去急诊了,你还说你没犯事!?”

    我顿时大为吃惊的看着他:“什么?”

    胡耀来又他妈出事了?这孙子不是在隔壁关着么?

    冯天翔的脸上露出阴郁不快之色,但没开口说话,还是柳青河替他讲清了情况。

    “二十分钟前,胡耀来在审讯室中晕厥,身体出现异常状况,经陆医生检查,发现是假酒沉淀在身体内的物质发作,医务室里设备不全面,现在已经被送往市中心医院了。”

    柳青河说着,来到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胡耀来的确是假酒中毒,而你酒吧里也的确搜出了一批假酒,徐远。”

    最后喊我的名字,无非是在警示我。

    我很清楚现在的局面,但是这个时候,我心里反而升起了另一种猜测,我笑了一下,点着头说道:“我知道。”

    “你笑什么!?”冯天翔瞪大眼珠子,大声道。

    柳青河也颇为不解,面色严肃地再次向我重申此时的情况是多么的严重:“这个时候,你面对的指控同时具备强有力的证据,即便是不承认,警方也会想办法补完证据链,到时候……”

    柳青河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摇了摇头,把目光看向另一边,道:“我知道,我笑的是冯队长。”

    如果说刚才冯天翔的大声呼喊可以算作发泄无名的怒火,那么现在,他则是真的被我给气到了,他反手指着自己的脸,气极反笑道:“你笑我?”

    我笑着点头,不置可否。

    柳青河非常不理解的皱起了眉,这个时候还嘴硬,与当值的警察去争执顶撞,实属不智。

    冯天翔讥笑道:“你凭什么笑我,你现在就是个笑话。”

    我呵呵一笑,道:“也许吧,不过你这么喜欢看我笑话的人,现在却绷着一张脸,这很奇怪,是什么事情让你感到压力山大,甚至没工夫嘲讽别人?”

    话音刚落,冯天翔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其的难看,而柳青河则是无声的笑着摇头。

    看样子,我不小心猜中了。

    “你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吧。”

    见冯天翔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死咬着牙不吭声,我心里很是痛快,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沉着冷静地道:“让我猜猜看,莫非是胡耀来被送走的时候,正好被记者拍到了?然后,你担心他们知道是你审问胡耀来,害怕担责任?”

    冯天翔闻言,气得捏起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就砸过来,但看到柳青河还在一边,这一拳头终究只是落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他怒喝道:“闭嘴,你自己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操心我?白痴。”

    我露出了一个很无害的笑脸,但从冯天翔的眼睛,我看到了一副很欠揍的样子,因为他的愤怒不减分毫,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喘着大气儿道:“等到胡耀来从医院苏醒过来,本案很快就会有结果,你早点承认了,交代出你的同伙,说不定还能争取从宽处理。”

    “……”我无声的耸了耸肩,表示对此无能为力。

    冯天翔在我眼前捏起了拳头,如同示威一般,将骨节捏得爆响,恶狠狠地说道:“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这次你绝对跑不掉!”

    他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虚伪这份能力,他已经有几分火候,我也只当他是在柳青河面前演戏罢了。

    说完后,冯天翔转身就走。

    柳青河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冯天翔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小声对我传了一句话,表示歉意:“这件事王局长在关注,我不好插手。”

    “哦,原来是这样。”我心里笑了一下,盯着柳青河的眼睛看了几秒,看得他目光微微有些闪躲。

    接着,柳青河故意恢复正常的声音,字正腔圆,正义凛然地说道:“要相信人民警察。”

    恰好此时,冯天翔发现柳青河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这一幕,我有点怀疑柳青河脑门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

    但我还是很配合地说了一句:“我一直都相信。”

    同时,我在心里补充道:“我的确相信警察,但我相信的那个警察是吴文姬,不是你,或者你们。”

    砰!

    审讯室的大门再一次紧闭,幽静的空间里,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从窗户看到外面的一干民警来来去去,也是如同皮影戏,听不到半点声音,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我心里仍然有着希望,柳青河和冯天翔刚才过来带给我的消息,虽然总体来说是对我不利的,但是其中仍然有机会。

    胡耀来的中毒症状发作时间偏晚,已经验证了我们之前的一个猜测。

    在陆医生的医务室里,我们三人讨论过胡耀来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就是他早上才喝的假酒,虽然浑身酒气,可是到下午都看不出半点中毒的症状,以现在的时间推算,这种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胡耀来的口供存在问题,并且无法证明他是喝了我的酒吧里面的酒才中的毒。

    并且,胡耀来现在被送去了医院,即便有人看管,但是绝对不会有市局里这么严格,更不会有王局长从中作梗,吴文姬是有机会便宜行事的。

    既然柳青河已经知道了胡耀来被送去医院的消息,他就一定会告诉给吴文姬,这样一来……

    “文姬,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我心中默念一句,抬头看了一眼排风口,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如同黑夜中的烛火。

    次日中午十二点。

    我被隔离审讯已经长达二十二个小时,人也转移到了临时羁押室。原本,在两个小时之后,如果案件的进展始终停留在这一步,我就有被释放的可能。

    法律规定,警方传唤审讯或协助警方调查,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且不能多次进行传唤。

    但是,因为酒吧里的假酒成为了我可能是犯罪主谋的证据,我现在失去了这样的基本权利。

    我现在只是希望二十四小时之后,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能换成其他人,这样我或许还能跟外界联系。

    落在冯天翔这个孙子手里,我也真是到了八辈子霉。

    但是,有一件事让我感到很不对劲,冯天翔自从昨天跟柳青河来过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像是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一样。

    这种情况,很不应该啊!

    正在此时,一个民警来到临时羁押室,大声喊道:“谁是徐远?”

    我站了起来,承认自己的身份。

    那名民警打开门,却并没有直接把我带走,反而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道:“你可以出去了。”

    “去哪?”我不禁一阵错愕。

    “你想去哪?当然是离开警局啊,赶紧把空给腾出来,后面可还有人要进来。”这民警先是嗤笑一声,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催我赶紧走。

    我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他喊错了人,问道:“你没叫错人吧,我可不是简单的治安拘留,负责我的冯天翔在哪?”

    民警哼了一声,道:“我就是得到他的命令才来释放你的,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说完,他还把之前扣下来的随身物品从储存柜里拿出来给我,果真不再管我,放任我离开。

    虽然这个结果有想过,但来得太突然,来的也太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从纸袋里把钥匙手机钱包都揣回口袋里,一边往外走,脑子里还一边在琢磨现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把我放出来了。

    刚走到刑侦处的范围,迎面正好走来一个人,哪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眼底深处却透着些许狡猾,正是柳青河。

    这也太巧了吧,刚出来你就跟我撞个对脸?

    我才不信有这么巧,柳青河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干脆停下脚步。

    柳青河慢慢走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他现在一副为我高兴的样子,真是半点看不出昨天他曾婉拒过对我伸出援助之手啊。

    不过老狐狸的变脸我早就领教过,也没觉得新鲜,此时好奇心都集中在我这件事上,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柳青河言简意赅地说道:“胡耀来改口供了,他当晚在你的酒吧没有喝酒,是早晨喝的,而且酒还不是从你们酒吧来的,而负责给你酒吧供货的厂商也因为制造贩卖假酒被逮捕,你无罪。”

    整个事情环节非常多,但柳青河却用了最简短的语言概括,没有透漏我真正想知道的东西。

    任何事情都有原因,或者说动机以及目的,胡耀来为什么改口供?又为什么要伪造口供,这么重要的,柳青河却避而不谈,我怎么能罢休。

    我追问道:“为什么?”

    柳青河摇了摇头,一副他也不太了解的样子,笑道:“这恐怕就得问小吴了。”

    我也不管柳青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的确如他所说,吴文姬肯定知道事情是怎么办成的。

    但我刚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柳青河又抬手制止,说道:“别打她的电话了,打不通的。早上我们市局接到临市分局的一个电话,一个我市的通缉犯在临市出现,她正带队赶了过去,出任务的时候私人手机会关机。”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暂且相信柳青河这番话,但对于吴文姬的处境不免有些担忧,问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柳青河一眼就看出我心里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用替她担心,这次行动由两地警方协同配合,小吴经验丰富,身手敏捷,这种小场面她见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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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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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种荒诞的结局收尾。

    当我安然无恙的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时,才吐出了压在胸腔里的一股气。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尽管刚刚从警局出来,身体有些疲惫,但是却没有充裕的时间让我去休息。

    酒吧可不能再关门歇业了,好不容易才开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继续关门,那样的话这酒吧真不用开下去了,毕竟一个经常出大事,命运多舛的酒吧可不招人喜欢。

    不过在去酒吧之前,我还是先给身在省城的莲姐打电话报了个平安,不知道她从哪得知的消息,居然知道我被抓了,她还正准备回来,不过现在我已经放出来了,自然就不必了。

    接着,我又给为我这件事出过力的几个人一一打电话道谢。

    电话打完,已经接近四点,我也没料到几个电话能讲这么久,于是便快速的动身,赶往酒吧,准备布置今晚营业要做的一些准备。

    莲姐留给我开的那辆保时捷卡曼还停在酒吧门口,被带去警局审问的那天把车给留在那儿了,现在要去只能打车。

    正好在上下班的时间出发,路上有些堵车,大约三十分钟后,计程车才在酒吧门口停下。

    我从车上下来,站在酒吧门口舒展了一下双臂,看着这间明明十分吸引人的外观,却又灾难不断的酒吧,心里在盘算着是不是该请个风水大师来看看,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权当自己给自己调整心态了。

    我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酒吧的门是开的,里面现在应该有员工上班了,之前我已经跟卢刚通过电话,他说弟兄们都在,并且也没告诉我任何不好的消息。

    但是,我刚一踏进门,就立即吓了一跳。

    “老板好!”

    “欢迎老板归来!”

    “恭喜老板洗清冤屈!”

    几十道男女混杂,高低音混合的声音整齐地喊道。

    这其中,固然还是男声最大,我手下的那帮弟兄看到我回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扯着嗓门喊,那些招来的员工虽然也跟着喊,但是并没有多少感情。

    我着实被这个阵仗吓唬了一下,回过神来时,才去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庞。

    李祚盛,卢刚,刘力,三金,章鱼等等全部都站在大厅中央,身边也是原来保安部的那些人。

    门口过道两侧站的是女服务生和营销(陪酒小姐),她们或多或少都挤出一丝笑意,无论诚恳与否,我看了的确很是受用。

    我面带微笑的往里走,气定闲神,有趣地道:“你们这是干嘛?”

    “远哥,这不是怕你去警局受惊了,给你压压惊么。”保安部那帮弟兄里有人喊道。

    刘力立刻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一脸谄媚地笑道:“会不会说话,老大会受惊吗?这是庆祝老大凯旋的仪式。”

    其余人听了都是开始起哄,不过也都是瞎闹,没人真的以为这事儿叫凯旋。

    卢刚听到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也站出来说了句话:“好了好了,你们都别瞎胡咧咧了。”

    卢刚现在的威信比以前高多了,可以说仅次于我跟李祚盛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毕竟出了事这家伙从来不会卖队友,也不怂,虽然偶尔有些激进,但这种热血反而让更多人喜欢。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住了嘴望着他,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但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一开口就拿出了经常对我用的那一套,吹上了。

    “远哥进出警局那不是很轻松吗,他们还能把咱们远哥怎么样不成,又不是第一回了,那一回不是老老实实的给我们把远哥给放出来。”

    我听后哭笑不得,赶紧摆摆手不让他继续再吹下去了,否则牛皮都要被吹破,道:“行了,你们啊一个个的,我能放出来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没犯事,澄清了清白而已,怎么到你们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我是个挑战法律底线的犯罪分子。”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哄笑。

    我在人群中找到李祚盛,我跟他对视了几秒钟,互相对彼此点了点头,既报平安,也是相互的信任。

    我很信任李祚盛,即便是卢刚都比不上,别看我现在很少跟李祚盛私底下谈话,或者吩咐他去做什么事,但是我真要遇到麻烦,最放心的还是他,最可靠的也还是他。

    所以,即便是被带走了,我也丝毫不担心会出太大的乱子,真要到了起诉我的那一步,我相信李祚盛自然会帮我联系远在省城的莲姐,以及老狼。

    随后,我发现站在两侧的新招来的工作人员好像被隔离开了,便冲她们都招了招手,温和地笑着说道:“好了,都别站着了,找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等到人都坐下了之后,我让卢刚去开了两瓶洋酒,活跃一下气氛,也稳定一下军心。

    但是,在喝酒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酒吧经理严秋居然没在其中,这一发现让我暗自皱眉,但却没有当众问及此事。

    原本严秋在我心里就一直是有些可疑,诸多方面的信息反馈,让我不得不仔细的审视一下这位酒吧经理的忠诚。

    和酒吧的员工又是一番寒暄客套之后,我先一步上了三楼,让他们在底下继续玩一会儿,不过我又特意叮嘱了卢刚,让他到了时间记得收拾场子,督促其余人工作。

    我来到办公室以后,给严秋打了个电话,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让他不要迟到,就把电话给挂了。

    大约五点半的时候,严秋过来了,来到我办公室找我。

    “抱歉老板,久等了。”从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严秋一脸惭愧地说道。

    我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问道:“严经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严秋低下头说道:“老板,我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我开了句玩笑道:“哦?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知道我今天会出来,所以来的比较晚。”

    这句话虽然是玩笑,但也是一句试探。

    严秋的回答无可挑剔,他依旧是一脸抱歉地说道:“不管老板今天出不出来,我也是要来的,只不过家里的确有事,孩子今天在学校跟人打架把脸给弄伤了,送医院去检查都花了半天时间。”

    我随口问道:“是吗,男孩女孩?”

    严秋快速地回答道:“男孩。”

    我追问道:“多大了?”

    严秋从善如流:“十二岁。”

    接连几个问题,问的比较快,而且我也很注意观察严秋的眼神,发现他十分坦然,没什么慌张的。

    所以我也放弃了试探,点点头道:“正是叛逆的时候。好了,你去忙工作吧,今晚照常营业,门外的牌子换一下,顺便安排几个人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去发一下传单。”

    严秋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告退了。

    难道,严秋真的不是那个搞鬼的人?可假酒和突然的断电是怎么回事?

    我靠在老板椅上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确定目标。

    没想到靠着靠着,我居然就这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八点多,快到九点。

    我喝了杯开水润了润嗓子,给卢刚打了个电话让他上来,我有事情找他。

    没过多久,卢刚一脸喜悦的表情上来,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卢刚现在跟着我混吃香喝辣,每天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我让他坐到沙发上,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卢刚,你说哪天晚上是谁拉的闸?”

    卢刚脸色一变,正色道:“远哥,咱三楼不是有监控吗?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道:“的确有,不过不包括监控室里面,这里面可是没有摄像头的,而走廊上呢,不知道什么原因,哪天的记录全部被删除了,就连备份也消失了。”

    我轻叹了一声,看了卢刚一眼,这家伙吓坏了,连连摆手道:“远哥,这事儿……不是我干的。”

    我哼笑了一声,道:“怕什么?我又没说怀疑是你干的。”

    卢刚缩着脑袋低声下气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了么。”

    看到卢刚的这种反应,我并不会怀疑他,相反的,因为卢刚跟我比较近,所以更了解我,知道我多么痛恨叛徒,刚才我故意露出了一丁点怀疑他的意思,他就立马慌了,这是讲的过去的。

    最主要的是,卢刚根本没机会背叛我,有李祚盛在他旁边盯着,他要是做出了对我不利的事情,恐怕李祚盛早就有所警觉。

    “到九点了,快要上客了,我们下去看看吧。”我站起身来,冲卢刚招了招手。

    卢刚还在因为我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而皱眉,走出了办公室后,他突然说道:“远哥,你是不是担心酒吧生意受到影响?”

    “当然。”我点点头,并不否认。

    卢刚却失笑了一下,道:“那远哥你就担心得有些多余了,生意绝对不会受到影响,即使是有,那也是好的影响。”

    “为什么这么说?当时可是有很多记者媒体把酒吧卖假酒的事情曝光了,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不太相信卢刚的这个说法,只当做是安慰。

    “那都是假的能信么,开业那天晚上喝了酒的人肯定不相信,他们又没喝出问题来,而且最主要的是因为我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很多人都喜欢远哥你弄的那个熄灯的小游戏,虽然有很大的争议,但支持的人还是蛮多的,很多当晚参加了的人积极顶贴。”

    卢刚边走边说,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走廊尽头,步入转角楼梯。

    卢刚不等我说话,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现在不到九点,一楼就来了老多客人了。”

    恰好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二楼,能够看清楚酒吧的全貌。

    我往地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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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酒吧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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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D酒吧的内部空间极大,虽然装修风格和格局并无太多亮点,但能容纳的人多,此时,我放眼所见,四处皆有人落座,不少男人已经端着酒杯开始寻找猎物。

    往常九点钟的时候,夜生活还并没有真正的开始,这些人最起码要到十点之后至十一点,才会去夜场玩,因为无论是酒吧或者其他娱乐会所,营业时间偏晚,关门的时间也比较晚,这才叫夜生活。

    而且,我一直在心里担忧的就是酒吧假酒风波会对生意造成影响,但万万没想到,今天算是正式的收费营业,居然也来了这么多人。

    “远哥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卢刚邀功似得笑了一下。

    我会心一笑,轻轻点头,对此表示满意。

    同时,我想起来卢刚刚才所说的话中,似乎提到了网上,帖子这几个字眼。

    “你刚才说在网上看到了帖子,哪个论坛?还能找到吗?”我停下继续向下的脚步,就站在二楼这里,打算找个位置坐下。

    客人虽然不少,但现在还不是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既然这些客人里面有许多是冲着熄灯游戏来的,我在熄灯之前还是不露面为好。

    “就咱们本市的论坛,我给你找找。”

    “找到了。”

    “你想要当一辈子的吊死撸管男,还是人生‘赢’家?哪怕只有一分钟!”

    “这标题我还以为是什么鸡汤励志帖。”

    这个帖主声称自己亲身体验过熄灯游戏,用充满激情的文字表达了他对这个游戏的喜爱。

    而下面跟帖的,在跟着帖主的思路慢慢的走,也对这么一个激情四射,可以释放内心压力的游戏表示感兴趣。

    “哇,小兄弟,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快告诉我这个酒吧在哪?”

    “想到这个点子的人简直太神了,我靠,楼上要去酒吧带我一个。”

    “我也要当人生‘银’家!也带我一个。”

    当然,也有一部分放不开,对这群人以及这个游戏的创立者表示鄙视,进行灵魂的批判。

    “想出这个法子的人一定是个下半身动物,他的脑子里一定充满了色色的思想,你们这些去玩的人也是一样。”

    “话糙理不糙,楼上说的没错,这个方式实在让人接收不了。”

    “老了老了,真是对现在的年轻人看不明白。”

    帖子继续往下翻,这些反对者慢慢的销声匿迹,因为他们远远没有那些支持者的激情。

    但是,翻了一半的时候,忽然间话题就变了,有人在帖子里询问,这个酒吧是不是就是因为卖假酒而上了新闻的酒吧。

    接着,后面有七八页全部都是讨论这个话题。

    一些有着亲身经历的人都自主的在帖子里发表言论,证明他们喝的酒没问题,但很快就被无数讨伐的声音淹没。

    直到今天回复的楼层,话题风向才有所转变,真相澄清之后,这个帖子才被再次挖出来,加盖到近千楼。

    但是,最后面讨论的话题,反而多是一些留联系方式,约着组队上车的。

    卢刚趴在沙发靠背上,凑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远哥,你在这坐一会儿慢慢看,我先下去巡查一下,别又让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了。”

    我知道这家伙估计是闲着无聊呆不住,也不留他,但还是对他叮嘱一番。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了,我这位置还是留给客人吧,今天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啊,是得好好防范,不能再让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了,尤其是要注意熄灯之后的安全问题,坚决不能发生,你到门口去设个防卫,别让客人把危险物品带进来了。”

    卢刚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眼珠子轱辘一转,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道:“那远哥,我们这是不是要搜身啊?”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道:“少跟我贫,出了事拿你是问。”

    卢刚立马把脑袋一缩,腆着脸笑道:“放心吧您就,再要出事,我保证不会让远哥你进去,我自个儿进去。”

    卢刚虽然说得嘻嘻哈哈,但话里的意思我却听明白了,这家伙至少也懂得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不过他的那种想法明显是不可取的,因为某些人盯着的是我,而并非是他。

    不达目的,岂能罢休?

    我给自己提了个醒,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必须百般谨慎,打起一万二的精神,不能让对方有机可趁。

    虽然不必万事都要事必躬亲,自己动手,但最起码也要交给绝对信任的人去做。

    而现在G-D酒吧里的伙计们,包括我原来从夜色带出来的弟兄们,最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李祚盛,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卢刚。

    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李祚盛现在不适合继续默默无闻下去了,这样对他的能力是一种浪费。

    管理酒吧这种事自然是不适合李祚盛去干,但是砸场子干仗这种活儿,他却是最适合不过。

    我最近被折腾得够呛,可有些人却一直过得很安逸,这让我很不平衡。

    我突然间想到一个点子,快速的跑上三楼,先是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敲了几行字,然后用打印机把它们打印出来,同样的内容打印出来十二张。

    我的目光看着手上的A4纸,纸上文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让我心中一直埋藏的压力得到了释放,我笑了一下:“老宋,你的洗浴城我可一直放在心上,现在,终于有机会对他下手了。”

    随后,我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给一楼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李祚盛给我叫上来。

    “让大盛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找他,急事。”

    一分钟时间都不到,李祚盛就急急忙忙的赶到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

    “咋咧?”

    看到李祚盛一副着急的样子,我心里笑了一下,看来这通电话的最后两个字还是很给力的。

    李祚盛扫了一眼办公室,在没发现其他人的情况下,又把目光看向我,面带疑惑。

    我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边走边说道:“大盛哥,整天呆在酒吧里感觉怎么样。”

    看我这么气定神闲,李祚盛也意识到我这里其实没出什么事,平静下来,随我坐在沙发上,回答道:“有点无聊,而且太吵了。”

    “想不想活动一下筋骨?”我先试探的问了一句,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要干仗?谁?”李祚盛一蹦三尺高,热情非常之高,要是我说让他打谁,估计立刻就要动身去了。

    我心里汗了一下,用力的把李祚盛给按下来道:“别激动,你先坐下。”

    李祚盛坐下来后一直盯着我看,对于战斗的渴望,全写在脸上。

    我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现在酒吧里的安全问题有卢刚他们倒是应付的过来,而且敢在我的酒吧里闹事打架的也非常少,轮到你出手的机会不多。”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给你安排了一份你可能会喜欢的事情。”

    李祚盛神色一正,专注的看着我,竖起耳朵,唯恐没听清似得。

    我还是没有急着说出给他安排的事情,稍微吊了一下胃口,缅怀了一下过去的峥嵘岁月,道:“还记得当初我们来裕丰路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可是想把它全部掌握在手里,但是现在被人给瓜分了,我们要把场子找回来。”

    “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李祚盛重重地点头,这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做生意并非是他所长,更不是他的爱好。

    我把手按在李祚盛的手臂上,沉声道:“不必心急,今天晚上你还是稳住,你只需要替我送一封信给这些人。”

    李祚盛满面困惑的看着我,我起身去办公桌那里将打印好的东西交给他,他接在手里一看,立马抬头惊讶道:“邀请这十二家场子的老板过来玩?”

    对于李祚盛的惊讶,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这本就是我偶然想到的一个点子,但是,恰好用在这个时候,可谓是非常的合适。

    因为酒吧开业的时候吸引了裕丰路许多人的注意力,他们每个人多少都派了人过来观察情况,但是来到主人家里却不打招呼,这就很没礼貌。

    现在,我就要正式邀请他们来,要是不来,那咱们可就有的谈了。

    我眨了眨眼,给李祚盛简单的提了个醒道:“先礼后兵嘛,要是不给我徐远这个面子,那我也就不必给他面子。”

    李祚盛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老实憨厚,反而很聪明,一点就透,会心一笑道:“行。”

    在李祚盛准备动身之前,我又想到一点,叮嘱道:“如果你能当面见到他们的老板或者老大,最好当面把邀请函亲自给他们,当然,如果被拒绝,你就当面把纸撕掉,切记,今天别动手。”

    李祚盛又把门关上,原路返回到沙发这儿,像是有什么话跟我说,犹豫了好半天,他才说道:“我想带三金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楞了一下,问道:“你要带他?”

    我所说的‘带’,其实是另一层意思,而李祚盛也听出来我的真实意思,点点头,解释道:“恩,他的底子不错。”

    没想到李祚盛还真的看上了三金,打算好好教教他,听到李祚盛确认的回答,我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比卢刚还好?”

    李祚盛十分无奈的笑了起来,道:“恩,刚子估计练不出来了。”

    我开玩笑道:“比我怎么样?”

    李祚盛却当真了,颇为神秘眯了一下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淡淡地道:“什么时候你跟三金练练就知道了,现在我先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他每天六点就跟我一起锻炼去了。”

    “这么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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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奇迹总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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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替我办完事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

    在这一个小时里,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多,不仅如此,许多客人已经在不断的催促酒吧的工作人员,请求熄灯。

    严秋被一帮客人缠得实在没办法,找到我求救。

    “老板,咱是不是可以先关一次玩玩?”严秋在下面对客人笑得脸上肌肉都僵硬了,明明是一副要哭诉的样子,苹果肌却偏偏是鼓着的。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现在客满了吗?”

    严秋道:“有一两百人了吧。”

    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严肃地问道:“还会有更多的客人,现在关灯,待会到了十二点客人最多的时候怎么办?”

    严秋很认真地说道:“可以再关一次,我们没什么损失。”

    “你知道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吗?”我说道。

    “可是有客人说,要是再不关灯他就走了。”严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坚持的意义,可他也有苦难说。

    “他越是这样说,证明他越想玩,越想玩,就越不会走。”我直直的盯着严秋的眼睛。

    严秋听到这话,这才没再继续请求我提前开始节目,老老实实的下去安抚客人去了。

    而这个时候,李祚盛也正好办完事情回来,他直接来到办公室里跟我汇报情况。

    “怎么去了这么久?坐下说。”我给李祚盛倒了杯热水,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们想拦着我,耽搁了一点时间。”难怪李祚盛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原来是有人要跟他动手。

    我连忙问道:“谁?”

    李祚盛说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名字:“天星洗浴城的。”

    但是我听到这个名字,却有了其他的想法,如果我记得没错,李小军现在就在这里看场子,我还正准备跟他过去打个招呼的,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事。

    我问道:“谁下命令拦住你的?”

    如果是李小军主动挑衅李祚盛,那我跟他打招呼的方式绝对是用拳头。

    但李祚盛却说是那个林老板,也就是天星的老板,和我打过一次交道,不过不太愉快就是。

    我冷笑了一声,道:“哼,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现在不光是要把答应给宋进的承诺兑现,还加上我自己的私仇,以及李祚盛的仇,天星我是非拿下不可。

    接着,我又关心其余的场子:“对了,那其他的场子都是怎么回应的?”

    李祚盛想了一下,说道:“有几个听到我是G-D酒吧的人,态度比较平和,也说会来捧场,但是具体的会不会来就不知道了,剩下的那些态度比较冷淡,就属天星态度最恶劣。”

    说完,李祚盛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我,意思是这几家还算不错,至于其余的,很可能当面就把纸给撕碎了。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记在心里,淡淡地道:“放心吧,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你人没事吧?”

    李祚盛摇了摇头道:“天星那些个看场子的人有两下子,不过还不至于伤得到我。”

    我让李祚盛要是困了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他笑着说三楼隔音不错,听不到底下的声音。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相比与酒吧的嘈杂,夜色的那种静谧反而让李祚盛更为怀念。

    我独自离开办公室,走到楼道上巡视着酒吧里的情况。

    酒吧里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没感觉到做了什么,时间却已经接近十二点。

    我看到了无数的客人停下了与朋友的交谈,与男伴、女伴的亲热,只为了等待十二点的那一分钟。

    “熄灯!熄灯!”

    “徐总!徐总!”

    “出来!出来!”

    酒吧里充斥着这样的呼喊,完全的盖过了酒吧里的内环绕电子音乐,乐队的鼓点都错到不知道什么谱子上去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该露面,便来到了二楼楼梯转角,类似于空中阁楼的这个位置,俯瞰下面的人群,以及环绕在视野四周的客人们。

    呼喊声更加猛烈,底下的男男女女们看到我很高兴,尤其是那些玩过一次的熟面孔,兴奋得手舞足蹈。

    与此同时,DJ那边的麦克风被卢刚给拿过来递到我手上。

    “各位在场的美女们,帅哥们,你们,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寻找猎物,同时,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去享受捕猎的过程,请把握好机会,找准目标。”

    我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九,拿起麦克风喊道。

    接着,我让一边的卢刚准备听我的读秒去拉闸。

    “wow~”底下的人听到马上要开始,像疯了一样的嚎叫起来,有的人还在扮狼叫,现场的女人们则还有些放不开,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明明有些期待这场游戏的开始,可游戏开始的前一刻,反而有些慌张。

    但是,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没有暂停,一旦加入,必须结束。

    我看着时间,用低沉的嗓音对麦克风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

    “十!”

    “九!”

    不用我来读秒,玩家们自发的跟着倒数,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这一刻对他们而言可是等了整整一晚上,这最后的几秒,就好像是发射前的那几秒一样重要,所以必须亲身的参与其中。

    “二!”

    “一!”

    整个酒吧的灯全部熄灭,场间又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浪叫,我赶紧关掉麦克风,偷偷的撤回三楼。

    ……

    ……

    大胆的游戏,疯狂的玩家,这一切注定会创造出一个奇迹般的结果。

    酒吧当晚的营业额,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额,竟然超出了曾经最巅峰时期的三倍以上,一个晚上盈利破了五十万。

    这笔钱虽然看起来不多,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晚上赚到的钱,而并非是一个月,一夜入五十万,普通的夜场生意想要达到这个地步非常难,除非沾上一些灰色地带的收入才有可能达到,就连夜色这样的场子,盈利五十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由此可见,作为区区一个酒吧能达到这种水平,足以体现出不凡之处。

    我很清楚,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熄灯游戏来的,如果不是这个熄灯游戏,许多人原本可以就近找个场子找找乐子,但现在有些人隔着老远还是开车过来的,门外的停车位已经快要覆盖到马路上。

    而这五十万的盈利还不是流水,而是纯利润,也就是剔除了成本开支之外的收入,这其中一部分收入来源是门票钱,另一部分是酒水钱,现在酒吧的门票定价是四百一张,女士免票,只有男士收费,并且在原先两百的基础上翻倍,也就相当于替女性出钱。

    细算之下,昨晚的门票收入都有十万多,而剩下的那部分则是酒水赚的钱,酒吧的酒水远比外面要贵得多,也因此,酒水的消费除非遇到了有大老板或者富二代请客,普遍来玩的普通人都不会太浪费,一支口感稍微好一些的酒动辄上千上万,哪是工作族消费得起的。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就给莲姐发了条短信,因为时间已经很晚,到了凌晨两点多,我估计她肯定睡了,所以相当于是留言。

    “老婆,明天醒来我会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发完短信之后,我就把手机丢在床上,去浴室洗澡。

    大概十分钟后,我吹干了头发,正准备躺下睡觉,却发现手机顶部的信息提示灯在闪烁,那是手机还有消息未读取才会出现的灯。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找我。

    我不解的拿起手机,打开一看,短信居然是莲姐发给我的,不仅如此,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刚刚我在浴室洗澡,所以根本没听到声音。

    “为什么要明天醒来才说?你要睡了吗?”

    短信的内容莲姐还在问我是否睡了,打给我的电话也没接。

    没想到莲姐居然这么晚还没睡,我就立马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你刚刚洗澡去了?”好几天没听到莲姐的声音,我十分想念,但莲姐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并不像是睡前的那种慵懒迷音,很可能还没躺下。

    我故作惊讶道:“猜这么准?”

    莲姐嗤笑一声,也跟着开起了玩笑:“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你以为呢?”

    “咳咳,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啊知不知道。”我的脸皮厚度在莲姐面前会有增强的效果,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莲姐咦了一声,道:“侵犯隐私……那我的隐私你是不是进行赔偿。”

    莲姐这话说得我心里一荡,她的确在我面前毫无隐私,哪哪都看过了。

    这时她一提起,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莲姐存在我脑海中的美妙画面,顿时心猿意马起来,道:“赔,绝对赔,明儿一早我就去省城陪你。”

    莲姐闻言微微一怔,有些吃惊地说道:“你短信里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事吧?你明天要过来?”

    我还以为莲姐会很高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我有些低落地道:“怎么,不想我过去?”

    “不是,对了,你上次的事情最后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后续吗?是谁陷害你查出来了没有?”莲姐很苍白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莲姐为什么有些回避这个问题,但是我并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的脆弱。

    所以我也一副很粗线条的直接略过刚才的话题,接着回答道:“还没有,不过事情的后续发展倒是出乎意料,你知道吗,酒吧现在一夜爆红,生意太火爆了。”

    “一个晚上,就G-D酒吧那么点的地儿,纯利润就赚了五十多万。”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愉悦一些,然而事实上的确如此,一夜五十万的成绩,我打心底高兴。

    甚至都让我差点真的忽略了刚才那个话题。

    莲姐听到我这番话,十分崇拜地道:“这么厉害?这已经比夜色还挣钱了,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这可是商业机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件事,莲姐对于我的问题避而不答,于是我也恶趣味的还击了一下。

    “连我都不能说?”莲姐沉默了一会儿,道。

    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听得我心里一紧,我笑了一下,道:“逗你玩呢,哪能啊,其实现在已经不算秘密了,网上都已经传开了。”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莲姐详细的讲了一遍。

    莲姐安静的听完我说的,这才很认真的感慨道:“很意想不到的收获,你果然总能创造奇迹。”

    我看着天花板,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能不能让奇迹发生,把你给变回来。”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些后悔,但为时已晚。

    莲姐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莲姐的声音有了一些变化,突然加重的鼻音已经影响了她正常的声音:“我也想你,很想。”

    “我一直在为你保存着,直到那一天来临。”

    听到这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眉心舒展,笑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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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恶意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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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的一夜爆火,不仅让我动力十足,也让某些人真正的眼红起来。

    关于酒吧的盈利我并没有在外宣传,但似乎许多同行就已经估出了我的酒吧昨晚赚了多少钱。

    这天傍晚,我还在外面吃饭,就接到了宋进的电话,他也听说了酒吧生意火爆,特意打电话来恭喜我。

    “徐老板,恭喜恭喜啊,G-D酒吧总算是枯木逢春,被你给救活了。”宋进故意笑着打趣了一句,调侃酒吧之前的惨状。

    我也笑着回了一句:“老宋,你这个电话可打来得有些晚,昨天晚上正热闹你不亲自过来看看。”

    宋进从我话里听出了一丝责问的意思,讪讪一笑,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羡慕地说道:“嘿嘿嘿,昨天晚上我抽不开身,早知道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应该跟着去沾沾喜气,一个晚上做了几十万,好家伙,这来钱速度真快。”

    听到宋进也几乎精准的说出了昨晚的盈利,我有些吃惊地问道:“老宋,你们这消息都是从哪听来的?”

    “什么消息?”宋进微微一愣。

    我说:“我可没说我一晚上赚了几十万,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我的疑惑,宋进只是无所谓的哂笑一声,道:“嗨,这还不简单,你今天让酒厂送酒过去补仓了么?”

    “那当然,昨晚都卖得差不多了……噢,我明白了,你是根据这个估出来的?”话说到一半,我就已经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因为没有人会傻到酒吧里存酒满满还会去进货,就像不会有商店还没卖完头一批东西,就赶着去进下一批。

    尤其是酒这种东西,没有囤货的价值,根本没有值得一做的理由。

    宋进哼笑了一声,反问道:“恩,那不然你以为呢?”

    我嘴上轻笑一声,心里却想的是,之前我还以为是严秋传出去的,因为他是最清楚酒吧收益的人之一,从他嘴里说出去别人也会更信一点。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仍旧是因为我还在怀疑严秋的忠诚,我太想揪出那个协助外贼对付我的人了。

    但是从目前来看,我依旧无法确定这个人就是严秋。

    在我皱眉思索的时候,电话里一直都是沉默的,宋进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说道:“徐远,虽然现在酒吧生意大好,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的那个点子非常的好,可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恐怕有不少同行已经开始打同样的主意了。”

    我微微一怔,宋进的这番话对我来说无疑有着警醒作用,但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或者变得悲观,而是自信满满的说道:“我早就做好了被模仿的准备,现在这个时代,很多生意上的事情不再是秘密,有人跟风才说明这个点子的成功,只要有人喜欢玩,我总能赚得到钱。”

    说完,我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道:“至于别人赚不赚钱,那我可没办法把他们的店全部砸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G-D酒吧的门户给守好。”

    宋进听到我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能想明白这点实在是难能可贵,看来我这番话没什么意义了。”

    “别这么说老宋,多谢你的提醒,虽然酒吧的分红没你什么事儿,但是我正在给你准备一份神秘大礼。”宋进的语气里露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又像是英雄迟暮,自认为无用武之地,我先是安慰了一句,然后语气神秘地说道。

    “神秘大礼?什么东西?”宋进不禁错愕,接着有些好奇起来。

    我当然不会告诉宋进,这份礼物其实本就是他应得的东西,而是笑了一下,吊着他的胃口道:“说出来就不叫神秘大礼了,再等等吧,礼物备好了我会送到你手里的。”

    “……”

    晚上九点半,G-D酒吧的夜生活总比其他地方更早一些,因为昨天晚上十二点之后来的客人不仅没有享受到那一分钟的刺激,更是因为人满为患差点不能进来,为此,不少客人后悔莫及,只等今天能早些赶到。

    但是对于酒吧空间大小的问题,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解决,一来是酒吧两边都是别人的土地房屋和营业场所,想要扩大酒吧的空间,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二来则是老宋之前对我的提醒起到了一定作用,酒吧现在的生意很好,但并不能保证一直好下去,甚至在即将迎来的竞争风暴中能否生存下去,都还是未知之数,我不会拿自己的资产开玩笑。

    坐在二楼靠近楼梯口的卡座上,我看着每一位从门口走进来的客人,有些人面孔较熟,看见我了还主动跟我挥手打招呼。

    这时,卢刚从一楼跑了上来,在我对面大大咧咧的坐下,道:“远哥,张超下午又来过了,他还是想过来干。”

    听到这个消息,我微微一愣,并没有问酒吧给出的回应,因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敢轻易的承诺张超什么。

    我没有回答卢刚的询问,反而问了一句:“学院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那帮学生,尤其是那个叫罗恒的有消息了么?”

    卢刚挠了挠头道:“有消息了,张超说那个小子好像办了休学,没去上学,我看十有八九是吓跑了。”

    “吓跑了?”我笑了一下,心里暗自琢磨道:“这可不好跟那个小学弟交代啊,答应他的事情都没完成,怎么好意思带他混。”

    关于张超的事情,我打算过段时间再做安排,他们学校近期应该是要考试,之后放寒假,到时候可以先让他以打工的方式在酒吧试试看。

    正想着,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楼某处发生了骚乱,尽管酒吧里的客人都各自玩各自的玩的很嗨,但还是有不少人过去围观。

    “那是什么情况?”

    “有人闹事,我下去看看。”卢刚立刻拍拍沙发坐起来,正了正帽子快步赶下去。

    我没有急着下去,这是给卢刚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况且我身为老板,不必事必躬亲。

    卢刚下去之后,立刻带着五个保安先把人群拉开,挤了进去,因为隔得远,只能看到在五个保安中间围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严秋也赶了过去,但是事情的处理上似乎遇到点麻烦,他们拿不定主意,于是直接把人给带了上来,由严秋负责安抚其余客人,卢刚亲自把人带到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那一男一女,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三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身材很不错,看着像个练家子,要么就是喜欢健身。

    女人非常年轻,大约二十岁到二十二岁的样子,穿着一条淡粉色及膝裙,一张网红脸,谈不上多么有气质,但是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那张网红脸倒是有模有样,不过,现在看起来,她抱着自己双肩的样子有些可怜,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儿。

    两个人都没说话,卢刚走了过来,到我耳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远哥,这男的看上了这女的,想要强迫她,幸亏有其他客人发现制止,不然的话这男的怕是要得逞了,不能放过他。”

    我看了卢刚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面带微笑站了起来,来到粉裙女郎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美女,我是酒吧老板,非常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刚才趁我不注意,要把我拉到角落里去。”粉裙女郎憎恶而又惧怕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往我身边靠近了一点。

    她身上的香味不浓不淡,就像她的妆容和打扮一样,但略显做作的姿态却还是暴露了她只是一个在外表上略有些心得的女孩,而并非是真的清纯。

    不过我现在所关注的点不在这个女孩身上,而是这个事件本身,所以我并不在乎,很客观地问:“你们互相不认识,对吧?”

    粉裙女郎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像是没把这当一回事。

    我笑了一下:“很好。”随后跟卢刚说,让她先把这位女客人带到旁边去。

    接着,我继续以一种温和地语气询问这个男人:“你刚刚打算对她做什么?”

    这男人很自然地脱口而出,道:“玩啊,能做什么,一起玩玩嘛,大家来这里不都是图个乐呵。”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说得好啊,大家来这里都是寻开心的,不过刚才那位女士似乎并不开心。”

    这男人提到刚才那个女客人,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她是个很无趣的家伙,不适合来酒吧玩,放不开,我是听说这家酒吧玩得很开才过来的,怎么,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他突然先发制人,把这句话说出来,倒是隐隐表现出一副想要掌控局面的态度。

    正在这个时候,严秋快速的跑了上来,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俯身到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意外的看了严秋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严秋神色坦然,并且极为认真的态度,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使得我立马改变了主意,我盯着那个男客人笑了一下,道:“赶你走?不不不,绝对不会,你不必担心,你可以在这里好好玩。”

    他一脸得意的表情,好像是猜准了我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下一秒,我已经把卢刚招呼过来,淡淡地说道:“问问他,究竟是谁派他过来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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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狡诈还是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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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里面另有隐情,顿时也放下心理包袱,不跟他客气,用对讲机呼了三个上来,把那个男的给拖到一间空房间去了。

    那个男人扯着嗓子回头骂道:“草泥马,老子是客人,你居然敢这样对老子。”

    但不容的他说第二句话,卢刚直接一拳头揍掉了他的门牙,把他给拽走。

    二楼的客人相对比一楼要少,所以引起的动静并不是很大,大多数人看到是酒吧的人动手,都默默的不吭声,没忘记这是谁的地盘。

    我来到那个粉裙女郎身边,发现她又抱起了双肩,缩着脖子,我问道:“美女,你还好吗?”

    粉裙女郎冲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道:“我没事,刚刚被吓出冷汗,现在有点冷。”

    我想到刚才严秋跟我说的几句话,挑了一下眉毛,疑惑地问道:“他怎么吓唬你的?”

    粉裙女郎神态有些扭捏地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羞于启齿,我一直用无害的微笑面对她,倒是让她感到一丝信任,她犹豫了片刻,终于磕磕绊绊地说道:“他说……在这看到我一次,就强……我一次。”

    果真如此,看来严秋没有撒谎。

    说完这句话,粉裙女郎一直低着头,像是不敢见人,但这反而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就连我也生出一丝怜悯之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愿意陪我一起下去做个证明吗?刚刚我们上来可是很多客人看到了。”

    粉裙女郎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被拖走的方向,然后说道:“愿意,我要谢谢你替我出这口气。”

    我微微一笑,带着粉裙女郎来到我经常露面的二楼阁楼,这个转角的地方如同打开的天窗,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所有人,同时也能被所有人看见。

    我吩咐一个服务生,让他去DJ那边把麦克风拿过来,同时命DJ暂停音乐。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舞池里摇曳的身姿因为节拍和鼓点消失而停滞。

    几乎不到五秒钟,绝大部分客人都在一瞬间的慌乱迷茫之后,把目光投向了我这个位置,一瞬间被一两百道目光注视,压力骤增。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粉裙女郎,她应对这种场面有些紧张,甚至因为不安,而抓紧了我的手臂。

    我安抚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拿起麦克风,露出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道:“非常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不过在这里我有一件事必须要跟各位帅哥美女们聊一聊。”

    口头上的抱歉仅仅只是作为一句开场语,单刀直入向来是我的作风,没有过多的铺垫,我尽量用简练的语言说出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转动目光,扫视所有客人,他们神色各异,有不满我打断他们的宴会,有不解我所说何意,甚至还有嫉妒我旁边站着一个美女的,我全都淡然笑之:“在服务行业里一直有这么一句话,顾客是上帝,不过对我而言,上帝未免太多了些。”

    这句玩笑话一说,底下地人们仿佛又跟我拉近了距离,哄笑,起哄,鼓掌的都有。

    我等他们一波起哄过了,这才看了一眼旁边的粉裙女郎,对底下的客人说道:“这位美女上帝想必你们刚才有些人看到过,刚才,有一位很没品的家伙,竟然胆敢威胁她,还险些对她造成了人身伤害,我无法容忍这种行为,所以那个家伙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看。”

    “在这里,我要对你们每一个人说,在酒吧里玩的男男女女的确会摩擦出很多火花,在G-D酒吧,这种情况可能更多,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强迫的行为,我无法满足某些人特殊的癖好,但我相信更多的人都是正常人,凌晨熄灯一分钟,我们只是放松这一天工作下来积累的压力,这一分钟里我们可以放胆,找准了目标就去靠近。”

    “大家都是来寻开心的,但有些人却只让自己开心,让别人难过,这不符合我先前定下的规矩,这个游戏应该是皆大欢喜的。”

    “我不知道还有几个客人因为那个家伙的威胁而不得已离开酒吧,不过我在这里对每一位美女们承诺,如果有人伤害到了你,威胁到你,跟我们酒吧的员工说,他们会帮你。”

    “Yod!”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出乎意料的安静。

    男人的眼中至少有一半流露出不屑或者各种表达负面情绪的眼神。

    但是,绝大部分女性顾客,在短暂的吃惊之后,便化作为狂喜的尖叫。

    我身边的粉裙女郎更是恨不得亲我一口,我从她的眼神看出来了,她对我有意思,于是我找了个借口溜了。

    酒吧的音乐重新响起,一切又回到了五分钟前的模样,但是,有些东西却在无形之中改变。

    这一刻,我的酒吧里不存在男女平等。

    女士免票,酒水半价,受到欺负找保安等等,每一条都意味着不公平。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无数次经验教训证明,维持正义,主持公道的人,大部分下场都不会太好。

    因为这个世界上,少有绝对的善恶之分,大部分人只是因为立场,而决定他的思维,由出身,来决定他的所作所为。

    所以,审判往往不一定意味着绝对的正义与公正,被定义为坏人的一方,也许将来会平反,而这个时候,主持公道的人往往是最先受到报复,或者换一种更好听的说法,叫做遭到报应。

    今天的事情,原本我可以用一种平和的方式处理,或者把事情给按下去。

    因为单就一件事而言,那个男的的确做错了,但他代表不了这一个群体,可我却因此而给所有的男顾客戴上了一个无形的金箍,虽然绝大部分人不会范,但不得不说这会让人不舒服,如果换位思考,我不是酒吧老板,而是一个常来的老玩家,我可能也会不高兴。

    只是,我之所以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我的立场是一个生意人,我是酒吧的老板,酒吧好坏与我息息相关,生意越好,我便财源滚滚,生意变差,我就很可能坐吃山空。

    而我更加清楚,这样的一个熄灯游戏,最关键的因素不在于男人,而是女人。女人是稀缺的,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造就的不仅仅是单身汉,还有女性日益上涨的社会地位,以及男性对她们的渴望程度。

    现在,他们仅仅只需要参与到这个游戏里,便有六十秒的时间将心中的渴慕变作唾手可得的奖励。

    一个女人,哪怕是资质平平,样貌平平的女人,身边都不乏两三个追求者,而来酒吧的女人,多半都是有些姿色的,这个比例就更加的大。

    这意味着,我每留下一个女性顾客,将会为我带来数个男性顾客,这样的一笔账,谁算都不会算错。

    我回到办公室之后,刚坐下没多久,突然间接到一个电话,是手机上打来的,来电显示宋进。

    在我正准备接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是宋进。

    我大感意外,然后看了一眼手机,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

    宋进悠哉悠哉的走进来,很不客气的围着我办公桌走了两圈,盯着后面的柜子瞧。

    “老宋,有何贵干?”我自然不会认为他无聊到过来只为了看看我。

    但宋进还真就这么回答了,“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不是怪我昨天没来吗?”

    我笑了一下,道:“开玩笑的一句话,你还当真了?”

    宋进一直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最后站在饮水机面前突然说了一句:“你的办公室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这才明白,感情他刚才在办公桌这里跟遛弯似得是找东西?

    “你是想说没有茶叶吧,我不爱喝那玩意,解渴不如喝水。”我点了一支烟,递给了宋进一支。

    宋进摇了摇头,把烟接了过去:“不懂享受。”

    我不置可否道:“恩,咖啡我也不爱喝,看来我的确不是享福的命。”

    宋进却盯着我嘿嘿笑起来:“嘿嘿,茶叶太苦不喝,咖啡太苦也不喝,你也不是吃苦的命。”

    宋进这样子绝对是个反派脸,笑起来邪气十足,笑得我头皮发麻,赶忙转移话题:“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一声不吭过来,绝对有事。”

    宋进依旧不急不缓,慢腾腾的坐在沙发上,把我的真皮沙发都坐塌下去了一截,说道:“先别说我,我刚才进来,听说刚才酒吧里出了点意外?”

    我想到刚才的事情,点了点头道:“恩,是有点小意外。”

    然后把那件事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

    宋进听完顿时大吃一惊,惊呼道:“嚯,你这不是得罪人么,政策倾斜这么严重,底下那些小崽子们那不得急眼?”

    我深沉地笑了一下,若有所指地道:“你换个角度想一想。”

    宋进不愧是老油子,脑袋转得快:“你该不会是说……你是为了讨好女人?”

    我点了点头,宋进又说道:“不至于吧,我感觉有些小题大做了。”

    “也许吧。”我摇了摇头,不想解释太多,按熄烟头,我扭头看了宋进一眼,道:“别绕弯子了,直说你的目的,遮遮掩掩,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宋进也不否认,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发现你越来越狡猾了。”

    我撇撇嘴,道:“彼此彼此,但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走人了。”

    我果真起身,并不是吓唬他,而是今天计划要跟李祚盛去收拾昨天撕我的邀请函的那些人。

    宋进缓缓站起来,道:“如果是去天星洗浴场,那咱们正好顺路。”

    我闻言一怔,扭头一看,宋进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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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清算时间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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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跟宋进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这会儿也有些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要去干嘛?”我坐回到沙发上,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宋进竟然知道我准备去对付谁,他的根据从哪来?

    宋进虚伪的笑了一下,故意说着反话:“不确定,我是猜的。”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真会装啊,脸上明明写着他就是知道我要去哪,却偏偏要这么说,坚决不主动。

    不过我也不继续问,就那么盯着他,直到他自己觉得无趣,才无奈地把真相说了出来:“昨天你让你的人去过那儿了,正好被我的人看到了。”

    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宋进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他还在派人监视着这里,只不过究竟是盯着我,还是盯着天星洗浴城那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他盯着天星洗浴城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感慨道:“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宋进摆了摆手,似乎觉得这不值一提,随后神秘兮兮的冲我看了一眼,道:“还有你说的那个礼物我很喜欢,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天星下手?今天?”

    宋进兴致勃勃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天星洗浴城在他心里多么重要,他又是多么的渴望。

    如今,我终于对这里下手,并且即将兑现曾经给他的承诺,他自然是心情畅快得很。

    而对于宋进猜到了我之前电话里提到的神秘礼物就是天星,我也并不想否认,很干脆地承认:“真是没意思,对你这种人来说,惊喜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认识的人又多,又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还有众多耳目,宋进在整个Z市虽然不出名,不为人所知,但他肯定认识很多人,知道很多人的秘密,而且,他还有一个好脑子。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宋进虽然没能在当初的争斗中获胜,却也一直在以另一种方式前进。

    “我很惊喜。”宋进内心的兴奋全表现在脸上,但这次我要给他泼一点冷水。

    我很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我的确打算今天去露个脸,跟他们见个面,但是动手的时间我还不太确定,必须得弄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他们?”宋进微微一怔,不禁错愕地问道,很显然,这个情况他也不了解。

    我想到他刚才在说出我私底下作出的事情之后,那副很得意的表情,现在看他发愣便有一种恶趣味油然而生,我假装认真地问道:“恩,昨天我的人不止去了天星洗浴城一个地方,你的眼线没告诉你吗?”

    宋进大概是在得知真相之后有些懵了,竟然没有在心里思量怎么圆滑的回答,很直白地跟我交底,道:“他只盯着天星,我也只派了这一个人,其他场子我根本不在乎。”

    我轻轻点头,这才符合常理,要是宋进现在还密切的盯着裕丰路这边,倒是有些奇怪了。

    宋进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做?”

    我瞟了一眼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的纸屑还是昨天李祚盛带回来的,有几家场子的态度还算不错,但普遍都是瞧不起,或者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而在这其中,就属天星的态度最恶劣,居然打算把李祚盛留在那里,也幸好我派去的是李祚盛,要是换了卢刚或者章鱼,我今天恐怕就要去医院给他们送饭了。

    我搓了搓手指,沉声缓慢地道:“昨天我邀请他们过来玩,但是大部分都不给面子,所以我打算亲自登门拜访,认识一下。”

    宋进很明显的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更希望听到我是即可去对付天星,当然,他是个聪明人,嘴上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只是提出疑问:“这么多你要怎么拜访?一个一个的去?”

    “当然不,谁最跳,我就去拜访谁。”我微微一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深秋时分,又是深夜,天气比较凉。

    我先一步走出办公室,并没有跟宋进具体的说现在我要去对付谁,但宋进却没有犹豫多久,便跟了上来,也不再问,仿佛无论我今晚要去哪,他都跟我顺路。

    我知道宋进的心思,天星洗浴城是他追求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得到的东西,但对他来说这个洗浴城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意义,更重要的是,他把这当作投石问路。

    城中飞在道上的凶名太显赫,早已深入人心,再加上宋进早年跟对方结怨,现在想跟他分蛋糕,必然是要冒着一番风险的。

    宋进虽然还达不到人老成精的地步,但至少也是半个人精,绝不会愿意和城中飞冷兵相见。

    但躲在我身后,混入我的阵营又不一样了。

    虽然我没告诉宋进实话,但我今晚的确是要去天星,下了楼之后,我叫上了李祚盛,他正跟三金在一块儿站岗,两人貌似很聊得来,有说有笑的。

    我拍了拍李祚盛的肩膀,道:“走了。”

    三金也要跟上来,我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你去把卢刚给我叫过来。”

    三金点了点头直接走了,他也不清楚我们是要干嘛,所以没有随便问。

    随后,我跟李祚盛,宋进三人先出了酒吧,来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辆车从马路对面侧入拐了进来,停在了宋进的旁边,打上面下来五个人,个个身材健硕。

    这五个人一下来立马就冲宋进点头,我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宋进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靠边站。

    我笑了一下,震惊道:“你还带着人过来的?”

    宋进耷拉着一张脸,语气哀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对天星动手,这不是怕你人手不够么,现在只能白给你打工了。”

    我听后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宋,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我有说过不去天星吗?”

    宋进把眼睛一瞪,一声不吭的捏住我的胳膊,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这老家伙看着不怎么样,但是手劲不小,我连忙把手给甩开,恰好看到卢刚出来,我喊道:“卢刚,把刚才闹事的那个男的带出来。”

    过了一会儿,先前那男的被卢刚给推出来了,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估计是被揍惨了,保安部那帮家伙最喜欢像他这样喜欢惹事,却偏偏不自量力的人。

    宋进在一边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前低头站着的男人。

    我问:“谁指示你来闹事的?”

    那男的咽了口唾沫道:“是,天星洗浴城的林总。”

    “确定?”这个答案我早就知晓,但是为了让宋进放心,我才再问了一次。

    “是的。”

    听到那个男人肯定的回答,宋进终于明白,我其实一直都打算对付天星,只不过现在这个闹事的男人成为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才让我可以顺当的去找天星的麻烦。

    宋进又乐呵起来,嘴里不住的说‘好好好’。

    我带着李祚盛、卢刚以及宋进和他带过来的五个人一起步行去天星洗浴城,路程不远,所以短短的几分钟后,我们便已经到了天星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路过的几家夜场生意都很不错,门口的车辆都停到了马路边,但天星洗浴城门口停放的车辆却并不多,由此可见,这家洗浴城的生意并不怎么好。

    一楼大厅亮若白昼,同时非常的温暖,与外面的黑暗与寒冷截然不同。

    我们这一行人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没有任何遮掩。

    一进门就喊打喊杀,那是小混混们才会干的事,而我今天来则是要跟这位林老板讲讲道理。

    顺便,再出口气,仅此而已。

    之前就一直听说李小军现在罩着这家场子,所以打进来后,我便在留意这间场子里的内保防卫,却发现非常的稀松,而且人也不多,只是门口处站着两个东倒西歪,穿着保安制服,面相老实的男人罢了。

    我感到非常奇怪,但总不好直接去找他,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管理人员从前台那边朝着我们走过来,看着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善,他一边跟我们打招呼,一边很隐秘的冲门口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门口的两个保安走到我们这群人身后,但是,人数上明显有着差距,构不成包围的形势,反而体现出他们的势单力薄。

    对此,我并不意外,因为李祚盛昨天才来过,他们必然是认得出来,至于我,则是之前来过,也许有的人还认识。

    两个保安虽然没有什么威胁,但宋进的人却很警觉,已经准备动手,下下手为强,把他们干趴下。

    其中一个保安很倒霉,在我出声制止之前就挨了一拳。

    我冲宋进摇了摇头,让他别急着动手。

    “住手。”宋进呵斥一声,约束了手下,没让他们胡来。

    接着,我才转头看向这位管理人员,他看出来我们来者不善,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你们要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的喝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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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要讲道理,还是比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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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来找你们老板。”

    这位管理人员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我,道:“我们老板不见客。”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半天,但他很坚持,就是咬着牙不松口。

    我也没多少耐心,就没有继续跟他墨迹,直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前台走,边走边说:“他见,你只需要通知一下他就行了。”

    这人倒是很有眼力,一看我已经失去了耐心,而身后的打手们都磨拳搓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也不敢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无奈的点了点头。

    “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就说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他。”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闹事的男的还被卢刚给拽着,灯光底下,他嘴角的淤青非常明显,但我并不觉得可怜,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无非就是出事了刚好被对手给堵着,以及,偷东西被主人正抓到。

    天星洗浴城的管理人员正在打电话,我差点忘了告诉他我的身份,提醒他道:“哦,对了,我叫徐远。”

    随后,我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那个管理人员对着电话里不断点头,偶尔看向我们这边,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话挂了,犹豫了一下,走到我面前说道:“我们老板马上下来。”

    不等我开口,宋进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说道:“既然他在这里,那就不用他下来了,你带我们上去就行。”

    我看了宋进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毫无疑问,直接把天星的老板堵在办公室里谈事情最方便,只要这六七个人把他揍一顿,少不得要吐出一些什么来,但我一直没看到李小军的身影,所以心里有些拿不准,不敢冒险去楼上,万一到时候被人从下面抄上去,说不定还要吃亏。

    虽然李小军是在替柳青河当卧底,但是在没有真正的和李小军碰面之前,我无法相信他是自己人。

    “我们老板已经下来了。”

    闻言,我也顺水推舟,冲宋进笑了笑,道:“既然下来了就算了,我们在下面等。”

    我都已经开口,宋进不大好反对,只能勉强的笑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

    我跟宋进两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以掎角之势,而对面的那个沙发,则是留给天星的老板,在那个沙发周围,正站着宋进的五名手下。

    天星的林老板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当他从电梯里出来时,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油光亮丽的发型,高档国际品牌皮鞋,名表,以及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个信息,都在对别人说:我是个有钱人。

    相比之下,宋进就内敛许多,虽然西装革履是他的常见装备,但看不出多么的富贵或者张扬。

    所以我更加喜欢宋进一点,因为我穿得更加随便,或者说,磕馋。

    林老板同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们这帮人,他的眼神打量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他明显认出了我和宋进的身份。

    当他走到我们这边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挑明了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俩是一伙的,难怪之前都盯上了我这洗浴城,很抱歉,我现在不卖了。”

    林老板很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不说是我,就连宋进现在都对他爱答不理,听到这话,也只是不屑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作声,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沙发上,两手交叉在身前,抬头盯着对面的林老板,悠悠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谈这件事的,而是来讨债的。”

    林老板一副听到了滑稽的笑话的表情,讥笑道:“讨债?讨什么债,我欠你钱?”

    我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当然,不过你要还的东西可比钱要重要的多。”

    林老板颐指气使,眼神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经济来往?”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卢刚见对方对我这么不客气,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去揍人,我拦了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冷冷的盯着林老板。

    唰的一下,宋进的那五个小弟也动了,直接往前一围,林老板被夹在中间,根本无法逃脱。

    这下,林老板有些慌了。

    我身体前倾,摆出一副威胁的姿态,道:“我们这不叫经济来往,而是你欠债,我来讨债,仅此而已。”

    林老板开始大声呼救:“保安,保安!”

    随着林老板的大喊,方才突然间消失的管理人员又出现,只不过这次出现他身后有十几个保安跟着。

    我快速的在那些保安脸上扫过,但是很遗憾,并没有发现李小军。

    来不及思考李小军为什么不在,我看了李祚盛一眼,道:“可以动手了。”

    李祚盛昨天因为得到我的指示,没有跟他们发生冲突,所以在他们要对其动手的时候,只是一味的躲让和跑。

    现在有了机会,必须要让他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李祚盛非常乐意教训这帮保安,还不等宋进的那五个小弟有更多的时间去反应,李祚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冲了过去。

    一个照面,李祚盛就把对方的一个保安踹到在地,连带着撞飞后面的一个无辜者,这两个人短时间内怕是爬不起来了。

    这种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实在让人感到惊骇,宋进的那五个小弟面面相觑,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不是多余的?

    而比起他们,林老板的脸上就全是惊慌。

    他在下来之前吩咐好保安准备过来把我们围困住,来一个后发制人,但没想到李祚盛的战斗力太恐怖了,这几个杂兵根本不够他打。

    天星的保安都被堵在了宋进五小弟组成的防线外面,这五个人不仅堵住外面的人,还把想要逃跑的林老板给堵住。

    我把他揪了回来,笑着说道:“你以为,对我的人动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

    李祚盛对那些保安的殴打还在进行,惨叫声不断的传来,这让林老板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他低下了头,咬着牙不说话。

    我轻笑道:“还是说你以为,你派人到我的场子捣乱,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林老板听到这话,不再保持沉默,质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冲卢刚身后的那个男的招了招手,让他走到前面来,待他来到我跟林老板面前时,我问道:“谁派你来的?”

    这男的瞄了林老板一眼,道:“是他派我去的。”

    林老板当场傻眼,一脸茫然的盯着这男的看了半天,像是在回忆自己是否在什么时候见过他,或者指派过他。

    我继续问道:“你做了些什么?”

    这男的低头想了一下,才整理好措辞,说道:“我故意吓唬客人,让他们觉得酒吧不安全,好把他们赶走。”

    等他说完,我直接挥手,让卢刚把他带到后面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林老板,道:“听到了吗,林总,你知道这对我的酒吧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失吗?”

    林老板终于反应过来,愤怒地咆哮道:“这个人我他妈根本不认识,我根本没有派人去你酒吧捣乱,我做的是洗浴,又不是酒吧,不同行为什么会针对你,你别想污蔑我。”

    我表情冷酷的笑了一下,道:“是啊,你没有,我昨天开业让人过来送邀请函,被你的人给打了。我一共邀请了十二家,偏偏你们天星动了手,你说你对我不抱有敌意,你自己相信吗?”

    “……”林老板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化为虚无,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真正引发此事的人,李祚盛,却发现和他对战的保安一个都没剩下,全躺在地上。

    这种局面,让林老板感到非常的难堪,他重重的喘息了几下,恼羞成怒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场子是谁罩的。”

    我听到这话,顿时嗤笑了一声,打算拿陈二飞来吓唬我?简直是荒谬。

    不过我并没有揭穿,而是笑着说道:“我现在在跟你讲道理,你要跟我比势力?如果你不讲道理的话,那我现在,也就不讲道理了。”

    林老板眼神中露出一丝惊疑之色,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不讲道理的事情,你认为还有很多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方式解决问题,一种是道理,另一种,是拳头。”我举起了右手,五指紧握成拳,竖在他的眼前。

    讲道理则说明有得谈,至少也能坐下来还还价,但是不讲道理的解决方式,最后的结果如何,惩罚如何,根本就轮不到失败的一方发言,一切都是根据胜者的喜好去做。

    如果林老板不打算讲道理,继续拉后台,拼势力,那我只好在现在这个时刻,在我目前还占优的形势下先教训他一顿了。

    林老板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很果断的作出决定,咬咬牙,一脸肉疼的表情说道:“好,我讲道理,这件事是我不对,你想要我怎么样,直说吧,赔你多少损失你才肯罢休。”

    听到这话,我和宋进都笑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生变故,林老板眼前一亮,看着门口的方向大喊一声:“我在这!”

    这一嗓子把人吓了一跳,我们纷纷扭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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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拳头和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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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星洗浴城的保安早就被李祚盛和宋进的小弟联手全给干趴下了,这个时候林老板突然高声呼救,来者自然另有其人。

    当我看向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冲在人群前方的李小军,他带着十几个人手持棍棒向我们冲杀过来,气势汹汹。

    宋进脸色一变,低呼一声:“不好,这狗日的使诈。”

    再看林老板,他哪还有半点慌张,脸上分明是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狡诈笑意,眼中带着一丝狠厉的寒芒。

    这个时候,谁都明白了林老板为何刚才的态度几番反复,目的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李小军带人赶过来,再把我们给堵在这里,好一网打尽。

    我正准备出手扣住他,以作筹码,免得吃亏。

    然而,谁都没想到,刚刚被叫出来问话的那个男的,突然间从卢刚身边冲过来,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扔了过来。

    烟灰缸可比砖头重多了,就这一块要是砸脑袋上,少不得也要缝上几针,于是我立刻闪身躲避。

    但是,与此同时,林老板见缝插针,趁机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我们的人手现在与对方相比明显差太多,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堵他了,而是他的人在堵我们。

    所以当他冲出去的时候,尽管宋进的手下都看到了,却根本无暇分身去阻拦,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老板跑出去。

    我有些懊恼的回头看了一眼,去酒吧闹事的那个男的已经被卢刚给揍到地上,正遭到一阵拳打脚踢。

    “草泥马,居然敢添乱。”卢刚边打边骂,越骂越狠,越打越狠。

    我看到那家伙被揍得很惨,却没有开口阻止,这家伙居然敢坏我的事,还想把林老板给放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等我再回头时,李祚盛已经带着宋进的五个小弟跟李小军带的那十几号人打在一起了。

    而林老板就在一旁,远远的看着我们这边,他注意到我的目光,顿时嚣张的笑了一下,语气傲慢地挑衅道:“小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不跟人讲道理,你一点血性都没有,混个屁啊,缩卵。”

    我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眼神依旧关注着场间的混战。

    宋进在一边打电话叫人了,但我并不觉得现在叫人还有什么意义,先不说来不来得及,而是别人会不会给你求援的机会,如果干不过被别人捉住,那可就投鼠忌器,成了‘人质’,反而是卖了队友。

    而宋进的五个小弟也非常的让人失望,虽然看起来各个块头很大,但是实战中问题很严重,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赤手空拳难敌刀枪棍棒。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宋进的五个小弟就给揍趴下了,李小军的手下,专门用棍棒抽脸,他们嘴里的牙被磕掉,献血沾满了整个白瓷地砖。

    而李祚盛则被李小军带着五个人团团围住,围而不攻,只用手中的棍棒威慑,李祚盛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施展不开。

    李小军曾经跟我们干过仗,深知李祚盛的武力多么的恐怖,根本不敢正面抗衡。

    虽然我们现在站着的只剩下三个,宋进自然是不算在内的,他是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能打架。

    局面上看起来有些堪忧,但我却并没有慌。

    然后相比较之下,林老板已经是势在必得,露出了得胜般的笑容,大声道:“给我打,打完之后交到派出所去,妈的,带人过来闹事,进去关个十五天在说。”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遥望他一眼,道:“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点。”

    此时,李祚盛已经收拾掉四个混混,但是围住他的仍有十几人。

    林老板哈哈大笑,与我隔空对话:“就凭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十几个拿家伙的?可笑,给我狠狠的打,昨天你们让他给跑了,今天给我好好收拾他,把面子给捡回来。”

    随着林老板这话落下,先前被李祚盛揍倒在地上的保安们也都爬了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把李祚盛给活活吞了。

    因为我没有让他把那些保安揍成什么样,所以他刚才留了手,这些保安现在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依旧不容小觑。

    如果说一个人面对李小军带的一行人,李祚盛应该没有问题,毕竟他有过这种经验,但现在同时面对这十几个保安加上十几个混混的组合,腹背受敌,压力非常之大。

    这等局面,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祚盛不过是困兽犹斗,他迟早会被乱棍揍趴下。

    但我不这么认为。

    “没有人,在乎你的面子。”我不屑地说道。

    林老板听到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嘴里继续放着狠话,要把我好好教训一顿。

    我不理会,活动了一下筋骨,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实心玻璃的烟灰缸,便准备加入战局,对方掉的家伙都不在范围之内,眼下我只能先用这玩意儿凑合一下。

    但宋进却突然拉住了我,劝阻道:“徐远,我已经打电话叫人了,你别冒险,最迟五分钟他们就会赶到。”

    我看着那些受到林老板的指挥朝着我这里冲来的保安,对宋进说道:“我要是不出去,五分钟后也许你就去医院了。”

    说完,其中一个保安已经朝我挥出橡胶棍,我把宋进往后面一推,自己偏头躲避,但后续的攻击接踵而至,我甚至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第二个上来的保安就朝着我砸了过来。

    连续的反复动作很难做到,所以我也不再躲避,直接看准了他下手的弧度,在提前一秒的时候用手挡住。

    宋进不愧是老江湖,虽然没办法再打架,但心理素质非常好,给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于是,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不怕误伤自己人。

    在他们的第二次进攻之前,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几,直接用双手扣住两边,猛然向上推送。

    几十斤重的茶几直接被我给抛出去,而迎面冲我而来的三个保安躲避不及,只好用手挡。

    “咣!”

    一声巨响,紧接着,茶几落地,上面的玻璃面碎成了渣滓,被我砸中的两个保安也被迫扔掉了手里的家伙。

    我见此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两根橡胶棍,扔给了卢刚一根,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参入战局。

    我跟卢刚两人不断的对保安或者那些混混的背后攻击,一旦他们试图阻止李祚盛爆虐他们的同伴,或者围攻他,那么他们的后背就留给了我们。

    林老板在场外破口大骂,时而鼓气呐喊,时而焦灼情急。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只有这些三脚猫功夫的打手,以及一些杀伤力并不强大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注定这些人不可能赢。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和卢刚敲了十个人的闷棍之后,战斗已经结束。

    除了李小军是站着的,他们所有人全在地上躺着哀嚎,但李小军也不好过,因为偷袭李祚盛,他被卢刚从后背敲了一棍子,虽然没晕,但也够他喝一壶的,现在正跟李祚盛对峙着,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过程,都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林老板从最初的信心满满,狂妄叫嚣,到现在的面如死灰,沉默不语。

    “……”他就靠在前台那里,眼看着自己店里的保安和罩场子的打手一一倒下。

    我扔掉了棍子,揉着肩膀刚刚不小心被打到的地方,一边朝着前台走去。

    林老板见我朝他走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扶着桌面往里面挪动,道:“我,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等警察来了……”

    我并不清楚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却并不在乎,喘了几口气平静过后问道:“你大厅里有监控吗?”

    “当然有。”林老板顿时脸上一喜,以为我会因此而有所顾忌。

    我却笑了一下,向前紧逼一步,道:“回忆一下刚才的画面,我什么时候主动动手了?你让保安来驱逐我们,发生冲突,然后唆使社会人员堵住门口,警察会怎么说?别说你认识某个派出所的所长,我进出市局这么多次还是出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最起码在监控里能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林老板想明白这点,顿时脸色又变了,面色迟疑地道:“你想怎么样……”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冷眼盯着他,不屑地说道:“我来纠正一下你的一个错误,讲道理,是有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但你很显然没有,而且,你的拳头好像也不太硬。”

    说着,我扭头看了一眼李小军,他已经被李祚盛给放倒了,只不过又爬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和李小军的对视,眼神交流了一些东西。

    他是我亲手抓住的强·奸·犯,却又一手缔造了他现在的生活,我跟柳青河商量把他安插进陈二飞的手下,伺机提供情报,但是,身为一个卧底,他的表现谈不上让人满意。

    我不满意他的情报收集能力,比之宋进简直是云泥之别,我不满意他唯一一次发出信息的内容是残缺的,险些让我吃了大亏,我更不满意的是,他明知道是我来了,居然还真的下死手拼命。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他的打算是把李祚盛给收拾了再来收拾我,这些种种结合在一起,让我对李小军无比的厌恶,反感。

    但是因为现在的局面如此,我的表现倒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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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谎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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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我栽了,有什么话你划出道来讲吧。”李小军不知是沉浸在卧底的表演里面,还是说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完全以一种平起平坐,不卑不吭的语气说道。

    “你算老几?”我轻蔑地笑了一下。

    我当着众多人的面这么不客气,李小军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道:“这个场子是我罩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这儿的老大,怎么称呼?”

    “李小军。”他咬着牙,眼神阴沉地盯着我。

    “没听过,这事儿你能做主?”我挑了一下眉,回头看了林老板一眼,他倒是没跑,大概是因为李小军站出来了的原因。

    李小军说道:“不能,但是我能跟林总商量。”

    “商量?”我似笑非笑的在李小军和林老板之间来回打量,倒是没看出来李小军在这里的话语权有这么大,不过林老板并没有否认,这就说明李小军说的不是空话。

    随后,我转身走到宋进身边,说道:“这件事还是让你来吧,老宋,你去跟我们林总好好聊聊,我也来跟这位李老大好好聊聊,都在同一个地方混饭吃的,怎么能不认识一下。”

    宋进闻言,跟我对视一眼,眼中难掩喜色,他终于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接着,他招呼着被李小军的人给揍在地上的五个小弟,让他们把林老板给带过来。

    林老板现在已经无人可用,无人为他阻拦这五个大汉,只是稍微的反抗了一下就被他们按住肩膀押了过去,他大喊道:“不行,你们要带我去哪。”

    “既然选了拳头,就不能再讲道理了。”我冷笑了一声,随后便不在理会林老板的呼喊。

    目送着宋进带着人离开,天星的人都没有追上去,我这才放心的带着李小军走。

    因为我跟李小军之间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所以我没有让李祚盛和卢刚跟着,把他们遣回了G-D酒吧,让他们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随后,我开动停在酒吧门口的车,载上李小军离开裕丰路,寻找一处无人窃听的地方谈话。

    “……”一路无话,直到澴河桥边,我把车停下,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下车。”

    下车以后,我靠在车前盖上,拿出口袋里压瘪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李小军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眼神狐疑,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把我单独带走,难道不怕被怀疑吗?”

    我依旧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道:“怀疑什么?”

    李小军哼了一声,道:“当然是怀疑我们是不是私底下认识。”

    我目视前方,又问道:“谁会怀疑?”

    李小军突然低吼道:“陈二飞啊!你在说什么,装糊涂吗?”

    我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把视线定格在前方,他大声道:“我们都是为柳青河队长办事的,不是吗?对付陈二飞,我是卧底,你负责挑起矛盾,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掌握他犯罪的证据。”

    我没有吭声,反而让李小军感到不安,他情绪有些激动地道:“他可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他要是知道我被你单独带走,然后又给放回来,肯定要问我发生了什么,到时候要是怀疑到我……”

    我听到这话,没再继续假装沉默,笑道:“他不会怀疑你的。”

    李小军攥起拳头,咬牙说道:“你不了解他,他疑心很重,如果被他知道我跟你走了一趟,又安然无恙的回来,他绝对会怀疑这里面有问题,而且在陈二飞手下混的人基本上都收到同一个命令,有机会就对你动手,我到时候怎么回答他?”

    “原来是这样,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因为我不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去。”我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身,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

    李小军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后才迟疑地道:“你要对我动手?”

    我没有回话,步步紧逼。

    李小军摆出准备迎战的架势,眼神警惕的看着我,说道:“徐远,你最好别逼我。”

    “我不逼你,你可以选择老老实实让我揍一顿,这是你说的,免得让你们老大怀疑。”我笑了一下,说道。

    李小军有伤在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不敢抢先动手,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地说道:“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吃饱了撑的。”

    但是我并没有给他希望,既然他担心安然无恙的回去不好交差,那我自然要让他能交差。

    于是我先发制人,在一个试探性的前进之后,抓住了他后退时的脚步倾斜,猛然前冲,一拳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李小军实战经验丰富,反应迅捷,第一时间作出最正确的选择,一面用手来挡,一面稳住下盘。

    但他经历了刚才的打斗之后,力量已经有所衰退,这一拳勉强的挡住,却是以踉跄着后退三步的代价换来的。

    下一次,他就没这么好运,我右脚探出,左手化拳为掌,捉住他的一只手腕,右拳直接朝着他无法阻拦的位置打过去。

    一拳砸在下巴上,李小军口吐血沫,连忙捂着嘴巴,面色痛苦的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草,你他妈故意的。”

    我哼了一声,把他推到桥边的围栏上,质问道:“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你只跟柳青河汇报了一次消息?”

    听到我这句质问,李小军知道我究竟为什么打他,脸上的愤怒稍微有所减少,但依旧有些愤懑不平地道:“我在那之前只是一个边缘小弟,什么情报都没有掌握,我怎么汇报,我汇报什么?”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已经混到了一个小头领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汇报出来?”

    李小军闻言,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你怀疑我没有遵守约定,反水了?”

    怀疑,永远是社会生存中必须的一项能力,学会怀疑,懂得怎么把控好这个度非常关键。

    我并没有确定李小军反水,但并不妨碍我试探一下他的忠诚,以及真实想法,我笑了一下,道:“跟着陈二飞很有前途不是吗?这么短时间内,你就已经能带十几号人,看一间不小的场子,陈二飞应该很看重你,而且瞧瞧你的行头,手表,金链子都戴上了,你混得很不错啊。”

    “我是卧底,所以我必须要融入这个身份,否则就会被识破。”李小军为自己的辩解几乎是每一个卧底都会说的一句话,我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相信。

    我冷笑一下,目光紧紧盯着李小军的瞳孔,道:“想证明你是卧底,那就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陈二飞的计划,陈二飞针对我的行动。”

    李小军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这些又跟找他的犯罪证据无关。”

    “对,但是跟我有关。”我直言这个问题是属于我的私事。

    而李小军听到这话,仿佛找到了突破点,突然间来了底气,不再惧怕我,冷声喝道:“徐远,我不是为你做事的,你也是跟我一样,替柳队长办事,你没资格命令我。”

    他似乎真的以为我是替柳青河做事,我笑了一下,没有去解释,就这么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也好。

    但他这乖张的性情让我非常不喜欢,我上去又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他给揍趴下,然后对他说道:“是谁让你免于牢狱之灾,得到这样一个机会的?你以为你不主动联系和上报,就可以逍遥自在吗,你知道什么叫案底吗,市局封了你的案子,但是受害人对你的指控可没撤销,只要她上诉,你就会坐牢。”

    “所以,你以后对我的态度最好注意一点,别以为你现在在陈二飞手下混,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退一万步说,即使你真的倒戈,陈二飞我都不怕,我还会怕你?天星洗浴城的看场大哥?呵呵。”

    我每说一句,李小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无论是坐牢,而是我现在拥有的势力,都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他的表情十分屈辱地说道:“我是卧底,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小弟,我对你的态度好一点,陈二飞立马就要我滚蛋。”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求你在外人面前对我示好,但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以为现在手里有点人,就能借机清算以前的旧账。”

    “还有,别以为你一直躲着,不主动跟柳队长联系他就不知道你的动向,他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有阴影的地方,必有阳光,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李小军咽了口唾沫,道:“这真的是他跟你说的?”

    我把李小军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心里已经有数,面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觉得呢?”

    这句话当然是我胡诌的,柳青河哪里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但是,李小军的反应,却可以让这句话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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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好事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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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李小军不清楚柳青河其实对于他这颗棋子基本上没当一回事,但我明白,恐怕柳青河当初答应把这个家伙放出来本来就只是随手而为的一颗棋子,就像是当初安置我一样。

    能起作用则好,不能起作用也无伤大雅。

    所以,我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利用柳青河的官方威慑力,来让李小军多给我传递一些消息,免得被陈二飞对付的时候没有防备,掉进阴沟里去。

    李小军多次在我手上吃亏,虽然屡次想要反抗,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他似乎已经学会了屈服。

    我仔细盘问了一下这次针对酒吧的假酒事情,李小军一问三不知,神情不似撒谎,我也只好暂且相信他不知道。

    再次给李小军警告一番,见到他点头,同意以后有了任何关于我的消息会想办法向我汇报,我才放他离去。

    见李小军狼狈地跑开,我顶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彻底消失在黑夜的阴影中,我才慢慢露出一丝冷笑。

    上了车,我一边往酒吧的方向开,一边拿出手机给卢刚打电话,打算询问一下酒吧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警察找过去。

    “酒吧没出什么状况吧。”电话接通后,我等卢刚跟我问好之后,直接问道。

    “没有,不过宋老大来了,我估计是找远哥你说事的,我就让他去你办公室了。”卢刚在报了平安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宋进的事儿。

    我本来就打算回酒吧之后再联系宋进问一下谈的结果如何,没想到对方已经找过来了,我想了一下,追问道:“他一个人?天星的那个姓林的呢?”

    “是的,就他一个来的,没看到姓林的那个家伙。”卢刚那边的音乐声很吵,必须要大声对电话里吼我才听得清。

    嘈杂的声音灌入耳朵,聊天也进行不下去了,我用简短的话结束了这通电话。

    “恩,我知道了,你去楼上跟老宋说一声,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

    挂掉电话,我慢慢的踩着油门,不断的用力,保时捷卡曼如同一道白色幽灵在月夜下飞驰。

    不到十分钟,我就已经来到裕丰路,在G-D酒吧门口把车停放好,我朝着酒吧里走去。

    酒吧里非常热闹,即便是走在门口的走廊上都能感觉到荷尔蒙的释放。

    我尽量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楼梯那里走去,还没到楼梯口,卢刚就在吧台哪里看到我了,连忙跑过来。

    卢刚跟在我后面走,一边大声道:“远哥,李小军那小子呢?”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是放了。”

    卢刚一脸心有不甘的表情说道:“就这么放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卧槽,他可是咱们夜色出去的,居然还跟远哥你对着干,这不是欠收拾么,远哥你怎么不把人交给我们收拾。”

    虽然我勉强能听得清楚,但是酒吧里实在太吵闹,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聊天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看卢刚不仅还要说话,甚至还要跟着我上去,便一手按在他肩膀上,道:“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现在我要去问问老宋他跟林老板的谈判怎么样,你要跟着吗?”

    卢刚一听我这么说,明显就是反话,干笑了一声,道:“我还是算了,我去楼下站岗,嘿嘿。”

    我笑了笑,点点头道:“恩,待会十二点之前叫我,还要熄灯。”

    “……”卢刚转身又回到一楼,我则是继续上楼梯。

    酒吧的楼梯是双向的,有一边只能到二楼,而有一边则是可以到三楼,这是当初设计如此,因为三楼是办公室和库房,不能让客人上去。

    从二楼到三楼的时候,我又看到一个人影走下来,我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酒吧经理严秋,他刚刚不知道上去干什么了,这个时候居然不在楼下。

    我皱了一下眉,还没开口,严秋倒是先说话了,他问道:“老板,你刚刚带着人去哪了?”

    我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严秋犹疑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听保安说老板你刚才去别的场子了,好像还动手了。”

    我坦率的承认了,反问道:“恩,有什么话要说吗?”但我心里却在琢磨严秋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在试探我,还是其他什么?

    严秋似乎早就想好了怎么说,正色道:“老板,咱们酒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跟其他场子发生冲突不明智啊,一旦闹得不安宁,这样会让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再次流失的。”

    我听到这话,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严秋一会儿,然后突然发笑,他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后悔说出这番话。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严经理,我很高兴你能提出建议,因为这让我觉得你是真心在为了酒吧的发展而想问题,而不是心里装着其他东西。”

    接着,我脸色一变,极其严肃且语气森冷地说道:“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不是我要跟其他场子发生冲突,而是酒吧被别人盯上了,想要安心的做生意赚钱,你以为仅仅靠着奉公守法讲文明就可以达到的?”

    说完这话,我再次拍了拍严秋的肩膀,错身而过,踏上了三楼的走廊。

    严秋擦着冷汗,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刚才的话虽然并无针对,但还是把他给吓住了,明白人都能听出话里有话。

    严秋究竟为谁效忠我不太清楚,但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思维和眼界,我跟宋进闲暇时也提到过严秋,宋进给我的答复是这个家伙的背景很简单,家庭也很普通,唯一的财产就是在老城区的一套房子,再加上这个酒吧的一成股份。

    所以可以这么说,G-D酒吧就是严秋的全部,哪怕他只有一成的股份,但只要做得好,他一样能挣不少,要是生意不好,他很可能会饿肚子。

    但G-D酒吧对于我而言并非是我的全部,哪怕我拥有着酒吧几乎全部的股份,但酒吧对我而言依旧不是全部,仅仅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而已。

    夜色是我的根基,道上的地位也是由夜色奠定的,虽然夜色现在正在重新装修,但我在道上的名号也仍然是夜色徐远。

    我需要酒吧来替我赚钱,但这个前提是没有人能威胁以及动摇我夜色徐远的名头,如果一两个蚂蚱都能到我面前晃悠,猖獗的对我进行骚扰,我还没有回应的话,很快就会失去威慑力,这样又有不少跳梁小丑会来挑衅。

    我的真正敌人是陈二飞,小角色我根本不需要畏惧,该打就要打。

    我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在这儿。”

    我回头一看,发现宋进正在对面的严秋的办公室里面坐着,门打开了一半,所以我刚才没有发现。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我有些纳闷地说了一句,同时心里也明白,原来严秋刚才是上来招呼宋进的,这点我倒是错怪他了。

    宋进起身走了过来,准备跟我进我的办公室,笑道:“你人都没回来,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去你办公室,不过,在你们酒吧经理的办公室坐坐不碍事吧?”

    “这话说得好像我很小气一样。”我摇头笑了一声,推门进去,然后请宋进到沙发上坐下,又把上次没喝完的酒拿了出来。

    宋进倒是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上了,嘴上还跟我贫:“那是我失言了,嘿嘿,你怎么会小气,你都把这么好的礼物送到我手上了。”

    我明白他说的礼物指的是天星的林老板,这本就是我答应他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去承这个恩情,摆了摆手道:“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结果如何?”

    提到这件事,宋进立马把酒杯放下,满心的欢喜全表现在脸上。

    “结果自然是非常好,林新章老老实实的跟我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他把他名下的百分之七十六的股权转让给我。”

    听到这个结果,我也微微吃了一惊,有些疑惑地问道:“哦?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宋进笑着看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道:“他没得选,你我都明白的道理,他也不是傻子,以前还以为有陈二飞跟他撑腰能顶得住,但是现在终于知道得罪你的下场,怎么还敢继续待下去。”

    一家开在裕丰路的洗浴城自然不会是背景干净的,说不定这个林老板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弱肉强食,这是走这条路的基本规则,此时的局面他为鱼肉,我为刀俎,只要看开了,便不会有更多的麻烦,若是继续挣扎,那也只是徒增伤痕。

    案板上的鱼,还能蹦跶多久?

    我虽然明白宋进要表达的意思,但这家伙的恭维也太差劲了,让我半点都高兴不起来,我转移了一下话题:“你多少钱收的?”

    宋进的眼神里透着窃喜,用手比出两个手势,道:“不多不少,刚好七百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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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压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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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个数字,不禁看了宋进一眼,七百六十万就拿下了天星洗浴城?这可是捡了个大便宜,难怪他笑的这么开心,不过换作是我就不会这么夸张了,我拿下G-D酒吧可是一分钱都没花。

    “这就宰得有点狠了吧,按照这个比例,当初他的报价可比这个价格高多了,他居然同意了,呵呵。”我笑着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

    “嘿嘿,要是没赚到我会这么高兴吗?天星百分之七十六的股权大约相当于一千三百万,现在省了五百多万就拿到手,这全是你的功劳。”宋进终于得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自然也不吝啬美言,他亲自给我的酒杯倒上酒,举杯道:

    “来,为了庆祝我终于如愿以偿拿下天星,干杯。”

    我抬了一下杯子,算是回应,然后面带笑容的盯着宋进,等他喝完了杯中的酒之后,道:“哪里省了五百多万,你那五百多万不是进了我口袋里么?这可是咱们交易的时候你开出的最能打动我的条件了。”

    宋进闻言一怔,脸色变化了一下,随后假装不知的样子惊讶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咱们什么关系,那是朋友,深厚而又纯洁的友谊,怎么会充满铜臭味。”

    这浮夸的演技实在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看得出来,经过这一次,宋进对我的态度又有了微妙的改变。

    我见他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酒杯,那意思是要我把这酒喝下去,我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道:“好吧,庆祝我们充满铜臭味的友谊。”

    见我不按照宋进他的来,他准备说两句,不过我抢在前面开口说道:“那这么说来,明天你就是天星洗浴城的老板了。”

    宋进楞了一下,随后笑着点点头道:“对,不过可能是中午之后了,明天我还要跟林新章去工商局做一下证明,晚上临时签的协议还没有工商局的印章,早知道这一天来这么快,我应该提前准备的。”

    我放下酒杯,靠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前,道:“你之前说林新章背后的靠山是陈二飞,那个李小军也是陈二飞的手下,现在你收了天星,那个李小军怎么办?”

    提起李小军,只是因为我现在要依靠他来给我提供一些陈二飞内部的线索,所以才对他的动向有些兴趣。

    而宋进感兴趣的点跟我明显不一样,他问道:“你把他带去了什么地方?”

    我淡淡地说道:“河边,教训了一下。”

    宋进身体前倾,挑了一下眉头,问道:“你们俩单挑了?一对一谁厉害?”

    我扭头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说呢?”

    宋进上下看了我一眼,拍了一下额头道:“我真是白问,看你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肯定是你更厉害。”

    我对这种奉承没什么兴趣,接着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李小军之前给那个林什么……”

    宋进提醒道:“林新章。”

    我点点头道:“给林新章看场子,现在你成了天星的最大股东的老板,他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进坐直了身子,然后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圈,停下脚步,说道:“他是陈二飞的人,我肯定不能用,更不用说他之前还亲自带人去砸了我的场子,必须赶走,反正我的人手是充足的,大不了把城西那边KTV的人调过来。”

    把李小军赶走,这意味着李小军以后会去哪个地方就说不准了,也许还在裕丰路,也许去了陈二飞的其他场子,毕竟按照柳青河和宋进的说法,他的生意遍布全市。

    这样一来,我要联系李小军又不太方便。

    我皱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恩。”

    宋进以为我在替他想问题,追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抱歉的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就是随口问一下,以你跟陈二飞之间的恩怨,的确是不沾边为好。”

    我说完这话之后,宋进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卢刚上来叫我,我亲自下去主持熄灯游戏,而宋进因为怕老婆查岗闻到了身上的香水味,所以只能跟我一样熄灯了就躲到一边。

    今天虽然出了点小小的插曲,但是人比昨天还要多,不少人都是听到朋友谈论这个新鲜的玩法而特意过来体验一下。

    我相信,他们会喜欢上这个游戏。

    除了可以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随意触碰平日里碰不到的异性,就连各种感官都能得到满足。

    每一次熄灯,全场的尖叫声都足以把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喊到晕厥,甚至有人发出了如同高‘超’一样的叫声,只是听一下都感觉兴奋得不得了,肾上腺素跟不要钱一样使劲儿的分泌。

    我每次主持完这个游戏之后都感觉生理欲望变得强烈,变得高涨,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美女投怀送抱,或许我还真难以把持。

    所以每次结束之后我都回到办公室,不仅不会被打扰,而且能隔离一楼的嘈杂。

    这次,我刚回到办公室准备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上面居然显示的是吴文姬三个字。

    自从昨天早上柳青河告诉我她一早就去临市出秘密任务,我就一直在担心,现在终于得到她的消息。

    我立马精神振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接通电话,忙问道:“文姬?你忙完了?”

    “恩,你现在在哪?”吴文姬似乎略微有些疲惫。

    “我还在酒吧,怎么?”我如是说道。

    “那你出来吧。”吴文姬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高兴的情绪。

    我恩了一声,连忙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穿过拥挤的人群,我来到酒吧外面,张望一眼,便看到站在马路边上的吴文姬,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像是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样,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刚刚从临市回来。

    我小跑过去,吴文姬听到脚步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是我,疲倦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敛去,换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站到她面前时,本想伸手拥抱一下她,但是抬起手时又临时改变主意,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什么任务啊,一去就是两天联系不上。”

    吴文姬抱着胳膊侧过身去,胸膛的惊心动魄即使在黑夜里也无法使人转移视线,她斜睨了我一眼,哼道:“你又没给我打电话,怎么知道联系不上。”

    我一看她这又跟我生气了,解释道:“柳队长说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手机不让开机。”

    吴文姬听到这个解释撇撇嘴道:“对啊,但是你以为我们是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执行任务吗?我睡觉的时候手机是开的,也没收到一条短信啊。”

    我的确没给她发短信,被她当面说出来感到非常惭愧,干笑道:“咳咳,我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我以为联系你会违反什么规矩。”

    吴文姬倒也没真的跟我计较这个事,只是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是电视里的警匪片啊,接个电话都要出事,真是的。”

    我看她态度好了许多,又关心道:“你是刚回来吗?”

    吴文姬听到这话,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道:“恩,刚刚让同事把我放在这里,现在他们走了,我们出任务也没带钱,你说我该怎么回去。”

    我也不管吴文姬是真的没法回去,还是就想让我送,顺水推舟,道:“我送你,走,上车。”

    我拉着吴文姬的手,在门口的停车位里找我开的那辆保时捷卡曼。

    我们来到保时捷卡曼的车门旁,开门的时候,吴文姬却往后退了两步,把手抽了回去,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吴文姬盯着保时捷卡曼说道:“我不坐这辆车。”

    我看到她的眼神,突然才想起来,这车是莲姐的,而且吴文姬知道这是莲姐的。

    想到这两个女人互相知道彼此存在,且互不相让我就感到头疼。

    我放弃了开这辆车送她回去的想法,走了出来,问道:“计程车你坐么?”

    “不坐。”吴文姬摇了摇头。

    “我去借一台车送你,可以吧?”我无奈地笑道。

    “不可以。”吴文姬还是绷着脸摇头。

    我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姑奶奶,那你干脆别回去了,就跟我在办公室里过夜吧。”

    吴文姬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那天在沙发上的事情还没过去。

    我彻底拿吴文姬没招了,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道:“得,我不说了,那你自己说吧,要我怎么做?”

    吴文姬低头想了一下,抬头时,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陪我,走回去。”

    我不敢露出半点不愿意的意思,但是想到她说的话里存在的一种可能,让我无法不开口确认一下:“走回去?你说的该不会是去军区大院吧?”

    从裕丰路去军区大院那太远了,军区大院在城北,步行过去估计半路上都睡着了。

    谁知吴文姬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愿意走那么远,我还不愿意呢,回我住的地方。”

    说完,吴文姬就主动地伸手穿过我的臂弯,挽起了我的胳膊。

    酒吧门口停车位的阴影处,一男一女进行着亲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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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回忆中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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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跟我手挽着手并肩走在大路上,寒风吹过我们的脸上,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掏了一下口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没摸到。

    她把手绕到脑后抓了一下后面的头发,随后沮丧地说道:“皮筋没了。”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没被头发所遮盖的耳朵与尖瘦的脸颊非常精致,分明的棱角如同漫画上绘出的一道道线条,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真实,但也有些虚幻,我笑道:“就这样挺好看的,你不知道很多电视剧拍摄的时候,为了让演员的形象更生动,会故意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飘动吗?”

    吴文姬皱了一下柳眉,说道:“不会像个疯子吗,电视剧里面的女角色在疯掉之前,化妆师都会给她作出这种头发凌乱的形象。”

    “怎么可能,非常好看。”我露出一副赞叹的表情望着她,好让她明白我说的是真话。

    吴文姬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微微甩了一下头发,道:“好吧,反正也没法绑起来,就让它飘吧。”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这个季节夜晚的气温已经与冬天没什么两样,吴文姬身上穿的还是一件很薄的警服外套,每走出一步,身体每一次接触,都感觉隔着这件衣服,里面便是光滑的身体一般。

    走了几分钟,吴文姬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冷,走路时会下意识的向我靠近。

    当我发现她这一举动后,我立即把牵着的手松开,从后面伸过去揽住吴文姬的腰肢。

    吴文姬微微一怔,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然后迅速的把头转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面色如常的继续漫步。

    我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享受着难得地一刻宁静。

    我搂着吴文姬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很快,我们来到了广场,这是回到她的住所的必经之路。

    这里和街道的景象不同,即使是这么晚了,人依旧不少,坐在广场中间的一对对男女,或者一堆堆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他们是这座城市凌晨后的唯一风景。

    看到广场中间有人放烟花,吴文姬玩心大发居然改变路线,没有绕开广场,反而走了进去。

    因为她招呼都没打突然就转变方向,我只得落后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佳人离开。

    我追了上去,但始终落后一步,吴文姬像是来到了游乐园的小姑娘一样,眼睛四处看,目不暇接,但她所能看到的,无非是一对对小情侣罢了,这里是一个非常适合年轻人谈夜话的地方,顺便,谈完了回家也晚了,干脆就去开房。

    我还在想这是不是给我的暗示,或者给我的机会,吴文姬突然指着刚刚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一对情侣说道:“你说,我们走在路上会不会被认为是情侣,就像刚刚那对一样。”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这么问似乎就是一种暗示,我欣喜若狂地点点头,说道:“当然。”

    吴文姬也微微笑了一下,也许是酒吧里的群魔乱舞带给我的刺激太大,我竟然抵挡不住这个微笑,心里有些痒痒的。

    我把手再次摸到了吴文姬的后腰上,纤细,没有丝毫赘肉。

    我见吴文姬也没有扭身躲开,胆子便大了起来,更是有些心猿意马,开始猜测吴文姬一回来就直接找我,我是不是也该给一些回应。

    但吴文姬却突然指着刚刚走过我们身边的一位卖花的大婶说道:“那为什么那个卖花的老奶奶没找你?”

    这个卖花的老奶奶正在跟坐在台阶上的一对年轻男女推销她的玫瑰花。

    “帅哥,买枝花吧,你的女朋友这么漂亮,买枝花吧。”

    那个年轻男孩脸皮薄,当着女朋友的面自然不好意思吝啬,哪怕是一脸为难之色,他的口袋里恐怕没多少钱了,但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也依旧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二十面额的纸币。

    那大婶把花交给了那一对情侣之后,再次转回来,又去给其他情侣推销花,可就是把我们俩给无视了。

    吴文姬脸上有些不高兴的情绪了,鼓着眼睛看着我:“给别人推销花,却不给我们推销,为什么?”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道:“她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吧。”

    吴文姬哼了一声,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一个小女孩提着一个花篮正在四处寻找客人。

    “那这个呢?小女孩总不会看不见吧?”吴文姬在离卖花的小女孩还有五米的距离停下,斜眼看了我一下,道。

    我知道她这是在闹情绪,本来一直跟我在一起都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莲姐走了,她单独跟我走在外面居然没有人以为我们是情侣,换做是我,我估计心里也憋屈得很。

    为了避免再出现那个大婶的尴尬,我搂着吴文姬走了过去,打算用这种亲昵的动作证明我们是情侣。

    我刚一开口:“我要……”

    话还没说完,那小女孩一看到我们俩,立马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提着花篮跑开了。

    “这……”我万分无语地看着卖花女孩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的慌张。

    “哼。”吴文姬这下彻底生气了,虽然这事儿我是无辜的,可她当下也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一下甩开我的手,自己往广场外面走。

    “喂,文姬。”我连忙追了上去,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别跟着我。”吴文姬现在正在气头上,样子有些凶巴巴的,但就在她回头冲我吼的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为什么没人卖花了。

    我哄着她说道:“别生气啊,我知道原因了。”

    吴文姬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看了看吴文姬的胸膛,认真道:“你的衣服。”

    吴文姬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旋即眉头一挑,羞恼地把胸膛一挺,那饱满顿时颤动了一下:“我的衣服怎么了,就算我没穿裙子,可我这难道看不出是个女人嘛?”

    吴文姬的动作看得我口干舌燥,而她的误会又要让我浪费许多唇舌来解释,我无奈道:“我是说你这是警服,肩膀和胸口都有标识,人家一眼就看到了,当然赶紧躲得远远的。”

    闻言,吴文姬露出一丝狐疑之色,但是自己看了一下自己身着的衣物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后,又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事实。

    我低头盯着她看,她这才想起要给我一个说法,面色有些羞赧地道:“好吧,算你勉强安慰成功了。”

    总算让这位姑奶奶消了气,我们离开了广场,继续漫步。

    路上的气氛很安静,甚至于太过安静。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便主动找着话题说道:“文姬,你走之前,究竟是怎么帮我把案子摆平的?我问柳队长他也不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对别人说的原因?”

    吴文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面色有些古怪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用我爷爷的关系帮你搞定的吧?”

    “的确这么想过。”吴老爷子出手的确事情很简单,但问题是这可能吗?吴老爷子不会这么好心,自从上次谈判破裂之后,吴老爷子对我的印象应该是极其的差了。

    吴文姬右手攥紧五指,一脸忧虑地样子看着我,说道:“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真麻烦了。”

    我听到这话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我才反应过来吴文姬这话里的意思,她分明是在说帮我的人另有其人,并且有可能是吴老爷子。

    卧草,柳青河不是说是吴文姬帮我把事情摆平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吴文姬的眼睛,问道:“什么意思?不是你帮我的吗?”

    “是我带着胡耀来回警局的,不过他是自己坦白的。”吴文姬摇了摇头,眼神清澈纯洁,很诚恳地告诉我事实真相。

    但这个真相却难以让人想象,我大吃一惊,眉头紧皱的惊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他很显然是陈二飞派来的人,都已经逼宫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就突然坦白了?这里面有古怪。”

    吴文姬面色忽然一黯,低声道:“经你一提醒,我有些担心是爷爷帮的忙,那样的话……”吴文姬也跟我想的一样,同样认为胡耀来突然改口,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确切的说,对于我来讲是帮助。

    只不过这个帮助我的人太有雷锋精神了,居然一句话都不留下,不让我知道是谁帮的忙。

    吴文姬所担心的事情我很清楚,那是她和我一直都在抗争的,吴老爷子对我不满,多次想要强迫、胁迫我离开吴文姬,之前还有过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谈交易,当筹码的情况发生,不过都被我一一拒绝。

    所以,吴文姬现在怀疑吴老爷子把我捞出来,是为了跟我谈条件,好逼迫我离吴文姬远点,也是情有可原。

    但我跟吴文姬的想法有些不同,我深思了一下,神情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家老爷子要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我离开你,他应该在事情的前后就会联系我,但是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出来这两天,他都没有派人来找过我,所以可能性不大,而且上次我深陷牢笼,跟老爷子的谈判都谈崩了,我不相信他会继续用这个来要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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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压箱底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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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仰起头注视着我,眉眼深沉,面色凝重,什么都没说,然后缓缓低下了头。我的这番话,并没有完全打消吴文姬的顾虑,她很担心此事真的是吴老爷子所为,那样是她很难以面对的一幕,一边是我,一边是她的亲生爷爷。

    人最放不下的,往往是想得却不可得的缺憾,我于之吴文姬,本身就不完美,但偏偏摩擦出情感的火花,让人欲罢不能。

    而吴老爷子跟她又是血亲关系,吴奶奶更是非常的疼爱她,所以在这种终身大事上,她不可能完全不顾家里的意见,如果不顾一切跟吴老爷子闹僵了,她可是连吴奶奶的心都一起伤了。

    我望着吴文姬这副模样,有些心疼,为了避免她继续沉溺在其中,我主动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既然人是你带回来的,难道你就没发现什么吗?”

    吴文姬把脸转向另一边,眼看黑暗之处,说道:“我只记得当时我听柳叔说嫌疑犯去了医院,然后我就趁机混进去了,找到胡耀来的时候,他就在病床上躺着,气色比进局里的时候差很多,我只是陈述了一遍他口供里的漏洞,他就承认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我当时哪里还会刨根问底。”

    她的语气沉重,并且严肃,态度很认真。

    我开了句玩笑道:“他总不至于突然良心发现了吧?”

    吴文姬听到这话理都没理我,依旧目视前方发呆,突然,她转身抓着我的胳膊说道:“我想起来了,在我去找胡耀来之前,好像还有人去过他的病房。”

    我被吓了一跳,但是听到吴文姬说的话,我也立马正色起来,问道:“谁?”

    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之色,像是在努力回忆,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话我当时是听护士随口抱怨说出来的,她说怎么这么多人找那个病房的病人。”

    “而且,那个护士好像在背后议论了一句,说什么都是美女,我也记不太清了。”

    我根据吴文姬所提供的线索,慢慢的总结出一个结论,我眯缝着眼睛说道:

    “这么说,在你之前有一个女人去找过胡耀来,之后等到你去了,胡耀来就改了口供,自己招认。既然是这样,在你之前去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影响胡耀来最终决定招供的关键。”

    “应该是这样,干脆我明天想办法去跟医院协商一下,查看一下他们的监控,看看是谁找过胡耀来。”吴文姬点了点头,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她抱起了胳膊,打了个寒颤。

    凌晨过后,每在外面多待一分钟,体内的寒气就愈发加重。

    不过吴文姬显然很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站在原地,盯着我看,正在等我的答复,一副不把事情谈完就不走的架势。

    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开,用手当做撑杆把衣服撑开遮在吴文姬身上,拥着她往前走,嘴上一边说道:“算了,别那么麻烦了,这件事虽然有些古怪,但结果总是好的。走吧,先送你回家,外面很冷,回家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吴文姬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讨论那个话题,而是狐疑地盯着我说道:“这么急着去我家,你想干嘛?”

    我坏笑了一下,这一路搂搂抱抱,亲热得也差不多了,当然是想的了。

    不等我开口,吴文姬已经从我的表情中读到了回答,脸色一板,冷哼道:“我必须提醒你,那件事还没完呢!虽然我暂时不处罚你,但不代表我就已经原谅你了,说好的礼物我都没见到,不许跟我一起回家。”

    我没把她故意摆出来的脸色当一回事,我钻空子说道:“这么说有礼物了,你会让我在你家过夜?我这就去给你买礼物。”

    我大笑着搂着吴文姬的小蛮腰一路小跑,吴文姬换了个姿势,拉着我的手一边跟着跑,一边喊道:“贿赂执法人员,还图谋不轨,罪加一等。”

    “惩罚是什么?终身监禁吗?”我哈哈大笑,扭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吴文姬的脸上露出一丝魅惑迷人的笑,道:“对,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我楞了一下,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文姬的眼睛看。

    吴文姬却抓起我们彼此握住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轻声道:“在我心里……”

    吴文姬所表达的心意,全在这四个字里,原来,她所说的囚禁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吴文姬充满爱意的双眼,看着她温暖笑意的脸庞,看着她可爱而又诱人的嘴角,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美,太美了,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我用力地抱住了她,浅吟低语,把嘴贴近她的唇边道:“文姬……”

    我们彼此的身体紧贴,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吴文姬身上给我胸口带来的柔软触感,这感觉是那样的美妙,即使在寒风里站着,也不觉得冷,反而热血沸腾。

    吴文姬也给予回应,唇瓣热烈地纠缠着,她伏在我肩膀上的双手下放,胸口,腰,大腿,慢慢的向下滑落。

    我嗅着吴文姬吞吐而出的灼热气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虽然很淡,可是和热度融合在一起,便成为了最能催发人们欲望的迷魂香。

    动情了。

    我更用力地抱紧了吴文姬,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或者,将我揉进对方的身体之中。

    突然,吴文姬那只不断下放的玉手停顿,接着,对着我那宝贝一掐,而另一只手按在我胸口同时把我推开。

    我正在血气上头的时候,突然间遭此‘大难’,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文姬。

    那里倒是不怎么疼,吴文姬放在下面的手没用多大劲儿,显然是心里有数,但还是把我给吓着了,那玩意儿正在缩小。

    没等我责问她,吴文姬居然倒打一耙,瞟了一眼四下的环境,说道:“在外面露天场合就想占我便宜啊?先把账算清楚了在说,哼。”

    在外面这么亲热确实不该,影响不大好,可是这里没人,而且天黑,我自认为不算碍着别人了。

    所以我觉得吴文姬就是故意的,甚至于刚才那句情话,也都是故意引诱我的。

    我有些恼怒地道:“你自己撩我,还不让我有反应了。”

    “那就怪你自己没有定力,以后肯定会被其他女人一诱惑就跟着跑了。天不早了,先送我回家吧。”吴文姬不屑的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摇着短发走了。

    我跟了上去,道:“其他女人能和你比么?”

    吴文姬语气很酸地说道:“当然能,还比我强呢,某人都跟她同居了。”

    我笑了一下,道:“你要想,咱们也可以同居的。”

    吴文姬哼了一声,转脸看了我一眼,道:“就会过一下嘴巴上的瘾,真让你把东西搬过来你敢么?”

    真狠,搬东西过去,那让莲姐知道了我也就完了,吴文姬这点小心机骗不过我。

    我干笑道:“同居而已,用不着搬东西来吧。”

    吴文姬却很认真地说道:“恩,你说得对。”

    我有些纳闷,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今天晚上……”

    吴文姬冷着脸瞥了我一眼,打断道:“东西都不搬过来了,你人还搬过来干嘛!”

    我去!

    “你耍我?”我真是快被她气死,今天晚上真是一场折磨,当然,我是说大部分时间都很愉快,但是她耍性子的时候真的很难招架,因为完全摸不准她出牌的套路。

    我的怒火,吴文姬视若无睹,淡淡地说道:“就是耍你,要是受不了,你可以离开呀,那样我爷爷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好的前程。”

    吴文姬还在往前走,但我听到这话却停了下来。

    我沉声道:“不。”

    吴文姬没听到脚步,也停下来回头看我,我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无论这件事跟你爷爷有关系还是没关系,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是我欠他的,我也会用其他方法偿还,绝对不会答应这个条件,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听到我的许诺,吴文姬脸上的伪装一下子卸了下来,她不再冷傲,不再鄙夷,也不再刁蛮,她咬着嘴角,微微垂目,深吸了一口气,道:“徐远,你觉得我是不是很任性?”

    我松了一口气,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我走到吴文姬身边,很自然的抱住了她,道:“没关系啊,反正抽几下屁股就老实了,不过太听话就很没意思了。”

    吴文姬恼羞成怒地瞪着我:“你!”

    我额上的冷汗立刻就滴了下来,真是嘴快坏事,但是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有用了,我把心一横,把搂在吴文姬腰上的手放到后面,重重地对着那个翘臀儿了一下。

    啪!

    吴文姬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羞涩之意,婉转而动听。

    她开始挣扎,但我死抱着不松手,同时又抽了两下,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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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待价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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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很早就从家中醒来,昨天吴文姬跟我提到的那个在她去医院之前找过胡耀来的女人,让我一直挂怀。

    这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不是她在这件事里起了作用?她为什么帮我?

    一连串的疑问,一直存在与我心里,只不过昨晚当着吴文姬的面,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毕竟这是个女人,万一让吴文姬误会是跟我有什么暧昧不清关系的女人,到时候醋坛子打翻了遭殃的可是我自己。

    所以我打算今天中午抽时间去市中心医院一趟,我打算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市长家的千金夏月婵,以往几次碰到她,多半是在中午,以及下午,别人上下班的时间点,虽然没有多少把我说服她帮我这个忙,但是这个疑问不搞清楚,我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早上十点多,我吃完早餐之后正准备去夜色溜达一圈,看一下装修进度怎么样了,不过前脚刚出门,立马就接到了宋进打来的电话。

    “喂,老宋,这么大早找我什么事?”我担心电梯信号不好,就走到窗边跟他说话。

    “当然是好事。”宋进似乎心情非常不错,笑的很开心,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张老脸上现在一定堆满了褶子。

    我也笑了一下,问道:“什么好事?”

    宋进郑重其事地说道:“刚刚我跟林新章通过电话,他约我今天中午去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

    我听宋进这语气,似乎还有后话,但我没急着问,打了个哈哈,道:“恩,不错,那你今天晚上可得请客。”

    宋进果然欲言又止地说道:“请客那是肯定的,而且得是中午。”

    他故意提起中午,让我摸不着头脑,中午他要去跟林新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怎么还请我吃饭?

    我推辞了一下,说道:“中午?我中午估计没时间。”当然,我这话不是胡编乱造,本来中午就打算去市医院一趟,等人加上找东西,估计得不少时间。

    宋进见我在推,急忙问道:“怎么,你有别的事?”

    “恩,一点小事儿要去处理一下。”我语焉不详地敷衍过去。

    宋进一看我好像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事儿不像是开玩笑,没办法,不再绕弯子了,只好坦白道:“这……徐远,我实话跟你说,那林新章说签这份协议,必须要有担保人在场,而且点名让你做我的担保人,所以你看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跟我去把这协议搞定了再说?”

    我听到这话,心里笑了一下,果然老宋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的请我吃饭,感情是非我去不可?

    不过我回味了一下他这番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道:“既然是正式的合法协议,还要老一套的担保人做什么?那林新章是不是在耍花样?”

    宋进也想到了这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个你放心,我考虑到了,当时我就跟他说,可以找你来做我的担保人,不过地方由我们定,他已经答应了。”

    我听到这话,才算是放下心来,既然地方由老宋自己定,那就不怕对方搞鬼,咱们这边有所防备就行。

    不过对于宋进这番做事的手段,我还是有些话要说,我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行啊,先斩后奏,你就不怕我今天赶不到,让你丢人丢面?”

    宋进跟我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听我这个口气,知道我有些不满,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徐远,你就当帮我一个小忙。”

    我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一边朝电梯方向走去,一边对宋进说道:“你让我想想,今天我中午的事情怎么安排吧。”

    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但就在我刚摁下电梯的时候,宋进在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突然间说道:“你上次托我给打听的那个姓罗的上流家族,我已经有些线索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停下脚步。

    我让宋进帮忙打听的是罗恒这个小子,这小子上次在学院那边差点让我吃亏,还把卢刚和张超给揍了,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我已经让宋进调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看来他可能早就查到一些线索,但是直到现在才说。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也没说什么,毕竟宋进不是我的手下。

    “接着说。”我语气平淡地说道。

    “Z市的上流社会里,有两个家族是姓罗的,所以我还不确定你要找的是哪一家。”宋进如是说道。

    “有哪两家?”我再次走回窗边,问道。

    宋进语气沉重地说道:“一个是有红色背景的,他们家大部分的成员都在体系里面,我说一个最出名的你应该认识,罗文泽。”

    我眉头一皱:“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宋进感叹一声,道:“当然听过,他可是咱们市大名鼎鼎的市委书记,东城区的开发就是他的手笔。”

    我突然心里一惊,这个消息我倒是没怎么关注过,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林家在东城区的那么大一片地能够拿下来,岂不是说他们家搭上了这么个大官?

    我把手摁在墙上,语气低沉地问道:“那他跟林家岂不是也有关系?”

    宋进听我语气异常,知晓我在担心什么,宽慰道:“这个嘛,据我所知,林家肯定是有关系的,毕竟林家跟吴家关系匪浅,哪有人不卖他个面子?但是你也不要惊慌,这位罗书记似乎不是那条船上的,不然的话,上次你弄了人家儿子,林国富怎么也请不动人家?”

    我一听,心里琢磨了一下,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上次林国富应该是把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

    吴老爷子,陈二飞,王局长,可以说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头把交椅,其实林家的底子的确很扎实。

    开场子,只要陈二飞在道上放出话,没谁会去找林家的麻烦。

    做生意,跑程序,有王局长在一边帮衬。

    在说吴老爷子,要不是他,老狼上次为了帮我出头,肯定是要把林家给整垮,但是就因为这老爷子,逼得老狼不但做不到此事,在解救我的过程中也是束手束脚,由此可见,林家的靠山相当的硬。

    对林家的戒备心暂时放下,我继续问道:“还有一个罗家是做什么的?”

    宋进嘿嘿一笑,道:“嘿嘿,这个就跟林家关系匪浅了,林家以前大搞房地产开发的时候,所有的沙石材料,基本上都是出自于永丰集团,当然,永丰集团主要做的还是开山采矿,听说这个集团的发展地在西北地区,来临海一带也是近些年的事情。而这个集团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就叫罗永峰,他就是这个罗家的掌舵。”

    我靠。

    绕来绕去还是跟林家有关系?我忍住没在电话里骂宋进,但心里暗自腹诽不已,这老家伙,故意耍我呢?

    接着,我又听宋进说道:“不过,因为林家有放弃地产行业的势头,所以永丰集团现在的生意已经做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宋进说的话,找到了几个关键词,疑惑地问道:“既然是外地的企业,你怎么能把他算作本土的家族?”

    宋进连忙撇清关系,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以前那个罗永峰自己在酒会上说的,他对林国富讨好,打算拉拢他,利用他背后的吴家的关系,就说他罗永峰是半个Z市人,他当初还打算把自己闺女嫁给林国富那儿子,不过他闺女那时候才十岁不到,比林国富那儿子小了七八岁,嘿嘿,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真是天下无敌了。”

    宋进娓娓道来,倒真是像个情报贩子,居然对别人的事情如数家珍。

    不过,听完了这些信息,我心里大概已经有数,那个罗恒的行事作风,不大像是体系内的家庭,因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还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那种。

    而宋进现在所说的这个罗永峰的家族,倒是有些符合,如果是在这种家庭出生,身上有暴发户的习性可以理解,因为就连这个罗永峰都是一副泥腿子的模样,为了抱林家的大腿,居然还说出那种话来。

    我问道:“他们家有儿子么?”

    宋进犹豫了一下,话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思,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有吧,那么大的家族,没儿子怎么往下传。”

    我直接说道:“帮我查一下。”

    “这个嘛,当然是没问题的,顶多费一点时间,不过现在……”宋进的话里带着几分拿捏,很显然是想用这件事做点文章,拿点好处。

    而对于宋进目前来说,他最希望的当然是我中午能够去赴约,帮他把合同敲定,这样他就能如愿以偿,名正言顺的成了真正的天星老板。

    我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皱眉思考了一下,在两件事里作出抉择,最终作出了决定:“你把地址订好了告诉我,我中午过去找你。”

    这样一来,去医院‘偶遇’夏月婵的事情,就只能放到晚上了,但愿能遇到才好。

    宋进自然不知道我的忧虑,听到我终于答应,顿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行,那我安排好了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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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打了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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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宋进就已经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地址在城西宝西路一百三十二号,楚寰茶楼,就在我KTV对面,你应该知道的,十一点半我派人去接你。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在底下放风,绝对不会出问题。”

    我看着短信无奈的摇了摇头,宋进可真是钟爱茶楼这种场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喝了这么多绿茶,他肚子上的肥肉丝毫没有减少。

    不过,对于宋进的细心,倒是意料当中,这个家伙混了这么多年,历经唐德雄以及陈二飞两代老大的摧残还能存活下来,打架的本事估计不行,但怎么琢磨退路,应该是他的强项。

    收了心思,我出了门,拦车去夜色。

    现在已经十点多,离十一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我得去找姚涛询问一下夜色的情况,恰好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公司上班,这个时候应该在夜色当监工,对于我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他大概还不知道。

    到了夜色,我走进正在施工的大厅,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断壁残垣如从前一样,看来短短几天时间,并没有多么大的改变。

    我在原来的保安值班室找到姚涛,他正在伏案画图,看到我进来了,立刻放下笔,起来给我倒水,嘴上还关心道:“我还以为你前天就要过来了。”

    值班室里的陈设没有变动,这里是唯一不需要改动的地方。

    我听到姚涛的话,不禁感到奇怪,坐下问道:“恩?这话怎么说。”

    姚涛把热水递给我,道:“你不是前天就出来吗?”

    我接过水杯楞了一下,然后失笑着摇头道:“嗨,你也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姚涛拿起手机冲我晃了晃,道:“没人告诉我,我网上看到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么说我还出名了?看看我露脸了没。”

    姚涛坐在我对面,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不是新闻,论坛上看到的。”

    “我还以为我要出名了。”我耸了耸肩。

    姚涛却突然叹了口气,道:“虽然没上新闻,但是也差不多在本市出名了,我女朋友这几天回家天天跟我说G-D酒吧的事儿,说要去玩……”

    听到这话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他女朋友我见过两次,长得很漂亮,而且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精致类型,非常容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

    这要是去了我的酒吧,还不得被生吞了?即使没这么夸张,被占便宜……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我实在看不出来他女朋友还这么喜欢刺激的呢?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涛啊,我提醒你一下,我的酒吧虽然好玩,但是不适合有夫之妇去,要是她去了这个地方,那你得当心了。”

    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你要小心被绿了啊。

    我本来还担心这样说不够隐晦,容易引起姚涛对我的误会,但没想到,他却浑然不在意地说道:“我懂,我听说过你那酒吧的玩法……怎么说呢,的确很大胆,不过也很刺激。”

    “你该不会也想去玩玩吧?”我眼神狐疑地盯着姚涛看。

    姚涛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干笑道:“咳咳,我也就想一想而已,再说了,听说你那酒吧消费比别的地方高,我哪里消费得起。”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这个老同学深藏不露,对于他的看法,我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这很正常,女人去我的酒吧消费低得很,我当然得从男人身上赚回来,不然我可就亏了,况且,最热衷这个游戏的还是男人,不赚他们的钱我赚谁的?”

    姚涛不置可否,随后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听说万尊二楼的那个酒吧,今晚也要搞这个活动,而且消费比你们酒吧便宜,没有女士免票和男士翻倍的说法。”

    林家这么不要脸,这么快又开始抄袭了。

    我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要去?”

    姚涛挠了挠头,道:“看情况吧,有时间的话……可能会去看看。”

    会去看看?这很明显就是想去玩一玩了。我在心里暗自摇头,一面是为老同学的‘堕落’,一方面是因为林家的动作太快。

    随后,我不再去纠结这件事,转到今天来找他的正题上,说道:“好了,说说正事吧,上次让你再招一些师傅赶工,你找到了没?”

    姚涛听到这话,脸色也认真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新招了六个,进展速度大概能提高百分之二十。”

    “什么时候能完工?一个月?”我眉头一皱,不怒自威。

    也许我自己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我跟之前有太大的不同,以至于姚涛都有些惧怕,有些紧张地低头考虑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道:“应该能。”

    我笑了一下,道:“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你把所有工人的预付工资你帮我算一下,算到今天,我现在就去取出来结了。”

    姚涛提了个意见,道:“新招的就不用算了吧,先把前面干活的师傅给结了,他们都干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道:“行,这件事你来安排,给我一张工资统计单就行。另外工程上,不要出纰漏,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这四处没有垃圾,墙壁是光洁的,格局是完善的,能吗?”

    姚涛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每天都有过来。”

    “行,你先算一下工人的工资吧。”我冲他点了点头,让他现在开始着手计算。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姚涛把那些工人的工资算出来了,一共要付十二万八千,我打开钱包看了下,宋进之前给我的那张五百万的卡还在手里,于是我立即去附近的银行取出来十五万现金交给他发下去,剩下的就是给他的工资。

    工人们拿到应得的工资,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大约十一点二十的时候,我在值班室坐着,接到了宋进打过来的电话,他问我现在的位置,好派人来接我。

    我说我就在夜色,他说现在就派人过来,让我别离开。

    我又等了十五分钟,宋进派来的人已经找到了我,我坐上他那辆银色宾利,去往城西。

    到了宋进说的哪家楚寰茶楼底下,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正当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车。

    当我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楼大厅外的门口处,宋进正在哪里等着我,而在他身边的,正是天星洗浴城的老板,林新章。

    我走了过去,宋进笑着迎面而来,道:“徐远,你来了。”

    我开玩笑道:“亲自来接我,至于这么隆重么?”

    宋进借着握手的时候,跟我拉近距离,在我耳边说道:“那都是林新章的主意,他估计是有话跟你说。”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回味他这话什么意思。果不其然,林新章跟在宋进后面而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徐老大,你下手可真狠啊。”

    再加上他有些阴郁的面孔,给人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我考虑到现在是宋进要跟他签合约,拿到天星洗浴城,便没有发怒,但仍旧有些忍不住挤兑道:“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三番两次上门找你,但是谁知道你的态度这么恶劣,而且我之前开价一千万你不答应,怪得了谁。”

    林新章冷哼一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居然把李小军的牙都给打掉了。”

    “还有这事?”宋进突然间插话进来,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但其实是在给我使眼色。

    不过我看林新章非常不爽,尤其是他说话的口吻,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让我非常的不满,我讥笑道:“没错,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他才是老板,你是看场子的?看到老板被揍了想要站出来强出头?”

    “都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宋进一看,形势有些不对头,立马就拉着我们进去,要是合同没签,在门口就谈崩了直接跑了,那他可就真的得哭了。

    林新章依旧我行我素,不阴不阳的冷笑道:“我不激动,我只是提醒徐老大一句,李小军可不像我一样无依无靠,你打了他,等于是打了某人的脸,哼。”

    我站在宋进左侧,林新章在右侧,进了电梯,听到林新章还在那里罗里吧嗦,我不耐烦地道:“你的废话很多,既然事情跟你无关,你赶紧把合同签了走人就行,说这么一大通做什么?”

    进了包间,上了饭桌,林新章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又冒出来一句话:“你不会永远得意的,你做事太没规矩了,总会有人收拾你的。”

    我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林新章眼皮猛地跳了几下,往后靠了一下椅子,强作镇定道:“干什么,要揍我么?”

    要不是宋进给我猛打眼色,我恐怕真的会揍他一顿,我真是被这个家伙气到了,他活得像个太监。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揍你?不不不,我是在想,恐怕你永远都见不到有人收拾我的那一幕,替你感到可惜,哦不对,是可怜才对。”

    “咳咳,你们都先坐下吧,服务员马上就上菜了。”宋进现在非常尴尬,好好的一件事,突然间搞成这个样子。

    林新章大概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不敢再大放厥词挑衅我,也担心我真的发恼,把他给收拾一顿,于是麻溜的从公文包里掏出协议,道:“不用了,我现在就签协议,签完我还有事。”

    这话听得宋进大喜,他求之不得道:“好。”

    于是,原本所谓的担保人,仅仅只是出席在签合约之前,显示出了一丁点的存在感。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时间,这还是宋进详细的翻阅合同条款,避免掉进陷阱,否则我估计签个名字大概只需要十秒钟。

    签完了之后,林新章立即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慢走不送。”

    宋进手里的合约书还没捂热,看着我还在生气,顿时放下合同,过来安慰道:“徐远啊,你跟他计较什么,他现在已经毛都不是了,我早就调查过,除了这家洗浴城之外,他没有其他的生意,现在他也就成了一个闲的蛋疼的富家翁,每天的日子就打打麻将过日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淡出这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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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划分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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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大老远的把我找过来替他做担保,结果不但没用上我,还让我平白无故被林新章怼了一通,实在是无妄之灾。

    我一脸不爽地说道:“你说的轻巧,跟他签合同的是你,他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宋进赔笑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要没有你,我也拿不下他的洗浴城,他当然记恨你了。”

    这么想倒也是说得过去,不过为了这事儿我可是又树起了一个敌人,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宋进看我脸色一直不太痛快,知道我觉得吃了亏,他的心思活泛,立马就对症下药,端着酒杯到我旁边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别生气了,来吃饭。”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刚才说的我打了某人的脸,你认为指的是谁?”

    宋进坐下后,想了想,说道:“十有八九是达哥。”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是陈二飞?”

    宋进摇头笑了一下,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么?这个李小军虽然是陈二飞的手下,但是却是拜在达哥的下面。”

    我不解地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宋进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得意,作为前辈,他在许多方面不如我,但论及历史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说道:“那区别大多了,李小军拜的是达哥,在外面喊号,也是自称一声,达哥手下李小军,而不会喊陈二飞的名号,这代表着李小军的引路人啊是达哥,陈二飞只是因为他是达哥的老大,所以也是李小军的老大。或者按照江湖上的说法,这李小军是达哥的弟子,但陈二飞呢,就相当于是门派里的掌门或者老大,当然,现代社会不兴这样喊,但是意思却没变。”

    我听后却只觉得头晕脑胀,皱眉道:“你把我都给绕晕了,有这么复杂吗?你就不能换个简单点的说法。”

    宋进面色一怔,有些尴尬,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才说道:“这个,简单来说,那就是李小军跟的其实是达哥,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达哥依旧跟着陈二飞混,所以他才勉强算是陈二飞那边的人,但是,如果达哥有一天自立门户,那李小军其实就跟陈二飞无关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我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听他说,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原来是这样,大概就是说,他并非是陈二飞的嫡系?”

    宋进点点头,一副总算讲清楚了的表情,道:“哎,对,就是这个意思,陈二飞早就不收小弟了,也基本上不见生面孔,都是四大金刚去办,那个被你废掉的虎哥就是其一,达哥也是。”

    我点点头,把这个达哥记在心里,划上重点,陈二飞极少抛头露面,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我要面临的对手。

    “还有另外两人呢?”我又想到他所说的那四大金刚,出现了两个,还有两人不知是谁。

    宋进闻言,面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是简单地说了声:“不在Z市了。”

    我追问道:“去哪了?”

    宋进故意避而不谈,十分敷衍地说道:“这我也不清楚,反正好几年没看到了,先吃菜,菜都凉了。”

    我盯着宋进看了一会儿,还是没能问出那剩下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只能作罢。

    跟宋进吃完饭之后,我们两人便分开了,他要去准备准备,因为从现在起他就是天星的老板,还有很多事情。

    而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尚早,才十二点半不到,回家午休人也不困,去酒吧又太早,索性我就去市中心医院,打算碰一下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夏月婵。

    我打了一辆车,让司机师傅送我到市中心医院,上车之后,我就一直在心里想象待会真遇到夏月婵之后该怎么说话,老让人家帮忙,绕是我脸皮够厚,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就开到了医院门口,司机师傅把我放在马路对面下车。

    我正准备掏钱给车费,突然间,我眼角瞥到医院大门口,一个仙气十足的美女正衣襟飘飘地往里走,正是夏月婵。

    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我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她,这气质一般人根本模仿不出来,更别说有如此好看的侧颜。

    我心里有些激动,这么巧,我刚到就碰上她刚过来?这是有多幸运。

    但是,我还没激动完,忽然间,在夏月婵后面又出现一个美女,那个美女追上夏月婵的步伐,然后很亲热的挽起了她的胳膊。

    看到那个美女的容貌的一瞬间,我惊呆了!

    居然是吴文姬!?

    “我靠,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情况?”

    我在心里不可置信地呐喊一声,万万想不到吴文姬居然会出现在这。

    我还在琢磨吴文姬来这里的意图,司机师傅已经不耐烦的催促道:“小伙子,你到底下不下车啊?我马上要交班了。”

    我心里挣扎了一下,吴文姬出现在这,我再去找夏月婵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摇了摇头道:“算了,不下了,继续往前开。”

    “哎,我还赶着交班,你这……”

    “给你加钱,赶紧走,往前开。”

    说完,我直接抽出一百块递到前面,还补了一句不用找了,司机师傅见钱眼开,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挂上档就上路了。

    车渐渐的离医院远去,我突然想起来,昨晚吴文姬似乎跟我提到过说,她今天会来医院想办法查看一下监控录像,没想到她真的说到做到。

    但我更没想到的是,吴文姬居然跟夏月婵认识,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关系匪浅,甚至,有极大的可能,吴文姬所谓的想办法查看医院的监控,就是依靠夏月婵的关系来查看。

    想到这儿,我很庆幸自己没有下车,更没有提早来医院埋伏,这样一来可就被堵在里面了。

    要是让吴文姬看到我跟夏月婵套近乎,恐怕又要胡思乱想,她在感情里极其缺乏安全感。

    不过,既然吴文姬很有可能是去查看监控了,必然能看到那个看望胡耀来的女人是谁,也省的我再去麻烦夏月婵,我只需要等吴文姬告诉我就行了。

    这么一想,我豁然开朗起来,这件心事也暂时从心里拿开,减轻了一些心理负担。

    回到家中,我给手机定了一个下午四点的闹钟,那是我起床去G-D酒吧的时间,随后便倒在床上睡午觉。

    ……

    ……

    下午四点半,我到了G-D酒吧,刚一进去,酒吧的员工纷纷跟我打招呼,酒吧的生意变好,许多人拿酒水提成和小费都赚了不少。

    “老板。”这是一干服务生在冲我点头微笑。

    “远哥。”这是我那帮保安部的弟兄在跟我问好,他们现在没事都在一二楼扎堆,还能看看漂亮的服务生。

    “老大。”突然听到一声老大,我楞了一下,这么喊的人很少,就连刘力都改口换作‘远哥’了。

    我看着那个跟我打招呼的家伙,微微皱眉:“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此人正是张超,他可不是酒吧的服务生,所以我看着他站在人群里面有些别扭。

    张超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他攥紧了手里的白布,腼腆一笑道:“今天不上课。”

    我瞟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服务生,抢别人的工作干嘛,跟我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超跟在我后面上楼,到了办公室后,他主动给我倒水,递到我手上,问道:“老大,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张超会错了意,畏惧的低下头道:“学长……”

    我皱了下眉,道:“你刚刚喊的是这个吗?”

    张超又改口道:“老……老大。”

    我心想这小子是被我吓着了,我随便露出点情绪他都要琢磨我是不是有别的意思,便直接挑明说道:“以后就这么喊吧。”

    张超一听,欣喜若狂地喊道:“什么!?老大,你说的是真的,你决定要收下我了?”

    “太好了!”张超捏着拳头,十分激动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抬手压了一下,道:“冷静下来,这不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重点。”

    张超低着头讪讪一笑道:“噢,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老大你要说什么?”

    我喝了一口热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让人帮我打听了一下那个罗恒的背景,那小子有些来历,要是所料不错的话,他家里的确很有钱。”

    “说句老实话,你想报复他,靠其他路子的确很难办到,他们家的财富很可能是你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可以很轻松的打垮你。”

    张超听完不但没有沮丧,反而又开始胡乱猜测,眼睛放光,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这条路能办到么?”

    我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这条路也不能让你暴富,等到你真的暴富的那天,说不定危险就来了,你看看我像是个有钱人么?呵呵。”

    张超却很认真的说道:“老大你就是个有钱人啊……”

    我哪里算有钱人?顶多还算过得去,但我知道这个问题一时很难让张超认清,只好换一种方式解释:“可是跟一些有着自己公司和企业的老板比起来,我的钱根本就不算钱,不过我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我不在正道上,不必遵守正道的规矩罢了。”

    张超见我说出这种丧气话,自己也跟着没了信心,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

    我说道:“你可以放下仇恨,过平淡的一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超一听,顿时双眼喷火,坚定地道:“不。”

    我也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便笑了一下,问道:“如果你不甘平庸,那就要面临荆棘,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张超郑重地点点头,道:“我可以。”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摆了摆手道:“先下去吧,从明天开始,学院那边,卢刚和三金以后没时间过去了,你自己带着人玩吧,能带多大的队伍就证明你能吃多大的碗。”

    张超听到这话,愣了足足十秒钟,才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响地的大喊:“谢谢老大!”

    我轻笑了一声,看着张超欢天喜地的跑下楼,他大概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在我看来,这件事虽然会给他带来好处,但困难却比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过,我并非利用他做什么,这纯粹只是一个考验,看看张超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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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全套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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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酒吧营业的时候我一直在酒吧盯着,因为没有完全信得过的人帮我看着,所以丝毫不敢懈怠。

    严秋到底是不是上一次假酒事情的内鬼我还不清楚,无法完全相信,而卢刚和李祚盛虽然信得过,但总归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在处理和客人之间的问题时缺乏经验。

    趁着还没到上客的高峰期,我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上了会儿网,刚打开本市的论坛,还没来得及浏览帖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又是宋进给我打过来的。

    “喂,徐远,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来我这里一趟吧,我还请了阿龙,给你们安排了一个一条龙服务,就在天星洗浴城。”

    中午才当上天星的老板,晚上就迫不及待的行使老板的权利,宋进肯定没有孩童般的心性,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笑着婉拒道:“请我去泡脚啊?还是免了吧,我不如躺着休息会儿。”

    宋进准备的说法也很正当,他继续劝说道:“你就当是来体验一下,给这里的服务提一下意见和建议。”

    我依旧不动心,道:“我今天晚上没空,改天吧。”

    宋进有些急了,直接跟我交了底:“别,徐远,你早上不都跟我说了今天晚上有空的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跟阿龙约在同一个时间点过来,阿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要是你不来我怎么交代。”

    但我一听这话,便察觉到不对劲,说道:“我说老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干嘛非得今天,再说了,你的本行又不是开洗浴城,提了意见你知道怎么改进么。”

    但宋进绝口不提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能能能,你们说了算,你赶紧过来吧,要不然我派人去接你?”

    我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就勉为其难地答应道:“算了吧,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我披上外套下楼,出了酒吧,便直接朝着天星走过去。

    路上我还在想,宋进之前不是还有意疏远跟阿龙的关系么?怎么现在还主动邀请他过去做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到了天星洗浴城,我一进门就发现和之前的不同,首先是那个管事的经理给换了,大概是宋进从KTV那边带过来的人。

    其次,服务生也都比以前要热情,看到我进来都主动打招呼,甭管笑的钱不牵强,比之前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的确好得多。

    那个管事的经理认识我,一看到我,立马就过来招呼我,然后给他们老板宋进打电话。

    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恰好阿龙也进来了,这个经理就一并安置在这里。

    我跟阿龙闲聊了几句,都觉得宋进这一出有些莫名其妙,太突然了些。

    没过多久,宋进就下来了,他的心情非常愉悦,笑眯眯地道:“两位老大,多谢你们来捧场。”

    阿龙立马就站起来说了句场面话:“宋老大这是哪里的话,我还没恭喜你呢,裕丰路可是个生财的好地方,祝你财源广进。”

    宋进听后开怀大笑,拍着阿龙的后背道:“哈哈哈,借你吉言,走,咱们去上面说,这下面没什么好玩的。”

    接着,宋进又热切的过来跟我说一些感谢的话,还说给我们准备了好玩意儿。

    我没说太多,只是跟着打哈哈。

    跟着宋进上了楼,他给我和阿龙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一开始我还感到诧异,因为我心里琢磨着,宋进把我跟阿龙一起叫过来,一定是想趁着按摩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要说,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到时候也不好推辞,但是现在又把人都分开,这我就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我进去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宋进要安排单独的房间。

    原来,这上面的服务跟底下不一样,一扇房门里面,其实就是一个独立且完整的洗浴兼桑拿,按摩等服务。

    首先一进去,房间里就是个大池子,里面热气气腾腾的水烟直往上蹭,暖和急了,旁边有那种木床和沙发,给人两种选择。

    再往里面看,还有三个房间门关着,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但是眼下,我没法过去看,因为一个不着衣衫的年轻女子已经从池中缓缓地站起身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心里只剩下一个词语在来回滚动,卧槽!

    晶莹的水珠从她白里透红的嫩滑肌肤上滑落,一头浸湿了的乌黑长发随意的搭在肩头,而最让人喷血的,还是她身上的衣物,货真价实的比基尼,罩住两盏D-CUP大灯,而且是淡粉色的蕾丝花纹,诱人之极,下面此时因为被水沾湿,芳草之地尤为明显。

    这一幕让我感到有些吃不消了,我万万没想到天星还有这种活儿?太简单粗暴了,开门就看到这一幕,那还洗什么浴,桑什么拿?直接就架炮了!

    “老板,我来伺候你吧。”水池里的女技师很会察言观色,又或者是宋进交代过,她对我说话很客气,甚至有些拘谨,没有多么的放浪。

    她走到我身边,帮我把衣服脱掉,放在沙发上,然后带着我下了热水池。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没憋出内伤已经算是奇迹了,这会儿我真的有些动摇。

    “你是你们宋老板新招的,还是之前就跟着那个林老板的?”我冷不丁问了一句,女技师有点蒙。

    不过她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我在这里有三个多月了。”

    她一边回答我的话,一边用手温柔的在我身上轻抚,脸上也带着一丝献媚地微笑。

    “你的模样不错,你们林总应该没少点你吧?”我笑了一下,用手指勾起她尖尖的下巴。

    “没,没有。”她的眼神有些慌乱,这让我明白,答案其实是相反的。

    一想到这,我顿时摇了摇头,道:“别用下面,用上面的。”

    她不愧是经验丰富,一听便知道怎么去做,虽然脸上有些委屈,觉得我似乎有些看不起她,但依旧是照做。

    但在此之前,她先是给我擦洗了一下身子,然后带着我到了里面一间水床房,就在这上面,她十八般武艺尽出,而我泰然自若,一躺下就是一个多小时,随着最后的几下哆嗦,眼前的美女也索然无味了。

    而那年轻美女技师的嘴巴都肿到说不出话来。

    我穿上衣服,从钱夹里抽出仅剩下的十几张红钞票,放在沙发上。

    随后,我打开门走出房间,恰好对面的阿龙也正好出来,我俩对望了一眼,都有些震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这么久?

    我们出来之后,立刻就有人通知宋进,随后他让人把我们带到他的休息室。

    将带路的服务生挥退之后,宋进便暴露本性,很猥琐地笑了起来:“二位,不知道体验过了之后,觉得我这里的服务怎么样啊?可还满意?”

    阿龙一脸舒泰的表情说道:“相当的不错,技师很棒!”

    宋进又来问我:“徐远,你的意见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羞耻,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道:“我?没什么感觉,跟在家里洗澡差不多。”

    宋进一脸不信的看着我:“什么?你就这感觉?”

    我挑了下眉,胡乱说道:“哦,对了,技师按摩的手艺还不错。”

    宋进摇头一笑,道:“别开玩笑了,我问的是她那活儿怎么样,带不带劲。”

    为了避免以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我有意敲打他一下,故意说道:“别开玩笑的是你才对,老宋,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硬给我塞个技师是几个意思,我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我对不熟的女人没兴趣。”

    宋进见我脸色冷了下来,的确没表现出愉快的样子,干笑了几声:“嘿嘿嘿,我明白,这事儿是我欠考虑了。”

    阿龙则是在一边偷笑,时不时的还看我,似乎是想问问我如果没干,那一个多小时都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吴文姬打过来的,我拿着手机去洗手间里接听。

    “喂,文姬。”

    “你在酒吧吗?我过来找你了。”吴文姬正在开着车,电话里还有喇叭声传来。

    我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居然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我得赶紧走了。

    随后,我赶紧回过神来,道:“我在,你到哪了?”

    吴文姬道:“还在路上,大概五分钟后就到了。”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从洗手间出来立马就跟宋进打招呼说要走了。

    宋进把我拦下,问道:“怎么了?”

    “我得走了,有点事。”我来不及解释,万一让吴文姬看到我从这里出来,那可就出大事了。

    “哎哎,什么事儿走那么急,我的事儿还没开始说呢。”

    我看了宋进一眼,问道:“你还有事?”

    见宋进点头承认,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请我俩大宝剑,说吧,什么事儿,我听完了得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宋进见我急忙要走,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说,这会儿阿龙突然插嘴说了句:“宋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在一家门前混口饭吃,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听到这话,宋进才咬咬牙道:“行,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两位毕竟在裕丰路落脚的时间比我长,徐远更是当初从陈二飞手里夺下了这条路,可以说是名义上的大哥,我现在总算是在城中打开了一道口子,现在就想继续往前挖,希望两位今后能够多多照顾一下,咱们三个也都是因缘巧合认识了,还都处得不错,我想是不是可以结盟,毕竟咱们三家隔得都不远。”

    宋进一说完,阿龙面露喜色道:“宋哥,不瞒你说,结盟这件事儿我也考虑过,但是一直不太好意思跟徐老大开口。”

    宋进和阿龙两人都看着我,他们两个意见莫名其妙就统一了,现在就看我的意见。

    但我现在哪还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我反问道:“就这事儿?”

    宋进点点头道:“啊,就这事。”

    我一听,没别的事就好,我先把宋进稳住:“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现在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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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谣言用事实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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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他跟阿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确切的说,宋进已过不惑之年,看清楚了许多东西,比阿龙和我这样的年轻人要精明许多,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最初,宋进明知道我和李小军砸了他的KTV,但仅仅只是听了我的一面之词,就没有再追究,其根本原因,无非是我在当时已经小有名气,并且是已经跟陈二飞的人手碰上,还废掉了四大金刚之一的虎哥。

    他不仅仅没有跟我为难,甚至还想要结识我,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仅如此,在那场宾客满座的林家订婚宴上,也是宋进对我提供帮助,与我达成交易。

    他是个生意人,唯利是图,凡有利者,皆可图,因为知道我背后有一位来自省城的大少撑腰,宋进在那之后愈发的向我靠拢,示好。

    而宋进这么多年,一直想要踏足城中,因为市中心油水厚,那么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考虑到的就是今后的发展。

    跟我结盟,便是宋进第二次选择。

    只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并不会草率的给出回答,老狼回省城已经有段日子,一直也没联系上,我所依靠的其实只能是自己。

    跟宋进结盟好处自然有,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会特别多,我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至于宋进为什么还要叫上阿龙,纯粹就是在耍小心机了,如果我拒绝了这次结盟,等于拒绝了宋进和阿龙两人,哪怕是没有当场翻脸,也会在他们心里埋下怨怒的种子。

    这老油子,太有心机了,连我都敢算计。

    我长吐了一口气,把宋进这档子事先压下,眼下吴文姬过来找我,我还是得在她开车赶到之前回到办公室待着,否则的话不好解释。

    我加快步伐,几乎是用跑的朝着G-D酒吧的方向赶去,同时我心里也在想,吴文姬中午去过市中心医院,又是跟夏月婵一起,十有八九是看过了监控视频,现在过来找我,估计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也就是说,今晚就要揭开谜底,究竟是谁让胡耀来改了口供,也马上能知晓,这么想想,我的好奇心和兴致又被勾起来了。

    然而,我刚回到酒吧,才把脚迈上了二楼,就遇到从上面下来的卢刚,他正急匆匆的往下跑,看到我也是楞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远哥,你上哪去了?我正准备找你去的,吴警官正在办公室等着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大呼一声要完蛋,看来谎言要被戳穿了,想到吴文姬待会拿出职业精神来盘问我的一幕,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糟了。”

    卢刚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我瞟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我是被老宋拉去大宝剑了,否则他绝对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没工夫跟他解释,把他扒到一边,二话不说迅速的往楼上跑。

    我心里有预感,今天这事儿是兜不住了,吴文姬肯定能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我干了坏事。

    身上沐浴乳的味道,还没完全干的头发,以及电话里的谎话,这都是证据。

    草,老宋你这个老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浅。

    现在这个时候,我深知与生命赛跑的含义,如果再晚一会儿回来,今天我就会落得个六马分尸的下场,多出来的那匹马是套在我兄弟上的。

    我以堪比刘翔最后一年奥运会跨栏的速度跳着上楼梯,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就像是在等着我回来一样。

    吴文姬就坐在我平时坐的办公桌里面,双臂环胸在前,昂头冷冷的看着我,道:“你不是说在酒吧里么?”

    “老宋给我打电话,把我给喊出去了。”我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十分心虚的回答道,进来时,悄悄把门给关上了,毕竟要是让下属看到我被女人训,这事儿太丢人,尽管这个女人是我喜欢的。

    吴文姬听到这个回答,眼里露出难掩的失望之色,嗤笑一声,道:“两个小时以前?”

    我看出来她的确很生气,已经对我开启了冷战模式,虽然还在说话,但话里夹枪带棒,并且始终是一副要把话题聊死,聊到无话可说的样子。

    我惭愧地垂下双目,道:“对不起,我在电话里跟你撒谎了。”

    吴文姬的双瞳紧紧的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一般,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我无话可说,继续撒谎胡编乱造?一个谎言就需要一千个谎言来圆回来,那一千个谎言要多少谎言?

    永无止境!谎言一旦开始便永远没有休止。

    索性,我就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吴文姬看我这副样子,却并没有谅解,反而如火上浇油,让她的怒火越烧越旺。

    “我听说他现在是天星洗浴城的老板了,你去找他了对吧?还一去就是两个小时,应该玩的很开心才对,徐远,你至于么?”吴文姬冷笑着质问道。

    本来我是打算让吴文姬发一通脾气就算了,但我高估了女人对这一种性质的事情的容忍性。

    吴文姬拍着桌子眼神轻蔑且失望地瞪着我:“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我算是明白了。”

    我终于忍不下去了,吴文姬对我的态度实在太恶劣,恶劣程度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并不认为我今晚的所作所为需要承担如此严重的后果,我面色沉着地反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吴文姬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讥笑道:“你还要我说出口?”

    我也笑了一下,笑的很勉强,反问道:“你说啊,你明白什么了。”

    吴文姬盯着我的眼睛注视了好半天,脸上的神色从不解到不信,从不信到失望,最后直至绝望方才开口,她的语气异常冷冽,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冰针刺入心头:“就是因为我不给你,她给你,所以你才选择她。”

    看到她的眼神,我心头一痛,走上前去,双手摁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大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现在她走了,我还是没给你,你就去外面找妓·女,你就那么的……”吴文姬顿了一下,没有把不好的形容词加在我身上,随后凄惨一笑,摇了摇头起身欲走,道:“我对你太失望了,徐远。”

    “一派胡言!”我拍着桌子大吼一声,然后走过去把吴文姬拦住,不让她离开。

    吴文姬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嘴唇蠕动了几下,眼眶的泪水在打转,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极其委屈地说道:“你做错事了还吼我?”

    我双手捏住她的胳膊,不想让她离开,可面对吴文姬的质问,我也无从反驳。

    我惭愧地低下了头,甚至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想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回了刚才的思路,说道:“我跟莲姐没发生过关系。”

    吴文姬一直介意的,无非就是莲姐才是我的正牌女友,现在她又说出是因为莲姐让我爬上了她的床才得到的这个名分,这里面太多误会,也是她的心结所在。

    果然,当我说出这句话后,吴文姬竟一时忘记了我大宝剑的事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随后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你们都同居了那么久。”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深沉地注视着吴文姬,真情流露道:“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什么,我也不是没机会要了你,对她我也是一样,哪怕住在一起,但我们从来也没发生过关系。”

    虽然我说的都是真话,但这种说法太难以让人接受,吴文姬也是如此,她听后一脸不屑地道:“你骗鬼呢?她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也许吴文姬知道莲姐只是老板,但表达得太有歧义,让我听了非常火大,我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得到这样的评价,我大声道:“你不许这样说她,她比你想象的要干净得多。”

    但很显然,因为一时脑热,我又作出了错误的回答,吴文姬也是我喜欢的女人,她爱我更深,所以听到这话,立马就打翻了醋坛子,直接一把将我推开,指着我的鼻子,双眼充满妒火激动地问道:“可笑,你就这么护着她,她有那么好吗?徐远,你告诉我,回答我。”

    “别被外界的表象迷惑了,她跟你一样,还是个处子。”我实在想不出任何方式去证明莲姐比吴文姬好,因为我从未去比较过她们谁更好,于是我只好拿出一个双方能够打平手的说法出来比较。

    “怎么可能……”吴文姬又一次怔住了。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声好气地道:“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因为那等于是自欺欺人。”

    吴文姬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把自己也给看迷糊了,因为她也看出来我没撒谎,这事儿要是撒谎,吃亏的也是我自己,还是吃了个闷亏。

    但她依旧想不通,也不敢相信,这实在有些天方夜谭,她一脸难以接受地表情,问道:“她还是个黄花闺女?那唐德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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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神秘的黑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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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曾问过莲姐同样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所以对于莲姐的回答,我记得非常清楚。

    我眼神认真地注视着吴文姬的双眼,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唐德雄从她母亲的手里拿到遗产,也就是现在的夜色,答应她母亲帮忙照顾她,实际上也没呆两年就离开了,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应该跟你一样大,但唐德雄却跟她母亲一般大,在那之后,夜色回到她手上,你听说过她有别的绯闻吗?她有跟哪个男人在一起过吗?”

    吴文姬一脸木然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

    我看到她的情绪发生变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相信了。

    在得知莲姐居然也是处子,两人同样保留着最珍贵的东西之后,吴文姬的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化,甚至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看到吴文姬终于不再充满敌意的对我,身上那犹如寒芒的气场消散后,忍不住要去抱她。

    但刚刚抱到怀里,吴文姬就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把我推开,我只好退一步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她也没有做得太绝,只是把脸转了过去侧对着我,但却突然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那样的地方?”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我探着脑袋偷偷打量了一下吴文姬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一副怒容,而是归于平静,仅仅只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我才实话实说道:“你们两大美女轮番诱惑我,偏偏又不能吃,只能一直忍着,最后忍不住了呗,正好老宋送来了这个。”

    我故意说得很可怜的样子,吴文姬听了有些心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我接着说道:“而且,我没真做,怕不干净,万一不小心出了意外,以后传染给你了呢,我对天发誓,以上要是有半句谎话,出门就让车……”

    誓言还没说完,吴文姬就立刻用手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下去。

    但吴文姬立马就解释了一句道:“呸,你满脑子就是这个。”

    傲娇还是那个傲娇,始终不肯承认是关心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爱的关怀,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在乎这狗屁的口头誓言会不会真的应验,哪怕只有几亿分之一的偶然性可能应验,她们都不会允许。

    我心里一动,身体慢慢的向她贴近,轻声道:“你不生气了?”

    吴文姬今天穿的依旧是工作服,只不过上次我说过她穿警服在外面很不好,所以她的外面就套了件薄外套。

    我搂着吴文姬弹性的腰肢,慢慢的把手塞了进去。

    吴文姬也没有阻止,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我一路缓缓的前进,一路缓缓的轻抚揉捏。

    吴文姬的身体绝对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即便是我对此早已轻车熟路,此刻也难免有些心潮澎湃。

    但就在我准备攀登山峰的时候,手都已经掀开了里面的小T恤,即将碰到运动bra,吴文姬却再一次把我推开,她眉头一皱,一脸厌弃的样子说道:“别碰我,一想到你这双手刚才摸过别的女人我就恶心。”

    我十分无辜地笑了一下,摊开双手道:“我没有。”

    那个女技师身材是不错,但我因为担心摸着摸着控制不住,所以压根就没上手。

    吴文姬自然是不相信,她整理好了被我弄乱的衣衫,认为我又对她撒谎,气不过说道:“谁信啊,你怎么不说你就是去看了看走秀?”

    我十分无奈地说道:“真没有,我躺在那儿没动,让她用嘴……”

    我正准备说出细节,好证明这是真实的,吴文姬却听得面红耳赤,连忙打断道:“打住,谁让你跟我讲这些细节的,我不要听。”

    “真的,除了我那儿跟她的嘴巴发生过亲密接触之外,任何地方我都没再碰一下。”我举起双手,竭力证明清白。

    吴文姬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再说这事了,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想再听。”

    看到吴文姬的脸色不大好看,我也只好作罢:“好吧。”

    吴文姬就靠在办公桌旁边,一只手支撑着身体,目光一直看着地板,一副出神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脑子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很纠结。

    我也很纠结,也许是我感觉出了错,每一次吴文姬跟我争吵,她在我心里占的比量就越大,因为我仍然在忍耐她偶尔爆发的脾气,这就是证据,但我不知道这证据是真还是假。

    办公室里的气氛,与窗外的夜晚一样,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安静。

    过了许久,吴文姬才动了一下,她用双手遮面,过了一会儿又拿开,我疑惑的看着她,直到她跟我说:“徐远,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喜欢上你是对还是错。”

    “文姬……”

    吴文姬摇了摇头,道:“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今天工作一天很累,还跑了一趟医院,影像资料我给你拷贝回来了,在这个文件袋里,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话,吴文姬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我抬起的右手还在空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过了很久,我才去把门关上,然后躺倒沙发上,摸出口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点着。

    直到烟盒里为数不多的几根烟抽完,我正准备起身去柜子里拿烟时,这才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袋,那是吴文姬最后给我留下的。

    我从吴文姬遗留下来的文件袋里找到四张洗印出来的黑白照片,以及一个U盘,照片上的内容,分别是从电梯,走廊,以及医院大门拍摄下来的,那上面都是同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等物件,全副武装将自己隐蔽起来的女人。

    从吴文姬截留这个人的照片来看,她应该就是吴文姬所说的那个在她之前去医院探望胡耀来的女人。

    只不过,单从照片上来,这个女人的信息掌控的太少,只能通过侧身的胸围,和背影的翘臀长腿来判断这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

    因为墨镜和口罩遮住了面部,而长衫卫衣遮住了手,所以就连年纪我都看不出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二十岁的小姑娘,还是三十岁的小少妇,又或者四十岁的贵妇。

    照片太具有局限性,如果动态图的话,也许能通过走路姿势和动作分析出来,于是我把目光放到那个U盘上,我打开电脑,等待开机之后,插入U盘,开始查阅里面的文件。

    U盘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点开之后,里面有十几个MP4格式的视频文件,我点击第一个备注名为‘大门摄像头影像’的视频文件开始播放。

    影像一出来,便能看到市中心医院大门口的那颗大树,很显然,这个摄像头正好是在门口吊顶上的。

    接着,影像开始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的滚动,不断的有人来人往。

    直到一分三十秒,我突然看到一个大白天还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墨镜以及白口罩的人出现,我立马按了暂停,拿起桌上的那张照片,和视频上的人物进行对比。

    结果的确是一致的,我找到了视频中黑衣女出现的时刻,于是我开始倒退,从黑衣女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从头看起。

    画面倒退回去,此时监控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正是上午十点十二分,那个黑衣女出现在市中心医院门口,监控摄像头拍到了她停在医院门口的车,我不断的回放,捕捉镜头,终于确定那是一辆蓝色雷克萨斯,看车型应该是两年前的CT200H,那个时候我特意关注过这一款。

    开这辆车,说明这个人并不算多么有钱,当然,这仅仅只是基于这辆车的市价不过只有二三十万所得出的结论。

    接着,我继续往下看,因为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容貌,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通过一些细节去分析她的身份,以及,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随后,我在第三个视频文件‘电梯摄像头’,以及第五个视频文件‘五楼西侧走廊摄像头’发现了几个细节。

    这个女人在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大概是觉得裹得这么多有些热,她有一个动作,是将帽子放下,拍了拍自己的后颈,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能看得到她有一头黑长直的头发。

    而在她朝着胡耀来的病房走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个护士,在跟护士交谈的时候,似乎遭到对方怀疑,那个护士明显的有着不信任的神色,其实换了谁也是这样,看到一个蒙面的家伙要去探望病人,谁都不会觉得是什么好事。

    但是接着,这个黑衣女把口罩摘了下来,然后跟护士说了几句话,那护士脸上顿时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这才给她指路。

    可无论我再怎么翻看视频,都根本看不到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幕影像,因为她唯一露面的一次,正背对着摄像头。

    我花了一个小时,不断的回放所有的视频,企图找到一些痕迹来证明黑衣女的身份,但是最终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凭借猜测去臆想。

    二十多万的车,黑长直的头发,让女人都感到惊艳的容貌,且能够改变胡耀来的口供,我所认识的人里面,符合全部条件的几乎没有,如果唯一有可能的话,那就是袁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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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又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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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袁姗姗,我的心情立马就复杂起来,刚刚吴文姬才跟我闹得不愉快跑掉了,现在袁姗姗又很可能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

    虽然袁姗姗不会开二十多万的车代步,但也很有可能是她故意隐藏行踪,伪装自己才开了这么一辆车,看黑衣女在视频里的打扮就知道,明显是不想让别人认出她来。

    而且看身材也与袁姗姗有几分相似,腿长且细,同时都有着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并且在我所认识的女人里面,有能力改变事情走向的,袁姗姗的确是除了吴文姬之外的唯一一人,她目前的身份仍旧是林家的媳妇,身份显贵,同时林家跟陈二飞来往密切,如果胡耀来是受陈二飞的指使,那么袁姗姗能够说服他改变口供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只是,原本我以为那个让胡耀来改变口供的人应该是个立场明确的人,但黑衣女弄得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也不怪我疑心太重,任谁看到这么一个打扮神秘的女子都会起疑心,恐怕吴文姬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也这么想过。

    但是吴文姬大概不会怀疑到袁姗姗身上,因为她们俩打过的交道太少,当然,尽管我有所怀疑,可是我并不确定。

    其一,我跟袁姗姗的问题远比吴文姬的要严重,再怎么说我也没把吴文姬给糟蹋了,就算最后结果不是圆满的,也不会给她带去更多的伤害,但袁姗姗则不一样,她前前后后为我做的事情太多,疯狂的为我离开,又为我忍辱归来,在和林家的矛盾最大化的那次,如果不是她,我今天也不可能在外面悠闲的过日子,怕是早就在里面跟一帮罪犯厮混在一起。

    更别说我的第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在袁姗姗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我给她的伤痛远比爱更多。

    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想要解决袁姗姗的问题,但迟迟想不出办法,只能一直拖着,以至于这大约一周的时间我都没去找过她。

    所以,我不敢确定袁姗姗在我这么久没有找过她的情况下,还会这么默默无闻的帮我摆平这个麻烦。

    其二,如果真的是袁姗姗,那她为什么能如此精准的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并且对症下药,她并没有向我了解过情况,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伪装我们的关系,她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向林家任何一人去打听关于我的消息。

    想到这里,我顿时心乱如麻,并且毫无头绪可言,我认为很有必要向袁姗姗确认一番。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看向办公桌上的手机。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袁姗姗的手机,短信的话我担心她没听见。

    电话接通后,手机里传来了袁姗姗的声音,她轻轻的“喂”了一声,但从语气中听得出来,对于我给打电话,她感到有些意外。

    我顿时感到有些惭愧,于是原本只打算在电话中询问一下,现在临时改变主意,想去看看她,我问道:“姗姗,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在医院里。”

    袁姗姗的回答让我惊讶无比,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心里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在医院做什么?你生病了?”

    “恩,一点小感冒。”袁姗姗若无其事地呵呵笑了一下,像是为了向我证明她很好似得。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她不过是在逞强,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而并非是谨防别人偷听而故意小声说话。

    我急忙站了起来,对电话里问道:“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看你。”

    袁姗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道:“你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立刻就套上了一件比较厚的外套出门,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酒吧就要开启今天的游戏环节,以往都是我来主持,但是今天我不知道我赶不赶的回来,于是我临走之时托付了卢刚和严秋,告诉他们,如果我十二点之前没回来,今天就由他们俩配合完成工作。

    卢刚和严秋都没有多问,只是让我放心,酒吧里绝对不会出乱子,但我还是不怎么放心,到门口的时候,又叮嘱了李祚盛一番,让他看着点场子,要是出了事情他们都解决不了,直接去天星把老宋叫过来救急,那是个老江湖。

    随后,我才开着车去了城东,袁姗姗说‘我知道的’,那就只能是城东的哪一家了,因为孩子就是在那里拿掉的,并且是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存在。

    从裕丰路到城东路程偏远,城市公路限速,幸好晚上路上的车不多,十分钟后我才到了医院。

    这家医院的规模不大,大约只有市中心医院的三分之一大小,找人很是方便,我给袁姗姗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楼层便直接上去。

    上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还是跟上次一样,住在妇产科这边,这让我心里有些担忧,别是有什么大毛病吧?

    找到病房后,我看到里面就她一个人,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病号服,靠坐在床头,她的样子看起来比之前所见更为糟糕,面无血色,极其虚弱。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走了进去,就这么几天没见,整个人就变得这么憔悴,我心里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我推开门进去,跑到床边就直接抱住了她。

    袁姗姗单薄的身体在我的怀里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纸人,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摧毁她。

    我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但依旧不敢松手,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后,我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在了袁姗姗的脸上,触感却是一片冰凉,也不似从前那般丰润。

    瘦了好多。

    我看着可怜的袁姗姗,心里复杂极了,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一边抚着她的面容。

    袁姗姗没有太多的反应,对眼下的这一切视而不见,只是笑了一下,问道:“徐远,你就这么大胆,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不怕引起怀疑吗?”

    袁姗姗所说的意思明显就是担心林家怀疑我跟她的关系,但现在一提起林家我就来气,他们太没把袁姗姗当一回事了,我气恼地道:“怕个屁,你生病了,他们林家人却一个个全都不在身边,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难道你希望看到他们对我好吗?你就不怕我真的被他们打动了。”袁姗姗伸出手同样的在我脸上做着轻抚的动作,然而我在她脸上看到的不是温柔,仅仅只有憔悴和失落。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告诉我,应该对她好的那个人也没有对她好,这个人自然就是指的我。

    我眼神顿时有些躲闪,低下头道:“对不起,这些天,我一直……”

    “没时间对吗?”袁姗姗打断了我快要说出口的谎言,我听后十分羞愧的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接着,袁姗姗又说道:“新闻我看过了,你要是真的会卖假酒,之前在公司里也不会被辞掉,像你这么实诚的人,从来都宁可让老板亏本,也不让客人抱怨。”

    被袁姗姗揭了老底,我感到非常尴尬,好在袁姗姗也并不是故意要说这些,只是一带而过,接着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那个喝了假酒的客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前后口供变化那么大?”

    听到这话,我心里就在想,袁姗姗这话是在试探我的口风,还是她真的一无所知?

    毕竟在出来之前,我还怀疑是她去找过胡耀来,但现在听她的口气,明显是在说她对这件事所知甚少,更别提见过胡耀来。

    本来我的确是打算问问她的,但是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就什么劲儿都提不起来了,我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被带进去隔离审讯,二十四小时后就放出来了。”

    “是那位姓吴的警察帮你的吧?”袁姗姗突然说道。

    我楞了一下,心里一慌,连忙否定道:“她?不是。”

    袁姗姗突然提起吴文姬,让我感到一阵不安,上次来的时候,袁姗姗因为莲姐的存在,就吃醋闹矛盾,就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不过我估计就算是闹到那个份上,一哭二闹是她,最后吊上去的肯定是我。

    而现在,袁姗姗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吴文姬,难道是在说她发现了我跟吴文姬的关系?

    握草!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真的要上吊了!还是被吊上去的那种!

    袁姗姗听到我否认后便不再说话,好像没当一回事,但我按捺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哪儿了。”袁姗姗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还不等我说话,她接着又问了一句:“我还听说你的酒吧生意很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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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章 久病未必成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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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袁姗姗终于转移了话题,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捏着袁姗姗瘦弱的玉手道:“前天晚上,一晚上五十多万的净利润吧,这几天还在上涨,不过以G-D酒吧的空间大小,能够容纳的客人有限,再高也飙不到哪里去了。”

    “难怪林家会剽窃了。”袁姗姗听到我说起酒吧的盈利之后不禁眼前一亮,真的为我感到高兴,但随之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可奈何之色。

    我摇头笑了一下,表示无所谓,道:“你不知道吗?今晚就是万尊照着熄灯游戏模仿的第一天,我们的老同学姚涛也要去玩玩。”

    本来我故意提起姚涛,就是想跟袁姗姗聊聊学校的事情,虽然我拉着她的手,她也不反对,我抱着她的时候她也不反抗,但总感觉比之上次,袁姗姗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所以我想聊聊那些往事,勾起一些回忆,试图去化解这一次的危机,但是,袁姗姗似乎对姚涛,老同学并不感冒,绝口不提:“我这几天都在医院,万尊有什么动静也没人跟我汇报。”

    我听后心里立马一惊,住院几天了?这恐怕不是小感冒那么简单了!?难怪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我紧张地抓着袁姗姗地肩膀和胳膊,问道:“姗姗,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袁姗姗还跟我装傻,道:“当然,都说了是感冒,不生病我来医院干嘛?”

    听到她跟我开起玩笑,我却一丁点都笑不出来,反而急的抓耳挠腮,道:“我是说没有其他的病症吧,既然都住院几天了,你的脸色为什么还是这么差。”

    袁姗姗一瘪嘴,目光坦诚地看着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要不要我把病历给你看看?”

    我盯着袁姗姗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不必了,我信。”

    以袁姗姗这倔强的性格,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情,多半不会改变,她既然不想告诉我,我再强迫她,也只能闹得双方不愉快。

    所以我打定主意,找机会去问问大夫,看看袁姗姗的病情究竟是不是只是感冒那么简单。

    随后,袁姗姗坐得有些累了,想要躺一会儿,她说在我来之前,她都是躺在床上的,为了不让我看到她不讲形象的样子,才起来梳了一下头发。

    我自然应允,亲自抱着袁姗姗放下去,举止亲昵,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而袁姗姗也很享受这一过程,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开朗幸福的笑容,纯真得像是个孩子。

    之后,我又趴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袁姗姗,用拇指的指肚轻轻的滑过她光洁的额头,拨弄着散乱的青丝。

    突然,袁姗姗按住了我的手,并且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但她已经感应不到我的目光,所以无法进行交流,正当我准备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我看到她微微张合的小嘴,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心里一动,她是要我吻下去。

    我看着她微微颤动地睫毛,便知道她在期待着,我不能让她失望,于是我俯身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是干涩的,技巧更是生涩的,心里是有些苦涩的。

    即使互相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双手在对方的身体上侵略,但我却没有迫切的想要了她的冲动。

    理智上我无比确定,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但我就连这种冲动都没有,这无疑是让人绝望的。

    这一刻我可以确定,我对袁姗姗的歉意要大于情意,我爱她,但这份爱的前提却是因为亏欠,我的脑子里装的也不再是对吴文姬或者莲姐那样的占有欲,而是弥补,弥补,直到填补完这份亏欠为止。

    过了一会儿,袁姗姗已经喘不过气来,身体虚弱的她都已经动了情,这说明她很爱我,而我不想让她看出我的破绽,我抬起头来问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刚刚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家粥店还没关门,生意还不错。”

    袁姗姗冲我眨了一下眼睛,道:“有一点。”

    “好,我这就去买,你等我一下。”说完,我又在袁姗姗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才从她身上起来,她像是有些舍不得我离开似得,拉着我的手指,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再次重复了一遍我马上回来,她这才面带微笑地目送我离去。

    出了病房之后,我并没有立即就去买粥,而是找到上次去过一次的办公室,我打算问问大夫,袁姗姗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她现在的情况实在太令我担心。

    来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坐在里面的,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之前和我谈过一次话,把我给训了一顿,但人其实不错。

    我敲了敲门,打招呼道:“你好医生,我是……”

    自我介绍还没说完,那女大夫就扶了扶眼镜,瞪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然后拿着笔指了我一下,面色严肃地说道:“我记得你,五号病房那位病人的亲属,或者是朋友,你怎么舍得过来了,病人已经住院三天了你不知道么。”

    我走了进来,语气诚恳地说道:“抱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女大夫似乎对我有些成见,身为医院工作人员,竟然对我嘲讽起来了,“你是刚刚才联系她吧,然后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我猜得没错吧?”

    说完,女大夫居然还补充了一句,摇头晃脑地道:“哼哼,这姑娘真是不走运。”

    我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居然猜的全对,有没有这么邪门?我都怀疑她是天桥底下算卦的了。

    听到她最后对我的评价,说袁姗姗遇到我真不走运,我竟然无话反驳,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认真地道:“医生,我就是想问问你,姗姗她住院的原因是什么,有做过全身检查么?”

    女大夫斜着眼睛看了我几眼,估计是觉得我态度还算端正,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了我:“体虚,风寒入体导致重感冒,全身检查之前就做过一次,你不是早看过么?这姑娘的身体本来算是不错的,就是那次意外,以及之后没有及时调养,让她元气大减,身体才变得虚弱,看你迟来这么久我就知道,那次回去过后你压根没有好好照顾她吧。”

    听完这话,我才明白,原来袁姗姗现在身体这么差,还是因为打完孩子没调养好落下的病根,这点我也清楚,一般女人在分娩和流产过后的一个月,都是需要好生休养的,否则会落下很多毛病。

    而袁姗姗的孩子是我的,自然不敢告诉林家,事情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平时在林家还要各种隐瞒伪装,自然顾不上调养,偏偏我却没有照顾过她,时间一久,身体就越来越差,直到现在,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让她几天下不了床。

    说来说去这一切还真是我的责任,所以对于女大夫的责问我也无话可说,我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夫,问道:“如果从现在开始调养,多久才能恢复之前健康的状态?”

    女大夫看到我这么说,对我的鄙夷才少了一些,心平气和地跟我解释道:“身体疾病有由外向内的,也有由内向外的,这姑娘很明显是后一种,五脏受损,而人体的五脏六腑都和情绪息息相关,她遭受了那样的打击,导致身体虚弱和神经衰弱,你想让她恢复到之前的身体状态,除了要用药膳调理,还需要对她的心理进行辅导,多陪陪她,让她开心,只有这样她才会好得快一些,而这个过程的时间长短,就要看你做的够不够好。”

    “谢谢你医生,真的非常感谢。”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朝着女大夫点点头。

    也许是我诚恳的态度打动了女大夫,她在我临走之时,竟然主动喊住了我,道:“哎,小伙子,我看你也不是那么的铁石心肠,这几天你没过来,她身体虚弱得走路都走不了,都是我去照顾的她,偶尔陪她说说话,所以对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她跟我说她之前做错了事,所以才惹得你不高兴,现在这一切都是应得的惩罚。”

    听到女大夫说的话,我怔在了原地,喉咙滚动了几下,感觉心里泛酸。

    她没错,也不需要受到惩罚。

    女大夫继续对我好言相劝道:“要我说啊,人姑娘那么惦念着你,你要是原谅不了她你就尽早放手,能原谅你就好好对待人家,都老大不小了,青春转眼就没了,哪能继续耽搁下去?”

    女大夫说的话非常公正,但我却十分清楚,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会放手,也不需要原谅她。

    我朝着女大夫鞠了一躬,为她替我照顾袁姗姗,嘴上说道:“您说的对,我会好好想想的。”

    女大夫一脸德高望重的样子,挥了挥手道:“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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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围困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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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医院,我便开车往来时的路行驶,这条路上有一家粥店生意还不错,不少夜晚出来觅食的人在吃多了大油的肉食之后,都会选择一碗浓稠的热粥来去去油。

    我刚把车开到门口,正准备下车,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本来只是不经意的瞟一眼,却因为来信人的名字而重视起来,是袁姗姗发给我的。

    我才刚出门她就给我发短信了。

    “林高峰要来接我回去,你别回来了,他很快就到。”

    “别回短信,我担心他看我手机。”

    两条短信的前后间隔不超过十秒钟,我都没来得及回复,便收到了最后这条让我感到无比揪心的内容。

    林高峰说到底还是林家的继承人,即便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无法传承林家的香火,但林国富依旧没有发表什么声明,因为林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林国富没得选择,现在想要生一个恐怕难度非常之大了。

    而林家也没有跟袁姗姗解除婚约,林高峰哪怕是个太监,他也是袁姗姗的未婚夫,有权利去管袁姗姗。

    只不过,这孙子行驶的权利却未必是对袁姗姗好,袁姗姗生病了也没见他照料,在医院里住着好好的疗养身体,现在一句命令就要回家,而且还要时不时的翻看她的手机,这个死太监对袁姗姗是一点好没有。

    我想起袁姗姗当初跟我说的话,她说林高峰找到她本来就只是为了林家的继承权,对袁姗姗并无太多感觉,况且他早就已经不是男人。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糟糕的可能。

    袁姗姗是知道林高峰的秘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同时,这个秘密也是林高峰亲口告诉她的。

    那么当初这个秘密被我知晓的时候,林高峰有没有可能怀疑过是袁姗姗泄密?

    “糟了,如果真是这样,林高峰这个死变态现在还不是想着法折磨她?”

    我惊呼一声,连忙把车调头,往医院开去,这个时候我甚至没有思考过,如果待会被撞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看不见袁姗姗,只是收到了两条让我引起无数猜测的短信,便让我惊慌至此,一想到袁姗姗那羸弱的样子,我就一阵心疼。

    很快,我就看到了医院大门,但是就在这时,我发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那是林家的车,看来林高峰已经到了。

    我想到袁姗姗对我的劝说,她一直在竭力的隐瞒此事,避免了林家跟我再次开战,如果我这个时候突然冲出去,一切都付之东流,我忍住冲动,没有急着过去,把车停靠在黑暗的阴影处,关掉所有灯光,于车内注视着医院门口方向。

    我跟医院门口只相隔二十米不到,幸好我眼神很好,而且医院门口也有灯光,所以我能真切的看到那里所发生的一切。

    奥迪车停在门口没动,车门是打开的,大概是下车的人没有顺手关门。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驾驶座上面的人急忙下车,朝着大门里面走过去,好像是去迎接谁。

    但是,那个司机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轻轻点头退到一边,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看到袁姗姗出现了。

    她裹着一件大衣,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拿着包包,步履蹒跚地走向奥迪车。

    她一步一步走的非常吃力,脆弱的身躯,在深秋的冷风里如同随风摇曳的残叶,仿佛风再大一些,就能将她摧毁。

    我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下车去把她抱到车里。

    但随之,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在她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那张让人厌恶至极的面孔,林高峰!

    林高峰看起来精神抖擞,和袁姗姗的状态是天壤之别,他吊儿郎当的叼着烟,一手插在口袋,一边冲着袁姗姗嚷嚷着什么。

    我瞬间火就冒了起来,我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司机分明是要下车帮忙袁姗姗拿东西的,毕竟她还是林家的‘少奶奶’,但是他却被人制止了,能制止他这么做的,毋庸置疑,当然只有林高峰这个少爷。

    虽然我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可我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本来隔得近远,何况夜晚风大,声音被风吹散,早就模糊不清。

    但是根据林高峰那鄙弃和不屑的神态,便能猜测出他所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连那个司机都不忍心听,把头给低下了,可袁姗姗却充耳不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一步步的推着箱包朝着车后座走去。

    袁姗姗的身体根本就没什么力气,人常说,男人的一滴精等于十滴血,可是,女人分娩一次所要流失的精血,却是千百倍。

    男人每一次将体内的精华释放后都会觉得体虚,那么女人分娩或者流产后给身体带来的负面影响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感染了风寒。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终于,袁姗姗走到车门附近,右手勉力的想要把箱子放进去,试了两次都没有拿起来。

    司机看到后想要上去帮忙,但是被林高峰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然后对着袁姗姗又不知道逼逼叨叨些什么。

    她换了两只手去提,试了几次都只是抬起了一丁点她就后继乏力,不得已放下。

    最后一次,袁姗姗终于用颤抖的双手独自把箱子提到了和汽车底盘同样的高度,正准备放进去。

    就在这时,林高峰突然暴起一脚,直接把箱子给踹飞,让袁姗姗此前的努力全部白费,并且哈哈大笑,他看到袁姗姗吃瘪的样子非常的痛快。

    “草·你·妈!”我再也坐不住了,看到袁姗姗居然受到这样的对待,我的心就像在滴血。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拳头握紧又松开,体内的暴戾因子缓缓的苏醒。

    我发誓,林高峰下半辈子要是不在床上渡过,我特么就不信徐。

    正在我刚要迈出阴影区,朝着医院门口前进去惩治林高峰的时候,袁姗姗也刚好要坐进奥迪车里。

    我看到她突然扭头朝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我心里一惊,停下了脚步。

    她发现我了?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然而,没等我想明白,我就看到林高峰把手伸出来,袁姗姗好像递给了他一把钥匙。

    林高峰拿到钥匙之后,跟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进了医院。

    这一切发生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到林高峰只是把袁姗姗的箱子踢开,没有伤害她的人,我并没有急着出去。

    袁姗姗上了车之后,那个司机直接没管林高峰,把车开走了。

    而过了没几秒钟,从医院里又开出一辆超跑出来,那是袁姗姗的座驾,但里面的驾驶者却是林高峰。

    超跑一出来便加速行驶,引擎的轰鸣声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我耳边刮过,但林高峰并没有看到身处阴影之中的我。

    我发现,林高峰居然跟袁姗姗走的不是一个方向,看来接袁姗姗不过是一件顺手而为的事情,他还有其他活动。

    我站在原地,捏了捏拳头,心里思量了一番,勉强压住了怒火,决定暂时不去实施对林高峰的报复,现在更需要我的是袁姗姗,我得去找她。

    林高峰对她如此恶劣,想必是知道跟我泄密的人就是她,所以心存不满,故意折磨她。

    这种情况下,我坚决不能放任袁姗姗继续在林家呆着,那样实在太危险,她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我必须让她离开,哪怕为此要跟林家再次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于是,我上了车,追着先前那辆奥迪的路线开去。

    但是,我追了很远,却发现袁姗姗直接上了万尊,我根本见不到她,于是我只好发短信。

    “姗姗,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能离开。”袁姗姗真的看到我了,所以才这么说了一句话,她知道我找她谈什么。

    我心里一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继续待下去会有多危险?他一定是怀疑到你头上了。”

    袁姗姗立刻回复:“他早就知道是我了,可是我们有协议,如果我走了,他就没有继承权,所以他不会放我走。”

    我愤怒地道:“可他那样对你!”

    袁姗姗解释道:“徐远,他没打过我,因为我们要在林国富面前维持良好的关系,所以他顶多就是私底下骂一下我。”

    我不敢打电话,但发短信也不是事,我只能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就算是这样也不行,我要带你走。”

    袁姗姗简短的回复:“林国富不是好惹的。”

    我想了想,回复道:“无所谓,我不可能放任你在恶人手里而不管不顾,跟我走吧。”

    袁姗姗那边半天没动静,过了一会儿,直接三条短信发了过来。

    “你可以为了我跟林家开战,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好好发展,就算你现在把我从林家带出来,我又该去哪?跟在你身边吗?”

    “别替我担心,无论是林高峰还是林国富都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我走了,林家才会发疯,因为外界一定会流言四起,原本林国富现在就是拿我这个儿媳妇来当挡箭牌,让外界闭嘴,不再议论林高峰的事情,一旦我走了,林家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而到时候林家对付不了别人,却肯定会拿你当靶子。想要带我走,你需要更强大,强大到林家没有还手之力。”

    “回去吧徐远,外面冷。”

    我看着短信,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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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结盟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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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直都清楚,林家跟我之间的恩怨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了结,一是因为作为同行之间的竞争,二是林家因为我,数次丢了面子,早就把林家给得罪死了,暂时跟我的停战,不过是修生养息,双方在积蓄精力罢了。

    但是,袁姗姗的这一件事,却已经逼得我必须主动积极的备战,也许她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但我根本不放心她在林家待着,现在林高峰既然已经知道袁姗姗是泄密者,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整她,之所以没有更大的动作,只不过是顾忌颜面,而一旦等到他没有了顾忌,袁姗姗势必会受到猛烈的报复。

    袁姗姗现在就像是一个质子,维护着林家内部,以及林家与我之间的表面的和平,但是一旦这种伪装不需要维持,质子必然会第一个死掉,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我需要盟友,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对付林家极其背后的庞大关系网。

    一旦我跟林家再起纷争,吴家,陈二飞,王局长,也许还有那些附庸于林家的小家族,都将会是我的敌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在几个小时以前,宋进跟我提到的结盟一事,当时因为赶着回酒吧所以没回应,即便是之后细想,也认为弊大于利。

    但是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冲动,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可靠的盟友。

    老狼回了省城之后就像是失了踪,人也联系不上了,这跟他离开时的复杂情绪拖不了干系,所以我现在不能指望老狼再出面帮我。

    这天晚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对付林家,怎么彻底的把林家给打垮,把袁姗姗解救出来。

    回到酒吧的时候早就过了十二点,活动也在卢刚和严秋的配合下圆满结束,酒吧的气氛经历最高潮的时刻,到处都能看到忍不住想要来一发的痴缠男女们,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我却是一脸凝重的表情,整个人都与环境格格不入。

    当晚,严秋跟我汇报截止到凌晨一点的账面流水已经达到一百万的时候,我也是半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一百万连林家资产的零头都没有,更别说林家现在还拥有万尊这样的一个如同印钞机一般的场子,整日财源滚进,比酒吧赚钱要容易得多。

    想要在发展上赶超林家,绝对不是一日之功。

    必须要双管齐下!不仅要在经济上击败林家,更要在势力上创造出优势!

    打发走了严秋,我靠在老板椅上,脑子里正在构想一系列的计划,一个足以把Z市搅得翻天覆地的计划,正在萌芽中。

    这天夜里,我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的,早上醒来时,酒吧里已经彻底陷入了寂静,疯闹的人们也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暖床上。

    今天我醒来的很早,已经沙发睡着不太舒服,七点半我就起来了,但我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的,那就是李祚盛和三金。

    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俩在洗漱,身上穿着短袖运动衫,大概准备出去晨练。

    李祚盛知道我昨晚没回去,晚上他还特意给我拿了床被子上来,怕我着凉,看到我下来,他笑着跟我点头。

    三金却没想到会看到我,顿时吓了一大跳,一口泡沫差点没咽下去,咳嗽了好半天,才涨红着脸跟我打招呼:“远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昨晚苦思冥想给我带来的不止是清晰的思路,还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念和目标,所以我看起来比之前要精神一些,我开玩笑道:“听大盛说你最近练得不错,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

    三金连连摆手谦虚道:“没有,我不是远哥你的对手,大盛哥说了,你最起码能在他手底下走二十多招,我现在还走不过五招呢,差远了。”

    我的确能走二十多招,但现在这么长时间没动手,肯定有所退步,而最主要的还是我跟着李祚盛练了几个月,天天练到半死不活才有这个效果,三金这才练了多久?

    我略感意外地问道:“哦?你是按照大盛给你的方法练的么,练了多久?”

    三金瞄了李祚盛一眼,低着头,一副很怂的样子:“一个多星期吧,是不是很差劲,我……”

    我听到这个时间,顿时惊呆了,我一个多星期的时候三手都过不去,这小子居然这么强?

    我看了看李祚盛,想知道三金是不是撒谎,但李祚盛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我真的震惊了,看着三金重重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非常没底气的鼓励道:“没事,继续努力。”

    本来我是打算跟李祚盛出去练练的,毕竟这么久没练,再加上跟李祚盛很久没一起聊天说话,但是现在却忽然不想去了,三金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我和李祚盛眼里多么变态,一定会不断的拿我做参照物,我这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么?

    放了水之后,我到二楼的卡座上又眯了一会儿。

    一睁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三金和李祚盛都回来了,他们看到我在二楼靠着,上来以后把我叫醒:“远哥,你是不是还没吃呢?我们买了包子豆浆,你吃点吧。”

    “不用了,你们吃吧,你们消耗体力了,我把你的那份吃了,你不得饿肚子。”

    随后,我看外面太阳已经冒出头来,便站在门口晒了晒太阳,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宋进给我打的电话。

    这个电话我可等了两个钟头了,我早就猜到宋进今天会找我继续谈昨天没说完的结盟一事,但今天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恐怕就不由宋进说了算。

    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估计耽误了十几分钟,我才抵达天星。

    宋进一见到我,立刻给我倒茶,态度很客气,但一开口说的话,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不断的吹捧我的酒吧多么多么牛,现在多少人眼红。

    我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道:“老宋,你一大早就找我来,不是为了吹捧我的酒吧生意多么多么好的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宋进被我拆穿,但依旧顶着张老脸笑嘻嘻地道:“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的酒吧那是值得吹捧啊,昨天好多家酒吧模仿你弄那个玩意儿,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比一个惨,好几家小酒吧还因为闹出了乱子,把酒吧都给砸了。”

    我皱眉道:“万尊呢?”

    宋进摇摇头道:“万尊啊?也不行,听说男女客人比例十比一,气得好些人都说买票被坑了钱。”

    突然,宋进问道:“哎,你怎么突然又关心起万尊来了?”

    我轻笑了一声:“什么叫突然。”

    宋进疑惑道:“你跟林家不是停战了吗?”

    我不置可否地道:“暂时性的罢了,林国富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不报复的人。”

    宋进点点头道:“也对,不过林家的生意,大头可不在酒吧上,虽然酒吧生意不咋地,但是越往上走,油水越大。”

    我摆了摆手,打住这个越跑越远的话题,道:“跑题了,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吧,为了昨天的事来?”

    宋进面色一正,有些紧张地道:“那是自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阿龙。”

    宋进询问:“要我叫他过来吗?”

    我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把我约过来谈结盟的事,怎么把他给忘了。”

    宋进又开始满嘴胡诌:“嘿嘿,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见谅啊见谅!我这就派人去找他。”

    我直接拿出手机,道:“不用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打电话给阿龙,让他直接到天星,宋进的办公室来找我们,他答应说马上到。

    过了十分钟不到,阿龙就到了,可谓速度飞快,他还没睡醒的样子跟我们打招呼道:“徐老大,宋哥,你们都这么早啊。”

    宋进又开始倚老卖老:“上了年纪,睡不了多少时间。”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打住:“咳咳,不说这个,咱们来谈正事。”

    阿龙一惊:“正事?宋哥,你是说结盟的事?难道徐老大答应了?”

    我点点头道:“我昨晚认真的想过,这件事非同小可,结盟的事情是老宋你提出来的,你能告诉我你最初的想法是什么吗?”

    宋进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人多力量大,抱起团才能更好的打天下嘛。”

    阿龙也跟着说:“没错,这也是我的想法,现在Z市的地下格局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人多力量大?一百根筷子的确不容易折断,但如果对手是一根精钢打造的筷子呢?况且,我们现在人多吗?”

    阿龙无语:“呃,这……”

    宋进皱着眉头一副认真的神色看着我,道:“徐远,那你的意思呢?我可不信你只是简单的说句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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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说的我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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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昨天跟我提及结盟的事情,最主要的目的一定是为了稳住阵脚,在裕丰路扎稳脚跟,图谋发展挣钱才是他最想要干的事儿。

    而以宋进跟陈二飞之间的恩怨,宋进最担心的就是陈二飞会对他动手,到时如果能有我的帮助,他的压力就会少很多,毕竟他作为此前我和林家、陈二飞斗争的旁观者,对于我的实力一清二楚。

    说白了,宋进就是想把老狼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一些,但他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失去了老狼的联系。

    而我自昨夜下定决心要与林家开战后,筹谋计划,心里便一直在盘算怎么把老宋的势力发挥己用,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有了头绪。

    此时,听到宋进一副紧张的神色,询问我所说的结盟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一脸严肃地表情,抑扬顿挫地宋进和阿龙二人说道:“我的意思是,结盟必须要有目的性,什么打天下分天下,改变Z市格局,这种宏伟蓝图谁心里都有,要是心里没有这种想法,我们今天就坐不到这个位置,但这些放在心里就好,我现在要的是一个确切的实际的目标,是结盟之后必须完成的目的,一个共同的目的。”

    宋进和阿龙两人听我说得这么严肃,不禁低下头认真的思考我所说的话。

    随后,两人对望了一眼,明显都有些疑惑,还是宋进开口问了出来:“你说的有道理,那不知道你认为我们该有一个怎样的目的,以谁为目标呢?”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的慢慢走向落地窗边,看着楼外的景象,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慢声说道:“谁挡在我们前面,我们就以谁为目标,我们的目的,就是谁挡,灭谁。神挡杀神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我们的目标,肯定不会比我们强太多。”

    在说完这番话后,宋进和阿龙明显有些吃惊,阿龙则更多的是带着一些欣喜,而宋进则备感忧虑。

    我转身回来,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说道:“但是目标是谁我现在不说,在这之前,我想知道,如果今天我要求跟你们结盟,你们愿意么?”

    “我愿意。”阿龙二话不说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神采飞扬地喊道。

    而宋进却没有反应,我暗自瞟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阿龙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提出的结盟,可跟老宋说的性质不一样,像老宋那么随意的提出,只是为了临时的合作在我这里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中途退出,他就是敌人。”

    这番话我看似说给阿龙听,实际上我在提醒宋进,对于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同时,我也是在警告他,昨日他一个预防针都不打,就把阿龙约过来谈结盟,差点让我下不来台,如果当时我拒绝了,阿龙肯定会有所不满,至少会觉得我看不起他。

    今天,我同样把阿龙给叫过来,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办法,让宋进的处境变得进退两难。

    不过,让我感到的意外的是,宋进还没听出味儿来,阿龙却在听完这番话后,居然动了真格的,他异常真诚地对我说道:“徐老大,我阿龙当初冒犯了你,你却饶了我一命,我非常清楚,当初只要你让大圣去挑我的场子,我估计也就混不下去了,但你没有,不仅如此,你还送我的弟兄去医院,给他们活儿干,这份恩情我替弟兄们记着。其实我说句实话,昨天宋哥提出结盟那事儿是我不敢想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这资格,我就想跟着你干。”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确是真情流露,一脸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我也点点头,道:“阿龙,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早就培养出来了领袖气质,就算是今后加入我的联盟,你也是独坐一席的宾上客。”

    话音刚落,阿龙就双手抱拳,摆了个江湖把势,慷慨激昂地大声道:“多谢徐老大,我愿意加入,只要你还在,我就绝不退出,要是我违背诺言,叫我这辈子当不成男人。”

    我走过去把阿龙的手虚扶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下头,对他的示好给予回应。

    随后,我慢慢的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脸色复杂的宋进。

    阿龙冲他喊道:“宋哥。”他在提醒宋进,该做出选择了。

    但是,宋进在看完了刚才阿龙自愿给我当小弟,立下誓言的那一幕后,神色明显的不太自然,陷入了彷徨。

    阿龙见宋进迟迟不开口,追问道:“宋哥,你在犹豫什么?昨天不是你提起的结盟吗?现在徐老大同意了,你怎么不吭声?”

    被阿龙把底给揭了,宋进更感觉颜面无存,他昨天提起的联盟只是为了他的生意而做出的权宜之策,和我今天提起的截然不同。

    对此,我心里自然一清二楚,但宋进这个老狐狸肯定也识破了我今天这么做的意图,所以我只能反着来,表示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道:“阿龙,别逼老宋,他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我今天提出的结盟和昨天他提出来的是两码事,的确需要慎重考虑。”

    阿龙一听我这么说,也不再多嘴,但依旧拿眼神盯着宋进,他大概也意识到昨天是被宋进给利用了,仿佛今天宋进不给他昨日的事情一个交代,他就得跟宋进翻脸。

    我端着茶杯,踱步到窗边,宋进办公室这儿的落地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G-D酒吧的位置,我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盯着那边看,仿佛根本不在乎宋进加入与否。

    宋进终于是熬不住了,他看到我这副态度,也知道想等我开口请他加入是绝无可能的,叹了口气道:“徐远,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我一点儿不觉得意外,处之泰然地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道:“就在这说,如果你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就直接说出来,阿龙刚才的誓言你也听到了,没什么话是我能听他不能听的。”

    虽然我没回头,但我能猜到阿龙听到这话一定是特别激动。

    相比之下,宋进就苦逼许多,他犹豫了再三,欲言又止,最后狠下心说道:“好吧,我答应,昨天我把阿龙叫过来将了你一军,没想到你今天就还回来了,真是……哎,老了,真的老了,玩心眼都玩不过你们年轻人,打也打不动。”

    宋进的抱怨,我全当没听见,这个老狐狸要真是服老,这个时候就该回家颐养天年了,怎么会跟我们混在一起,说白了还是心有不甘,不服输。

    “老宋啊老宋,你真是心眼多。”阿龙听到宋进自己承认了昨天的事儿,气得连敬称都免了,直接跟我一样叫老宋。

    我打断了无聊的闲话,转身对着宋进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刚才想说又没说的话了,咱们三个现在是盟友,利益上是一致的。”

    “我刚才想说的已经被你说出来了,既然是结盟了,那谁是领头的?利益一致如何保持?”宋进果真是酝酿已久,不假思索就问了出来。

    阿龙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认为宋进心里有别的企图,道:“那还用说么,当然是徐老大领头,老宋你什么意思?”

    不过宋进并没有跟他计较,只是盯着我看,一副无比慎重的表情:“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听听徐远亲口说出来。”

    我看到宋进的反应,便心领神会的笑了一下,道:“你要听我亲口说出我要当老大的话,其实是想让我担起这个责任对吧?”

    宋进的眼中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不置可否。

    我看了他和阿龙两人一眼,提声道:“好,我今天在这里对你们两人承诺,这个担子我挑了,我们三人的联盟,谁出了事,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不仅如此,无论是老宋你的KTV和洗浴城,还是阿龙看场子的活儿,我都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利益,就像维护我自身利益一样。”

    利益,永远是人际网络中的第一序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

    只有给予了足够的利益,提供了足够的保障,对方才会有所回报。

    “好,徐老大,我宋进也承诺,不管你要我对付谁,我都会竭尽所能,谁挡,杀谁!”宋进和阿龙两人听完这番话,纷纷动容,就连宋进这个老狐狸都动了心,他抖着一身肥肉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喊出最后四个字。

    阿龙也受到了感染,情绪激动地握拳锤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老大,我阿龙势力最弱,不敢说啥大话,但是我那帮兄弟你也都知道,都可想跟着你混了,今后你指哪,他们肯定打哪。”

    “很好,坐下来说吧。”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两人坐下。

    待我坐下后,方才如释重负般悄悄的长出了一口气。

    废了这么半天口舌,终于有了固定势力和盟友了,这下对付林家不怕没人手了,而且有宋进这个老狐狸在,情报方面肯定是没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能松懈,目前只是把宋进这个老狐狸给忽悠瘸了,等到我一心一意专门搞林家的时候,他肯定会心生疑虑,我得想个办法把他给彻底的绑上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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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愿世界充满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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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宋进是不是真的被我忽悠瘸了,他喝了两口茶之后,皱眉一副沉思状,随后放下茶杯询问:“那咱们现阶段的目标是谁?目的又是啥?”

    宋进这么一问,阿龙也很感兴趣的看了过来,但我并没有直接的给出答案,反而问道:“老宋,你对Z市的了解比我们两个都要深,依你之见,现在有哪些势力能够跟我们为敌?”

    我心里自然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今天跟他们结盟目的,其实就是把林家给干倒,但既然是结盟,就不能让人觉得是为了我的私活去做事,而是要让大家都觉得林家该干,只有这样,到时候做起事来他们才会尽心尽力。

    宋进眉头紧蹙,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Z市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其实各方势力之间永远都保持着警惕和戒备,甚至常有摩擦,在这个过程中倒下的多,混起来的也多,哪怕是我也没有个准数。”

    “不过要说能够跟我们做对手的嘛,倒也是没那么多,我能数的出来的,陈二飞自然不必多说,他势力最大,仅仅是他手下的几大金刚都有着不小的势力,更别说这些人都听命与他。其次是与林家狼狈为奸的光头凯,这家伙是个狠角色,人也黑,现在跟着林家一起混,强强联手,比之陈二飞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宋进说的很中肯,而且也把话题引到了林家身上,这下不用我费心了。

    接着,宋进继续往下说:“再往下数,像城东那边的什么刘老八,我城西那边的刘大海,阿龙的死对头张存……”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死对头的名字,阿龙有些怒意地打断道:“他叫蟑螂!”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阿龙一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忘记了宋进是在给我们分析道上的势力,有些尴尬的把头低下,假装喝水不再出声。

    宋进很大度,没跟阿龙计较,撇撇嘴道:“恩,反正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做的买卖都不大,跟我前面说的那两家差远了。”

    这个时候,我适时的接上话,道:“你说得对,陈二飞之所以敢称霸,能称霸,就是因为他买卖做的大。”

    陈二飞不止跟我有恩怨,跟宋进的恩怨比我还要久远,还要深厚,所以一提到他,宋进就有点跟刚才的阿龙一样,情绪波动较大,他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没错,他除了城中飞这个名号之外还有个外号,叫做毒龙头,Z市夜场里所有的货基本上都有名号,全都出自陈二飞,他就是靠着这个,才坐稳了十年龙头老大的位置,没人能撼动。”

    我眯了眯眼睛,盯着宋进看,看来对于陈二飞的问题,我们一定是一致的,这样的话,只要让林家成为宋进的敌人,这老油子就上了贼船跑不掉了。

    宋进突然抬起头来看我,跟我的眼神碰撞了一下,我立即醒觉,把那种充满诡计的眼神敛去,再次换上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宋进似乎没有察觉,他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是要对付陈二飞的话,我不建议急着动手,需要从长计议。”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你放心,连你都有耐心,我怎么会急于一时,他做的买卖跟我们没有很直接的利益冲突,除了我们跟他的个人恩怨外,陈二飞还不算是挡了我们的路,所以真正挡在我们面前,阻碍我们前进的,其实并不是陈二飞,而是另有其人。”

    “你是说光头凯?林家?”宋进反应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这里。

    “没错。”我心里笑了一下,跟聪明人猜谜语的确很轻松。

    虽然聪明容易被聪明误,可宋进的聪明却让他的警觉性比常人要高出许多,他虽然自己钻进了我事先埋好的套里,但依旧心生警惕,疑惑问道:“为什么要先对付林家呢?”

    这话一说,我还没开口,阿龙就有些不满地放下茶杯道:“老宋,你刚才不还说只要老大说了干谁就干谁,怎么又问这问那的。”

    宋进这下对阿龙的忍耐有些快到极限,他皱了下眉不好发作。

    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摆摆手让阿龙闭嘴,道:“没事,老宋我问你,你主要的收入来源是靠什么?”

    对于我问的问题,宋进感到有些奇怪,却依旧如实回答:“目前还是靠几家KTV,设备还都有五成新,怎么能放着不赚钱,将来可能就靠这儿了。”宋进指了指地面,表明他今后的重心就在天星了。

    我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在前,好整以暇问道:“好,那我问你,林家现在主要的经营方向是什么?”

    宋进不知道对付林家的理由,现在我就要给他一个理由,并且是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非干不可的理由。

    我要让他明白,不把林家给除了,他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林家迟早会把蛋糕吞完,不给他留一丁点。

    但宋进并不买账,他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摇摇头道:“万尊主要还是靠赌场来盈利的吧。”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你就认为林家没有吃掉你的那份市场份额吗?你要知道林家原本可不是这一行的,本来羊圈里的羊就那么多只,突然多出一只狼来,咱们可就不够分了。”

    我虽然说得轻松,但宋进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句话对他还是有着警醒的作用。

    我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惆怅的缓声说道:“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夜色的生意是怎么一落千丈的。”

    “万尊是一个综合体的娱乐会所,吃喝玩乐,激情,放松,刺激,舒适,面面俱到,当初第一家万尊开起来的时候,还没有人察觉到危机,但是等万尊变成了一台吸金机器,把原本属于咱们口袋的钱都给吸走了后,再察觉到就已经晚了,万尊大势已成,现在有多少在夜场玩的不知道万尊?”

    宋进听完这番话,面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但他依旧闭口不言,还是阿龙回答了一句:“少之又少。”

    于是我也不管宋进什么反应,接着说道:“林家的野心很大,否则他也不会放着地产行业不好好干,跑到这个行业来捞偏门,迄今为止,自万尊开业之后,多少场子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阿龙你告诉我,你看的那几个场子生意怎么样?”

    阿龙一副不想再提的表情,摆了摆手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有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要保护费。”这句话接得太漂亮了,连我都忍不住在心里给阿龙点赞。

    有了我和阿龙两人现身说法,宋进也不好意思再硬撑着死不承认,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承认,的确是对我的生意造成了影响,不过一上来就要干林家,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光头凯手下的人比我们仨加起来都多,再加上又有林家撑腰,不怕没钱,人只会越来越多,就跟机关枪的子弹一样,打都打不完。”

    其实说来说去,宋进不过是不愿意承担风险,他毕竟跟我不一样,我跟林家是不死不休,我要把袁姗姗给救出来,只能把林家摧毁,而为了袁姗姗,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不过,这件事我自然不能说,我假装认同地点了点头:“老宋,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没必要直接就跟林家硬碰硬,那是不明智的。”

    宋进一听我的态度有所缓和,紧绷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但还没过一秒钟,我的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林国富跟我说过,第二家万尊的选址确定在城西,算算时间,会跟我夜色差不多时间开起来,估计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一家的规模比城东哪家只大不小。”

    宋进听我说完直接就跳起来了,把手一挥,语气坚定地道:“不行,不能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

    我眼带笑意,看着宋进明知故问道:“哦?为什么又不行了?”

    阿龙也抱着膀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进脸上臊得慌,但一张老皮已经无所谓了,他厚着脸皮急中生智道:“你看,他先在城东开了一家,把城东的生意都包揽了过去,现在又去城西开,到时候两边结合,一辐射就是整个Z市,林国富这是有预谋的啊,他想玩大的。”

    我心里呵呵了一声,预谋个屁,林国富本来是打算开在城中的。

    但是面子上,我还是很照顾宋进的,点点头道:“你能想明白真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决定一致对林家,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宋进这回可比之前积极多了,他已经把林家当成了拦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我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地道:“不急,林家不像天星之前的林老板那么好对付,稍微露点手段恐吓一下就跑了,我们需要有周密的计划。”

    阿龙看到宋进在我手里过了几招,最终还是被我给收拾得服服帖帖,比一开始要听话多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看来他跟宋进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心给我当小弟,因为他对我更多的是崇拜,而宋进跟我则是互相利用。

    不过究竟是谁利用谁,还不一定。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看向宋进,道:“老宋,你很重要知道么?我们很需要你发挥你打探情报的能力。”

    宋进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这个,徐远,我就算再多眼线,那也安插不到林国富身边去打听到他的商业机密啊。”

    我好奇地问道:“你的眼线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实际上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存在了很久,一直没得到答案。

    现在宋进跟我已经结盟,我是他名义上的老大,而且又有了共同的敌人和目标,想必他会给我一个答案。

    “叫花子。”宋进说完之后,自己老脸一红,觉得有些丢人。

    阿龙听后顿时就把喝进去的茶给喷出来了,他胡乱的擦着嘴巴,不可置信地道:“老宋,你不是说笑的吧?”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摇头笑了一下,道:“呵呵,你这是搞的一个丐帮啊?”

    宋进感慨万千地说道:“没有,都是以前做慈善的时候,顺便洒下的种子,谁知道能有这种收获呢。”看他真诚的表情,倒是不像胡说八道,没想到老宋还喜欢做慈善。

    我点点头,把话题拉到正题上,道:“既然是乞丐,那么的确没办法指望情报方面有重大的突破,不过让他们跟踪林家的人,应该不难吧?”

    宋进很有信心地道:“恩,这个没问题,你要盯着谁?”

    我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林高峰。”

    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强烈的恨意,使我隐藏得极好的目的心都有一点点暴露的迹象。

    宋进又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很快回过神来,恢复正常,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道:“你不是想知道该怎么对付林家么?我告诉你,林高峰就是那个突破口。”

    宋进琢磨了一下,道:“明白了,林国富那个老狐狸,的确不好对付,但是这个小的就没那么难对付了,我会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

    见宋进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叮嘱道:“千万不要让他察觉有人在盯着他。”

    “放心吧,我会用那些在城东的小叫花子去盯,这样就不会引起注意了。”宋进很有信心的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去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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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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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在昔日对头的眼皮子底下隐忍存活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宋进有着别人所不及的过人之处,尽管我并不喜欢和宋进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因为无时无刻他都会仔细的观察你,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自在,总有一种会被瞧出破绽的感觉。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和宋进成为盟友,绝对是能够让敌人感到头疼。

    不管宋进是怎么去安排眼线盯着林高峰,依照以往他每次给我反馈情报的效率和真实性,我不需要去操心,这一点就交给宋进自己去忙活。

    我跟阿龙约好一起离开,因为这么一大早就跑到宋进的场子来,要是被别人看到,恐怕我们仨人的关系就会被人怀疑。

    而我现在还不愿意暴露这些,尤其是……在没有对林高峰动手之前。

    跟宋进打了个声招呼,告诉他有事电话联系,随后我跟阿龙就乘坐电梯下了楼。

    电梯里,阿龙突然问道:“对了,老大,你说咱们是不是得取个响亮点的名字?”

    对于他所说的问题我倒是没有太重视,反而称呼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再三强调道:“别这么拘谨,我说了,你也是当大哥的人,你要是觉得喊我的名字喊不出口,你就随我那帮弟兄一样叫我远哥吧。”

    阿龙从善如流,笑着改口道:“行,远哥。”

    接着,我才考虑了一下他提出的问题,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取名字,该不会是什么帮派名字吧?呵呵,咱们别来这一套,那样性质就变了,况且咱们三人的结盟暂时不能公开,更不能大张旗鼓的声张,在近期,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远哥你说,什么事儿。”阿龙一听我有事儿要让他办,表现出来的是积极,跟宋进的推诿相比,看着就让人舒服。

    我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在你的弟兄里面挑几个信得过的,我会让他们帮我办一件事,办完之后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Z市避避风头。”

    先前告诉宋进,说林高峰才是林家的突破口纯粹是借口,我只不过是想把林高峰给办了。

    但是打探消息可以让宋进去,真正动手的却不能用他的人,思来想去只有阿龙的人最适合。

    现在阿龙已经正式宣布结盟,并表明愿意追随我,我基本上可以信任他。

    但我没想到,阿龙居然一下子猜出来我要让他办的人是谁,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远哥……你说的办事,该不会就是办林高峰吧?”

    我心里一紧,我本来打算动手之前才告诉阿龙要对付的是谁,可现在还没说他就知道了,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吗?

    虽然心中怀疑,但脸上我依旧不动声色,淡然处之,道:“为什么这么问?”

    阿龙很认真地分析了一波:“办了事就要让他们避风头,可想而知这件事绝对不小,再加上之前你提起林高峰的时候带着莫名的仇恨,我猜是这样,毕竟咱们要对付的也就是陈二飞和林家,要是干陈二飞,你也不会找几个人。所以我估计,八成还是林家。”

    “你分析得很好。”我真诚地夸赞了一句,心里却冒出冷汗,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他们的智商,幸好我告诉的是阿龙,要是我让宋进准备两个人,恐怕他就算不推辞,也会察觉到我是针对林高峰的,到时候又要解释一大通。

    但是阿龙显然就没有这个方面的担忧,他在分析完之后,也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开始装傻充愣道:“远哥,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你别当真啊。”

    “别紧张,不过,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别紧张,但是同时我又提醒他,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言下之意,如果有其余人知道了,那是谁泄的密,自然一目了然。

    阿龙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远哥,我知道怎么做,这件事入我耳就没了,我绝不会说出半个字。”

    我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实话说,我冲林家去,一半是因为私人恩怨,剩下那一半才是为了共同的利益,你不会怪我吧?”

    阿龙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又下意识的分析了一波:“其实咱们现在干陈二飞……那也干不过人家,老宋那人看起来没脸没皮的,其实自尊心还挺强的,不愿意承认当年被陈二飞赶出了城中区是因为别人势大,我混了五年多,也没听说过他反抗陈二飞成功过,要不是远哥你,他现在还撅着屁股在城西让陈二飞的人踹呢。”

    听到阿龙如此评价宋进,我心里笑了一下。

    看来阿龙和宋进两人对彼此的态度还是那么的不友善,同行果然是冤家,除了要求我结盟那会儿两人达成一致,现在又对彼此有些微词。

    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如果阿龙和宋进太团结了,我反而会有危机感,只要他们都愿意跟我绑在一起,不论他们之间和不和谐,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分工不同,我不会安排他们两个一起做事。

    电梯门开了,我冲阿龙眯眼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的这话我也绝不会说出半个字。”

    阿龙顿时傻眼。

    “哈哈哈哈……”我抬手背对着阿龙挥了挥手,大笑着离开天星洗浴城。

    ……

    ……

    回到办公室后,我靠在老板椅上,摆出一个舒服姿势的躺着,目光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桌上的那个文件袋。

    筹谋了一整晚的计划,终于拨动了一下齿轮,和宋进的结盟,将阿龙收服,现在我至少拥有了比之前多出四倍的人手。

    宋进虽然很少与人发生争斗,但是几个KTV里看场子的打手加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人,而且战斗力足以跟陈二飞的手下持平,虽然顶多是一换一的局面,但是也足够了。

    而阿龙一直没有买卖,在城南那块地那里早先是给人看地下赌场,慢慢的才自己拉出来单干,犹豫好胜斗勇够义气,渐渐的也带了四十号人左右,靠着罩场子收保护费混日子,美其名曰那是老板跟他关系不错,送给他的干股分红。

    除了这些人手上的增援外,和宋进的结盟还带来了另外两种好处,一个是宋进比较有钱,虽然他从未自己亲口说过,但估算一下也能猜出个大概,他的资产比我要丰厚几倍,他KTV的店面是他自己的,以后无论是租出去还是卖出去,那都是一笔巨款。

    这样一来,今后要是有什么急需钱的情况,也不必犯难,至少能让他周转一下。

    再就是宋进手底下的情报网络,终于能够不收费的给我带来便利了。

    他的情报网络虽然并不高端,但非常的实际,也很有实力,我想到当初宋进还放出过豪言,说只要那人还在Z市,他就一定能找到,现在看来他这话还真是没多少水分。

    苏南在邱大成通风报信的情况下东躲西藏,转移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可以说是狡猾至极,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黄鳝,怎么抓都抓不住,但是,最后还是被宋进的钉子给盯上了。

    再之后的种种不必多言,情报网络可谓是无处不在,遍布各个角落。

    不过当初最让人暗恨的就是宋进在已经掌握了情报的情况下,并不会立马就告诉你,而是会压一压,等你拿出交换条件了他才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就说让他查罗恒的底细,明明早就查到了,偏偏等到他需要我出面为他担保天星的股份转让合同时,才肯做为交换条件告诉我。

    但是,现在局面已经发生改变,宋进同意结盟,以后要是再跟我玩这套,那我就可以收拾他了,而且还不是我一个人,而是连同阿龙一起,他自己会掂量掂量的。

    把宋进和阿龙的事情先放到脑后,我把视线转向了桌上的文件袋,吴文姬给我拷贝回来的医院监控视频和照片都在里面。

    我坐起身来,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又反复的看了一会儿,自语道:“既然不是姗姗,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敌是友?

    而且,我甚至有些怀疑胡耀来供词的更改不一定是跟这个女人有关。

    想到这里,我不禁扶额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看来还是得让吴文姬帮忙了。

    跟吴文姬三天两头吵架我都快要习惯了,所以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直接拨通了她的手机,语气一如往常道:“文姬,你在忙吗?”

    “很忙。”吴文姬气喘吁吁地道。

    “好吧,那我中午再打给你。”我一听这声音应该是在运动,说不定是在执行任务,所以我才这么说。

    但是电话还没从耳边放下来,里头就传来了吴文姬那愤懑的咆哮声:“你给我回来!”

    我强忍着耳膜炸裂的痛苦,忙不迭道:“啊?回来了回来了。”

    把我给喊回来了,可吴文姬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在我准备主动开口的时候,吴文姬幽幽地问道:“你是不是为了视频的事情找我。”

    我下意识地就点头:“是……也不是。”

    我十分的尴尬,同时我能料想到吴文姬现在一定不高兴,找她只是为了公事,她那傲娇的心里肯定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我感觉我要倒霉了。

    “我在拳馆,你自己过来吧。”吴文姬语气冰冷地说完之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喂,去拳馆……”话没说完,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逃不过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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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遭遇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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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时间刚刚过十点,吴文姬本来应该是在上班才对,但是却约我去临近城东的一家拳馆,让我不禁猜测,她是不是今天其实没上班。

    不上班跑去拳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火,看来昨天我把莲姐的实际情况告诉她,让她受到了不少的打击。

    不告诉吴文姬,她对莲姐总会抱有鄙夷和偏见,而且还会自信心爆棚,认为我最终肯定会跟她走到一起,但现在就有些说不定了。

    也许她会放弃这段荒诞的感情,这么一想,我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不过一切木已成舟,我无法更改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开车离开酒吧,大约十多分钟,我来到了我跟吴文姬一起去过两次的拳馆,车就停放在楼下,我直接上了电梯。

    但是到了楼上以后,我站在走廊上给吴文姬打电话准备告诉她我已经来了,却发现她竟然不接我的电话。

    连续打了个两个,第二个是被挂断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既然到了门口,我干脆直接进去找她。

    于是我就走进了这家拳馆,这间拳馆面积很大,光是门口的接待区就一百多平方,隔着两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巨大的场地,里面的学员正在互相对练,看起来这间拳馆生意不错,学生有不少。

    我刚走到前台这边准备询问,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一个二十多岁,体格瘦弱的小姑娘就站起来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是报名还是?”

    “我找人。”我淡笑着回应。

    “你找哪位?”工作人员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拳馆里不是自由场地,不允许自由出入,只有学员才有资格,所以为了避免闲杂人等混进去,她才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认识这里面的学员。

    我只能把吴文姬的名字说了出来,希望吴文姬也在这里交了学费,当然,我更倾向于她是出任教练的。

    我刚把吴文姬的名字说出来,这小姑娘楞了一下,然后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我对这个眼神感到很奇怪。

    正在这时,坐在这个小姑娘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家伙突然抬头看着我,问道:“你姓徐?”

    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俗称娃娃脸,但是肤色偏黑,使他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以为他是学员,但是听到这一种仿佛上位者的语气,又让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没错。”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方既然能点出我的姓,自然是证明吴文姬打过招呼。

    这个男的听到我亲口承认,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敌意,但很快就被他用笑容遮掩。

    他虚伪地笑了一下,站起身从前台里面走了出来,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她。”

    长久以来被人算计,这种眼神已经让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警惕,我拒绝道:“不用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吴文姬的电话要是能打通我也不至于来这里询问,这么说纯粹是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吴文姬为什么不接电话,以及这个男的眼睛里莫名其妙的敌意让我很不安,所以我决定先撤出去。

    我准备走,这个男的也不拦着我,只是抱着膀子轻笑一声,发出不屑地讥讽:“怎么,你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还要女人出来接你,害不害臊?”

    我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阴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行,跟你走是吧。”

    这男的见我回来,得意的翘起嘴角,在前头带路,而我紧跟在后面。

    我改变主意回来自然不是因为他那句激将话,而是我突然想明白,这就算是个坑,说不定也是吴文姬给我挖的,这一点从她跟前台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就知道。

    再结合吴文姬故意不接电话,故弄玄虚的样子,我估计有可能是她的安排。

    打开玻璃门,进入里面的场地,入眼之处能看到大几十号人在里面练拳,对练的,单人练习的,比赛的都有。

    而当领我进来的那个男的进入之后,他拍了拍巴掌,立即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啪啪啪!”

    “大家都停下来,我们吴大美女等的人来了,都过来见个面,认识一下。”这男的冲他们所有人招手,把在场的学员全都聚集过来。

    尤其是在他说出我是吴文姬要等的人后,这一瞬间,便有数十道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打量着我。

    这个拳馆里面男学员占九成,正所谓同性相斥,我站在这就像是一个被排斥的个体。

    “这就是吴大美女等的人啊?看起来很瘦弱嘛,光是个头高没什么用。”说话的这个家伙身材中规中矩,长得也中规中矩,要不是他第一个开口对我评头论足,我一眼都看不到他。

    “高?谁个头高?就这个小矮子?吴美人怎么可能等的人是他?”一个比我还要高一些的家伙站了出来,他是这群人里面个头最高的,同时也是吨位最大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肉山,他指着我一脸不屑地笑道。

    这话一说,其余人也跟着哄然大笑,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自己就特么是进了动物园,而我是那只刚被捕捉的猎奇动物。

    就在这时,带我进来的那个男的也插了句嘴:“小矮子?大个儿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没你这样说的,你说他身高,对不起我不承认。”

    听到他这么说,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为唯一一个替我说话的人感到高兴,我就听到他所说的后半句。

    他指了我一下,然后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但你说他战斗力不行,我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好一个无话可说。”其余人纷纷大笑起来,整个拳馆充斥着马戏团表演里才会有的笑声。

    我算是明白了,这孙子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想看我出丑。

    但是这孙子我还是头一回见,不可能招惹到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孙子十有八九对吴文姬有想法,别说是他,我看这拳馆里不少人知道吴文姬等的人就是我之后,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着嫉妒的火焰。

    我虽然生气,但还是尽量克制自己。

    我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样子看着这些人,慢慢的,一个个触及到我的眼神之后便停止了发笑。

    气场这种东西当然是存在的,但很玄乎,这要看双方的心理素质,心存恐惧的人永远拥有不了强大的气场。

    “吴文姬到底在不在这里?”这是我自打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我问给我带路的那个男的,他要是现在说不在,我保证一拳打烂他满口的牙。

    在场这么多人却有绝大部分人被我一个人的气势给压住,他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指了指前面道:“当然在,她就在里面那个场地。”

    我知道那里,吴文姬带我两次都是去里面的房间,似乎是她专人的地方,不过没有人带,别说我进不去那里,就连拳馆都进不来。

    确定了吴文姬在这里,我便打算直接去找她,但是前面的路已经被拳馆的学员给堵住,我走过去,看了前面几个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几位,让一下路。”

    站在我面前的三个,其中一个是那个又高又胖的家伙,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两个人的身位,另外两个和他比起来,简直像是高中生和小学生的差别。

    这三人刚刚都很卖力的嘲笑我,无论是身高,所谓的战斗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就是嫉妒。

    见我这就要去吴文姬,这仨人一脸的不情愿,那个像山一样的大胖子没说话,好像打定主意站在前面挡路,倒是看起来最瘦弱的家伙一脸贱笑的学我说话,他装出一种很娘的样子说道:“几位,让一下路,瞧瞧,说话像个太监似得,有气无力,哈哈哈。”

    这话一说,刚刚才冷下去的笑声,立即又沸腾起来。

    我听到这话,没兴趣再跟他们玩斯文的气势压制,瞬间一步上前,猛然出手掐住他的脖子,面色阴沉如水地低喝一声:“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整个过程,到我把话说完,都不超过三秒钟。

    没有人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上的这个家伙已经被我掐得脸上涨红快要踹不过气来。

    笑声一下子全部平息,宽阔的场地上只有他含糊不清的呼救声,而我依旧冷面无情。

    我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其余人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

    “救救我……”

    这家伙只有一米七不到的个头,体重不超过六十公斤,我单手就把他举得离地,他拼命的拍打着我的手臂发出沙哑地哭喊:“我错了,悠(救)悠(救)我……”

    我手上的力气一直在偷偷减小,活生生把人掐死那我就事儿大了,我纯粹是吓唬吓唬这帮蠢驴,好叫他们别再不知死活的挑衅我。

    听见自己同伴发出濒死一般的呼喊,许多人开始慌了,那个带我进来的男的怕承担责任,一脸惧怕的看着我,跟我说好话:“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替他们给你道歉。不过吴大美女请你来,都到门口了,你还不去见她吗?”

    听到后面这句话,我才把手上的人给放开,然后一掌推开那个引路的家伙,喝道:“滚,我自己去找她。”

    但是,我还没走出两步,就看到引路的那人一边把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家伙往外拖,一边对着其他学员喊道:“呵呵,别这么急,兄弟们,谁要第一个上?”

    这一句话,就如同摔杯为号一般,立马点燃战火。

    “我来,妈的,这孙子太卑鄙,居然偷袭小田,我要亲手教训他。”

    “让我先来,特么比的,老子最看不惯装逼犯了。”

    引路的那人似乎是这些学员的头领人物一般,说话很具有权威性,他直接拍板决定道:“好,那就由蒋兄第一个出战,其余人暂时先退开,一个个来。”

    接着,他连忙往外跑,还冲我大喊道:“好戏要开始了,徐先生,祝你好运。”

    砰!场地与外界相隔的门被关上,拳馆的训练场,似乎要朝着另外一种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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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全靠一张嘴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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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是把我包围起来的人群一下子散开,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又像是组成了擂台,这些人的作用则是限制空间和防止跌出。

    而唯一留在中间,将要跟我对战的那位,那是一个同样身穿白色练功服的男学员,大概二十出头,血气方刚,个头足有一米八跟我相近,身上的腱子肉在他做热身动作时若隐若现。

    同样是长得中规中矩,不那么让人印象深刻,我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他腰间系上的带子上面,那腰带一半蓝一半红,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着他已经具备红蓝带的实力,比蓝带实力高,但是比红带实力稍低,介乎于蓝红之间。

    这个家伙的身手应该不错,至少比一般普通人要厉害,因为按照标准,在红蓝带上面只有红带和红黑带,而度过了这两个阶段之后,就进入黑带,就跟我们在电视里常看到的那样,黑带高手多么多么牛逼,上了黑带就按照段来划分级别,那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而且据说现今跆拳道黑带九段的几个人全都是棒子国的人。

    虽然我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棒子国传来的东西,但是真正对敌我也不会轻视。

    吴文姬一直不露面,而且又给跆拳道馆里的这些学员打过招呼,很显然,今天这一关我非闯不可了,而且对手明显是打算车轮战,我已经做好了要苦战一番的准备。

    “蒋靖平师兄加油!打倒他,为田波报仇!”

    “加油,蒋靖平师兄,我们看好你。”

    旁边围观的学员们都在替我的对手鼓舞呐喊,站在我面前那个姓蒋的家伙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他热身完毕,伸出一只手指头指着我,脸上一副轻蔑的神色道:“你敢打我兄弟,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快要窒息的味道怎么样。”

    我眯缝着眼睛观察了这个姓蒋的家伙一会儿,随后轻描淡写地笑道:“你打算用你的口气让我窒息么,还是你自信你的口臭可以让我忍住不呼吸?”

    这家伙虽然身体看起来不错,但是太骄傲,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严重的轻敌,这已经露出了破绽,我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打算激怒他。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打趣的话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姓蒋的小子哪里能忍受得住被同伴嘲笑,顿时把怒火撒在我身上,他箭步直冲,一个来势汹汹的劈掌朝我脸上砸来,怒气冲冲地大喊:“给我闭嘴吧!”

    姓蒋的小子虽然年轻,没什么经验,但是动作却迅捷无比,这一下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上一丝。

    但是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身经百战,各种突发情况都应付过,早就练就一颗大心脏,我的身体顺势倾斜,往他攻击的方向后撤。

    而他一心想要攻击我,这一招有去无回,根本没有收招的打算,直来直去,在我避开的那一瞬间,他依旧去势不减。

    我抓住这个机会,趁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以迅雷之势,无比迅猛的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拳击中他的下颚,大喝一声:“该闭嘴的是你,小子。”

    这一拳我留了点手,其目的只是为了给他点教训而已,并没有要把他怎么样,要是这小子是社会上的人,那我打了也就打了,但这明显只是个孩子,我还深怕他家长找我。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不禁打,一拳下去直接打晕乎了,他捂着整个嘴巴和下颚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势闭上了眼,也不知是真晕了还是装晕。

    不过,不管是他是真的还是装的,都引起了轰动,周围的学员们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哇……怎么会这样啊!”

    “蒋靖平师兄居然被一招KO了!难以置信!”

    “就是啊,蒋靖平什么情况啊,一拳就给打晕过去了?”

    先前他们一个个都给这家伙加油打气,对他充满了信心,而现在,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大家都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这就是事实。

    正在这时,围在蒋靖平身边检查他身体状况的几个人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亮出手上从蒋靖平嘴巴上沾到的血液,一脸怒容地对着我喊道: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说完,这人便走到离我五米远的距离站住,一副要替刚才那个姓蒋的小子报仇的架势。

    我巍然不动,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教训的语气说道:“既然站了上来,就是个斗士,更别说你口中的这个孩子比我小不了多少岁。”

    他听到这话,顿时愤怒的一甩手,直接对我宣战。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哼,让我来会会你。”

    说完这话,此人便紧了紧腰带,摆出跆拳道的架势。

    而旁边围观的学员们见此一幕,又热血沸腾起来。

    “饶忠师兄居然这么早就上了,接下来肯定没戏看了,饶忠师兄可是红带选手,每次切磋都能在五十招之内拿下同级别的对手,他打蒋靖平更是三两招的事情,真实水平恐怕已经接近红黑带了。”有人刚刚吹捧完被我打晕过去的小子被打了脸,不信邪的又开始看好这个叫做饶忠的家伙。

    “是啊,我还打算上去露一手的,没想到被饶忠师兄抢了先,看来是没机会了,不过饶忠师兄的手一向很重的,恐怕咱们得先把救护车叫好,免得出现意外。”还有人借此机会吹牛皮,找存在感。

    “谁让这个家伙太狂妄了,那也是活该。”更有人一副看见结果的样子,已经开始对我幸灾乐祸。

    我将周围的议论声都听着,眼神却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叫做饶忠的红带选手。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至少也是跟我一样大了,身高和体格都看起来比我弱,不过,我发现他在踱步寻找着我的破绽时,下盘放的很低很稳,比刚才那个叫做蒋靖平的小子要稳许多,两人的确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一边用目光紧跟着他旋转,一边从他的脸上打量出一些东西,笑道:“看来支持你的人很多,不过你本人怎么看起来一副没有信心的样子?你在紧张什么?”

    饶忠哼了一声,十分谨慎地盯着我,继续围着打转,道:“别妄想用同样的招数来击败我,小蒋太年轻,自然会被你激怒,但是我可不会,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的在找我的破绽,还是说压根没打算动手,我反正看他转了好几圈了。

    “我的所作所为?你是说过来找人需要付出代价么?没想到这还是家黑店,听你的口音,莫非祖上是梁山上的?”虽然他声称自己绝对不会上同样的当,但我还是老招数不换,先用语言来扰乱他的心神。

    然而,这一次我的老招数似乎不管用了,他在我的话刚刚说完的一瞬间,人就已经动了,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快速的朝着我奔跑而来。

    “哼,看招。”

    饶忠下盘稳当,跑起来也非常快,这让我心里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此人绝对是练腿的,我要想真正打败他,很可能最终也是在下三路决胜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迅速的结束战斗。

    正在这时,饶忠的攻击已经紧逼而来,出乎意料,他的第一次进攻居然是上三路发起的,一个直拳冲我面门被我轻易的闪避,他手上的动作比刚才那个姓蒋的小子要慢上许多,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接着,饶忠果然如我所料,上三路的攻击只是试探,逼迫我作出闪避动作,在我侧身的一瞬,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右腿屈膝,猛然朝着我左侧腰部撞击。

    这一招实在太狠辣,一旦被他膝撞顶中,恐怕任何人都会在床上躺一阵子,因为腰部极其脆弱,却又是个很关键的连接身体上下的点。

    但是我早就对他的下三路攻击有所防范,这一招来临时,我就准备好以拳为掌,击打他的大腿并推开,这才被我勉强化解。

    饶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很显然他酝酿很久的一击被我就这样化解,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因为这对人的临场反应能力有着极大的考验。

    但是场外的观众就不那么清楚了,一个劲儿的喊着让饶忠继续!让饶忠再加把劲!再快一点!

    我跟饶忠的距离又拉开,他满面凝重的表情紧紧盯着我,在寻找最好的机会伺机进攻,我看着他,露出轻松写意的笑容。

    这个样子当然是我装出来的,因为以这个家伙下盘的扎实程度,我主动进攻想击退他除非是把他上半身直接给打废,否则战斗很难结束,但是只要我抓住他一个进攻破绽,猛击他下盘,毁了他战斗所仰仗的基础能力,一切就结束。

    所以,我现在就是千方百计的挑衅,逼他进攻,逼他露出破绽。

    突然,饶忠又一次发起进攻,这一次攻击十分突然,饶忠直接放弃上三路的试探,双腿就跟一对弹簧一样,不断的击出又不断的缩回,速度之快频率之高让人忍不住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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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嘴强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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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打了个措不及手,处境一下子变得有些困难,本来我直接对拼一招,绝对能让他趴下,但我自己肯定也得挨一下,我看着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挑战我,根本不敢采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打败他,于是我只能竭力的退避。

    战斗从学员们的包围圈中心向外扩散,他们看到我不断的退让,根本没有还手,有些人激动得不行,开始欢呼庆祝。

    “饶忠师兄好样的!”

    “绕忠师兄加油,让这家伙好好瞧瞧欺负咱们的学员是什么下场!”

    “对!快把他打趴下!”

    可是,作为局中人的饶忠并没有那么高兴的太早,他的脸色依旧很凝重,持续的进攻却伤不了我分毫,反而演变成了追逐的戏码,他引以为傲的双腿不能给我造成伤害让他倍感耻辱。

    我发现他眼神中的异样,心中一动,再次用那招激将法,笑道:“听到了么,他们在催你快一点。”

    饶忠一鞭腿抽出却被我躲过,顿时怒道:“有种你还手啊,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饶忠发了狂似得对我发起猛攻,一阵穷追猛打,而我的每一次躲避都比前一次要困难,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持续这种攻击太久。

    听到这话,我知道这次我的激将法奏效了,饶忠已经开始心急,于是我开始下一步,攻心。

    我说道:“你的速度太慢了,还有,你的眼神不断的暴露你的攻击意图,这就是你一次都没能击中我的原因。”

    “什么?”饶忠听到这话,进攻动作下意识的顿了一瞬,同时转移了一下视线,把目光从下方平移上来。

    就在这一刻,我把握住机会,右腿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而出,直接踢在膝关节的侧边,饶忠稳固的下盘瞬间如同崩裂出一道裂缝,并且迅速扩散到全局,他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却也摇摇晃晃,面色慌张的准备重新反击,但我的第二次攻击却不讲道理的紧随其后。

    一,二,三。

    连续两次进攻全部击中同一部位,饶忠已经完全丧失进攻和反抗能力,最后一腿,我留了情故意抬高踢在大腿上,将他整个人踢倒在地。

    饶忠用手臂撑着身体准备起来,左腿却因为被我重重的踢了两脚失去力气根本站不起来,他一边努力支撑身体,一边红着眼眶不甘心地瞪着我:“你!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

    收拾掉饶忠,我负手而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俨然一副高人作风,吐出两个字:“差距。”

    饶忠听完顿时气得要吐血。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学员们这才从刚才的画面中反应过来。

    “饶忠师兄竟然输了!?”

    “追了这么半天,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伤害到,真是太丢人了。”

    饶忠听完顿时气得再一次要吐血。

    我不再理会他,而是把目光扫向周围这大几十号人,气势不减,声音平静地问了一句:“还有谁?”

    这个跆拳道馆里的学员有接近一百人,要说没人敢上肯定不可能,但是在我接连挫败了两个他们认为很强的师兄之后,不禁开始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听到我这么一问,大部分都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的。

    我轻笑一声,指着地上的饶忠说道:“如果都是这种水平的就不要上来丢人现眼了,我不想每次都控制力道跟你们打,那样我很累。”

    “可恶!他怎么敢这么嚣张!谁能收拾他?”

    “他好厉害啊,难道是黑带选手么?”这句非常装逼的话一说,引起咒骂在我看来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竟然还有人佩服起我来了。

    “他一定不是学跆拳道的。”立即有人反驳,仿佛很介意我是他们跆拳道里的一员似得。

    我看了过去,发现说这话的人正是一开始嘲笑我比他矮的那个肉山大胖子。

    我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自信嘲讽别人,反正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笑了一下,道:“我的确不是学跆拳道的,因为我压根就看不起这玩意儿,要打比赛,不如练拳击,要打架,拿块板砖流点血就能学,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东西真是浪费时间。”

    肉山大胖子听到我抨击跆拳道,立马犹如侮辱了他师门一般气的暴跳如雷:“你别胡说八道了,我来跟你打。”

    我看到他走出来,依旧面无惧色,反而带着些许调侃道:“小胖子,你腰上挂着的还是蓝带,就不要上来挨揍了,我对胖子下手可不会轻,反正肉多抗揍。”

    肉山大胖子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系带,顿时脸色一沉,感到很尴尬,恼羞成怒道:“你这么狂,我就不信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还干不死你,有种你再狂一个试试。”

    “你说什么?”我眯了一下眼睛,眼中露出寒光,脚步沉稳的向前迈出一步。

    肉山大胖子看我面色不善,顿时有些犹豫,但碍于这么多人看着,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有种你再狂一个试试!”

    我笑了一下,提醒道:“前面那句。”

    肉山大胖子索性豁出去了,真的按照我的提示说:“我就不信,我们所有人一起上还干不过你。”

    说完这话,在场大几十号人都下意识的撇过脸去,觉得丢人。

    肉山大胖子还尚不自知,我一边点头一边鼓掌,由衷地赞叹道:“好,好啊,这番话说的真是有水平,有见地,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肉山大胖子终于反应过来我是在羞辱他,面色涨红鼓着嘴巴,活像一只烤熟了的牛蛙。

    就在局面一度陷入僵化的境地时,大场地里边的一间‘密室’打开了门,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吴文姬。

    “都散了吧,把受伤的先送去附近的诊所看看,严重的话送去医院,其余人继续忙自己的。”吴文姬一出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场的学员多半都是成年男性,看到这么一个大美人出现,就跟狼崽子看见了小羊羔似得。

    不过,当吴文姬下达了命令的时候,这些学员都很听话服从,仿佛两者的角色对换了。

    “是。”一干学员把受伤的两个搀扶出去,其余人又各自散开。

    场地内外相隔的玻璃门也打开,为我引路的人也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吴文姬,朝着她走过去打招呼:“吴姐……”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心生一阵不爽,这个家伙跟其他学员似乎不一样,对吴文姬并没有那么尊敬,而且他是只真狼崽。

    可是,吴文姬的目光却只停留在我脸上,虽然她是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但是,她这种差别对待已经很明显的体现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吴文姬的主意都敢打,不过我记下了他的样子。

    随着吴文姬说完话转身离去,我也紧跟上去,只留下那个特意跑进来就为了跟吴文姬说一句话的家伙傻站着。

    跟着吴文姬来到她的专属房间,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面对近百号人我还真担心他们不讲道理一拥而上,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面前,我气不过说道:“文姬,你刚才看够了吧,这么多人要揍我,就为了给你出气。”

    吴文姬依旧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道:“干嘛要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看着我,你刚才可以选择转身离开,又没人会拦着你。”

    “你!”我顿时气结。

    吴文姬脱下运动衫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短袖,挺了挺胸膛,摇头晃脑的活动着脖子说道:“找我干嘛,有话就快说,今天我休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运动不止让人热血沸腾,还会让人肾上腺素分泌,毫无疑问,现在让我看到吴文姬作出这个动作,我心里没别的想法,就是把她好好‘收拾’一顿。

    但吴文姬的话却是打算赶我走了,这不仅让我达不成这一美好愿望,甚至连今天找她的最基本任务都没完成,所以我必须得想个法子改变她的主意。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脸上装出一副气息萎靡的样子,语气低沉地道:“别闹了行么,先送我去医院。”

    吴文姬停下动作,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带着狐疑和担忧问道:“你哪儿受伤了?”

    我一看吴文姬在怀疑我,自然不好扯谎,万一被她拆穿可不好,于是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别问了,趁着我现在还撑得住,不想让外面这帮家伙看我笑话就先假装跟我一起出去。”

    吴文姬狐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立马走过来扶我:“好,我送你去医院。”

    我摆了摆手,瞄了一眼她的胸膛,继续装出气息萎靡的样子,道:“把衣服穿上,不用扶我。”

    吴文姬闻言,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脸噗的一下红了,羞赧地咬了一下嘴角:“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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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消失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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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跆拳道馆出来这一路上,馆内的学员看我的目光跟刀子一样,连续挫败他们的师兄,接着又把吴大警花给拐走,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充满了愤怒,只不过,他们再怎么愤怒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我一直走出了跆拳道馆,下了楼,快要到停车的地方,然后才装作撑不下去的样子,身子一软就要倒在吴文姬身上。

    吴文姬没有看出任何破绽,眼睛里布满担忧,驾着我的一条胳膊,搀扶着我道:“你不要紧吧。”

    看到她非常认真的问我,我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转过身体与她对视,把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改为扶在脑后,左手突然有力的搂住她的腰。

    吴文姬被我突然的用这种亲密的姿势抱住,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又羞又怒道:“你!你是装的?混蛋!”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钟,怒意蹭蹭的往上窜,竟然举起拳头就要锤我胸口。

    吴文姬的拳头多么有力量,我可不敢毫无防备的就硬挨这么一下,我快速的拿手挡了一下,又开始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把她的手按在我胸口喊道:“家庭暴力了,警察打人了,还打的是个伤病人士。”

    停车位这里人来人往,我这么一喊,立马就有人看过来,都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吴文姬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左右看了两眼,直接拉着我上车,然后把车门一关,什么都听不见了。

    吴文姬跟我一起坐在后车厢的座位上,她眼神鄙夷地瞪了我一眼,面色恼怒地说道:“哼,卑鄙,竟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把我骗出来。”

    我看到吴文姬没有把我一个人扔到后面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明白,她对我的态度没有看起来那么恶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我没有再约束自己什么,就和平时跟她好的时候一样,大胆的靠近了过去,把手放在她的腿上摸着,笑道:“那只能说明你心地善良,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利用,我只是在检验一下你是否还在乎我而已。”

    吴文姬一动不动,丝毫不受我手上动作的影响,像是直接无视了一样,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我心里刚刚产生焦虑感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和你刚才检验我一样,非常满意。”我看吴文姬还在乎结果,刚才的焦虑感顿时荡然无存,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起来,反正是在车里,外面的人也看不见,吴文姬也没有反对。

    吴文姬在听到我这句话以后,神态轻蔑地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被几个不入流的学员都阻拦了那么久,你比以前可差远了,我现在要跟你打的话,绝对不会像当初那样。”

    见她提起我们两人的历史,我心里一沉,手上也不再胡来,因为我不知道吴文姬这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吴文姬在回顾我们两人之间的历史时,神色看起来很认真,像是在……反思?或者用反省更为确切。

    我跟吴文姬能走到一起,绝对是一件非常低概率的事情,无论从出身,背景,家庭,甚至喜好来看,我们俩都非常的不登对。

    正如柳青河所说,我跟吴文姬之间相差太多,就连最基本的发展道路都有些相反,想要走到一起实在太不现实。

    然而谁又能想到,我跟吴文姬从结识到互生情愫,其实只是因为我在这个女人自以为擅长的方面击败过她,并且不小心找到了她最薄弱的一个点。至少以吴文姬的视角来看我们两人的过去,她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我的。

    但是,在那时我还尚未对她萌生其他想法,我没有她在感情里的那种冲动,真正心里有吴文姬这个人,只是因为四个字,日久生情罢了。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十分谨慎地试探着问道:“绝对不会像当初那样惨么?那就还是会输咯?”

    吴文姬气冲冲地横了我一眼,就在我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人的大话时,没想到她却仅仅只是赌气地说了句:“那又怎样!?”

    特么的,搞了半天是自己想太多。

    我听到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笑了一下,道:“不怎么样,只不过就是同样结局而已,这说明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我心有余悸地出了口气,左手将吴文姬搂的更紧了些,吴文姬生气起来就像个孩子,用肩膀顶我,做无谓的反抗。

    吴文姬的职业太特殊了,如果在恋爱中女人听到男人撒谎会生气,那么吴文姬听到我撒谎,大概就不仅仅是生气,更是想把我给铐起来。

    而不幸的是,有些时候我必须要撒谎。

    我抓住吴文姬的一只手,十指紧扣,深情说道:“文姬,我需要你,别生气了,好吗?”

    吴文姬的眸子闪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决,道:“很多人都需要我。”

    我微微眯了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吴文姬,自信地道:“但只有我能给你需要的。”

    我抱住了吴文姬,视线慢慢的逼近,呼吸都是彼此的鼻息。

    情侣间的问题,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但很显然,我这门大炮还不能对着吴文姬开火,所以我只好继续‘嘴炮’。

    和吴文姬缠绵了一番,她的态度总算稍微有些好转,我也趁机提问:“你询问过胡耀来没有,他有没有说那个女人是谁?”

    “问过了,他拒绝回答,只是承认自己的确受到一笔钱来演一出戏,这份供词很显然也不是真的,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明钱从哪里来,但是不管怎么说,一旦问到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他就不肯开口。”

    吴文姬说完,又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我:“你看过视频了对么?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抱着脑袋靠在座椅上,出了口气,道:“不是,我确信不认识她。”

    我扭头看了吴文姬一眼,她正在整理黑色短袖里的黑色bra,一不小心又露出了一些美好风光,不过她没有在意,只是皱着眉头思考我说的话,随后说道:

    “连你都说不认识,那么她究竟是敌是友就很难说了,无论如何,胡耀来突然改变供词,绝对是因为那个女人去找过他,从他在市局昏迷过去到医院的几个小时,接触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吴文姬穿戴整齐,右手放到脑后,将头发扎起来,转脸看着我道:“或许我们可以去找那位小护士谈一谈。”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顿时也想起来:“对,她在护士面前揭开过口罩,我们这就去医院。”

    我再次抱着吴文姬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吴文姬却突然露出一丝不对劲的神色,按住我的胸口不让我寸进一分:“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和小夏认识的?”

    我心里一惊,莫不是说的夏月婵?似乎也只能是她了。

    我内心还在呜呼哀哉,但脸上却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哪个小夏?谁啊?”

    吴文姬眉头一挑:“少跟我装糊涂,夏月婵。”

    我见她把名字都说出来了,十有八九是已经确认了,只好干笑一下,道:“见过几次面,在医院碰到了几次。”

    吴文姬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道:“碰到了几次?最好不要是故意去等她的,她可是我闺蜜。”

    我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坐回之前的位置,道:“知道了吴警官,我哪有那闲工夫故意去等她,又不是很熟,等到了能干嘛?”

    吴文姬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我:“你还有别的想法?”

    刚刚我才把她给哄好了,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我也上了火,豁出去了,眼神赤果果地表现出自己的欲望,盯着她惹人疯狂的身体,说道:“对啊,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衣服给扒了,这想法你觉得可不可行?”

    “……”吴文姬听到这话,顿时送了我一个白眼,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看着吴文姬扭着饱满的臀儿走下车,我抬起了手,准备狠狠的抽她一巴掌,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正事要紧,以后再收拾她。

    到了医院之后,我正准备下车,结果吴文姬把我按回车里,一副不放心我的样子。

    “我去问,你就在车里坐着。”

    我抗议道:“你得让我听听那个小护士怎么形容的啊,不然我怎么判断到底有没有见过?”

    吴文姬安抚地说了一声:“我会录音的。”

    我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想了想也不跟她计较,道:“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吴文姬点点头,然后关上车门离去,我一个人独自坐在车里。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车里的音乐也不知道循环了几遍,就在我有些坐不住打算下车走动一下的时候,就看到吴文姬从医院里面走出来了。

    吴文姬坐进了车后座,把门一关,坐在我身边,我又坐过去一点,忙问道:“怎么样了?录音了吗?”

    吴文姬转过头来,面色有些疑惑:“很奇怪,医院的工作人员说那个小护士前几天辞职回家了,我跟她留在医院里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什么?除了胡耀来之外唯一的目击者居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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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被毒蛇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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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我这么大反应,实在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还等着听护士的录音,没想到现在连人影都没了,这落差感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

    吴文姬用宽慰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点点歉意地说道:“只是我们联系不上了而已,根据她医院的同事反应,她们也认为那个护士突然间辞职有些莫名其妙,这里面似乎有问题。”

    我才不在乎她医院的同事有什么看法,关键是对方辞职的时间居然是在胡耀来被批捕,我被释放之后,这简直细思极恐,我沉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线索突然断了,这要不是巧合,就只能说明对方警觉性很高,而且有意藏头露尾,不愿意现身被我们发现。”

    吴文姬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也没再使性子,反过来温柔的轻抚我的手背,安慰我道:“我待会回局里去查一下,但愿是巧合吧,如果真的是另一种可能,那这件事就太复杂了。”

    “恩。”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无暇去关注吴文姬的变化。

    吴文姬见我没有其他心思,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道:“我现在就动身去局里,你呢?要我送你么?”

    “不用,我自己拦车回去。”我拒绝了这个建议,直接下了车,打算吹吹风,好好捋一捋这件事。

    ……

    毫无疑问,见过那个黑衣女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胡耀来,另一个就是被黑衣女叫住问路的护士。

    现在胡耀来是嘴巴里灌了铁汁,死都不肯开口,警方根本没办法从他嘴里再去得到任何消息。

    同样的,我现在对于那个黑衣女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她很有可能跟陈二飞有关系,因为胡耀来是受到陈二飞的幕后指使,这一点八九不离十,应该错不了。

    因为只有陈二飞才能威慑住胡耀来,让他不供出任何人,以及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是这样一来,黑衣女能够改变胡耀来的供词,很显然不简单,如果她只是某个有权有势的人,或许根本无法说动胡耀来。

    毕竟,要说起有权势人我也认识那么一两个,我也能叫人替我说话,可胡耀来绝对不会买账,因为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而黑衣女一出现,胡耀来立马就放弃了那个目的,不再起诉我,我现在能想到的一种最大可能性,那就是黑衣女说不定是遵从了幕后黑手陈二飞的命令而来,黑衣女和胡耀来其实是一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胡耀来的反应就很符合逻辑,他所做的一切保护了幕后的人,也保护了黑衣女。

    想到这幕后之人针对我的计划破产,甚至不得不亲自派人出来收拾残局,斩断尾巴,我心里却并没有半点高兴,任谁被别人在暗处盯着都只会觉得不安,尤其是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号称毒龙头的陈二飞,一个背景深厚的黑道枭雄。

    被他盯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

    ……

    到了下午,我在酒吧三楼办公室里接到吴文姬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调查了那个小护士的住址和其他联系方式,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失去了效用。

    那个小护士在医院工作时,是跟其他人合租的房子,在她辞职的那天就已经搬离,与她合租的人也不清楚去向。

    而从网上查到的另一个联系电话,打过去发现停机了很久,那是个废弃的号码,至于现在所用的号码,状态已经从无人接听,变成了不在服务区,很显然,这个号码也被废弃。

    “这里面有大问题,徐远,这个护士突然间消失,肯定和那个黑衣女有关,我已经跟柳队申请把这个护士失踪的事件立案,直到找到她为止,这样我们就能知道那个黑衣女的身份了。”吴文姬通过一下午的调查,显然对事情的了解又更加深刻了一些。

    而无论是于公于私,吴文姬在这件事情上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积极性。

    但是,我在听完了吴文姬跟我说的情况之后,就已经把之前的怀疑当做了事实来看待,在我看来,这件事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有些不忍心打击吴文姬的热情,不过我还是得告诉她,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轻声道:“文姬,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吴文姬听后果然觉得不可思议,反问道:“为什么?”

    我把自己猜想的结论说了出来:“那个黑衣女极有可能就是促成胡耀来诬陷我的幕后之人派来的。”

    “什么?”吴文姬以一种完全无法想象的语气惊呼一声。

    我稍微等了几秒钟,等她消化了那句话之后,我才引导着她说道:“你仔细想想,胡耀来为什么对警方不肯说出黑衣女的身份?他在掩饰什么?在黑衣女出现的前不久,我们已经查出了胡耀来的问题,只要她在你之后出现,胡耀来这个时候会怎么样?”

    在当时,胡耀来作伪证已经只缺少直接证据,但根据他毒发的时间,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一定是他在早晨才刚刚喝过假酒,这就可以证明他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只要坚持到吴文姬去找他,我依旧会无罪释放,不管有没有那个黑衣女出现,我都会没事。

    吴文姬跟着我的思路思考:“我当然还是会让他说出事情的真相,以及查出指使他的人。”

    我声音沉着地道:“没错,我觉得我们之前都想错了,黑衣女的出现,不是帮了我的忙。”

    吴文姬醒悟过来,十分震惊地道:“你是说黑衣女去见胡耀来,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道:“是的,我愈发确定这幕后的主使是陈二飞了,只有他才玩的出这种手段。”

    吴文姬十分懊恼地道:“我们市局里一定有内鬼给他报信,否则他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我见怪不怪的笑了一下,开玩笑道:“恩,当然,他可是陈二飞,上面当然有人。”

    吴文姬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说冯天翔,胡耀来的审讯是他负责,昏迷也是第一时间知道,法医的鉴定他肯定也会看到,只有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知会陈二飞。”

    我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把冯天翔恨得要死,但是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道:“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那个家伙本来就是我的敌人。”

    吴文姬听了半天,我一直没说要怎么追查下去,总算明白我的意思,问道:“所以这件事你就打算这么结束了吗?”

    我很直接地承认:“没错。”

    吴文姬很执着,她再三请求道:“我可以跟柳叔把情况反应上去,这件事还可以再挖深一点。”

    我面色一沉,否决掉她的建议,道:“那样就可以扳倒陈二飞了吗?没用的,这件事不足以击败他,你们以前肯定试过不少次。”

    “……”吴文姬无话可说,沉默应对,很显然被我不幸说中。

    我虽然不同意继续追查下去,但我也不能让吴文姬以为我失去了斗志,我告诉她:“我们不能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跟宋进结盟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结盟吗?”

    吴文姬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惊讶道:“为什么要跟宋进结盟?结盟是打算做什么?”

    对她的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有回答,反问她一个问题:“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我去夜色的地下室吗?”

    这话可能有些暧昧,让吴文姬误会了,她羞恼地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干笑了一声,道:“咳咳,别想多了,那天晚上我们是去看苏南的,你不记得了吗?”

    吴文姬想了一下,拉长声音道:“哦……我记起来了,你接着说。”

    我提醒了她一句:“苏南告诉了我们一个关于陈二飞的秘密,就在城西。”

    在城西,陈二飞有一个毒枭代理人,刘大海,同时也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工厂,苏南说刘大海每次交货都要去城西郊外一趟,疑似拿货。

    被我提醒了一句,吴文姬也想了起来,震惊道:“我记得,难道你跟宋进结盟就是要去找那个地下工厂?”

    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告知她这其中的缘由,道:“毕竟我不混城西,如果突然在那边有什么动作,肯定会惹人怀疑,而且我本来就是陈二飞的重点关注对象,我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看着我。”

    吴文姬听完便以为我要对陈二飞下手,在电话里情绪复杂的叹了几声,最后说道:“你想的很周全,但是,这种事很危险,陈二飞这个人也很危险,你千万千万不要以身犯险,我会陪着你的。”

    没想到吴文姬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平日里可绝对是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来,这已经突破她的底线了,而且最近我们俩的关系一直不稳定,但现在一看我要跟陈二飞交锋上了,心底里还是替我担忧。

    我打趣道:“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平时为什么总要给我脸色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之后,吴文姬气恼地道:“……我还有事,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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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个性的丸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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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女的事情暂时被放到脑后,既然已经确定她那么做不是帮我的忙,这个人必然是敌人,我完全没必要去多费心思想她的问题,因为她肯定会再次露面。

    眼下的情形,我已经开始联合宋进和阿龙在准备对付林家,如果这个时候跟陈二飞交火太厉害,到时候他们俩也联起手来,我恐怕难以招架,毕竟从牌面上来看,陈二飞手里的牌实在太大,以前我是个光脚的,可以跟陈二飞不要命的对着干,那会儿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现在家业都有了,酒吧好不容易步入正轨,夜色也面临开业,我很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跟陈二飞发生矛盾,因为我损失不起。

    但是承诺给柳青河的账我肯定会还,只不过还有半年的时间,我没必要那么急,我相信自己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发展得更好,到时候与陈二飞斗起来也多一些把握,至于苏南跟我透露有关城西的那个秘密,我需要在一个适当的时机透露给宋进,让他去秘密调查。

    晚上七点半的样子,酒吧的员工刚刚上班,店内没多少人,但这属于正常情况,因为夜生活不是这么早开始的。

    服务生们都围着吧台,借着打扫卫生,擦着酒杯的工夫闲聊,我正从楼上下来,听到她们在说关于酒吧生意的问题。

    “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好了,我每天回家都感觉浑身无力,实在太累了,一忙起来就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都一样,我倒是很关心昨天晚上赚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昨天下班前,我偷偷看了收银台哪里的账目一眼,居然是七位数,好厉害啊,就是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给我们涨工资。”

    “涨工资?省省吧,赚得再多那也是老板的,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给他打工的,我们就是被万恶资本家压榨的廉价劳动力。”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怔了一下,看了说话的那个女服务生一眼,侧颜看起来还蛮有气质,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但是结合她说话时恨恨的口气,总感觉气质被破坏了。

    与此同时,我的出现已经被其他人看到,吧台旁边的服务生们都发现我了,脸色都是一变,就连在背后说我坏话的那个女服务生也在其他人的提醒下发现我了,她脸上的鄙夷顿时变成了呆滞,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背地里说老板的坏话,这可是犯了大忌,她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我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慢慢的走下最后几层台阶,朝着她们走去。

    其实我摇头只是对她的发型不满,因为她居然是齐刘海,但是背地里说我坏话的那个女服务生显然误会了,她有些紧张的把手攥起来,低下了头,好像一副要认错的样子。

    但是,我没想到我也误会了,她压根没打算道歉,而是抬起头来,竟然用理直气壮地眼神看着我,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对,那句话是我说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旁边的服务生都想劝一下她,让她道歉,但她就是不道歉,看到这一幕我忽然笑了,这女孩做好辞职不干的准备了?还是打算炒我鱿鱼?

    看到她眼中燃起了不屈的火焰,我改变了主意,直接走过她身边,和颜悦色地对着吧台内外的服务生说笑道:“我可没压榨你们的劳动力,事实上,你们的劳动力换取了应得的报酬,你们在这工作一天,可比那些搬砖的工人搬一天砖赚的还要多,可你们付出的体力,却不及人家的一半。”

    “不过有一句话她说的没错,赚得再多那也是老板的,而老板今天心情好,同意给你们涨工资。”我对着在场的所有员工许下加薪的承诺,满足了她们的愿望。

    “真的吗?太好了,老板你真好。”

    所有员工都高兴起来,她们交头接耳,发出了各种形式的笑声,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对着那个齐刘海的女孩幸灾乐祸。

    我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尴尬得不得了,脸红红的,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层幻彩灯光的红苹果。

    “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在她们正高兴地时候,我又说了个但是,一下子让她们的热情骤降,纷纷苦着一张脸道:

    “啊?还有条件啊。”

    齐刘海女孩听到这话,顿时又活了过来,用一种‘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前提条件,我刚刚听到你们谁说过,昨晚的流水是七位数对吧?如果当天的营业额超过五十万,每个服务生的日工资加三百,如果超过一百万,日工资加六百,这个到月底的时候会一并给你们结算。”

    说完之后,员工们自己开始计算起来,有的说这样算起来,每个月都要至少多九千块的工资,也有人觉得说不定会拿到一万多。

    但不管怎样,她们把这笔账还是算清楚了,知道我所说的涨工资不是糊弄人的苍蝇肉,而是真正的甜头。

    “老板,我们会努力工作的!”员工们不约而同的鼓气呐喊,但只有那个齐刘海女孩没有,似乎被伙伴们抛弃了。

    我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随后,我又对这些服务生说道:“你们必须保证每天工作都打起精神来,像你们刚刚那种东倒西歪,萎靡不振的样子,要是丢到床上可能男人会喜欢,但是美女们,你们可不是那种人,你们是服务生,你们要有精神面貌,要笑。”

    员工们被我的荤玩笑可说乐了,齐齐点头,一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斗志。

    我很满意的扫了她们一眼,点点头,便离开了。

    至于那个得罪了老板的员工,自始至终都一脸失落的样子,突然间被同事们抛弃,似乎终于让她感到后悔起来。

    而发现这一点的我,心里居然还有些想笑,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恶趣味。

    这个消息传开了没过多久,酒吧的另一位负责人严秋就找到了我。

    “老板,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严秋直接开门见山,啥开场白没有,就这么问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也没跟他装糊涂,毕竟我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藏着掖着。

    我坐在办公桌这里,正在看论坛,反问了一句:“多么?”

    严秋看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有些急了,跟我解释道:“抛去成本,当天的营业额就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不到的纯利润,这样算下来,她们每个服务生都要拿千分之一点几的分红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可不是没文化没知识的地痞流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也不全是拳头,所以我一听就知道严秋根本就是担心这一部分加薪的钱,会让他减少收入罢了。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明知故问:“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多啊,你是多少?”

    严秋还当真了,老实巴交地道:“我是百分之十啊。”

    我惊疑的看了他一眼,表情夸张地道:“那你是她们的一百倍啊?”

    严秋这才知道我在讥讽他,又不敢顶嘴,但他还是不甘心:“老板,我的意思是她们就是用来压榨劳动力的,至于这么涨工资讨好她们么?”

    听到他这句带着责问的话,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斜睨了过去:“讨好?你哪里看出来我是在讨好?酒吧生意才好了几天,你就忘记是谁的功劳了。”

    严秋一脸惶恐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酒吧的生意变好当然是老板的功劳,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我收回,对不起老板。”

    我哼了一声,道:“这个点子现在已经被无数家酒吧跟风,远的不说,就裕丰路尾段那几家,哪一个没玩熄灯游戏,你看他们现在生意怎么样?”

    严秋不知道我提起这个是为何,却也被我刚才突然露出的气势给吓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听说,好像还不如之前了,他们不像咱们酒吧,对女士免票和酒水半价,也没有对男士提价,听说男女客人比例差距太大,这多亏了老板你有先见之明啊。”

    说到最后,严秋还擦了一下冷汗,讨好的拍了一记马屁。

    我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噢?那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现在给她们涨工资不是先见之明?”

    严秋眼睛一亮,听出了我话里另有深意,道:“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关掉网页,从椅子上站起来,边走边说道:“酒吧才开张了几个晚上,不到一个星期吧,咱们赚了多少钱?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多酒吧跟风,你说那些同行哪个不眼红?”

    我走到窗边,身后严秋回答道:“当然眼红了,就连好多供酒的厂商都主动跟我联系,要送酒过来。不过都被我推了,我说这事儿归老板管,呵呵。”

    “你知道就好。”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语双关的说了一句,随后继续引导:“既然眼红,他们跟风尝试过又没有吃到,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严秋听到我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点点头有些激动地道:“老板,我明白了,你这是防患于未然啊,你是担心他们来挖墙脚,吃不到蛋糕,再来吐一口唾沫吧?”

    我背靠在窗上,抱着双臂,用警示的眼神盯着严秋,说道:“酒吧的生意好,主要是因为气氛,现在这些服务生和陪酒小姐我看着都挺顺眼,客人看着肯定也养眼,花点代价留下她们,总比被同行挖走的好,等到被别人得了手算计了,利益受损的还是自己,停业一天,损失的可能是五十万,甚至一百万,但是开业一天,你只不过是多让一点点甜头给她们。”

    严秋听到这番话,彻底放心,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对我心悦诚服:“我明白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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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迟来的应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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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来说,这个问题应该是严秋去考虑,但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还来反对,这让我隐隐觉得,酒吧的管理层似乎除了我就是他,在某些细节方面,我们也无法面面俱到,现在我还能发现问题,但如果连我也疏忽了呢?

    想到这里,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严秋,问道:“对了,服务生里面有没有管理人员?”

    严秋回过神来,楞了一下:“我啊。”

    我皱了下眉,道:“你是酒吧经理,需要负责的事情很多,而且服务生都是女的,你不好掌控她们的情况,提拔一个主管起来吧。”

    严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这么做等于是分了他的权,但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胡说八道,只好一脸委屈地道:“那……您看任用谁比较好?”

    我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个很‘个性’的服务生,道:“就那个齐刘海的。”

    严秋确认的询问道:“胡丽雅?”

    我摆了摆手,道:“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是齐刘海好像就只有一个人。”

    严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待会就下去找她谈谈,不过既然是升职,那工资待遇怎么说呢?”

    “八千一个月,去掉酒水提成。”我想了一下,开出了一个比严秋的基本工资只低两千的待遇,严秋虽然是股东,但也有基本工资,而我就没有,因为我是老板。

    这个待遇,严秋勉为其难的接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又叫住他。

    “算了,保留酒水提成,再加上我刚才在下面说的业绩提成。”

    严秋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我,这个待遇简直太优厚了,他完全想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给这么高的待遇。

    但我也没跟他解释,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照我说的去做。

    严秋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等他走后,我才露出一丝恶趣味地笑。

    之前还在背后骂我是无良资本家,转眼间你自己就站到了对立面,胡丽雅,你会怎么做。

    ……

    ……

    这天晚上十点多,因为今天没有午睡,再加上昨晚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没休息好,大脑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连着喝了两杯咖啡也不管用,我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因为昨晚由卢刚和严秋两人主持活动没有出现问题,所以我对他们也放下心来。

    不过我人还没来得及离开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有两个,一个白色一个黑色,响铃的那个电话是黑色的,这个电话其实无法接通,就是相当于一个警铃,起到提醒的作用。

    这个电话响起,就说明底下有事发生,并且来不及解释,急需我下去。

    “出什么事情了,竟然非要我出面解决。”

    我立即套上外套下去,不容一刻耽搁,同时大脑也一下子被刺激得清醒了一些。

    卢刚和李祚盛都在楼下,一般情况他们俩足以应付,再加上严秋多年的职业经验,无论是有人找茬或者是客人闹矛盾都能解决,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解决不了。

    我快步跑下楼,来到二楼的转角时,便四处张望,看看到底是哪里有情况,但是扫了一圈没发现骚乱,客人们依旧在一堆堆的各玩各的。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服务生衣服的齐刘海女孩跑上楼来,正是刚刚被我任命为主管的胡丽雅,那个背地里说我坏话的‘个性’女孩,她气喘吁吁地在我身边停下脚步,我正准备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抬手指着门口方向。

    我眼睛一瞟,看到了门口,虽然没有灯光,不过依稀看到了一群人影在哪,同时,我听到胡丽雅在耳边跟我说事情的经过,虽然她也了解得不那么清楚。

    原来,是外面不知道来了些什么人,让李祚盛和卢刚带人把门口给堵住了,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虽然这个举动很冒失,但是至少避免了客人受到影响,这不,因为保安们堵住了门,所以里面的客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板,现在正是上客的高峰期,保安把门堵住了,外面的客人都进不来。”胡丽雅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容焦急,仿佛一副很关心工作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有些幸灾乐祸。

    而且这番话明显有把责任推给保安的意思。

    我心想这丫头果然难驯服,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青春活泼,但没想到还非常有心机,只不过跟我这种见多了阴谋诡计的人来讲还是太嫩了点。

    “我相信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堵住客人的,来者一定不善,避免消费者受到影响,这一点他们处理的很好。”我直接给了保安们一面免死金牌,然后看了她一眼,道:“走,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胡丽雅闻言,一脸纠结的样子不情不愿的跟在我后面。

    我跟胡丽雅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酒吧门口,这里早已经被保安们堵住,好在这里一直没有灯光,客人们玩的很嗨,所以没注意。

    而我走过来之后,保安部那些弟兄们立即发现我,卢刚正好从里面出来,打算去找我,见到我之后,拉着我到一边说道:“远哥,你可算来了。”

    我看他神色匆忙,便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几个人带着人过来找你,让大盛哥认出来了,他们就是裕丰路其他几家场子的老板,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所以就把他们先拦下了。”卢刚简短的跟我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大概。

    “动手了吗?”他一说我就明白是什么情况,我追问一句。

    卢刚摇了摇头道:“没有,咱们肯定不会先动手,对面好像也没打算动手,还说就是过来玩的,但是他们毕竟还带着人,我们哪敢轻易相信。”

    我点点头,卢刚这点做的不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本来我也不差这几个人的生意,更何况还是敌非友。

    自从进了裕丰路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挡在面前的全都特么是敌人。

    卢刚护着我往里面走,同时给弟兄们喊话:“让路让路,远哥来了。”

    “老大。”弟兄们看到我都给我打招呼,这让我的出场变得非常有气势,当然,光线不足让气势也看不见了。

    我在最前头看到了李祚盛,他正在和对方的人对峙,我走到他旁边,看他无恙之后,准备跟对方的人对话。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徐远?”

    “我是徐远,几位认识我?”我看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根本就认不出来是谁。

    “哼,现在裕丰路谁还不认识你啊。”其中一个个子挺高大的家伙抱着手臂哼道。

    这句话一听就不是个味儿,酸了吧唧的。

    但是,好在他们的人里头有会说话的人,一个体态比较富态的中年男子笑道:“呵呵,徐老板,别误会,你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过,之前你还让人给我们递过帖子,不记得了么?今天终于有空,所以过来坐一会儿,但是你的手下却把我们给拦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一看这人会说话,而且他一出口,之前说话那人就不吭声了,似乎以他马首是瞻。

    我确定了领头人,便问道:“不知这位老板怎么称呼?又是哪家场子的?”

    “古夏酒吧,我叫陈明达。”陈明达谦逊地说道,这个酒吧和他的名字我都听过,的确是哪天邀请名单上的一个,只不过没来罢了,现在又过来,很显然是因为酒吧生意太好吸引到他。

    陈明达态度很不错,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我心里有所防备:“哦,原来是陈老板,你过来坐一会儿,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吧,我这儿可不是高危场所,不需要那么多保镖。”

    陈明达绵里藏针地道:“他们也想过来玩玩,总不好让我不带他们吧,而且,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闭门送客的道理,徐老板你说对么?”

    听到这话,我不禁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但黯淡的灯光下做出这种举动只能是徒劳,我想了一下,轻松地笑道:“不是我不讲道理,不过酒吧生意实在太好,我怕你们这么多人进不来,他们要真想玩玩,改天早一点过来。”

    说完,不给陈明达反应的机会,我直接挥挥手道:“陈老板,去留自便,如果你实在担心不安全的话,改天早一点带着他们来吧。”

    我决定不去冒险,反正跟这些人早晚开战,现在去跟他们和稀泥没那么重要,相比之下,酒吧的生意就重要的多。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陈明达大声喊道:“慢着,我不带人进去,你总不能再拦着我了吧?”

    我楞了一下,这的确是个意外的回答,我笑道:“哦?当然,我非常欢迎陈老板来做客。”

    陈明达孤身一人,准备走进来。

    “老陈!”那个高个子急忙拉住陈明达,不放心的喊道。

    陈明达按在他的手上,道:“小杨,我相信徐老板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接着,他又对身后的那十来个人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一会儿就回去,两个小时后过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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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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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明达的手下被他调走,最后说的那番话也很有意思,他既不愿意就这么被我赶走,留下来又有些担心自身安全,所以让手下在两个小时之后过来接他。

    由此可见,此人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说话有些冲的高个子跟他一起走了进来,看样子也是哪个场子的老板,只可惜我并不认识他。

    就连陈明达我也是第一次见,进入酒吧之后,我才借着灯光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陈明达虽然身材较胖,但是并没有一种呆板的感觉,反而看起来就是个聪明人,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跟宋进一样的光芒,但不同的是,他看起来比宋进斯文许多,气质里透着一种商人般的精明,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一定不是从道上混出来的。

    而站在陈明达旁边的这个高个子男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多岁,标准的劳改头,眉目凶恶,进来之后就一脸不屑地表情左顾右盼,不知道是我酒吧里的什么让他感到如此不屑。

    与之相反,陈明达对我酒吧感到叹为观止,他冲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带着一丝羡慕,赞叹道:“徐老板真是厉害,短短几天就把生意做到这么红火,G-D酒吧俨然成为了裕丰路的招牌了。”

    对于这种容易招惹非议的评论,我不予置评,假装没有听清,反正酒吧的声音太喧闹。

    陈明达的古夏酒吧我稍微了解过一点,还是宋进之前给我的情报里看到过,这家酒吧是裕丰路历史最悠久的,足足开了十年,算是个老牌子,有不少熟客。在整个裕丰路来说,面积可谓是第一大。基本上相当于两个G-D酒吧的空间,能容纳的客人也是两倍。

    即便是在陈二飞罩着裕丰路的期间,陈明达的酒吧生意也一直不错,当时我还有些纳闷,因为陈二飞在裕丰路拿下的G-D酒吧,按道理来说跟他竞争生意无疑是自取灭亡。

    不过陈明达的古夏酒吧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发展的最稳定。

    因为他跟陈二飞都姓陈,我甚至有些怀疑他俩是不是亲戚,不然的话陈二飞凭什么照顾他?

    但是宋进给我的资料上面没有说明这一条,只能让我打消这个顾虑,而现在见到了真人,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很狡猾,有着天生敏锐的经商嗅觉。

    当初我开业的时候邀请过他们,但是一个个都没来,只知道观望,在前天酒吧生意爆红的时候,接着他就开始跟风,跟风没有得出结果,今天又借口跑来应邀,实际上可能是亲眼看看酒吧的情况。

    总结下来,我目前对陈明达的评价就四个字,唯利是图。

    这一点还和宋进不同,宋进虽然也已经没了当初混的时候的热血,但是仇恨还在,所以他的唯利是图多少还有些底线,可类似陈明达这种人就不是了,没有立场,见风转舵,谁有好处给他,他就对谁摇头乞尾。

    疏散了门口的保安,我发现陈明达还没有要去落座的意思,反而站在我旁边,面带和善的微笑,好像是想等着我发话请他似得。

    我突然想起来他刚才说什么今天是来应邀的,该不会是还打算我给他安排房间吧?

    初次见面就表现得太恶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我想了一下,对还没离开的胡丽雅说道:“胡主管,到二楼给这两位客人安排一个包间。”

    胡丽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想也不想就说道:“老板,二楼包间满了,卡座还有。”

    特么,你上去看过了?我开口让你安排包间你都不办,这是给我难堪?

    我隐晦的瞪了胡丽雅一眼,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点儿要去办事的打算都没有。

    我只好转身,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陈明达说道:“不好意思陈老板,要不然将就一下坐外面?”

    陈明达无所谓的笑了笑,点头道:“没事,我随意。”

    我一听他这么好说话,也就不跟胡丽雅计较了,正准备叫她把人带上去,突然,跟陈明达一起进来的那个高个儿发飙了,他一脸不爽地冲我叫道:“坐外面?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让我们跟这些人坐在一起?”

    说完,他又趾高气扬的以命令的口吻对胡丽雅喝道:“你赶紧去给我腾个包房出来。”

    不管胡丽雅如何,她也是我的人,别人要是拿她撒气,那就是在打我的脸,这要是传出去了,肯定有人说我的酒吧里的主管被人给臭骂了一顿,而我居然坐视不理,很没种。

    我听到这话笑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这人见我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而另一边,胡丽雅刚才被这人给凶住了,却被我给解了围,本来她对我是有意见的,看我的眼神一直是冷漠,并且毫无尊敬可言,但是这会儿却变得有些复杂。

    陈明达一看这场面又要僵了,再次出来做和事老,笑呵呵地道:“徐老板,他是UFO酒吧的老板,杨少坤,之前你也邀请过他。”

    杨少坤这个名字我也有点印象,但就是跟人对不上号,我想了想,随后笑着摇了摇头道:“外星人酒吧?时间隔得太久,我不记得当初有没有邀请过啊,不过很可能是我忘记了,算了,先找个位置坐下吧,不然待会连座位都没了。”

    我亲自带着陈明达上二楼,那个高个子最后还是跟了上来,我在中间靠着里面的位置看到空位,便带着他们过去坐下。

    随后,我对紧跟在我身后的胡丽雅吩咐道:“胡主管,让服务生给两位客人送酒上来。”

    “是,老板。”胡丽雅难得客气的叫了我一声老板,听的我很舒服,以至于让我又感觉到困意来袭。

    就在我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陈明达忽然察觉到我要走,顿时脸色一变,道:“徐老板,你打算走了?”

    我没想到这家伙察言观色的本领这么厉害,不告而别的确不太礼貌,我就告知一声:“哦,我今天有点累了,所以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话一说,那个叫杨少坤的家伙又跟火药一样点着了,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道:“姓徐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是你让人邀请我们来的,现在我们来了,你连个包间都不给我们准备,现在又把我们撂在这,你以为你脸大啊?”

    我慢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的绿,只不过多了些血色的怒意。

    胡丽雅也没走几步远,听到这话也跑回来,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话。

    我伸手把胡丽雅往后拉了一下,慢慢的朝着杨少坤走去,来到他的座位前,我把手撑了上去,又看了看陈明达一眼,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不断的给杨少坤使眼色,但杨少坤并不理会,只是瞪着我。

    我对他凶恶的眼神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想两位应该是搞错了,我邀请你们是庆祝开业,那天我邀请的是贵宾,但现在,酒吧已经营业这么多天了,你们二位来,我只能当做寻常客人招待,想要贵宾待遇?对不起,没有。”

    我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陈明达当然已经看得出来,他不仅看出来了,更加感到后怕,连忙按住将要发怒的杨少坤,对我说好话:“算了算了,徐老板,小杨只不过是说的气话,我们今天就是来当普通客人体验一下的,你要是太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注意身体。”

    杨少坤也不是那么傻,为了进酒吧,他们的手下全在外面,真要是跟我发生冲突,这里的保安足以把他全身的骨头打碎一百次,所以嘴巴上虽然跟我逞凶斗狠,但实际上并不敢跟我发生任何肢体上的冲突。

    现在陈明达出来当和事老,低声下气的说好话,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不过他也没那么聪明,这个台阶只肯下一半,嘴上没说什么,那双眼睛就跟要吃人一样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狠狠的瞪着我。

    我用不屑地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陈明达,意有所指地道:“既然是体验,希望你们能管好自己,因为这里的体验有些多,千万别触发了不好的体验,我相信你不会希望看到那一幕发生的。”

    说完这句话,我便直接转身离去,沿着二楼绕了一圈,就近上三楼。

    原本是杨少坤要找麻烦,但最后却被我以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胡丽雅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有些茫然。

    甚至于看到我离开了,她竟然忘记了本职工作,而是跟着我走。

    路过那一排包间的时候,我恍然发现有一间屋子是空的,门也打开着,里面还非常整洁,这就是接待贵宾的标准,光是房费都要一万八。

    想到之前胡丽雅在我问有没有包间时的回答,我停下了脚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自作聪明通常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胡丽雅闻言,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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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别坏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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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后,我把上次从宋进哪里得来的关于裕丰路其他场子的资料拿来重复看了下。

    上面对于杨少坤的势力和实力都有一些介绍,手下估计有三十多号人,这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但是放在裕丰路就不算什么,哪家场子出了事,谁都能一下子叫这么多人。

    裕丰路说到底还是有些混乱,陈二飞虽然没有过多的干涉,勉强的兑现当初的承诺,但却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更别说这次他还暗中有些小动作,把裕丰路的水搅得更浑了。

    不管怎么说,杨少坤我是没放在眼里,像这种人不来招惹我还好,要是真的敢做点什么,我也不会跟他客气。

    但是我看了一下陈明达的资料后,心中疑窦丛生。

    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掺和道上的事儿,一直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手里没有一兵一卒,给人的感觉,他就只有酒吧里不足十人的内保罢了。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难以置信,我绝对不会认为陈明达会这么大胆,确切的说是这么的单纯,单纯的以为不惹事就没人来招他。

    在我看来,这个社会永远都是人善被人欺,大部分人都喜欢挑软柿子捏,你越表现得怂,他越喜欢踩你几脚,因为不必担心承受报复。

    所以在面对那些敌友关系不明的人,我虽然不会特别强硬,但从来都不介意露一下气场和实力来震慑一下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让他们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但宋进给我的资料上的确说的是陈明达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什么靠山,好像生意做这么大,全都是靠的运气一样,但是,这有可能么?我不相信。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反而有些倦了,我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人站在我身边,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果然有一个人,是胡丽雅。

    “老板。”胡丽雅看起来比之前乖巧多了,但这么着吓了我一跳,我没给她好脸色看,而是冷着一张脸,不悦地道:“没人告诉你,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吗?”

    胡丽雅辩驳道:“我敲门了,可是你没答应,因为事情紧急,严经理让我上来叫你。”

    她说着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好像看我不爽的样子。

    听到她说事情紧急,而且是严秋解决不了事情,我连忙问道:“什么事?”

    我现在才懒得跟这个叛逆的小员工较劲,等着闲下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胡丽雅撇撇嘴说道:“有个年轻的男人来闹事,很有钱,严经理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听到只是个‘富二代’,我心里没当一回事,严秋是个财迷,肯定不愿意得罪这个富二代,让我去处理,那可就不会管管他有钱没钱了,在我的场子闹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老板我先下去了。”胡丽雅说着,不等我起身,就退着往外走。

    我看了胡丽雅一眼,语气淡漠地道:“谁让你先下去了,等我洗完脸。”

    胡丽雅气的暗自咬牙,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是。”

    我出了办公室,到三楼库房这里的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面颊,清醒了许多,然后一伸手,道:“纸巾。”

    “恩?我没有。”胡丽雅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怔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说道。

    “我办公室里有。”我说完,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胡丽雅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必须要去帮我拿纸巾的样子。

    胡丽雅嘴里弱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忿,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回头去办公室里拿纸巾。

    大约一分钟后,胡丽雅把纸巾递到我面前,不过我脸上的水珠已经干了。

    我说道:“你其实还可以再慢一点。”

    “我第一次去办公室,怎么知道纸巾在哪!”胡丽雅像是对我的刁难忍无可忍一样,压低声音道。

    但我却直接忽视了她的话,转身直接朝着楼下走,过了一会儿,听到了胡丽雅跟上来的脚步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古夏酒吧和外星人酒吧的老板走了吗?”

    胡丽雅没好气地道:“还没有。”胡丽雅也真是胆子大,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过我也不清楚她是胆子大无知,还是说一心想要我开除她。

    不过无论是那种原因,我肯定不会开除她,事实上现在整天的生活都让我感觉到压抑,压力太大,无论是工作,私人感情,还是生意,哪一方面都是如此。

    所以难得有一件能让我放松的事情,我不会轻易的去破坏。

    我随口问道:“那他们这一个小时都干了些什么?”也没想着胡丽雅能回答我什么,毕竟我又没让她盯着那两人。

    但是,胡丽雅居然还真的给了我答案:“喝酒,聊天,骂你。”

    我听到她寡淡的话语,当时就楞了一下:“你说什么?骂我?”

    胡丽雅暗自得意的挑了下眉,道:“没错,尤其是那个高个子骂得最凶。”

    她仿佛是要故意挑拨,好让我去对付杨少坤一样,我识破了她的心机,笑问道:“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盯着他们?”

    胡丽雅露出一副厌弃的样子,否认道:“我没盯着他们。”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骂我?你安装窃听器了?”

    胡丽雅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然后继续挑拨生事:“我路过听了一下,他们骂你骂的很难听,老板,你难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嘛!”

    我佯装不知:“什么颜色?红色?还是绿色?”

    胡丽雅狠狠地道:“当然是教训他们。”她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真正恨的是谁还不一定。

    我笑了一下,道:“别打那些歪主意了,你们老板肚量大得很,而且,他又不敢当着我的面骂,我凭什么收拾他?”

    胡丽雅见我不上当,也闭上嘴不吭声了:“……”

    来到二楼,我正按照胡丽雅的指引走,结果严秋找着我了,他看到我之后就松了口气,我直接问道:“人呢?到底是什么情况,跟我说下吧。”

    “在那儿呢。”严秋指了指包房那边的方向,但我又没有透视眼,所以压根就是白搭。

    接着,严秋整理了一下措辞,道:“情况就是,那个客人说他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玩熄灯游戏,但是我说了十二点准时熄灯,再等个十来分钟就行了,可是他非不听,说就要现在开始,没办法我只能请老板你下来了。”

    我听完这话直皱眉,喝道:“这种情况为什么让我下来?直接赶走不就行了?”

    严秋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他说……要是熄灯的话,他愿意给钱,十万。”

    十万,所以严秋心里其实愿意为了这十万而打破我的规矩,但是怕我事后直到了找他算账,所以想先通知我一声。

    我默不作声的盯着严秋看了几秒,看得严秋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下低。

    终于,他快要沉受不住这种压力,我冷声说了句话,直接擦肩而过。

    “我的规矩就值十万?”

    “……”严秋甚至不敢跟上来,我刚才散发出来的威严,不仅把他给吓惨了,就连胡丽雅都有些畏惧。

    胡丽雅眼神畏惧的看了我一眼,在我前面指路,准备带我去那个闹事的包间。

    但是路过卡座区的时候,却正好是跟陈明达和杨少坤两人碰了面。

    陈明达看到我再次出现,略微有些惊讶的道:“徐老板,还没走呢?”

    我微微笑了一下,道:“是啊,有点事情,你们玩吧,我先失陪一下。”

    陈明达现在在我心里有些邪乎,已经被我打上了重点标记,所以对待杨少坤我可以随意一点,但是对陈明达我必须谨慎,当下我还不应该跟他发展成敌对关系,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笑。

    陈明达打蛇上棍,立即就热切地示好,指了指那边包间,道:“是那边的客人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说一声,别客气。”

    很显然,闹事的这波人是后来的,而且还进了包房,这就跟之前对陈明达他们说的不一样,从陈明达的话里就能听出,他们俩现在肯定知道了。

    幸好那个杨少坤有些喝多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嘟囔着什么,否则的话现在一定是要跳出来骂街了。

    我轻轻地扭头瞥了胡丽雅一眼,她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惭愧的低下头去。

    随后,我又看向正在等我答复的陈明达,道:“谢谢,你们喝好。”

    陈明达轻笑点头,举着酒杯冲我示意。

    我来到包间这里,到了门口,发现门口站着几个服务生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上万块一瓶的洋酒,一共有三瓶。

    包间的房费和消费是分开的,酒水不包括在最低消费里面,算上房费,这一下子就去了四五万,还不提陪酒小姐的赏钱,这客人的确也是有钱,难怪迷住了严秋这个老财迷的眼。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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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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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里一共三个男人,剩下的除了陪酒的小姐就是服务生,由于灯光比较暗,所以我是彻底走进来了,到了他们眼前了,几个员工才看到我。

    “老板,您来了。”员工们都给我打招呼,就连三个陪酒小姐也作势要起身。

    但这三个客人自然不允,直接把她们给拽回沙发上,动作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正在这时,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男的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哟,你们老板终于来了,让我瞧瞧是谁。”

    就在这个男的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微微楞了一下,这人居然有点眼熟。

    等到他再走近一点的时候,我彻底的看清楚了他的脸,顿时心里就不爽了。

    特么,居然是上午在跆拳道馆故意刁难我的那个瘪犊子,他怎么来了?

    要说我最不相信的就是缘分这玩意儿了,尤其是跟男人,因为基本上没啥好事儿,我比较相信的是通过交际和接触而结识某个人。

    很显然,我跟这个家伙的接触仅限于今天上午,但是,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短,可结的梁子却不小,这孙子让人车轮战打算把我干趴下,我可没忘。

    我有些狐疑地盯着他看,但房间里灯光黯淡,微表情分析只能去见鬼,交流基本上靠语言或者肢体语言。

    当这个家伙把我也认出来了之后,发出了十分谲诡的笑声:“呵呵呵呵,徐先生,真是缘分啊,难得出来玩玩,居然都进了你的场子?”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他是故意找过来的感觉。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的确很巧,上午才见过,晚上还能见到,这巧合来得真是快。”

    “是啊,我早就听说G-D酒吧的大名,已经是Z市最火的场子之一了,没想到竟然是你开的?厉害啊,真是让我感到震惊。”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偏偏把我的姓给记住了,而且还表现得一副貌似跟我很熟的样子。

    我依旧是那副冷漠脸,若有所指地说道:“还行,应该比不上早上吧。”

    他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然后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很肆意的把手在我肩膀上一搭,道:“不过,我早就听说你们酒吧有一个游戏很有趣,所以今天有时间就跟朋友过来玩一下,可是你们这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偏偏不让玩,这就很没意思了。”

    我抬手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打掉,道:“不是不让玩,十二点准时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跟这个人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他们的打扮都是一身潮牌,模样也很年轻,估计也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富二代。

    一个打着耳钉的男子,来到我面前,跟我瞪眼,那一脸的嚣张跋扈,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严秋说这里有个富二代,要十万块钱买一次熄灯,难道指的就是这个人?

    他用食指在我胸口虚点了两下,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说十二点就十二点啊?还要等十分钟,你想多了吧你,我们罗少什么时候等过别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扭头朝旁边看了一眼,示意这位就是罗少。

    我心里微微有些惊讶,感情跆拳道馆的那家伙才是富二代,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走眼了。

    不过,不管谁是罗少,我都无所谓,反正我也不会因为某个富二代的压力而改变规矩,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个罗少究竟是出自哪一家。

    我接着问道:“罗少?哪一个罗?”

    戴耳钉的那个年轻男人一脸骄傲地笑意,仿佛是在吹嘘自己的家族一般,说道:“永丰集团的继承人,罗冲,知道吗?识趣点的赶紧开始,把罗少伺候好了自然有好处。”

    我听到这话,心里突然笑了一下,真是巧,前阵子还让宋进查到了永丰集团,这就遇到了永丰集团的继承人。

    “哦,原来是这样。”我深深的看了罗冲一眼,记下了他这张脸,因为一旦确认了罗恒也是这个罗家的人,我就可以帮张超和卢刚报仇了。

    被泥腿子推崇的罗冲,根本没察觉到我的眼神多么危险,仍然是一脸淡笑,春风得意的样子。

    “知道了还不快去。”戴耳钉的那男的把泥腿子的本分尽到极致,充当起了发言人,好像我不配跟他的主人直接对话,只能跟他对话一般。

    他就像他的主子罗冲一样无知,我呵呵一笑:“去哪?”

    他有些不耐烦地喝道:“赶紧的去搞那个什么鬼熄灯游戏啊,我在别的地方都玩过了,别跟我装糊涂。”

    这时,罗冲突然把话接了过去,一副施舍的姿态说道:“徐老板,我也不让你为难,你现在去关灯,我立马扔十万在这,不算在消费里面,怎么样。”

    罗冲大概以为是永丰集团把我给吓唬住了,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他要是知道我已经在暗中琢磨着在找到罗恒和罗冲的关联之后怎么对付他的话,恐怕这个时候就不会笑的这么轻松愉快。

    况且,十万块就想要我改规矩?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好心提醒了一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啊,我都说了是十二点,现在是几点?”

    那个戴耳钉的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走到我面前,冲我咆哮道:“我们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知道啊?”

    我面不改色的迎接他的怒火,等他咆哮完了以后,我瞟了罗冲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掷地有声道:“别说是上帝了,就算是上帝他爹来了,我也还是这句话,想玩就留下来,不想玩你就带上人滚。”

    罗冲听到这话,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我是半点面子都没给他,他估计这个时候才想明白,我之前的好态度纯粹是装出来的。

    服务生们都吓了一跳,三个陪酒小姐也坐立不安,仿佛接下来就会面临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一般。

    从我进来就一直搂着小姐不放手的那个家伙,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起来了,一脸被扫了兴的怒容,狠狠的瞪着我。

    胡丽雅在这个时候跑了出去,我估计她是去通知保安了,不过我没想叫住她,吓唬吓唬这几个龟孙儿也无妨。

    我扫了罗冲他们三人一眼,淡漠之中带着一点不屑,充满着挑衅意味,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翻脸,正好杀鸡给猴看,让外面的陈明达和杨少坤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后,我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

    但就在我刚迈出门口的时候,罗冲终于开口,他按捺着内心的愤怒,咬牙低喝道:“慢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罗冲用手催赶着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男的,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跟他有点话要说。”

    那两个男的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很听罗冲的,准备给他腾地方。

    走到我这里来的时候,这两人还斗狠似得瞪了我一眼,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早就怀疑罗冲来这里不是临时之举,更不会是误打误撞,现在他把我喊住打算单独谈话,无疑是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

    我也想知道罗冲找我要说什么,于是我转身进来,对几个服务生和陪酒小姐说道:“出去吧。”

    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我站在包间中间,低头点了一支烟。

    罗冲不得不亲自去把门给关上,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他一脸憋屈的表情,道:“徐远,你果然跟传言中一样狂妄。”

    我低头看着罗冲,嗤笑了一声:“传言?”

    虽然我表现得很随意,但心里却警惕起来,这孙子恐怕是调查过我。

    果不其然,我心里的念头刚刚闪过,罗冲就灌了一口酒,用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口气说道:“我打听过你的消息,一个靠着女人起家的男人,之前是个落魄大学生,现在成了道上小有名气的大哥,胆大妄为,树敌众多,对么?”

    一个靠着女人起家的男人?

    卧草,听到这话我就不爽了,但我不像罗冲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我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把头低下,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道:“我跟你才第二次见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话,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罗冲闻言勃然大怒,砰地一声把茶几拍的震响,酒杯碎了一地,站起身直视着我:“你以为你这点势力算什么?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随随便便开一座矿,都要当你赚几年黑钱。”

    “我警告你,离吴文姬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染指的。”

    原本在罗冲没有说后面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生气的,不为别的,我觉得他侮辱了我的经商头脑,更别说污蔑我这是黑钱,我特么可是个正经生意人。

    但听到后面这句话,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孙子果然是为了吴文姬来的,羡慕嫉妒我得到美女警花的青睐。

    所以我就笑了,问了他一句:“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注定要得到她的人。”罗冲很显然没什么自知之明,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如果他知道其实我并不是在追吴文姬,而是快要灵魂和身体双双融合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原地爆炸。

    我有些不想打击他,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说完了么?说完了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这话我就直接转身离开。

    “站住,我要你提前开始,明白么?”但罗冲误会了我要表达的意思,还以为我是怂了,竟然还敢再提让我破坏规矩的事情。

    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不止脑子有问题,你是整个脑部器官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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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搞事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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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包间里出来,就看到卢刚跟着李祚盛还有三金都在门口,带着人把罗冲带来的那两个人给围了起来,那两人刚才在里面跟我人五人六的,现在被十几个人一围,连腿肚子都在打转。

    见我安然无恙的出来,戴耳钉的那个一脸惶恐地看着卢刚说道:“你们老大出来了,可以让开了吧。”

    卢刚瞪了他一眼,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收拾收拾里面那个家伙,我摇了摇头说算了,并且把保安们都驱散,全都挤在一个地方太显眼了,会让客人感到不安。

    随后,卢刚又问我里面那是谁,被我敷衍了过去,因为我不确定他在知道这里头的罗冲跟罗恒有着一丝可能性的联系之后,会不会找他报仇。

    从目前来看,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很鲁莽的对人动手,那才叫四处树敌。

    没过多久,时间来到十二点,我今天还是让卢刚和严秋两个人负责主持,不过我跑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这里默默的注视着。

    严秋拿着麦克风在讲话,随后卢刚跟他对了下时间,他开始读秒。

    而卢刚则快速的跑了上来,跟我擦肩而过,去拉闸。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又一个人从楼梯上跑来了,因为这个楼梯不对客人开放,所以能上来的必然是员工。

    读秒才刚刚到十,酒吧里的灯光依旧,我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我新提拔起来的主管,胡丽雅。

    胡丽雅直接路过严秋,接着往上走,一下子就看到我了,跟我差点碰了个脸对脸。

    我没好气地问了句:“你跑上来干什么?”

    胡丽雅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跑到楼梯这里,有点被吓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问一句:“我不可以上来么?”

    我也是服了她了,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跟上司说话都不答反问。

    不过我看她慌张的往上跑,显然不是要跟我报告什么消息,反而像是要逃离一二楼的感觉。

    我看她时不时皱眉回望一楼沸腾的人群,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发起的这个游戏?”

    胡丽雅转过头来,齐刘海在额前一甩,正要开口的时候,读秒到了‘一’。

    同时,天黑了。

    接着,胡丽雅的声音在喧闹的尖叫声中顽强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非常不喜欢,都是一些……变态。”

    我想到刚才熄灯的一瞬间,正好看到胡丽雅转头过来的样子,差点就看恐怖片了,我沉默了一下,道:“很正常,我也不喜欢,不过能给我带来生意。”

    一二楼的狼嚎和尖叫还在继续,这六十秒的时间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尖叫必然是非做不可的一件事情。

    因为没有灯光,我选择靠着墙壁,因为这样更安全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吧终于恢复光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胡丽雅跑到我对面靠着楼梯的扶手,双手叠在腿间,直直的注视着我。

    胡丽雅穿的依旧是服务生的衣服,因为G-D酒吧之前的管理都是男的,所以没有给女人穿的衣服,她只能将就一下。

    而即便如此,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也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胡丽雅的皮肤很白,虽然脸上不似莲姐和袁姗姗那么洁白无瑕,有那么一丁点的小雀斑,但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而且这个女孩还是蛮耐看的。

    就在胡丽雅跟我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她突然间盯着我的眼睛说道:“难道说,你每天只在零点开放一次,就是因为你也不喜欢么?”

    我心里微微一怔,她猜对了。但我不太想承认,冷着脸哼了一声,道:“难道就没人告诉你,胡乱揣测上司的想法是大忌。”

    胡丽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俏皮地抿着嘴:“那就是说中了。”

    “……”懒得搭理这个家伙了,我直接动身,回办公室。

    路上遇到卢刚正往下走,幸好没让他看到我跟胡丽雅对视的一幕,不然肯定会想歪。

    坐回老板椅上,我有些无聊,把严秋之前送到我办公室里来的一份员工档案翻出来看了看。

    胡丽雅,二十一岁,HB省J市人?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打工。

    高中学历,有过服务行业的工作经验。

    简历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让人在心里对这个女孩有个大致印象。

    外省务工人员,高中毕业也很可能只是中专技校,再加上她有过服务行业的工作经验,这么看来,也许已经打了几年工了。

    一个女孩子大老远跑到外地打工的确很不容易,但我相信以胡丽雅的性格,当她的老板更加不容易,这就是个初出茅庐,充满个性的小女生。

    是无知么?

    我想到了刚才她一语中的,猜中我心里所想的那一幕画面,不禁摇了摇头,虽然她行事有些没规矩,但反应敏捷,胆大心细。

    无论是在和我一起去见陈明达和杨少凯时,对方欲要发怒,胡丽雅能在第一时间想着去补救,还是见罗冲时,我把话挑明了,一副随时都要打起来的架势,那时胡丽雅二话不说就出去找保安来。

    从这方面来看,胡丽雅虽然从未跟我配合过,但却有着相同的步调,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感一样,比严秋要更加适合辅助我。

    放下了档案,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二十分,时间很晚了,我今天不打算回家睡,反正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沙发上凑合一下。

    上次李祚盛给我搬过来的被子还在后面柜子里放着,我把被子拿了出来,铺到沙发上,刚把外套和夹克衫脱了,正准备脱鞋子和裤子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砰!”

    胡丽雅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看了一眼办公桌没看到我,立刻就把目光转到沙发这儿,接着,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视线也不再直直地盯着我。

    我幸好还没把裤子给脱了,不然这还怎么得了?

    我把手从皮带扣上拿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几分震怒,道:“你怎么又不敲门?需要我说几次你才能记得!?”

    我倒不是真生气,关键是被下属员工看到老板正在办公室里准备脱衣服睡沙发,这就很尴尬,我纯粹是想转移视线。

    胡丽雅经过了最初的慌张失措后,脸色也恢复如常,面无表情地说道:“来不及了,刚刚开灯了之后,没多久又有人起哄要熄灯,现在很多客人都在让你出来呢。”

    “怎么回事?这些客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起哄。”我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胡丽雅说:“是之前那个姓罗的客人教唆的,他不知道怎么蛊惑了那么多人一起。”

    我听到之后还是感到有些意外,实在是有些大意,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哼了一声:“这小子真是贼心不死。”

    穿好了衣服,我对胡丽雅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胡丽雅却还在原地没动,她问道:“老板你想好怎么解决了么?”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把我问住了,但我特么连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去想解决方法。

    我坦然地说:“客人不是要见我么,那就让他们见。”

    这话一说,胡丽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皱眉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下去了我就没工夫听你说了。”

    胡丽雅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笑了一声:“等着看我的笑话?”

    胡丽雅挤出一丝伪善笑意,道:“老板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的。”

    虽然知道她口是心非,但我还是当真话来听,道:“说的没错。”

    我带着胡丽雅连忙赶下了楼,刚走到二楼这里,卢刚也上来了,看来事情很紧急,他也有话要跟我说。

    他一看到我,就直入主题,遥指着DJ控制台那边,恶狠狠地说道:“远哥,那孙子带头唆使其他客人起哄,你一句话,我们先把他给办了,特么的,居然妄想打破远哥你定下的规矩。”

    罗冲和他带来的两个人正在那里,周围还有很多人聚集一起,除此之外,我看到舞池里的人大部分也都没跳了,都仰望着二楼楼梯转角这里,因为我经常在这里出现,这个位置像个阁楼,风景独到。

    我摇了摇头,道:“不能动手,我们这不是黑店,不能口口声声说规矩,自己又不守规矩,现在去收拾他肯定会带来恶劣的影响。”

    卢刚咬了咬牙,无奈地点头道:“是,远哥,我明白了。”

    我带着卢刚和胡丽雅二人,朝着众人视线的凝聚点这里走,在露面之后,我先对卢刚吩咐了一句:“把麦克风给我拿过来。”

    卢刚点点头跑下了楼。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麦克风已经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罗冲把DJ控制台那边的有限麦克风拿在手里喊话道:“徐老板!你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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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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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视线转了过去,正好对上罗冲的目光,即使他隐藏在人群中,那布满敌意的眼神依旧轻易被我捕捉。

    我盯着罗冲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把视线放到了酒吧里的一大群客人身上。

    刚刚过了十二点,活动搞完了没多久,这个时候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放眼望去全是人,有些人嫌站得远了,还故意跑到前面来,跳上桌子,他们嘴里喊着让我再开一次活动。

    罗冲能煽动这么多人起哄,除了说明他有些小聪明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大部分的客人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罗冲的煽动只不过是落在干草堆里的一粒火星罢了,碰巧就点燃了这一堆干草,引发了这样的一次危机。

    如果今天我没处理好的话,这些客人必定会在心里积怨,而现在很多酒吧都在跟风,他们的选择并非只有我的酒吧这一个,到时候他们要是跑了,我就只能看着钱变少。

    所以,当下我完全无视掉罗冲,心里只琢磨着怎么把这样一场突然爆发的‘民怨’给平息下去。

    “熄灯,熄灯,再来一次。”许多人的声音我都听不清楚,因为太杂乱,但唯独这一句话呼声最高,因为这么喊的人比较多,人多力量大。

    这时,罗冲对着麦克风说道:“你听到了吗,大伙都还没过瘾,想要再来一次,不知道徐老板愿不愿意满足大家伙这个心愿?”

    声音传出了很远,我也能清楚的听见每一个字,以及他幸灾乐祸的心情。

    就因为我没答应罗冲的要求,他就打算实施报复,甚至想要把酒吧的生意给搞黄掉。

    我用力地抓了一下围栏,强压住想要暴揍罗冲一顿的想法,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何解决面前的难题。

    卢刚听我的吩咐去拿麦克风,但是迟迟没有回来,他在那边很难挤出来不说,而且还不断有客人抢他手里的麦克风说话。

    “我不求天不求地,只求徐老板再让我们来一次!”这是一个热爱熄灯游戏的狂热分子。

    “徐老板,我可是你酒吧的忠实fans,从开业免费哪天就来,现在收费了我还是来,但是今天你要是不再来一次,我以后就要考虑去其他场子玩了,听说还有的地方熄灯十分钟都有。”这话从很大程度上是帮助了罗冲,进一步搞黄我的生意,因为他提醒了其余客人,他们还有很多的选择,这就让店家和买家的关系发生了变换。

    “就是,我每天花几千块钱来玩一次,每次还没过到瘾就没了,这钱也太好挣了。”慢慢的,有怨言的人也多了起来。

    “徐老板!!”

    终于,卢刚总算把麦克风递到我手里,他一脸惭愧的样子似乎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但我没理会,直接拿起麦克风,面向所有客人。

    “大家安静一下。”我的声音比较有穿透力,而且听起来也算是小有魅力的那种,比较有磁性,这么一说,客人们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在心里准备了一下措辞,面上神情自若,一副处变不惊地样子:“首先,我非常感谢你们每一位客人对我的酒吧这么支持,真的很感谢,看到你们这么喜欢这个游戏,我感到很欣慰,因为这是意味着对我的认可。”

    “很显然,我不能把你们对我的支持,对酒吧的支持,以及对这个游戏的热情视若无睹,你们觉得每天一次,六十秒的时间太短了,想要增加一些时间,我可以理解,可是有几句话,我还是得跟你们在场的各位说。”

    “既然你们有一些人是从这个游戏创立之初就参与进来的,想必应该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印象,我萌生这个点子的起因,就是从那天熄灯的一分钟时间里开始的,当时有一位女客人的衣服被扒掉了,然后她的男伴质问我,要我给他一个解释,或者说补偿。”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观察客人们的反应,我发现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排斥、抵触或者说不耐烦,不想听之类的。

    这其中必然有着经历过的人,所以听我说起那天晚上的事儿还笑了起来,即便是不知道的客人,也都跟听故事一样,期待着下文。

    我心里一动,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心里稍微模拟了一下,润色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和表达方式来说,我真把这当故事讲,而下面的都是来听故事的。

    “我当然应该补偿,因为那件衣服很贵的,人家出来玩一趟,花钱了不说,喜欢的衣服还被人扯烂了,换做谁都不会高兴,所以当时我就同意了,但是没想到,衣服被扯烂的还不止一个女客人,这我就头疼了。”说到头疼的时候,我做了个苦脸,皱眉瘪嘴摇头,简直就是在模仿表情包。

    还别说,我故意扮丑,反而把在场许多的女客人给逗乐了,大部分的女孩子都爱笑,而我模仿的这个表情包又是年轻人都熟悉的一位走进NBA的华人巨星。

    我站在转角这里来回走了两圈,又接着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哪些是想换新衣服了,故意自己扯烂的,哪些是真的被其他人扯烂的。”

    “哈哈哈哈,是这样没错,我亲眼看到有女的把自己衣服撕破了。”有些人本来听到我这话还摇了摇头,但是有一个客人突然大笑着说了一句话,立刻让那些人哑口无言。

    我笑了笑,又继续说道:“结果我心想,既然这么多女客人都吃了亏,那我索性全部都补偿一下,于是我就说这些女顾客今后来我的酒吧消费,只要半价。”

    本来我这故事讲得好好的,已经让客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大半,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罗冲突然拿着DJ控制台那边的麦克风开口:“徐老板,你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今天说的是你开不开第二次的事情,你扯那么远做什么?打感情牌可没用,这么多爷们裤裆还撑着呢,而且你们酒吧对男人的收费那么高,提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罗冲的这番话,立即引起了轰动。

    绝大部分客人又倒向了那一边,开始提出要求,例如什么每次熄灯必须要五分钟,不然啥事都干不了。特么,五分钟就完了,你可真节约啊,房费都省了。

    我眯着眼睛冷冷的看了罗冲一眼,他洋洋得意的端着酒杯向我致意,仿佛在喝庆功酒似得。

    客人们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而且我刚才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诙谐的气氛也被罗冲给打断,变得沉重。

    我依旧本心不变,笑道:“这位客人说我扯远了,我只能说他当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事实上你们都应该清楚,为什么我对男人的收费标准比较高,因为这个游戏本身对男人来说,就是一个很爽很刺激的体验,不花钱你就想找刺激?那也不是不可以,你去街边看到个女的就扑上去也行,那更刺激,而且要刺激好几年,如果你扑未成年的,那就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然而,这个梗抛出去,再没有之前的反响,除了少数女孩在笑之外,大部分男性客人都面无表情,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我刻意地扫了前排的几位男客人一眼,道:“我承认相比于那些后来兴起这个游戏的酒吧来说,我的酒吧对男人的收费比较高,但是你们是不是也要承认,在我的酒吧里,美女的质量和数量,也比其他酒吧的要高,为什么?”

    “老板,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同意咯?你宁肯坚守自己的规矩也不肯为了我们这些客人想想?”罗冲继续挑拨我跟客人之间的隐形矛盾。

    随着罗冲这话一说,底下已经有了些许骂声,他们骂的倒没有多难听,因为没几个愣头青真的敢冒犯我,但多少还是有人在诅咒我的酒吧开不下去之类的。

    我面不改色地说道:“想要玩两次,也得问问人家美女们愿不愿意,到时候都剩下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在里面黑灯瞎火的摸,你们乐意么?”

    我看了看大部分女客人都面露犹豫之色,很显然她们没有男人那么有热情。

    男客人们就急了,跳上凳子喊道:“那她们肯定不会愿意啊,老板你耍我们啊。”

    的确如此,当初我能让这些女客人留下来,并参与进来,完全是因为我承诺了诸多好处,消费减半,门票免费,其实女人也是想要好处的,但男人想要的完全是发泄身体里旺盛的火气,而女人要的就多了些,比如实际利益,有了实际利益再考虑身体上被满足一下,以及被多个男人追逐时,虚荣心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灵机一动,心里冒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法子,如同我当初想到这个点子一样大胆,而且,对于这个法子,我有一定的把握它能帮我解决面前的难题,甚至,还能让我得到不少好处。

    我开怀一笑,对麦克风大声道:“那可不一定,现场的美女们,我问你们,如果有人愿意为你们的第二次献身付出一笔可观的酬劳,你们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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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奥斯卡金像奖非我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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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把眼睛看向了罗冲那个方向,他看到我脸上突然露出这种自信满满地笑容,他自己脸上的笑容顿时怔住了,非常的不解,眼神之中布满疑惑。

    女客人们给我的回答非常一致,但也没那么肯定,绝大部分人都只是说:“可以考虑一下。”

    虽然没有得到最好的答案,但是这已经足够。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男人们的情绪也被稳住了,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我忽地抬起左手,指着DJ控制台那边的罗冲,对下面的人群说道:“很好,实话告诉你们,那边那位客人是一位非常有钱的金主,在半个小时以前他还找到我,说让我提前开始活动,并且愿意另外给钱,算是加一场,但当时我担心有些美女们不会答应,所以没有同意,但现在既然客人们意见一致,我决定,答应罗大少的提议,加一场,再来一次。”

    “WOW……”听到加一场的消息,全场的男士都沸腾了,发出了亢奋的嚎叫,他们既为自己欢呼,也为我欢呼,还有人‘罗少’‘罗哥’的喊着。

    罗冲被我这一举措给弄迷糊了,整个人还对现场的反应没有回过神来,而我就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次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相信这个炸弹一丢出去,罗冲必然能清醒。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位罗大少当时跟我谈的条件,说的是愿意给一百万让我增加一场,现在我把这其中的一半,均分给今天在场的美女,作为献身第二次的补偿,你们说怎么样?”

    “啊……好啊!!!”女人们疯狂的尖叫起来。

    在场的女人虽然占据了总人数的三四成,但是均分五十万,很多人一瞬间就能算出一笔账来,每个人可以轻轻松松到手几千块钱,别说弥补损失了,就是余下的钱都能让她们再去给自己‘增值’了,这来钱速度她们恐怕巴不得一天多来几次才好。

    男人们高兴了,因为终于可以再次体验那种爽快而又刺激的感觉。

    女人们也高兴了,因为来这里喝酒不仅没花钱,反而还赚钱走了,更重要的是这还不是付出多么大的代价,甚至连腿都不用张,只需要在黑暗中被揩一下油。

    但是,在场上唯一不高兴的人却从我,变成了罗冲。

    我面带笑意地看着罗冲,罗冲一脸怒容,拿起麦克风想要说什么,似乎是想要声明他根本没说过拿出一百万这种话。

    然而,他对着麦克风歇斯底里的咆哮,却没能传到众人耳中,因为麦克风里根本没有传出声音来,他依靠嗓门去跟这么多人的欢呼和尖叫比大小,争高低,只能被客人们的欢呼声淹没。

    原来是卢刚把麦克风拿给我之后,又挤了回去,让酒吧的DJ再次控制了酒吧里的各种设备,直接在控制台上把罗冲的那个麦克风给关掉了,这样一来任凭罗冲拿着麦克风也无法再去影响其他客人。

    我遥遥的冲着卢刚点头,对他的思维反应和行动速度表示赞赏。

    但就在这时,罗冲居然消失在了原地,我跟卢刚都在四处看。

    正在我以为罗冲跑了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摸上了员工用的楼梯朝我跑了上来,一脸怒容,看着像是要打我。

    不过他还没把台阶走上一半,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年纪外貌的彪形大汉动作迅捷的跳了上来,直接把罗冲的胳膊给搂住,让他止步于此。

    拦住罗冲的正是李祚盛,罗冲自然是不认识他的,也不知道他的厉害,居然还想反抗,拳、肘,他所在跆拳道馆学的一点东西全用上了。

    李祚盛有些恼火地皱眉,直接把把的两只手抓到背后给按住,把他的脑袋压在楼梯扶手上。

    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惹人注目,现场的人们都停止了欢呼,迷惑不解的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罗冲被李祚盛跟欺负小学生一样随意的按着摩擦,羞愧得想要一头撞死,但他看到我就红了眼,情绪激动地道:“徐远,你别他妈想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拿出一百万来的?我明明说的是十万,十万你懂么?”

    这话一说,全场哗然。

    先是风光无限,财大气粗的大金主很无脑的要冲上来,一副要干我这个店老板的样子。

    接着又是他这个大金主,指责我先前所说的是在撒谎,是在坑他。

    然而对于这一幕我早就已经料到,在我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我就预想过罗冲会当着众人的面否认,所以我此刻非但不心虚,反而底气十足。

    我望着罗冲,拿起麦克风说道:“十万?不可能吧,罗少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看了一眼下面的客人,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谁不知道你老爹是永丰集团的老板,家里随便开一座矿就能买下我们Z市最豪华的场子,谁不知道煤老板都是财大气粗的,你居然一开口只会开价十万?别逗了。”

    罗冲愤怒地吼道:“谁他妈跟你逗了。”

    因为他没有麦克风,所以跟我的声音一对比,听起来就很小,显得很没有气势,底气不足。

    我不等他接着说,就把话接了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下面的众人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没法跟客人交代了,你们大家伙也都听到了,罗少承认了愿意花钱买一场,我之前也跟你们都达成了共识,罗少给的钱里面,一半拿出来是给在场的美女们均分的,这是给你们的补偿,但是现在一百万一下子变成了十万,也就是说你们这么多人只能分五万。哎……”

    我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女士比较多的那片区域,十分坚定地说道:“我尊重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还愿意的话,我也依旧会履行承诺,规矩是我定的,我自然也能改,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客人们感到不满。”

    话音刚落,那边就炸了锅了,从刚才到现在的落差实在太大,足足十倍的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待遇。

    答案已经很清楚,但更有意思的是,有个客人不知道怎么拿到了麦克风,她很不屑的说道:“切,这么多人分五万,有病吧?打发叫花子呢?还什么煤老板的儿子,呵呵,抠。”

    说完这句话,那个客人就没再继续说。

    我看到卢刚那小子又在哪里搞鬼,心里不禁感到好笑,但脸上却是一副惋惜的神色:“这么说,美女们都不同意,哎……”

    又是一声惆怅的叹息,我把目标转向了在场的男士:“帅哥们,我相信你们也看到我尽力了,既然双方达不成共识,我也没办法强求美女们留下陪你们玩,不过我答应你们,只要今后有金主开出的价码能够让美女们答应,我就会给你们加场。至于今天,我就实在没办法。”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我故意看了罗冲一眼,因为客人们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我的动作也会带动他们。

    而我这番话,体现了我的仁至义尽,也侧面体现出罗冲坑了他们,欺骗了他们的感情。

    客人们感觉到被戏耍了,有些人已经开骂。

    “握草,这个瘪犊子刚刚还撺掇我们,现在自己当了缩卵,你特么比的给我下来,欺骗你大爷的感情好玩是吧。”

    “罗大少,少你麻痹,你个土鳖,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你装什么逼。”

    不过,除了那些神经大条的客人之外,也有人保持怀疑。

    “老板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的是说一百万加一场?谁有钱也不会这么花啊。”

    这位客人的这句话也让一些人脑洞大开,开始怀疑我。

    我面色坦然地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对天发誓,之所以他愿意花一百万,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是打破我定下规矩的第一人,这么做很有面子,也会被后来者记得,以后谁要是来加场,都能知道是永丰集团的继承人,罗大少打赏了一百万加了一场,所以说,有钱人的思维我们不懂。”

    听到我这么解释,客人们才彻底信了,因为这个理由完全说得过去。

    现在不管罗冲在说什么,客人们恐怕也不会信了,更别说他被李祚盛给按在哪里压根就喊不出多大声音。

    “不过现在看到罗大少反悔,我就更加不懂了。”我拿着麦克风朝着楼梯下面走去。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看着罗冲道:“罗大少,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放你出去,不过今后你就不要再来了。”

    李祚盛刚把罗冲给提起来站好,就有一个年轻人扒开人群跑到楼梯这里来,抬头看着我们,愤怒地道:“徐老大,你居然还放了他?这种煞笔就该给他个教训,他忽悠我们这一帮人,还敢利用我们,必须狠狠收拾他让他长点记性,你要是不动手,出了门我可叫人动手了。”

    “没错,是该给他一点教训!”后面有很多客人跟着喊。

    这一下可把罗冲吓坏了,他刚站稳,气都还没顺,脸就给吓白了,他气的身体直颤,一脸悲愤的表情:“徐远,你他妈的就是个骗子!大家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

    罗冲想要再替自己辩解,但我不给他机会,直接把话抢过来,因为我有麦克风,所以声音可以盖过他。

    “对,我的确是个骗子,其实我没打算这么简单放你走,你出了酒吧之后,下一站不是回家,而是去医院。”

    我恶狠狠地瞪着罗冲:“你耍我也就算了,还敢耽误我这么多客人的宝贵时间,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以后哪还有客人来我店里玩?”

    这两句话一说,一瞬间就收拢了人心,而罗冲则成了千夫所指。

    “永丰集团的继承人又怎么样?”我眼神冷傲地扫了众人一眼,放下麦克风,一挥手大喝一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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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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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恐怕是罗冲打死也想不到的结果,他原本信心十足,先是趁着活动结束后众人心里的那份意犹未尽的念头,蛊惑一部分人,挑唆他们对我来提要求,接着等到事态扩大,把我不得不逼出来,将我送入两难之境。

    因为我毕竟是做生意的,不可能真的对这些客人的要求视若无睹,何况现在各方面竞争激烈,只要我这里处理的不好,接下来G-D酒吧的生意就很有可能会一落千丈。

    而罗冲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竟然挟持民意,不停的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副势必要把事情搞大,把我逼到悬崖边上,不得不做出二选一的选择。

    要么选择宁死不屈,将规矩进行到底,要么干脆顺从民意,就坡下驴,但是这样一来,就恰好落入了他罗冲的陷阱,不止丢人,还特么的会因为他开的这一个不好的头,把以后的客人都影响成这种动不动就向我逼宫的不好的风气。

    但是这两种选择,以动态的眼光来看,最终可能都是殊途同归,让我酒吧的生意渐渐走向低谷罢了,因为顺从民意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万万要不得,但是完全不听,这就相当于把客人拒之门外,长此以往不仅名声不好,生意也会变差。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罗冲他是无比的自信,这次较量,他作为率先发起者,掌控先机,同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时机恰当为天时,模仿跟风G-D酒吧熄灯游戏的其他场子太多是为地利,客人们对游戏时间太短而抱怨纷纷,是为人和。

    但是,尽管罗冲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可我也没有坐以待毙,卢刚的机智,使得罗冲在后期没办法继续蛊惑人心,这就给了我一个扳回局势的机会,我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先是利用同理心,把客人们的情绪先平复下去,接下来,我又开始制造足够吸引男性客人目光的话题。

    我通过一番回忆的话语,让他们的目光定在了‘熄灯游戏形成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也就是女士们的身上。

    从这一刻开始,局势就有了逆转的形势,因为我对心理学有那么点研究,我知道哪些女士们不会轻易的接受,从而引导其他男士从常理去考虑问题,考虑的是人之常情,这就是所谓的大众心理。

    很多时候,人在愤怒、不满、憎恶、或者喜欢、热爱、情有独钟这些极端情绪里,往往都会变得极端,无论是行为方式还是思维方式都会与平常有所差别,这就是为什么往往一些吵吵闹闹的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赤膊相拼,上演全武行,事后又都悔恨不已。而陷入热恋中,或者喜欢上某个明星的时候,大笔的消费购买明星代言的品牌,为钟情女主播一掷千金,其行为往往也都是盲目的,事后冷静下来多半会觉得后悔。

    这些被罗冲挑唆,蛊惑的客人们同样也只是因为情绪过激,才有这些行为,等到我那番话把他们拉入了正常的思维模式里之后,他们自己也会去冷静考虑,这个问题,究竟是不是我这个当老板的锅。

    美女们都不参与第二次,他们一帮男人摸谁?互摸吗?这特么就太搞笑了些,这样的加场,恐怕他们自己都不想参加。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样一步的时候,我大可以收手,因为这场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矛盾双方从客人和我,变成了男人和女人,用不了多久,客人们会继续喝酒,不再理会这件事。

    但是,我没有。

    有人既然敢在背后策划这种事情,想要阴我,那我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我先是告诉女士们,只要她们愿意参与第二次,就会有人愿意为她们的献身付出一笔可观的报酬。

    这一个举动,不仅赢得了男客们的信任,也赢得了美女们的好感,有钱赚谁不乐意?更别说我一直以来都是对女性顾客放宽政策,还有诸多保护措施。

    而就在众人情绪高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谁这么好心,解决了眼下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直接把罗冲给推了上去,把他一下子从暗地里拉到了台面上。

    面对着我提出那个一百万的苛刻要求,以及在场众人无论男女的热情,罗冲终于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两难境地是多么的难熬。

    但罗冲很明显做错了选择,他不肯被我坑,选择了反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反抗的不是我,而是被他用来对付我的民意。

    这一下,可就炸了锅了,男人们都恨不得揍他一顿,毕竟他才是在幕后唆使这些人前进的那个家伙,现在却特么说一句‘我压根没说要一百万加场’,这不就等于在告诉大家伙,我特么才不管你们能不能玩。

    而女人们也都对他不爽,说好的五十万变成五万,这就像是答应好的求婚戒指是鸽子蛋,最后却变成了路边两块钱一个的玻璃钻一样,鄙夷和不屑地眼神足以让他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于是,就在这一刻,我又做出了一个众望所归的举动。

    我要收拾罗冲,并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收拾他。

    “永丰集团的继承人又怎么样?来人!”

    这一句话大喊出口,全场有不少人大喊:“牛逼,徐老大,我墙都不服我就服你!”

    看来,想要揍罗冲的是大多数,对比他们的热情,罗冲整个人一下就蔫了,变得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我看到有两个人挤开拥挤的人潮跑了过来,居然是罗冲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

    我心想,这俩人还挺有义气,但是下一秒我才发现,后面紧跟着三金和卢刚二人,原来他们是被堵住了,不得不往这边跑。

    “他是骗你们的,你们不要相信他。”戴耳钉的那个一边往楼梯这边挤,一边对着人群喊道。

    同时,另外的一人则是冲我跟李祚盛喊道:“你快放开罗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这两人还没放弃,打算把罗冲救走,但他们完全看不清形势。

    这话一说出口,紧接着他就挨了一脚,不是我的人踢的,而是看他们不顺眼,又对罗冲有着怒气的客人踢的。

    “我去·你·妈·的,你们俩就是跟上面那个小比一起的啊?找死是不是。”一个瘦不拉几的爆炸头男子,照着那人就踹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一副被欺骗后愤怒不已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我并没有阻止,而没有阻止的后果就是还没等我的人动手,罗冲带来的这两人已经被几十个人轮番你一脚我一拳的揍得起不来了。

    罗冲看的眼眶都红了,看来这两人跟他关系不错,要不然不会这么激动,他呲目欲裂地扭头瞪着我:“徐远,你个混蛋,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冲着正好挤过来的卢刚和三金使了个眼色,这两人一点头,露出一丝狰狞地笑容,举着砂锅大的拳头就揍了上去。

    李祚盛把手松开了,就在旁边看着卢刚和三金俩人揍罗冲,他可不敢轻易动手,怕出事。

    打了大概十几下,罗冲就扛不住了,他抱着脑袋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出,我愿意出。”

    我没有让卢刚停手,他也就继续揍,我下了两步台阶,蹲下身一副没听清的样子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罗冲又挨了三金一脚,闷哼了一声,痛苦地喊道:“我愿意出那一百万,快让他们别打了。”

    这句话一说,底下地客人们忽然安静下来,这个消息让他们感到有些惊讶,面面相觑。

    我不屑地摇了摇头:“你没搞清楚,我不是因为那一百万打你,而是因为你在耍我,明白吗?你以为我稀罕这一百万?”

    同时,我抬了抬手,示意卢刚和三金先住手。

    罗冲终于避免了边挨打边求饶的命运,他现在只需要求饶了,他鼻青脸肿:“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把麦克风递到罗冲的嘴边,道:“先道歉,让我满意了再说。”

    罗冲楞了一下,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怨恨的神色,犹豫了很久,才哽咽道:“对不起。”

    下面的客人都看着他,嘘声一片。

    我把麦克风抢过来,提升冷喝道:“大点声,把话说清楚了。”

    接着我又把麦克风递了过去,罗冲情绪激动地道:“对不起,徐老板,我不该这么做。”

    这次的声音足够大,整个酒吧都能听到他的忏悔。

    “勉强还算有些诚意,道歉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戏谑地笑意,盯着罗冲。

    罗冲一脸茫然:“什么怎么做?”

    我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道:“你把这么多客人的时间都浪费了,不仅忽悠他们起哄,最后还特么想闪人,你不得给客人们一个交代吗?”

    这话一说,底下的客人很给力的大声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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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风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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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冲本来还不想任由我这么得寸进尺,但是底下的反应让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一脸阴郁地表情道:“那我要怎么做他们才满意?”

    “这你该问他们,帅哥美女们,告诉我们的罗大少,你们怎么才会满意。”我冲着下面喊了一声。

    “拿钱!拿钱!加场!加场!”这个回答简直就像是提前统一过似得,异口同声。

    而这个答案显然跟我心里预想的那个是一样的。

    道歉就完事了么?其实我又是骗你的,我咧嘴无声笑了一下。

    罗冲完全没料到我又耍了他,所谓的不稀罕钱只需要道歉只不过是为了当中让他低头罢了,现在想明白之后,顿时气结,愤怒不已地指着我:“徐远,你……”后面的话罗冲没有说,他也不敢挑战我的耐心,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当然选择忍耐。

    我摊了摊手无辜地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跟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这是你跟客人们的问题。”

    “小子,你今天不把承诺兑现了,今天我让你走不出去。”一个客人穿过楼梯中间的空挡抓住罗冲的腿道。

    罗冲拿下面这么多人没办法,只能任由我宰割,一副心在滴血的表情道:“好,好,好,我给,一百万是吗,我给!”

    “把pos机拿来,我刷卡。”罗冲还很自觉,没有让人多费口舌,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钻石卡。

    我让卢刚去把收银台的POS机拿过来,亲眼看着罗冲摁下六个零,这才把视线转移开来。

    “好了。”罗冲输完了密码,把交易完成的提示拿给我看。

    我挑了挑眉,没有更多的表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罗冲气的脸上阴晴不定。

    之后,我向客人们宣布,今晚的加场,即将开始。

    于是,客人们再次沸腾了,他们欢呼的名字不是罗冲的,而是我的。

    对罗冲而言,这真是讽刺的一幕。

    我非常守信用,在此之后没有刁难罗冲和他的朋友,放任他们离去,甚至没有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因为我跟罗冲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除非有必要的话,我并不想多在他身上浪费一点口舌。

    ……

    第二场加场开始,我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亲自上阵,给客人们主持。

    在最后‘三二一’的读秒完成后,我正想要逃跑,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灯熄灭的前一秒,我看到二楼好几个身材火辣,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朝着我扑了过来,如同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短暂的六十秒钟,却让我感觉如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

    这些女客人的热情无法形容,我只是隐约记得,那对调皮的兔子用自己的鼻子蹭着我。

    这个晚上实在太惊险刺激,我感觉自己又困了,仰着头扶着脖子走向了办公室。

    刚刚钻进沙发的被子里,眼睛刚刚闭上,胡丽雅竟然推门进来了。

    胡丽雅一进来就瞪着我,而且看到我在睡觉居然也不说出去,这让我感到有些好奇她是想干什么,我笑着打趣:“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刚才被你老板的智慧给折服了。”

    胡丽雅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道:“那不叫智慧,叫手段,而且很阴险。”

    很显然,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是看法不同,我有些不乐意道:“难道只许他用手段,我就不能用手段还击了?”

    胡丽雅也不吭声,我感到有些无趣,道:“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阴险就阴险吧,你可要记住了,你的老板不止阴险,而且下手还比较狠,尤其是对不听话的人,那个罗冲就不听话,受到的惩罚你也看到了,你千万别步了后尘哟。”

    胡丽雅突然冒出一句:“我又没钱。”

    听到这话我又笑了下,笑的十分暧昧:“你是没钱,可你也有他没有的啊。”

    胡丽雅本来一本正经的跟我探讨问题,哪里能预料到我冷不防的就调戏她,顿时害羞的尖叫一声就要落荒而逃。

    “啊……”

    我朝着门外喊道:“给我把门带上。”

    胡丽雅又低着头回来把门给我关上,全程不敢直视我的眼神,深怕被我给吃了。

    我笑了笑,整天应付麻烦和纠纷,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总会让人感觉到疲惫,但是遇到胡丽雅这种‘对手’,根本不需要担心她会对你造成伤害,的确能让人感到放松。

    现在时间快到一点,我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结婚了,但看不清楚老婆是谁,最关键的是我好像还婚内出轨了,因为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老婆不断的质问我小三是谁。

    怎么会是小三?莲姐,吴文姬,袁姗姗这就三个了,难道小四还没发现?

    正在我本体意识感到纳闷的时候,意识也恢复清醒。

    “远哥,远哥,醒醒。”原来是卢刚进了我办公室在叫我。

    我立马坐了起来,还以为天亮了,连忙问道:“几点了?”

    卢刚说道:“还是晚上呢。”

    我皱了下眉,看了卢刚一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不准备关店了嘛,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三金刚才去外面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就叫我们把那几个人带进来了,结果我一拷问,居然是之前那个姓罗的派来的,远哥你要不下去看看。”

    我一听这话,想了一下,的确是该下去看看,便说道:“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来。”

    卢刚点点头退了出去,我起来把衣服鞋子一穿,看了一眼时间,果然还没天亮,但是离天亮也没两个小时了。

    到仓库口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我才下了楼。

    客人们都走光了,就连最后一个喝醉的客人,也在保安的帮助下抬了出去,这些客人当然不会随便丢在路上,而是通过客人手机里的联系方式,让朋友过来接。

    卢刚说的那几个罗冲派来的人被押在了二楼,一楼是胡丽雅在组织服务生们在清场子。

    我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胡丽雅刚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

    我轻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朝着卢刚那边走去。

    那几个被三金带人抓到的三人正站在角落里,我走过去之后,三金和卢刚给我让座。

    我摆了摆手,直入主题问那三个人:“罗冲让你们来的?来干什么?”

    左边那个家伙说话比较冲,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放狠话,他双手被麻绳捆着,仍旧举起来指着我道:“你最好把我们放了,不然的话……”

    不等他把狠话放完,三金上去就是一耳光,抽的他眼冒金星,后面的话自然说不出来了。

    我抬手制止三金继续动手,道:“没事,让他说。”

    但是在心里,我对三金的手劲感到震惊,这小子,进步的速度的确很快,不说力量吧,就说他的速度,他这出手的一瞬间我都有些没注意到,耳光响了我才反应过来他动手了。

    左边那家伙缓了一阵,不敢再那么拽,但还是把话给说完了。

    “不然的话,罗少还会找人过来。”

    我听到后轻轻点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很平淡地道:“这么说罗冲让你们过来就是给我下战书来了。”

    但是接着,我话锋一转,淡笑了一声:“你们是他花钱雇的吧,跟谁混的,报个名号吧。”

    罗冲家里就是经商的,永丰集团的确资产雄厚,但却并没有吃灰色地带的利益,自然也没有道上的人手。

    这话一问出来,这三人面面相觑都楞了一下,我皱眉道:“连名号都没有?难道他就找了几个小流氓想来堵我?”

    这三个人还是不吭声,我有些失去耐心,看了看时间,说道:“算了,我再给你们两分钟时间,知道多少说多少,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们走,要是不吭声的话,明天早上自己打120吧。”

    听到这话,那三人又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中间那人才开口说道:“大哥,我们就是收钱办事,那个罗少给了我们每人五千,让我们来这个酒吧门口堵一个人,要是完事了再给我们一人五千,他说你肯定开着一辆白色保时捷,晚上肯定会走,我们就在车旁边等着,哪里知道等到快关门了也没人开车,反而被你的人给抓住了。”

    我听他说的非常有逻辑,事情也很连贯,似乎是真有那么回事,于是我又追问道:“你们和罗冲是怎么联系上的?办完事怎么跟他交差?”

    但那人却支吾着说:“他没说……”

    这时,一旁看着的卢刚突然喝道:“撒谎,远哥,这人不老实,我看还是揍老实了再说。”

    卢刚说的没错,的确是撒谎。

    哪有约定好还有尾款,却不留联系方式的?

    况且之前我在猜他们的身份时,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没身份的人,也可以直接说明自己就是个小混混,但他们居然不吭声,这个反应让我感到很奇怪。

    我其实心里已经在开始怀疑这几个人究竟是受谁的指使了,因为这个人所说的话处处都是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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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云山雾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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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罗冲在我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当众被羞辱不说,还白扔了一百万,不可能只花几万块钱买凶收拾我,这不仅不符合我的身价,更加无法体现出罗冲对我的怨恨。

    其次,罗冲亲眼见过我在跆拳道馆遭遇车轮战大获全胜,对我的身手有一定了解,就这几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干翻我,搞不好他们还要翻车,所以如果罗冲真的要报复我,绝对不会叫这么几个人。

    而且,罗冲怎么会知道我晚上一定会回家?又一定是开白色保时捷呢?我敢确定罗冲对我的了解不会这么多,哪怕他调查过我,也只是因为吴文姬的原因,想要知道我究竟有多少能耐,对于他追求吴文姬来说是多大的阻力而已,却绝对不会事无巨细的去了解我的生活起居和习惯。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变态,要么是我的竞争对手,也只有这样,才会费尽心思去揣摩和观察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以我心里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几个人,会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好栽赃给罗冲,让我跟罗冲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想到这一点,我决定将计就计,帮助这几个人完成计划,假装认定此事就是罗冲干的。

    “也有可能是被罗冲给忽悠了,罗冲八成是把他们当弃子了,不过,还是揍一顿吧。”我用冷漠的眼神扫了这三个人一眼,嘴角上扬,冷笑道:“你们想来堵我,应该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顺便回去告诉罗冲,就说以后出门小心一点,我向来有仇必报。”

    说完这话,我便直接转身离去,保安部的那帮小伙子早就手痒痒得不行,见我一离开,迫不及待的就动起手来,没一会儿,身后传来那三个人的嚎叫。

    ……

    次日下午,酒吧开始重新打扫卫生,准备干净整洁的迎接两个小时之后热情无比的客人们。

    我在四处看了一圈之后,便回到办公室,坐到老板椅上,我打开严秋送到我桌上的昨日酒吧的流水单和净收入,粗略的看了一眼,昨晚一共净收入一百四十万,这其中包括罗冲的那一百万拆半之后,所以即便不算上罗冲的那份额外收入,昨天晚上也达到九十万,是个不错的消息。

    在看到罗冲加场一百万的记载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下面前台打了过去。

    “喂,老板。”接电话的收银妹子很恭敬地喊道。

    “让三金上来一趟。”收银妹子是个小美人儿,不过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去和下属胡搞乱搞,直接把要说的话传达给她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儿,三金就佝着脑袋敲门进来了。

    “远哥,你找我。”

    我点点头,指着沙发让三金坐下,但他却摇了摇头不敢坐,我也不在勉强,直入主题道:“三金,你跟我详细的说一下,昨天晚上是怎么抓到那几个人的。”

    “哦……昨天晚上的情况是这样的。”三金挠了挠头,想了一下,才将昨晚的事情整个讲述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准备关店之前,客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由三金最后负责去外面巡逻,他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有几个人影站在我的保时捷旁边窃窃私语些什么,这让他感到很奇怪,因为外面当时就停着我的这一辆车,这仨人看着并不像是从酒吧里走出来准备回家的客人,反而形迹可疑。

    因为那是我的车,三金担心出什么篓子,所以当时就回头去叫李祚盛找了几个人,一起出去准备盘问一下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结果他们一出去,那三个人就开始跑,但是没跑多远就被三金和李祚盛逮了回来。

    听到这里,我心里感到有些疑惑,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出去?”

    三金没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一脸平常地说道:“我,大盛哥,再加上刚子哥,就咱们仨,本来也没觉着那几个人要干什么坏事,打算出去问几句就赶他们走的,没想着是这么个情况。”

    我轻轻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三个人跟你们交过手了吗?”

    三金笑了一下,道:“没有,我出去刚喊了一声他们就要跑,刚子哥觉得不对劲,就开始追,然后我跟大盛哥也开始追。”

    听到这话,我的眉心彻底拱成一个川字,三金看我的脸色不太对劲,有些慌张地问道:“怎么了远哥,是不那三人有什么不对劲?”

    我看了三金一眼,认为这件事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便摇头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我就是刚刚突然想起来忘记跟你确认情况,还以为被那几个人骗了,但是听你这么一说,跟他们说的倒是很符合。”

    “哦,那我下去了。”三金信以为真。

    “恩,去吧。”我摆了摆手,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听完三金的这番话,我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那几个人真的是罗冲花钱雇的,又对我和我的势力不太了解,为什么看到李祚盛和三金他们三个人出来就要跑,而且并不反抗,这一点非常让人怀疑,因为常理来说三打三完全可以一试,那三个人得身板看起来也很结实,最坏的结果也能趁乱战跑掉一个,可结果却是三人引颈就戮,被卢刚给抓回来,带到我面前。

    再者,只不过是被逮到了而已,又不是揍了我之后被三金他们给包了饺子,当时他们的行为是可以辩解的,就算谎称专门偷小车内财物的扒手也能让人信服,偏偏要抖出‘实话’。

    这件事情真的是罗冲安排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可是如此拙劣的表演,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破绽,又是谁人安排的?

    如果幕后之人目的是希望我跟罗家的矛盾激化,这一招似乎没什么作用,而且显得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到了吴文姬,决定问一问她罗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我问道:“下班了没?”

    “刚下班,怎么了?”

    “请你吃饭。”我不打算在电话里问,因为牵扯到感情的事,我担心吴文姬暴走,我要是不在场,那后果就有些控制不了。

    “真的?”吴文姬惊喜地叫了一声,但接着又叹气道:“不过今天恐怕不行,爷爷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今天回家吃饭。”

    “这么不赶巧?”我也不禁愕然,吴老爷子跟我天生犯冲吧,他老人家跟我怎么就没一件好事?

    吴文姬其实是比较容易满足的,在收到我的邀请之后,心里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并没有因为无法赴约而感到多么难过,反而一副傲娇的口气哼了一下,道:“你以为临时约我就约得到么,下次提前给我打电话还差不多。”

    我哭笑不得:“我提前了啊,七点吃饭,现在六点。”

    吴文姬撇撇嘴不屑地道:“没诚意,有时间也不去。”

    随后,我关心地问了一句:“对了,老爷子让你回家干嘛?”因为吴文姬的工作原因,再加上她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住,所以一直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状态,哪怕吴老爷子是家里的老祖宗,权势滔天,吴文姬也是只听调不听宣,一般没事宣吴文姬是没有用的,能让吴文姬回家,多半是有事情。

    吴文姬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道:“说奶奶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我也的确有一个礼拜没回去了。”

    “还有你……”

    吴文姬心里一直是希望我能跟爷爷奶奶搞好关系,所以很乐意我去军区大院,但奈何我跟吴老爷子不对付,见面就掐。

    听到吴文姬这话,我干笑着不知说什么好,僵硬的转移话题:“多谢吴奶奶记挂,她老人家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么?”

    但吴文姬不死心,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干脆陪我一起回家吧,省的奶奶问我话我还要骗她。”

    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

    ‘这个’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后话,吴文姬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我说着玩的,爷爷说让我换好衣服再回去,最好是穿裙子,让我注意些形象,应该是家里来客人了,带你去不合适。”

    我也不知道吴文姬是不是故意的,但听到这话,我心里真的有些焦虑,急忙追问道:“等等,你说老爷子让你换衣服再回去?”

    “恩,他是这么说的。”吴文姬淡淡地说道。

    特么,回家见爷爷奶奶用得着打扮么?熟人需要这么提醒么?可要是生人,为什么要见生人?

    我想到一种可能,额上冒出了冷汗,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许多,道:“他不会是给你安排相亲吧?”

    吴文姬一听,不仅没有感到震惊,反而惊喜地笑了一下,道:“还真有这种可能,本来我打算就这么回去的,被你这么一提醒,那我倒要好好考虑一下穿什么好了,你说上次你陪我买的那套裙子怎么样?”

    我的天老爷,这是故意想气死我,还要穿我陪她买的那条裙子。

    我顿时被气的肝颤,语无伦次地道:“文姬,你不能回去,不是,我是说你能回去,但你得把我带上。”

    吴文姬嗤笑了一声,道:“带上你干嘛?你是我娘家人伺候我出嫁呢?”

    我心急如焚地道:“别闹了文姬,你家老爷子突然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明显不对劲,要是再给你来个包办婚姻那可怎么办?”

    “所以呢?”吴文姬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让我哑口无言。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吴文姬想说的大概是:你又不娶我,还不让老爷子给我张罗啊?

    那么,所以呢?

    这个问题实在太尖锐了。

    在我们彼此沉默了半晌后,吴文姬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勉强笑道:“放心好了,我刚才逗你玩的,我才懒得换衣服,那么麻烦,还是见个外人,真是浪费时间。”

    “挂了啊,我开车了。”不等我回话,手机里已经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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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归期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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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发生在酒吧里的事情,已经在一天之内迅速的传开,基本上在夜场里玩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就连老宋也在听说了事情之后,也给我打电话过来亲自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而老宋在听我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心提醒了我一句。

    “徐远,那罗冲真的是罗永峰的儿子,我已经核实过了,你这下可算是把人家得罪了惨了。”

    对于宋进的担心,我心里清楚得很,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他要是不找茬,我也不能那么对付他,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自找的,我又不是他爹,为什么要忍让他?”

    宋进被我反驳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叹了口气,抱怨道:“哎,说的也是,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闲的没事招惹你干嘛。”

    我没有搭理他这些无聊的抱怨,反问道:“罗恒和罗家的关系,你查到了吗?”

    宋进立马回答道:“没有啊,罗永峰就一个儿子,就叫罗冲。”

    听到这话,我终于忍不住皱眉,道:“老宋啊,你不用提醒我把罗家给得罪了,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不会牵连到你的,况且罗家又没有道上的朋友,商业竞争也不挨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宋进无非是担心我现在四面树敌,会让他也遭受无妄之灾,这一点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但我却接收不了他一再的在我耳边说我得罪了人如何如何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进有些尴尬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却不想再提,把话题再一次转移,道:“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让你盯林高峰,进展怎么样了?”

    宋进现在已经彻底相信林家是挡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障碍,也如同一只拦路虎,如果不铲除,那么就可能会被对方给吞噬。

    所以提起这件事,他立刻不再枉顾其他:“昨天跟了一天,那家伙到处鬼混,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

    “鬼混?”我诧异地反问道,林高峰现在都算不上完整的男人,他能怎么鬼混。

    宋进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道:“嘿嘿,他可不是大宝剑去了,林少玩的花样比咱们要高级的多,你绝对想不到。”

    我微微一怔,有些好奇地追问道:“怎么说?”

    宋进解释道:“达哥名下有一家场子,叫明月九天,你听说过吗?”

    我想了一下这个让我感到陌生的名字,忽然,想起了某份名单上出现过这个名字,道:“明月九天?那好像是一家私人会所吧?”

    在莲姐曾经给我标记的Z市娱乐会所的名单里,的确出现过明月九天这个名字,但是却并不在竞争之列,因为那并没有对外开放,但我没想到那居然是属于陈二飞哪一系,达哥所有。

    宋进肯定地道:“是的,明月九天必须得是朋友介绍才进得去,就和刘大海的闻道城西一样,会员费,介绍人缺一不可,而且,会员费比刘大海的那家还要贵,比起林家他们自家场子的会员费也是不遑多让。”

    听到宋进说的最后这句话,我微微有些惊讶,问道:“多贵?”

    “一百八十八万。”宋进一开口,就把我惊到了,会员费都近二百万,可想而知这是多么赚钱的一个地方。

    同时,这也意味着这间私人会所没那么简单,必须对得起这近二百万的会员费才行。

    我提起了一丝兴趣,追问了一句:“这么贵?那家私人会所是经营什么的,主要提供什么服务?”

    宋进老神在在地说道:“什么都不经营,什么服务也没用。”

    我有些纳闷了,皱眉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宋进煞有其事地说道:“就是你想要什么……他就给你弄什么来。”

    我听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话就有些过了吧,难道你去试过。”

    想要什么就能弄什么,这说的是神仙才有的本事吧?简直不可能。

    宋进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我倒是没有亲自去过,我怎么可能花近二百万给仇人的口袋呢,可是我听一个朋友说起过。”

    “哦?他怎么说的?”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宋进嘿嘿一笑,道:“我那个朋友非常喜欢电视上的明星,特别是当红的花旦,所以他开口就跟达哥要求,他要玩当红四小花旦里的其中一个,结果你猜怎么着?”

    当红四小花旦?那可都是名气很大的美女,现在小鲜肉的身价都很高,出场费都贵的不行,何况还是这种要求?

    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因为人家没必要接‘私活’,那达哥也没能耐请得来。

    但听着宋进的口气,不像是故弄玄虚,所以我有些迟疑地道:“该不会……真弄来了吧?哪一个?”

    结果宋进非常猥琐地笑了起来,道:“嘿嘿,弄了一个高仿的山寨版姚蜜。”

    特么,这不是逗我玩么,假的还说得那么玄乎,我顿时脸一黑,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宋,你闲的没事跟我瞎扯白呢。”

    宋进平心静气地解释道:“哎,别这么说,真的当红花旦,我朋友也玩不起啊,就高仿的一晚上还花了十万呢,而且跟真的差不离,要不是达哥亲口说那是高仿的,我朋友都以为是真明星来了。”

    对于宋进的这番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实在是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毕竟都只是听说,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是么?那林高峰又不能玩女人,他去那里干嘛?”

    宋进说道:“我不说了嘛,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他虽然不能玩女人,但肯定还有别的什么爱好,而且只有明月九天能帮他办到。”

    “根据我的眼线所说,林高峰从明月九天出来的时候,那走路都在打转,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清醒。”

    “还有,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长得特别黑,没有听过名字,还有一个你大概认识,就是万尊赌场的主管周良,之前在万尊我看到你俩还发生冲突了。”

    宋进的话,无疑是给我提了个醒,陈二飞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就连他手下的一个达哥,都能有这么一家什么要求都能办到的私人会所,无论是高仿还是山寨,能找来,就说明能量不小。

    而听到他说起跟着林高峰进入明月九天的两个人,一个是周良,一个长的很黑,我一下子回过神来,道:

    “周良是我同学,至于你说的那个长得特别黑的,很可能也是我同学,他叫郑黑。”

    宋进笑了起来:“真黑?嘿嘿,这真是人如其名。”

    而我却有些笑不出来,我神色凝重地说道:“老宋,我得提醒你,这个郑黑是个毒鬼,他现在混到林高峰身边,恐怕有些不寻常。”

    关于郑黑的情况,宋进是不可能了解的,因为他没调查过,此时听到我说起这家伙是个瘾君子,再结合一些猜想,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嘶……难道说,林高峰这小子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了?我还以为,他顶多搞个什么人体宴会就不得了了。”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宋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要说陈二飞手里最多的是什么,他名下的场子里最多又是什么,答案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毒。

    不管达哥明月九天有其他什么能耐,毒总归是他的老本行,更别说我还知道,达哥是专门给其他场子分发货源的。

    而林高峰又当不了男人,却带着周良和郑黑俩人进入明月九天,再结合他出来时的情况,难免让人想到,他在里面究竟玩了些什么。

    我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必须查清楚了,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进郑重地向我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林国富真的有这么一个长能耐的儿子,恐怕我们也不必担心林家成为大敌了……”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宋进跟我所担心的并不是一个问题,确切的来说,宋进会认为林高峰把自己玩废了,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但是,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袁姗姗曾告诉我,林高峰仍旧想要继承林家的产业,所以袁姗姗现在还不能走,必须要完成约定,等到林高峰继承林国富的家产之后,才能回到我身边。

    可是,如今林高峰开始沾上不能沾的东西,越走越偏,不务正业,哪里像是打算继承林家的家业?既然不继承家业,那么袁姗姗的归期,究竟是什么时候。

    诚然,林高峰废了,意味着林家后继无人,从利益角度出发,作为同行竞争者,我应该感到高兴。

    可是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很可能存在着我所爱之人对我的谎言,我心里十分复杂。

    我翻开手机的电话簿,跳到袁姗姗的名字上,本想打个电话询问一番,可是想到最后一次联系时她跟我说的话,又让我遏制住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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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拒绝包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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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这次重新开业,经历了诸多阻挠,却依旧是无比顽强的站了起来,并且站的比以前更高,之前被视为竞争对手的一些场子,现在都已经看不见了。

    连续一个星期的流水单,基本上没有下跌过五十万的记录,近几日,更是始终保持着百万上下,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千万富翁。

    当然,事实上我目前手头上的资产早就超过了一千万,从林家那里讹来了一千多万就不说了,仅仅只是莲姐和我所拥有的夜色的股份,变卖了也不止一千万,只不过,这些都算不得是我自身的劳动成果。

    而现在酒吧形势一片大好,那纯粹是我用自己的智慧和辛苦劳动换来的,对我来说,很显然这件事更让我有成就感。

    就在今晚,我决定下班之后,请员工们一起去搓一顿,犒劳犒劳卢刚、三金和李祚盛他们这些弟兄们,同时也让酒吧里那些招来的员工放松放松。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也需要放松一下,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困扰着我的烦心事。

    我打电话把卢刚从下面叫上了办公室,当面跟他交代道:“卢刚,你待会下去和弟兄们通知一声,晚上下班去撸串。”

    卢刚屁股还没坐热,听到这话,就拍着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兴奋地喊道:“太好了,都去吗?”

    卢刚是个爱热闹的人,听到他这么问,我也笑了笑,说道:“嗯,都去,把服务生也叫上。”

    “好,我马上就去跟他们说。”卢刚神采飞扬的应了一句,立马就要动身下去,不过还没走出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说道:“远哥,咱要是去外面撸串,这么多人影响不大好吧,不如还是买回来得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就知道,卢刚十有八九还惦记着之前在夜色,我组织的那一回聚会,那一次的确热闹,因为人多,而且美女也不少,聚会的氛围全体现在‘异性相吸’这四个字上面了。

    现在G-D酒吧虽然也有不少长得好看的员工,但毕竟都是新员工,没有混得很熟,酒后失言,或者酒后乱X,容易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卢刚的建议,但为了照顾卢刚的情绪,我找了个理由说道:“买回来打扫卫生还要麻烦自己人,别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就在外面吧,大不了找个地方大点的,多给别人点钱就行了。”

    “行,那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大一点的地儿。”卢刚也没有继续坚持,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去吧。”我也笑着应了一声。

    但卢刚还没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了远哥,还有个事,我要不要通知一下张超?”

    张超被我收下当小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最主要的是张超把这件事当成荣耀在外面说,当天我答应了张超,他转眼就跟卢刚他们说了。

    想到之前吩咐张超做的事情,这也过去好几天了,是得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点点头道:“当然,张超也是我们自己人,他要是能来的话就让他过来。”

    “好嘞。”卢刚这才满意地点头,关门离去。

    等卢刚下去了之后,我在办公室里坐着浏览网页,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人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上传到网上,但是在本市的论坛上翻了几页,都没有相关的帖子,不禁有些失望,看来想要免费宣传是没戏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时间刚好来到八点,也是酒吧慢慢上客的时间,我刚准备下去,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我顿时打起精神,竟然是吴文姬打来的。

    “喂,在酒吧吗?”吴文姬的口气听起来不怎么痛快,好像有些郁闷似得。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在,你从老爷子那里出来了?什么情况?”

    “等我来了跟你说。”吴文姬似乎也不愿意在电话里谈这种重要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本来我以为吴文姬今天不会联系我了,甚至我都不敢想她回家到底是要面对什么,因为她上一通电话说的半真半假,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吴老爷子真的安排她相亲,还是她在吓唬我。

    要是后者还好,要是前者,那特么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一看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她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很显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等待我的究竟什么。

    尤其是吴文姬还搞的这么严肃,让我不由得不担心起来。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吴文姬终于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手插在口袋里,推门走了进来。

    吴文姬进来之后自己坐到了沙发上,一脸疲倦的样子,也不做声。

    看她这幅表情,就能猜测出她这顿饭一定吃得很不愉快,我急忙从椅子上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打算在吴文姬旁边坐下的,但她却突然叹了口气,把脚抬起来躺到沙发上了,我只好放弃坐下的打算,蹲在旁边。

    吴文姬看着我的眼神,知道我现在很好奇,于是只好给我解释道:“爷爷果然是把人请到家里去了。”

    吴文姬的解释没头没脑,我根本没听明白,问道:“把谁请到家里去了?”

    “罗冲跟他爸妈。”吴文姬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子。

    而我听到罗冲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立马就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惊呼道:“他干嘛去了?”

    吴文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脸厌弃的表情说道:“还能干吗,我爷爷让我跟人家见个面,还说什么让我别老躲着他,谁躲着他了,他就像个跟踪狂一样我都懒得说了。”

    本来听到是罗冲去了吴家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紧张了,一是因为罗冲对吴文姬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念,非常难搞,二是吴老爷子现在明显有意撮合吴文姬和别人,这就让我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

    不过吴文姬还是那副对其他人不屑一顾的样子,又让我找到了一丝慰藉。

    此刻,我看着吴文姬就躺在我眼前,就想伸手抱抱她。

    但是手还没接触她,她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动作之迅速,无愧于刑警队内第一高手。

    她甩了甩短发,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问道:“等会,你认识罗冲?”

    “我说了我认识他吗?”我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继而装傻充愣道。

    “你说了。”吴文姬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说过这话,关于我跟罗冲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吴文姬既然这么说,恐怕是从我刚才说的话里听出什么漏洞来了。

    吴文姬果然聪明,有着优秀的逻辑思维,质问道:“我刚才说他的名字的时候,你怎么不问罗冲是谁?”

    我讪笑道:“我这不是更在乎他去做什么的嘛,要是相亲的,我才不管他是谁,我上去就得削他。”

    吴文姬有些生气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别贫了,你真不认识?这个人你还见过,就在跆拳道馆里。”

    我看吴文姬好像很想知道答案,也不好再隐瞒下去,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的确认识一个叫罗冲的,如果你跟我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他老爸叫罗永峰,永丰集团的老板。”吴文姬撇了撇嘴,随后面色有些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把他给揍了一顿?”

    我顿时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这事儿拿到桌面上,当着老爷子的面告状吧?这孙子是不是男人啊。”

    我气的顿足捶胸,罗冲这家伙也太没骨气了吧,在我手上吃了亏居然还去长辈那里说?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哭鼻子了。

    但吴文姬的反应比我还要激动,她扯了我一下,有些恼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打了?真是气死我了,你没事打别人干嘛?”

    “我没有。”我顺嘴就否认掉了,吴文姬就用眼睛瞪着我,那意思是我又不说真话,我心虚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是说我不是没事干才打他的,这家伙自己找我麻烦。”

    说完,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眼珠一转,盯着吴文姬说道:“不对啊,他要是说了的话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了啊,他没说这事儿?”

    吴文姬气恼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说道:“他当然没那么白痴,被人打了还要自己说出来。”

    “我一看到他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气息,八成是受了伤,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怪,说话也是阴阳怪气,一下子跟我爷爷说什么我多么多么优秀,谁能娶到就是福气,一下又说Z市治安不好,我一个女孩子别干这行,而且整天跟罪犯打交道不好,言下之意就要提亲。他虽然没那么聪明,可也不至于会在这个场合犯蠢,原来是因为他在指桑骂槐的说你呢?”

    我坐上了沙发,斜着身子对着吴文姬,紧张地问道:“那你怎么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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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这个司机不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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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气哼哼地瞪了我一眼,反问道:“回复什么?你还想我答应他不成?我差点气的直接走人了,要不是为了不让爷爷奶奶难堪,我才不会受这种煎熬。”

    我听到这话,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就落了地,顿时心潮澎湃起来,抱着吴文姬就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并且说出了一句让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肉麻的话:“宝贝,辛苦你了。”

    “宝什么贝!”吴文姬推了我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的神色,但很快就摆出一副故作严肃的表情,说道:“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揍他?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昨天,我白天不是去找你么,也不知道这孙子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当天晚上就找到我的酒吧来了,当时我还不认识他,结果这家伙东搞西搞,在我酒吧里捣乱,我这才知道他是谁,他还说让我离你远点。”我不屑地摇了摇头,身体反而离吴文姬更近了一些,我把脸凑到了她白嫩的脖颈下面,嗅了一下她身体上的香味。

    吴文姬一动不动地听完,嘴里同样不屑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对,他是有病。”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吴文姬的反应,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默认我的行为。

    于是我开始不再仅限于嗅探,而是亲吻她的脖子,我把手也慢慢的从她的衣服外面伸入,不断的深入,吴文姬依旧没有动作。

    然而,就在我快要把手从腰间伸到上面的时候,吴文姬突然把我的手抽了出来,脸上霞红满天,瞪着我说道:“我看你也有病。”

    我一阵错愕,特么,我都来感觉了,你才把我推开?

    我心里急的不行,甚至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吴文姬却一脸严肃地表情,用拷问的语气问道:“你说他吃的哪门子的飞醋,那你吃的是什么醋?”

    我现在那还有心思回答什么问题,满嘴跑火车道:“我吃的是该吃的醋,名正言顺,你就是我的。”

    虽然是吹牛说的话,但别说还挺管用,吴文姬反而比听到真实答案要高兴,啐了一口道:“呸,你也就嘴上说说,能把名正言顺这四个字落实到实处么?”

    我现在不想考虑如何取舍的问题,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就是无解,哪怕是当着吴文姬一个人的面,我也不可能说出我会放弃莲姐或者袁姗姗的话来,同样的道理在她们面前也是如此。

    我现在就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怀中美人如玉,温软可口,看得我都流口水了,偏偏不让吃。

    所以与其把名正言顺这四个字落到实处,我更想把实质关系落实到实处。

    可吴文姬很认真地盯着我,一副不回答就不让我继续的模样。

    于是,我只好岔开话题:“文姬,还有个事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不止揍了他,我可能还伤害到他的心灵了。”

    “怎么回事?”吴文姬果然被我的话所转移了注意力。

    “昨天晚上……”我一边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一边悄悄默默的上下其手,占足了便宜。

    吴文姬因为听得专注,本来中途试图打断我那作恶的手,但因为也会打断事情的连续性,所以只好将就着我。

    所以说完的时候,我已经成功的把吴文姬抱到我身上坐着,她面对着我,双膝跪在沙发上,那对手感极好的臀儿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说话的时候腿会有意无意的动一下,吴文姬分明能够感觉得到,却假装不知,只不过她的呼吸在不断的加快就是了。

    我已经把事情说完了,在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下,无疑更加唤醒了我心中的欲望,心里比之前更着急了。

    我把手摸到了吴文姬的臀儿上捏了一把,吴文姬却嗔怒地瞪了我一眼,抓着我的手移到前面来,道:“难怪他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一点圆滑劲儿都没了,说的都是些很冒犯的话,原来你居然当众羞辱他。”

    特么,事情说完了就不让摸了,早知道我再多添一点进去了!

    我话里带着几分火气说道:“只能说他咎由自取,想挟持民意搞坏我的生意,却不想引火上身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得罪他?”吴文姬想要从我身上下来了,她被我这么闹了这么久,身体肯定也有些受不了,不敢再继续这样下去。

    我哪里肯让吴文姬离开,直接两只手把吴文姬的腰给抱住,让她无法动弹。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我抬起头,用炽热地眼神看着吴文姬。

    吴文姬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坐回我身上,她一只手抱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抚在我的脸庞上,眼中的柔情一闪而逝,叹道:“徐远,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好希望自己没有踏入这一行。”

    我问道:“为什么?”

    吴文姬低下了头,眼神黯然地说道:“因为不当警察,我就不会遇见你,那样的话我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

    吴文姬在感慨世事无常,但我却觉得有些人相遇,其实是命中注定的。

    我抬眼对上她难得温顺的眉目,双手缓缓伸向她身后,在用力的捏下去的同时,笑道:“不你错了,就算不当警察,也一定会遇见我。”

    吴文姬被我抓疼了,条件反射的翘起了臀儿,嘴里发出如同莺啼一般的叫声。

    “啊……你干嘛呀!”

    我抱着吴文姬躺了下去,堵住了这张不听话的小口。

    吴文姬的身体上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敏感开关,只要触及,必然会全身失去防备。这一点,恐怕除了她自己之外,有且只有我一人知晓。

    此时,我激活了这个按钮,吴文姬就像是一条落在了干涸旱地里的一条鱼,只有我才能帮她创造出水流。

    这一次虽然同样是在办公室里,但吴文姬比之前要温顺许多,也没那么紧张。

    我们相拥亲吻,把对方的身体当作取暖的暖炉,在这入冬之际,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跟吴文姬都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更进一步,四目深情相望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砰!”

    胡丽雅推门进来,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我跟吴文姬都愣住了,她甚至还保持着坐在我腿上的姿势。

    而胡丽雅在看到我们之后,也吓了一跳,低下头赶紧退了出去,嘴上还慌张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门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吴文姬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一脸迷茫地表情问道:“那是谁啊?”

    好好的兴致就这么被打破了,我失望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酒吧的员工。”

    但是让我感到更绝望的还在后头,吴文姬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她,问道:“我知道,看到她穿的衣服了,你酒吧里的服务生可以随便进老板的办公室不用敲门么?”

    我没想到吴文姬居然怀疑上胡丽雅了,她问的话,分明是觉得胡丽雅跟我关系不一般。

    当然,事实上也的确不同于普通的老板与职工的关系,但我又没干啥坏事。

    我坦然地说道:“她是主管。”

    吴文姬盯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冷,哼了一声道:“主管什么的?是不是还要负责老板的生理问题?”

    我皱了下眉,道:“别瞎说,这怎么可能。”

    “随便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也管不了我。”吴文姬突然生气地哼了一声,翻身就从我身上下去了。

    听到她这赌气一样的话,我也有些生气地压低了声音:“文姬。”

    吴文姬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眶已经红了,“干嘛?难道不是么?”

    我看到她这样,气势一下子没了,苦笑着起身过去抱着她温声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吴文姬用肩膀顶了一下我的下巴,然后转身推开我,怒气冲冲地道:“对,我就是太敏感了,你现在才知道么?”

    我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变成这样,看来这办公室真的有毒,不能随便乱来,两次都没好结果。

    吴文姬现在觉得自己又委屈,又生气,我是来软的也不好,来硬的也不好,只好一副随她处置的样子,道:“好了别生气了,你要我怎么证明那个女孩跟我没关系?监控录像,或者你现在把我关在这,然后单独去审讯其他员工,怎么样。”

    “证明什么,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只能说明你还没得手,不代表你没这个想法。”吴文姬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得出来,她多半是相信我跟胡丽雅没发生什么,至少也是还未发生。

    但现阶段能证明清白我就已经感到满足了,就在我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吴文姬突然推开我,直接向外走去:

    “我走了,你们主管这么急着找你肯定有事,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吴文姬跑得很快,她本来穿的就是运动服,跑起来一点都不碍事,我立马追了下去,可很快就在舞池里追丢人了。

    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她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只留下一个尾灯背景。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怅然地叹了口气,原路返回。

    走上三楼,我发现胡丽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我本来心里就有火,正愁没地方撒,她来得很是时候。

    但不等我开口,她竟然先说了,而且很不客气地说:“老板,晚上的聚会我不去。”

    这话听起来就跟命令,或者通告似得。

    我顿时就沉着脸怒道:“你跑上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事儿?不行,必须参加。”

    胡丽雅依旧面无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似得。

    我不管她什么反应,接着发火:“还有,以后上来记得敲门,不要再让我提醒第三次。”

    胡丽雅一点羞愧或者悔改的表现都没有,点点头,然后很八卦地问道:“哦,刚刚那个美女,我怎么记得她上次是穿着警服的啊?她是个警察吧?”

    我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胡丽雅吐了吐舌头:“好奇,你怎么把警察骗到手的。”

    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强忍着立即开除她的念头,道:“下去帮忙送酒。”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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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突然降临的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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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同一个地方失败两次,对我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回到办公室后我发现自己很容易就会去想,如果胡丽雅不来打断,我跟吴文姬是不是就修成正果了?

    但很快,懊恼的情绪就被我赶出脑海,因为事实上即便是成了,也只是图一时之快,后面的麻烦远远不是我现在足以解决的。

    美人虽好,可也得有好日子享受才行。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些想念莲姐在家里的那些时日,所有行为举止都自然而然,亲密的举动都是由心去牵引,不必担心被人撞破,彼此更不会无端打断,而是惬意的享受。

    我跟莲姐已经有几天没联系了,夜里回到家,打过去的电话通常是无人接听,而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手机上会多出几条短信,发信的时间多半是凌晨三四点,那个时候我都是熬不住睡着了。

    比起我这个现成的酒吧开业,莲姐和闵月溪去省城重开公司,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一切都是新的,从头开始,所以显得任务繁重许多。

    我摸出手机试图给莲姐打个电话,但是担心她不方便,所以发了条短信过去,问她有没有在忙,有时间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莲姐才给我回了一条短信,“我在外面,晚上回家再给你打电话吧。”

    看到这条短信,我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口气,回了条短信过去:“好吧,晚上等你电话,别只顾着忙了,多注意身体。”

    随后,莲姐又给我回了一条:“谢谢老公,你也是。”

    我看完了以后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打开网页输入了几个字:如何维持异地恋,结果搜索出来的东西看得人毛骨悚然。

    异地恋等于马拉松长跑,超长超远,且中途的必经之路有:荆棘满丛,刀山火海,死亡单人桥,绝命吊索。

    这个特么不是马拉松,而是户外探险终极必死模式吧?

    我十分无语的看下一个,这个非常简洁,就几个字: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而且比较奇葩的是,这个答案居然点赞最多,支持率最高。

    我随便看了几眼就关掉了,其他人的建议只能当作建议,但是不能当作唯一标准,我始终认为,盲信他人是会出事儿的。

    就这样一直到了凌晨十二点,酒吧的活动如期开始,这一次我又没有露面,让卢刚和严秋两个人搭班,似乎已经慢慢的让客人们接受。

    当然,很可能客人们不在乎是谁主持,只要熄灯就好。

    今天没有土豪打赏,需要加场的,一来是消息还没传到尽人皆知的地步,仅限于这个夜场玩家圈子,所以知道的土豪不多。二来则是即便有心想要加场,但有了罗冲那个一百万在前,也把其他想要加场的人给吓唬住了。

    我决定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再没有人加场,我必须有所行动了,否则的话,传出去太难看,同行会说我坑罗冲的那一百万纯粹是强买强卖,那样对我的酒吧整个声誉都会有所影响。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人捧场,那我打破这个规矩就变得毫无意义。

    深夜一点的时候,酒吧里喝醉的客人就有些多了,玩嗨了的也比比皆是,被保安打电话通知朋友过来接,随着喝醉的客人被接走,酒吧里逐渐松动了一些。

    我坐在三楼等莲姐的电话,虽然十二点多的时候已经跟她有过简短的通话,但她说她还在公司,忙完了最后一点事儿才会回家,到时候再跟我聊。

    我一看时间过去了一小时还没消息,估计她说的一点儿事情又要忙到三点多了,这几天她都是那个时间给我回消息。

    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实在有些无趣,而且会犯困,所以趁着二楼的卡座有空出来的,我就下来坐着,点了一支冰啤提提神。

    酒吧里因为我定的几条规定,导致女性的地位比男性高很多,在其他酒吧兴许还能看到有女人去搭讪男人,但是在G-D酒吧,这个画面基本上不会出现。

    此时,我正无聊的看着正前方的一桌客人,两男两女,本来应该是一副虐狗画面,结果画面却美的出奇,因为他们遵循的同性相吸的原理。

    旁边的那桌客人都是男的,看着这两女的抱在一起摸来摸去,认为及其浪费资源,捶足顿胸,痛心疾首恨不得仰天长叹一声:为何不叫我变做女儿身。

    不过,酒吧里遵循文明搭讪的规定,这些男的很显然是尝试过,但是失败了,所以只是在一边看着干羡慕,没一个人去打搅。

    就在这时,那桌全是男人的客人里头有一人突然举起酒杯朝着我这边的过道方向笑着喊道:“美女,过来喝一杯。”

    随着他率先打招呼,和他同桌的不少人也看向了我身后的位置,脸上顿时露出惊艳,甚至惊呆了的表情。

    很显然,我后面走来了一个新客,不过考虑到这群男的太饥渴了,所以我并不觉得会有多么漂亮,只是他们表现夸张而已,所以没有回头去看。

    “不用了,有约了。”这道声音十分悦耳,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很有魅力,无论是语气,还是发音,都能让男人为之倾倒,即便是拒绝的声音都如此。

    那桌男客脸上露出无比失望的情绪来,摇了摇头,但是突然,他们齐刷刷的把眼神盯着我看,长大着嘴巴,震惊的低声骂了一句。

    看口型,那两个字十有八九是:“卧槽!”

    我有些纳闷,这几个客人应该知道我是老板才对,因为我看其中有人比较面熟,而且刚才他们还向我这边看过了,现在……至于这么惊讶吗?

    渐渐的,我发现他们某些人的目光有所偏移,竟然是看向我身后,好像我后面有什么东西。

    我一边举着瓶子喝着冰啤,一边回头瞄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特么直接被眼前的这个美女给惊呆了,于是我一口气没吸起来,被啤酒一下子给呛到了,我赶紧放下酒瓶,一手撑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

    出了这么个糗事,美女也是抿嘴一笑,她好心的走过来用手掌轻抚我的后背,温柔地道:“没事吧?看看你怎么喝个啤酒都能呛着。”

    “菲菲?你怎么在这儿?”我终于缓过气来,心里无比震惊。

    眼前这个吸引了无数客人眼球的美女,赫然就是离开许久的菲菲。

    她,终于回来了。

    离开时她还是穿着单薄性感的皮衣皮裤,回来时却穿上了温暖优雅的呢子大衣,我一直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会再次相见,而且是在这里。

    她还是这么漂亮,哪怕是穿着遮挡了完美身材的厚大衣,依旧让人不忍侧目,深怕错看了一秒。

    一颦一笑妩媚动人,性感之中带着一点内敛和矜持,可以让无数男人动心,但却不会让男人觉得她浪荡,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摸透她的人自然会明白,这个女人一旦认可了谁,野起来,那就是一只九条命的猫,在床上可以豁出命来做。

    而我作为深入了解过她的人,当然明白,她愿意为我疯,为我野。

    不过,现在我脑子里疑惑占了上风,我抓着菲菲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菲菲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话,瞥了一眼身后的沙发,打趣道:“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只顾着问问题,不打算请我坐下么?”

    我也是太久没见到菲菲,毕竟她和我的关系早已突破了无数次,在我心里也占据了一小部分,突然见到她回来,有些过于激动了。

    我请菲菲坐到里面去,看她款款的落座后,我才坐下,问道:“你要喝点什么?”

    菲菲看了一眼桌上的冰啤,眨眼笑了一下,调侃道:“天气这么冷,就不喝冰啤了吧,喝点能让人暖和的东西,比如威士忌?”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是坐着无聊,喝点冷的提神。”

    我叫住路过的服务生,让她去下面送一瓶威士忌上来,她问我要几个杯子,我说两个,于是她暧昧的笑了起来。

    但我跟菲菲的实际关系可比这个服务生以为的还要深,所以我们俩都没在意。

    我侧身看着菲菲,她也转过来看着我,这张脸倒是没变化,但我感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陌生了,我不知道她这一走到底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

    但菲菲怎么想的我完全不清楚,她就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像是痴迷,我觉得再这么看下去,下一站肯定是去如家了。

    我开口试图打破这种气氛,道:“你刚回来?”

    菲菲依旧盯着我,面带微笑地答道:“嗯,刚下飞机。”

    随后我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但是等到我细问她走了这么久去干什么了,她却避而不答,反而趴在我耳边咬着耳朵道:“这里太吵了,有没有地方安静一点的?”

    说完,她又趴在我的肩膀上,两只手勾着我的脖子,像是故意在转移我的视线似得。

    不过,她还没能转移我的视线,我就感觉到有数道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过来。

    没办法,估计真比起颜值,不化妆的菲菲是可以完胜其他夜店女的。

    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由此可见菲菲成功的转移了我的视线,我看着她摇头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大腿,说道:“去我办公室吧,那里比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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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办公室才不会炮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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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就如同酒吧里那些喝醉了的女人一样,身上的骨头全都失去了作用,完全依靠在我身上,但事实上刚送来的威士忌我们一口都没来得及喝,她也非常清醒。

    我半搂半抱的环住菲菲的腰,朝着楼梯上走去,上到三楼,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菲菲说她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怎么没看到行李箱?

    不过我正要开口问的时候,菲菲也趁着隔绝了下面的噪音,开口娇滴滴地说道:“我刚才打车过来的时候,听司机师傅说,现在G-D酒吧生意特别好,他还说每天晚上都要拉好几趟到这里的。”

    被她这么一打岔,就把我那个问题给打断了,我回答道:“谈不上特别好,但是的确比大部分的酒吧生意要好一点。”

    菲菲笑我大言不惭,在我胸口掐了一下,道:“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谦虚呀。”

    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因为要开门,所以我就没继续抱着菲菲,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实话实说而已。”

    菲菲也不再倚靠在我身上,脚步很稳当的走了进去,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笑了一下,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我还以为是你站得高了,所以骄傲了呢。”

    我进来反手关上门,但是没锁,自嘲的笑了一下,回答道:“这点成绩如果算高的话,全世界都中产了。”

    菲菲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站在办公室中间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飘飘的长发如同画卷中的水墨线条一样,展开的衣裳,里面也露出了纤细的小蛮腰,黑色的竖纹打底衫里隆起圆浑的宝贝。

    本来数个小时前还跟吴文姬有一场未完成的战斗,那场前戏就把心底的火给勾起来了,现在这幅画面,看得我有些心痒难耐。

    不过我没把菲菲当成是热兵器,所以即便欲望缠身,我也尽量克制。

    然而菲菲却突然对我投怀送抱,在旋转了一圈过后,笑着扑到了我怀里,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吹着热气说道:“徐远,看到你这么棒,我很高兴。”

    并且,菲菲竟然大胆的对我动起手来了,她的动作很温柔,却坚定不移地拉开了我的裤链。

    这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我对自己的克制。

    “还有更棒的,你想见识一下么?”我转身把菲菲抵到门上,低头在她娇滴滴的红唇上亲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

    菲菲笑着昂起了头,领口这一处真空地带的白嫩也随之起伏,她说道:“想。”

    “跟我走。”我在她身后捏了一把,柔软极了,这感觉让人无法抵抗,我有些心急了,一刻都不想耽搁,现在就想去速八。

    但菲菲却摇了摇头,道:“不,就在这。”

    我微微愣了一下,错愕地道:“这里……床都没有。”

    我特么也是服了这个妖精,原来她比我还急。

    菲菲轻笑了一下,用力抱住了我的腰,道:“没床的时候又不是没做过,吻我。”

    以下不可描述字数超过五千字。

    在办公室里乱来实在是太刺激了,难怪会有那么多老板喜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了,我一直担心胡丽雅会再次愣头青一样的闯进来,虽然我把门给锁了,但要是有人上来敲门也会让人很不爽。

    然而一个半小时过去都没人上来打扰,跟卢刚说好的今天晚上出去搞员工聚餐,也没见他上来叫我,就好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似得。

    不过我还记着这事儿,所以不敢弄太久,在变换了无数个姿势和位置之后,提前将积攒了这么多天的火气全给发泄到菲菲身上。

    将生命精华全部贡献在了菲菲的光滑小腹上,她躺在沙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香汗淋漓,一只手将事先放到旁边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过来,抽出纸巾清理着身上的痕迹。

    弄完之后,菲菲又很贴心的帮我清理了一下,这种体贴入微的服务,实在让人感到浑身酥爽。

    尤其是菲菲在边清理的时候,还会抬头用眼神勾·引我,她面若桃花看起来娇滴滴的样子,春·意盎然的眸子里仿佛拥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她温软的小口和灵巧的小舌更是让人欲罢不能,这使得刚刚才降下去的龙头,居然再次发生变化。

    “我还要。”菲菲更是亲口体会到这种变化,张嘴将其放出来之后,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娇媚地看着我笑道。

    我虽然身体很诚实,但嘴巴却是由大脑控制的,所以很清楚现在不能继续再做了,我颇为无语地摇头笑了起来,在菲菲光滑的大腿上摸了一把,道:“你怎么精力这么好,刚刚不是还叫自己腿软了?”

    “我可以躺着。”菲菲说完又坐到沙发上,作势就要躺下来。

    我摇了摇头,阻止了她,自己坐在沙发上,说道:“现在不行,待会酒吧收店之后还有员工聚餐,我跟他们说好了去撸串的。”

    菲菲就光着身子趴在我背后,黑发划过我的耳边,低声细语地问道:“串比较好吃还是我比较好吃?”

    我回头看了菲菲一眼,眼神同样充满火热,肯定地说道:“当然是你。不过,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哪?夜色暂时住不了。”为了避免菲菲再次以此为理由发动战争,我故意岔开话题。

    菲菲听到这个问题,也想了想,但却很任性地说道:“你给我安排呗,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

    菲菲的住处要我安排自然是没问题,但这话一说起来,反而到时提醒了我。

    在当初菲菲走的时候,我们同样疯狂了一整晚,那个时候她还答应过我,只要回来,就一定会想我阐明一切。

    可如今人是回来了,一样的疯狂,却对这些事情闭口不提,有意的回避。

    这让我有些不高兴,我故意皱了下眉,道:“菲菲,你可别这么说,你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我还没忘,可你还没做到,我怎么把你当我的人?”

    菲菲眨巴着眼睛,很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道:“那你现在住哪我就住哪咯。”

    她这幅模样,明显是不想说了。

    我也没办法逼她,只能徐徐图之,所以也就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说道:“我住的地方你恐怕不能去,要不你今晚先去酒店吧,住的问题我明天给你想办法。”我不可能把别的女人带回莲姐的房子,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菲菲也没问我为什么我住的地方不能去,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切听你的。”

    笑完之后,菲菲转到我前面来,光着身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我大腿上,就跟之前吴文姬的姿势一样,只不过她没穿衣服。

    她伸出一只手在下面弹了一下,小兄弟不听话的动了一下,她笑道:“那你聚餐完了还来找我么?我还没饱呢。”

    “去,今天喂饱你。”我也有些意犹未尽。

    “那电话联系,我换号了,给你存一下新的。”菲菲说着,又从我身上爬下来,把茶几上的手机拿出来,存号码。

    存完之后,她开始穿衣服,我也一样。

    菲菲开玩笑说:“我先去酒店洗个澡,然后等你来,你要快一点哟,我要是睡着了可没人给你开门。”

    因为长久以来的压抑得以释放,我心情也突然间变好了许多,所以也能开几句玩笑,我打趣道:“你可以给前台留言,让他们看到一个叫徐远的人,务必要把管理员的房卡给我,让我给小馋猫喂食。”

    菲菲反手扣着bra,回头笑道:“小馋猫不吃猫粮哟。”

    我的裤子已经穿好了,站起来走到身后,怼着她身后,问道:“那你要吃什么?”

    菲菲咯咯一笑,道:“小馋猫要喝牛奶。”

    我也笑了一下,道:“牛奶数量有限,再多了我会亏的,加一份烤肠吧。”

    菲菲顿时不干了,回头攥起粉拳锤了我的胸膛一下,撒娇道:“讨厌,你还有其他小猫要喂嘛?”

    我挑了一下眉,说道:“现在没有,但是以后说不准。”

    菲菲不甘示弱地回应道:“哼,那就比比谁更厉害。”

    ……

    谁也没想到穿衣服又花了半个钟头,送菲菲出酒吧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酒吧即将打烊。

    我把菲菲送出了门口就回来了,正准备上楼清理战场垃圾,卢刚跟在我身后,一脸贱笑的模样低声说道:“远哥,那啥,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跟李总说。”

    “说什么?”我微微一愣,实际上我是真没反映过来他在说菲菲的事儿。

    在办公室里呆了那么久,更何况菲菲走的时候就是一副被滋润过的样子,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嘿嘿嘿。”等到卢刚挤眉弄眼,一脸暧昧神色,那眼神就是男人都懂得,嘿嘿直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不过我并不在乎,不知道是因为债多不压身,还是莲姐曾经给菲菲开的免死金牌,总之我心里居然没什么压力。

    我很奇怪菲菲走的时候是从保安部的人手里提走的行李,问道:“对了,菲菲怎么知道我在二楼坐着的?你给她指的?”

    卢刚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我是听刘力说菲菲姐过来了才知道了,刚刚远哥你送她走,我才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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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可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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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把卢刚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没再继续说菲菲的事儿,结果没想到刚走几步,张超突然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老大,嫂子真漂亮。”张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就在一楼坐着,不过身边围着十几个年轻人,所以我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到。

    这不,等到他跑出来跟我打招呼,第一句话就这么问,把我也给听蒙了,难道我以后每天都要给他们不明白的人解释菲菲是谁不成?

    倒是卢刚比较有眼力劲,知道这毕竟是我的私事,这个问题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谈,就冲张超鼓着眼睛瞪了过去,道:“别乱喊,那是菲菲姐。”

    “哦……那不是嫂子啊?那么好看,我还以为是嫂子呢。”张超尴尬的脸上一红,讪讪笑道。

    卢刚一副‘我是老人我骄傲’的样子,给作为后辈的张超指点道:“咱们嫂子那也是美的不能再美了,你没见过,那简直貌若天仙,惊为天人。”

    虽然我也无法否认莲姐在我心里的确是这么个形象,但是被卢刚这么评论出来,还是感觉非常的羞耻。

    张超一脸吃惊的表情听完,然后受教点了点头,十分羡慕地说道:“老大真幸福,阿不,我的意思是老大身边咋都是美女呢。”

    当着我的面和其他人聊天,不停的拍我马屁,还假装我听不见的样子?我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打算不理这两个比女人还八卦的男人,独步上楼。

    ……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把菲菲不小心留在椅子上的液体拿湿纸巾擦干净,但是沙发上的那些‘污点’,实在不方便处理,因为不是皮沙发,有些印迹都已经干了。

    我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买一个像吴文姬家里那样的沙发,可以折叠平铺成床,那样的话,还可以……

    联想到接下来的画面,都是一些和菲菲二人行,甚至祸害吴文姬的三人行的少儿不宜,我赶紧打住,摇头道:“不行,以后不能在办公室胡来了,让别人看到又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今天这一次纯属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下不为例。”

    老实说,有的人天生仿佛就拥有着某种魔力,当你跟她接触的时候,你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就比如菲菲,本来我是连大宝剑都担心留下隐患的人,可一看到菲菲却变得毫无顾忌,尤其是在涩涩的事情上。

    不但如此,别人都说男人完事之后会进入贤者时间。

    有诗句为证,撸前淫如魔,撸后圣如佛。

    但是我不仅身体没进入贤者时间,就连心里也惦记着再来一发,就连现在,我也在心里想着菲菲刚才全果出演的九十分钟小电影纪录片,有些意犹未尽,还打算待会聚餐要不要露个面就闪人,然后早点赶去赴约。

    比起吃串,当然是喂猫更重要啊!

    我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过来,菲菲走之前说给我存了新号码,我试着拨了过去,看看能不能接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菲菲那娇滴滴的声音十分悦耳的从听筒里传来:“喂,这么快就想我了?”

    对于菲菲的妖精本能,我已经深知其厉害,笑而不答,反问道:“你到哪了?”

    菲菲故意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我就在路拐口的这个如家酒店,刚把房开好准备洗澡,你想不想知道房间号呀?”

    这话听起来,就感觉像网页上的那些小广告的广告词一样露骨,仿佛在说:客官,快来呀……人家洗白白等你……

    但我保持着异常的定力,十分沉稳冷静地说道:“某人不是会主动告诉我吗?等不急的是她吧。”

    菲菲闻言,略有些不满,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我吹了一阵冷风,现在就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不想那些了。”

    听到这番口是心非的话,她明显就是想激将我,我心里笑了一下,嘴上说道:“是吗,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菲菲顿时气的直咬牙,哼唧了两声,突然自信满满地说道:“哼哼,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来,我明天就走,看你嘴馋的样子,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一点儿荤腥都没沾,看我走了你怎么办。”

    特么,她怎么发现我自从她走后就没正儿八经碰过女人了?

    而听到她居然敢拿走来要挟,我假装生气地说道:“还敢威胁我?”

    “人家哪里敢嘛,只不过人家这么远赶来见你,辛苦得腿都软了,嘴都麻了,心里又得不到半点安慰,所以有些气急了而已,你不会跟我这个弱女子一般见识吧。”菲菲立马变出一副很柔弱很委屈的样子说出这番话,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

    是啊,大老远跑来,一见面就来磨铁杵了,还把嘴都磨麻了,我要是不好好安慰人家,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卢刚在外面。

    于是我只好暂时断掉跟这个妖精的电话,再聊下去,指不定说到什么时候,我对电话里说道:“房间号发给我,我要准备去聚餐了,待会打给你。”

    菲菲娇笑一声,道:“好的大官人。”

    “……”挂了电话,我连忙去开门让卢刚进来,对于房间里仍旧存在的一些蛛丝马迹,我也不在乎被他看到了,他心里都已经有数了,我也不必再去遮遮掩掩。

    卢刚进来后,先是看着沙发笑了一下,然后一开口,果然就是说的聚餐的事儿。

    “远哥,咱们走吧,先去把地方占着,咱们人太多了,包两个烧烤摊才勉强坐的下去。”

    卢刚把问题跟我一说,我就怔了一下,在我的印象里今晚的聚餐人也不算多啊,就是酒吧里的这么些人而已。

    我纳闷道:“有那么多人吗?”

    卢刚点点头,给我解释道:“有,张超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再加上酒吧这里就四十多号人去,差不多六十人了,这附近的没有一个地方能容纳得了的,真坐不下,只能找两家挨在一块儿的凑合一下,真不如在酒吧里弄。”

    对于卢刚的最后一句话我直接无视了,我皱眉想了一下,问道:“张超带了十几人过来?你说的该不会是刚才我在楼下看到的那一群小孩儿吧?”

    卢刚也知道建议被再三否决,那就指定没戏,也不再提起,为了不让我反感,马屁套路又上来了。

    他表情丰富地说道:“是,张超说,都是他这几天收的小弟,不过,都是以远哥你的名义收的,他们知道张超是远哥你的小弟,刚才你在下面露了脸之后,张超指给他们看,他们都跟见了偶像一样,要不是我告诉他们楼上不能闯,估计门板都踩烂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当人家偶像的一天?”我看卢刚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张超带来的那帮大学生多崇拜我似得,我平身第一次觉得自己该重新审视自身,我真的有那么帅吗?

    卢刚是真做得出来,抱着我的胳膊就大喊道:“当然是真的,远哥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把他扯开,板着脸严肃地说道:“行了啊,我发现你今天晚上马屁拍的特别多,心虚了吧?怕我找你麻烦?菲菲的事儿我没跟你计较,不过我的私生活你们最好不要谈,不管怎么说……”

    没等我把话说完,卢刚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把话抢了过去:“李总才是正宫,我懂。”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菲菲打过来的,正犹豫要不要接,拿起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是莲姐!

    震惊!

    我无比惊讶的看了卢刚一眼,心说你特么嘴巴开过光吧。

    卢刚也偷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捂着嘴巴装出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我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看看张超收的那十几个小弟,替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带他们先去吃着,我待会去找你们。”

    “好。”卢刚自然知道正宫的电话是多么重要,一刻也不耽搁,点点头就下去了。

    关上门,我站到窗户边上,看着省城的方向接通了电话。

    接通电话的一瞬间,手机里寂静无声,随后传来了一道气息微弱的轻叹,就好像是劳累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回到家,能够躺下休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那样。

    终于能听到莲姐的声音,我的心情难以平复,尤其是想到分隔两地的我们,需要等到每天凌晨三四点才有时间通电话,更是让我觉得心里闷得慌,我低声问道:“你刚忙完?”

    莲姐大概是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比我还小,如同梦呓一般,道:“刚回公寓,刚刚在车上眯了一会儿,你呢?”

    光是听声音我就知道她多么疲惫,我也想不出用更好听的语言去安慰,最重要的是我很明白,比起电话里的安慰,能睡一觉是最好的,如果能让我抱着她睡觉,那她会更加满意,然而事实上我现在走不开,无法给她惊喜,连拥抱都做不到。

    我回答道:“我还在酒吧,今天晚上准备请员工们去吃烧烤。”

    顿了一下之后,我又问道:“你每天这么晚下班回家路上安全么?”

    简单的关心和问候,就已经让莲姐很满足,她心满意足地笑道:“我不是一个人,月溪开车跟我一起回的。”

    我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惊讶,道:“哦,她也每天加班到这么晚?”

    莲姐听到这话又笑了一下,听起来笑得很开心,但声音却很疲倦,她说:“对呀,她说她怕你以后知道我加班的时候她不陪着我,找她麻烦。”

    “胡说什么,好吧,我刚才心里的确这么想的,把我老婆骗到省城去每天加班,她要是偷懒,那我心里真的不平衡了。”我顿时老脸一红,急忙否认了一句,但是接着又无奈的笑了一下,承认了自己有些小心眼。

    这番话触动到了莲姐,她温柔地喊了我一声:“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涌起无限的思念,真恨不得立马就飞到她身边陪伴她,哪怕只是伴着她入睡也好。

    莲姐把老公两个字拉的长长的,我还以为是在撒娇,但结果下一句她迷迷糊糊地说:“我待会要是不小心睡着了,你记得把电话挂了……”

    “……好。”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然后在心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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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敬酒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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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很久没有再传来声音,但我依旧默不作声的等待。

    终于,当电话里再次传来动静时,我才听到是莲姐那不为人知的呼噜声,她太辛苦了。

    我低声对着电话里说了声晚安,将电话挂断。

    随后,我走到二楼,发现下面的人都走光了,确切的说,灯还亮着,但就只有李祚盛一个人在等我,其余人都先一步去撸串了。

    考虑到今晚肯定不会回酒吧睡,我回到办公室把灯关了,有把门锁好,这才跟李祚盛一起出发。

    路上给卢刚打了个电话,把地址确认,正好就在裕丰路中段的位置,走过去并不远,而且吃完了以后离菲菲定的酒店也近,当然,跟莲姐打完电话过后,我甚至有些犹豫待会要不要放菲菲的鸽子了。

    不过到了烧烤摊的地方,我就没工夫想这个问题了,一过去我就被众人瞩目,不断的有人跟我打招呼。

    刚坐下,卢刚就带着张超,张超后面跟着十几个年轻人跟我打招呼。

    张超从学院那里带过来的十几个年轻人,都是在校大学生,当然了,这么晚还溜出来吃宵夜,想想也都不怎么专注学业。

    没错,这十几个人就是张超在得到我的吩咐,开始在学院混起来之后,首先聚在一起混的一批人,不过与其叫混,不如叫玩,因为学生们能干的事情不多,时间不像那些社会上的闲散人那么自由,课余时间用来欺负欺负同学,其实只算是一种娱乐方式。

    我也没指望张超能给我拉起一帮队伍来,不说别的,要是让人知道我手下的人全是学生,估计能笑我一年,要是让以前的同学知道了,暗地里耻笑我的时间也许还要长。

    所以最初让张超自己去混,去扛旗,纯粹只是想磨一下他而已。

    但是以他短短个把星期就拉帮结伙聚拢了十几人的速度来看,学院里头现在似乎没什么阻力,罗恒那个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尽管我对张超带过来的那十几个年轻男孩没什么兴趣,但在聚餐的时候,我也比较赏脸,给了张超不少面子。

    刚刚应付完这一帮叛逆的大男孩,结果酒吧的员工会错了意,还以为他们是过来例行集体敬酒,看到这帮人下去了之后,立马就围了过来。

    这一下可就是二三十号人,她们都是从旁边的烧烤摊上过来的,吓得烧烤摊老板跑过来问是不是东西不好吃,怎么全跑隔壁去了。

    “不是,我们是一起的,分两拨过来的,别担心,钱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的。”我笑着对烧烤摊的老板解释了一句,那老板这才不好意思的离开了。

    等旁边烧烤摊的老板一走,漂亮的女服务生们又把我给包围了起来,真叫一个热情洋溢,即便我自诩见多了美女,跟美女打的交道也不少,但突然被这么一群妹子给围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叫着‘老板’,心里也有些得瑟起来。

    “老板,我敬您一杯。”

    “老板,我也敬你一杯。”

    我听着不绝于耳的讨好话语,不禁在心中感叹。

    有钱就是好啊,现在这个现实世道,多少妹子都主动爬上了老板的床啊,也不管那老板是多老多肥多丑,给钱就行。

    毫无疑问,现在酒吧每天日进百万,我已经是个名副其实,且未来潜力巨大的有钱人,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服务生眼里,我还是个单身狗。

    当然,就算名草有主了,也不打紧,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脚挖不倒。

    再加上我今天请员工们聚餐,这让她们看到了我友善的一面,她们借此机会,想要在我面前露个脸,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就在这时,卢刚从我旁边站起来了,他说道:“别一个个的了,你们想灌醉远哥啊?远哥喝醉了待会谁买单啊?一起喝吧。”

    还别说,我其实就这么个意思,心理满足一下就行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打算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卢刚不愧是跟了我这么久,还是比较了解我的。

    见我点了点头,那帮服务生没辙了,失去了单独跟我喝酒的机会,只好勉强笑道:“那,我们就一起敬老板一杯。”

    但谁知道,我刚在心里夸完卢刚,这家伙又出幺蛾子,女服务生们都站起来举着酒杯了,他突然大手一挥,道:“唉,等会,敬酒总得说点什么吧?干巴巴的一句我敬你可不行。”

    这话说完,酒吧服务生们都楞了一下,我微微皱眉,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想让卢刚下不来台。

    接着,只见卢刚把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那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姑娘,长相不算萌,但颇有些电视里做飘柔广告的那个妹子的感觉,正是胡丽雅。

    卢刚说道:“胡主管,现在严经理不在,你就是领导,你得做个表率。”

    严秋凌晨一点钟大致统了一下账目就下班了,他家里还有老婆等着,等不到这么晚聚餐。

    卢刚这话一说,服务员们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有几个妹子笑着起哄道:“对,胡主管先说。”

    这几个服务生笑得很假,我一看就知道她们很嫉妒胡丽雅现在的职位,更别说这个职位还是就这两天任命的,一下子让胡丽雅脱离了劳苦大众,化身阶级。

    胡丽雅虽然性子直,可这一下也蒙圈了,愣了好一会儿,尴尬的摆摆手道:“我不会说啊。”

    我看了胡丽雅一眼,又看了卢刚一眼,心里搞不明白卢刚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只见卢刚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不行,否则你就不能敬,你看,我敬远哥一杯,这辈子我卢刚能遇见远哥,能跟着远哥混,那就是撞了大运,我先干为敬。”说着,卢刚端起了酒杯,倒了一满杯白酒,喉咙咕隆几下就灌了下去。

    “好,好,好。”旁边的保安和服务生都开始起哄,聚会就是图个热闹,各玩各的那就没什么意思。

    卢刚毫无疑问是这方面的好手,气氛一下子就被他带动起来,喝完之后,他把酒杯一放,又对准胡丽雅发难,道:“多简单,发自内心就行了,你觉得该敬这杯酒,那就有敬的理由,否则就别敬了,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敬酒。”

    胡丽雅四下一看,果然发现其他服务生都跃跃欲试,翘首以盼,等着敬酒,这可是一个向我拍马屁献殷勤的好机会,绝大部分员工都想抓住。

    胡丽雅脸上顿时有些纠结,她大概是最不可能拍我马屁的那个人,但现在这个局面,明显有些下不来台。

    以至于她看我的眼神都充满质疑,似乎怀疑是我指使卢刚这么做的。

    我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胡丽雅终究还是年轻,面子是非常重要的,后面这么多人盯着,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就冲我说道:“多谢老板关照,我敬你,我……”

    胡丽雅端的是啤酒,话还没说完呢,一个女服务生把酒杯给换了,还说刚才卢刚就是用白酒敬的,啤酒没诚意。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胡丽雅也不矫情,闭着眼睛一仰脖。

    “干!”

    “干!”

    “快喝了!”

    旁边的人都喊疯了,声音越来越大,保安部的那些家伙纯粹是人来疯,这点我很清楚,但是酒吧里的服务生,在我看来,就有些想看胡丽雅的笑话的感觉。

    “唔……”胡丽雅可能不会喝白酒,喝的很急,一口辛辣气冲得她立马反胃,瞪大眼睛拿手捂着嘴巴,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样子。

    “好!”旁边的服务生还在叫好。

    我依旧没什么表示,淡笑着举杯,浅酌了一小口当作回应,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我不会傻到喝一杯的。

    “呕……”

    胡丽雅把酒咽下去了不到五秒钟,就忍不住推开人群冲了出去,吐在了下水道的沟渠处。

    酒吧其他的服务生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多少人去关心她是否身体不适,大部分开始踊跃的,自告奋勇的向我敬酒,极少数几个人甚至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起来,胡丽雅已经被孤立了。

    随后,胡丽雅自己一个人跑到旁边的饮水机里打热水,又去吐了好半天。

    而我疲于应付剩余的服务生,为了营造一个友善的形象,我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硬了。

    终于把那些敬酒的都对付完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了,不知道菲菲睡了没有。

    卢刚突然在我耳边对我说道:“远哥,要不要我去把她给灌醉了。”他抬手指了一下一个人独自趴在桌子上的胡丽雅。

    他也喝了不少,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嘴里酒气冲天,但竟然还能分得清谁是胡丽雅。

    我常听说酒后吐真言,于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卢刚猥琐地笑了一下,道:“那样远哥你不就有机会了。”

    我脸一黑,推了他一下,道:“你大爷,整天瞎琢磨什么呢?”

    卢刚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嬉皮笑脸起来:“是,还是细水长流的好,这样太粗暴了容易惹麻烦。”

    “还嫌我麻烦不够?一边去,去替我跟张超他们喝。”我闲喝醉了的卢刚太烦,把他支开,最好是喝趴下,省的话那么多,说些不该说的话,反正到时候总不是要抬回去的。

    随后,我把目光看向了那一个独桌,一个孤单的少女,孤单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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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内置血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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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虽然是说是酒吧的员工聚餐,但到了最后,喝到最尽兴,喝醉了的反而是张超带过来的那十几个人。

    卢刚也顶不住那么多人的轮番敬酒,支撑了不到一个回合就已经睡的跟死猪一样,看到现在的情形,我自觉没必要再多待下去,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对员工们释放了足够的善意,相信她们对酒吧会多一点点归属感。

    我首先找到还没喝醉的李祚盛和三金两人,让他们照顾好喝醉了的弟兄,一定要抬回去,别漏掉了人。

    因为保安部的弟兄是跟我从夜色一起出来的,都是老交情,我也不需要顾忌太多,直接走人也没什么,但是那些妹子服务生们还都比较生份,我就这么掉头走了肯定不行。

    但是让我把每个人都照顾到,难度又太高了点,我看她们有一半的人还清醒着,于是我在结完帐之后,又扔了两千块钱在她们桌上,告诉她们离家远的吃完了之后可以就近开房睡一觉,睡不着的可以打麻将,想回去的就拼车一起回去,反正这两千块就是对付她们这一晚上用的,怎么用自己商量着来。

    “谢谢老板,不过这钱给我们谁代为保管呀?”其中一个瓜子脸妹子笑眯眯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识的胡丽雅,说道:“胡主管喝醉了,那就你们自己推举一个吧,反正把人都看好了,喝醉了的人别忘了照顾,明天上班我得看到你们在岗位上,一个都不能少。”

    我告诫了她们一番,瓜子脸妹子从善如流,道:“放心吧老板!那胡主管得派人送回去吧,你们有谁跟她顺路吗?”

    她这么一问,其他人都摇了摇头,还有的人干脆没反应。

    我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胡丽雅啊胡丽雅,好像不用我特意坑你,你也不怎么招人喜欢。

    那瓜子脸妹子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定在我身上,眨巴着眼睛道:“老板,能不能辛苦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跟胡主管不顺路呀。”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心里笑了一下,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摇摇头道:“我也不顺路,这样吧,你们待会要是叫不醒,就开个房让她睡觉就好了。”

    “好的老板。”

    我从烧烤摊出来之后,正好门口来了一辆计程车,我直接上了车,让司机师傅把我送到了路口放下。

    司机师傅还纳闷道:“这么几步路还要打车啊?”

    我心想,要是你知道现在有个绝色尤物正在床上等着你,估计你立马就化身藤原拓海了。

    到了如家酒店,我把菲菲给我发来的房间号码看了一眼,询问了一下前台,然后就上了楼,到了房门口我直接抬手敲门。

    菲菲知道我要到了,所以一直等着,开门的那一瞬间,立马就扑了上来。

    而我发现,她居然换上了血滴子内衣,我为了避免她这番姿态被他人窥视,立马就把她抱回了房间,扔到床上。

    特么,这情·趣内衣难道是酒店配送的么?要不然就是她早有预谋,真是个会勾人的小妖精!

    我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

    菲菲却比我更心急,主动来服侍我脱衣服,拉着我倒向了铺着白色床单的席梦思大床。

    因为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激烈的战过一场,所以这一次我的节奏比较缓慢,并且还时不时的想要从菲菲嘴里套出话来。

    “菲菲,你是事情处理完了才回来的?”我的身体一边做着类似于俯卧撑的动作,一边低头看着菲菲的双眼,询问道。

    菲菲在我的眼神里露出慵懒的笑容,光滑白嫩的手臂缠上了我的脖子,道:“哪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跟你说我是去旅行了嘛……”

    我有些不信,旅行的人手里提的最多的就是行李,除此之外还有旅游时顺便买的各种土特产,可菲菲回来的时候除了一个人之外什么都没看到,我用力的俯身下去,然后迅猛得起身,道:“是吗,那你倒是把旅行路上好玩的事情讲给我听听。”

    菲菲特别喜欢这种快速的感觉,非常的刺激,但因为我是在套话,所以并没有给她持久的享受,快一会儿慢一会儿,等到速度慢下来之后,菲菲便不满意的皱起了柳眉:“讲什么,讲多少帅哥跟我搭讪吗?你知道我在旅行的时候,会有多少个男人想像你现在这样对我吗?你还不卖力一点。”

    听到这话我顿时感到生气,菲菲不仅不正面回答问题,还故意刺激我。

    虽然我没把菲菲当女朋友或者老婆的角色看待,但是绝对不至于把她当共享单车,她在夜色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在我心里是有些重要的。

    我猛地刺了几下,把菲菲弄得嗷嗷叫:“噢——”

    接着我骤然停下,板着脸一脸不善的表情看着她。

    菲菲从激情中回过神来,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吃醋了?”

    “你真是提醒我了,旅行路上多寂寞啊,你又这么难喂饱,幸亏我带了保险措施,不对,保险措施也不安全啊。”我冷笑了一下,从她身上爬起来,连人带棍一起离开。

    菲菲完全没料到我反映这么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下身,那眼神好像看到什么宝贝离她而去了一样,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气恼,道:“啊呀呀!气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跟你说笑的。”

    我一脸正色地道:“不能够啊,你说的很诚恳,我都信了。”

    菲菲没办法,爬起来从后面抱着我撒起娇道:“你快点嘛,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看来出来,菲菲这是被我弄得不上不下,心痒难耐了,其实我也是一样,不过我认为这是一个难得能套到话的好机会,如果这样她都不开口,那我以后也不用抱有任何希望。

    我转过身正对着她,一脸真诚地说道:“不用道歉,我就想听你说真话。”

    菲菲抬眼看了我一下,赌气似得用指头戳了我身下一下,但我依旧无动于衷,只盯着她看,希望得到答案,菲菲认输似得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没有去旅行,也没有让别的男人碰,我禁欲了,行了吧。”

    然而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我继续追问道:“既然没去旅行,那你去了哪?你的手机号虽然换了,可也是本地的。”

    菲菲撇撇嘴,一双修长的美腿时而并拢,时而张开,非常的不自然,她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忍耐的表情,道:“能不能待会再说,我现在好难受啊。”

    我盯着菲菲看了好一会儿,她看起来的确像是很饥·渴的样子,就跟长时间没有喂过食物的饿猫一样,要是不满足她,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我脸上的冷漠表情松动了,把菲菲放平到床上,照着她屁股拍了一下,道:“要是你待会不听话,我还得拿鞭子抽你,自己抬起来翘好。”

    “嗯……”菲菲露出一丝媚笑,随着慢慢的放入,她檀口微张,发出丝丝轻吟。

    以下又是不可描述的五千字。

    我明显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确切的说,我不该低估一个同样和我一样禁欲了这么久的对手。

    梅开二度,三进三出,折腾到天亮还因为晨勃又来了一发,看来科学上说的没错,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早上才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也是最适合做一些爱做的事情的时刻。

    到最后两人都彻底的精疲力竭,谁还记得要问她什么问题,盖上被子直接相拥而眠。

    有研究表明,当一个男人可以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安静的入睡时,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你深爱着她,和所爱之人在一起时心里是很宁静的,所以能睡着,第二种可能是你深深的‘爱’过她,你多半已经没力气再折腾,只能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沉,以至于完全没有自然醒的概念,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听到熟悉的铃声,便知道是我的电话。

    我勉强睁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看都没看就拿起来接听:“喂,谁啊。”

    比起我来,在我怀里趴着的女人睡得更沉,她睡觉的姿势也如同平日里一般诱人,曲线玲珑的身段儿,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刻绽放异彩。

    看外面的光景应该至少是中午了,但我竟然还能激活晨勃状态,我把手轻轻的在菲菲圆润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等着电话里的回答。

    “徐远,不好了,夜色突然来了一帮人,要阻止工人装修啊。”姚涛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来,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惊慌。

    我听完也吓了一跳,一瞬间大脑中所有杂念全部清除,清醒无比,我大声地问道:“你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一帮人?”

    这一嗓子把菲菲也给惊动了,她还迷迷糊糊的往我怀里钻了一下,一条光洁如玉的长腿搭了上来。

    电话里,姚涛语气紧张地说道:“刚刚装修工人带班的人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去了一帮人不让他们装修,还要把他们赶出去,东西也都扔出去,我人还在公司没下班,具体的也不清楚,刚刚接到电话现在正在往那里赶,你也赶快过来一趟吧。”

    “好,等着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到我的地头上闹事。”我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挂掉电话,就准备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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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风险还是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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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没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根据我的反映,也一下子清醒,她问道:“怎么了?”她推开被子坐在我旁边,丝毫不介意光着身子,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关怀地盯着我。

    尤物之所以诱人,是因为她们拥有一举一动都能勾人心神的本钱,但我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夜色就是我的根基,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装修,我才能进行下一步,让夜色重新振作起来。

    可现在,突如其来的传来这样一个消息,让我心里糟糕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悄然攥紧,眼中露出凶光,盯着窗外,说道:“有一帮人到夜色去闹事了,把装修工人都给赶了出去,不让他们开工,夜色的工程我盯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竭力加快进程,这帮混蛋却胆敢阻止,草。”说到最后,我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菲菲略微感到讶异,挑了挑眉,问道:“知道是谁的人么?”

    我看了菲菲一眼,气愤道:“管他是谁的人,我特么给自己的店装修还有人来阻挠,真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完,我立即从床上起身,套上短裤,去卫生间漱口。

    我快速的刷了牙,洗了个冷水脸,胡乱的搓了两下,准备出去穿衣服的时候,菲菲突然拦在了门口。

    菲菲把内衣都穿好了,我还以为她要跟我一起走,没想到她却说:“徐远,先别急着走。”

    我微微一怔,问道:“怎么了?”

    菲菲说道:“昨晚我答应跟你说的事情还没说。”

    “回来再说吧,现在这个事情不解决,我一点心情都没有。”我有些没耐心地摆了摆手,从门缝里侧身挤出去,与菲菲擦身而过。

    我快速的把衣服穿好,菲菲一只手伏在卫生间墙壁的一侧,神情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你必须要听,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关系?”

    我正在穿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楞了一下,抬头看了菲菲一眼,疑惑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是谁在对付我?”

    菲菲举止优雅地走着,坐到床尾,身子侧对着我,有些故弄玄虚地说了句:“你也知道,不是吗?”

    我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

    菲菲低眉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你说你给自己的店装修还有人来阻挠,这的确不合情理,但是如果阻挠你的人,也有着和你一样的身份呢?”

    我已经把鞋子穿好了,听到菲菲的这番暗示,我很轻易的就知道她所要表达的东西是什么,但我深表怀疑地说道:“夜色的股份只有三份,杨素的早就全部被我拿到手,莲姐的也都给了我,你说的该不会是她们口中的二哥吧?”

    菲菲轻轻颔首,默认了我的猜测和她所想的一样。

    我也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但由于我对这个二哥知之甚少,只听莲姐说过几句,根本分析不出来,我摇了摇头道:“他之前已经答应过莲姐,同意夜色装修升级了,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阻拦?”

    我看着菲菲,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菲菲脸上挤出一丝很无奈地笑容,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去了哪吗?我这段时间,去了SH,见到他了。”

    菲菲说话一贯喜欢用这种猜谜的方式,我早已习惯,所以我很快就根据她所说的话展开联想,而得出关于所谓的那个‘他’的结论,让我不禁脸色一变,惊呼道:“唐德雄?”

    “嗯,包括……邱大成,还有杨素,我也见到了。”菲菲看着我,眼神中露出难以启齿地样子,说完,似乎有些不敢直视我的眼神,侧过脸去,伸手抓了抓头发。

    我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如遭雷击,从沙发上站起来,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坐在床尾的女人。

    离开了这么久,却是去SH市了,还跟唐德雄有联系,甚至连邱大成和杨素这两个落跑了,去投靠唐德雄的人都见到面了。

    这各中关系,细思极恐。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呵……菲菲,你,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是唐德雄安排在莲姐身边的眼线?”

    菲菲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无反驳,也没开口承认。

    这种近乎于默认的态度,已经让我确定,事实就是如此,她就是唐德雄一派的。

    我气的想要发怒,但想到这个女人刚刚还跟我从同一张床上醒来,我又不忍心,只好强压怒气,质问道:“那你接近我又是为什么?这次回来又是什么目的?”

    菲菲大概在决定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对我的变化没有感到意外,她眼神温柔而虔诚地看着我,想要抓住我的手,但被我打开,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说道:“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我摇了摇头,扭头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后,气极反笑道:“我以前猜想过,但我没想到听到你亲口承认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菲菲听出了我话里的失望,起身朝我走过来,想要安慰我:“徐远,对不起,我……”

    没等她靠近我,我就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她愤怒地道:“虽然我跟唐德雄从未谋面,但是我很厌恶他,你应该知道的,结果你跟我说,一个跟我上过这么多次床的女人,居然是唐德雄的人?”

    菲菲多聪明的一个女人,一下子就听出我话里的讥讽,顿时气愤地反驳道:“我没有跟他做过,他那么老。”

    我更生气了,跟菲菲对着吼:“满足不了你是吗?但是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菲菲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顿时现出一抹无血的惨白,她咬着干枯的嘴唇,低声道:“我是不干净,你这样想我不怪你,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现在的情绪很不正常,我自己都有些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伤人的话,但我能从菲菲的脸上看到,她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但我也很难受,这个事情我感到难以接受,一直以来我都把菲菲当成自己人的,结果事实却给了我狠狠一锤。

    我怔在原地,心情复杂的看着菲菲。

    菲菲却只给我留下一道半果体的曼妙背影,她说:“我刚才想告诉你的就是,既然二哥对夜色动手了,他一定是得到了唐德雄的指示,否则以他一直以来淡出江湖的态度,是不会主动跟你引发矛盾的,你今后要小心。”

    她临走之时还不忘了提醒我,这一个举动,更是让我犹豫起来。

    看到她迈出一步,两步,第三步时,我终于不忍心,喊道:“站住。”

    菲菲缓缓的转身,眼里无悲无喜地问道:“怎么了。”

    我才不相信她去修过禅,能够不在乎一切,哼笑了一声,道:“你打算光着身子出去么?”

    “没有啊,我的衣服在洗手间。”菲菲脸上一红,接着狡辩道。

    我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走到菲菲面前,突然伸手紧紧搂住她的后腰,低下头,几乎是嘴对着嘴,鼻子顶着鼻子,眼对着眼,沉声道:“我现在不敢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有可能都是假的,在我没确定你到底有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穿上衣服跟我走。”

    菲菲脸上神色连续不断的变化,吃惊,惊愕,惊喜,哭笑不得。

    我松开了她,她却主动把头凑了过来,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道:“……你就不怕把我留在身边害了你么?就像你说的,我可是有前科的。”

    菲菲在试探我,我给了她一个很明确的答复:“我不会放第二个邱大成跑掉。”言外之意,只要她背叛我,我绝对不会手软。

    菲菲眼中闪过一丝惊吓,然后撇撇嘴道:“人家哪有那么丑?”

    我没搭理她,催促她快点穿衣服。

    说实在的,菲菲对我一直很好,身体上的犒劳就不说了,这东西两个人各取所需,都得到满足。我之所以没把菲菲看成和夜色原来其他的女人一样,全都是因为菲菲在我最艰难的时期里,帮了我不少。

    后来在我的上升阶段,和王勇斗,和杨素斗,以及和邱大成斗,菲菲都起了莫大的作用。

    可以这么说,抛开我第一次来夜色就点她这一层眼缘关系,我跟菲菲能关系这么好,主要是因为阵营相同。

    当初我在和王勇、杨素以及邱大成争斗的时候,其实我代表的是莲姐,而菲菲也同样如此,所以我现在就非常矛盾。到底她是因为唐德雄的命令才站队莲姐,还是有个人原因。

    现在王勇已经销声匿迹,邱大成和杨素在和我的斗争中落败,远赴SH市,投奔老东家唐德雄,而唐德雄似乎也收容了他们两人,这似乎表面,我已经完全站到了唐德雄的对立面。

    如果菲菲一直是唐德雄的人,那么,她就是我的敌人。

    可是,她自己又说已经跟唐德雄一方划清界限。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局面,相信菲菲,会承担风险,直接把她摆到对立面,不仅有可能伤害到她,甚至还有可能让我失去一个将来对付唐德雄的帮手,我相信,菲菲对唐德雄的了解比我要多,甚至比莲姐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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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原来是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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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菲菲先是回酒吧,找到了仍在熟睡中的卢刚,但是卢刚昨晚宿醉未醒,勉强睁开眼却没有多少力气爬起来,今天指望他干活肯定是不可能了。

    于是,我只好暂时让属于‘隐身状态’的李祚盛出马,通知他整合所有人手,随时等我电话。

    “夜色出了点事,有人来找麻烦,我需要保安部所有能动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有任何情况我会给你电话。”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没事,我现在只是去看看究竟是谁的人,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卢刚还没醒酒,我需要一个能够管理好他们的人。”

    随后,我开着保时捷卡曼,载着菲菲,快速的穿梭在车流当中,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夜色。

    我把保时捷卡曼就地停在夜色门口,刚一打开车门,就看到夜色大门被打开,同时,一个男人被几个壮汉从里面推了出来,我仔细一看,被推出来的正是姚涛。

    姚涛只不过是个画图纸的工程师,不比那些真正奋斗在一线的工人,没有强健的体魄,这一下被人推开,脚下没有站稳,直接从楼梯上跌落下来。

    我心里一紧,快速奔过去,仍然没能接住姚涛,看着侧躺在地上的姚涛,我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姚涛一看是我,脸上的怒容顿时消散,有些颓然地摇了摇头,半撑着身子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猛然把目光一转,瞪向站在门口的那四个壮汉,这四人每个人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板都是李小军那个级别,大冷天的,每个人只穿着一件灰色外套,粗壮的胳膊在环臂的动作下,展现得尤为明显。

    强壮,而有力。

    其中一个对着姚涛喝道:“滚出去,别再进来了,这里不需要你。”他脸上不屑一顾的神态,仿佛姚涛只是一个无用的垃圾一样。

    我知道,这就是那群来闹事的家伙。

    我看他们也没一个有老大的气质,心知都是些小喽啰,便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刚才冲姚涛吼的那个壮汉皱眉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谁?”

    特么,来我的地盘搞事情,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菲菲这时从车上下来,到我身后站着,脸上看不出惊慌,倒是颇为镇定。

    正在这时,从门口又走出来四个人,除了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个头偏小一些,其余的依旧是大高个壮汉,就特么跟克隆人似得。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一看到我,就笑道:“噢,他就是徐远。”

    这个人约莫三十多岁,脸庞如刀削,下颚骨骼的棱角都能看得出来,非常的精瘦,这种人虽然吨位不足,但却不容小觑,因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而且身体越轻,动作越敏捷。

    而我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样子时,脑海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愣了一下。

    其余人在得知我的身份后,面面相觑一眼,有些惊诧:“他就是徐远?”

    “没错,他就是徐远,我等了你很久了,你来的可真慢。”那个脸庞如刀削般的男人说着话,边走下台阶,最后那句话,是冲我说的。

    我看到这个男人嘴角微微翘起的一瞬间,陡然眼前一亮,不可思议地惊呼道:“我见过你。”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当初我在那家残疾人救助院里见过的那个男人。当时他是跟在一个残疾人身边,那个残疾人双腿被截肢,他负责推轮椅,残疾人是李诗瑶口中的张伯,也是救助院的创办者。

    这个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站在我面前,有恃无恐地道:“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不错,我是代表二哥过来的,二哥是夜色的原始股东,也是法人代表,场子怎么经营,你说了不算。”

    听到这话,我脑海中仿佛轰然炸开了一下,打开了什么壁垒似得。

    二哥?夜色的二哥?那个传说中为唐德雄挡了车祸,失去了双腿的家伙?

    这特么竟然跟张伯是同一个人,而我之前一直认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哥,竟然早就和我见过。

    难怪当初第一次见面,这个张伯就看我不顺眼要赶我走。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菲菲一眼,菲菲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不过我结合之前菲菲的猜测,再加上这个人亲口说法,可以证明的确是这个所谓的二哥要对付我。

    不仅突袭,现在更是一点面子不留,当众警告我。

    我的脸沉了下来,盯着眼前这个刀削脸男人,迈进一步,咬牙说道:“你代表夜色的股东来砸夜色的场子?”

    然而我刚前进一步而已,他身后的七个壮汉就围了过来,姚涛和菲菲被推到一边,四个人分别按住我的手臂和肩膀,让我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姚涛惊呼一声,反而挨了一顿揍,菲菲很聪明的闭上嘴没吭声。

    我使劲的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无非抵抗这四个壮汉的力量。

    那个刀削脸男人说道:“我没兴趣跟你斗嘴皮子,今天来只是替二哥来给你带句话,顺便,跟你打个招呼。”他轻蔑的笑了一下,伸手在我脸上拍了两下。

    “把手里的股份交出来吧,那本来也不属于你。”

    愤怒,我还没受到过这种侮辱,但越反抗,承受的力量越大,我脸都涨红了。

    况且,他们还想夺走夜色,这简直如同杀鸡取卵,毁我根基。

    他接着说道:“在救助院里,当时你走得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狗,可现在却成了威名赫赫的徐老大,但如果你不按照二哥吩咐的做,你,依然只能当一只狗。”

    我瞪着这个家伙,咬着牙一语不发,只感觉额上的青筋忍不住的跳动。

    兴许是这里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做的太过分,又或者是他本来就没打算今天趁机收拾我,在说完这番话后,摆了摆手,让他的手下把我松开,但这些人依旧在紧紧盯着我,谨防我突然暴起。

    我捏紧拳头,强忍住现在就把这个家伙的脸揍烂的冲动,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离开,他身后跟着八个人,走出了三四米远的距离后,突然停下来,吊儿郎当地说了句:“Z市这二十年来,老大有无数个,却只有一个二哥。”

    我一开始没听懂这番话的意思,直到我从另一个人那里听到了这句话的翻版,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帮人走了之后,菲菲急忙跑过来看我有没有受伤,我冲她摇了摇头,反倒去看姚涛的情况,不过幸好他刚才挨揍的时候有保护好头,没有什么大碍,最终只是摔碎了一副眼镜,加上身上多了些淤青。

    我带着二人走进夜色,发现工人们都一脸惊吓的表情,一种恐慌的情绪正在蔓延,有不少人在收拾工具,把钳子扳手往包里装,其他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干活。

    “……”姚涛过去和他们交谈了一番之后回来,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抬手阻止了,等我带他到保安值班室这里才让他开口。

    姚涛一脸焦急地表情看着我,说道:“徐远,不能让他们这样,他们恐吓装修工人,我们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完工了,现在停下来,就只能等到明年才开业了。”

    我心里的烦躁不比姚涛上,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跟工人说,今天放假一天,工钱照付,随时等电话上岗。”

    姚涛摇摇头道:“不解决这个麻烦,工人恐怕不会上岗,刚才发生了轻微的冲突,有一个不小心骨折了,他们现在很恐慌。”

    这个情况放在平时无疑是非常平常的,可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会让工人们对工作时来自外部的安全保障没有信心。

    我压下了愈发烦躁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先送医院,医药费和疗养费我来出,其余的人你去替我安抚一下,我现在要打个电话。”

    我不想让姚涛看到我情绪失控的样子,因为一旦连我都觉得这事儿麻烦,下面的人会更加没信心。

    但是,当姚涛离开之后,值班室里只有我跟菲菲两个人,我的情绪终究有些控制不住。

    想到那个王八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我的脸,还扬言要夺去我的所有的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立刻拨通了宋进的电话,接通后,宋进问我有啥事,我愤怒地大声道:“喂,把那个姓张的狗屁二哥的资料给我发过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现在!”

    宋进见我情绪很不好,没有多说,应了声就把电话挂了,说待会给我回电话。

    我把手机随手扔到桌子上,捂着有些发涨的额头大口的喘着气。

    菲菲从来没见过我这一面,有些受到了惊吓,但更多的是担心,她贴心的帮我按揉着太阳穴,用轻缓的语气宽慰道:“徐远,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抬眼看着菲菲,盯着她的双眼,问道:“这件事你知情么?”

    菲菲把手放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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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宋进的秘密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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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种问法肯定得不到答案,她要是有心隐瞒,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承认,我真是太天真了。

    接着,我想到那个王八蛋之前说夜色的法人代表是那个二哥,我说道:“我要确认一下夜色的法人代表是谁。”

    菲菲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不幸,道:“不用确认了,的确是他,法人代表上面写的是张昌兵。”

    “张昌兵?这就是他的名字?”我咬牙切齿的重重吐出这三个字,这就是张伯,也就是二哥的名字。

    菲菲点头确认了,我接着又问道:“他一个残疾人,怎么能招到这么多手下?而且看起来比陈二飞的手下还要强悍,难道他的钱全都用来招兵买马了?”

    菲菲说道:“我只知道,唐德雄跟张昌兵的联系没有中断过,就连邱大成去SH市找唐德雄,也是张昌兵作为联络人,否则,邱大成是不可能见得到唐德雄的。”

    我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菲菲,问道:“你的意思是唐德雄在远程操控Z市的地下世界?”

    菲菲向后退了一步,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徐远,我很抱歉。”

    我有些不信,菲菲既然能知道张昌兵和唐德雄在联系,怎么就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宋进回过来的,我接起电话,故意没有喊出宋进的名字,只是简单的喂了一声。

    我现在不敢把我的底牌暴露给菲菲这个不确定因素。

    电话里,宋进说道:“徐远,你如果要的是张昌兵的资料,我想你还是亲自来找我一趟,电话里不方便。”

    “什么地方?裕丰路?”我反问道。

    “去城西吧,电话联系。”宋进语气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不让我仔细揣摩话里的意思。

    去城西吧,很显然宋进并非是因为人在城西,所以就近选择了城西,他现在兴许还在天星洗浴城。

    看来,宋进要给我的资料,不会是单薄的纸面简历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喜色,有宋进这个情报总管,我迟早能有一个机会,把今天的仇给报了,我就不信张昌兵和他那个推轮椅的俩人没落单的时候。

    我揣好手机,就准备出去,突然忘了菲菲还在,她疑惑地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神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抱着菲菲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儿乖乖呆着。”

    宋进是绝对不能带菲菲去见的,包括阿龙,最近跟他们的来往,都不能让菲菲知道,直到我搞清楚了她的真正阵营之后。

    菲菲拉住我不让走,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道:“等等,你不是说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吗?”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菲菲却一眼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用手指着自己胸膛,受伤的笑了一下,道:“你还在怀疑我?”

    如果菲菲真的放弃了唐德雄给她的待遇,这次回来是真心帮我的,我这么做,无疑是让她伤透了心,但我别无选择,我抱着菲菲在她耳边说道:“我没怀疑你,只是我待会要见的人,不大愿意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菲菲听到这话,问道:“谁?”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市局的人,吴文姬,我需要向她咨询一下张昌兵的事情。”

    菲菲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说法,她水汪汪的眼睛十分迷茫的看着我,道:“就算是这样,可……徐远,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捧着她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保证道:“我会打电话让李祚盛带人过来,保证你的安全,同时避免那帮王八蛋二次破坏。”

    菲菲抿着嘴唇,微微摇头,一副心痛的表情。

    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我一边向外面走,一边说道:“我不会离开很久,了解之后就会回来,相信我,呆在这儿别走。”

    “……”

    菲菲的阵营所属究竟是哪一方,我依旧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所以,我只能用这样一种方式,避免她知道我在Z市的关系网。

    之所以说出吴文姬,一来是澄清我并非因为主观怀疑,才不带上她去,如果真的是误会了菲菲,这样能避免对她造成伤害,二来则是敲山震虎,如果菲菲真的是唐德雄派来的眼线,我必须让对方知道,在Z市我并非没有靠山。

    而我真正要避免菲菲接触的,其实是宋进,因为宋进现在跟我结盟的事情是暗地进行的,我们密谋针对林家的计划同样是如此,如果把我跟宋进的关系暴露给了远在SH市的唐德雄,我很担心对方会用消减法,或者其他计谋来破坏我在Z市的伙伴。

    而且宋进的情报网络,一个现代化的‘丐帮’,足以遍布整个Z市,同时也让Z市,真正的变成我们的主场。

    这是一个秘密武器,一个保证在对敌之时,足以不落下风的武器,所以我必须要把他藏起来。

    在路上,我打电话给李祚盛,但是接电话的却是卢刚,他从我走后就已经醒了,于是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他多带上一半的人去夜色。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来到城西,我给宋进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月半弯KTV,我以为他月我来的地方应该是自己的场子才对,但是没想到宋进却告诉我,让我去他的一个住所,一栋很老式的小区。

    这片小区都是六层楼,没有电梯,但相邻的就是一个大商场,看起来这就像是个城中村一样,破败而且扎眼。

    我来到宋进所说的房间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正是宋进。

    宋进把我接进去之后,立即把门关上。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新的,而且卫生看起来很干净,就算是宋进告诉我,他其实每天都住在这里我都会相信,但我知道宋进的房产很多。

    我问道:“怎么约我到这里来见面?”

    宋进坐在单个的沙发上,端着一杯乌龙茶,看了我一眼,道:“因为我听说你跟张昌兵的手下已经发生冲突了。”

    我顿时眼神一沉,冷冷地看着宋进,道:“你派人跟踪我?”

    宋进尴尬一笑,摆了摆手道:“徐远,我可不会跟踪你,而是夜色附近钉子比较多,广场旁边吗,乞丐向来很多。”

    “这跟你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么?老宋,我要的张昌兵的资料呢?”我似乎有些神经过敏了,现在竟然有些担心老宋会不会出问题。

    不过我的担心很显然是多余的,宋进跟陈二飞和唐德雄都有仇,他站起身说道:“关于张昌兵,在电话里一两句可谈不清楚,所以我才把你叫到这里来。”

    说完,他冲我挥了挥手道:“来帮我个忙,这柜子上面有一个箱子,我拿不够。”

    我跟宋进走到一间卧室里,他指着衣柜上的一个行李箱让我去拿,我看了一眼,说道:“老宋,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准备旅游用的行李箱。”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踩着凳子上去了。

    宋进没吭声,等到东西拿下来之后,我们去客厅里一起打开,等到行李箱打开之后,里面装满的不是个人衣物,反而是一个个黄皮纸袋子,就是跟文件袋一样,只不过光溜溜的。

    我惊诧道:“这是什么?”

    宋进神秘一笑,拍了拍箱子,道:“这个啊,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夜色,唐德雄,张昌兵,甚至……还有陈二飞。”

    听完宋进这话,我二话不说,直接埋头在里面找张昌兵的袋子。

    没错,这每个袋子的封贴处,都有一个名字,除了少数现存的大佬之外,甚至还有例如前任某局长,辖区所长等信息。

    顾不上惊叹,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写着张昌兵名字的黄皮纸袋。

    我连忙拆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照片,书面记录,文字档案,都非常的详细,每一张纸都有日期。

    最久远的竟然可以追溯到十年以前,文字档案也有用那种粗糙的草纸记录的,一看就不是现在写的,因为那种草纸早已经被淘汰。

    我快速的翻阅着有关张昌兵的信息,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我才终于看完。

    我看完之后,问道:“老宋,你花了多久收集到的这些资料?有些事情甚至很久远,你上面写的是真的么?”

    宋进笑了一下,道:“如果是假的,我为什么不随便放在一个地方,比如说网上?越真实的东西,往往埋藏得越深。”宋进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至于用时,那就有些久了,我只记得,第一批给我当钉子的孩子,有的都已经上了残疾人大学了。”

    我面色有些凝重地看了宋进一眼,问道:“如果是真的,那么按照这上面说的,张昌兵这么多年,其实只是看起来退出江湖,但其实并没有?”

    宋进从我散放在茶几上的照片堆里,取出一张,在我眼前晃了一眼,道:“是的,Z市的第一家安保公司,背后的老板就是他,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唐德雄,张昌兵和唐德雄的感情我真是搞不懂,他不仅愿意替唐德雄挡车祸,一大把年纪了,还愿意出头,找你的麻烦。”

    “我只听说,张昌兵的手下闯进了夜色,后来你就赶到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宋进问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如同被揭开了伤疤一样,攥紧拳头咬牙说道:“张昌兵想让我退出夜色,把股份交出来。这不可能,你知道么?夜色是我的根基,没有夜色,我们没办法斗垮万尊,就算林家倒了,我们也没办法取而代之,到时候反而会被其他人捡便宜。”

    宋进听完我这话,顿时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根据最新消息,已经确定林高峰玩废了,今天早上他还是跟你那两个同学去了达哥的场子,明月九天,我的人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他们出来,身上的味道简直……”

    说到最后,宋进无语的摇了摇头,一副厌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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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铁打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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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他已经彻底废了,自暴自弃,大白天的不干正事,只要林国富知道这件事,恐怕林国富就不会把林家的希望放在他身上了,到时候我们在他身上的努力似乎只能白费,而且同时跟林家和张昌兵对着干……”宋进若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我认真地考虑了片刻,宋进其言下之意,无非是希望我在对付林家和张昌兵的选择里面,挑出一个相对而言更有利的对手,同时树敌多人,不是明智之举。

    并且,付出和回报必须是正比以上,如果投资亏损,我跟宋进之间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也许一开始只会是如发丝一般微小,但慢慢的就会扩大成如同蛛网一般,到最后变成无法弥补的漏洞。

    毫无疑问,我不能失去宋进这样一个帮手,他能帮我做很多事情。

    这一点我很明白,但同样的,我也知道自己必须做某件事。

    “你想办法弄几张照片,就跟这个一样,然后派人跟他接触一下,我需要知道林高峰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他还对林家的产业继承抱有希望,这些就是我们的筹码。”我从桌上散落的一堆偷拍的人物照片里面,找到一张别人正在吸毒的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人我没见过,但是上面用记号笔写了几个大字,XX银行副行长。

    一旦这张照片公开,这个所谓的XX银行的副行长就会垮掉,为了保护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对方只能就烦,届时,宋进手里掌握的就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通往某银行金库的绿色通道卡片。换句话来说,如果照片上的人是林高峰,这件事情也会变得很有趣。

    当然,前提是林高峰依然能走向林家的金库,宋进也深知这一点,反问道:“如果他不那么想呢?”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进一眼,冷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他要出局,那就让他出局,玩牌的人多了,局势就看不清了,只不过林家要继续玩下去,林国富同样要交两人份的钱。”

    宋进闻言放轻松的笑了起来,道:“好主意,废物利用,既然这样,那我就专心盯紧林家。”

    但我话还没说完,不等宋进为只需要对付一人而感到高兴,我语气肯定地道:“不,林家要盯,但是张昌兵也要盯,我要知道他在哪。”

    宋进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他问道:“徐远,你真的要同时跟林家和张昌兵碰?”

    我没有回答这个回答,只是盯着宋进看,眼神肯定,面带笑容,给人一种不需要用语言就能表达自身想法的意思。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宋进沉默了,长出了一口气,略微肥硕的身体靠在沙发上,神色不断的变化,这个回答让他感到十分的为难。

    我拿起张昌兵的资料,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老宋,你这资料上面的地址多久没更新了,现在去,还能找到张昌兵吗?”

    听到我这么说,宋进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主意,无奈妥协了,他说道:“我可以先派人替你确认一下,反正他又没长腿,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我不建议你用擒贼先擒王这一招。”

    我思考了一下宋进所说的话,皱了下眉,疑惑地道:“你是想说他不是真正的老帅,对付他也没用么?”

    我以为宋进是在暗示我,真正指使张昌兵的人并不在Z市,即便解决了张昌兵,真正的麻烦也还在后头。

    但没想到宋进却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表情说道:“不,我是说,他很危险,身体畸形的人,心理都很变·态。”

    “什么!?”我有些诧异,宋进这么评论张昌兵,目的是为了吓唬我还是怎么样?

    宋进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似得,摇头失笑道:“你能想象一个人明明有实力做老大,却始终只当老二么?你觉得这样的人是疯子还是什么?”

    宋进的话肯定是跟张昌兵有关,可不巧的是,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我在夜色门口也听过这么一句话,两者之间有着相连之处。

    于是我问道:“我刚好听到一句话,Z市老大有无数个,二哥却只有一个,跟你说的有关系么?”

    宋进摸了一下嘴唇,笑了一下,道:“不错,铁打的二哥,流水的大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迎向宋进的目光,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一个,推轮椅的人。”

    宋进脸色一变,一副很鄙夷的表情说道:“那也是个变·态,长期跟张昌兵待在一起,正常人也会变得心理扭曲。”

    从宋进这里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准备进行下一步,便没有再啰嗦,直接起身告辞,道:“我还约了人,先走了,你尽快把张昌兵的现在住址给我,据我所知,几个月前他就住在一家残疾人救助院,但你这上面可没写。”

    宋进站起来送我,到了门口,依旧忍不住劝诫道:“我会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一下,对付张昌兵要从长计议。”

    我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之后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会忍这么久,等我到了你这个年龄再动手,张昌兵也许都入土了。”

    “……”宋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至于宋进会怎么想,觉得我太年轻太易怒也好,总之我跟张昌兵决不会善罢甘休,除非,当我得到了他以及他后面那人所有的一切。

    我离开了这片小区,驾车开往城中,目标市公安局。

    在半途中,我突然接到卢刚的电话,我感到有些奇怪,他现在应该带着人在夜色照看菲菲才对。

    电话接通后,卢刚急忙说道:“远哥,她闹着要回去。”

    从卢刚焦急的声音里能听出,他拿菲菲无可奈何,毕竟菲菲已经跟我扯上关系,他不敢擅作主张。

    我以为卢刚说菲菲闹着回去指的是酒吧,于是说道:“你带她回酒吧,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们。”

    但卢刚直接否认道:“不是的,她说要回SH市,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到这话,心情更是无比复杂,说道:“把电话给她。”

    卢刚尝试了一下,但半天没有菲菲的声音,接着卢刚沮丧地说道:“她不接。”

    我想了想,说道:“开扩音。”

    电话里并没有听到提示音,但卢刚提醒道:“开了,远哥,她能听到。”

    随后,我听到了电话里头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大概是卢刚担心我们讲话比较私密,所以带着人出去了,只把菲菲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直言不讳道:“菲菲,你希望我相信你,但是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却说要离开我,回SH市,去他身边,你让我现在怎么相信你?”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我也以为你一样信任我,你心里很清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样做?”

    “等我回来,要不了多久,现在别闹了。”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大约十分钟后,我已经把车开到了市局门口,下了车之后,我直接走了进去,没有跟任何人打电话,因为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确认了柳清河此时正在市局刑侦处办公室里。

    我需要让他利用公安系统来帮我查询一下菲菲这几天的行踪,以便于确认她的确是昨天回到Z市,没有跟我撒谎。

    原本这件事让吴文姬帮忙是再简单不过,甚至不必我亲自来一趟,但考虑到最近和吴文姬因为私人问题产生了太多的矛盾,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让她去帮我查菲菲的个人信息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柳清河身上,尽管我跟他的交情不算多么深,只是互相利用,但我有把握能说服他帮我这个忙。

    而我要做的,就是绕开吴文姬,直接找到柳清河。

    我尽量避开所有熟人的视线,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刑侦处的办公室门口,拉开窗帘确认了柳清河在里面,我就直接推门进去,门都没敲。

    “柳队长,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所幸之前通过电话,柳清河知道我要来找他,所以并没有意外,但仍旧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忙需要你亲自过来找我?而且,小吴今天好像在上班,局里没什么任务,你需要我把她叫过来么?”

    我一听这话,立马拒绝,连连摆手阻止道:“不不不,别告诉她,这件事只能你帮我。”

    柳清河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注视着我,道:“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

    不等柳清河把话说完,我就直接打断道:“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柳清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刚才没说的那句话,分明是说只要不违反法律,或者违反纪律的事情,他才会帮我。

    而我的要求在他看来,很显然是在纪律之外的事情,所以他不似开始那么和颜悦色,而是面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道:

    “徐远,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私自调查公民的隐私信息,尤其是涉及到监控的这种行为,在我们执法部门里是大忌,他只要不是罪犯,上面没有通告和指示,我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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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证明信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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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话完全就是屁话,不是不能做,而是没必要才对。

    柳清河这是在搪塞我,我坐到柳清河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捏在一起,低头整理了一下措辞,抬头说道:“柳队长,我保证,我绝对不是用来做坏事,如果被调查的人出了事情,你尽管来找我。”

    柳清河仍旧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徐远,你跟我保证没用,这件事我没有权限,想要查询一个人的行踪,我们执法部门的系统的确可以办到,可是这一切必须是有缘由的,我现在无缘无故利用公安系统技术部门,去查某个人的行踪,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我心里非常清楚,柳清河完全不需要跟上面交代,他是刑侦处的队长,主管刑事案件的部门,需要调查一个人的信息是很简单的事情,这又不像国外电视剧里的那样,随便抓到一个人就是安全级别不够,无法查阅。

    “事关我的安危,你真的不肯帮我?”我起身走到柳清河的办公桌前面,双手摁在桌子上,语气严肃地道。

    听到我这么一说,柳清河总算重视起来,他眉头抖了一下,问道:“徐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事关你的安危?”

    老狐狸总算松了口,让我看到了希望,但我仍旧装作形势严峻地样子,一副凝重的表情,说道:“Z市的风浪要来了,唐德雄留在Z市的势力已经开始对我动手,我现在需要知道,我身边有没有他派来的奸细。”

    柳清河不解地摇了摇头,道:“这跟你让我查的有什么联系?你要是让我查唐德雄的,我可没这个本事,SH市是直辖区,有独立的系统。”

    我听到这话,就知道柳清河的底线正在逐渐的放低,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人在Z市,他就可以帮我。

    我笑了一下,道:“不,我要让你查的人就在Z市,而且我只需要你帮我调出,她手机的使用记录,以及身份证件的使用记录,用来确认她有没有对我撒谎。”

    但让人失望的是,柳清河听到了这番话,依旧没有很快做出决定。

    我看他一直犹豫不决,便说道:“柳队,我不想去麻烦文姬,她会误会这件事的。”

    柳清河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女人?”

    我不置可否地问了一句:“你答应帮我查了?”

    柳清河盯着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脑,道:“如果只是查询手机使用记录和身份证件的使用记录,而且还是之前的,那倒不算什么大错。”

    “太好了。”我心底高兴地喊了一声,总算有办法解决菲菲的问题了。

    但还不等我脸上露出笑容,柳清河就突然说道:“但我有个条件。”他慢慢的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柳清河的眼睛,他同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

    ……

    刑侦处办公室里的二十分钟谈话,无人知晓,除了我和柳清河之外,再无人知道,那天在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谈话。

    随后,我被留在了办公室里等待,而柳清河则是离开办公室,替我去找人办这件事。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在我有些忍不住想要打电话催促他一下的时候,他推开门进来了。

    “怎么样?”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问道。

    柳清河拿着手里的两张纸晃了一下,放到了办公桌上,说道:“没有使用记录,但这个电话号码是在大约两个月以前办的,存了五百,唯一的通话记录产生在昨天。”

    我拿起其中一张看了一下,这是通讯公司给出的客户资料,上面的确显示的是号码办理时间在菲菲走的时间之前,而第二张纸上面,则是菲菲现在这个号码的通讯单,也就是通话记录。

    这些东西本来是属于客户隐私,通讯公司会保密,一般情况下,非本人是拿不到这些东西的,但我通过柳清河,以执法办公的名义倒同样可行。

    接着,柳清河又说道:“她的确是昨天晚上进入Z市的,身份证的使用情况,有购买飞机票的记录,还有……昨天晚上的开房记录。”

    公安系统之所以能查询到这些,主要原因就是你的身份证在这些地方刷过,例如网吧上网的读卡机,就是验证和录入个人身份信息,而火车站自主购票,包括购买飞机票,银行取款也是同理,只要身份证刷过,那么公安系统里就会保存并记录信息。

    甚至可以这么说,司法机构的完善,也意味着社会的监管也变得完善,如果有逃犯使用真实身份证信息,他很可能走不出一个县就会被抓捕,甚至不需要卫星GPS定位,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使用了身份证,就会留下脚印。

    我追问道:“在这之前呢?能不能查到她在前一个月的身份证使用记录?”

    柳清河很抱歉地说道:“不在本市的记录我是查不到的,除非省厅,甚至联络到SH市的地方公安系统,才有这个权限,而在昨天以前,到两个月前,这期间她没有出现在Z市的网络里,至少身份证从未使用过,所以初步判断,这个人应该是离开Z市有一段时间,然后刚回来。”

    听完柳清河这番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自语道:“这么说她没有撒谎。”

    但柳清河却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要给我一个深刻的印象,摆出一副颇为邪恶的表情,冷笑道:“徐远,在我们刑警课堂里,有一个教训是血淋淋的,那就是……真实的谎言,往往最具有杀伤力。”

    我被他说得心里有些发毛,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柳清河又恢复了正常,一脸正气地说道:“我是说你既然怀疑她,那就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不要把她轻易的划到信任阵营,如果是我,我会相信自己对危险的预感,因为这使得我多次在与亡命之徒的斗争中活了下来。”

    “谢谢,我会提防的。”我点点头,深深的看了柳清河一眼,准备告辞。

    柳清河笑了一下,道:“最好是不要太亲密。”

    “……”我有些无语,特么你连私事都管,超出职责范围了吧。

    那两张严重泄露个人信息的纸被我带走了,然后在车里被撕碎,处理干净,确保没有痕迹之后,我才开车回去夜色。

    刚把车停到门口,我就看到卢刚从里面跑出来迎接我,就像是之前夜色还在营业时那般,主动帮我停车,但现在显然不用,没有生意,我就直接把车停在门口。

    卢刚趴在车窗外面哭丧着脸道:“远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拦不住菲菲姐了。”

    我瞥了他一眼,见他不似说笑,我的脸色立即有些难看起来。

    这真是个麻烦,菲菲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定察觉到我在怀疑她,所以才会这样不计形象的闹,她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也是在表示对我的不满。

    我沉默的下车,走向值班室,人刚走到门口,两边的保安跟我点头打招呼,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

    “让开,你们这是在保护我么?你们这是在囚禁我!我不是犯人!”

    “菲菲姐,老大说了不让你出去,你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我一脚踏了进去,对里边的保安说了句:“出去。”

    保安们看到我回来了,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擦着冷汗逃走了。

    门被识趣的人关上,我看着一脸生气模样,抱着胳膊靠坐在桌子胖的菲菲,走过去伸出双手,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菲菲,我没想到这会让你这么难受,我回来了,不用他们保护你了。”

    菲菲却不吃这一套,冷笑了一下,道:“找到想要的答案了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不不,你不能走。”我连忙张开双臂把菲菲抱住,不让她动弹。

    菲菲自知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了,双手垂放下去,抬头看着我,一脸傲气,如同一只未被驯服的小花豹,道:“为什么?你还打算放一个奸细在身边?这很蠢……”

    我勉强笑着说道:“菲菲,我没有说你是奸细。”

    菲菲言辞犀利地道:“你没说,可你那样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感觉头大如斗,我抱着菲菲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诚恳地道歉:“听着菲菲,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是我反应过激了,只是,我完全没想到唐德雄会在这个时候狙击我你懂么?夜色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重新开张,这次装修升级我和莲姐准备了半年,结果你就在张昌兵行动的前一天回到我身边了,我很抱歉。”

    我又捧起了菲菲的双手,眼神真诚地看着她,她听我解释了一番之后,终于不再那么气愤。

    见到菲菲眼神有些闪烁,我趁热打铁,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关于唐德雄我了解得太少,敌在暗我在明,我需要你来帮我拨开迷雾,菲菲。”

    “不要用情绪来证明你心里有我,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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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助理的职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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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对我。”菲菲撅着绯红地小嘴,瞪大了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深怕漏掉了我某一个不恰当的眼神。

    我笑了下,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一下,说道:“我保证不会。”

    菲菲抱住了我,把耳朵贴在我的心口,问道:“让我一直不离开你的视线?”

    我汗了一下,当时说这句话只不过是谨防菲菲偷偷溜了,但是现在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但这话我肯定不能直说,否则菲菲肯定不会轻易的原谅我,我委婉地说道:“有特殊情况,还是要分开的,而且,等莲姐回来了我总不好还……”

    女人的心思很难琢磨,如果此时此刻抱着我的是吴文姬,问这句话的也是吴文姬,在听到我拿莲姐说事儿的时候,一定会发飙。

    可是菲菲却并没有,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不像吴文姬那样深深的喜欢着我,还是因为菲菲始终把莲姐当成姐妹,或者老板?

    总之,我又一次用实际情况证明了一件事,菲菲的心思是我难以揣摩的,她的心太深。

    菲菲并不怎么介意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刚刚其实跟莲姐打过电话了。”

    反倒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菲菲,道:“什么?”

    菲菲轻声说道:“我跟她说我回来了,找到了你。”

    “莲姐说,让我就留在你身边,给你当助理。”

    我听到这话,心里竟然升起一丝窃喜,道:“真的?”

    要知道,莲姐之前就跟我暗示过,她知道菲菲爬上过我的床,但却没有怪罪我,现在又让菲菲留在我身边当助理。

    我真不知道该说莲姐太大方,还是说她太体谅我。

    菲菲见我有些不信,又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说道:“不相信我,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不过我才不想给你当助理。”

    我微微一怔,问道:“为什么?”

    菲菲抱着胳膊后退了两步,转身背对着我,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些小情绪说道:“给你当助理,那还不是有事儿助理干,没事儿就……”

    我并没有爱上菲菲,但我知道我肯定喜欢上了叫这个名字的身体,当听到她这么露骨的挑逗,我的脑垂体又开始分泌一种让人沉迷的物质。

    我上前从后面拥住菲菲,双手温柔的覆盖住她身前迷人的雪软,菲菲的身体便瞬间失去了平衡,像要倒在我身上。

    菲菲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低头注视着这张妖媚的脸蛋,那丰润的檀口吞吐着醉人的香气,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将嘴唇凑了上去。

    正在这时,吴文姬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很抱歉的看了菲菲一眼,停下了手中的一切,菲菲也从我的脸色中看出这个电话非接不可,微微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我仿佛偷腥被主人捉到的猫,小心翼翼的走到值班室里面,心里有些发虚,小声的问道:“是我,怎么了?”

    幸好吴文姬没听出什么来,当然,这是因为她的关注点在其他的问题上,她说:“没什么,我听同事说看到你刚才来过了。”

    一听是这事,我就更加头大,硬着头皮说道:“啊,是,我刚从市局那边回来。”

    不过吴文姬似乎并不是从柳清河那里得到的消息,她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发现她还不知道菲菲的事儿,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声音也镇定许多,无所谓地道:“对,一点小麻烦。”

    吴文姬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地说道:“所以说,你不是来找我的?好吧,那我挂了。”

    我还来不及解释,手机里传来了挂断的提示音。

    看样子吴文姬大概以为我今天是去找她的,但是没见到她的人,所以才忍不住来了这么个电话吧。

    很抱歉我又让她失望了。

    不过关于张昌兵的事情,我还是不想吴文姬卷入,一来是因为这件事其实也跟莲姐有关,到时候她必然会吃醋,二来则是我也想试试看,和宋进,阿龙的联盟,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帮助。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天色渐晚,菲菲被我带到了G-D酒吧,她对人际交往很擅长,用长袖善舞来形容她非常恰当,短短一个半小时,她已经跟服务生混熟了,此时正在吧台那里跟她们有说有笑。

    我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切,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宋进,便移步往楼上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才接听,宋进一句客套话没说,直接跟我汇报他得到的消息。

    “徐远,有消息了,今天下午三点,他在城东出现过,具体地方就在建环路那一带,另外,我确实找到了一处你提到的残疾人救助院,不过里面的残疾人说张昌兵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那他现在的住址在哪?”我坐到办公桌那里,拿起笔准备记录。

    但是宋进却很抱歉地告诉我:“还不能确定,你得让我的人再跟几天,那个瘸子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行踪却更诡异,有人推车动作也不慢。”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对电话里说道:“我可以再等几天,不过我怕到时候就不是我找张昌兵,而是他找上我了,尽快可以吗老宋,这块老骨头虽然硬,但是非啃不可。”

    我的态度很坚决,语气也比较强硬,宋进听完沉默了一下,轻叹了口气道:“我明白。”

    见张昌兵方面暂时没有结果,我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方向,问道:“林高峰那边怎么样了?能拍到抓脏的照片吗?”

    听到这话,宋进得意的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已经托我一个朋友混进了明月九天,他是一个专门拍明星的狗仔,为了让他混进去,我可是付出了一张会员卡,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出来应该就有所收获。”

    “会员卡的钱记在我头上,等我把这个月的最后几天过了就可以给你。”

    “别这么认真,这么点钱而已,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我轻轻摇了摇头,一二百万是不多,但还附带着人情。

    我靠在沙发上,思考着怎么对付张昌兵,老实说,我对他了解的太少,不知道他的具体实力,不知道他在Z市有多大的关系网,这种情况是非常糟糕的。

    正在这时,卢刚敲门进来,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要跟我聊聊夜色的事情。

    卢刚走到办公桌前面来,说道:“远哥,我看要不然咱们就分一半人,白天去夜色照看一下。”

    关于今天夜色发生的事情,卢刚是了解的,从市局回来之后我就告诉了他们是谁在对夜色下手,一时间激起了大家伙的愤怒。

    而卢刚现在上来跟我谈这件事,很显然是作为代表,被派上来的,我说:“我们的人没那么多,一分为二,派过去十个人,遇到了问题照样顶不住,况且一旦把人分散到夜色,G-D酒吧就会成为目标,我相信他们都很清楚G-D酒吧的价值,相比之下,G-D酒吧受到影响,对我们目前造成的损失更大。”

    建议被我否决,卢刚眉头紧皱,面色有些难看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夜色要是不开工的话,岂不是要无限期停业了,特娘的,那个姓张的是什么东西。”

    我同样清楚问题的严重性,甚至严重到我不太想谈,于是我顺势转移话题,问道:“你没见过他么?”

    卢刚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道:“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远哥你呢。”

    我的嘴角快速的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见过一次,不过当时没认出来,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卢刚鄙夷地说道:“一双腿都没了,又一把年纪,不知道混什么混。”

    我轻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正,说道:“好了,你叫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谨防有人捣乱,夜色的教训还在前面摆着,不能让酒吧也被别人给祸害了。”

    卢刚拍着胸脯保证道:“远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来,保证叫他们有来无回,去夜色欺负几个装修工人算什么本事,看到我们大盛哥,还不得吓尿。”

    李祚盛早就把保安部的这帮家伙给从里到外的给征服了,关于他那变·态的身手,众人心知肚明,所以一有问题,总会觉得反正有李祚盛在,天塌了有高个的顶,自个儿打不过李祚盛能把场子找回来。

    时间一长,慢慢的都形成了依赖思想,我皱起眉头道:“别老指望着大盛,他又不是超人,我只知道别人手下的人,每一个都壮的象熊一样,到时候真打起来了,你们让大盛一个人打么?”

    卢刚见我话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讪讪的笑了下,道:“没事的,长得壮不代表能打,远哥你等着瞧好吧,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去吧。”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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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他能打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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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生活在夜晚的人们慢慢钻出了被子,这是属于他们的主旋律,他们很快就会聚集在一起开始激·情派对。

    而我目前却一人独坐在酒吧二楼的一个卡座这里,一杯杯的喝着涩口的苦酒。

    就在二十分钟以前,一通来自省城的电话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当时还在办公室里没下来,突然接到了莲姐打给我的电话,我当时十分讶异:“莲姐,今天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忙吗。”

    莲姐跟我说:“我在和月溪吃饭,抽空给你打的。”

    “菲菲给我打电话说了,张昌兵在找你麻烦?”

    莲姐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但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是的,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残疾老头,要是连他都收拾不了,我怎么保护你。”

    “我当然要替你担心,你不知道我听到菲菲跟我说张昌兵的手下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多想回来。”莲姐温柔的嗓音里充满了担忧的情绪,我仿佛能感受到莲姐的心跳因为担心我的安危而紧张的跳动。

    我当时想到莲姐毕竟认识张昌兵的时间久,对他的了解肯定比较多,所以我就直接问道:“莲姐,你对张昌兵了解多少?”

    莲姐却叹了口气,劝说道:“徐远,先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好吗?让我给他打电话,谈一下夜色的事情。”

    我当时便有些生气,但并非是冲着莲姐去的,我问道:“为什么?他扬言要夺走夜色,让我交出全部股份,我不认为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莲姐知道我吃软不吃硬,说道:“徐远,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拥有绝对的主权,可是能不能听我一次,暂时先不要发生冲突,我会跟他好好谈谈。”

    同样的,我很少听到莲姐求人,我知道她一定是下定决心了。

    “他这么做背后一定是唐德雄指示的,你知道的,我们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现在还不行,我们没有胜算。”莲姐比我更加清醒,她对双方的实力都很了解。

    “老公,相信我,我想尝试一下。”说到最后,莲姐的语气已经近乎于哀求了。

    我没法再狠心坚持,在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好吧,这个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明天一大早。”

    “好吧,但愿他们今晚不会找我的麻烦。”

    “谢谢老公,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情就十分复杂,所以一个人跑到二楼来喝闷酒,还特意让卢刚别让人来这边打扰我。

    不过卢刚拦得了别人,却拦不了菲菲。

    只见菲菲优雅的朝我走来,坐在我对面,眼带笑意,却又很认真地问道:“今天晚上我住哪儿?听说保安部都睡酒吧?难道我也……”

    菲菲故意捂嘴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拍了一下脑门,很抱歉地道:“我把这事儿给搞忘了。”

    菲菲却没这么轻易的让我糊弄过去,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嗯哼?”

    之前我答应过菲菲会解决她住处的问题,而且保证不会让她住酒店,可今天一天的突发状况有些多,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我左思右想,这么晚了除了酒店也只有一个去处,有些为难地说道:“跟我一起回家吧。”

    “谁家?”菲菲促狭地笑了笑。

    “莲姐,和我的。”

    虽然把菲菲带回了家,但当晚并没有让她睡在主卧,虽然莲姐有些默许菲菲跟我胡来,但背着莲姐把菲菲带回家也就罢了,要是再在我们的床上那啥,我真有背德感。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菲菲在客卧,我在主卧,当然,昨天晚上是怎么睡下的,自然不必多言。

    我醒来的原因是一通电话把我吵醒,正是我等候已久的电话,莲姐打过来的。

    我坐起来靠在床上,接通了电话。

    刚接通,莲姐就情绪有些激动地喊道:“徐远。”

    看样子她已经打过电话了,要么是完美解决了很激动,要么是失败了,于是我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结果怎样?”

    莲姐声音变得有些沮丧,“我失败了,二哥……张昌兵他执意要把夜色掌控在手里。”

    我双目一瞪,旋即眼神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夜色是伯母留给你的遗产,是你的,他没有资格掌控。”

    莲姐说:“可是他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而且是公司的法人代表。”

    我说:“别忘了我们可是百分之六十,至于法人代表,没什么作用,换一个名字还不简单。”

    莲姐显然因为这通电话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原本,她是抱有希望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绝望,张昌兵没有给她面子。

    “徐远,我们的百分之六十是拆分的,如果要名正言顺,我们的股份必须合在一起,我决定这周四回Z市办转让手续。”

    “你要把股权转让给我?”

    “是的,这样的话,万一将来有了纠纷,你也会更有利一些。”

    “转让给你不行么,这是伯母留给你的遗产。”

    “股东上面是我的名字或者是你的名字,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你决定好这周四回来的话我去接你。”

    莲姐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了,我又安慰了她几句,但却搜刮不出更多的词汇,也无法让莲姐一下子心情变好。

    但我知道方法,那就是击垮张昌兵,彻底将夜色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起床去客房看了一下菲菲,她还睡着,我没有打扰她,留了一张便签纸,告诉她我去酒吧了,让她睡醒了打车过来找我。

    我洗漱过后,便出了门,开车去往G-D酒吧。

    这个时间点非常早,酒吧的员工大多快要天亮才下班,这个时候多半是在睡觉,但总有一两个例外。

    我提着早点进去没一会儿,李祚盛和三金就回来了,我们三人趁热瓜分了那几分早点,一点儿没剩,这是我本来就为他们俩准备的。

    随后,我又支开了三金,拉着李祚盛单独谈话。

    三金也不笨,看出来我跟李祚盛有事情要说,就说自己再去睡个回笼觉。

    我把李祚盛带到了三楼办公室,问道:“昨天晚上有特殊情况吗?”

    李祚盛想了一想才说:“没有,一切太平。”

    我点点头,又问道:“生意呢?”

    李祚盛疑惑于我这么紧张,反问道:“还是和之前一样好,怎么了?”

    我把早上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李祚盛,“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已经收到了张昌兵发给我的战书。”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们见过了?”李祚盛现在也知道张昌兵是谁,昨天回来后他还有些后悔没跟我一起去,因为那样说不定当时就把那些家伙给收拾了。

    我面色沉着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今天早上收到的战书,张昌兵对夺取夜色势在必得。”

    李祚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盯着我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什么张昌兵的人,实力怎么样?你交过手了么?”

    我回忆着昨天的那些零散片段,摇了摇头道:“没有直接交手,不过我可以确定他手下的人,我最多只能周旋两人,而且还会有些吃力。”

    “最让人担心的,还是据说他手底下有个安保公司,像那样的标准,人员数量恐怕不少。”

    我对此感到非常担心,可李祚盛听后却不知怎么笑了一下,我眼神疑惑的看向了他,他说道:“这么说的话,要是打起来,我还是能等于他们二十个人的。”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能打十个我?”

    李祚盛点了点头,一点儿不客气,我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别这么直接吧。”

    李祚盛说:“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不过,这都是建立在只动拳脚的前提下,说实话,我有些期待跟他们交手了,自从你名气大了以后,找茬的人越来越少了。”

    只要有架能打,李祚盛永远都是充满激情的。

    我摇了摇头道:“真干起来肯定不会是只用拳头,虽然我自认为身手怎么也赶不上你,但我知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最好别期待有群架的机会,那很危险。”

    李祚盛见我说的这般严重,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敲了敲桌子,道:“我在让人调查张昌兵的住址。”

    李祚盛一听脸色就变了,他的想法跟宋进一样,以为我要直接把张昌兵给干掉,有些不忍地道:“我听说他是个残疾人。”

    我知道李祚盛误会了,解释道:“我没有说要伤害他,但我们总得让他知道,我们不好惹,对吧?就像陈二飞一样,震慑一下就好。”

    李祚盛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下,道:“原来是这样。”

    之前唯一一次正式场合跟陈二飞接触,就是由李祚盛武力威慑,直接把陈二飞给唬住了,因为在近身的情况下,哪怕是陈二飞有枪,他也没机会拔出来。

    我轻轻点头,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嗯,就是这样。只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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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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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眼神,显然也想听听我的想法。

    在一直以来,我跟李祚盛拼搏的过程中,出现的绝大部分问题,最终都是因为暴力手段而终止和结束。

    暴力手段和阴谋诡计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目的往往一致,我们需要用这些手段去达成目的,让事态的发展对自己更有利。

    而在这个过程中,总需要去选择一种更加合适的方式方法,我说道:“归根结底还是我们不够强大,我们连最基本的人手都不够,真的全面开战,就算你能打,可也杀不了别人,群架最多把对方的战斗力暂时遏制,而且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对方能损失得起,我们不行,干一仗我的两个场子就可能会变成了毫不设防的状态,最关键的是我们不止一个敌人,我们没办法投入全部的精力去对付他。”

    李祚盛听到我这番话,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诚然,他是个战斗力报表的男人,但是自打进入城市,走进社会以后,他也渐渐明白,法治社会中的他无法发挥最大的实力。

    侠以武犯禁,李祚盛进城的第一天就因为侠义精神,惹到了麻烦,如果没有我之后对他的思想灌输,给他做心理建设,让他知道法律的条条框框,把他心里的野兽给关进笼子,估计惹到的麻烦会一个比一个大。

    就在之前他仍然觉得这个张昌兵不算什么,因为他自信真的干起来,张昌兵和陈二飞没什么两样,给他一个机会,他就可以改变局面。

    但是现在李祚盛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问道:“我刚刚听你说,那个张昌兵不是有什么安保公司么?你能不能也弄一个?”

    我笑了一下,看了李祚盛一眼,反问道:“然后你去当教头?”

    李祚盛憨笑了一下,然后拍着胸脯颇为自信地说道:“嘿嘿嘿,我认为你应该相信我当老师的水平。”

    毫无疑问,李祚盛要是真的愿意带徒,那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不过李祚盛到目前为止,也只带我练过,现在看中了三金这个好苗子,至于保安部其他人,他们倒是求着李祚盛教两下,可李祚盛并没有答应。

    显然,现在让他改变注意的,是这个安保公司。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皱了下眉,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当然是相信的,只不过这件事恐怕有些难度,安保公司不是随便就能开的,这是需要执法部门的许可,还需要各种审核,很难通过,即使开成了,如果违反了规定也会被处罚甚至勒令关闭,这也是安保公司这个东西极少出现在大众眼中的缘故,张昌兵开的时候早,已经做成了气候,现在别人要想开,就连招人都会有一定难度,更何况咱们根本无心做安保服务。”

    安保服务包括的种类繁多,而且没有特别硬的关系,有些活儿根本接不到,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办一个合法的公司来豢养兵马,这个投入也非常庞大,势必会一直亏损,我自认为现在还没有富有到这样的地步。

    所以我有些不是很想考虑这个打算,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希望绝了李祚盛的想法。

    但李祚盛再次表现出他性格里倔强的一面,他伸手在屋子里指了一圈,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虽然赚钱,可是赚来的钱总不能去买打手吧,你觉得这样可靠么?”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李祚盛的意见也纳入思考当中,随后问道:“你想开么?”

    李祚盛一点儿客气都不讲,很果断的点了点头。

    我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先找熟人问问再说。”

    李祚盛笑了一下,默默的掏出烟点了起来,同时发给我一根。

    正在这时,手机上突然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通键。

    “喂?”我很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等着电话里的人说话。

    “徐远。”电话里先是没有声音,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笑声,听的不是很清晰,在之后,才是一个男人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哪位?”这个声音并不熟悉,我很冒昧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你居然会向女人求助,你真是被高估了。”然而电话里的这人却答非所问,说话的语气更是满含讥讽。

    听到这话,我瞬间想起来这个声音属于谁的,眼神沉了下来,随后轻声笑了一下,道:“你是那个推轮椅的?”

    其实我心里更加有些奇怪的是,他竟然这么早就知道莲姐找张昌兵打过电话。

    “你说什么?”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但我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很爆·炸。

    我玩世不恭地笑了下,说道:“既然你不说名字,我当然只能取一个代号了,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换一个其他的。”

    对面十分冷傲并且不屑的笑了一下,语速缓慢地说道:“呵呵,很好,你惹怒我了,如果你识相的话,自己主动交出夜色的股份,那样的话我也许会考虑请二哥放你一马,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你明白吗?”

    我全然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淡淡地回绝道:“我不需要你饶了我,因为我不会放过你。”

    对方被我这句话激怒了,情绪有些暴躁,他提声道:“是么?你浪费了一次自救的机会,我会等着你乖乖送上股份转让协议的那一天的,但愿你那个时候还记得这句话,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记起来的。”

    “……”没等我回话,对方就把电话就挂了。

    李祚盛疑惑地看着我,询问道:“谁打来的?什么情况?”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一个白痴,竟然妄想我会认输。”

    李祚盛大概猜到是谁给我打来的电话了,同样摇头笑了下,完全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接着,我又想起关键的一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对李祚盛说道:“不过,他的电话来的可真快,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硬仗要打了,现在我们需要打起精神来,严防死守,直到我找到张昌兵的破绽来了解此事。”

    “看来他们的睡觉时间必须缩短了,我去叫他们。”李祚盛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离开办公室。

    在李祚盛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又叫住他,说道:“凑够十个人就够了,带他们先去夜色,我要给姚涛打电话,让他催促装修师傅开始上班了,都快要完成了,不能到最后一刻却搁置下来。”

    李祚盛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对于夜色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李祚盛非常清楚,那是改变我命运轨迹的地方,同时也是我们想要更进一步的关键阶梯。

    看看现在的万尊,开业不到三个月,就让林家赚的财帛满囊,开始筹备第二家,夜色要是再赶不上进度,夜场这一块的油水,真的要被林家给吞掉大半。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李祚盛叫上了算上他自己在内的十个人到了酒吧一楼等我,虽然这几个人有些没睡醒,不过都瞪大眼睛等我下达命令。

    我安排他们上车先去夜色,把三金、章鱼、卢刚等人先送了过去,随后我才跟李祚盛开车赶去。

    半路上,我给姚涛打了个电话,我先是为昨天的事情跟他道歉,道:“姚涛,抱歉,昨天没时间去看你,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大腿有点疼,不过医生说没伤到骨头,让我买膏药贴。”姚涛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有气力,也很有精神,应该没什么大碍。

    姚涛没有因为我的缘故受伤,让我心里少了些负担,我点点头,随后问道:“嗯,那就好,对了,昨天你联系了那些装修工人没有,今天能让他们去开工吗?”

    姚涛自然能听得出我声音里的期待,但他却有些犹豫不决,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徐远,这件事我跟他们谈过了,如果没有安全保障的话,他们今天不会去,而且说老实话,他们真要是在夜色出了事,到时候追究责任还是会落到我们身上,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他们。”

    “我明白,所以我今天会派十个人过去,保障他们能正常开工,并且安全的干完一整天,到了下午他们下班,我的人也会撤走。”我心想幸亏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否则真是要闹个大乌龙。

    姚涛听到我这么说,顿时不再如刚才那般拘谨,开怀的笑道:“那样太好了,我这就跟他们联系。”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到晚上五点半也没多久,为了保证工程如期完工,我不能让他们浪费时间,便说道:“很好,尽量在九点之前,我的人已经准备过去了。”

    “好的,我尽量。”姚涛说完,把电话挂了。

    李祚盛突然说道:“如果每天都要分一半人来夜色的话,恐怕他们大部分人会吃不消,在张昌兵没有搞定之前,我们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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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该报警时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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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说的也我心里所担忧的,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让阿龙或者宋进先借点人手给我晚上用在G-D酒吧,这样的话我夜色的原班人马,就可以只用在白天保护夜色以及装修工人就行。

    但是,这个方法同样很麻烦,最一劳永逸的,还是尽快的把张昌兵给解决了,那样就不会担心两头无法兼顾。

    不过宋进还没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消息,关于张昌兵的住处,也是一个谜团,因为在那一份资料里面显示,这个家伙没有老婆。

    不仅是因为车祸,在车祸之前,宋进跟张昌兵打交道的时候就没查到这个家伙的家庭背景,一直是光棍条条的帮着唐德雄打天下。

    车祸发生后,失去双腿的张昌兵更加不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才会有那么一次,我在残疾人救助院看到他的机会,而且根据昨天宋进告诉我的消息,他极有可能是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住,反正有人给他推轮椅。

    “只能让他们辛苦几天了,我会尽快搞到张昌兵的地址,到时候我会找他好好聊聊这件事。”我瞥了李祚盛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专注开车。

    李祚盛笑着说道:“还有我。”

    我目视前方笑了一下,道:“当然,不带上你,我现在见谁都不安全。”

    有了昨天那档子事,我也算是明白了,放着这么一个保镖不用,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实在是太愚蠢,幸好昨天没有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后果,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但这已经让我吸取了教训。

    到了夜色,已经是八点四十,卢刚和三金等人都站在门口等我开门,我还没下车,就看到菲菲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在车里拿出了一大串钥匙,扔给卢刚让他自己去找。

    我接通了电话,慢慢走下来,菲菲用还没睡醒的声音喊道:“喂,你人呢?”

    我笑了一下,心想这妖精该不会是爬起来没找到我的人,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了吧。

    卢刚把门打开,让弟兄们进去,然后站在门口恭候我,我挥了挥手让他自己进去,我对电话里说道:“我在夜色,刚刚我接到了张昌兵的手下打来的电话,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

    一听这话,菲菲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澈,看样子是醒了七八分,她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菲菲对我这么关心,让那座怀疑和信任的天平开始倾斜,我如实说道:“我没事,他打电话过来笑话我的,顺便下正式战书。”

    接着,我又想起一个重要的消息有必要告诉菲菲,说道:“对了,莲姐周四要回来。”

    菲菲听完非常惊讶的尖叫了一声,道:“啊?莲姐要回来?你不是想赶我走吧……”

    菲菲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窘迫,幸亏是周四回来,要是今天回来,还不得抓个现行。

    我哈哈一笑,道:“至少现在不会,你要是喜欢睡那张床,就继续睡吧。”

    菲菲却苦笑了一下,道:“不了,我打车过来找你,不是说要在视线范围之内嘛。”

    我点点头,道:“好,那我等你过来,请你在餐厅吃早餐。”

    菲菲听后开心的笑了起来,提出自己的要求道:“我好饿,我要吃牛扒。”

    我恶趣味的笑了一下,故意逗弄道:“员工餐里可没有牛扒这种配置。”

    也不知菲菲是不是听出了我是逗她玩,娇嗔的哼了一声,嗲嗲地说道:“哼,人家昨晚整晚都在上面,累死了,现在想吃牛扒都吃不到……”

    “……”好感动,我都不忍心了。

    菲菲又在电话里挑逗了我一番,这才挂了电话,准备出门,让我等她二十分钟。

    当然,我很清楚女人出门是多么的浪费时间,二十分钟必须乘以二。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菲菲磨叽的能力,足足等了四十分钟她才到,而在这期间,姚涛已经带上了装修师傅过来了,包括他们昨天被运走的一部分工具。

    我跟姚涛综合了一下意见,这几天开始,直到事情结束,每个人加一百的工钱,免得这些师傅抱怨。

    当宣布了这个事情之后,装修师傅虽然仍旧有些担忧,但总算还是为了这每天多出的一百块壮着胆子开工了。

    我陪着菲菲在对面餐厅吃完了早餐,又给卢刚他们每人带了一份过去,他们着急赶过来守护夜色,肚子还是空荡荡的,闻到了我们手中的香味,一个个争相抢着吃了起来。

    幸亏现在没人来捣乱,否则按照这个情形,根本起不到一丁点的防护作用。

    然而我这个念头刚升起没多久,突然间我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十分密集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

    李祚盛的耳朵比我更灵,他同样也听到了动静,眼眸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不可能是酒吧里留守的兄弟赶过来了,因为他们还在睡觉,更不可能是友军,所以答案很明显,来者不善。

    想到这一瞬间,我立马就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看向门口,同时对卢刚和三金等人喊道:“有人来了,别吃了。”

    卢刚和三金等人抬头一看,我跟李祚盛两个人都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用警戒的眼神看着夜色门口,他们立马扔掉手中的早点,开始换上家伙。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门口的台阶那里,已经冒出了一个人的半截身子,紧随其后还有十余人,一下子涌了进来。

    这群人手里拿着的是锈迹斑斑的铁器,棍棒,每个人都长着一副街头流氓的嘴脸,在发现我们的那一瞬间,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指着我们喊道:“干翻他们!给我砸了!”

    我护着菲菲后退,免得她被误伤了。

    这些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不是昨天来的人,他们的穿着很不统一,身材更是差距悬殊,而且动起手来,同样的没什么默契,乱打一通。

    很显然,这些人并非是张昌兵那个安保公司里的人,但是谁管呢?特么既然打上门来了,那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我没有菩萨心肠。

    我直接告诉李祚盛,不用留手,尽量别让其他人受伤,在最小的损失下,把这些人给击溃,我要问他们话。

    李祚盛得令,露出了一丝憨厚老实的笑容,但看得我却打了个寒颤,愿上帝保佑这帮渣滓不会被李祚盛真的揍成渣滓。

    整个战斗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我几乎没有出手,除了一个不长眼的迷了路冲到我面前被我一脚踹回去之外,这闯进来的十四个人,三金用橡胶辊砸晕了三个,卢刚干趴下一个,剩下的基本就是李祚盛一个人收拾的。

    因为过程太快,我们夜色保安部的弟兄,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这十四个人,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并没有同情半分。

    正在这时,带班的装修师傅突然下来了,他们现在在做二楼的工程,所以一楼的打斗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钉锤,但很显然不是来参战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么多人,他的手都有些发抖,道:“老板,这是怎么了……我们,我们还能不能干了。”

    我皱了下眉,宽慰了他一句,道:“别担心,你们干你们的活儿,我不会让别人打扰到你们。”

    装修师傅越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混混,脸上的恐惧越深,他摇头道:“不行啊老板,怎么今天还有这么多人来闹事,这样下去我们干不了活啊,这太冒风险了。”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道:“你有我的弟兄冒得风险大么?又不是让你们拿着锤子打架,锯木头你都不能干?况且没有人能冲的进去。”

    他被我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道:“可……要是你们没拦住,那我们的东西肯定要被他们破坏的,我们也有危险,昨天那个工友都受伤了。”

    我说道:“真到了这一步,工具和你们人员受伤都由我来承担,但是现在你给我进去好好上班,我给你们的待遇比外面高,你们也要快点帮我完工。”

    “……”装修师傅不敢反驳,脚步虚浮的朝着二楼去。

    随后,我把目光再次看向地面这躺着的十四个人,声音轻缓地说道:“你们谁是老大?”

    这些人还算配合,并没有自找烦恼,多个人用眼神示意躺在中间的那个短发中年男子。

    我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我对卢刚说道:“卢刚,你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有些社会上的流氓到我们公司来捣乱,现在被我们擒住了,让他们开车来逮人回去。”

    卢刚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

    接着,我又吩咐三金,道:“三金,把他们老大给我拖到值班室去看着,我要跟他单独谈谈。”

    三金走过去,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绳子,把这伙人的老大给反绑住了双手,然后带去了值班室。

    至于剩下的十三人,则被卢刚带着其他人,都给逼到了墙角,让他们抱头蹲下,这个过程因为有李祚盛监督,所以异常的顺利。

    我没有急着去值班室,而是等着派出所派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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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罪恶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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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自己站在正义一方的时候,不妨多利用一下法律的武器,尽管我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太喜欢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的良民,但我知道,法律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许多人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法律的边界线,也体会不到法律其中的严谨和严苛,所以当自身利益受到侵犯时,人们想要举起法律的武器,却不知道如何着手,如何使用。

    当然,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绝大部分人们在利益被侵犯时,无法反抗,哪怕是明知道该做什么,可当民警到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所有的伤害都已经烙印在人们的身心上,事后想要讨回公道,总是没有比当时就免受伤害更好的。

    而像我这样能够亲手捉住违法乱纪者,也不会多此一举的自己处置,还是交给执法部门去处理更好一些。

    我只留下了他们的头子,其余的小流氓小混混我一概不管,等派出所派人来了,便把事情给民警细说一遍,送他们进去关上半个月再说。

    派出所来人很快,但他们来到现场的只有两个民警,这两个人是来取证和拍照记录,他们会把夜色门口拍下来,因为这是案发地点,等到他们走进来以后,看到蹲在墙角的那十几号人,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谁知道是这么多人,两个民警到底还是有一定的职业素养,心态恢复正常之后,先是确认了事情的性质,然后才打电话给派出所请求增援,过了片刻,夜色门口又来了三辆警车,一共四台车,把这十四号人给装了回去。

    这些小混混并没有说出他们还有一个人被我单独扣下来这种话,他们这些人都讲究‘江湖义气’,进局子可能是家常便饭,但不会有谁蠢到认为局子里的便饭好吃,所以宁愿让他们的老大留在外面,也好过进去一蹲就是半个月,要是被挖出了案底,更是要从重处理。

    等到大厅里再次变得空荡之后,我让卢刚带着俩人在外面站岗,里头也布防了几人,把菲菲摁在唯一一个干净的沙发上坐着,告诉她就在外面等我,然后我才放心的去值班跟那个混混头子问话。

    “我们节约点时间。”这个混混头子我的确不认识,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所以我也没当一回事,只打算尝试一下能否得到一些重要信息。

    “混哪的?认识我么?”我坐在桌子上,一条腿翘在半空晃荡,举止很随意。

    对方因为我这幅随意的态度而感到压力减小了些,但有些过头了,他竟然表现得有些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笃定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似得,虚伪的笑了一下说道:“认识,徐远徐老大谁不知道,我就是个小混混,跟你比不了。”

    虽然字面意思听起来有几分尊敬,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讥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有些不服,因为他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最多三十五的样子。

    我无所谓的笑了下,接着追问道:“噢?小混混?招惹我干什么?有人指示你么?”

    对方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欺骗到我之后的得瑟模样,说道:“对,小混混,没人指使我。”

    这家伙纯粹拿我当傻子看,我冷笑了一下,一脚踹在他胸口,狠狠的往下踩着,“你在撒谎,没人指使你,你脑子抽风了带上人来送死?告诉我,谁指使的你们。”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又半蹲在地上,这一脚踩下去,他整个人直接躺了下去,脑袋硬生生的擦着墙壁下滑了两尺,直到砰的一声将地面砸得一响。

    他双眼通红的瞪着我,吭哧吭哧地喘着气,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说道:“没人指使我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有麻烦了,虽然我的人都折了,不过我相信还会有人来的。”

    我把脚依旧踩在他的胸膛上,半蹲下身子,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涨红的血色很快就因为呼吸受阻的原因变成一副苍白面孔,“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产生联想,道:“你是说张昌兵?”

    “呵呵……”

    这些小混混为了张昌兵而来,并没有让我很惊讶,可我在意的是他所说的另一句话,他相信后面还会有人来的。

    这句话很让人费解,究竟是说他觉得自己被我扣在这了,张昌兵会再派人来解救他,还是说原本张昌兵就计划不止一拨人来搞事情?说实在的,我并不觉得这样的一个人需要专门去派人解救,但张昌兵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不懂,也想不明白,而这个家伙说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怎么也不说关于张昌兵究竟怎么给他们交代的,这让我打算提前探知对方的行动方案的想法落空了。

    没办法,我只好让卢刚进来用点手段,但是让我感到更加意外的是,无论卢刚怎么揍他,这家伙就是不肯说。

    我觉得再这么揍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把卢刚喊了出来,换了自己进去。

    卢刚尴尬的笑着走出来,说:“这家伙嘴巴真紧。”

    我没搭理他,因为我并不这么认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很可能只是没找到问话的诀窍。

    既然打不能让他屈服,那么就只好用另一招了。

    我关上值班室的门,拉着椅子坐在这个混混头子面前,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坐立不安,疼痛难忍。

    受到这种程度的伤痛看起来好像挺难受,但是实际上等身体的自愈功能慢慢恢复受损的细胞,肌肉,纤维之后,疼痛感就会慢慢消除。

    其实从古代刑罚就可以看出,真正让人屈服的往往不是棍棒,而是附带着对心灵造成伤害的东西。

    由此可见,对于一些抗击打能力强的人,想让他屈服,只能从心理着手。

    我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的看着我,我说道:“刚刚警察来过了,你听到了吗?”

    他现在恨我恨得牙痒痒,半句话不想跟我多说。

    但我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你刚刚应该跟他们一起走的,去派出所,你不会有罪受。”

    这话一说,对方果然眼前一亮,他也认为去派出所更好,最起码没有这顿毒打,因为一般不是有人偷偷受贿得到好处,帮外面的人办事,民警才不会闲着没事揍谁。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我直接抢话道:“但是现在你失去了这个机会,因为你对我不坦白,所以我不能放你走,拘留所里好歹有政斧管着你的吃喝睡,但是在我这里就不会这么自在了,我只能给你提供唯一的住处就是冰冷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床,没有食物,没有水。”

    “这点困难我不在乎,反正你不能关我一辈子。”他先是有些惊惧,接着又强作镇定地说道。

    无论是谁,当知道自己会住在地下室里,没有食物和水,生存出现严重问题时都会有岌岌可危的感觉,他已经有了一丝惧意了,这是我很乐意见到的。

    我笑了一下,道:“是吗?你似乎忘记了,刚刚警察走的时候,可没有问你走不走,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你的小弟很忠诚,没有跟警察说这里还有一个人,他们没有出卖你。”

    “但是你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吗?这意味着你那些手下被关押在拘留所里的十五天里,你要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呆十五天,他们可不知道你呆在这种鬼地方,甚至还以为你已经被我放了,所以根本不会有警察再来要你这个人。”

    “如果你还指望着张昌兵派人来救你那就更可笑了,先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进来,就算他用人把我这夜色给堆起来了,你在离着地面五米深的地下室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会在走的时候把地下室给封锁起来,为了防止你的声音传出来,我还会用胶布封住你的嘴巴。”

    “我的确不能关你一辈子,因为你根本就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在冰冷黑暗的地下室里度过初冬的夜晚,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手机,不能说话,不能行动,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

    我在这喋喋不休说了一通,语速随着情景的紧迫性渐渐加快,到最后甚至成了低声咆哮,再加上我脸上故意露出残忍的笑意,这个样子我自己想到都觉得有些邪恶。

    “够了!”混混头子被我的话完美的带入情景,想到自己等不到警察救援,会被扔在地下室里无人问津,直到饿死渴死,被自己的大小便腐烂,顿时受不了,惊恐地大喊道。

    我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神色,成功了,他现在不会有之前那么有骨气。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敬畏和恐惧,瞳孔比正常时要大了一圈,因为害怕导致喉咙发干,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地说道:“……我说,我说了之后,你会放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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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无间道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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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因为他的屈服而高兴得太早,依旧不咸不淡地说道:“二十分钟以前,我想过答应你一个条件来换取信息,但是现在你没有资格提出要求,如果你说的话,没有任何价值,无论是我今天守住了夜色安然无恙的走,还是被张昌兵给拿下来,我都会在临走之时把你扔到地下室里去。”

    这番红果果的威胁,让他不敢再多提要求,只想求我放过他,连忙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问道:“张昌兵对你们下的命令是什么?在你之后还有谁会来?”

    他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二哥让我们把夜色给占下来,把里面原有的人全都赶出去,因为二哥也是夜色的股东,他昨天还让人给你带话了,但是你不听,所以他就只好来强制性的。”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我建议你说点有用的,不然的话你就好自为之吧。”

    这家伙一听我这意思像是准备放弃他,顿时急了,道:“我也不知道还有谁会来,只是……肯定会有,因为二哥说谁第一个占下了夜色,他就许诺给那人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能取代你,当夜色的老板。”

    对于敌人拿自己当奖赏,这一点并不意外,敌手之间,根本不需要这种尊重。

    我不怎么在意这些,但却因为他的话而疑惑,“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是张昌兵的手下?而是外面的野路子?”

    他哭丧着脸说道:“我刚刚就说了啊,我就是一小混混。”

    没错,他的确是那么说过。

    我却是觉得里头有些不对劲,“张昌兵会直接跟你这种小混混对话吗?”

    他给出了自己的解释,道:“当然不是,是二哥身边的方豪,他是二哥的代表,自从二哥淡出之后,就是他出面和我们接触了。”

    方豪这个名字我并不熟悉,甚至没听说过,可他说是张昌兵身边的人,我就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抽我脸的男的,我眼神一沉,问道:“方豪是不是长得脸如刀削,皮肤有些黑,经常给张昌兵推轮椅的那个人?”

    “额……是的。”他本来听前面还都还在点头,但是听到我十分不客气的称呼方豪为推轮椅的人,便有些不敢随便瞎点头了。

    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总算给我的仇恨找到了一个准确的目标,方豪?

    我再次觉得他的话里存在漏洞,便追问道:“还是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也通知了其他混混,而不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你一个人?骗我的下场可不怎么好,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被我一番滴水不漏的盘查审问,他也知道自己再也兜不住半点秘密,咬了咬牙,迟疑了一下,道:“我们……有个威信群,本来就是一些像我这样混不出头的混混在里面,不知道谁把方豪拉了进来,之后他有时候会在里面发消息让我们去办点事,也给钱,直到今天早上,他在群里发了那样一条消息。”

    听到这话,我才忍不住点点头,这个解释还比较合理,至少能解释这个混混头子为什么知道后面还会有人来,既然是群体通告,又是类似于雇佣关系,今天方豪放了榜,自然会有人来接,这个混混没搞定,自然会有下一批。

    见我终于不再怀疑,他也开始打起求饶的主意,卖惨。

    “徐老大,我就是个小混混,本来是想趁早来捡个便宜的,哪里会知道遇到你亲自把关,我给您道歉,饶我一回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您作对,哪怕别人开再高的条件,我都不掺和了,我那十几个弟兄都是跟我光屁股玩到大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别说他是装惨,就算是真惨,既然要伤害到我的利益,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害怕去地下室?”

    “……怕。”他的眼神中仍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我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道:“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仅可以放了你,另外我还顺便把你的人捞出来。”

    我示好的动作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看来我留给他的印象太恶劣了,他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你不是有方豪的威信吗?你在群里发一条消息,告诉其他人,你已经占下了夜色,里面的十个保安被你的人放倒了,让其他人不要再来了,然后你再让方豪过来交接,拿到你该拿的好处。”我把刚才大脑中灵光一闪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事儿要是他答应了,方豪今天保准会栽在我手里。

    方豪既然让那个威信群里的人去办事,肯定不能是一句玩笑,他就像是一个放悬赏榜的人,现在有人接了榜,完成了任务,然后拿着夜色来交接,方豪没有理由拒绝。

    而只要方豪来了,就是羊入虎口,我今天把李祚盛带来了,怎么着也能把方豪给逮住。

    混混头子想了一会儿也明白我打的什么主意,连连摇头道:“我做不到……”

    我皱了下眉头,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你是担心时候张昌兵找你麻烦,我可以答应你,他的招儿我接下来了,不仅如此,你还有其他选择,五万块钱,先去其他城市玩一阵子,等Z市风平浪静了,你再回来。”

    我已经尽可能的作出让步,但他有些冥顽不灵,“我做不到……二哥知道了我就完了,我做不到。”

    听到这话,我二话不说,打开值班室的门,出去叫了两个人进来,大声道道:“把他的衣服扒了,扔到地下室里去,手机拿过来。”

    保安先是把手机从他的口袋里搜出来递给我,这混混头子一看我要手机就知道我打算亲自给方豪发信息,他惊恐地喊道:“不!!徐老大,求你了,不要这样。”

    保安们开始扒衣服,我一点制止的意思都没有,一边笑一边说道:“还是水果手机?把他的手摁着,把锁给解开。既然是威信交流,方豪一定不会打电话给你确认了,我来发也是一样。”

    两个保安把他的手摁着,放到指纹解锁的位置上,水果手机立马进入菜单界面,威信就在第二行第一个。

    而目睹所有防范措施全都无用,全都无法阻止我跟方豪联系的混混头子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徐老大!!”

    我呵呵一笑,道:“别叫了,要不了多久方豪就会跟你到地下室见面了,我会给他准备好礼物,在他满心欢喜的踏进夜色的那一刻,他一定想不到为什么被打趴下的徐远还好端端的站着。”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他也不挣扎了,面若死灰地看着我,他彻底的屈服了,一切手段都无法阻止我的行动,与其跟我做无意义的抗争,不如给自己谋求生路。

    “……”我面上不动声色,瞟了混混头子一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特么他要再不答应,我真要比他先崩溃了,因为我肯定不可能真的把他一个活人关死在地下室,纯粹是吓唬他而已,而且我特么就算可以联系方豪,但是只有这个混混头子才能把方豪给骗进来,要是他不出现,到时候方豪察觉到不对劲跑了,我也就白忙活一场。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了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然后我给这个混混头子松了绑,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担心他跑掉,适当的给他一点信任,说不定能让更用心的办事。

    嗯,也就是一起忽悠方豪!

    这个混混头子的名字我问了一下,他说他叫陈四儿。

    我先是教陈四儿怎么跟方豪说,等到他学会了之后,并且情绪稳定下来,我让他单独给方豪发了威信,用语音发的,手机在我手里,声音是陈四儿的,他要是说的对,我就发送,没说好我就上滑,也很方便。

    随后,我又在他们威信群里宣布,夜色已经被陈四儿占领了,当然,我是以陈四儿的语气发的文字。

    等到群里的人沸腾起来,有恭喜的,有骂的,有求分红的,我才让陈四儿又发了条语音进去,就说正在联系方豪。

    没过多久,方豪在群里就回了一句,让他们其余人不要再去动手了,免得误伤自己人,他现在就带人过来看看。

    “要问问他带多少人来吗?”陈四儿现在非常配合,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期望事情办成,我才好让他走。

    “不必了,问多了容易引起怀疑,况且,他带多少人都不好使。”我摆了摆手,拒绝了陈四儿的提议,转眼看了一眼站在值班室门外的一个高大身影,笑了一下。

    陈四儿也看了过去,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刚才他们十几个人多半都是被这个高大身影给揍趴下的。

    随后,方豪发过来的威信消息,我又让陈四儿回了几句过去,确定了方豪正带着人过来,估计十分钟左右就到,我带着陈四儿走出值班室,把弟兄们都聚集起来,给他们讲接下来的行动。

    对于陈四儿为什么会安然无恙的出来,大家伙有些意外,但是听完我的计划之后,每个人都一副了然的表情。

    待会我会在值班室呆着,而陈四儿带着我的这些脱掉了保安制服的弟兄们在大厅迎接方豪,然后带着方豪进值班室找我,等方豪一进去,外面就动手,解决了外面,方豪就不成气候。

    大家都没啥表演的经验,所以气氛有些紧张,根本不像是陈四儿带着人大获胜利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喜庆,但卢刚突然说了句话,惹来了众人大笑。

    “待会大盛哥得藏起来,他一看就不像是陈四儿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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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唱一出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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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的确看着不像是混社会的,他不发怒时格外的安静,面相看着老实巴交的,谁也不会注意他,最主要的还是他长得太着急,看着就跟中年人似得,扎在这么一堆青年人之中,看起来非常的违和。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李祚盛和菲菲两个人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因为菲菲昨天已经见过方豪,要是她还好端端的在这里难免惹人怀疑。

    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让三金和卢刚扮作陈四儿的贴身保镖,说是保镖,其实主要是起监督和警示的作用,以免他不识抬举最后的关头做错了事,把咱们给卖了。

    我找了根绳子,套了个活圈儿,坐在保安部值班室这里,等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我就会蹲下来把手放在背后,伪装出一副被陈四儿制服了的假象。

    想到昨天当众被方豪用巴掌抽脸,那种屈辱和愤怒的情绪便在内心酝酿,积压起来,我挨得揍不少,但被人这么打脸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这口气要是不出,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我时不时的看手机上的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我听到外面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动静,有人来了。

    我心里一喜,一定是方豪!

    我立马把绳子挂到手上,敷在身后,靠在陈四儿先前蹲着的位置蹲了下去。

    “哈哈哈哈,徐远,你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了,我该说你太弱了,还是说我这一招借势用得太好了?不过你也太不堪了,竟然连这种家伙的进攻都抵挡不住。”未见其人,就听的方豪那充满畅快得意的笑声传了过来,我抬头瞟了一眼门口,只见陈四儿按照约定,跟着方豪两个人就进来了,其余人看样子都在外面,这下好办了。

    方豪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非常正式,就像是为接管夜色而做的准备。

    我有些阴险地笑了一下,又担心被方豪看见,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同时放在背后的手开始解绳子。

    方豪看着蹲在角落里的我,终于能将上午在电话里承受的讥讽还回来,他一点儿不见外的坐在我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右脚得瑟的抖动着,说道:“还记得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让我不要放过你,现在,我就如了你的意,正打算这么做。”

    我的毒蛇和垃圾话向来都是为敌人准备的,而且但凡是领教过我的垃圾话的人,多半不愿意和我再进行嘴皮子争斗。

    “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你恐怕真的做不到。”我依旧蹲着,但放在身后的双手早已经恢复自由,揶揄地笑了一下。

    方豪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但也是自视甚高,受到了侮辱,心里憋着火,他直接横了陈四儿一眼,道:“先给我抽他十个耳光,我要他开口出声,好好说话。”

    陈四儿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有些演不下去了,打了我,他陈四儿今天这事儿就成了两头得罪,找死。

    我从容不迫的站起身,低头俯视着方豪,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方豪,我在电话里可不止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记得我还说过,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草,你们联手骗我。”方豪惊怒交加的怒喝一声,终于看出了端倪,他慢慢的后退,脚步移动的痕迹非常细微,因为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并不打算跟我发生争斗。

    陈四儿这时候也知道没法装了,干脆就跟我站一边,这样兴许还安全一些。

    “既然你不喜欢别人叫你的名字,那就还是叫你推轮椅的吧,这样也比较亲切。”我同样不紧不慢的跟着方豪后退的步伐前进,他退一点我就进一点。

    方豪一边看着我,一边分神去关注值班室外面的情况,他带来的人,都和陈四儿,也就是我的人在一起,知道误入陷阱的他,现在把希望放在了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身上,要是他们折了,方豪知道自己一个人是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方豪的脚步变大,脸色也有些焦急,外面传来的呼喝声,显然证明已经打起来了,他打算跑出去。

    我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腿就是一鞭腿封了他出去的路,,逼得方豪只能向里躲闪。

    “别想着外面的人了,你的人应该没办法帮你了,老实点坐下吧。”我歪了下脖子,示意他身后的那张凳子。

    方豪的脸上非常的精彩,有被陈四儿坑了的愤怒,又中了我的圈套的羞恼,也有一丝自命不凡的轻蔑,他笑道:“徐远,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心机,但是我得告诉你,就凭你外面那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我的人,你以为我带来的人都是你外面那些酒囊饭袋能比的吗!?”

    听他这话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外面的人不是陈四儿的手下了,而且对于他的人,他自己抱有很大的信心。

    我态度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看着方豪摇了摇头,他这就是无知者无畏了,藏在暗处的李祚盛,此时应该加入战斗中了,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的那些信心都只是一个笑话。

    “徐远,只有实力才是根本,阴谋诡计都是浮云,还有你,陈四儿,我保证你会死的比他还惨。”方豪还不知道自己处在一种怎样的境地,竟然还在这大放厥词,陈四儿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但是话音刚落,就见值班室门口冒出来一个人,卢刚捂着腮帮子说道:“远哥,都收拾了,一共十个全躺下了,好特么能打,我感觉要去医院看看了,那些人怎么处置?”

    听到这话,方豪的身躯猛然抖了一下,眼神中射出不可置信的色彩,旋即变作一片黯淡,唯一的指望没了,他现在真成了光杆司令,还特么在敌人的老窝里。

    我看到方豪这个样子心里格外的高兴,笑着说道:“派出所肯定是装不下了,捆起来丢到地下室去吧,方豪老大肯定舍不得跟他的手下分开,等我跟他聊完了,也一起捆了扔进去。”

    我这话专门说给方豪听的,但陈四儿却用心有余悸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好险,还好我识时务。

    卢刚出了值班室后,房间里又剩下三个人,外面的打斗声的确没了,战斗彻底结束。

    我面露戏谑之色,笑看着方豪,挑了下眉,把他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话还给他:“方豪老大,你说的没错,只有实力才是根本。”

    方豪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那里受得了这种嘲讽,顿时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徐远,草泥马!去死吧!”

    他一边大吼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但是突然,只见他把手迅速的探向后腰,皮夹克被他翻起来,露出夹在腰间的一个皮套。

    我瞳孔猛地一缩,这狗日的居然随身带着刀。

    方豪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也朝我冲了过来,手中银光闪烁的匕首绽放着森冷的寒光,直取我的胸膛,陈四儿第一时间跑开,被凳子给绊倒。

    我倒是想躲,但值班室空间并不大,身后被陈四儿的身体给占了,当时我所能做出的极限反应,就是顺势滚上桌子,来了个驴打滚。

    方豪挥动匕首的速度很快,马上第二刀直插在木桌上,又被我堪堪躲过,我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了,拿起凳子当武器,好歹也拖延一阵。

    而方豪比我想象的更加果断,他看我手里有了东西可以挡,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不能收拾我了,虚晃一枪,直接掉头就跑。

    拿着匕首冲出去,肯定没谁敢拦,毕竟这家伙看起来用匕首很熟练,扎一下子那就是个大口子,还是血赤呼啦的。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想法:我草,这狗日的要跑掉了。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都是出人意料的,就在方豪一只脚迈出了值班室的大门,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一只黑乎乎的大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方豪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型炮弹倒飞回来,我见势不妙,迅速闪身躲避,只见方豪从我鼻尖倒飞了出去,从值班室的门口飞到了值班室的里间。

    李祚盛远距离射门!球进了!还射穿了球门的网!

    “呕……咳咳!”值班室里面的小房传来了方豪痛苦的咳嗽声,仿佛要呕出五脏六腑。

    我扔掉椅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方豪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看到我过来,他眼中露出无比怨恨的神色,脸上的表情狰狞地可怕,如同从坟墓中掘出的一具皮肉完好的尸骨,虽然看着像人,可是神情像鬼。

    李祚盛那一脚太狠了,方豪连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都做不到,显然是受了重伤。

    卢刚也跟着跑了进来,把匕首赶紧捡起来,深怕被方豪再拿到手里为非作歹,但是那匕首被李祚盛看到了,就成了他的,卢刚也不敢不给。

    方豪带来的人都被拿下,他自己也被李祚盛这一脚给踹得失去了战斗力,现在匕首也没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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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惩治方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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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里面去,李祚盛和卢刚也都跟了进来,我看着方豪现在的这幅模样,顿时笑道:“还想跑?就算有门你也走不出去。”

    方豪真是个硬骨头,或者说死要面子,都这份田地了,居然还臭不要脸地跟我说:“徐远,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赢了,有种来单挑啊。”

    我摇了摇头道:“你也太不要脸了,被我们消灭到只剩下一个人了,你还提出单挑的请求。”

    卢刚就在我后面笑,笑方豪不是个东西,这么大个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输了却不服输。这话被方豪听了,气的他咬牙切齿,又是剧烈的咳嗽。

    我低下头看着方豪那因为气血上涌而逐渐变红的脸,问道:“方豪,你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快栽到我手里?”

    “……”方豪不屑的咬牙哼了一声,好像不大认可我这番话。

    我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回头看了一眼,道:“不愿意开口啊,谁让他嘴巴出点声?”

    我把目光放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四儿身上,这孙子刚才差点没害我中刀,只顾着自己跑,半点反抗都没有,所以我故意盯着他,示意他来动手。

    李祚盛和卢刚跟我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很多东西,他们也不争抢这个工作,各退一步,让陈四儿不得不站到前面。

    他脸上露出无比苦涩的表情,十分艰难的迈着步子,缓慢的走着。刚才是方豪让他抽我的脸,现在是我让他抽方豪的脸,不管怎么说,他今天注定是要把一方给得罪死了。

    方豪没想到陈四儿还真的敢听我的话对他动手,这都走到跟前来了,他愤恨地瞪着陈四儿,双眼通红,道:“陈四儿,你他妈不想混了!?”

    陈四儿心底里对于张昌兵的敬畏之意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对于方豪也颇为畏惧,所以即使局面到了这一步,他也仍然被方豪的这句话给影响到了。

    我没有像方豪那样说狠话,只是淡笑着说,“别理他,反正今天地下室里肯定还要多一个人。”

    方豪不明白我这句话有什么深意,依旧用他那十分吓唬人的样子瞪着陈四儿,企图吓跑他。

    但陈四儿却被我这句话给吓得打了个哆嗦,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畏惧,不敢再直视我的目光,他仿佛做出了决定,深吸了一口气,脸颊颤抖的走向了方豪,在对方又惊又怒,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把他给拖拽起来,推到墙角。

    方豪踉跄着依靠墙体站着,举起一只手指着陈四儿骂道:“陈四儿,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他妈让你混不下去。”

    陈四儿艰难的将头回转过来一点点,直到一个勉强可以用余光看见我的角度,别有深意地叹了口气,才对着方豪说道:“今天我要是能出去,我特么再也不混了。”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出来,方豪还在发愣,陈四儿已经走上前去,一手拽着方豪的脖领子,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的落下。

    “啪啪啪!”窄小的房间里回荡着清脆的肉体撞击的声音,陈四儿的两只手左右开弓,对着方豪那骨感的脸就是一顿乱抽,他豁出去了,今天这事儿完了,他别说能不能混了,Z市还能不能呆都成了大问题,所以他也不指望事后能跟方豪说好话道歉,而是想着怎么让我满意,好让我放他走。

    估摸着抽了得有两三分钟,陈四儿本就被我的人给揍了一顿,体力不是很充足,很快就没力气了,吊着双手退了回来。

    陈四儿声音干哑地低声问道:“徐老大,这样成了吧?”

    “效果不错,先坐下来歇会儿吧。”我笑着点了点头。

    陈四儿见我还没打算放他走,不由得紧张的捏了捏拳头,但什么怨言也不敢说,退到一边去了。

    我走到方豪面前,仔细端详着他这张脸。

    方豪的脸已经浮肿起来,现在不能再叫他刀削脸,应该叫做葫芦脸,因为上下的宽度差异很大,就像是一个葫芦。

    方豪吐字艰难地说道:“徐……远,你,今后千万别落到我手里,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方豪终于找对了仇恨目标,比起如同工具一般的陈四儿,他显然更恨我这个操控者。

    我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仿佛替方豪错过了良机而可惜的样子,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埋下祸根,本来打算收拾一顿就放你离开,但是现在我不能这么做。”

    这话一说,方豪立刻眼神警惕的看着我。

    我转过身,看了看李祚盛,然后又看了看被横握在手里的匕首,尽管他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但仍旧会意的把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匕首,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匕首似乎不像是随随便便在军用品店就能买到的,拿在手里很沉,看起来像是另有门道,难怪李祚盛一看到就喜欢。

    方豪看匕首的眼神更是如同在看情人一般,而现在,这个情人已经被别人给抢走了,他非常的不舍。

    我一脸玩味的笑意,看着他说道:“方豪老大,你刚才抽匕首的动作很帅,应该是会玩刀子的,这太危险了,如果你的手还是完好的,以后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此而受伤。”

    “所以……”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却不打算告诉方豪我打算做什么。

    我直接抓住方豪的一只手,摁在墙上,匕首插在了他的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缝之间,方豪冷不防我来这么一下,眼神有些恐惧,他不知道我拿着匕首摁着他的手想做什么,但他并没有像陈四儿那样慌张,也没有激动的乱动。

    “别乱动,你的匕首很快,千万别自己把骨头给削掉了。”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警告了他一句。

    方豪侧目看了他被摁在墙上的右手一眼,却正好看到了鲜艳血花绽放的一幕。

    “啊!!!”食指指尖被匕首插入的痛苦,让方豪发出了宛若来自幽魂地狱里的惨叫声。

    “徐远,你不得好死!”方豪的面容都扭曲了,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都说十指连心,没想到真有这么夸张。方豪老大,你还有九根手指头,别把嗓子叫哑了。”

    说着,我把匕首从他食指的指甲盖里拔出来,移到拇指上,仅仅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方豪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痛苦,他面容失色道:“我错了……不要!不要!”

    我停下了动作,笑了一下,道:“我没听错吧,方豪老大说自己错了?”

    方豪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和逐渐惨白的脸色加起来看着非常的凄惨,他不敢再逞威风,直接低头道:“徐远,放了我,我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以后看到你都绕路走,如果我以后对你下手,我下十八层地狱。”

    “你这种人本来就会下十八层地狱,所以放了你以后再对我下手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我看方豪老大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说着,我再次挪动了一下匕首。

    “不!!!!!”方豪声嘶力竭的吼着,却没法阻止。

    有过一次经历,方豪没有第一次那么夸张,但仍旧痛苦不堪,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说道:“还有八根手指头。”

    方豪抬起头来,面色衰败,犹如一只被阉掉的公狗,只剩下摇尾乞怜:“徐远,徐……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说,快说啊!我都答应你。”

    我心想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出了点血,想必方豪应该也和陈四儿一样该妥协了,我问道:“告诉我张昌兵在哪。”

    然而事实出乎意料,方豪见我要打探他二哥的消息,颓然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强行打起精神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说道:“我是不会让你找到二哥的。”

    “这么肯定?”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把染着血迹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方豪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但坚决的不开口,直接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看他这样也不像是装的,这家伙也不是不怕死,要是真不怕,刚才也不会想着跟我求饶,但关键的问题是我要找他二哥的麻烦,他立马就变得像是个烈士。

    很显然,方豪是绝对不会出卖张昌兵的,至于各种缘由我还不清楚,但除非我真能把方豪弄死,否则是套不出话来。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撇到了方豪牛仔裤的口袋有些鼓鼓的,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应该是手机。

    我灵机一动,直接伸手把手机给掏出来,然后打开电话薄,开始找张昌兵的电话。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问总行了吧?

    方豪感觉到我的动作,把眼睛睁开时正看到我在翻通讯录,而且找到了一个备注为‘二哥’的联系人,他立刻就要扑上来抢夺手机。

    但李祚盛就在我身边,哪里会让他放肆,轻轻一推,方豪就被推到了墙角,随后就被李祚盛挡住了。

    我拨通张昌兵的电话,往外面走,身后传来方豪气急败坏地骂声:“徐远,你他妈不是人,残疾人都不放过!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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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比我还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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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手机来到大厅里,恰好菲菲也在沙发上坐着,她看到我出来立马走了过来,我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因为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对方说话的声音。

    “喂,小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道沉稳且沧桑的声音响起,让人一听就能猜到对面是个饱经风霜的男人,这个声音让我感觉到一丝熟悉,正是我曾经在残疾人救助院遇到的那个张伯的声音。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张昌兵。

    听到张昌兵在关心方豪针对夜色所做出的行动的进展,我兀自感到好笑,他恐怕不知道方豪此刻正在墙角里蹲着挨揍。

    我语气轻佻,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说道:“很顺利,张老大哦不二哥。”

    “你是谁?”电话里传来了张昌兵骤然变冷的声音,他已经察觉到我并非是方豪本人,警惕了起来。

    “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吗?二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应该见过面。”我对于自己喊出‘二哥’这个称呼真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最后说出口却仍旧是讥笑着说的,因为我对于张昌兵一点儿尊敬都不想有。

    当初我送李诗瑶回救助院的时候压根不认识张昌兵和方豪,但他们俩肯定已经知道我是谁,竟然就这么把我给赶走了,完全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就差没拿棍子撵了,我对他的印象糟糕透了。

    “你是徐远!?方豪在你手里?”张昌兵应该是不可能通过我的声音听出来的,但他却有可能根据种种线索猜测到,毕竟方豪此刻应该是去夜色处理事情,现在电话在一个陌生人手里,大概是已经被擒,而这个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

    “我应该是不可能有二哥的联系方式的。”听到张昌兵沉稳的声音变得激动和不可置信,我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以及报复的快感,就好像当初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撵我走一样,蒙着别人的眼睛欺负人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昌兵在确定了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谁之后,冷笑了一声,道:“别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的故事,多少钱才肯放人,五百万够吗?”

    我听到这话不禁楞了一下,特么什么时候我的故事就是干绑匪的活了?但我也听得出来张昌兵是故意在激我,所以我也没有表现出恼怒的样子,而是轻笑一声,说道:“你还真有钱,张嘴就是五百万,不过这回你猜错了,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让我退出夜色?呵呵,那不可能,年轻人,方豪就算在你手里,你也不敢杀了他,最多受点身体上的折磨,如果你不愿意做交易,那就留着他吧,不过很快就会有警察去找你。”张昌兵非常的镇定,非常的冷静,几乎是句句都分析到了要害,就连我的要求都猜到了。

    但张昌兵的最后一句话,仍然是露出了马脚,真这么无所谓,你特么还让警察来找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心里想了一下,大致知道张昌兵这番话就是想在谈判中占据一定的优势不落下风,我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说道:“没关系,我会等着警察找来的,但是警察会不会找到方豪那就不得而知了,警察就算以调查方豪的失踪为理由抓我进去,要不了多久我又出来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局里有人。”

    当谈判双方进入僵持的时候,一定是因为双方都握有一定的筹码,以及双方都对对方开出的价码不满意。

    我想要夜色的股份,张昌兵想要方豪,双方都有资格端着架子。

    “你把方豪怎么样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张昌兵开口第一句,表达了对方豪的关心。

    这一点被我注意到,于是我顺杆子往上爬,提出了要面谈的要求,说道:“方豪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该聊聊了,约个地方见面谈吧。”

    “好。”张昌兵答应得很果断,反而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我挂了电话,菲菲就问我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大致的跟她讲了一下,现在的局面到了谈判的地步,我打算拿方豪跟张昌兵做交换。

    “把我带上吧,也许我能帮上忙。”菲菲伸出了柔软的手,用温热的掌心握着我的手,眼神顾盼流转着期盼的神采。

    我叹了口气,目光有些不大敢直视,说道:“菲菲,我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动起手来,要是张昌兵打算趁机拿下我,到时候场面会很乱,所以我不能带上你,我只能带大盛,这样安全一点,真出了意外我们俩还能应对,希望你能理解。”

    菲菲大概也知道事关重大,这回没有跟我耍小性子,只是有些怏怏的瘪了瘪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咬着粉唇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等你。”

    我点点头,手上用了点力气捏了捏菲菲的玉手。

    回到值班室里,看到李祚盛和卢刚都在门口坐着,陈四儿在一边站着,方豪就蹲在角落里,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大概是刚才在反抗的时候,又挨了不少打。

    看到我拿着手机回来,方豪用那种吃人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我,作为一个深得张昌兵信赖的心腹,他从张昌兵那里应该是得到了不少好处,而且刚才在那样的痛苦折磨下,竟然也不肯透漏张昌兵的半点消息,由此可见他和张昌兵的关系极好,远远不是简单的老大和手下那么简单。

    而张昌兵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态度,虽然故作一副不担心方豪安危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里恐怕不那么想,张嘴就是五百万要人,这个价码可不怎么便宜,最后甚至答应冒风险跟我见面。

    有着外人在场,卢刚和李祚盛很懂事的没有问我电话里的情况如何,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给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然后走到方豪面前看着他。

    “方豪,你们一直都没插手夜色,闷声发大财,对彼此都很好,为什么这回非要跟我过不去?”其实我知道张昌兵肯定是得到了唐德雄的授意,但是我现在假装不知道。

    方豪用狐疑且冷冽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徐远,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听听你们是什么想法。”

    方豪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冲我勾了勾手指,我挑了下眉,这家伙打算只跟我一个人说?

    看方豪一脸神秘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了下去,打算听他怎么说。

    方豪动作缓慢的将头伸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们……想让你死!”

    话音刚落,方豪突然伸出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同时用作支撑,方便他张嘴撕咬我的耳朵。

    我在方豪把前两个字说完,故意拉长声音时,就已经有了警惕,所以在方豪有所行动之时,我也立即反应过来,抬肘猛击,让方豪的那张血盆大口离我的耳朵远远的,接着我又起身膝撞把方豪给顶回墙上。

    方豪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贴着墙缓缓的落下,我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喘着气。

    从方豪开始说话,到开始暗算我,以及我的反击,这整个过程总共不到两秒钟,直到这个时候李祚盛和卢刚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他们俩人都跑过来看我,卢刚上下打量着我问道:“远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方豪,说道:“我没事。”

    方豪姿势怪异的躺在地上狂笑不止,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徐远,二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真特么是个疯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摇头,但没打算动手了,这家伙就像是条疯狗,但卢刚却要替我出这口气,他上去就是一脚踩在方豪肚子上,然后又连着踹了好几脚,骂道:“去你·妈·的,给我闭嘴!”

    方豪捂着肚子像是一只龙虾一般蜷曲着身体,一边咳嗽一边瞪着猩红的双眼喊着誓言:“咳咳咳!徐远,我说到做到!”

    我摆了摆手,对卢刚说道:“把他带到地下室去,看好点。”

    卢刚又对着方豪踢了一脚,然后对陈四儿说:“你来帮忙我抬下去。”

    “徐老大,你答应我要放了我的。”陈四儿摇了摇头,一脸惊慌地说道。

    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说道:“放心,我说话算数,他们不会再打你,但是你具体什么时候走,等我回来吧。”

    陈四儿虽然不满,但却无可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默默忍受。

    随着卢刚和陈四儿把方豪给拖走,值班室里只有我跟李祚盛两个人,他把手用力的按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我们有麻烦了,那小子刚才真的想杀你。”

    身为当事人,我有何尝没有感觉到方豪眼中那一抹疯狂的杀意,但我真的做不到先下手为强,把方豪给做掉,我说道:“是,不过前提是张昌兵被我迫害了,给了方豪一个杀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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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星巴克坐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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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皱了下眉,似乎认为我不该是这么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应该认真起来。

    我没有多说,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咱们走吧,去见见这个张昌兵。”

    “嗯。”李祚盛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仍然是什么都没说,应了声,跟在我身后出来。

    我和张昌兵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市中心的一家星巴克,开车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我和李祚盛两个人就在一楼靠窗的地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方便看见外面,毕竟张昌兵我见过一面,而且辨识度比较高,坐着轮椅来星巴克的可不多见,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张昌兵来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要慢上许多,差不多等了十分钟,咖啡已经冷了大半,我跟李祚盛才看到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奥迪商务车。

    当奥迪商务的车门打开时,从前门下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就跟电视里那些大人物的保镖一样,看着非常精神,两个保镖下了车,一人从后备箱里取出轮椅,另一人打开后座车门,将里面的一个耳鬓泛白的中年男人轻松的抱下来,正好放到同伴取出来的轮椅上,稳稳当当的坐好。

    那个男人,正是张昌兵。

    张昌兵虽然行动不便,人也显得比较苍老,明明只是四五十岁,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岁的老人,除了耳鬓的白发之外,眉毛和胡须也都有着翻白的迹象,脸上的皮肤也不那么紧了,若非是还能看得清楚他眼神里的精芒,以及眉眼下的峥嵘,这个人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翁罢了。

    然而我现在却很清楚,这个老家伙可不平常,有一个把他看的无比重要的方豪,这意味着我无法真的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同样的,我更清楚张昌兵现在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一时间,我竟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

    以往的所有愣头青招数都不好使了,因为方豪比我更加的冲动,杀人这活儿他也许真的敢干。

    可真要是和平解决,我压根不相信有着唐德雄在幕后操作的张昌兵一系,会轻易的放弃夜色。

    而张昌兵也非常的精,就是猜准了我不会真的把方豪怎么样,这才提出了拿钱交换,但我并不是要钱。

    这次谈判,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不多时,张昌兵已经被两个黑西装打扮的保镖给推了进来,他甚至没有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就已经发现了我和李祚盛二人。

    看来张昌兵虽然只跟我匆匆见过一面,但对我的样子却并没有遗忘,他让保镖把自己推到我这边来,把碍事的椅子搬开,坐在了我对面。

    张昌兵只带了两个保镖,这让我心中大定,看起来他的确是打算来谈判,而不是搞一些别的名堂。

    我跟张昌兵互不示弱的对视着,他的眼神不似宋进的狡诈,没有柳清河的威严,但却有几分吴老爷子那样的智慧,仿佛已经经历过所有该经历的一切,看破了世事。

    不过他终究比吴老爷子差上许多,只是有那么一点味道,却并不像吴老爷子那样经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那么的沉得住气。

    良久,张昌兵终于开腔了,他先是瞥了一眼我旁边坐着的李祚盛,然后笑看着我说道:“徐远,一直听说你手下有一个很能打的人,应该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吧?不少人都忌惮他,你运气真不错。”

    张昌兵说我运气不错,言外之意就是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狠人,我也不否认,眯了眯眼睛道:“张老大消息够灵通的。”

    张昌兵好像也被我这句话给恶心到了,他皱了下眉,道:“我不是什么老大。”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但张昌兵听到这个称呼不那么痛快,我也就开心了,我笑道:“哦?不叫你张老大,那叫你什么。”

    “通常别人都叫我二哥。”张昌兵的语气里带着一份傲气,像是觉得‘二哥’更能给他带来殊荣。

    我把身体向后靠了一点,笑道:“对不起,我没兴趣认什么二哥,既然你不愿意被人叫张老大,那就叫你张老伯好了,我没记错的话李诗瑶也是这么叫的。”

    张昌兵显然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眉心蹙拢,旋即又舒展开来,他笑着理论道:“所有称呼都是一个代号,一个人的成就,多半会和称呼划上等号,就好像提到首富,大家都会想到李嘉诚。”

    张昌兵跟我打机锋,我故意装傻,却又暗藏玄机地说道:“那是过去式了,李嘉诚早就已经不是什么首富。”

    我的意思,就是他张昌兵也已经是过去式,别再把自己当回事了。

    张昌兵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听出来了,脸顿时就沉了下去,“你约我见面,难不成就是想跟我练一下嘴皮子不成,你对老一辈子的有多么不敬我已经见识了,但我不会跟你计较,谁年轻的时候不这么张扬,只不过,有的时候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就像拳王比赛一样,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是不可能在一个擂台上比武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份量,但方豪有几斤骨头我大概能估得出来,你想等着收方豪的快件吗?”我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言语间,再次抛出一句足以威胁到张昌兵的话。

    听到我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张昌兵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紧紧握住,这一个小动作被我看到,让我知道张昌兵很在意方豪的安全。

    我笑了一下,更加轻松。

    张昌兵冷静了一会下,才接着说道:“徐远,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冲动,你只有这一个筹码,用了就没了,你要赌吗?”

    我也正色起来,一只手按在桌子上,身体慢慢的向前倾斜,道:“说的没错,我就一个筹码,但我这个人虽然资本不多,可野心不小,既然上了桌,肯定是要玩一把,问题是跟我对赌的人敢不敢玩。”

    我站了起来,身体却依旧倾斜到了桌子中间,低头看着张昌兵,问道:“我要赌,你敢跟吗?”

    张昌兵听到我用反问来做回答,脸色一变,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张昌兵的笑声很大,星巴克里的服务生马上就过来询问,但还没凑近,就被张昌兵的保镖给挡在了外面。

    张昌兵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但也知道自己的笑声引来了什么,他停下了笑声,面容有些狰狞地瞪着我说道:“徐远,你真是和外界盛传的一样啊,为了赢,你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又是外界盛传,我皱了下眉,还没等我说话,张昌兵突然间情绪激动的双手捏住轮椅的扶手,冲我低吼道:“方豪是我干儿子,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对天发誓,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闻言,我整个人都震惊了,瞪大了眼珠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昌兵。

    旋即,我又觉得表露了自己内心真实情绪有些不妥,立即收敛,换做一副常态,但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卧槽,原本以为张昌兵会放弃方豪,死咬着夜色不松口,但是没想到方豪居然是他的干儿子,据宋进所说,这家伙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成家,干儿子肯定当亲儿子养了,肯定不会舍得放弃。

    我故作冷淡的表情,看着张昌兵说道:“老家伙,你想保住方豪完全没问题,他的安危,取决于你会怎么选择。”

    张昌兵抬头看着我,苍老的双眼里跳跃着愤怒的火焰:“你想要什么?”

    我耸了耸肩:“我以为你会很清楚。”

    张昌兵哼笑一声,道:“夜色?你就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空口无凭,永不对你动手的承诺?我不相信会是这么简单,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说:“你手中夜色最后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我,我把方豪交给你。”

    张昌兵大概早就猜到我会提出这个条件,并没有感到意外,但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需要我提醒你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么?包括你那百分之六十!”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拿唐德雄吓唬我,我盯着张昌兵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管他原来是谁的,现在必须是我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交易你答不答应。”

    张昌兵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执意自找麻烦,我就成全你,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转让给你,你把方豪交给我,什么时候交易?”

    “越快越好,什么时候你拿到了合法的文件,我就什么时候带方豪出现,地点我来定。”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走了。

    张昌兵说道:“好,今天下午四点,我会把股份转让协议拟定好,你说个地方,到时候我直接去。”

    现在离下午四点还早得很,我担心张昌兵耍什么花样,提前埋伏,笑道:“地点到时候再通知你吧,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的话,方豪是不是完好无缺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张昌兵用警告的眼神默默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说,要是方豪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扭头看了一眼李祚盛,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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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这是他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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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独立的事件发生,其背后却并不一定是一个独立的偶然性所造成的,方豪被张昌兵委以重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力,也许更因为他是张昌兵的干儿子。

    方豪对张昌兵忠诚,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原则,而是因为出卖不得。

    可即便是一切都有因有果,我最后能反制张昌兵,迫使他妥协的关键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我抓到了方豪,让张昌兵投鼠忌器,想到了这里,我只能在心中为自己的好运而感到庆幸。

    出了星巴克,我和李祚盛两人上了车,准备先回夜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这样算是成功了吗?”保时捷卡曼速度缓慢的在马路上行驶,李祚盛突然间问道,他天生一副苦闷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很显然,他也对方豪和张昌兵这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感到吃惊。

    此时我心里正在回想张昌兵对我说的那几句话,他分明就是打算要同意用夜色剩余股份来进行交换,却偏偏在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那百分之四十股份的真正拥有者是谁么?

    我当然不需要他提醒,只是张昌兵这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威吓?还是警告?还是提醒?

    对于李祚盛的问题,自然是没有听到耳朵里去,他见我不回答,接着又问道:“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不是答应把股份转给你么?这样的话你就是夜色的完全拥有者。”

    我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说的没错,我会持有全部的股份,我是唯一的老板,只不过……”

    说到这里,我突然打住了,把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

    但李祚盛却没那么好糊弄,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他追问道:“不过什么?”

    恰好是红灯,车停了,李祚盛这话也把我给问住了,我心里有些不想说自己其实还有某种担忧,这种担忧在内心所占的比例比即将得到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喜悦还要大。

    我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跳跃般的扫到了李祚盛的脸上,他脸上狐疑之色更甚,一手掐着下巴,一边紧蹙眉头看着我。

    我问道:“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李祚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并没有怎么注意听,我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要不要他提醒我,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真正的主人是谁,他是在暗示我动了唐德雄的蛋糕。”

    “之前的老板?”李祚盛对夜色的了解已经慢慢的变多,虽然还不了解夜色几个管理者之间的恩恩怨怨,但对于在夜色店‘史’上出现过的名字,倒是记得很清楚。

    “是的,之前的老板,现在是著名的富商,身价比林国富这类人要多出不知道多少,这个张昌兵就是他的忠实拥趸,替他办事的,所以我还真说不好这次事情对我们来说是福还是祸。”我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李祚盛一眼,继续操控着保时捷前行。

    李祚盛闻言,用一副‘你想得太多了’的表情看着我,用最简单直接,并不高明的方式安慰我,道:“既然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你马上就是夜色的主人,他不管要对我们采取什么手段,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吧?”

    是啊,后悔有什么用?

    我特么竟然被李祚盛给说得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认同的点了点头,李祚盛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担忧什么,这次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至于说因此而结仇,恐怕早就结仇了吧,否则为什么张昌兵会对夜色下手?还不是因为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些话,可都是你之前自己跟我说的。”

    李祚盛的分析并不高明,可简单直白,有些东西不是担心就可以避免,不是害怕面对就会主动退去,只有坚强,顽强,自强,方能在逆境中生长。

    “是啊,我竟然被那老家伙给吓唬住了,真是……”我顿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看了李祚盛一眼,说道:“哈哈哈,多谢你了大盛,看来你真是天生的大心脏。”

    我眉心处的愁云终于散开,李祚盛憨实地笑了笑,道:“只不过是跟你学的,遇到事情慌张是没有用的,找到解决办法才是关键。”

    “说的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被李祚盛一调节,我的心情好多了,语气轻快地说道。

    星巴克离夜色并不远,路上过了三个红绿灯,我们就到了广场这边,又开了一会儿,便到了夜色门口。

    把保时捷卡曼停在了门口,方便待会用车,我和李祚盛走下车。

    路上因为一直在聊天说话,也忘记给卢刚打电话,进大厅的时候也没看见他们人,我正准备打电话问他跑哪儿去了,就见到菲菲从保安部值班室里走出来。

    菲菲脚下的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她似乎在值班室那里盯着外面看了很久,一直在等我回来,一看到我出现,便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

    李祚盛见此情形,就说去地下室看看,我点点头。

    现在不管是夜色还是G-D酒吧的人,似乎都已经知道菲菲跟我的关系不简单,或者说不那么纯粹,所谓的助理也明显是个幌子,因为菲菲还没穿过工作服,整天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接手某件事情,倒是一直跟在我左右。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像刚到夜色时那样,可以偷偷摸摸的跟每一个人都有单独的‘情谊’,因为我已经备受关注。当初我即便是跟许多女人都有私交,可也没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也不会有人去理会我一个小小的保安的私生活。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留意,归根结底还是由身份的变化所带来的改变,我不再是一个无名之辈。

    菲菲今天打扮得依旧很成熟,走性感御姐风,黑色的紧身打底羊毛衫,包裹着曲线夸张的绝好身材,傲人的上围将领口处顶出了一丝真空地带,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雪软柔腻,这种婴儿般的肌肤,像是常年用牛奶沐浴的结果。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红色的呢子大衣就这么敞开着,扶风弱柳般的纤腰下,是一双匀称修长的大腿。

    “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了?见到张昌兵了吗?谈判结果如何?”菲菲一见到我就全是关心的问题,她也不管这里有没有其他人,就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他答应了。”

    菲菲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淡去了许多,她又问道:“交换条件是什么?”

    我说:“夜色剩下的全部股份,他手里的百分之四十,而我把方豪给他。”

    菲菲对方豪根本没有兴趣,一点儿关注都没有放在那,只听到我说张昌兵会把夜色剩下的股份给我,她就兴奋得叫了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道:“哇,这么说你以后就是夜色唯一的老板了?”

    菲菲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某个私密的场所,很有可能被谁走出来看见,眼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粉脸含羞的把头低了下去,就准备从我身上离开。

    然而我却把手插进菲菲的大衣里,按在她柔软的腰上,不让她退开。

    菲菲有些惊慌,怕被人看见,但眼中分明对此表示很欣喜,我一语双关地说:“我也会是你唯一的老板。”

    说完,我拍了拍菲菲腰上的软柔,把她放开,菲菲佯装听不懂我那句话,没有表态,只是继续问道:“他怎么答应的?”

    我刚才本来就是顺便提一嘴,既然菲菲假装没听到,我也不去过分关注,回到她所问的事情上来,我说:“你肯定想不到,方豪不止是他的手下,还是他的干儿子。”

    菲菲惊诧地瞪着美眸,反问道:“原来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她似乎担心我上当了,想要什么都问清楚。

    我说道:“张昌兵自己说的,我说要把方豪一块块寄给他,他情绪变得很激动,看来我之前猜错了,他还是很在乎方豪的。”

    菲菲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道:“那你们什么时候交换?”

    既然菲菲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我也会给她表现的机会,我如实告诉她,期待着待会她的回答。

    “下午,要等张昌兵把文件准备好。”

    菲菲皱了下眉头,道:“还有这么久啊,那这个人放在这就不安全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要提人去呢。”

    “地点我来定,所以我也不怕张昌兵耍花招,我现在就把方豪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我说完,留给了菲菲一些思考的时间。

    “不能带去他知道的地方,G-D酒吧不行,万一他报警了呢?”菲菲果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报警应该是不会的,除非他压根不在乎方豪的人身安全问题,不过我倒真的要防一手,免得他派人把方豪给半路抢走,你有什么主意吗?”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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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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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菲菲来到值班室,一起商量对策,同时也想看看菲菲是不是真的在帮我,这小妖精的脑袋可比一般人要聪明,经常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菲菲一路上都低眉沉思状,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我说道:“张昌兵要是真的打算在交易之前抢人,他肯定不会盲目的去做,我想他能够得到唐德雄的信任,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我并不会因为这一次事情就看轻他,反而,我更加觉得这老家伙难对付,那么你认为要怎么保证方豪在我们手里去顺利的进行交换。”

    这句话也是我对菲菲的一个考验,莲姐让菲菲给我当助理,我想她就算再怎么心胸开阔,应该也不会大方到让菲菲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多半还是希望菲菲能在事业上帮我一下。

    所以除了去考虑忠诚问题之外,对于菲菲的能力也有一定的要求,要是她只想整天跟我做那事儿,一点儿不打算帮我事业上的忙,我真该做个小房子金屋藏娇了,也省的被手下的人看到。

    菲菲圆溜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地笑意,说道:“我觉得不如就来个瞒天过海。”

    “哦?”我不解地看着菲菲,反问道。

    菲菲笑嘻嘻的眯着眼睛凑到我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道出了她的瞒天过海计划。

    菲菲的计划考虑得非常周到,连我听了都觉得吃惊,如果此时换做我是张昌兵,十有八九得上当。

    所谓瞒天过海,指的就是制造假象,用来故意迷惑对手,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从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昌兵如果真的打算抢人,必然会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而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这么重要的事情,用方豪来交换夜色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意味着方豪就是一块金疙瘩,我肯定会亲自监督,亲自看守,以免出现任何意外。

    如果不是菲菲跟我说,我肯定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所以张昌兵很可能也是这么一个思维。

    但是菲菲却说,我只能是一个诱饵,如果方豪真的是跟我走,那么目标太明显,所以押送方豪的任务绝对不能落到我的身上,而是派其他人。

    并且,我需要假装押送一个假的方豪,找地方先藏起来,最好是酒店之类的,因为一旦张昌兵真的抢人,我却去了自己的场子,到时候打起来肯定损失的还是自己。不得不说菲菲考虑得非常周到,连损失都计算在内。

    而一旦张昌兵派人的跟上了我,那么仍然滞留在夜色的方豪就被放空,无人关注,这个时候再让我的人手把方豪给带到一个指定的安全地点,那么问题就得以解决,只需要等待交易时间来临。

    听完了菲菲的这个瞒天过海之计,我心里对菲菲的评价又提高了不少,原来她不止是只专注着床上那点事儿,脑子里也有想着正经事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瞒天过海是三十六计里的其中一计,许多人也能知道大概意思,可知道,和实际运用是两码事。

    菲菲如果只是提出这个概念,我或许觉得她是在耍小聪明,可听到她把整个计划四面兼顾,各个环节设计得非常周密,我就知道她才没那么简单。

    这时,我看菲菲的眼神充满了笑意,我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手指触摸着柔滑的肌肤,说道:“很好,菲菲,我发现你实在太狡猾了。”

    “哪有嘛,人家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菲菲娇羞的扭开脸蛋儿,动作缓慢,那双似水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眼波流转释放着羞答答的情意。

    这小妖精太会勾·引人了,就这么一个眼神,就让人感觉到欲火蹭蹭的往上窜。

    我强行按捺住对菲菲的生理冲动,理智暂时占据了高地,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反问道:“真的吗?那你说说看,我既然当了诱饵,是不是铁定要面对张昌兵的手下,到时候交易的筹码是保住了,我可就受苦了。”

    菲菲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又变得认真起来,她白了我一眼,说道:“笨蛋,我们可以找一间有后门的酒店,进去了之后,就偷偷的溜掉,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去了也找不到你,只会发觉自己上当了,这样一来,你不就安全了。而且你找的地方小一点,他们也未必会怀疑,只会觉得你低调行事,说不定更加觉得你是真的把方豪带过去了。”

    听完了这一番话,我也不去想菲菲这小妖精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在忽悠人,因为这番话绝对给我带来了帮助,我真诚地注视着菲菲的眸子,感慨道:“菲菲,谢谢你。”

    菲菲露出笑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俏皮的弧度,语气轻柔地在我耳边说道:“就只在嘴巴上说说而已呀?”

    “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说着话的功夫,菲菲的一双手就已经抱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趴在了我身上。

    菲菲没有说话,但却用神态和动作回答了我的问题,她眼眸中柔情似水,深处却仿佛燃着一丝不灭的火种,这个表情,我在她脸上看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床上。

    这个回答,已经非常的明显。

    “……”值班室里是无声的,我悄悄的关上了门。

    中午十二点,我把整个计划只透露给了卢刚和李祚盛两个人知道,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真正的知情者只有四人,这也是我以防万一,免得队伍里其他人口风不严把事儿给说破了,毕竟离交易事件还早,中间有太多的可能发生。

    我和李祚盛负责当诱饵,押送‘方豪’找寻交易地点,但实际上我们押着的是三金,只不过让菲菲给他化了点妆,又换上了方豪的衣服,乍一看之下还有几分相似,反正不是凑近了仔细看应该是看不出破绽。

    而真正的方豪,则被卢刚单独看押,就连其余人都以为方豪被我带走,但是实际上方豪被卢刚给带到了楼上去了,就在趁着大家吃中午饭的时候,谁也没发现。

    这样一来,无论是张昌兵的眼线盯着我,看到我押送‘方豪’出门,于是立马派人跟上,还是张昌兵派人先去夜色,从我留守的人嘴里问话,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带着方豪走了。

    我们把这些安排好了之后,我让李祚盛押送着三金,也就是假方豪上了车,我跟菲菲道别。

    我站在夜色大门里面,菲菲就在靠墙的这一边,借着掩护,她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下,我对夜色现在的安全不太放心,自然也有些不大想菲菲留在夜色等我,我劝说道:“要不然你先回家去,或者去酒吧等我,万一……”

    菲菲还是执意留下,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他们总不至于强抢民女吧?而且他们抢我干嘛呢?我又不像方豪跟张昌兵是这种关系,我对你……又没那么重要。”笑着笑着,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

    我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用力的抱紧了菲菲弱柳一般的纤腰,把她拉进怀里,皱眉道:“谁说不重要了。”

    菲菲把脸贴在我的胸膛,一只手抬起来在胸口画着圈圈,脸色有些娇羞地问道:“那要是真的被抢了,张昌兵要你拿夜色的股份换我,你换么?”

    这不是被迫害妄想症么?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嘴上仍旧快速的回答:“换。”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什么回答是正确的,半点迟疑都不能有,哪怕女人知道你说的只是哄她开心的,她也会喜欢听。

    菲菲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眼中充满着惊喜,问道:“真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外面车里坐着的假方豪,道:“我拿那百分之四十换,这不在我们手里,再还给他就好了。”

    “讨厌!”菲菲嗔怪的哼了一声,气的举起粉拳在我胸口锤了一下,力气小到了极点,就像是在按摩一样。

    外面已经传来了保安部其他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那么清晰,但至少说明他们吃完中午饭回来了。

    我没有再继续跟菲菲你侬我侬,收敛了打趣的心思,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打电话。”

    菲菲也点点头,对我刚才的打趣反击道:“嗯,你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人家给堵了,要不然这百分之四十拿不到,六十也保不住了。”

    看到菲菲那坏笑的表情,我伸手放到她身后在那娇翘的臀儿上用力的捏了一把,把菲菲给捏得身子都软了,声音婉转的轻哼了一声,脸上红扑扑的。

    菲菲非常懂得如何勾住男人的心,这幅模样连我都看的有些移不开眼,我把菲菲的身子扶正,放开手压低声音道:“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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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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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虽然融入城市已久,但对于一些科技类产品生疏的很,不会玩电脑,不会开车,就连手机也只是使用简单的通话功能。

    所以我又成为了专业的车夫,三金倒是会开车,可这家伙现在被我丢在后面了,他需要把角色扮演好,老老实实当一个人质。

    刚出发的时候,我故意留意了一下后视镜,想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不过城中这边一向拥堵,车流密集,想发现异常车辆还是挺难的。

    我尽量把车开往人少的地方,以便我观察后方。

    同时,我又想起菲菲特意叮嘱我的一点,我拿出手机,给阿龙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我说:“阿龙,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如果要确保真正交易的时候,没有意外发生,只有李祚盛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为了避免交易达成,张昌兵就翻脸,我必须要有所准备。

    无论交易地点在哪里,我都需要更多的人手,哪怕是撑场面,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阿龙,因为他比宋进更加可信,而且也更好控制。

    “远哥你说,上次你让我找的两个人我已经找好了。”阿龙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其实是之前我打算对林高峰动手时,让阿龙给我准备好的两个可以随时跑路的打手,把林高峰收拾一顿,就安顿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暂避一阵,不过现在林高峰染上了毒,收拾他已经没有多少必要。

    我没有解释太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那件事先放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麻烦你。你现在有多少人可以调动?”

    阿龙见我语气比较急切,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他连忙答道:“现在能叫上二十多人吧,还有一部分晚上才能喊得动,怎么了?”

    对于阿龙的疑问我还是避而不答,我说道:“那你让这二十多人先去我的酒吧,你亲自带过去,我会给我的人打电话,让他接待你们。”

    “哦,行,出了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叫他们带家伙?”阿龙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我的命令还是很服从,只不过由于对行动的未知,导致让他有些紧张。

    我没办法跟他解释太多关于方豪的事情,在交易完成之前,我要确保事情没有泄漏出去,但对于阿龙的担忧,我还是出言安慰了一句,说道:“不用,你那边有保安制服吗?有的话就让他们都穿上,今天下午帮我看半天场子,我会给他们酬劳。”

    我这么一说,阿龙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场子,不是去搞事情,那的确也用不着带家伙,但是接着他又纳闷道:“你那酒吧下午不是不营业吗?”

    我汗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点不耐烦的感觉,“先别问那么多,等我过去了再给你解释,可能还需要几个小时,你只需要让你的人耐心等待就行,要是没出什么意外,我会给他们每个人发五百的红包。”

    听到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阿龙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多嘴问,这已经有点雇佣性质了,他也察觉到,我要搞的事情可能不适合告诉别人,好在阿龙不算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他允诺道:“好,那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丢在一边,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想要掩盖一个事实,需要用无数个谎言,但结果往往是更多的破绽。

    李祚盛和三金都坐在后面,李祚盛听到了我跟阿龙打电话的内容,轻轻点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金就纯粹是一脸茫然了,他趴在座椅后面,露出一个头,问道:“远哥,咱们这是干啥?”

    我哼笑了一声,开玩笑道:“把你卖了换钱。”

    三金缩了缩脖子,坐回去悻悻的摇头道:“我又不是真的方豪……”

    我们三人坐在保时捷卡曼里,在城中区四处乱窜,兜了半小时的圈子,终于,让我们发现了跟踪的人。

    一辆灰色SUV一直远远的吊在我们后面,但是随着我们开的路线经过了闹市,到达了城东新城区这边的时候,道路很宽,车很少,那辆灰色SUV便彻底暴露了。

    “远哥,你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咱们?”三金因为无聊,我跟李祚盛什么都不跟他透露,所以他就到处看,结果就是他第一个发现那辆跟踪的灰色SUV。

    李祚剩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道:“果然有人跟踪。”

    “没关系,让他们跟着吧,我们接着上路。”我笑了一下,把行驶路线临时的转变了一下,在前一个路口,从直行线转到了右拐,向着城东的方向去了。

    后面那辆灰色SUV果然跟了上来,要知道我刚刚可是走过这条路的,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张昌兵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城东的路比较好走,路面宽敞不说,新城区房价贵,入住率远没有老城区的高。

    我一边驾驶着车辆,以五十迈的速度行驶,尽量拉开与后面那辆灰色SUV的距离,一边找到手机给拨出了一个号码。

    “老宋,在忙什么?”菲菲在跟我商量的计划里,希望我能把张昌兵的人引得尽可能够远,拖延更多的时间,以确保在四点钟的时候,方豪依旧在我们手里,但是实际上这件事儿仅仅只靠我和李祚盛难以办到,所以我必须要给自己再找一个帮手。

    阿龙在我的计划里,他所代表的是利益的安全,确保在交易时不出差错。而我对于宋进的安排则是另一种了,他必须要确保我的安全,而且,我相信他有能力,也一定会答应。

    “刚陪着老婆吃完饭,你不会现在就催我要张昌兵的地址吧,还得再等等。”宋进的情绪并不怎么好,按道理来说,真正的妻管严,家里多半是有一个母老虎的,所以宋进为什么陪老婆吃饭还这么不高兴是很正常的。

    我轻笑了一声,心说已经不用去找张昌兵了,他自己会主动找我,嘴上却说道:“这个事儿暂时先别不慌,你能在城西给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宋进微微一愣,疑惑地反问道:“安全的地方?什么意思?”

    “我把张昌兵手下的方豪给抓了,正在避难,你就说有没有好地方让我去待一下午?”我原本打算编造一个谎言,比如说有人要追杀我之类的,但显然是站不住脚的,要是我自己连这个都挡不住,宋进肯定也不会让自己掺和进来,所以我算是故意抛出这个饵,好让宋进上钩。

    宋进一听,果然震惊无比,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些喜悦,“什么!?你竟然把方豪给抓了?”

    “是啊。”我轻笑着承认。

    宋进低落的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异常兴奋地大声说道:“我听说张昌兵一直想方豪给他当干儿子,给他张家延续一段香火的,你竟然把方豪给抓住了?那可是一个非常值钱的筹码啊。”

    宋进就是这么一个人,见钱眼开,这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因为不论什么事情,有几分利益,他都能很快的估算清楚。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那辆灰色SUV追的很紧,仿佛每时每刻都准备超车把我逼停。我对电话里说道:“老宋,你要是再不说城西哪里能呆,别说筹码保不住,我也要被张昌兵的人给追死啊,现在我车后面就吊着一辆。”

    宋进听我不像开玩笑,自己也认真起来,道:“要我派人去接应你么?”

    宋进要派人保驾护航,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想了想,说道:“行,不过别把我接到你老窝去了,你就帮我在城西找一个前后都能走,有后门的宾馆或者酒店,最好是靠谱一点的,我有点用,多的你就别问了。”

    为了避免宋进和啊龙一样追问个不停,我及早的就堵住了他的嘴,而宋进自认为对我足够了解,很相信我不会做什么吃亏的事情,便答应了,他说:“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我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倒霉事,你到了城西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就去给你安排。”

    “谢了。”我笑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三金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但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再问我打算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时间,对李祚盛说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现在从城东绕道去城西,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钟,给卢刚打个电话吧。”

    李祚盛听到这句暗号,知道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掏出了那只跟我同款,但是比我这个破手机新多了的杂牌机,给卢刚打了个电话。

    “安排好了,情况怎么样?”李祚盛问。

    “好,我知道了。”李祚盛道。电话里卢刚说的什么没人听清楚,但通过李祚盛两句话的时间间隔,就知道对方也没说几个字。

    电话内容更是简短,这让企图在一旁偷听机密的三金同志,又又又一头雾水。

    从东到西,如果再横插市中心当然是距离最短,可市中心车流较多,真要过去,估计还不如绕着环线走。所以我自然是选择绕着环线,从城东进入,途经城南,最后到达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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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秋名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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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城西环城线路,进入城西需要路过一个城中村,宋进的人会在哪里迎接我。

    中途加了一次油,那辆灰色SUV也加了油。

    现在到了城西,我看了看后视镜,那辆灰色SUV仍然吊在后面,隔着不到十个车位。

    但就在这时,从灰色SUV后方,涌上来两辆面包车,车速极快,超过了七十码,很快就超过了灰色SUV。

    我瞳孔猛然一缩,从这两辆面包车的行车路线来看,分明是准备过来包夹我。

    这又不是秋名山,这俩辆面包车也不会是来赛车的,最主要的是之前在路过城南环线入口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这俩辆面包车,很显然就是在过了城南之后才加入,一直尾随在后面。

    如果这俩辆车里是张昌兵的人,那么很可能,他已经察觉到我来城西会有人帮助,所以不打算让我进入城西,干脆直接在半道上拦截。

    “坐稳了。”我提醒了李祚盛和三金一声,踩在油门上的那只脚加大力气,车速开始快速的攀升。

    六十,七十。

    两辆面包车却不甘示弱,咬的很紧,我心里发了狠,油门再次用力踩下去一点,速度直接达到八十。

    面包车终于有些吃力,可是,那辆灰色SUV却后发赶超,以同样八十的速度超越了面包车,紧咬在保时捷卡曼车后。

    最紧要的是,灰色SUV车速还在提升!

    这样下去不行,只要灰色SUV追尾撞我一下,这辆保时捷卡曼是绝对撑不住的,本来这辆车的平衡性就不强,容易甩尾,在多弯道路段都不敢开快,更何况现在要被外力冲撞。

    绝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就识破了真相,那样他们还会有更多时间去其他地方搜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辆金杯对向行驶而来,与它并排的是一辆银色宾利,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我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去了,宋进终于来了!

    老城区的马路多半都是三个车道,而此时此刻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想要完美错车是不可能的,我赶紧把方向盘一打,减速侧向最右侧的车道。

    对面的两辆车更有默契,宋进的宾利直接减速,本来他们开过来的速度就不怎么快,大概也就四十码左右,现在银色宾利减速,那辆金杯加速,车道一下子就宽敞。

    金杯提速到六十,不断向左边逼近,只需要三秒钟,金杯就会彻底驶入对向车道,跟对向行驶的车辆撞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我猛然提速,发动机发出高频率的轰鸣声,在飞快的行驶中,与金杯完美的擦肩而过,两车毫发无损。

    紧接着,后方传来持续的刺耳的声响。

    金杯和灰色SUV撞在一起,两车的车窗玻璃全都碎裂,但因为SUV及时调转了方向盘,减少了直接撞击的危险,没有被撞翻。

    我把车迅速的停在路边,和那辆银色宾利并列,把这条道路暂时给封住。

    我没打算从车上下来,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面包车已经赶来了,虽然金杯里下来了十几个人,但是两辆面包车里的人也不少。

    宋进叼着烟从车上下来,几个身材健壮的打手紧跟在身后,保护着宋进的安全。

    我看他这么潇洒淡定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老宋,你的动作应该再慢一点的,差一点我就被人给撞了。”

    宋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我这不是没料到你会来这么快吗?我来了就不用跑了,我带的人够了。”

    我摆了摆手,压根不打算掺和这里的乱战,道:“咱们走,现在不是时候,来的都是些小喽啰,何必浪费力气。”

    宋进闻言,点了点头道:“对,人质要紧,方豪在哪?我看看。”

    他眼中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低着头往我车里看,我把后面的车窗打开,让他看了个仔细。

    宋进看了看李祚盛,又看了看三金,他猛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方豪。”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三金抬起手跟宋进打了个招呼,道:“嘿嘿,我叫三金,宋老大你好。”

    宋进翻了个白眼,略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道:“徐远,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进大概以为我是在欺骗他说我抓了方豪的事情,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你也说了方豪现在可是金疙瘩,我带在身上干嘛?不安全。”

    看我这幅态度,宋进也不会以为我真的拿抓方豪来当作吹嘘的资本,他又在我们仨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道:“我算想明白了,你是打算用一个假的方豪,来吸引张昌兵的人手,保护真的方豪不被抢走?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张昌兵的人也被我给堵在这了,你哎。你这是把咱们都骗了呀,不止骗了张昌兵,就连我也以为你把方豪带到城西来了。”

    宋进皱了皱眉,本来因为抓到了方豪而变得精神满满的他,现在又因为我对他不信任而感到心情不悦了。

    我看了一眼后方的战况,这里实在不是什么闲聊的地方,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问问他,看看他知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宋进盯着三金,三金摇了摇头:“……”

    宋进这才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我的说法,我催促道:“走吧,先去你给我定的宾馆,我还得给张昌兵打个电话,对了,让你的人准备撤吧,待会警察要过来了。”

    ……

    ……

    宋进的银色宾利在前面带路,我开着保时捷卡曼跟在后面,在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宋进给我定的宾馆,这地方不能用偏僻来形容,而是太不引人注目了,明明就在街道中断,但是左边是一家银行,旁边是一家大型的药房。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张昌兵的人打算提前拦截我,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

    到了宾馆以后,宋进接到他手下打来的电话,说人都被派出所给带走了,车也被拖走了,让他去捞人。

    宋进接电话开的是扩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听的一清二楚,反正我是听的非常尴尬,因为这都是我引起的。

    我问宋进要不要我给市局那边联系一下,打算弥补一下,但是宋进拒绝了,他说城西这个地界的派出所,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听到宋进这么说,我也不坚持了,只好厚着老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字不提忽悠了他的事情。

    宋进在宾馆里也没坐多久就离开了,我还记得宋进临走时那幽怨的小眼神,就好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似得。

    等宋进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我,李祚盛,三金这三个人,我们三个人正在密谋。

    刚才在路上被张昌兵的人开车险些撞到,虽然没出什么事儿,但是也让人受到惊吓,这口气难以下咽,张昌兵必须接受教训。

    我们三人商量好之后,对了一下眼色,都准备好了之后,我给张昌兵打了个电话。

    “张老大,你的股份转让协议准备好了吗?”我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刚刚约定好交易的时刻那般平静。

    “快了。”其实听到我能安然无恙的打电话,张昌兵就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才对,可他故意沉默了一下,情绪被隐藏得很好。

    我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了,差一点就被别人提前给偷走了,张老大,下次别派这么多人追我,我胆儿小,要是被吓着了,手就会抖,手抖,就拿不稳刀。”

    我摆弄了一下手,其实哪有什么刀,但是电话那头张昌兵听到这话,却以为我现在就拿着刀架在方豪的脖子上,他再也淡定不起来了,“徐远,别伤害他,股份我会按照约定交给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夜色的主人。”

    “你说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但是你却不该故意忽略掉另一个事实。”我的声音慢慢的变冷,说到最后,我冷笑一声,用眼神瞟了李祚盛和三金一眼。

    李祚盛在三金的手上掐了一下,三金发出了十分逼真的凄惨叫声。

    “啊!”

    太特么惨了,声音都变了!这特么是方豪的嗓子么?

    我不禁捂住了脸,但张昌兵却在电话里情绪激动地冲我大吼道:“徐远,你干了什么!”

    我一听,乐了,看来张昌兵是关心则乱,没意识到一个人即便破音了,但也应该有着原本的嗓音加成。

    我让三金别再叫了,免得露出破绽,戏谑地笑了起来,对张昌兵说道:“没干什么,让他出个声给他干爹听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下一下的喘气儿声,张昌兵被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更不敢激怒我。

    过了一会儿,我也不打算跟张昌兵再废话,冷声警告道:“张昌兵,别再做蠢事,你们爷俩不是什么好鸟,可我徐远也不是好欺负的,惹毛了,我这一刀就不止是要他出声那么简单了,而是让他再也出不了声,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张昌兵发出一声嘶哑且无力的应答。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是三点钟,我限你在三点十分之前,把股份转让协议带在身上,到城西XX宾馆,我会在那里等你。哦,还有方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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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交易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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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昌兵本身没有任何破绽,至少以我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老家伙就像是一颗扎根到地底深处的老槐树,很可能早已把关系网渗透到任何行业,他虽然不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但江湖上始终有他的传言。

    再加上他背后有着雄厚的经济实力支撑,张昌兵虽然不去和陈二飞争名声,但正如方豪和宋进所言,Z市大哥有很多,但二哥只有一个,他的影响力,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很大的。

    实力雄厚,却又隐藏的极好,就连宋进都没能确认张昌兵的住处,和他的相关情报都是早些年收集的,这让我想要对付他,变得尤为困难。

    但是谁知我突然转了运,方豪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下子把我给砸得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这家伙居然是张昌兵的干儿子。

    这就让张昌兵很被动了,他刚才又错失了把方豪抢回去的机会,现在的局面对张昌兵来说非常不利。

    “我会赶到,你不要再伤害他了。”张昌兵对方豪的确很看重,竟然很果断的就答应了。

    我把电话挂了,心情大好,笑着对李祚盛说道:“成了,打电话让卢刚把人看紧了,让他等我们的电话随时准备出发。”

    李祚盛点点头,拿着手机给卢刚打电话去了,三金依旧用充满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我继续卖关子,神秘的笑了一下,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李祚盛把电话打完了,见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三金就偷偷摸摸的去问李祚盛,到底是要干什么事情。

    李祚盛对三金很是看重,不仅是因为他的身手容易操练出来,更因为三金比卢刚更淳朴,他们俩都是来城里的时间不长,所以比较有共同话题,于是趁着我没注意,就小声交流起来。

    过了片刻,一道来电铃声打断了李祚盛和三金的聊天,我也被口袋里的震动给震醒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我立马打起精神来。

    张昌兵到了!

    我接通电话之后,张昌兵问我是几号房。

    特么,把房间号告诉给你了,你还不是带着人上来就把门给堵了?就算方豪你抢不到,但是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所以,我没搭理他,说我马上就下去见他,接着就带着李祚盛和三金下了楼,下楼前我还让三金把方豪的那件皮夹克给丢在了宾馆里,免得被对方一眼就识破。

    “这衣服怕是得好几千啊,丢了多浪费。”三金有些心疼的样子,动作缓慢的拽着衣服,就是没脱下来。

    “这件事办好了,过年送你一身比这更好的。”我回过头把他身上的皮夹克三下五除二给拔下来,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

    三金听到我的许诺,乐的合不拢嘴,李祚盛在一旁失笑不已。

    我们三人下了楼梯,直接走出宾馆,在宾馆门口看到一辆黑色奥迪,正是张昌兵的那辆车。我认真看了看,没发现他还带了其他人过来,心里松了口气。

    张昌兵大概也看的出来我在四处看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问道:“方豪在哪?”

    我回头看了一眼,三金果然没有穿帮,脱掉那件皮价格他看起来跟方豪差别很大,除了身高就没有其他任何相似的地方。

    我看着张昌兵狐疑的眼神笑了下,伸出了手,道:“你会见到他的,在我确认了文件无误之后。”

    张昌兵脸一沉,却还是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他一边给我,一边在嘴上讥讽道:“你以为我会造假不成?”

    我认真的看了张昌兵两眼,根据我的经验,我还真担心有这么一种可能,微微摇头说道:“说实话,我对你并不是很了解,这勉强算得上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你的不老实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对于你的诚信,在我看来还是有很大问题的。”

    我嘴上说的话还在对张昌兵不信任,但是随着手上翻阅的动作,这份文件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被我看的七七八八,这上面的协议条款张昌兵都没有搞小动作,他自己本人的签名也都在上面,同时还有见证者的签名,也就在上面,现在只需要我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份协议就具有法律效应。

    我的脸上悄然的露出一分喜色,张昌兵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说道:“徐远,现在方豪在你手里,我不会对你动手,你要是个爷们,就果断的把交易完成,之后我们再各凭本事。”

    我嗤笑一声,不屑地摇头说道:“不需要这么提醒我,因为我没打算拿到了股份就跑路,你有的是机会,我也是。”

    接着,我把合同装回文件袋,从车窗丢到张昌兵身旁,道:“让你的人抬着你走吧,我们要出发了。”

    无论是我把合同丢回去的举动,还是我刚才所说的这句话都让张昌兵的大脑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去哪?”

    我淡淡的瞥了张昌兵一眼,道:“当然是去交易地点,难道你现在会平白把股份转让协议给我么?”

    张昌兵眉头紧皱,旋即恍然大悟,知道我叫他来这里,只不过是有一次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起坏心思,他怒极反笑,死死的盯着我,说道:“好好好,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你也让我开了眼界,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以为我会随便找个地方跟你交换方豪,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的信用度很高,别人会轻易相信你的鬼话?”

    说完这话,我带着李祚盛和三金上了车,发动汽车就准备出发。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张昌兵在后面对自己的司机说道:“跟上他们。”

    我笑了一下,开着保时捷卡曼匀速行驶,不紧不慢,一点儿也不赶时间。

    从城西绕道城南,走的是环线,用了半小时,从城南改道城中,堵车堵了半小时,进了城中以后,绕着城区兜兜转转两圈,总算把身后跟着的尾巴给甩开了。

    张昌兵也气得按捺不住,给我打电话咬牙切齿道:“徐远,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心里很清楚张昌兵这是因为自己的手上没有跟上他的进度而发恼,也不以为意,很敷衍的安慰说道:“马上就要到了,别着急。”

    张昌兵这回不听了,怒道:“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不记得这条路之前走过,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我看了一眼拐角的路牌上的名字,一打方向盘拐了进去,淡笑了一下,说道:“我哪能耍花样啊,就在前面了。”

    张昌兵的黑色奥迪紧随其后跟了上来,他同样看到路牌,顿时气得暴跳如雷,道:“裕丰路?你竟然把方豪放在你的场子里了?你耍我?”

    跟了这么长一段路,张昌兵有大把的时间去想方豪在哪,自从去城西给我看合同时没看到方豪他就知道我肯定是把方豪藏到了其他地方。

    G-D酒吧自然也在我的考虑之列,可是张昌兵即便是去了酒吧也找不到方豪。

    我促狭地笑了一下,道:“对啊,跟你把人交换了,我也好直接上班。”

    张昌兵顿时气得无话可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很快,我和张昌兵就一前一后抵达G-D酒吧门口,两辆车停下以后,车里的人一个都没下来,相对默契的坐在车里。

    G-D酒吧门口有大约七八个保安聚在一起抽烟,那些人我一看就知道是阿龙的人,他们也都认识我,看到我回来了,有一个立马进去报信。

    没过多久,阿龙就和其他的十几个人一起出来,把G-D酒吧门口给站满了,一下子二十多个保安站在门口,看起来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张昌兵有些不安,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道:“方豪在哪?”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话,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看着后方车辆,直到看见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我才笑道:“别急,回头看后面。”

    那辆老旧的五菱宏光正是卢刚在驾驶,他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保时捷卡曼的旁边。

    我打开车门下去,卢刚以为我要责问他,先一步告罪道:“远哥,车没油了,加油去了,所以晚了一会儿。”

    我摇头笑了一下,没有在意,直接拉开车门,把躺在里面被捆绑得很好的方豪给拖出来,带到张昌兵的面前,说道:“合同给我,方豪给你。”

    看到方豪现在这幅鬼样子,身上血迹斑斑,气息萎靡不振,张昌兵的眼睛都红了,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恨不得把我吞掉的疯狂,但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疯狂,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把合同拿在手上,放到车窗这里跟我交换。

    我伸手去接,张昌兵却不松手,他冷声道:“徐远,你不会笑得太久的。”

    我不禁皱紧了眉头,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张昌兵一松手,对司机说道:“下去把方豪抱到车上来。”

    方豪在司机的帮助下终于坐在他干爹张昌兵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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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江湖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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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原本张昌兵的手下力量雄厚,但偏偏方豪这个二愣子被我活捉,导致张昌兵不得不妥协。

    如果方豪只是张昌兵的一个心腹手下而已,恐怕他根本不会答应我开出的条件,但谁知这老家伙居然因为自己没有子嗣,一直将方豪视若己出,打算让他延续一下张家的香火,这才关心则乱,他一开始也没有老老实实的答应,只不过派出来的人都中了计,扑了个空不说,又被城西宋进给拦住了,最后随着交易的时间到来,张昌兵别无选择,只能把夜色那剩余的股份交到我的手上。

    至此,我已经完整的拥有了夜色,比G-D酒吧更纯粹,百分之一百的话语权。从今天开始,夜色将会是我的第一事业,我会竭力打造它,让它变成超越万尊的存在。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保安部的那帮家伙时,迎来了他们的欢呼,他们每个人都非常高兴,无论现在G-D酒吧生意有多好,他们终归是从夜色出来的,虽然都是跟着我,但是夜色对他们而言,肯定比G-D酒吧更有归属感。

    我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五百的红包之后,回到酒吧三楼的办公室,发现菲菲好整以暇的在里面坐着等我。

    我吓了一跳,道:“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

    “我总是排在最后。”菲菲有些不高兴的撅着粉唇,眼神幽怨地看着我。

    我晒笑了一下,走过去抱着她正准备解释,她用一根手指点在我的胸口,问道:“我的红包呢?”

    我楞了一下,“什么红包?”其实我故意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要知道我刚刚才发完红包上来,怎么会不记得这件事。

    菲菲听后气得脸上鼓鼓的,非常不满的指责道:“你给他们都发红包了,我的呢?主意都是我出的,他们在酒吧里睡觉的都有红包,怎么就我没有。”

    我嘿嘿一笑,赶紧在菲菲脸上亲了一口,道:“我差点忘了,你这个小妖精可是头号功臣啊,我当然得好好犒劳一下你。”

    菲菲听到我这么说,心情又好了起来,但依旧等着我的奖赏,“嗯哼?”

    “让我想想,要用什么来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我假装很认真的在思考,但心里早就计划好了该怎么奖励菲菲,我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在她耳边说道:“我应该送给她最喜欢的食物,还是应该送给她最喜欢的玩具?不如把玩具送给她玩一宿怎么样?然后管一宿的食物,保证让她吃饱。”

    菲菲粉脸娇羞,嗔道:“色狼!你这种奖励方式普通人谁接受得了。”

    当天晚上,在得知交易达成之后,宋进闹着要我请客,说是对他的补偿,但G-D酒吧的生意火爆依旧,不太方便,我就说请宋进到阿龙的场子去玩,结果阿龙这家伙却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场子玩,非得让我请他大宝剑。

    结果到最后,我们几个还是商量去天星洗浴城,当然,我只是负责买单的,毕竟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重大任务在身,我岂敢随便浪费精力在其他地方。

    但是,我没想到今天阿龙这个家伙竟然也有些收敛,并没有一来就拉着女人去房里泻火,而是跟我和宋进一起泡池子。

    下了池子之后,阿龙几番欲言又止,忍不住说道:“远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可能有些冒昧,不过你怎么又跟方豪那伙人干上了?”

    我睁开了眼,看了阿龙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正准备说话,宋进在一旁替我解释了一遍,“这事儿恐怕真不能是徐远的原因,在这之前,徐远都没跟我问过张昌兵的消息,还是那个叫方豪的小子去夜色挑事,只不过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就栽了。”

    我仰着头看着上方,温泉池里的热气不断的上涌,视线也不那么清晰,但我能感觉到阿龙和宋进都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的想法,说实话,我不想惹麻烦,尤其是现在,前面还有林家和陈二飞没有解决,半路突然杀出来个归隐的张昌兵,要说谁的心情最复杂,还是我,我特么没招谁没惹谁的,一心一意为了把夜色搞好,结果这老东西跟我抢夜色的控制权,我已经为夜色付出了这么多,现在重新装修的风格以及后面开业的营业计划,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大展身手,跟万尊拼一拼,突然跳出来这么一档子事,你说郁闷不郁闷,谁受得了?”

    我极少跟别人抱怨自己的难处,但是作为同盟关系,利益一体,阿龙和宋进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解释一下。

    阿龙听后,有些惭愧地说道:“对不起远哥,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你彻底的成了夜色的当家人,应该值得高兴,我不该提这种话题。”

    我摇了摇头,失笑不已,“你提的对,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虽然说我暂时得到了点甜头,但是张昌兵的势力一点儿也没减少,又是一个劲敌,如果他开始对我进行报复,我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不禁看了看宋进,问道:“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就是不知道这个张昌兵到底是哪一种人了。”

    在场的三人里,要说谁对张昌兵了解的最多,那当然是非宋进莫属,他比我们都年长,混的时间长,算得上是张昌兵那一个时代的老古董。

    宋进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道:“你们知道张昌兵的腿是怎么断的吗?”

    阿龙抢着说道:“车祸啊,这个只要在道上混的基本上都听过吧。”

    宋进点点头,感慨万千地说道:“是啊,谁都知道张昌兵为唐德雄挡了车祸,结果双腿废了,一辈子站不起来,也让这位二哥彻底的绝了混江湖的心思。可是,你们知不知道这场车祸是谁制造的?”

    我听到这,不禁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问道:“制造?难道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宋进承认道:“官方说法自然是意外,可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这绝对不可能。”

    阿龙听我俩这么一对话,竟然就把张昌兵的车祸归结为人为的也有些吃惊,但还是有些不理解,问道:“好吧,可是你怎么突然间把话题说到这里了,这跟他是什么类型的人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宋进从池子里起来,系上浴巾遮住下半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处点上一支烟,慢慢讲述:“在张昌兵车祸住院,苏醒后的第一天,一位手下养着六十多个马仔的大哥当天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据说是在家里吃酒席的时候喝醉了,不小心掉进了自家井里,一命呜呼,第二天捞起来的时候尸体都肿了。”

    正在他准备接着说的时候,阿龙突然一惊一乍地喊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屠志军吧?”

    宋进楞了一下,奇怪道:“你听过?”

    阿龙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话道:“当然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Z市人,虽然那时候我还小,没混社会,但这事儿怎么能没听过,街里邻居都传开了,说这个黑老大坏事做得太多被老天收走了。”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特么,没想到本地人还有这优势呢?看来我所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宋进听到阿龙这话后,十分鄙夷的笑了一下,弹着烟灰说道:“老天?老天要是开眼,能把坏人都收走,警察不就失业了?古代的老天都没这能耐,何况建国后不许成精。”

    听到他们又要把话题给扯开,而我又对这件往事格外感兴趣,便开口拉回话题,问道:“老宋,你的意思是那个屠志军的死,跟张昌兵有关系?”

    宋进看着我点了点头,道:“没错,因为开车撞张昌兵的人,其实就是屠志军的手下,所以你现在知道张昌兵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他啊,在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有仇不隔夜,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嘛,也不知道有没有改。”

    听到宋进的结论,我沉默了。

    有仇不隔夜,这特么是真小人啊,看来这个老家伙真不是那么好惹的。

    阿龙还有些不信地质疑道:“宋哥,你不是瞎编的吧,真是这样?”

    宋进不屑于解释,倒是让阿龙尴尬不已,他说:“你们那会儿混社会的这么凶啊,动不动就把人给干死了。”

    宋进伸出右手摆了摆,说道:“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越往前走,手段越血腥,更原始,死人算什么?挨枪子的都老多了,不像现在的规矩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讲究,通常能用钱解决的纠纷,都尽量避免动刀动枪。”

    “所以我估计啊,这张昌兵应该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多少也会收敛一些。”

    老宋这后半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他是看我有些心神不宁,安慰我来着,只不过作用不怎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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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成功的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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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类社会发展这么多年,在针对无数生物物种的实验中,虽然已经将这个说法给踢出了需要证明的序列,但是在对于我们人类自身的研究里,这八个字从很大程度上代表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心理。

    没听说过佛教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改造了多少人,倒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四个字,将监狱的队伍慢慢的壮大,不管人们过得多么的富庶,骨子里有不安分基因的家伙,永远不会磨灭本性。

    偏执的性格写在基因里,只要时间没能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他会用生命偏执给你看。

    就好像张昌兵一样,无论他过去了多少年,我相信一个十年前,能在自己被人故意撞了之后,立刻就安排人手把对方弄死,一天都不担搁的家伙,到了如今,绝对不至于把他干儿子受到的伤害就这么一笑了之。

    从宋进描述的那段往事来看,张昌兵肯为唐德雄挡这一难,说明他这个人对于和自己关系好,感情深的人是愿意付出的,这本来是一个非常好的品质,但谁知道这个家伙同时又是个报复心理极强的主儿。被车撞断了双腿,昏迷住院,醒来之后竟然立刻就安排人去把那个下令撞了他的人给弄死。

    现如今,我伤害了方豪,而方豪恰好又是他现在最看重的干儿子,要说张昌兵现在不想报复我,我绝对不会相信。

    想到未来将要面临的报复,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一时间也没心情在泡澡了,从池子里起来,围着浴巾做到了宋进旁边的一个沙发上。

    阿龙看我们倆人都不泡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在里面呆着,也跟着一块儿上来。

    我们仨人分开坐着,我坐在中间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看了看右边的宋进,他正眯着眼睛在抽烟,露出一副快活似神仙的表情,我问道:“老宋,让你调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宋进先是微微一楞,然后想了起来我指的是什么,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反问道:“张昌兵的还需要调查吗?夜色你不是已经得手了。”

    我把毛巾放到一边,脸色有些凝重地摆了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之前调查张昌兵也不全是为了夜色,虽然现在我已经拿到全部股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张昌兵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退出舞台的。”

    宋进闻言,盯着我的脸上多看了几眼,随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答应道:“嗯,好吧,那我还是继续让人盯着吧,等我精准的掌握了他的情况,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怎么上心,很显然,他还抱着张昌兵已经老了的心态在看待问题。

    如果说这话的是阿龙,我可能会直言不讳,甚至批评他一顿,但是宋进毕竟跟阿龙不同,我不大方便直接去纠正他错误的观点,只好委婉地劝说道:“尽快,我估计张昌兵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他的底蕴太深,我现在这一点点的领先优势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要想战胜敌人,必须要先了解他。”

    果然,当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作为旁听者的阿龙,却已经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但宋进的反应就有些让人不太满意,不仅没有直面回答,反而提起了问题。

    宋进把烟头摁熄在了烟灰缸里,皱着眉,摆出一副为难的脸色说道:“那么林家呢?上层的圈子里,林家已经放出风声,他会在明年年初将城西的万尊正式营业,虽然现在还在筹建过程中,但是他原来是做房地产这行的,这些事情根本难不倒他,一旦他第二家真的开起来了,这对于我城西的几家场子真是一场灾难。”

    每个人都有难处,宋进也有难处。

    只不过我听着他说的这段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我仔细一想才发现,特么,这不就是我上回为了忽悠他跟我一起对付林家说出来的那一套么,他居然记得这么真切。

    见我低着头没吭声,宋进又接着说道:“他开在城东的时候本来就相当于是一个试运营点,想想看那时候城东根本就没什么入住率,还是新开发的城区,但是偏偏让他把生意做起来了,现在要是让他把第二家开到城西,有了城东万尊的经验,林国富更加得心应手,这会让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占据领导地位,我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我彻底把头给低了下去,顺便还以手扶额,不让别人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我心想,老宋啊老宋,看到了你,我就发觉自己的忽悠功力天下第一,你竟然把我当初为了忽悠你,给你制造危机的那一套说辞给完整的记了下来。

    你当这是语文课背诵课文呢?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至少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因为现在的气氛很严肃。

    对于林家,我肯定是要对付的,为了袁姗姗,林家固然是我必须打垮的对象,可如果我在这之前就倒在了张昌兵的脚底下,那我给袁姗姗的承诺只不过是个空头支票。

    我不会负她,也不会对不起她的信任,可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我必须先把眼前的这一关给渡过,才能图谋林家。

    只是,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大好,我之前为了把宋进绑上自己的船,给他制造危机感,忽悠他林家如何如何,结果他现在听信了,还觉得非常有道理。我现在想要让他暂时放弃林家,跟我一起对付张昌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是说的没道理,宋进肯定会疑心我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并没有所谓的为了同盟而考虑,那样不仅无法让他帮忙,还会把关系给搞砸。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宋进再度点上了烟,脸上愁容惨淡,很显然是在为林家进驻城西以后,为他城西的生意而忧心。

    我问道:“之前你说林高峰在吸毒,我让你拍下照片……”

    话还没说完,宋进就抢着回答了,他说:“照片已经得手了。”

    我又追问道:“派人跟林高峰接触了么?”

    “已经让人去接触了,但是还没有消息。”宋进摇了摇头,脸色不是很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开始琢磨该怎么给宋进做一下‘心理建设’。

    没等我琢磨出个一二三来,宋进吸了一口香烟,吞进去些许焦油,让他的内心更加充满焦虑,他按捺不住,说道:“徐远,我觉得对付林家,还是应该从林国富着手,他是个天生的商人,而那林高峰就是个废物,就算林高峰能影响到林国富,可是不见得就能打垮他,只要林国富不倒,林家就会一直存在于Z市的上层圈子,加上他和吴家那位老爷子的关系,林国富要真的打算吞下Z市整个夜场的大蛋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来我沉浸在自己的内心里,对于宋进的絮絮叨叨没怎么听,但这番话里,有几个关键的字眼从老宋的嘴里说出来时,他的情绪变化比较大。

    我恰好捕捉到这一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我装作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将打好的腹稿,挖好的坑对宋进娓娓道来。

    我语气平淡,不带有任何主观情绪地说道:“既然林国富才是林家的唯一关键因素,这不正说明林家容易击溃吗?一旦没有了林国富,林家就没人能挑起大梁,是也不是?”

    正因为我这番话说的很客观,宋进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

    因为我那番话完全是顺着宋进的意思说的,他要说不是,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接着,我继续以一副平淡的口吻,仿佛是在作出无需争议的判定,说道:“那么林家暂时要先放一放,因为不管林国富现在怎么暗中蓄力,图谋发展,林家后继无人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要林国富不在了,林家也就消失了,而让林国富一个人消失,恐怕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但是,张昌兵归隐了多年,现在突然跳出来,并且还栽培了一个干儿子,你就没觉得Z市的格局被打乱了吗?”

    宋进本来一听我要把林家的事情先放一放,立马就要跟我急眼,可是听我把话说完,心情又慢慢平静下来,虽然没有那么快就全信,但觉得我说的是那么个理儿,不至于是在胡说八道。

    宋进又狐疑地看着我,打算听听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你跟方豪打没打过交道,反正这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就是特别的狠,做事情雷厉风行,他可跟林高峰高出不止两个头,就算张昌兵本人不出山,就把他的干儿子推出来,带着他的势力,都足以威胁到我们所有人。”

    “况且,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心里一直没想明白,觉得很不对劲。”我故意在这个时候截断话题,在这个话题关注度最高的时候,抛出一个问题,立刻就吸引了宋进的注意,就连阿龙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宋进和阿龙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问题?”

    我笑了一下,鱼儿已经上钩了。

    “咱们Z市近些年,报出名号来,可以威慑其他人的,总共就出了这么几个,一个是唐德雄,一个是陈二飞,然后就是经久不衰的张昌兵,张二哥,现如今光头凯和林国富的组合加入进来,也算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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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忽悠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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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呢,远哥。”阿龙突然插了一句嘴,笑着说道。

    我不苟言笑地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别打岔,听我说完。”

    “陈二飞靠什么来钱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那些场子其实赚不赚钱都无所谓,有卖小丸子的收入就够了。而现在的林国富靠什么赚钱,刚才老宋你也说了,他是有雄心吞下整个夜场的蛋糕,对吧?”我把目光转向宋进,他点了点头,对我说的话表示认可。

    紧接着,我立马抛出前面所说的那个不对劲的问题,我问道:“那么,张昌兵呢?”

    宋进一听,眉头紧皱,不禁陷入了沉思。

    阿龙大感震惊,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问道:“对啊,这个张昌兵到底靠什么赚钱啊?”

    阿龙很好的充当了捧哏的角色,但我并没有搭理他。

    我看着宋进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的疑惑越来越浓,我开始忽悠他了,循循善诱地说:“老宋,今天下午你去接我的时候,看到张昌兵派出来的人了吧?从那几辆车下来的不下三十人,要半路拦截我,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紧急举动,但他依旧轻轻松松就调动了这么多人,很显然不会是去人才市场上拉来的壮丁,而要是一直养着的手下,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老宋有些不愿意顺着我的思路走,道:“他有一家安保公司,人手应该是不缺的。”

    我知道他这是在嘴硬,毫不留情的就给他点破了,我问道:“你见过那些家伙么?”

    宋进张了张嘴,没吭声,很显然他没见过张昌兵的那个安保公司的人,八竿子打不着。

    又到了我的回合,我说道:“方豪第一天跟我碰面的时候我见过那些人,每一个块头都跟你那几个贴身保镖一样大,身材都差不多的标准,就跟模版刻出来的一样,但是今天堵截我的那些人却不是。安保公司现在大部分都正规化,要是他敢随便用那些安保人员来拦截我,一个不好公司的名誉就毁了,所以我认为今天下午那些人多半是混混。”

    宋进听着我说的这些话无可反驳,心里有些烦躁的再次点了一支烟。

    我看了看宋进,又看了看旁边的阿龙,说道:“我们大家心理都清楚,其实出来混很费钱,尤其是当老大,不管你手下有多少人,你不能让他们饿着不说,还得时不时给点好处,队伍越大,开销越大,陈二飞要不是资本雄厚,怎么也坐不稳今天的位置,饿着了手下,那可是要造反的。”

    这番话说到了阿龙的心坎里去了,当初我跟他刚接触的时候,他就因为没钱带不好队伍而发愁,他叹了口气说道:“说的是啊,其实有时候他们不开口要,自己也不好意思看着他们吃苦,毕竟是跟着自己混的,但要给就得公平,每个人都得有,加在一起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收入不稳定,真是很难混起来,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对,可是张昌兵总不能就靠一家安保公司,养活那些安保人员不说,还养活一帮私兵吧?就算加上夜色的分红也不能,这几年夜色的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

    阿龙连连摇头:“那肯定不行。”

    我事先并没有跟阿龙对‘台词’,但他居然把捧哏表演得这么好,我都忍不住给他点赞了。

    而宋进被我跟阿龙你一句我一言的轮番诱导,他的内心已经慢慢开始动摇了,他首次开口,主动询问道:“徐远,那你的意思是?”

    听到宋进这么一问,我就知道对他的‘心理建设’已经成功了七成,但我依旧没敢松懈下来,只敢在心里笑,脸上故意板着脸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不觉得张昌兵这十年来,势力还保存得这么完好很奇怪么?没有新生力量,没有钱,他凭什么成为那个独一号的铁营盘二哥?”

    “老一辈的大部分都泯然众人了,张昌兵凭什么被道上的人记住?”

    这两句话,是对张昌兵的质疑,也是对宋进的警醒。

    宋进跟张昌兵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大开始混,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道上的人谁都知道‘二哥’,可多少人知道宋进呢?

    而这连续两个问题,都足以让宋进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张昌兵的存在,其实跟他自身也是息息相关的。

    他猛然打了个激灵,突然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仔细想想,这件事的确有些恐怖,这十年过去,多少没有进步的大哥都慢慢退了下去,江湖上彻底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拼命的在外面奔波,就是因为这趟水纯粹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个张昌兵这么多年没动静,到了今天,不声不响的还能拉起一大票队伍,张昌兵这老家伙到底在酝酿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老宋,我觉得要弄明白这一点,你必须先把张昌兵怎么来钱这一点给弄明白,陈二飞靠的是贩毒,林国富靠的是夜场,还有他那明目张胆的赌场,但是张昌兵就太诡异了,他的人手绝对不比林国富和陈二飞的少,但来钱的路子却一点儿也不清楚。”

    其实我心里对张昌兵的来钱路子有点猜测,唐德雄肯定是他的后援,但还有没有其他的,就连我也清楚,所以我希望宋进能够着重的观察张昌兵,把他盯紧一点,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我为了让他日后不会突然反应过来我是在忽悠他,把戏做了个全套,正色道:“林家暂且先缓一缓,张昌兵现在开始冒头,今后Z市绝对不会平静,我相信一定会把其他人给卷进来的,这不是个人恩怨,而是Z市要换天了。”

    宋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阿龙亦如是。

    看到宋进这个老油条终于被带到沟里去了,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我也清楚一个道理,想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是不可取的,我现在忽悠宋进,顶多算是给他虚构了一条鞭子在后面抽他,督促他办事,给他指明方向,要指望宋进给我把事情办漂亮,必须也得给他草吃。

    只不过,这些都是明天要考虑的事情。

    ……

    ……

    一晃几天过去,已经到了周四。

    宋进那边进展缓慢,仅仅只是追踪到了张昌兵的多个住处,而且尚未确定是不是他自己的房子。

    同时,方豪还在住院当中,据说是肋骨骨折三根,我对这个伤情感到奇怪,问了卢刚他才告诉我,在我们走了以后,他又揍了方豪一顿,可能因为李祚盛之前那一脚就让方豪骨头有些受损,再加上卢刚下手没个轻重,结果方豪就骨折了。

    因为方豪没能出院,所以张昌兵这几天一直在往医院跑,我一直担心的报复动作也没来,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拖延了。

    不过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已经决定忘记工作,只专心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陪老婆。

    今天是周四,莲姐要回来了。

    上午十一点,我开着保时捷卡曼到机场接机,等待莲姐乘坐的航班抵达。

    到了机场,我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便去接机厅等待。

    接机的人很多,大家都带着一份期盼的心情,望眼欲穿的看着出口方向,只为见到那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久,莲姐所在的那个航班已经抵达,机场的广播已经进行通知。

    又过了五分钟,出口处走出来了一大群人,乘客们下机了,身边接机的人都举着牌子喊着别人的名字,高举着的牌子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更遮挡住了我的样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选的日子不对,竟然有一个小明星正好出来,我听到有许多人在喊那个小明星的名字才意识到。

    狂热的粉丝们把我从前排硬生生的挤到中间,彻底被接机的人群给吞没。

    我试图往前挤算是挤不进去了,反而被推挤得晕头转向,等我眼前不再一片混乱的时候,已经被彻底推挤出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通道口,已经不少下飞机的乘客拎着包走了,我担心错过了莲姐,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追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只白净的漂亮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莲姐。

    莲姐戴着一副墨镜,看到我之后,便将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双迷人而清澈的眼眸,白净的脸庞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亮泽,让人觉得削瘦而怜惜的东方美人脸精致得像神话里走出来的仙女。

    这一瞬间,我心里虽然有无数话想说,但却没有开口,只是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紧紧的抱住。

    我跟莲姐这一别虽然一个月都不到,但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填满了我的内心。

    “老婆……”我闻着莲姐身上的香气,在她耳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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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小别胜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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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里像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与亲朋好友的久别重逢,万语千言不如一个拥抱,一个亲密,紧密的拥抱,感受着对方身上温热的体温,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总能让人心跳忍不住加快,却又随着这份到手的真实,而慢慢的变得平静。

    只不过绝大部分人都较为腼腆,拥抱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像我这样紧抱着不放手的行为依旧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尤其是我所拥抱的这个女人是个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绝色佳丽,更加让人心生妒意,一时间各种眼神纷至沓来。

    饶是我脸皮够厚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怀中佳人的脸皮又向来就比别人薄,此时已经受不住我在大众场合大秀恩爱,白皙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粉红,忍不住升起一抹羞涩,她微微踮起脚尖,将湿润的嘴唇紧贴到我耳边小声道:“老公,我们回家吧,回家再让你抱个够。”

    这番话里露出的心意,和莲姐以往的含蓄相比,大胆了许多,说完,莲姐便愈发觉得有些羞耻,将下颚枕在我的肩膀上,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开心地说道:“好,我们回家。”

    我拉着莲姐修长的手,这双手很白,很修长,但却并不夸张,而是非常的匀称,让人不会用比修长更夸张一些的词汇来形容这双手。

    这双手捏起来也很舒服,手心软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温热,在这样一个十一月底的寒冷气候里,能握有这样一双手,无疑是非常幸运的。

    我带着莲姐走出机场大厅,穿过了出口大门,来到停车场。莲姐没带什么东西回来,因为换洗的衣物以及其他需要用的东西家里都有,她只是拎着一只手提包轻装上阵。

    一路上,我几乎没怎么担搁,本来到家是二十分钟的路程,让我十五分钟就跑完了,因为莲姐在外面太害羞不大敢亲热,而我又隔了这么久没见到她,实在太过想念,所以我就是奔着回家去的,这大好的时光怎么能在半路上浪费?

    回到小区住宅,我们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里,直接在地下室负二楼那里等电梯,负二楼本来是有灯的,但是入口处好像坏了一个,看起来黑灯瞎火的,我拉着莲姐直往里走,她有些害怕的紧抱着我的一只胳膊,总算渡过了黑暗,到了电梯口等电梯,她有些嗔怪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着急呀?”

    我扭头看了莲姐一眼,瞎话张口就来,“我能不急吗?出去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得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身体和灵魂有没有受到伤害。”

    “又在胡说,我的工作又不是和坏人斗争,只是每天稍微忙碌一点,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员工打交道,怎么会受到伤害。”莲姐翻了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白眼,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妈妈,我恋爱了。

    虽然莲姐明知道我是在瞎掰,但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心里很开心,我看着她嘴角微微撅起的一丝弧度,一本正经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工作是最伤人的,办公桌的职业病就不说了,员工经常惹你生气,就会伤肝,所以你千万别觉得工作就不是事。”

    “可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看得出来呢。”莲姐看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毫不留情的拆穿我,微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电梯下来了,我拉着莲姐往里边走的同时,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的确不是医生,可我有特别的检查手段,能够发现你身上的变化,这第一步呢,就是先要……”

    话还没说完,莲姐就忍不住打断了,因为这种话题只需要说一半,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猜到后面是什么,她羞嗔薄怒地道:“死样!不许说了。”

    电梯里白炽的灯光将她脸上逐渐染上粉红的一幕幕清晰的投射到我的眼睛里,这个样子的她很是诱人,如清雅绝尘的白莲,映出了雨后彩虹的绚烂,莲姐还是那个莲姐,哪怕有些事情做了,但是要说出来却是不行的。

    电梯正在上升,我感慨了一声,无比认真地说道:“哎,我是认真的,不带有任何有色目的的。”

    “不许胡说了,刚回来就对我耍流氓。”莲姐刻意的把语气加重了一分,有意强调‘刚回来’这三个字。

    我顿时才注意到,虽然莲姐还是这么的容易害羞,但比之被我豢养在家中的时候,却多了一丁点的王霸之气,虽然这个词已经被网络文化给毁了,但我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莲姐出去当老板的这么些天,上位者的气场又慢慢的回到了她身上,尽管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便散去了大半,但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习惯,不知不觉中,说话时就带着那么点老板训话员工的味道。

    正在这时,电梯已经到了我们家楼层,出了电梯,我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对莲姐说道:“到家了,请领导视察。”

    我尽量让自己装的严肃一点逼真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想笑,结果就是莲姐也跟着扑哧一下乐了。

    有一个瞬间,我的心跳一度飙到无药可救。

    她笑的真好看,妈妈,我又恋爱了。

    莲姐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嘴角卷起一丝明媚的弧度,真把自己当成领导来视察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随后,莲姐转过身子,微微扬起面庞,点评道:“没想到我不在家,家里也没变成狗窝,嗯,这点很值得表扬。”

    我心里那个汗啊,也就是这两天看起来比较干净,因为前天给菲菲租房子,送她去新窝住的时候,顺便给家里来了次大扫除。

    而且看样子,莲姐并未发现菲菲来家里住过,我心甚慰,腆着脸抓起她的一只玉手轻抚,笑道:“多谢领导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莲姐抬起另一只胳膊,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在我眉心一点,笑道:“一口一个领导叫得这么甜,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奖励呢?”

    “我很期待。”我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莲姐盯着我的双眼,好似从我眼里发现了什么,狡黠的笑了一下,道:“这样吧,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丰盛的午餐。”

    “好。”我笑着点了点头,小羊羔回到了狼窝,什么时候下嘴都下,不必急于一时,虽然我心里想的是莲姐给我的奖励如果是涩涩的事情,我会很兴奋,但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也没觉得失望。

    莲姐还是一如既往,一点儿没变。

    虽然已经二十七岁,又有着坎坷的人生经历,可莲姐内心深处依旧保留着一片纯洁的烂漫花园,尚未绽放的青涩莲花终有一天会开出璀璨如宝玉般的白莲花,虽然不知还要多久,但幸运的是,我将会是唯一目睹莲心花蕊绽放的人。

    随后,莲姐走进了厨房,很快又走出来,“家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我走了之后,你一次都没在家里吃过么?”

    我尴尬不已,“一个人就没在家里吃了,收拾起来很麻烦,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的。”

    “既然这样,那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一起去超市买点菜吧,我一个人可提不动。”莲姐说动就动,刚回到家还没坐下,就准备出门了。

    我本来想说自己去买就行了,但莲姐却担心我随随便便买点小菜就糊弄过去了,还直说这段时间不见,看着我瘦了不少,一定是平时的饮食没怎么注意。

    但我却觉得莲姐才是真的瘦了不少,她出门前站在门口换下了高跟鞋,由我在一旁扶着,手搂在她的腰上,就已经感觉到很明显了清瘦不少,如果说去省城之前,莲姐是非常标准非常匀称的身材,看着纤瘦,摸起来有肉,那么从省城回来之后,莲姐就成了看着瘦,摸起来感觉更瘦。

    她在省城的工作我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也能猜测到一二,公司开业之初,作为公司的两大BOSS,闵月溪负责在外面跑关系,而莲姐负责维护公司内部运转,保证员工们能进行高效工作。

    莲姐跟我说过,省城这家新开的模特公司,闵月溪不打算和Z市的一样,走接地气的路线,要做就做得高大上一点,最好是能够和娱乐圈正式接轨,并且做到中上层去。

    在这样的一种前提下,莲姐虽然不用和闵月溪一起去外面跑,会见各种人物,但面对公司里那些难以驯服的模特,培养和锻炼她们,也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很多时候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她还在办公室里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加班到半夜两三点是很平常的事情,这样的工作强度怎能不瘦?

    我顿时感到有些心疼,低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莲姐……”

    莲姐已经把鞋子换好,这是一双我从未见她穿过的鞋子,一双简约却又不失风格的小白鞋,搭配上她今天的白色修身紧身裤,修长的一双美腿被衬托得更出众,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莲姐发现我的目光,略感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从没见过我穿这种风格的鞋子有些不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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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哪来的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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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还有些没适应,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莲姐永远是把自己打扮得很有女人味,旗袍、长裙、包臀裙、OL职业装,鞋子永远是各式各样精致的高跟鞋,和现在的风格有着明显的差异。

    莲姐笑了一下,摆出了一个简单的街拍POSE,让这身着装看起来更加自然更加出彩,“这是我从一个街拍模特那里偷学到的穿搭,小白鞋配上白色紧身裤,看起来是不是比之前那种成熟的风格要年轻好几岁?这样走出去,别人一定不会看出来我比你大。”

    听到莲姐的解释,我不禁哂笑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你从来就没有看起来比我大过,不仅因为你把我打扮得越来越成熟,而且你本来看起来就不显年龄,说你二十七谁信呐?十七还差不多。”

    “讨厌,哪有你这样的,太假了。”莲姐娇羞的举起粉拳在我胸口轻轻敲了一下,口是心非的表示我这个马屁拍的很不到位。

    我顺势抱住了莲姐的腰,把她搂在怀里,轻抚她光滑的脸庞说道:“假?你敢说你去省城这么久,跟你搭讪的人里头没有大把大把的年轻男孩?”

    像莲姐这样各方面出色的女性,走在大街上被搭讪不是什么稀罕事,而我早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我对她很放心,也很有自信,所以从来不会去吃这种醋,此时说出来,语气很平常,带着一点打趣。

    莲姐却有些惊讶,“你又不在我身边,怎么知道的……”

    我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样子,说道:“因为你这个样子一走出去,他们肯定以为你只有二十出头,还把你当同龄人看,说不定还把你当学姐,跟你要电话号码,有没有?”

    莲姐明明已经被我的马屁给拍的心里欢喜的不得了,但依旧矜持的,低下头,嘴硬道:“才不是,你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现在的小男生好像都喜欢姐弟恋,某人刚刚还在喊我姐。”

    闻言,我搂着莲姐那渐渐消瘦腰肢的手用了些力气,让她的身子贴我更紧,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轻微张开的粉唇,在她措不及防的一瞬间亲吻了上去。

    “嘤……”莲姐嘤咛一声,连抗议的言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便渐渐的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变得顺从。

    良久,唇分,我们仍旧抵着额头,能够看到彼此脸上因为动情而浮上来的血色。

    我轻抚着她的脸庞,“小青。”

    莲姐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但听到这一声呼喊,突然用错愕的眼神看着我,喃喃道:“你这样喊好奇怪……”

    我以为莲姐不想让我这么喊,便问道:“为什么?闵月溪不就是这样叫你?”

    莲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娇羞的把头埋在了我胸口,自说自话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听你这样喊我好害羞。”

    看到她这副神态,我知道她并不是介意我就放心了,笑问道:“那你喜欢吗?”

    莲姐又在我胸膛上扭捏了一阵,才把头抬起来,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闪动着,似有往事从眼前飘过,“你知道吗,在没遇到你以前,月溪一直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保护我,虽然她不比我大多少,可是她懂得东西比我多,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心里只接受了月溪一个人这么喊我,因为在她身边我总能耍一下小性子,也很有安全感,我和月溪认识了十一年,她是我生命中无人可替代的角色。”

    不能够吧,难道说闵月溪才是最终BOSS?

    还是说闵月溪将会是阻碍我和莲姐修成正果的妖魔鬼怪?

    我心里竟然有些吃醋。

    就在我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莲姐将双臂从我腋下穿过,放到我脑后,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在我耳边羞涩而又紧张地说道:“而你,会是陪我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个人,所以,你怎么叫我,我都很喜欢。”

    最后五个字,我听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那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是来自灵魂深处呻·吟。

    仅这五个字,便是世界上最能打动人心的情诗都比不上。

    此时此刻,深呼吸根本无法平静心情,反而像是剧烈运动后的喘·息,而我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在爱人最动听的告白面前,所能作出的唯一回应,便是吻她。

    ……

    ……

    在门口换鞋时的亲密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为了保证中午能准时吃饭,我们决定就去最近的那一家超市买菜,就在小区出去的那条街对面。

    陪着莲姐去超市大采购了一番,虽然原计划是买一个午餐的菜,可逛着逛着就发现推车里的食材和各种佐料快要装满了,这份量,不止是今儿个中午了,明天后天乃至大后天都不用愁了,如果不是担心保质期的问题,以及我们俩能不能一次性提回去,莲姐还要继续买买买。

    而且买的食材都很有特点,鸡肉,鸭肉,墨鱼,鹅肉,猪肚,猪排骨,放眼望去全是肉,这是奔着好好的给我补一顿去的,倒在一个锅里再加上几味中药材保准能炖出一锅十全大补汤。

    尽管莲姐也在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再买下去,可结完帐拿袋子装的时候还是发现东西太多不好提,我两只手抓四个袋子,力气倒是不缺,但是不怎么好拿。

    莲姐说她来提最后的东西,我一看那袋子里装的东西也挺沉的,我说算了吧,扔了五百块把人家超市的推车给推回家了。

    我脸皮向来比较厚,独行特立虽然不是我的标签,但是偶尔出格一把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但是莲姐就有些接受不了,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在路上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里,路人异样的眼光让她那轻易就能被触犯的羞涩警戒线拉起了警报。

    莲姐的声音因为害羞而变得娇嫩了几分,扯着我衣袖的动作像是个小女孩,撒着娇藏着羞说道:“丢死人啦,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把超市的推车偷了。”

    而我则像是带着乖乖女做坏事的不良,心里充满了得意,嘿嘿一笑说道:“那说明他们脑回路太直接,真把车偷了,后面这会儿还不得跟着一票保安啊?而且你当超市楼底下看车的大爷大妈是吃干饭的不成。”

    莲姐还在坚持她刚才的想法,“我都说了我拿一点就好,那么点东西我还是能拿得动的。”

    我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真不希望看到你累着了,如果不是看到你很喜欢这份工作,闵月溪又对你非常照顾,没让你一个人吃亏受累,我就是抢也得把你给抢回我身边来,让你好好在家里歇着,养养宠物种种花,何必整天那么操劳。”

    “就你嘴甜,不和你说了。”莲姐羞嗔的白了我一眼,把脸蛋往下面低了一点点。

    我又不正经起来,把嘴凑了过去,“我嘴甜吗?我怎么没尝出来,难道我失去味觉了?让我尝尝你的。”

    “不要,有人看着……”莲姐赶紧抬手挡住,让我没能得逞,她眼神慌张的四下看去,深怕被人看见。

    我直起身子抬起头,看着前面的道路,边走边说道:“你知道结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

    莲姐压根没从这个跳跃性的思维跨度里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了句,“什么?”

    “礼堂的红地毯上站着一男一女,主持婚礼的人站在台阶上面,灯光洒落在这对新人的头顶,新郎官英俊,新娘子貌美,璧人一双,此时,礼堂里的结婚进行曲刚刚播放完毕,紧接着就是这对新人的海誓山盟,当新郎给新娘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在场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给予掌声,同时瞩目着,期待着婚礼上最美好的一幕。”我故意留了个悬念,转头微笑,看着身边的女人。

    “是什么?”莲姐已经被我言语带入进去,眼眸里微光闪烁,同样期待着那最美好的一幕。

    我搂着莲姐过了马路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她,一本正经,深情的注视着,“新郎会搂着新娘的腰问,能波下嘴么?”

    莲姐本来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痴迷,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场面描绘,可结果听到我这么粗俗的一句话,顿时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强忍住笑意,不敢再招惹她了,正儿八经地说道:“好吧,新郎和新娘会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深情的接吻。”心里却悄悄做了修改,应该是没羞没臊的接吻。

    好在莲姐也不是小气的人,刚才只不过是一瞬间因为美好的幻想被我恶意的摧毁,以及被我捉弄而感到羞恼罢了。

    我见莲姐没吭声,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所以你现在再怎么害羞,将来终有一天会和我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而我绝对不会像别人那样沾一下嘴皮子就完了,以我的肺活量,我估计没个半小时肯定不能完。”

    莲姐白了我一眼,“你想活活把我憋死啊?”

    我冲她挑了一下眉毛,说道:“所以我刚才是在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要不然等咱们结婚那天,摄影机记录下来的如果是你出洋相的样子,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满嘴的歪理邪说。”莲姐皱了皱眉,可是又有些担心将来真的出现这一幕,低下头难为情地说道:“不过……没人看着的话还可以。”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喜,那还等什么?拉着莲姐推着车就往家里跑,“那咱们快回家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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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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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丰盛的午餐,由我和莲姐两个人完成,又由我们两个人消灭掉,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莲姐那个小鸟胃,吃的东西还不值得我塞满嘴。

    吃完饭后我本来要抢着洗碗,但是实在吃得太多,竟然完全不想动,我很惭愧的跑去沙发上靠着看电视。

    莲姐把卫生做完了,便跑来我旁边挨着我坐着。

    正所谓饱暖思X欲,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骚操作,重来一遍,我现在满脑子全是后悔,后悔不该吃那么多。要说我心里不想干点坏事那是不可能的,但我现在一打嗝嘴里都是十全大补汤的味儿,原汤原味肯定是好,可进了肚子再出来的味儿就不那么好了,我又怎敢亵渎美丽佳人,只好收起这份心思。

    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被莲姐看到了,她疑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做完饭身上都是油烟味。”

    我干笑一下,解释道:“不是,我没说你身上的味儿。”

    莲姐皱起了眉头,诧异道:“那你干嘛这样的脸色?”

    我苦着脸,“我被你给撑坏了。”

    莲姐盯着我的肚子瞧了一眼,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那你躺下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出去消消食吧,我先去洗澡了,身上的味道闻起来不舒服。”

    我一听这话顿时又起劲了,连忙坐了起来,拉着莲姐的小手说道:“吃完了就睡,这跟猪有什么区别?要不然我帮你搓背吧,就当是做运动了。”

    莲姐把手轻轻一甩,笑着睨了我一眼,道:“都不能动了还想坏招,哼。”

    说完莲姐就去房间里找换洗的衣服去了,我回味着刚才那个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喊住她,“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喂撑的吧?”

    “……”莲姐紧抿住嘴不让自己出声,但是眼角的笑意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此刻正是在嘲笑我呢。

    哎呀我去,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竟然敢算计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我起身朝着莲姐走去,但莲姐反应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就往洗手间里跑。

    “别追啦,我要洗澡了。”她跑到浴室里把门一关,放起水来了,随后里头传出了她银铃般的笑声,笑的很是开心。

    洗手间的动静不大,除了听到了徐徐流动的水声,听不到其他声音。

    隔着一道磨砂毛玻璃,里头只能很模糊的看到有个人影做了几个怪异的动作,等到水蒸气飘起来的时候就彻底看不见了。

    我又回到沙发上坐着。

    莲姐的做事风格和她的性格一样,本质是温柔善良的,可同样也有着冷面无情的一面。

    当初只是因为她的冷傲而升起了征服她的念头,等到征服她以后,我却爱上了她的温柔,现在,我只希望岁月能够温柔的待她,我也将竭尽全力,为她的温柔守护一生。

    我的手机今天一直是静音,因为莲姐回来,我要专心的陪她,所以把工作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让他们今天自己安排,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再联系我,这时闲着无聊,我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

    解锁屏幕一看,未接电话没有,可是短信却有两条,我点开一看,两条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你跟李青莲的感情真好啊,如果在你死和李青莲死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一个?”

    “我来替你选吧,当然是李青莲死……才能让你更痛苦啊!!钻心之痛,你体会过吗?”

    这两条短信内容乍看之下根本不会当一回事,我只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所发出来的恐吓短信,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个人信息很容易泄露,被陌生人知道了手机号码,再顺藤摸瓜知道名字不稀奇。可是仔细一看,却看得我毛骨悚然,短信发送的时间就在一个小时以前,而那个时候我跟莲姐正去超市购物,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盯上了,但这还并不足以让我感到害怕,让我真正感到害怕的是盯上我的人居然知道莲姐的全名,并且认出来她了。

    这在我看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一定也认识莲姐。

    紧接着,我又把目光放在了第二条短信上面,第二条的短信内容,哪怕只是文字,而非对方亲口所述,我也在内心默读时,却自动代入了某个恐怖的声音,那种人为故意制造出来的氛围,默念完这条短信时,我感觉到头皮发麻,后背凉飕飕的。

    对方看起来很了解我,更清楚莲姐在我心里的地位无比重要,所以这封恐吓短信,虽然是发给了我,但其实是把刀架在了莲姐的脖子上。

    文字里扑面而来的恨意,让我不得不打起一万二的精神,郑重的看待此事。

    我捏紧了手机外壳,眼神紧紧的盯着短信最后的一句话。

    钻心之痛,你体会过吗?

    我看着手指头上被捏出了充血的样子,好似鲜血流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眼神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我当时便作出一个举动,拨通这个号码,因为我心里已经大致猜到发送这条恐吓短信的人是谁。

    然而电话拨出去,里头传来的提示声是说不在服务区,很显然,这张卡已经被拔掉,成为一张废弃卡,对方显然也不希望跟我面对面对峙,而是希望用这种虚无缥缈的恐惧阴影来让我过的不安生。

    但我也没有因此而感到束手无策,我把这个号码编辑在短信里,然后分别发送给了柳清河,吴文姬,以及宋进,托付他们帮我查询一下这个号码的注册地点以及注册人的身份信息,最好能查到最近一次信号发送的地点。

    以他们三人能掌握的信息来说,吴文姬和柳清河能通过自己的执法者身份,向运营商方面查询到这个机主的信息,以及通过公安的技术部门进行GPS定位,而宋进虽然没有这样的身份,但是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我相信他这个情报大总管不会这么差劲。

    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莲姐从洗手间里出来,头发还是干的,但身上倒是换上了一身舒适居家的衣裳,美人出浴永远是极美的,不在乎她是否罗裳湿透,只是脸上的淡淡红晕,便非常诱·人。

    然而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这条恐吓短信我相信不仅仅只是恐吓那么简单,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一有机会,绝对会通过伤害莲姐来报复我。

    但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原本我还希望莲姐这次回来能多呆上两天,可是现在我却巴不得把莲姐送出这个是非之地,Z市要乱了,莲姐在省城最起码还是安宁一些,没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有人因为我而找她的麻烦。

    我心情惶惶不安,连莲姐何时走过来都不太清楚,直到她坐在我身边,提醒我道:“我有些困了。”

    我笑了一下,拉着莲姐起身,“好啊,我陪你睡会。”

    她纠结了一阵,道:“算了……我还是不睡了。”

    我有些困惑,询问道:“怎么了?”

    莲姐脸上也没有笑容,被热水洗身过后的红晕也褪去,脸上的神态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这个样子实在太反常了,而更反常却是她说的话,“没事,可能,有些没适应过来吧,这段时间习惯了公司里忙碌的生活,今天突然闲下来了。”

    我敢肯定,这番话让莲姐自己再说第二遍,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把这满嘴胡话再说一遍。

    什么没适应过来?这家里住的时间难道不比去省城的时间长?适应我,和适应工作又有什么可比性?

    可我完全无法理解莲姐为什么要撒谎,她看起来不对劲,但是洗澡之前还很正常,我可不认为莲姐有什么特异功能,能感应到我收到了恐吓短信,只能是其他原因。

    随后,我俩都沉默了,当再次开口时,我还是说出了我更关心的问题,“你今天回省城吗?”

    恐吓短信的阴影的确在我心理建立起来,我不敢拿莲姐的安全开玩笑。

    莲姐并不知道短信的事儿,我还准备给她做一番思想工作,好让她今天回省城呢,但没想到她竟然不答反问,让我拿主意,“不知道,你希望我回省城吗?”

    “不希望,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不过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我害怕说得太直白她无法接受,前半句真,后半句假。

    而莲姐脸上的表情也在我这一句话里的前后转折部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先是有些高兴,并且是那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悦,但听到后半句话,却又变得无比的失望,最终,她说:“我……今天就要回省城,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月溪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然而这个时候我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我很快回答道:“嗯,到时候我送你。”

    莲姐微微垂首,说道:“我大概下午就要走,你时间上来得及?要是酒吧生意忙的话,可以不用你送,我自己一个人去机场。”

    我一听这话把我给吓坏了,一个人去机场?别人就在家门口盯着哨,看到你一个人出行还不马上把你给绑了啊?

    我情急之下,提声说道:“不行,我要亲眼看着你上飞机。”

    莲姐狐疑的看着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我不好说她现在在Z市的处境十分的危险,摆摆手辩解道:“我是说,酒吧下午没那么多事,一些小事情有其他人处理,我晚上再去也不迟。”

    莲姐勉强挤出了一丝笑脸,突然问了一句:“噢,对了,菲菲能帮上你的忙么?”

    “能。”我心想,要不是菲菲,上回张昌兵那事儿也没那么好处理,但是太多的事情没敢说,我怕莲姐追问下去,那样短信的事儿十有八九兜不住。

    莲姐点点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被她一惊一乍的给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听到她这么问了一句,我顿时有些慌张,“没有啊。”

    其实我只是担心莲姐知道那恐吓短信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心罢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从莲姐洗完澡出来,我就猜错了全部。

    莲姐其实发现了别的东西。

    当我慌张的回答莲姐没有的时候,莲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中露出了非常失望乃至绝望的神色,她站起身朝着客卧走去,“我去把客卧铺一下。”

    我在这一刻才陡然惊醒,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收拾客卧?好好的为什么想要去客卧睡?除非她不想睡主卧,可是她有什么理由不想睡自己的床吗?当然有,因为她以为这张床被其他女人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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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这玩意到底特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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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连忙追了上去。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莲姐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眸却控制不住的闪烁着无助的泪光,一向骄傲倔强的她,无法忍受自己在这一刻痛哭失声,所以她强忍着。

    我惭愧不已,“对不起,我骗了你,菲菲……到家里来过。”

    “仅仅是来过?”眼眶里的水珠已经快要溢出来,莲姐也渐渐忍不住了,声音里不再是毫无感情的冷漠,而是透着一丝倔强的委屈。

    我低下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她刚回来的时候没地方住,我让她在家里睡了一晚上,现在已经住到新租的房子里去了。”

    莲姐根本不听,情绪已经失控,泪水决堤,指控道:“你和其他的女人在我们准备新婚的床上睡了……”

    这个罪名太严重了,我根本担当不起,我急忙否认道:“不是这样的,她睡在客卧,我睡主卧,主卧那间房,我没让她进来。”

    莲姐却已经被自己内心那道怀疑的声音控制住了心神,双目失神的看着我,失声痛哭道:“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你都让其他女人到家里来了,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做,我知道自己一直不给你让你憋得很难受,我也知道菲菲对你有想法,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带到家里来?”

    看到她的瞳孔变得毫无神采,我的心好像被针狠狠的扎了一样。

    我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她却敏捷的躲开,“别碰我。”

    我站在原地,“小青。”

    她擦掉了双眼漫出的泪水,“别这样叫我。”

    她竟然拒绝我,我的喉咙哽咽了一下,艰涩地喊道:“老婆。”

    她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我不是。”

    她每一次否认,都让我感觉心口上扎了一把刀子,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莫过于此,我终于无法忍受,不管她的反抗,用力的抱住她,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莲姐!!!”

    她突然平静下来了,没有反抗,我颤抖着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我鼻头一酸,发干的喉咙让我发出的声音很干哑,像是歇斯底里的嘶吼,“我爱你,我这辈子一定会娶你,视你如珍宝,如果这句话我做不到,就叫我不得好死。”

    莲姐听到这句诺言,眼中终于焕发了一丝神采,只是依旧无法和失望比拟,她太心痛了,心爱的男人带了别的女人到家里。

    “我的确错了,如果这件事伤害到了你,且还有余地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可以弥补,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只要你能满意,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流泪。”我发自肺腑地忏悔。

    话刚说完,便感觉两行水线顺着眼角倾泻下来。

    上一次哭还是几个月以前,同样是当着莲姐的面,我觉得自己忒丢人了点,两次出丑都在一个女人面前。

    但是那一句话仍然有效,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哭的时候,你唯一能对付她的招数就是比她哭的更厉害。

    “月溪经常跟我说,男人的誓言靠不住,可我总是愿意相信你说的,因为是你说的,因为是你。”莲姐慢慢的止住了抽泣,语气和眼神愈发的坚定,爱的越深痛得越深,这句话的确是真理。

    我听到这话,伤感的情绪一下子收住了,但她接着又说:“可是,当我听你亲口承认你带其他女人来过我们的家之后,我心里好委屈,好失望。”

    看着莲姐眼里干枯的泉眼仿佛又要泛滥起来,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

    莲姐的嗓子有些哽咽地问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想了一下,也只能说,“没有了。”

    莲姐轻轻的推开我,认真地道:“好,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给你三次机会,如果我发现你再欺骗我两次,我就再也不会信你。”

    “好,如果我再骗你,我就……”我话还没说完,莲姐就伸手捂住我的嘴,和之前不让我发毒誓不同,她这次竟然还有别的目的。

    “这次不用你发誓,我来。”莲姐脸色严肃认真,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在我目瞪口呆中,她发誓,“如果被我发现徐远再欺骗我两次,我将再也不相信他,并且,永远不再相见。”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莲姐,你……”

    莲姐眼中带着一丝警告,“如果你不守承诺再次欺骗我,我不会要求你遵守这次誓言,因为我会遵守,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我……没有。”我心里苦涩极了,也不知道莲姐是看穿了我是个二皮脸还是怎么,竟然自己来履行承诺,这样一来,我要是真的触犯了,她就会来执行,根本轮不到我耍赖。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的话的确没什么可信度。

    莲姐一抹眼泪花,“那就好,休息吧。”

    看着莲姐又跟没事人一样回了主卧,我无语的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

    等我走去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她正趴在床上,用鼻子闻着床上的气味,这个动作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在闻床上有没有做了那个事情之后的味道,一般那个味道会很明显。

    我皱了下眉,不敢不悦,只是无奈道:“我真没骗你,这张床从你走后只有我睡过。”

    莲姐被我抓了现行,脸上一红,但仍旧嘴硬道:“我知道,我就是闻闻有没有汗味,免得影响睡眠,好了,睡吧。”

    她拍拍手掌,脱了鞋子坐到床上,然后转动身子躺下去。

    我看了看她睡觉的姿势,靠着床边,好像怕被挤到似得,我直接摸到床尾躺下了,这个姿势,一个人睡上面,一个人睡下面,体形不会占用太大的床铺空间。

    其实我也是故意做的斗气举动,因为我觉得莲姐就是介意我。

    过了一会儿,莲姐才后知后觉,气冲冲地道:“你干嘛睡到床尾去了,要拿脚气熏死我吗?真讨厌。”

    我撇撇嘴道:“我这还不是怕你不愿意挨着我睡。”

    莲姐冷声哼了一下,发号施令道:“过来,抱着我。”

    听到这话,我就跟被人解开了穴道一样,不正经的样儿又出来了,我连忙爬到了床头,抱着莲姐在她耳边问道:“老婆,你不计较了?”

    莲姐转动了一下身子,面对着我,故意板着脸瞪了我一眼,道:“什么不计较了,一码归一码,我发过誓了,让我再抓到你两次欺骗我,我就会再也不见你,你别以为我是说笑,只是在这之前,我不会刻意冷淡我们的关系,你可以抱我,就和往常一样。”

    我还有些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又让我和往常一样,可偏偏又不一样。

    莲姐主动伸手抱住了我,突然又用一只手扒开了我的领口,张嘴在胸口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印子。

    我闷哼了一声,只当是让她发泄了,没敢出声。

    等她把嘴移开,我低头看她时才发现,她的眼眶又红了,和嘴唇上的血一样。

    她说:“我爱你,可我也受不了欺骗。”

    “我也爱你,很爱。”这一瞬间,脑海中有一道灵光一闪而逝,我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东西。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有人说爱情像鬼,也有人说爱情像风。

    在我和此时此刻怀中拥抱的女人之间,是否存在着爱情?我想答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自从我们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们看到的就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他们分属于两大不同的阵营,为了彻底收服对方,大家互相往死里掐。根据一个遥远的传说,说有一种东西叫做爱情,可以彻底终结这场战争,于是大家纷纷地赶紧去寻找赶紧去幻想,找到头破血流才发现,哦,原来这个感情也是另一些人在书房里炮制出来的,于是大家更加绝望更加痛苦,更加互相地往死里掐,其实男人和女人从来都没有好好地互相了解过。

    就像男人和女人同时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其实表达的意思并不一样。

    当男人说出‘我爱你’,他也许只是骗你玩玩,也许只是为了跟你上床,这三个字一文不值,他可以每天对无数个女人说无数次,只要有傻妞上当。但当他终于有一天,把这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好像是从喉咙里吐出一颗核桃一样艰难吐出的时候,他是在认真的跟你说……‘我爱你’,而这个时候,这三个字就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代表着责任,代表着守护,代表着重于生命,代表着他愿意将祖传的染色体传给你,并只传给你一个人。

    而女人呢?当女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她也许是在模仿偶像剧剧情,也许是对爱豆的呼唤,也许是今天她手机里的那群备胎造了反,非要她挨个的安慰,这三个字同样一文不值,她可以每天对无数个男人说无数次,只要有煞笔上当。

    但是当有一天,青涩的少女长成了出落的大姑娘,美人花开,看过了世界的美景,决定归于一处尘土时,她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却并不一定有足够的勇气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她们懊恼过去,她们也会羞愧,一旦她们积累了足够的勇气,说出‘我爱你’的时候,这三个字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代表着新的生活,代表着不再回头,代表着春风二度,美人花再开,凋零只一处。

    而那些从未将‘我爱你’三个字如不要钱般从嘴里吐出来的男女们当然又不在此列。看看,就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如此复杂,那么爱情这么难以琢磨,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自知没有那份本事弄明白这个千古谜团,所以也不再去琢磨。

    但无论如何,我会跟着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

    她,我一定会用生命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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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别飞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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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走了,带着三分不舍和七分迟疑,被我亲自送去了机场,亲眼看着她上飞机,她留给我的不止是背影,还有犹豫不决的眼神。

    那犹豫的七分如果不是我毅然决然作出决定,也许莲姐就留下来了,但我并不后悔。

    天色渐晚,机场外的天空如同被墨水冲洗过,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黑暗,非常宁静,直到机场跑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只大鸟撕破了夜幕,越飞越高。

    我看到有人抬起了胳膊,对着那只大鸟挥了挥手,发出亲切的问候,大喊着一路顺风,不在乎对方能否看见,不在乎有没有回应。

    我举目凝望着夜空,没有像那个人一样大声呼喊,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别飞太远。”

    我迈着步子朝停车场走去,准备返程。

    现在正是晚上七点,我和莲姐中午相拥而眠直到下午四点才起来,然后就去办理夜色的股权转让手续,弄完已经到了五点半,简单的吃了个便饭,最后才送她到机场来。

    这些只是莲姐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在我们倆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不是别人打的,正是吴文姬,当时莲姐正好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电话正好打完了,所以一丁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我问:“文姬,查的怎么样了?”

    吴文姬抱怨道:“第一句就是这个,你怎么不问问我吃饭了没?为了追查这个号码,我都晚下班了半个小时。”

    我说:“辛苦你了,查到什么了?机主是谁?”

    吴文姬心急口快地说道:“如果只是简单的查一下机主,根本就不需要我花这么多时间,这个电话号码的使用者不可能是该号码的办理者,SIM卡的信号在中午就断开了,凭着运营商那边提供的资料,只能证明这个家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农民,你觉得是你要找的人么?”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

    吴文姬忽然放缓了语速,说道:“没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不可能认识你,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恐吓短信。”

    我微微一怔,旋即皱眉道:“你都知道了?”

    吴文姬听到我语气里有些不满,她哼唧了一声,道:“我可不是故意的,运营商那边提供的资料里有今天的通讯记录,也包括短信,所以我就看了一眼。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今天刚到,待会就送她走。”

    吴文姬说:“这么急着送走,你是很担心她会……”

    我打断了她的话,把话题拉了回来,“文姬,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好么?”

    吴文姬无语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态后继续说道:“下午的时候,失去信号的SIM卡突然重新连接上了,并且有信号发送出来,然后我让技术部门追踪信号,等接通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张卡,插到了自己手机里。”

    “所以还是什么也没查到。”我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我有什么办法,别人发完短信就把卡扔了。”吴文姬也认为自己努力的帮我了,但奈何对方太狡猾。

    但我听到这话,突然脑中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想法,问道:“等等,那个环卫工人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卡?”

    吴文姬想了想,说道:“在武曲路与和平大道的交界口。”

    我立即低喝一声:“果然是他!”

    吴文姬惊讶道:“你知道是谁了?”

    这时,莲姐正好回来,我也就没多说,连忙说了句:“我得挂了。”

    “喂!!”

    和平大道是一条贯穿城市东西两边的大路,广为人知,就连外地人也对这个地方略有耳闻,因为在某个战争时期,和平大道还不叫和平大道的时候,以这条几乎横穿整个城市的大道为切割线将整个Z市上下分割,上面半部分饱受战火荼毒,下面半部分则是一片祥和,成为安全区域,战后,这条大道被拓宽加长,取名和平,是城北守护城南的和平,是先辈守护后辈的和平。

    比起和平大道的来历,武曲路的说法就没那么唬人了,据说是因为当初那片地规划改建的时候,恰好主管城建这一块的那位副市长迷上了武术,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商人蹭热度,还是给那位副市长面子,武曲路增添了许多跟运动、武术、健身等等等诸如此类和力量有关的产业。

    原本说起武盛路,我多半是答不上来那条路有什么公司,有什么商铺,但是最近我浏览宋进给我的一份关于张昌兵的资料里,看到过一个名字,武盛安保公司。

    武盛安保公司正是张昌兵的产业,又正好是座落在武曲路上,离和平大道也不远,当时我之所以记下了这个,只是因为张昌兵的个人资产里面,只有这一项让人注意,所以我才留心多看了几眼。

    只是没想到,现在成为了让我揪住那个恐吓短信幕后黑手的尾巴。

    原本没有得到短信是在武曲路发送的消息时,我还只有百分之八十确定是张昌兵或者方豪发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恐吓短信绝对是他们发的,再仔细分析一下那个短信的语气,多半就是方豪无疑了。

    ……

    ……

    从机场开往酒吧,到酒吧的时候刚好七点半,菲菲在一楼吧台旁边坐着边喝酒边跟服务生聊天,我看到了也没跟她打招呼,现在我的心思还很乱,不知道怎么处理跟菲菲的关系了。

    到了三楼办公室之后,我屁股还没坐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居然是张超打来的。

    “老大,快来救我!有一帮不认识的混混把我给控制了。”

    “想要你的手下安然无恙的回去,你自己到学院来。”

    第一句求救的话是张超的声音,而第二句话,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完以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在接到张超的电话那一瞬间,心头火蹭蹭的往上窜,张超这个小兄弟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对他的能力没有多么深刻的认知,但是我看人一向都是喜欢看他的性格和性情。

    张超就是我觉得比较对胃口的人,不喜欢麻烦别人,但又不至于死要面子活受罪,属于做人做事比较灵活,不死板。

    最主要的就是张超不喜欢惹事,比较低调,像他这个年纪,二十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手底下带着二十几个兄弟,换别的人早就飘飘然,整天给我找麻烦了。

    但这么多天以来,张超还从未有过捅出篓子搞不定,让我去擦屁股的事情发生。

    所以一听到张超说有一帮社会上的混子找他们麻烦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特么兴许又是冲我来的,因为张超不大可能去招惹社会上的人。

    我当即动身,带上李祚盛,三金和章鱼出了门,正好坐满了车,下一楼的时候碰到卢刚,跟他叮嘱了一番,“卢刚,你留下来把酒吧照看好,我带几个人出去一趟。”

    卢刚还不清楚情况,看着我们几个火急火燎的要走,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三金替我回答道:“张超和他那帮小弟在学校里被一帮社会上的人欺负了,人还被扣住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卢刚闻言,顿时气的破口大骂,道:“握草,真特娘的不害臊,居然欺负学校里小家伙?远哥,我也要去。”

    我摆了摆手道:“不行,这里只有你业务最熟,你跟严经理两个人把生意顾好,要是出了状况我赶不及,你就去天星找宋进帮忙。”

    卢刚一想也是,酒吧里总得留人镇场子,他点了点头道:“好,远哥你那边要人就跟我打电话,我立马带人过去帮你……”

    “……”我心说要是我们这四个人都搞不定,估计酒吧里其他兄弟都去了也无济于事,我们这三个人是酒吧里这帮人里打架算是厉害的,当然李祚盛不算人。

    我们四人上了车,出发直奔学院路。

    对方把张超给控制住了,并且主张用电话联络我,让我过去才肯放人,显然真实的目的多半是我,张超不过是一个诱饵。

    我在路上开车的时候,就让三金跟对方确认会面地点,最终得知张超和那伙混混正在一家饭店。

    我们到了学院路以后,把车停在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步行找到了那家饭店。

    这家饭店面积很大,一看就能容纳很多客人,但是今天里面站着的可都不是吃饭的,而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我们四人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过来引路,倒还算是很礼貌,没有一见面就动手。虽然我也不虚,但这样就很没意思,连是谁的人都没搞清楚,打起来都发泄不了心中的怒火。

    这间饭店很大,最主要的是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我们一进去,就看到院子里有二三十号人围着院子围了一个大圈,看起来很排场。

    在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看着普普通通,但是神态有几分阴险,此人正是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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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罗冲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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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我着实有些诧异,没想到操控这件事的居然是罗冲,他还真是对我怨念十足,居然通过张超来对我实施打击报复。

    不过很可惜,他注定不能如愿。

    院子里灯光很亮,虽然不至于如白昼,但看清楚每个人的脸还是没问题的,我发现院子里的这些人有些眼熟,绝不是罗冲自己的人。

    莫非他也掺和进来了?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有些不敢确定,毕竟这两家据说没有来往了,而且那个家伙现在也没心思报复我。

    罗冲终于等到我现身,兴奋不已,拍着桌子喊道:“怎么,想不到吧?徐远,当初你仗着在你的地盘上,让人羞辱我,现在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这四周都是我的人,你今天插翅难逃。”

    我听到这话,轻蔑的笑了起来,“逃?我为什么要逃?就你们这些货色,今天还能让我躺着不成?”

    罗冲气的摔掉手中的酒杯,站起来怒喝道:“真是大言不惭,口出狂言!我承认你身手是有那么一点厉害,但是你能打三个四个,难道你还能打三十个,四十个不成!?”

    正在这时,坐在罗冲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哥,他身边的那个大叔很厉害,那天我们就是被他一个人打垮了很多人。”

    我一听这话,皱眉细想了一下什么时候跟他交过手,再一看那个年轻男孩,好家伙,这不是跑掉了的那个罗恒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有关系啊。

    罗冲低头训斥了罗恒一句,“你叫的都是学校里的那些废物,能跟这些人比么?”

    我微微一笑,这在场的人自然是比罗恒上次带的学生要强许多,但也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只不过是手下败将的手下而已。

    我也没有直接点出他们是谁的人,委婉地说道:“你们这些人,看着有些面熟,不是这个傻缺的手下吧?奉劝你们一句,别给你们老大惹麻烦,尤其是别招惹我。”

    罗冲听到傻缺两个字顿时就炸毛了,脸色气的通红,“徐远,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所有人都要为你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我、李祚盛、三金、章鱼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显露出一句话:谁说我们要跑了?

    罗冲给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后张超被带了出来,“就先从这位小兄弟开始吧,他对你可是很有信心呢,要是让他知道,当他备受凌辱的时候,他的老大只能在一边干看着,他心里会多失望?”

    张超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被人推着走出来,要不是三金喊了一声小超,我差点不敢认。

    “老大!”张超看到我来了,激动的大喊了一声,但是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别人给踹了两脚。

    看到这里,我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跟张超有过节的罗恒跳了出来,他嬉皮笑脸的跟罗冲说道:“哥,这个小子让我来,特么的他还欠我一次口水擦鞋,我今天非得让他给我把鞋舔干净,舔得光溜溜的。”

    罗冲笑着点头应允,罗恒便喜滋滋的朝着张超走去,真准备让张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舔鞋。

    “罗恒,我就是死也不会做的。”张超被三个人踩在地上不停的挣扎,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罗恒很满意这个效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就在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我冷冷的开口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看你到底是想要光溜溜的鞋,还是光溜溜的脚踝。”

    罗恒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看着在场这么多人助阵,又得意忘形起来,道:“你特么别装逼了,你今天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威胁我。”

    说着,罗恒又准备继续走,我讥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罗冲当初也和你一样,到我的酒吧去撒野,我让他早点滚,他无动于衷,最后非得收拾老实了才肯滚出去,你要是觉得我徐远喜欢说大话,你大可以试一试。”

    这件事儿罗冲肯定没好意思跟罗恒说,罗恒听完,有些不信的回头问罗冲道:“哥,他说的……”

    罗冲却是被问得老脸一红,他深怕再让我爆料下去,会说出更多丢脸的事情,恼羞成怒道:“真是废物,这么多人给你压阵你连动一下都不敢,丢你老子的脸,闪开,让我来。”

    我看着起身的罗冲,眼神不屑的瞟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道:“罗恒是废物,你又是什么?被我教训了一顿,回头就带着自己爹妈跑去吴老爷子家里告状,你当你现在还是小学一年级呢,被同学欺负了就去找家长?”

    这几句话全部都是在狠狠的揭短,踩到了罗冲的痛脚上,他彻底的被我激怒了,也不在去拿张超立威,彻底疯狂了,指着我发怒的大吼道:“给我上,给我上!狠狠的揍他,让他给我闭嘴!”

    围着院子的人还没动,门口的那十几个人先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拿着棍子就开打,这些人应该才是罗冲的人。

    有人先动了手,局面就乱了起来,院子里的人没办法也只好加入战斗中,这伙人其实我早就认出来了,至少三分之一我感觉在万尊见到过,应该是光头凯的手下没跑了,我心想不管光头凯是搞什么鬼,反正早晚是站到对立面的,一块收拾得了。

    虽然是四个人对上四十个人,人数上完全是被碾压,但我这种迷之自信的来源全是因为李祚盛。

    李祚盛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一个箭步直冲奔着罗冲去了,速度太快,罗冲脑神经反应过来要跑,但腿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跌到了。

    不过李祚盛没把他怎么样,我很了解他,擒贼先擒王,只有在胜负难料的时候他才会用,可现在他分明是打算活动手脚的,所以不会那么快结束。

    李祚盛是奔着那张桌子去的,一手抓着一根桌子腿,足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桌子是实木的,看起来就很沉,但李祚盛抓起来一点儿不费劲,就跟耍链球似得在手上挥舞起来。

    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没瞧见这个巨型武器,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直接在空中旋转起来,跟陀螺一样。

    罗冲那边的人全都傻眼了,还特么有这种操作?

    趁着他们全被李祚盛给震住的时候,三金和章鱼俩俩配合,也是钻入了人群,我则是先去把张超给解救出来,以免待会被别人踩死了。

    李祚盛吸引了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敌人,但其余人听到罗冲的命令,大部分都奔着我来了,刚击退两人,背后又有三个袭来,我一瞬间压力骤增,喊道:“大盛,别玩了,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李祚盛回头一看我这边的动静,吆喝了一声,“起!”手臂一挥,那么大的桌子就从我头顶上飞过去了,后面仨人跑都跑不赢,直接被撞飞。

    我头上还冒着冷汗,但李祚盛已经跃入人群,我嘴上也不好说什么,特么的,还有这种操作啊?我可是自己人。

    李祚盛认真打架的时候,战斗总是结束得特别快,你无法捕捉到他的形迹,更无法阻挡他的蛮力。不过有句老话说的没错,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也许能阻止他的,只有伤害性巨大的兵刃,以及枪支了吧。

    战斗虽然结束得轻松,但是战场打扫起来麻烦,目前站着的只有五个人,我们过来的四个,再加上救下来的张超。

    罗冲的那些人已经全都躺下了,幸好院子够大,不会出现叠罗汉的场景,但找了一圈没发现罗冲和罗恒,我还以为他偷偷跑了。

    但是章鱼突然喊话,告诉我他在客厅里找到了罗冲和罗恒兄弟俩,罗冲被章鱼给揍惨了,两条胳膊都动不了,跟面条似得无力的垂着,罗恒倒是没受伤,但是吓得瑟瑟发抖。

    我看着罗冲现在这惨样,摇了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招惹我不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了。

    正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有几个躺在地上的家伙,正在缓缓蠕动往门外爬,我给三金递了个眼神,三金回头一看,冲过一人一脚踢在肚子上,然后给拖了过来。

    我看了看其中一个有些面熟的家伙,“你们几个想往哪里溜?”

    那家伙还很自来熟,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求饶道:“徐老大,我们还要赶着回去上班呐,这个家伙,只是给我们钱,让我们来撑一下场面而已,您看,我们刚才都没怎么动手。”

    我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你是说你们放水了?那你们可真不是东西,你看看这地上躺着的,有你认识的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老大凯哥,跟徐老大您不也挺熟的么,这事儿能不能就……”

    我笑了一下,“套近乎?”

    “是……不是不是!”这家伙笑着点头,待发现我的笑越来越冷之后,连连摇头,害怕得不敢直视我的眼神。

    我又问道:“今天这事儿我需要给光头凯面子?”

    “……不需要!”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双腿开始打颤。

    我轻轻哼了一声,招了招手,道:“都消停了吧,张超,你过来告诉我今天这事儿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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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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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里一片安静,只有张超一个人的声音。

    罗冲以及那些不知道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的,光头凯的手下,都羞愧不已,不敢说话。

    都是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纠集三十号人,就特么去欺负一帮在校大学生,最可笑的是最后还被张超一个人拖住,把其他人给放跑了,这事儿搁那说都丢人。

    就因为张超太机灵让其他人溜掉了,所以他也没少遭罪,身上挨得揍就太多了,刚才只以为他脸上是青肿的,这会儿近了看才发现他额头上有被利刃划破的伤痕,血液已经凝固成疤。

    我听完了张超的遭遇,心里感到愤怒的同时,觉得自己连累了他,情绪在压抑着。

    “……”我一直沉默着,直到张超把事情说完,道:“脸上的伤是谁动的手,把人挑出来。”

    听到我提起这事儿,张超哽咽了一下,虽然已经决心要混,对受伤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疤痕留在脸上,而且是脑门上,就跟毁了容差不多了,他毕竟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孩,一时间也为自己的遭遇而感到悲愤。

    张超抬手指了两个人出来,“他,还有他。”

    我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发现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冲和罗恒这倆家伙。

    罗恒迎上我的眼神,被我目光中的寒意吓得面色大变,他惊慌不已,从地上趴着到我跟前,告饶道:“大哥,老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本来都已经不打算回学校了,今天是被我堂哥忽悠来的,都怪他,是他让我动的手。”

    事到如今,罗恒也知道斗不过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责任推到罗冲身上。

    罗冲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颤,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老子真是昏了头,居然替你出气了。”

    罗恒怒道:“替我出气?明明是你想找徐老大麻烦,才用张超为突破口,你特么自己找死别拉上我啊,我今天本来是要跟一个女主播开房的,钱都花了好几万,哔没草到,反而被你特么的拉我来受这罪。”

    罗冲被罗恒的这番话气得想吐血,极度失望地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真是太给我们罗家丢脸了,居然对一个小混混低头,我呸。”

    我对这两兄弟窝里反没有兴趣,因为我没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我对张超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动手报仇。

    张超会意,眼中露出疯狂的炽热神色,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罗恒对张超的伤害,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的,男人的自尊被踩在地上,是比流血还要难受的痛苦,当初张超的自尊就被罗恒狠狠的踩在地上,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张超伸手从啤酒箱里拎起一瓶在墙上敲碎,拿着半截还粘着玻璃渣的啤酒瓶就朝着罗恒走去。

    罗恒一脸惊恐地看着张超一步步的向他自己走去,他害怕极了,身子快速的往后滚,却突然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无法后退,无法退避。

    他连忙回头看去,挡着他的正是章鱼这个大块头,两条腿就跟柱子似得堵住了退路,罗恒要想走,除非钻裆。

    张超看到这一幕,也不忙着报复了,停下脚步看着罗恒大出洋相,罗恒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想跑也跑不掉。

    罗恒一下子看到我,因为我的面色比较平静,他抱着一丝希望跪求道:“老大,老大,我发誓,真的是他让我动的手,我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放过我好不好。”

    罗恒也真是够没有底线的,居然能做到这份上,为了自己,不仅出卖堂兄罗冲,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跪下了。

    张超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紧张。

    我笑了一下,慢慢走到罗恒面前,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他一口大气儿都不敢出,脸上写满了哀求。

    我问了一句:“罗冲让你动的手?”

    “是的,是的。”罗恒连连点头,深怕自己回答慢了,错过了最佳时机,这小子的确很狡猾,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看形势不对,立马丢掉其他人跑掉,他是唯一溜掉的人,而且之后就躲了起来,杳无音信。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他,我肯定不能让他跑掉,但是张超当初被罗恒狠狠的践踏了自尊,心理受到的伤害,仅仅是依靠流血手段是无法抚平伤痕的,正所谓心病还得心药医。

    我现在就是要罗恒出尽洋相,把当初在张超面前装的逼,全都变成煞笔,让他把对张超的白眼,在自己身上偿还。

    我把个头只有一米七的罗恒放到地上站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杀人犯拿着菜刀杀了人,菜刀肯定是无罪的,你想说你就是那把菜刀?”

    罗恒误以为转机来临,兴奋地附和道:“没错,大哥你说的太对了,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要惩罚就惩罚罗冲。”

    我听到身后张超似乎迈出了一步,嘴里发出了一个音节,想要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而背了黑锅的罗冲怒骂道:“罗恒,卧槽尼玛,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个白眼狼。”这话一喊,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罗恒和罗冲是堂兄弟,两人的父亲应该是亲兄弟,那么罗恒的母亲,不就是罗冲他爸的弟妹,也就是罗冲的姨娘?张口就要曹姨娘,这口味够重的啊。

    “那是因为你没长眼,你特么眼前这么一尊大神都看不见,都敢得罪,你特么就是瞎!”罗恒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顾着骂回去,顺便给我拍马屁。

    但是说得实在太假了,我勉强绷着脸没有作出厌弃的神色,只为了看他还能自己把脸丢到什么程度。

    可罗冲终于无法再忍受罗恒这个家伙当着他的面来吹捧他心中的假想敌,怒道:“够了,听你说话我都想吐了,你就是个窝囊废,咱们罗家再有钱都不能把你培养成人,你特么要是不姓罗,你连路边的狗屎都不如,连个大学都要靠关系进去,花钱送你去燕京大学,你特么没几天就被处分了,一个学期都读不完的废物,就连到了这么个小城市的大学,你都混得不如意,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听到罗冲这番话,我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心里微微一笑,原本我想利用这些话帮助张超了结心病,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通过我的口说出来了。

    这番对罗恒的抨击,经由他的堂哥罗冲之口说出,更加的有力度。

    果不其然,张超见到这一幕,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突然笑了,像是一直不受父母喜爱的孩子,在自卑中成长,终于有一天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然后突然打开心结了一般。

    有钱又怎么样?只要没本事,在别人眼里一样也是个垃圾,就像罗冲眼里的罗恒,在一帮吃瓜群众眼里或许会说两句‘人家就是有钱,就是比你厉害’之类的话,但是在同等台阶,或者是比罗恒更加有背景的人眼里,只会觉得‘这是个什么货色?抛开家世不提,这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而已,随便换个人有他这样的家世早就飞黄腾达了’。

    罗恒被无情的揭露老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反击道:“罗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喜欢的女人,不也是徐老大的妞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厚颜无耻的像个跟屁虫一样,你看人家搭理你吗?不还是只有徐老大才能征服得了她?你在徐老大面前,才叫屁都不是。”

    罗冲听到这话差点气到晕厥,这正好戳中他的痛处。

    我一看张超的心情似乎不那么郁结了,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也没必要有再去浪费时间看这两兄弟表演相爱相杀的戏码。

    我露出了本来面目,看着罗恒冷笑一声:“你很会拍马屁,但是太愚蠢了,你堂兄罗冲虽然也蠢,但是他至少能认清现实,你在反抗什么,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而且是在你两次带人想要围殴我之后?”

    “徐老大,我没有。”罗恒面色大变,眼神惊恐的看着我,想要再次为自己辩解。

    我不用听都知道他下面要把锅扔给罗冲,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对背后的张超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看着不断走近的张超,罗恒双腿一软,跌坐下去,连连摆手呼救道:“不不不不,不要……”

    张超心中的郁结被解开,让他显得没那么阴沉,手段也不那么极端,他扔掉了那半截不知道准备做什么危险用途啤酒瓶,两手揪住罗恒的脖子子,“罗恒,没想到连你堂兄都觉得你是个废物,你这种人,除了有个好的出身,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

    “张超,求求你,放过我,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罗恒急的脸上不停的冒汗,但是听到他声音里隐约带着的一点哭腔,让人分不清他脸上的是泪水还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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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五十万让我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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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就凭你?”张超哼笑一声,手一松,罗恒又摔在地上,刚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立马就迎来了张超的一顿拳打脚踢。

    张超的动作很迅捷,而且很是兴奋,就跟上了BUFF一样,罗恒很快就扛不住了。

    “呜呜呜呜……别打我的脸。”罗恒这回是真哭了。

    “还要舔鞋吗?”张超踹累了,歇了口气,把脚放到罗恒的脸边上。

    罗恒如同惊弓之鸟,惊叫一声大喊:“啊……不要了!”

    张超二话不说,又是一阵踹,罗恒的喊叫声越来越小,嘴角还有血迹咳出来,但张超还未发觉,似乎是要将前半生的所有郁结之气,全部都在今日发泄掉。

    其他人都没敢吭声,看着张超发疯的状态,也只能是这样看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去阻止张超。

    “……”我默默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走到张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着我,仍旧大口的喘着气,胸腔剧烈的一起一伏,眼中却慢慢闪过一丝清明。

    我偏着头,用眼神示意张超回头看一下罗恒的状态,他扭头看了一眼,逐渐恢复清醒,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慢慢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把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说道:“抽根烟冷静一下。”

    “谢谢大哥。”张超双手捧过,感动地说道。

    张超并不熟练的点上一支烟,第一口甚至还呛到了,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还给我,我摆了摆手道:“送给你了。”

    张超微微一楞,然后更加感动,热泪盈眶地说道:“谢谢大哥,我一定牢记大哥的话,今后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冲动了。”

    我也怔了一下,牢记我的话?我说什么了?我有说让他以后要冷静么?不过他能有这种正确的想法倒是省的我以后纠正了。

    张超明显是有些过度解读了,不过这孩子肯定是看得出来,我刚才故意插手,只是为了让罗恒的丑态现出原形,帮他解开内心的郁结,所以现在才会去过度的解读我的每一个举动。实际上我只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把递出去的烟收回来不像一个大哥做的事儿,忒没范儿了。

    但是为了不让我在张超心里的高大形象崩塌,我装出一副‘你懂了就好,我心甚慰’的样子点了点头。

    随后,我让李祚盛去看了看罗恒,免得出大事儿,李祚盛过去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问题不大。

    接着,我才把看向罗冲,我问道:“光头凯的手下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罗冲先是对罗恒的凄惨下场冷笑了一下,看到我找上他了,有些惊慌,但为了面子,硬着头皮说道:“呵呵,当然是我跟他本人联系上的,你有种让我给他打个电话。”

    我把烟放在嘴边,嗤笑了一下,“又想告状?”

    旁边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罗冲脸色很难看地说道:“不敢就算了,我知道你不敢招惹他,否则,你的生意肯定要黄了。”

    我很随意的指了一个光头凯的手下,说道:“给光头凯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要是十五分钟之内他到不了,就让他直接去市局提人吧,顺便把你们干的事情给他汇报一下。”

    那家伙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等人有救了,立马就掏出手机给光头凯打电话。

    他在一边跟光头凯对话的同时,这边罗冲也傻眼了,他完全被我这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给震慑住了,他瞠目结舌地说道:“你,你真敢招他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另一边,负责跟光头凯送话的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说道:“徐老大,凯哥要跟您说话。”

    说着,他把手机递了过来,我一摆手,道:“不用了,开扩音吧。”

    接着,电话里传来了光头凯的声音。

    “徐远,这件事情我不知情,要是我知道那个小兔崽子雇人是对付你,我绝对不会掺和。”

    “光头凯,你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你的人认出我来了还对我动手,这事儿你难道就没个说法?”光头凯一开始的态度还是不卑不吭的,但是随着我这句话一说出来,光头凯的态度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帮蠢货,我今后一定对他们严加管教,徐老大,这事儿我改天给你赔不是行不行?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我的人先放了吧,场子这里正忙着呢。”光头凯已经改口从徐远变成了徐老大,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僵,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服软的意思,只想息事宁人了。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在我这儿有什么面子?”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震,尤其是罗冲,罗冲这个时候彻底明白,惹到了我,即便是光头凯也不见得能帮他的忙,因为我完全不给光头凯面子。

    “……徐远,那你想怎么样。”随着这话一说,光头凯的那些原本有些愤愤不平的手下也都低下了头,他们老大都没争这个面子,他们就更加没资格发表意见。

    “自己过来领人,晚了就去市局捞人吧。”我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吧,地址在哪?我马上过来。”光头凯说道。

    我把地址告诉了光头凯,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去警告光头凯让他不要耍花样之类,因为这很多此一举,有这种想法的人,从来不会一句警告而罢手。

    但电话挂了之后,我对三金耳语了几句,他点点头跑去了院子,过了不到两分钟又回来了,冲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各怀心思的等待着光头凯的到来。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一辆白色宝马3系停在了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大金链子小手表,顶着一个大光头,不是光头凯又是谁。

    我坐在椅子上,两边站着李祚盛和章鱼两个壮汉,两边墙角蹲着的足足有三十多号人,这副画面很是诡异,但却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光头凯也没觉得丝毫意外,他领教过李祚盛的身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光头凯走进来以后,第一个说话的却是罗冲,他冲着光头凯不可思议的喊叫道:“你就一个人来的?”

    “废话,你以为我是来抢人的?别跟我搭话。”光头凯脸色一变,呵斥了罗冲一句,赶紧跟他撇清关系。

    说完,光头凯赔笑道:“徐老大,我来了。”

    我微微点头,光头凯立马问道:“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我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光头凯,咱们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上次在学院这片看到郑黑带着你的人过来,我早就已经警告过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听到我开始翻旧账,光头凯脸色变得不是很愉快,口气也硬了几分,“徐远,今天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手下要跟着他去哪儿,去干什么我压根不知道。”

    我依旧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你把你的手下卖给罗冲干活儿,罗冲要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万一闹出命案呢?”

    光头凯辩解道:“他们不会那么蠢,闹大了他们肯定不会干。”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的这帮手下认为,揍了我是一件很聪明的事儿,而且,是件小事。我这样理解,没问题吧?”

    耍嘴皮子光头凯一个回合都走不了,光头凯这才发现自己踩到坑了,涨红着脸怒道:“徐远,我看你今天是要把我也给撂在这了,你要真是这意思,我也认栽了,我相信你的人品我才一个人过来的,没想到你言而无信。”

    我笑了一下,摆摆手道:“别激动,人我会放的,不过有些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学院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今后要是再发现你的人,该怎么处理?”说到最后,我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笑意,而是彻底的冷了下来,露出一副冷肃的神情,表明我是认真的。

    光头凯只是嘴皮子不利索没什么文化而已,但是并不傻,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犹豫了一瞬间,便掷地有声地说道:“……任由你处置!”

    此言一出,光头凯的手下全都震惊了,这特么以后连来都不能来了,还是他们老大亲口承诺的。

    我哼笑了一声,道:“光头凯,你的面子我只卖一次,下次再让我发现这里出现你的人,在搞什么不好的事情,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

    “多谢徐老大,我们走。”光头凯咬牙切齿,所有不甘都往肚子里咽,一挥手,转身带着大部队走了。

    但我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混在其中,我高喊了一声:“慢着,我让你走了么?”

    光头凯的人都停下脚步回望,发现了跟在队伍后面的罗冲,都气的直咬牙。

    罗冲偷跑的计划没成功,只好恳请光头凯说话了,他大声喊道:“凯哥,把我也带上,带上我,我给你钱,十万,不,五十万。把我带出去就行了。”

    光头凯觉得自己今天脸都给丢光了,导致他丢脸的罪魁祸首现在却还要求他帮忙,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走回来,对着罗冲的那张可恶的脸,一耳刮子抽了过去,骂道:“我去你·妈·的五十万,五十万让我去得罪他?他可是连二哥的人都敢废,老子要是知道你让我帮忙是干这事,老子还不如把消息告诉他卖个人情,现在你他妈准备好拿钱去买棺材吧,别跟着老子,老子跟你又不熟。”

    “……”罗冲直接被打蒙了,直到光头凯的人全部走光了,他还在喃喃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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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他不行找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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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凯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奇怪,光头凯竟然知道我跟张昌兵交过手了,这件事儿张昌兵不是没有声张么?”我纳闷地说道。

    三金搭话道:“老大,纸包不住火,而且方豪那家伙现在肯定是十根手指都包扎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古怪。”

    三金所知道的也是被加工之后的事实,方豪也不是十根手指都受了伤,八成是卢刚跟他转述的时候添油加醋,夸大了几分,所以听他这么说,我也只是摇头笑了笑,没有接着这个问题聊下去。

    而在一旁听着这些谈话的罗冲一会儿看着三金,一会儿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带着几分紧张和神经质,问道:“张昌兵是谁?方豪又是谁?你们在说什么……”

    我随意的瞟了罗冲一眼,心想,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只是,究竟该怎么处置他,还真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就此放过那简直是想都不要想,不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也许没几天又皮痒了来找事儿,但只是揍一顿对我而言又没有半点好处。

    在我还未决断之前,三金却是没闲着,他冷笑了一声,一副他是知情人的样子,来到罗冲面前,很嘚瑟地说道:“不知道了吧?你特么道上的水都没摸清楚,就敢对我们老大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告诉你,张昌兵就是道上的那个二哥,方豪是他的心腹,这个不长眼的找我们老大麻烦,结果被老大逮住了,你想知道他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吗?十指连心听说过没有?”我失笑不已,这小子自己连道上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居然还教训起别人了。

    “……”但这番话却着实把罗冲给唬住了,罗冲一语不发的看着三金。

    三金的脸上非常夸张的露出狰狞的模样,道:“用匕首,一根根的扎进你的手指头,让你不会受太重的伤,但是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听着三金故意放慢的语调,罗冲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看到罗冲的反应,三金回头冲我得意的笑了笑,没有出声,但是那神情,分明是在跟我表功。

    但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了一通电话,我拿出来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便转身走到院子后面去了。

    ……

    ……

    给我打电话的是宋进,我猜测他是要跟我说那个恐吓短信的事情,所以特意避开了他们,独自来到院子里。

    接通后,果不其然的,宋进一接通就问:“徐远,你中午发给我的那个号码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已经搞清楚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宋进也没有追问短信的事情,倒是另有事情跟我相商,“你现在人在哪?咱们当面谈,关于林高峰的。”

    “林高峰?你还在盯他?”我眉头微皱了起来,关于林家的事情,我已经决定暂时放一放了,但宋进还盯着,显然是太过于执着。

    宋进听出了我语气里有些不满,呵呵笑了一下,解释道:“倒是没有刻意去做,但是明月九天那里一直有钉子,只是林高峰突然有了些变化,我的人就及时给我消息了。”

    明月九天是陈二飞手下,达哥的场子,达哥跟宋进也算是老冤家了,盯着他倒也是说得过去。

    我轻轻点头,询问道:“什么变化?”

    “你没什么事的话见面谈怎么样,还有张昌兵那边也有了些新情况。”听宋进这么一说,最后突然提起张昌兵引起我的注意,我心里暗自猜测,事情恐怕有些复杂,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

    我当然是更想知道张昌兵的情况如何,时刻掌握敌人的信息,这样才能有更多胜算,也不容易陷入被动当中。

    只是,我回头看了一眼饭店里面,有些无奈地说道:“是这样啊,不过我这里也有点小麻烦。”

    宋进问道:“什么麻烦?”

    我提醒着宋进,“上次托你打听的罗家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难道你跟这个又干上了?”宋进的语调都有些变了,像是非常害怕我又惹到了其他麻烦。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特么也不是那么爱找茬吧,怎么在宋进心里就是这个形象了?但这些话终究只能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十分正经地说道:“罗永锋的儿子罗冲又来找茬,结果被我拿下了,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置他。”

    “要点钱完事了,这个罗家本来就无意在Z市发展,跟咱们的生意也不会发生交集,何必去把矛盾越搞越大。”宋进的话说得是有那么些道理的,拿钱放人,当然是最好不过。

    但是罗家也算是有不小的家业让罗冲折腾,这次花点钱就把他放走了,他下次还会继续折腾,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而且只要罗冲对吴文姬不死心,就会一直来找我的麻烦,矛盾会积少成多,由量变引起质变,最后变得难以掌控,脱离轨道。

    我沉吟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道:“事态的发展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这个罗冲追着我咬不是第一次了,像条疯狗。”

    宋进不愧是老油条了,经验比我要丰富得多,在这个时候一言点醒了我,他说:“既然他是个疯狗,那你就跟他老子谈不就好了,只要他老子不想跟你结怨,他还能翻天不成?没有他老子帮忙,他一个二世祖屁都不是。”

    我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有道理。”

    “那你快点解决吧,我先去茶楼喝杯茶,解决完了找我。”宋进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在院子里踌躇了一阵,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以及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变故。

    和罗冲他老爹谈话,一个陌生人,一次交道都没有打过,不清楚性格,一切都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随机应变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从院子里回到饭店里面,突然发现饭店里面多了不少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有接近十个人,其中还有几个看着有些面熟,他们都围着张超嘘寒问暖,有的人忍不住要去踹罗冲被张超拉住,有的人还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样子。

    直到他们齐声冲我喊了一声‘大哥’以后,我才记起来,这原来是张超在学校里收的小弟,不过人数变少了,之前记得有差不多二十来人的样子,那次酒吧员工聚餐都叫去过。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被罗冲带人把他们撵跑了,有些人就产生了畏惧心里,没有再回来,最终只有这不到十个人回来看看救了他们的张超是怎么样。

    “大哥,谢谢你来救张超。”他们其中有人胆子大点,主动跟我说话,抒发内心的感激之情,看得出来,还是有人跟张超玩的不错。

    有人开头,其他的小伙子们都想开口,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去跟他们培养感情,抬手压了一下,顺便看了张超一眼。

    张超立马会意,回头跟他学校里的这帮哥们说了几句,让他们守规矩的在旁边站好。

    饭店里再次安静下来,我走到罗冲面前,问道:“罗冲,想回去么?”

    罗冲现在半点意气风发都没有了,反而看起来像是风中残烛,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想怎么样……”

    我说:“把手机拿出来。”

    罗冲又抬头疑惑的看着我,三金又在一旁吓唬他道:“照做就行了,你看什么看。”

    罗冲有点害怕三金所说的十指插匕首的酷刑,果然照做了,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然后又抬头看着我,等待下一步指示。

    我说:“给你老爹罗永峰打电话。”

    罗冲木然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瞪大了眼睛,惊慌地喊道:“什么?不,不行,我不能让我爸知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你现在不配合,等到你老爹罗永峰发现你没有回家,没有音信,他依然会知道你在外面闯了祸,别做这些愚蠢的举动了,没有意义。”

    我这番话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罗冲也知道与其跟我僵持下去,还不如让他老爸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他一边拨出了号码,一边抬头问道:“你想跟我爸说什么,勒索吗?”

    “这不是你现在该问的,只管照做就行了。”我挑了一下眉毛,听着手机里传来接通中的嘟嘟嘟声,道:“开扩音,放在地上。”

    罗冲照做了,很快,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喂,儿子。”声音很温和,感觉像是个教书先生,又或者是一个悼念颂词的神父。

    “爸……”罗冲听到电话里亲人的呼喊,顿时泪崩。

    我看他们父子俩打过招呼了,该轮到我来跟罗永峰谈一谈了,便俯身拿起手机,罗冲看到我拿走了他跟老爹能够建立联系的东西,情绪无比激动的扑了上来,口中大声喊道:“徐远,你干什么!”

    罗冲的动作没能碰到我,就被三金一脚给踢回了墙边上,但无论是罗冲那情急之下的大喊还是他被踹到的动静,都被开了免提的手机给传到了电话那头的罗永峰的耳朵里,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充满了焦虑,连连喊道:“喂?儿子!?你在跟谁说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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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真不是绑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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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手机,关掉免提,再次一个人走到院子里,这才慢条斯理的对电话里说道:“罗老板,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远。”

    “你绑架了我儿子!?”罗永峰的声音又惊又怒。

    “我不是绑匪。”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

    罗永峰压根不信,非常高傲,对我非常鄙夷的冷笑了一下,“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放了我儿子。”

    “我不是绑匪。”我有些不高兴了,因为我非常不喜欢重复做同一件事情。

    罗永峰将信将疑地说道:“你不是绑匪?那你是谁!?让我儿子跟我说话。”

    “我的名字已经说过了,我叫徐远。”我心里非常不爽,这个罗永峰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然而更让我不爽的还在后面,罗永峰先是轻哼了一声,那是不认识的意思,因为觉得这个名字一定是个小人物,才会如此不屑的轻哼。

    但是紧接着,他自己默念了一遍,突然记起来了,“徐……远,我记起来了。”

    总算记得我了么?我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永峰语气一变,咬牙切齿,恨恨地道:“你是那个小混混,你是为了吴家那个丫头才这么做的吧?绑架我儿子,也亏你想的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攀上高枝了不成。”

    我压抑着满腔怒火,道:“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我没有绑架你儿子。”

    罗永峰一副很看不起我的语气,“小混蛋,没有绑架我儿子,那你倒是把他放了啊,逼迫他给我打电话,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才肯放了我儿子?”

    我气极反笑,“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可以一截一截的把你儿子送给你。”

    电话那头的家伙一听这话,立马就要发作,气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而我不等他说话,就补充了一句,“这不是威胁,如果你现在有时间,可以打电话给林国富问问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人一向不说大话,说一截一截的送,我就不会一次送给你两截。”

    “你!”罗永峰顿时为之气结,可也不敢再跟我叫嚣了。

    我觉得宋进一定不了解罗永峰,否则怎么会认为跟这个家伙谈,要比跟罗冲谈管用?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还特么不如跟罗冲一对一解决问题。

    我说:“你儿子今天又来找我麻烦了,带了三十多个人,但还是没什么用,本来我还有些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蠢,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一次还不算,非要再摔一次,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遗传基因。”

    罗永峰根本不在意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谁招惹谁,仿佛他儿子永远是对的,并且比别人高人一等的样子,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你要什么?”

    我看到他这态度也就罢了,冷笑一声,道:“本来我只是想跟你谈谈,但是看来你还是把我当成了绑匪,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再见。”

    我准备挂电话,但是罗永峰却仿佛最后时刻幡然醒悟,大喊道:“慢着!”

    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不抓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这件事只能按照我的方式处理。

    罗永峰在电话那头调整了好半天的情绪,才勉强压低声音,姿态稍微放低了一些,说道:“很抱歉,我刚才失言了。你究竟想找我谈什么?”

    我说:“第一,让你儿子以后别再来烦我了,我很不想抽空去应付他,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下一次他再来招我,落到我手里,我不会保证他还能活蹦乱跳的。”

    “没问题……”罗永峰虽然答应了,但是现在心里一定气得火冒三丈,但实际上我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接着说道:“第二,如果你管不好你儿子,我不介意插手一下,好好替你管教,直到他听话为止。”

    罗永峰有些按捺不住,声音大了一分,道:“放心吧,这一点不用你操心。”

    我轻哼了一声,道:“我只是好心建议而已。”

    罗永峰却并不能虚心的采纳建议,非常急躁地说道:“还有吗!?这些我都答应你,我保证今后罗冲不会再去找你。”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第三,你儿子虽然没把我伤到,但是把我的一个小兄弟的脸划破了,他还是个大学生,还很年轻,脸部整容修复手术的价格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还有,我需要你儿子跟他道歉,真诚的道歉。”

    提起这个,我只是希望张超能得到应有的补偿,这不是他应该承受的,归根结底是罗冲造就了他的伤,而罗冲又是冲我来的,所以我感到有些愧疚。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有良心的,罗永峰听到这话,冷笑道:“呵,手术费用要多少?两百万够吗?这么多,应该比一个道歉好使吧。”

    我听到这话,脸上僵硬了一瞬间。

    罗永峰只以为我是在勒索,终于暴露了真面目而已,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他的儿子对别人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他的儿子也不可能低头给一个普通大学生道歉。

    我心中冷笑不止,嘴上假装十分惊讶地道:“两百万啊?真的吗?”

    罗永峰笑的非常自然,高人一等的姿态又复活了,“当然,我还可以多加一百万。”

    我听到这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罗永峰不解问道。

    我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走回饭店里,看着罗冲,对电话里说道:“罗永峰,你现在把账号发给我,我立马转给你两千万,然后在你儿子脸上割十刀,你想试试吗?”

    “怎么你就跟你儿子一样不会好好说话呢?一个煤老板很叼是吧?”

    我弯腰从啤酒箱里拎起一瓶啤酒,猛地砸在墙上,玻璃渣和啤酒飞溅了一地。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脸上的愤怒,不明白我对电话里说的话。

    罗永峰听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终于反应过来,十分惊恐地喊道:“你干什么?徐远!”

    我开着扩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罗冲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压在桌上,另一只手摸出钱夹扔在桌上,道:“罗冲,你老爹说了,两百万就可以在脸上割一刀,我这张卡里面都是平时用来打发的钱,里头还剩下四百多万,钱你收着,我现在就在你脸上割两刀。”

    说完这番话,我就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片玻璃,在罗冲恐惧无比的目光里,就要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划他个皮开肉绽。

    我此时此刻的脸色无比的认真,任谁看,都不会认为我是在吓唬人。

    张超带来的那帮学生有的没看过我这副样子的,当时就双腿颤抖起来。

    罗冲嘴里不住的发出凄厉的喊叫:“不!不!不要!”

    罗冲疯狂的挣扎,无济于事,看着玻璃离他的脸越来越近,他只能求助于电话那头的老爹,大声哭喊道:“爸!你跟他都说了什么!求求你,快住手!快让他住手!”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我的动作也没停。

    就在我把玻璃就要按在罗冲的眉心处时,罗冲爆发出了一声泣血般的恸哭。

    “不!”

    罗冲哭的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这种情况下,罗永峰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他儿子正在面临极大的危险,他连忙大喊:“徐远!徐远!快住手!我错了,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我扔下玻璃,手依旧按在罗冲的脑袋上,冷声道:“怎么,煤老板还有什么话说?我可是按照你说的两百万一刀来的,你不是很有钱吗,今天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讲道理了,就扔钱玩怎么样,我的钱在你儿子脸上划个十几刀还是没问题的,绝不赊账。”

    “爸,爸,救我……他真的敢……”罗冲失魂落魄地道。

    听到罗冲的话,罗永峰老泪纵横,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儿子。”

    我冷冷地道:“别在我面前装逼,你还没这个资格,也别以为只有你儿子的脸才是脸,别人的就都不当一回事,在我这里,就算你儿子的脸贵十倍,两千万一刀,这买卖我也敢做。”

    “两千万……就两千万,我给你那位小兄弟两千万当做赔礼,放了我儿子,行吗?”罗永峰这下再也不敢把我的话当做放屁了,这要归功于他儿子,叫的实在太惨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但罗永峰以为我就是要价两千万,但我也没去纠正,只是盯着罗冲的脸多看了几眼,道:“有钱人的儿子就是金贵,你爹真舍得两千万买你的脸。”

    说完,我把罗冲松开,这家伙当场就软倒在地。

    至于在场其他人,都用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有敬畏,有崇拜,有激动,有感动。

    我把手机的免提关掉,拿到耳边,说道:“罗永峰,记得我说的哪三个条件吗?”

    罗永峰老老实实地道:“记得。”

    我说:“很好,先履行第三个条件吧,十分钟后,到我发给你的地址来,带上现金,别耍花样,如果市局里有情况,我可能比你更早知道。”

    罗永峰说:“两千万现金?我一时间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金。”

    我皱了下眉,道:“现金有多少。”

    罗永峰犹豫了一下,说道:“两百多万,剩下的通过银行转给你,你把卡号发给我。”

    “没问题,你先去准备现金吧,地址和卡号我会一起发给你。”我感觉罗永峰有点不对劲,而且为什么正好是两百万?银行转的确很方便,但是会留下记录,难保罗永峰没有其他的鬼心眼,我决定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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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去向不明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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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宋,有个事情你得替我拿一下主意。”我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宋进的号码,又避开了众人,独自走到院子里。

    我所认识的人里面,门路多的就属宋进,江湖经验这么多年不是盖得,见得事情多了,主意自然也比旁人多,所以我为了节省时间,第一个就找他出出主意。

    宋进以为我还是在为刚才的问题来找他,有些纳闷地问了句,“怎么了,我还在茶馆里等你呢,罗家的事儿你还没搞定?”

    我轻哼了一声,说道:“敲了他一笔钱,但是他没那么多现金,要走银行。”

    “没那么多现金?不可能吧,那么大老板平时少说也能挪出个千万左右的现金吧,除非你要的更多……你要的多少?”

    “两千万,他自己开的。”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宋进听到这个答案,差点没吓得咬掉舌头,震惊地大喊道:“什么!?我的老天爷,你这口开得也太大了吧,两千万!你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啊。”

    我不以为意地说道:“两千万而已,而且我说了,不是我要的,是他自己开的。”

    宋进听到我的解释,仍旧难掩震惊,忍不住咋舌道:“我知道,可是这钱来路不正啊,这么多钱,要是立了案这可是震惊全国的大案。”

    宋进考虑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么点小事,就是两千万,事情的性质已经有些演变成敲诈勒索,甚至于绑架了。

    不过实际上按照法律规定,我并没有控制罗冲的人身自由超过五个小时,连非法拘禁都达不到,而且这件事本身是罗冲引起的,他纠集三十多人殴打在校大学生,致使对方受伤已经可以定罪。而我跟罗永峰达成的协议,也跟绑架、敲诈、释放人质无关,我们谈的是对受害者的赔偿问题,只不过过程中罗冲受到的惊吓太严重,和他父亲进行了‘友好的商议’,才有此决定。

    所以,我心里并不会担心这件事会把我自己给坑进去,但是说不好罗永峰咽不下这口气,会上报此案,通过银行追回这笔钱,即便我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那笔多出的款项却经不起执法机构的调查,最后我很可能会白忙活一场。

    这种情况坚决不允许发生,到了嘴里的肉坚决要吃下。

    我问道:“所以我才来问你,要怎么才能安全的收下这笔钱?”

    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这笔钱肯定要收下,宋进无可奈何,唉声叹气了一会儿,说道:“国有四大银行肯定不行,到时候追回太简单,罗永峰好歹也是小有名气,一旦上报到上面去,上面肯定会有所倾斜,不管是谁的账号,只要查出来了,都有可能扯到你头上,甚至连累其他人。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你有没有海外账号?”

    宋进突然转折性的问了我一句,让我微微有些发愣,所谓的只有一个办法的答案,竟然是海外账号,这个答案有些似曾相识,经常看到电视里那些不太干净的交易,都是绕过国内银行,在海外进行交易的,我摇了摇头,道:“没有。”

    接着我又突然想到,宋进这么问,肯定是猜到我没有了,毕竟在半年以前我还是一贫如洗,怎么会有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我连忙追问道:“难道你有?”

    “当然。”宋进有些得意的笑着回答道。

    我直接无视了宋进想在我身上找点优越感的心理,说道:“那就好办了,你把你海外的账号发过来。”

    宋进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的随性,有些郁闷的愣了下,随后说道:“他肯定也是用海外账号转钱,到时候这钱在海外账号上转到我的账号上,国内一点痕迹都没有,到时候查都查不到我头上,你不怕被我黑掉了?”说完,宋进还故意嘿嘿笑了一下。

    知道对方只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也没当真,说笑道:“少跟我逗闷子了,你要这两千万你就拿去。”

    宋进却好像是真信了,他问道:“你说真的?”

    这下话题就有些尴尬了,谁知道宋进这么不讲究,竟然还追问起真假来了,一副很在意的样子,我要是直接拒绝了,肯定会落得个小气的评价。当然,我也的确没这么大方,两千万啊。

    我脑中忽然灵机一动,道:“当然是真的,你把那几辆宾利给我开开就行,省的我买车了。”

    宋进有喜欢收藏车的爱好,这一点也是我偶然间发现的,酒吧开业那天,他开着三辆宾利来给我撑门面,其中一辆是05产的雅致728,当时的行情就是一千多万,非常的奢华有气质,这车往门口一停,那可真是给足了面子。

    而且那辆车宋进开得不多,显然是非常珍惜,我拿这个来说,宋进必然不会再继续侃下去。

    果不其然,听到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爱车头上,宋进立马不干了,“想得美,那几辆车加起来可不止两千万,光是我在正式场合才会开的雅致728我当年就是一千多万买的,现在全球每年才产那么几台,我每年维修都花几十万,都当古董玩了,现在给我两千万我都不会卖。”

    我目的达成,哈哈大笑道:“行了,先不聊了,赶紧把海外账号发给我,我把事情办完了再过去找你。”

    “行,我发到你短信上。”宋进说完,挂了电话,大概等了两分钟左右,我的手机上接受到一条短信。

    短信里是宋进发过来的银行账号,这没有什么,但是看到他提醒我的几句话,不禁乐了,这老狐狸真是狡猾得很。

    “这个账号开户我是用假身份在瑞士银行开的,是个香港人,核对的时候别感到吃惊就行,错不了。”

    账号是瑞士银行的,这个银行可谓是非常出名,因为瑞士银行一直被认为是全球最令人信赖的银行,其保密制度举世闻名,来自全世界的巨额资产纷纷流向瑞士。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也为洗钱行为和恐怖分子设立黑帐户大开方便之门,不少人利用法律钻空子偷税漏税,甚至转移藏匿不法资产。

    而且因为瑞士这个国家是永久中立的属性,这让存在这里的钱财排除了在战争中被毁,或受政治影响被冻结等风险,因而被大家视为最安全的地方。

    再者,在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的银行,政府公务人员要来调查储户信息,银行哪敢说个“不”字。但是在瑞士,情况完全不同。

    根据1934年11月8日开始执行的瑞士银行及储蓄银行联邦法律,无论是银行高管,还是员工个人都无权向任何第三方(包括家属)披露任何帐务信息,即使是瑞士联邦政府也不例外,这也就是俗称的瑞士银行业保密法。

    对于宋进的海外账户会选择瑞士银行开户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这个银行的确非常安全,尤其是对于经常会有大笔灰色收入的人来说,这里绝对是首选。

    但是看到宋进并没有用自己国内的真实身份开户,而是跳到香港,在香港申请瑞士银行的开户,这就不禁让人感到吃惊了。

    瑞士银行虽然宣称中立,以及有着最高强度的保密法,但是也架不住五大常务流氓里的两大流氓的压力,瑞士银行现在跟华国和米国政斧都有合作,帮助米国彻查逃税的富商,帮助华国彻查在任官员的账户,近年的打虎反贪之所以能大获成功,追回海外的资金,也就是因为账户不再那么的绝对保密,一旦贪污的事情败露,政斧要追回财产,出面要求瑞士银行查询,那真是一查一个准。

    宋进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个账号内的资金,不会被人轻易查出跟他有关,这样一来,以后如果出了事要跑路,这个账号里的资金不会被冻结,因为按照宋进的身份去查,瑞士银行里怕是没有这个人的账户信息。

    我笑了笑,宋进这老狐狸真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流露出狡猾的气息啊,不混官场我都觉得可惜了。

    “走瑞士银行交易,账号我发给你了。”我左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右手拿着罗冲的手机编辑着汇款账号的短信,发送给了罗永峰,随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瑞士银行?”罗永峰显然没有料到我一个他眼里的小混混土包子,居然要用这么一个世界银行进行交易,顿时惊诧的喊了一声,道:“国内银行不行吗?我已经跟银行方面打好招呼了。”

    罗永峰这话就纯属是忽悠人了,又不是要取出现金,还跟银行方面打招呼,国内银行在转账这方面还是很宽松的,更不必说一些大企业都有专属绿色通道,他们每天公司企业的账户资金流动千万都是很正常的,在没有人检举以及提供违法的证据的情况下,银行不会随便去调查和过问。

    我也懒得去拆穿他,只是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平静地道:“因为瑞士银行比较安全,是一个存放去向不明的资金的好地方,如果你说你没有瑞士银行的账户,那我就只当作你之前在跟我开玩笑了。”

    我说的话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性,但罗永峰听后,却立刻妥协,不敢再耍花样,说道:“我有……那就瑞士银行吧。”

    如果罗永峰选择用瑞士银行进行交易,事后想要报案,让政府部门帮忙把资金追回,那么最先暴露的是他自己的资金问题,我可不信他一个这么大的煤老板,屁股会是干净的。

    所以听到我那番话,尤其是在‘去向不明的资金’上加重了音量后,罗永峰便意识到了其中暗含的深意,知道我是在提醒他,让他别再耍花样,我早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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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你也全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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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饭店,关于电话里的事情我没有跟李祚盛和三金他们详说,只是吩咐李祚盛把罗冲和罗恒两人带上车,等着我过去。

    李祚盛一手夹起一人,像是夹着两个人偶一样轻松的将罗冲和罗恒丢到了车里。

    至于其他人,张超身边依旧围着学院里的那帮年轻小伙子,像是在等着我下达命令,我看了张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说道:“张超,你脸上的伤要尽快去医院,无论多少费用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尽快恢复不留下疤痕就行。”

    张超却非常硬气地摇了摇头道:“大哥,我一个男人,无所谓的。”

    我皱了下眉,说道:“你无所谓,但是我有所谓,看到你脸上的疤,我就会记起今天。”记起有个小兄弟,因为我被人盯上,又因为其他人而独自被敌人扣下,独自承受伤痛。

    张超看我脸色不对,虽然不敢顶嘴,但依旧不肯接受,辩解道:“大哥,真不用了,混社会的,有伤很正常。”

    “你觉得很正常,你未来的老婆孩子呢?没人规定在外面混的,必须身上全是刀痕。”我盯着张超看了一下,发现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贫穷,那个眼神我也曾有过,我问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

    张超那张脸已经看不出表情了,但还是觉得他有些难为情,他说:“我们同学脸上就有刀疤,听说手术要四十多万,我觉得还不如省下来。”

    我喝道:“为谁省?为我省吗?”

    张超不敢说话了,“我……”

    张超身边的那帮小伙子忍不住劝说道:“超哥,老大都说让你去医院,你赶紧去就行了。”

    我也不去理会张超的意见了,直接挥了挥手,对他的那些同学说道:“你们把张超送去医院,最好是市中心医院,过会儿我会去找你们。”

    他们无不应允,把张超给生拉硬拽的拖走了。

    随后,我又吩咐剩下的两人,“三金,你们倆也跟着一块去,待会我跟大盛回来接你们,现在我得走了。”

    “好的,远哥你放心吧,我会让这小子老老实实去医院躺着的。”三金屁颠屁颠的跑上去了,说起来三金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也算是同龄人。

    把张超和三金他们的去处都安排好了之后,我才来到车上,李祚盛坐在副驾驶上,罗冲和罗恒倆兄弟都瘫软在后面,但我还是不放心,让李祚盛辛苦一下,去后面挤着坐一会儿,免得路上少了人。

    随后,我开车去了临近城东的一条河,同时把碰面的地址发给了罗永峰。

    大约十分钟后,我把车开到这条河上的桥梁入口处停下,准备给罗永峰再打个电话催促,不过没等我把电话拨出去,一辆奔驰车打着前照灯开了过来。

    奔驰车也在桥头停下,我看了看后方,没看到有车辆跟来,便从车上下来。

    恰好这时,奔驰车里也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从驾驶座上下,司机打扮的青年男子,身高比我稍矮,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煞气十足,给人危险的感觉。另一个是从车后座下来的大肚中年,长得很富态,个子比罗冲要矮多了,十足是个矮冬瓜,一看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

    这人一开口,就表明自己的身份,正是罗永峰。

    “你就是徐远?我儿子呢?”罗永峰站在十分危险的司机身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道。

    我靠在车门上,抬手敲打了一下后面的车窗,道:“车里。”

    李祚盛打开车门,让罗永峰看了一眼,然后我就把车门给关上了,罗永峰情急之下瞪了我一眼,我不在意地说道:“钱呢?”

    罗永峰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从副驾驶里面提着两个规模偏小的手提箱出来,我现在也是见了不少钱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两箱子钱总共也就两百万的样子,除非里头装的不是人民币。

    那个司机放在奔驰车盖上打开,我看也没看,对着罗永峰摆了摆手道:“这只有两百万。”

    “瑞士银行的汇款,我在让秘书操作。”罗永峰慢吞吞地说道。

    “还要多久?”我快速问道。

    “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罗永峰的动作很是缓慢,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拖时间,我又看了看那个司机的眼神,觉得他眼中隐约带着一股战意。

    罗永峰拿着手机没说几句,就回答我说:“还要等一会儿。”

    这个答案太笼统,我心里开始警觉起来,追问道:“多久?”

    罗永峰道:“国外网站有些延迟,大概几分钟就行了。”

    “呵呵。”我笑了一下,罗永峰立马紧张地看着我,看来我的笑声带给别人的印象不太好。

    没等罗永峰问,我又敲了一下车窗,“大盛,把罗恒先带下来,两百万暂时只能放他了。”

    李祚盛从车里出来,把罗恒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带出来了,这一幕,看得那个青年司机顿时如临大敌,神色肃然,他下盘不自觉的用力,将脚底下的地面擦出声响。

    不过李祚盛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个司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似乎这个家伙一点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罗永峰对罗恒显然不怎么喜欢,但毕竟是侄子,面子上的问候说过之后,让他去车里了。

    我将那两个手提箱收下,丢到车后面,罗冲突然激动的问道:“我呢?”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先在车里呆着吧,我们再去兜兜风。”

    “不,快放我下车,我爸已经给你钱了!”罗冲情绪愈发激动,想要从车里爬出来,但我让李祚盛直接坐进去了,这家伙顿时就不敢动了。

    随着我也要上车,罗永峰意识到情况不妙,我这是要走了,不是说笑,他给司机使眼色,似乎是想让他把我留下,可那个家伙现在一直盯着坐在车里的李祚盛看,理都没理自己的老板,罗永峰只好急忙大喊道:“徐远,你要干什么?”

    我坐进了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玻璃,道:“几分钟时间太长了,等到了账,我们再到下一个地点见面吧,我等你汇款成功的电话。”

    说完,我就点火,启动了保时捷卡曼。

    罗永峰一看我这就要溜了,自己的儿子还没换回来,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这时候什么花招都不敢耍了,慌里慌张地拿出手机,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催,一分钟,不,三十秒。”

    我笑了一下,“噢?还能这么快?我还以为真要那么久。”

    罗永峰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他对着里面大声说道:“孙秘书,汇款成功了没有,对,就是瑞士银行的那笔一千八百万的。”

    我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笑着道:“还剩下十秒钟了。”

    罗永峰欲哭无泪道:“马上,马上!”

    又过了艰难的五秒钟,罗永峰气急败坏地吼道:“孙秘书,到底好了没有!?”

    比起罗永峰的心慌意乱,我只是在轻松的有一脚没一脚的压离合而已,轰鸣声带给罗永峰的是更加不安的情绪,但幸好在最后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好消息,罗永峰松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我说道:“已经汇过去了,可以放了我儿子了吧。”

    我就地给宋进打了个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问道:“到账了吗?”

    “等等,我看看。”宋进在那边敲了几下键盘,然后突然嘿嘿笑了一下,回应道:“到了,记得请我吃饭啊,这么一大笔钱。”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大冷天的,罗永峰分明穿的很严实,但还是忍不住擦了擦脸上冒出的冷汗,眼巴巴的看着我,等着我回答,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保镖还没我车里坐着的这个‘中年人’好使,看到这个‘中年人’都不敢动了。

    我抬手对着后面李祚盛做了个手势,让他可以放人了,他打开车门,又把罗冲给拎了出去,依旧是那么的轻松,百十斤拿在手里跟空气一样。

    “你儿子还给你,记住我说的话,以后别让他再来招惹我了。”

    司机为李祚盛的这一手感到震惊,罗永峰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回来,也是怔在了原地。

    竟然,没有人搭理我。

    既然钱到了手,我也懒得搭理,等李祚盛上了车,便松开了刹车踏板。

    “儿子,你没受伤吧!”

    “爸!”

    罗永峰和罗冲两人在桥头上演了一出父子相亲泪汪汪的戏码,而我一刻也不停留,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是因为这半年来的遭遇让我变得冷血了,还是因为罗家父子不值得让人同情,我心里半点触动也没有。

    李祚盛坐在副驾驶上,也跟我一样,没什么反应,我很好奇他现在的心理想法,于是我突发奇想问道:“大盛,如果有一天,你的儿子也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别人让你给钱赎人,你会拿多少钱出来?”

    李祚盛扭头看着我,一脸木然地表情,“我没儿子。”

    我满头黑线地说道:“将来肯定会有。”

    李祚盛想了想,又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也没钱,工资每个月都花完了。”

    按照保安的工资,还真是没几个钱,我竟然被噎得无话可说,忍不住抽动了两下眼皮子,我说:“我的钱分你一半总行了吧,就按照现在的情况,一千万算。”

    李祚盛这回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全部家当。”

    我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就说为什么我看罗永峰那么不爽,他的身价早就十亿百亿不止,儿子出了事,拿个两百万两千万还磨磨唧唧,全是套路,完全没有把亲情放在第一位,跟你这种愿意散尽家财换取家人平安的做法相比,他真是不值得人同情。”

    李祚盛却好像完全没听我说,只不过是在礼貌有序的等我说完了以后,才说了句:“不过,我把儿子换回来了以后,肯定会把钱抢回来,所以我其实也没有损失,但是他却花了两千万,呵呵。”

    “你也全是套路。”我简直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这一千万先放在我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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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翻身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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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医院。

    跟罗家的那档子事情处理完,我就带着李祚盛到医院来看张超了。到了医院以后,章鱼在下面接我们,跟我说了一下张超住院缴费的事情,我去刷了卡以后,章鱼带着我们来到张超的病房门口。

    张超并没有住进外科,很显然,进入医院的一番检查,让他身体上受的伤也暴露了,不过看到没住进骨科,倒也是让人没有过多的担心。

    病房里人很多,除了张超在学院里的那些同学之外,三金也坐在另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躺在病床上的张超闲聊,直到有人透过窗户发现我来了,其他人才安静下来,纷纷站起来,回头看着我。

    李祚盛和章鱼就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显然是不打算进去了,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大哥,你来了。”

    张超脸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清洁处理,身上也换了一身病号服,我看着他额头上仍旧狰狞的刀疤,微微皱了皱眉。

    不等我开口,张超的同学就说:“医生说伤口太大,现在不适合做整容之类的手术,必须先消炎,等伤口愈合之后再根据情况,才能想办法去把那个疤给遮住。”

    我点了点头,这事儿也不是给钱立马就能办的,还是得听医生的建议,我站到张超的床边,叹了一口气,从上衣里面的口袋掏出两沓钱,道:“住院的费用我替你交了,有什么要吃要买的,你让你同学帮你去买,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后面医院里要是安排手术或者其他需要钱的地方你再给我打电话,别想着省钱,既然进了医院,就得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张超听到我后面的那句话,本来之前还张口想要拒绝的,现在也不敢再推辞,把钱放在一边,心里只剩下感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很快就红了眼眶,“大哥,谢谢你……”

    本就是二十岁的年纪,心理其实还只是个孩子,这个年纪,尚且不能称之为男人,自然也没有男人的沉稳。

    我对这个年纪的心理很了解,毕竟是从这里走过来的,但张超还是太感性了些,我摇了摇头,道:“哭什么?”

    人在身体脆弱的时候,心理也同样脆弱,张超现在便是如此,他的情绪再一次因为心理和身体的脆弱,而冲溃了防线和伪装,坦露心扉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哥你对我太好了,要不是大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出这口气。”

    张超的同学们听到我们倆的谈话偏向于私人话题了,很识趣的没有留在病房里,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十分安静。

    我说:“你能出这口气,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有能力出这口气,你比罗恒强,那种情况下能够让其他兄弟先走,你够爷们,但罗恒永远都只知道逃跑,十个罗恒也比不上你。所以即便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如罗恒有背景,但是,将来你可能会成为连罗恒身后的家族都要仰望的存在。”

    张超并没有那么自我感觉良好,自卑的心理扎根了二十年,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改头换面,他只当做我是在安慰他,勉强笑了一下,“真的吗?”

    我没有去跟他争辩什么,只是作出了一个假设,“前提是保持下去,并且不断的努力,如果当时的情况,是你已经有了三十号人,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你身边有四十号人,也许你们有机会创造奇迹,反败为胜,如果是五十人,也许你根本不用打电话给我求救。”

    张超听完这番话,不禁开始思考这个假设可以成功的几率,然后慢慢的正色起来,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显然是觉得我说得不无道理。

    我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只打算把你收做小弟,就像三金那样,人高马大的当个保镖很不错,但是我发现你小子人缘不错,人格魅力也能吸引人,没多久你就在学院里拉起了二十多人的队伍,所以我觉得,你小子完全可以自由发展,甚至独当一面,今后学院这里,我也不会常来。”

    我一开始对张超并没有那么的看重,最初也没想到他的能力会这么出色,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至于最后那句话,我直接给了张超一个发挥的空间,但张超却感到很不安,眼神有些闪烁,低下头言不由衷地说道:“我懂,大哥是做大事的人。”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因为本来就很容易误解成抛弃或者放弃的意思,我没有刻意去纠正或者解释,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是一样,只不过我的敌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学院这里,我最初只是为了把光头凯的人赶走,才顺势接下,我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关注这里,现在他们都叫你超哥,你需要当得起,作出老大的样子来。”

    张超越听我这么一副扔挑子不干的语气,愈发觉得我是有别的意思,急忙道:“我不是老大,大哥你才是。”

    我有些恼了,这小子怎么那么没出息?

    我忍不住呵斥了一声,道:“他们叫你超哥,说明你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同,这些人只有你能管,明白吗?”

    训了之后又觉得说得太狠了,我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摇了摇头道:“好好休息吧,按照别人指的路走,永远无法第一个到达终点。”

    ……

    ……

    我跟张超的一番谈话,开始得有些莫名其妙,结束得也很莫名其妙。

    我终究是不愿意看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铁了心要跟我一条路走到黑的,但该劝说的我早就劝说了,有些事情我改变不了,就好比那些愿意跟着张超混的学生们,就好比张超这头倔驴。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只能尽量不让他们这帮小子卷入成年人的战争里面来,如果实在无法阻止,就尽量让他们晚一点再被波及。

    他们固然是成年了,可毕竟还在象牙塔里,虽然现在很多人都说大学已经具有社会的缩影,但是却不知道社会上真实的险恶,远比这个缩影要夸张许多倍,大学里的人情纠纷,利害关系,终究是孩子般过家家,因为没有那么直接的利益纠葛所以才不至于动辄打杀。

    城中区,裕丰路。

    三金和章鱼被我送回了酒吧,见酒吧无事,李祚盛也没有下车的打算,便被我带到和宋进见面的茶楼去了。

    能者多劳这个词用在宋进身上挺合适,今天晚上不仅代替我接收了那一千八百万的海外汇款,更是有关于林高峰和张昌兵的消息要告诉我。

    对于林高峰的事情,我虽然不在意他能掀起什么风浪,但是袁姗姗一天在林家,名义上是林高峰的未婚妻,这件事就让我如鲠在喉,也让我对林高峰这个名字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变得有些重视。

    至于张昌兵就更不必说,通过吴文姬的确认,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两条恐吓短信十有八九就是方豪发给我的,张昌兵又是方豪的后台,所以我跟他们就好比是罗马斗兽场里的斗士,只有胜者才能活下来,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为了莲姐,我必须要将张昌兵斗垮,绝不能让方豪有能力伤害到她。

    宋进最近已经把重心放在了裕丰路的天星洗浴城,整晚坐守在这里,所以挑选的见面地点也就在离裕丰路不远的地方。

    我跟李祚盛到了宋进说的那个茶楼,一进去,就看到他坐在卡座那里玩电脑,一边摸着脑袋上不怎么多的毛发,一边还抖着腿哼着小曲,很悠闲的样子。

    我走过去一看,好家伙,玩欢乐斗地主呢,刚准备打趣他两句,没想到他倒是抢先说道:“这茶都第三泡了,你要再不来,我可就准备卷款逃跑了,嘿嘿,两千万,看到没。”他指了指自己剩余的欢乐豆,跟我开了个玩笑。

    我摇头失笑,招手唤来服务生,“服务生,重新上一壶新茶。”

    宋进合上笔记本,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连连朝我摆手说道:“我这茶可是自带的,他们这儿没有。”

    我微微一怔,不解道:“干嘛这么讲究?”

    宋进哂笑一下,道:“就这么点爱好了,城中这一片的茶楼没有我爱喝的茶,我这从车里拿上来的。”

    见他很坚持原则,绝不喝这间茶楼里的茶,我也没去硬逼着他降低品味,‘体验生活’,岔开这个话题道:“好了,改天再送你些喜欢茶的吧,先说正事。”

    我跟李祚盛坐下了,李祚盛一坐下来,就半点客气都不讲,把宋进那壶好茶剩下的最后一杯的量,倒进了一个空杯子里,咕噜一下灌进了肚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茶,这个也不怎么样,太苦了。”喝完以后李祚盛还很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点评。

    我跟宋进面面相觑,均失笑不已。

    话题差点被李祚盛带跑偏了,但幸好宋进没有去争辩,等气氛冷下去了,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电话里跟我提起的事情,听起来好像不大方便说,现在可以说了。”

    “不先把钱转给你吗?”宋进打开了笔记本。

    我想到又有一千八百万的进账,心里也是火热,但是正事当前,我摆了摆手道:“不急,先把事情说了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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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张二哥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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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也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叉说道:“行,那我就先说说林高峰的事情。”

    “……”

    原来,宋进的眼线盯着明月九天的时候,有一天发现林高峰竟然是一个人去的哪儿,没有带上周良和郑黑这两人,不但如此,最后离开的时候,居然得到了明月九天的老板,达哥的亲自相送。

    发现了这一点的宋进觉得很不对劲,因为根据眼线所说,看那天的状况,林高峰似乎没有嗑嗨,至于那达哥为什么突然抽风亲自送林高峰出门,更是一件费解的事情。

    按照宋进的说法,整件事情都带着一股反常的气息,按理说达哥这一辈,如今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如年轻人那么燥,但因为一直跟着陈二飞,所以影响力很大,他也算得上是身居高位多年,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后生晚辈假以辞色。

    更何况,一个断了男根,又染上了毒瘾的家伙,哪怕林家劲头十足,但他基本上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二世祖了,绝对不会让人多么看重。

    至于说达哥会不会是因为故意维系和客人的关系,那就更加不可能,贩·毒的从来不会求着嗑药的,就像医生不会求着病人一样。

    宋进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以及自己的观点说完之后,问道:“你怎么看?”

    宋进提供的线索并不多,很多都是他猜测的,所以我也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去分析,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皱眉道:“你说林高峰没有带着那两个跟班,这一点也很反常,去明月九天这种地方,这两个‘玩’字号没理由不跟着的,难不成林高峰是故意不带的?可为什么不带?”

    “会不会林高峰其实不是去玩的?我的人跟我说,林高峰是自己开的车,看起来精神状态很正常,并不亢奋,也没有过劲之后的衰样,应该没有嗑。”宋进虽然四十多了,可反应并不迟钝,相反脑袋非常的灵活,不仅敢大胆的猜,还能找到一些依据。

    “可如果不是去玩的,林高峰去明月九天做什么,而且还是达哥亲自送出来……”

    “……”这个问题直接让话题终结,因为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太不负责任,我跟宋进都不是那种办事靠感觉的人。

    沉默了半晌,苦思无解,我看了看李祚盛,他也没反应,竟然还打起了瞌睡。

    本想让他的大脑闪一下光,结果他直接进入休眠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问题暂且搁置,我开始关注另外一件事,我问道:“张昌兵那边的消息呢?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过那边有消息了。”

    宋进回过神来,眼神中迷惑散尽,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消息,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宋进突然搞的这么严肃,着实让我有些不适应,我起初还有些不意味,笑了笑,道:“跟我有关?他总不能发个什么江湖通缉令吧。”

    “比这更加严重。”宋进的眼神沉了下来,一点儿不像开玩笑。

    宋进虽然有时候有点不正经,喜欢开玩笑,但这种事情上他很有分寸,还不至于当做整蛊游戏来玩,我也不禁正色起来,道:“别吓唬我了,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进下意识的去抓茶杯,却抓了个空,茶杯里早就没水了,他伸手准备拿开水壶,我瞟了他一眼,立马把开水壶拿了过来,“再不说别说喝茶了,白开水都没得喝。”

    宋进有些尴尬,把手收回来,也不故弄玄虚的给自己整气势了,直接说道:“张昌兵在道上广撒消息正式宣布收方豪为干儿子,并且十分高调的要在后天搞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宴请了不少大佬前去观礼。”

    我听到这话,便从中察觉到张昌兵的这个举动还有这另一层意思,“这算是变相的威胁我,还是跟我表达不满?”

    然而我还是想的太简单,宋进一个字否定,“不,你这回看得太浅了,你以为他真的只是邀请道上的人前去观礼?”

    “那不然呢?”我纳闷了,这可是你自己说他请不少大佬去观礼的,再多一个难道是喝茶?可这跟深浅有什么关系?

    宋进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他是在宣布重出江湖,这是他发出的一个信号。”

    “自从陈二飞称霸Z市以来,张昌兵就顺势隐退,宣布退出江湖,这十年时间任何大事都不露面,就连他的安保公司他都不参与任何商业合作上的事情,全部由其他人来办,这个退出江湖是很严肃很认真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号召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参加他收干儿子的仪式,并且是以他张二哥的身份发言,究竟是代表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明白,而且,方豪可是个不安分的主儿,闹出点事儿需要人擦屁股,这回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面了……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宋进说得没那么清楚,可也说到点上了。

    张昌兵退出江湖退的很干净,以至于所有人提起张昌兵,脑袋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家伙退隐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张昌兵一直隐匿着,悄无声息不露出半点风声,不参与任何露脸的活动,不介入任何道上的事情,这已经让大家都习惯了,但是今天突然露了脸,大家就会觉得很意外。

    几乎是下意识的,人们就会联想到,张昌兵这么反常,有些不对劲。

    可是张昌兵直接宣布重出江湖,这是不可取的,必须要一个理由,把方豪收做干儿子,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因为方豪本身就一直在跟道上的人打交道。你张昌兵收一个道上的人做儿子,不就等于要趟水了?甚至连重出江湖都不用说,他要办事,完全可以说是为了方豪出头嘛,这个名义更好,人家是为自己儿子出头,天经地义,甚至做完了他还可以说一句:嗯,我是为我儿子出头,不是要重出江湖。

    “……明白了。”我深深的看了宋进一眼,要不是他提醒我,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上。

    宋进接着又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说道:“张昌兵这回是动了真怒啊,十年的销声匿迹,楞是被你逼得浮出水面来跟你宣战。”

    “这是我今天晚上收到的,就放在了天星的前台,收到了我就给你打了那个电话,我估计阿龙应该也收到了。”

    说着,宋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黑底金边,看着很气派,打开一看,这上面便是以张昌兵的口吻书写的请词,邀请宋进后天去参加他收干儿子的晚宴。

    “我没有。”我皱了皱眉,想到今天晚上我也回酒吧两次了,但是并没有收到请柬。

    “估计也是。”宋进促狭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你想想看,到时候道上有名有姓的都收到请柬了,也都给张昌兵面子去参加了,结果大家相互一看,基本上都认识,可唯独没看见你徐远,到时候就怪不得其他人多想了。”

    我心里很是平静,张昌兵要是想在心理上击溃我,恐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我虽然不说内心坚强如钢铁,但是至少不会去过多的在意外界的评判,做自己所认为是对的,认为是该做的就行。

    宋进说道:“这一招,瞬间就把你给孤立起来了,毕竟买他张二哥的账的还是挺多的。”

    我冷笑了一下,道:“哼,他把我孤立起来也没用,难道他能纠集其他人来对付我不成?但凡有点势力的,即便是想要依附他人,首选也是陈二飞,张昌兵再怎么样,威慑力也不如陈二飞,城中飞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他可是当地下皇帝当了十年之久,现在不也是闷声发大财去了。”

    “张昌兵要跟我玩什么大势所趋,搅动风云这一套,十年前他也许还能办得到,现在他凭什么说一不二,这通天河的水往哪流,他说了不算。”

    “行,我也就是跟你把情况说一声,看你这么意气风发,想必是完全不虚他的。”我突然豪气干云的说了这么一通,倒是把宋进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说完以后我自己也觉得尴尬,有点吹大发了,而且说的话也太中二了一些,这通天河是什么鬼,看来是把自己带入了西游记,把张昌兵当妖怪打了……

    我假装扶额,其实是在掩饰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关于他的其他消息,你搞清楚了没有?这十年间,他有没有跟谁暗地里有过合作。”

    “没那么容易,这种事情没有运气碰不到他跟别人有什么接触。”宋进很是为难的叹了口气,道:“况且,现在他正式重出江湖,跟谁接触都不为过,更加难以判断他究竟跟谁暗中有来往。”

    “继续盯着,总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我没有轻易放弃对张昌兵的调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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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可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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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昌兵收干儿子的事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那天,整个Z市有名有姓的就去了上百号人,那些眼熟的,我认识的人就不少,宋进和阿龙就不必说,陈二飞和光头凯也都去了,甚至就连一些官面上的朋友张昌兵也有不少,当然,我只认识一个冯天翔。

    而最特么夸张的是这老货竟然还有外地的老大来助阵,根据宋进跟我说,那天仪式开始前主持人读了一串来宾名单,把Z市的跟外地的都做了标注,这个张昌兵竟然在Z市相邻的X市有不少朋友。

    以宋进的人脉和眼力,在本地算是非常顶尖了,基本上少有他不认识的,但是说到相邻的X市,宋进也不太了解,只是说那些人看起来都很不简单。

    不过,宋进很眼尖的发现了一点,那就是那些X市来的家伙,竟然有个别人能跟陈二飞搭得上话,还有说有笑,这就很值得让人关注。

    要知道,张昌兵搞这么一个宴会,实质上就是在宣告重出江湖,在这个场合里,除了他本人这个东家脸面最大,就属陈二飞位置最高,不为别的,就因为陈二飞现在仍旧是公认的地下皇帝,城中飞这个名头一天顶在他脑袋上,这Z市的地下世界,话语权最大的仍然是他。

    一个外地来的家伙,居然能跟本市的‘大哥’陈二飞搭上话,这就表明,那个家伙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毕竟,要是没个几斤几两,陈二飞何必跟他搭话?

    绕到最后,我跟宋进不禁感到震惊,一个在隔壁混得很好的人,竟然也跟张昌兵交情不浅,这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张昌兵的实力,这个家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真的就只有一处安保公司而已吗?

    ……

    然而在那场晚宴上,不止这一件事让人感到意外。

    方豪的确是带着伤去的,手上绑着类似绷带一样的东西,就跟动漫火影忍者的纲手一样,看起来很惹眼,不少人都礼貌性的去问,但是方豪给出的答案一点儿都没提及我,只是说不小心烫伤了。

    虽然说没给我拉仇恨,可我听到了也很恼火,这特奶奶的让我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不过恼火归恼火,但静下心来,总归是觉得张昌兵和方豪这父子俩不怎么对劲,似乎在憋着什么坏招。

    本来因为恐吓短信的事情,我急忙把莲姐去了省城,让她闵月溪身边,我就放心一些。

    可现在的情况,虽然我有了防备,但是方豪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别看他宴会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指不定怎么恨,而且现在又不显山不露水的展示出张昌兵在外地的关系,真正是让我感到一种莫大的危机敢压在头顶上。

    既然张昌兵和方豪父子在X市也有熟人,谁能确保省城就没有朋友?

    于是,这两天我频繁的跟莲姐联络,让她尽量不要做任何抛头露面的事情,免得被人盯上了。

    另一方面,我又死命的联系老狼庄飞扬,这家伙回了省城以后突然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着实让我感到很不安,张昌兵没有出山的时候我还没察觉到老狼对我有多么重大的意义,现在看到张昌兵突然一起身,带起了一张大网,我便觉得自己的势力太过于薄弱了。

    然而给庄飞扬的联络短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最后我只得放弃这种无意义的举动。

    要是能看到消息,一条就能把他召回来,这么久都没消息,也许他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

    ……

    又过了几日,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的,酒吧的生意也一直是保持在每晚一百万左右的营收,当初把重心放在女人身上是没错的,随着这条小妙招传了出去,其他场子也继续跟风模样,给女客提高待遇,什么酒水免单,送兑金卷倒是也让他们找回了点面子,不至于工人比客人多。但是因为我做的最早,也让这些常来的客户产生了信任度,所以并没有流失多少客源,偶尔也有闲钱花不出去的败家子来加钱打赏,让我的G-D酒吧俨然已经成为了Z市最吸金的酒吧。

    酒吧开业至今,已经要一个月了,不仅要发工资,更是要做一个月总结,看看这一个月总共营收多少。

    这天晚上七点,我到酒吧正常上班,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一册每天的结算账单,准备找个人做一下月账总结。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菲菲,所以我给一楼打了个电话,让她们把菲菲叫上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菲菲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打扮依旧很妖娆,在酒吧众多的陪酒小姐里面,可谓是独领风骚,穿的比她的露骨的没她好看,颜值还算不错的,穿得没她性感。

    “来啦?随便坐吧。”我随手一指旁边的沙发,说道。

    “老板这是说哪儿的话,菲菲只是一个助理,怎么敢随便坐,还是站着吧。”菲菲一进来就故意冷着一张脸,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般跟我亲昵,疏远了许多。

    而原因,也很简单,莲姐走后,我就刻意的保持跟菲菲的距离,清醒一下自己,好想想这以后,怎么处理莲姐和菲菲的事情。

    但是几天过去也没个头绪,菲菲就只当做我是因为事情败露,不想再碰她,免得惹麻烦了。

    我苦笑了一下,放下手中钢笔,直视着她,道:“菲菲,你不用这样吧?”

    菲菲还佯装不懂,一脸疑惑道:“老板您在说什么呀?”

    我板着脸说道:“我说,让你坐。”

    菲菲实在太狡猾了,她耍起人来真是让人头疼不已,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板说的话,菲菲当然要听,只是老板还没说叫我上来是做什么呢?”

    一个坐,一个做,楞是被她给搅和到一块去了。

    别看她下属的姿态摆的很正,其实不是,她摆明就是不打算跟我坐下来好好说话了,这哪里是一个助理该有的样子?

    可还真别说,她这么干,我拿她有些没辙,虽然气得想掀桌子,但是毕竟是有过同床之情的,哪能真把她不当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跟她计较,点了点桌上的账册,道:“酒吧也营业一个月了,马上要发工资,我打算让你统计一下这个月的账目。”

    但菲菲见我再一次退让,却得寸进尺起来,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说道:“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助理来做呢?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呀?”

    正事儿也不干,正事儿也不谈,她这是要逼着我给她一个解释啊。

    我低声下气道:“菲菲,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儿能不能翻篇了?”

    菲菲不吭声,眨了眨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我急得抓耳挠腮,“我这是为什么呀,两头受罪,莲姐那一关我好不容易才过去了,你还跟我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事儿能怪我不成。”

    我一时气急,嘴巴也没个把门的,一下子倒是把心里的怨言给吐出来了。

    菲菲听后非常气恼,想要发脾气,却又忍了回去,抱着胳膊自嘲的笑了一下,“不怪你,都怪我不好,做什么不好,跟老板做·爱,害的老板娘生气了,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菲菲说得太露骨了,我感觉脸皮在发烧,“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我怎么了?哪里做的又不对了吗?”菲菲还是没发火,但正是这副隐忍不发,所有委屈都吞进肚子里的样子,更加让人觉得她怪可怜的。

    莲姐发现了菲菲在家里住过的事情,能怪菲菲吗?不能,因为我要是想这件事不发生,当初是有能力阻止的,但我还是心怀侥幸,觉得睡客房就没事,只是没料到莲姐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罢了。

    能怪我么?有一点,因为这件事我压根就没处理好。

    莲姐从来没说不让我睡其他女人,这一点我当初还不理解,莲姐怎么就这么心大?居然放心我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但现在我明白了,莲姐这不是心大,这是最后一道考验。

    莲姐把所有都交给了我,唯独身子一直保留着,留到新婚之夜,这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重要的分界线。一旦结婚,她就把一切都给了我,那么同样的,我也该把一切都给她,身体,灵魂都将忠于一人。而在这之前,她允许我身体里的野兽外出觅食,是因为她疼惜我,毕竟我二十好几的人了,光靠撸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我不止是身体在放肆,就连心也野了,收不回来,那就是我的不对,这样她就会考虑我这个人到底值不值托付一切,值不值得……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我。

    很显然,当初莲姐在家里发现了其他女人在这里住过,她所感到愤怒的,不是因为我外出打野食,而是我把野食带回家来吃了。

    今天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谁能保证明天不会有更出格的事情?

    所以莲姐很失望,最后来了个约法三章,自己发毒誓,她之所以要自己起誓,为的就是让我自觉一点。

    而现在,看到菲菲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情绪化,像是个争宠的女人在争风吃醋,而我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所以一直拖着,最终事情没有得以解决,反而让她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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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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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醒悟,这件事我处理得的确很糟糕,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没有掌握主动权,没有作出取舍的勇气。

    把菲菲冷处理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要么今后只有身体上的交流,要么就干干净净的再也不碰,这样对莲姐来说是最好的,而对菲菲而言什么是最好的,就要我试探一番了。

    我深深的看了菲菲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这几天我不该冷落你。”我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试探一番,看看菲菲到底想要什么,是感情?还是纯粹的身体欲望。

    菲菲羞答答地脸一红,装作很清纯的样子,“老板您在说什么,我们可是很纯洁的关系呀,哪里来的什么冷落不冷落……”

    说实话,本来我还没打算亲近菲菲的,至少在事情没彻底捋清楚之前,没打算碰她。

    但是这几天心里有火,身上也憋着一股劲没地方撒,看到菲菲现在故意装模作样的姿态,我心里的邪火一下子上来了,拉开椅子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菲菲,菲菲还假装往后躲,但被我一下子抱住就扔到了沙发上。

    “我可从来没说我们俩的关系是纯洁的。”我欺身压了上去,把腿伸入了菲菲的两条修长美腿之间,正好压在她的裙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菲菲没料到我真就扑上来了,吓了一跳不说,脸上还露出了羞恼之色,毕竟她还没消气,没讨到说法,怎么能让我就这么给占了便宜,她冷着脸哼了一声,转过头把脸对着沙发里面。

    我说:“莲姐发现的时候我也没否认咱俩的关系,你信不信?”

    菲菲听到这话,吃惊的把头转了过来,然后看了我一眼,立马扭头过去,“不信……”

    我很无语,难道我这张脸上写着骗子两个字?不信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想要女人听话的方法很多,送LV,送香奈儿,送表送车送信用卡,但这些成效太慢,而且投资太大。

    最快速的方法只有一种,把她啪舒服了。

    我盯着菲菲惊尘绝艳的侧颜,一只手缓缓抬起,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摸到锁骨,“不信?那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菲菲很快就被我摸得身体发麻,偶尔还忍不住轻吟,但还憋着一口气不肯转过来面对我。

    我也不做声,笑了一下,低头吻在了她的粉颈上,一开始只是轻轻的亲吻,慢慢的便将粉颈给吻得湿润起来,菲菲受不了这般挑·逗,很快不光是脸上爬满了红霞,脖子也红彤彤的,诱人极了。

    我见她还不肯开腔,便决定不再保留,使出浑身解数,在菲菲全身上下都熟悉了一遍,而菲菲也终于支撑不住,咬着白牙额上冒着香汗,媚眼含春地看着我,喘着香气儿道:“不要……不要在这里……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了,再告诉莲姐?”

    “莲姐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那点事儿,当初在夜色她就知道了,不管她会不会知道,也总比你整天跟我对着干,给我脸色的好,况且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今天要是还不能把你个小妖精给降服了,岂不是堕了我的威风。”我不光是把菲菲给撩起来,自己也是真的忍不住,莲姐走了这一周,我当然是吃斋念佛了,身体里的野兽都要发狂了。

    我把伸进菲菲衣裙里的手抽了出来,却捏住了她的裙摆准备往上掀,她看到这个动作,哪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顿时夹紧双腿红着脸道:“好哥哥,我不给你脸色看了,今天你就饶了我吧。”

    我虽然不信,但手上动作还是停下了,“那可不行,今天你是被形势所迫这么说,明天肯定又给我脸色看,必须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我忙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再回到沙发上,准备继续,菲菲却咬着唇说道:“我今天不能……那个来了。”菲菲今天穿的是裙子,女人要是来大姨妈还穿裙子,那就很容易漏到腿上去,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她被我撩得浑身冒过一次汗,生理反应似乎都来过一次,这番话的可信度非常之低。

    “你别是忽悠我吧,那个来了你还天天勾·引我。”我皱了皱眉。

    “真的。”菲菲见我不信,自己把裙子拉到腰间,露出整双修长的美腿,丝袜一直到大腿上的三分之一处,在往上就是洁白嫩滑的肌肤,再往上看,我特么傻眼了,小内内里边还真有一个小护垫,最主要的是还带着一点红,显然是刚才太过火的挑·逗导致的。

    我老脸一红,倒不是感到羞愧,而是太尴尬了,我还没缓过神来,怎么就真来大姨妈了,太不巧了吧。

    菲菲把裙子放了下去,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我就是心里憋屈,莲姐一发话,你就不碰我了,我就想看看你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我忙摆起了手,道:“我那不是不碰你了,而是在没有想好一个两全之策之前,不敢再乱来,免得伤害了你们两个。”

    菲菲哼了一声,把我推开,自己抱着双腿靠坐在沙发上,道:“说的好听,你就只在乎莲姐而已,我都被打入冷宫这么多天了。”

    我忙辩解道:“哪是你说的这样,照你这么说,莲姐跟我分隔两地,面都见不着岂不是发配边疆了,她也没让我天天去省城找她啊。”

    菲菲听到这话,扭头看了我一眼,算是觉得我的解释勉强还可信。

    我接着又说道:“咱们俩的交流都在身体上,一旦停止了你就不适应,但我跟莲姐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生过关系,而且她也很开明,知道我这样容易憋坏,不禁止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所以莲姐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生气。”

    菲菲听到我说的头一句话,有些不悦的皱眉,但没有打断,低着头听完了以后,问道:“那这次是为什么?”

    我说:“那房子是莲姐准备的新房,现在你明白了么?”

    菲菲猛地抬头看着我,吃惊地问道:“准备……你们两个的?”

    “不错。”我没有隐瞒,有些事情还是说透的好。

    菲菲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后又笑了起来,道:“真让人羡慕……”

    她脸上的表情自然没能瞒过我,我坐到沙发上,抱住了她,“菲菲,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菲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将我看透,激情过后褪去了余韵的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道:“你是想问我,到底是想要你的身体,还是要你的心对吗?”

    这一句话真的让我感觉到惭愧,但我还是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菲菲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愁眉渐展,露出不知道有几分真的笑容,道:“当然是要你的身体啦,你这么花心,我可不想将来遭罪。”

    我呵呵一笑,“真的吗?那你这几天为什么生气?”

    菲菲面色一怔,随后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把我当一回事,我可没生莲姐的气,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把她还没睡过的男人都给睡了,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理亏呢。”

    “虽然我不要你喜欢我,可是你把我就像玩坏了的布娃娃一样扔掉,心理当然很难受。”

    看菲菲一本正经的说着,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心里轻松了几分。

    我把菲菲横抱到我的腿上,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首先,我不玩布娃娃,所以也不会玩坏之后扔掉。”

    “其次,我舍不得把你玩坏了。”

    菲菲羞嗔的白了我一眼,抬起粉拳想要打我。

    我敏捷的抓住,握在手里,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最后,我也没说不喜欢你。”

    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我没觉得后悔,反倒觉得,真的解脱了,最起码心理上没有负罪感。

    菲菲听到这样的表白,说不出是震惊更多,还是慌张更多,但她还是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反而笑着打趣道:“你要是说只喜欢我的身体还是别说了,因为天底下没有男人不喜欢。”

    我摇了摇头,“菲菲,我最喜欢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这个人。在夜色那会儿,我第一眼挑中了你,固然是因为你合眼缘,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接触久了,总会发现你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神秘、聪明、而且很可爱,当然,有的时候也让人气得牙痒痒。”

    “我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恋爱了的感觉,而是跟你在一起很舒服,遇到了问题可以跟你讨论,开心的事情可以一起分享,特别是我跟你一样,都是跟保护莲姐,跟杨素那伙人对抗的,颇有点革命情谊的感觉,后来发生了关系之后,关系更近一些,但我仍然不知道怎么去定义。”

    “直到这次你回来,虽然我有误会你,但真出了事情的时候,你还是一心一意的站在我的立场帮我想问题,最后还真被你找到了解决方法。”

    “说实话,我挺喜欢你,但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没有一个精准的定位,我不觉得我们是因为单纯的生理欲望在一起,但说是有恋人的感情也没有,因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所以我一直很苦恼。”

    菲菲听完,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想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

    我听到这个形容,不禁眼前一亮,在菲菲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对对对,你真聪明。”

    菲菲笑着说道:“从今天起,你不用纠结啦,因为咱们就是友达以上了,那个恋人未满得去掉了。”

    我微微一愣,道:“什么意思?”

    菲菲扭了扭身子,把压在下面的那根烧火棍给摁了下去,道:“就是只和你做朋友,最多做一点超出朋友关系的事情啦,但是不动情。”

    菲菲是认真的,一点儿没开玩笑的样子,我反倒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道:“这样,你不觉得吃亏吗?”

    “没有啊,我倒是觉得我促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老天肯定对我另有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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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大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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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长期和一个人在一块儿,无论是做什么,都会产生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属于哪一种,却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看了。

    菲菲这个名字无疑会在我的生命里留下浓厚的一笔,将来时光老去,我依然会记得这样一个带给我不一样感觉的女人。

    这不,刚把私事谈完了,让她给我办点正事,又翘班了。

    “做账的事情还是找严经理去吧,这个差事太累人了,而且也不是非我不可,还不如把我放在下面去一坐,还能吸引客人消费,看我这样貌,男人们也不好意思点便宜的酒了。”

    菲菲刚才还是浑身酥软,毫无力气,现在说要走的时候,却很轻松的起身。

    我皱了下眉,有些不满道:“你又不是推酒的,用得上你去做这事?”

    菲菲不当回事的笑了笑,眨了下眼,道:“因为我不想做账啊。”

    我也没辙,只能另找他人,“行,不要你做账了,但你也别下去喝酒,例假来了要注意一些,就在这休息会儿。”

    菲菲受宠若惊般地笑了一下,讪讪地道:“对我这么关心,我还有点不适应了,不过我才不在你办公室里休息,还是下去好了。”

    说完,菲菲就转身离去,我在后面准备叫住她,但还没喊出口,她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说道:“放心,我不喝酒。”

    “……”菲菲优雅的背影之中带着一丝洒脱,离开办公室,带上了门。

    我长出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菲菲到底还是有些小情绪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走,只是我无法再要求更多了,因为我给不了更多。

    ……

    ……

    抛开儿女情长,我暂且把心放到工作上,发工资这件事是我亲手抓,因为当初开业招收员工的时候,对于员工工资这块,我做过几次改动,所以让严秋来做,他十有八九会出错,到时候给谁少发了工资,影响就很不好了。

    不过我在给员工做工资表和计算工资和奖金的时候,也没让严秋闲着,毕竟现在时间还早,没到做生意的时候,我就把月账单又扔给他去了。

    虽然开业之初的几件事,让我对严秋一直怀有戒心,但是这一个月的最后这段时间酒吧没出什么毛病,我对严秋的警惕就少了许多,而且这个账单倒是不怕他搞鬼,反正等我得空了我肯定得自己再扫一遍。

    ……

    账单丢给了严秋半小时不到,他就拿着做好的月总结来敲我办公室的门了。

    “老板!老板!”

    我还有些诧异,心说没这么快吧,我反问了一句,“怎么了?不是让你去算账吗?”

    严秋一脸兴奋地道:“对,是算账啊,我太兴奋了,对不起。”

    我只看严秋的神情就能知道,这个结果一定是大丰收不用说,但还是问道:“算完了?说说看,这个月成果如何。”

    严秋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到正题,似乎有些激动过头,连连感慨,“好啊,太好了,简直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呀!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没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

    我笑了一下,开玩笑道:“哦?一会儿做梦都没想到,一会儿又成真了,那你这个梦到底是多少钱?”

    “月营业额度,两千八百三十九万。”严秋两只手用力的捏着手中的夹子,脸上激动得通红,那里面就是记载了这两千八百三十九万的明细。

    严秋又补充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的确是一个奇迹,但却并不是偶然。

    况且,这只是营业额度,只能说明平均每天酒吧的营业额度在九十万左右,九十万多吗?搁以前挺多的,但是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物价上涨得更是飞快,这么点钱算不得什么。

    甭管做生意的成本是多少,利润空间和十年前相比肯定是相对被压缩了的,无论任何一个行业的萌芽期都是最挣钱的时候,而酒吧行业早就已经不是萌芽期了,错过的机会太多。

    G-D酒吧能有今天,只是因为一个点子火了,而在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递速度飞快,一个爆炸的,吸引人眼球的事物出来,往往会被互联网的狂风带着飞一波,但结局如何,是粉身碎骨,还是飞得更高,那得看基本功扎不扎实。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G-D酒吧这一次是真的起飞了一波,而就像我所说的,这并不是偶然。

    能站稳了火上一个月,全是因为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酒吧重新开业初期,先是忙活着招人,这一关就费了心,并且我着重检查了酒吧的安全隐患问题,虽然依旧被人搞鬼带了一波节奏,但那纯粹是意外,这个暂且不提。

    张超给我介绍的那个乐队真不是盖得,在我们酒吧驻场一个月,赢得了人气,也留下了许多不是来玩‘熄灯游戏’,只是喝喝清酒听听音乐感受氛围的客人。

    其次,就是我当初确立的一个思路很成果,G-D酒吧,女客至上,尤其是美女,必须要捧在手心里。G-D酒吧不仅给予了她们更多的福利,事实上,现在整个Z市只有在我的酒吧里,这些美女客人们才是绝对安全的,这一点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Z市没有别的酒吧像我这家一样,对女客这么照顾的。

    喝醉了,有痴汉骚扰?没关系,有看场子的保安,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失了身或者受到伤害,再怎么醉也不至于醉死吧?醒了询问一番,是否要送回家,需要的话就送回去,要是您不需要,自己想着等一个风花雪月,那酒吧方面也随你,只要不出事就行。

    要是有金主撒币,需要加场让美女们再多陪着闹个一分钟,酒吧方面还另有补偿,和这个相比,什么门票免费、酒水减半就不值一提。

    虽然最初引来了许多怨言,但结果表明我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因为美女都集中在这一块了,她们反而比‘熄灯游戏’更像一块活招牌,这使得即便酒吧里的客人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可依旧是夜夜满座。为什么?因为其他酒吧的生意也都随着这些美女给带过来了,去酒吧要是没妹子泡,那将毫无意义。

    做酒吧,无非就那么几点,装修、音乐、服务、美女、营销、派对活动。

    前面三个决定了客源基数,后面三个决定了买单的基数。

    美女是刺激消费的,营销同样是刺激消费的,派对活动更是一个聚财的大杀器,那么G-D酒吧的活动呢?则是必杀技!

    即便过去了一个月,依旧有无数人都热衷于那短暂的熄灯一分钟,因为它掌握了人们的心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而对于那些荷尔蒙控制不住的牲口而言,比偷不着更刺激的是什么?虽然偷不着,可每天都能换着女人摸,反正摸得是别人家的,瞄准了机会就给别人戴上了一顶原谅帽。

    所以,面对严秋激动的表述这一切多么难以置信,我只能是置之一笑,无所作为者才会把一切成果归结为运气使然,因为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然而,严秋像是听到了我的心里话似得,真要说点什么,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第一句就有点拍马屁的嫌疑。

    “老板,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我顿时乐了,想听听他怎么说下去,“哦?我成天不在酒吧,怎么是我的功劳了?”

    严秋像是早有准备,脱口而出道:“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啊,要不是这个主意,酒吧生意还不定成什么样了。”

    我却没有感觉到半点愉悦,摇了摇头道:“仅此而已吗?这个点子现在可不是什么秘密了,别说Z市,就连外地也都开始效仿,但都收效甚微,这么看来其实我的作用也不大。”

    “当然不是了!”严秋也不气馁,反而信心十足,继续将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老板你在这里面可是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第一,老板你是关键人物,没有你,这个场子不会这么太平,是你镇住了场子。”

    “第二,酒吧出了几次乱子,都是老板你亲自到场,才得以解决的。”

    “第三……”前面的都还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就连我听了都心里有些洋洋得意,但是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让我有些不爽。

    我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道:“编不出来了?”

    谁知严秋笑呵呵地摇了摇头,道:“第三,老板你在每个岗位上,都安排了恰到好处的员工。”

    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举起手虚点了严秋几下,道:“绕了个弯还把自己给夸进去了,也真是难为你了。”

    今天晚上的生意一如往常,我时隔半月,又破天荒的主持了一次活动,这天晚上也没有幸免,被二楼的几个女客人趁着熄灯那一刻占了不少便宜。

    不过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今后的酒吧活动还是一律交给严秋,他跟卢刚配合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浪费,因为也没有哪个客人会趁着熄灯跳到他身上又亲又摸的。

    这特娘的不是我有意招蜂引蝶,而是生而为花,自有蝴蝶扑上来。

    有的时候,长得帅也是一种过错,最重要的是现在还特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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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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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这个时候我多半已经离开酒吧了,但是今天是酒吧开业一个月的日子,除了发工资之外,我还打算再借此机会再请员工们搓一顿儿,到时候还得告诉他们休假的消息,顺便也给我自己放个假,所以今天干脆就陪着熬一晚上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到半夜一点钟,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算给远在省城的莲姐打个电话,自从她被我亲自送上飞机的那天起,每天晚上我都要跟她通话,确保她无恙我才能安心。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溜了进来,连敲门的步骤都省略了。

    在整个酒吧敢这么干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期盼着随时被我开除的胡丽雅,一个就是敢在老虎头上摘虱子的菲菲了,不过这个点儿还往上跑的多半是菲菲,胡丽雅还是挺洁身自好的,没什么事不会上来骚扰我,晚上更是不会随便上来。

    可当我抬头一看,看到的就是那个洁身自好的胡丽雅,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办公室套装,中规中矩,虽然说不像是夜场的风格,但总比她之前穿的服务生的衣服要显得沉稳许多。

    不过之前的青涩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我这里是改不了了,我挑了下眉,看着她一语不发,等她自己报告。

    但没想到,胡丽雅还挺沉得住气,低着头竟然一语不发。

    我实在没办法,开口问道:“下面有什么事吗?”

    胡丽雅抬头看了我一眼,两只手放在身前手指不停的转动着,道:“没事,生意挺好的。”

    “生意挺好的……你还不下去招待客人,上来做什么?”我十分无语,要是没事儿你下去站着啊,来我办公室堵门咋滴?我还准备跟莲姐打电话呢,有这么一大姑娘站面前,我怎么好意思。

    “老……老板,我……”胡丽雅往前走了一步,欲言又止,再止,还真就止住不说了。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不能说?还是最近读了演员的自我修养,正在练习角色?”我看胡丽雅好像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但就是说不出口,也觉得挺好笑的,随口说笑道。

    但这句玩笑倒是彻底让胡丽雅不说了,她涨红着脸横了我一眼,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说着,胡丽雅就转身要走。

    这一下真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我忙喊住,“哎,慢着,你把话说清楚了再下去。”

    谁知胡丽雅耍了我一道,她压根就没往门口走,而是走到沙发哪里直接坐下了,“我没说我要下去啊,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腿酸了。”

    我看她一副跟自己家似得就那么坐下了,安之若素的样子,气得直咬牙,我站起来,走过去问道:“腿酸了?”

    胡丽雅很没分寸地“嗯……”了一声。

    我低头盯着胡丽雅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道:“行吧,那你在这坐着吧,你把我的地方占了,我只好回家睡去。”

    我是不信什么腿酸了之类的鬼话,胡丽雅分明只是不想下去而已,但是到底是为什么我还没摸清楚,所以我得试探她一下,故意说我要走了,留她一个人看她怎么办。

    胡丽雅一看我要走,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不顾及身份的把我拉住,“哎,不要,你不能走。”

    我站定,回头淡淡瞥了一眼胡丽雅的手,她怯怯的缩了回去,侧脸过去,粉颊上露出羞赧之色。

    “你不是说你腿酸了吗?我给你让个地方你应该高兴,我现在要回去睡觉,有问题吗?”

    胡丽雅攥紧了粉拳,呼吸也快了几分,很显然,我执意要回去,是不顺她的心意的,换言之,她不愿意我回去。

    那么,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她不敢下去,是来我这里找安全感的。

    但胡丽雅不说,我终究只能猜个大概,不知道具体情况,我转过身,面色严肃地看着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为什么跑到上面躲着不下去,我就真走了。”

    “我,我看到熟人了。”胡丽雅说完,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眼神彷徨甚至露出一丝惧意。

    我皱了皱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熟人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害怕吧,要债的?”

    胡丽雅立即大声反驳道:“我没欠他们钱!”

    我一看她的反应,摇了摇头道:“真是要债的啊,高利贷?”

    胡丽雅气恼地躲了一下脚,死死地咬着嘴唇,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十分委屈,带着哭腔道:“我说了,我没欠别人钱。”

    我真是怕了她了,举手投降,道:“好好好,你没欠钱,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躲着吗?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胡丽雅瘪了瘪嘴,把脸撇了过去,偷偷啜泣道:“也许,他们只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我嗤笑了一下,小女孩的侥幸心理,真是天真。

    正在这时,办公室本就没关拢的门,在响了两声以后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卢刚。

    “远哥。”卢刚看到我就喊,但是看到胡丽雅却是吃了一惊,“哟,胡主管也在呢?”

    胡丽雅彻底把身子转过去了,没搭理卢刚,我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卢刚走过来,犹豫了一下,看了胡丽雅几眼,但还是说了,“那啥,我看下面有几个贼头贼脑的家伙,在打听胡主管的消息,不知道是打算干什么,就想着跟远哥说一声提个醒,而且我看他们好像是高炮,要不要我去探探风?”

    卢刚都说那些人是高炮,那十有八九是收高利贷的,就是奔着胡丽雅来的。

    我抬起右手,道:“不用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卢刚又看了看胡丽雅,疑惑的摇了摇头下去了。

    等卢刚走后,我借着胡丽雅先前的那番话,说道:“他们只是不小心碰到你的。”

    胡丽雅被这句话气得不轻,她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好像作出了决定似得,说道:“我真的没欠他们钱,算了,我明天就不来了,免得惹麻烦。”

    胡丽雅还天真的以为不来这里上班就没事了,我笑了一下,道:“呵呵,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躲?高炮能找到你在这里,说明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

    胡丽雅立马脸色一变,道:“怎么可能,不会的,我租的房子很偏。”

    “呵呵,真是想得太简单,他们要不知道你的住址,怎么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你把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跟别人说过吗?”我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了解来看,胡丽雅十有八九是没跟亲朋好友说她自己在酒吧工作的,为什么?洁身自好嘛!

    果然,胡丽雅听到我这话,也吓坏了,她那双拳头就没送开过,这下更是捏得发颤,“这么说,他们真的找到我的租房那里去了吗?”

    我好话也说了够多了,但她一直不领情,那就没办法了,我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我能给你的忠告就这么多,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出实情,我也没办法帮你,虽然说这是在我的地盘,可我也不能不明就里的就把他们打出去,好自为之吧。”

    说罢,我就准备离开,胡丽雅现在自知处境不妙,哪里会放我这么一个救命稻草离开,“别!”

    “我说……”

    我站定在原地,听着胡丽雅娓娓道来。

    原来,胡丽雅在来Z市之前,其实在X市已经打工一年了,她在一家西餐厅工作,那是她朋友介绍她过去的,一年时间她的表现都不错,慢慢的升成了领班,工资涨了不少,口袋也鼓了起来,偶尔和朋友的一次挥霍,遇到了一个让她有种灰姑娘感觉的男人,那个男人很温柔,很帅气,又多金,最重要的是年纪比她只大五岁,这种男人当然很抢手,可谓是通杀妇联三个年龄档次,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全都抵抗不了他的魅力。

    而胡丽雅本来就很年轻,出身平凡,虽然见识不是很多,但同样憧憬这么一份灰姑娘般的爱情,于是,她就这么被那个男人把魂儿给勾走了。之后,两个人来往的多了,胡丽雅也经常跟着她的王子殿下出去潇洒,每次都是王子殿下花钱,胡丽雅这个女孩心地不错,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想着也得回赠一点礼物聊表心意。

    有一天胡丽雅把礼物买好了,跟王子殿下出去约会,结果礼物还没送出手,突然遇到事儿了,他们被一帮混混给打劫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混混,而是早就盯上了王子殿下这头肥羊,打算要点零花钱花花。

    要得不多,也就五万,可谁也没想到,王子殿下竟然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即便把手机手表现金什么的都拿去也不够五万,因为他说他的银行卡被他老爸给冻结了,现在拿不出钱。

    没办法啊,这帮混混就把目标放在胡丽雅身上了,胡丽雅一个打工妹哪里有钱?可她虽然没钱,但是……没想到智商也欠费。

    王子殿下一忽悠说:你没钱先打个欠条垫着,等这帮混混放了咱们,我回家就跟老爹要钱,把这钱还上。

    这话换哪个人听都不会信,要是你回家就能还钱,你咋不自己打欠条呢?可胡丽雅就信了,傻乎乎的打了白条,三天之内还钱,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号,全留在人家哪里了。

    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这话还真不假。

    这帮混混也很讲信用,把倆人给放了。

    结果回家以后,胡丽雅就联系她的王子殿下,问钱的事儿,当天对方还在满口答应,说明天就能还上,胡丽雅安心等了一天,结果第二天没等到再打电话去催,电话就已经不在服务区。

    这丫头这个时候才醒悟,上了当了,她也不算那么蠢,察觉到不对以后,害怕那帮混混找她还钱,当天就把工作辞了,买了张车票离开了X市,漂流到Z市来了。

    “然后……我就去人才市场想找份工作,最后就来到了这。”

    “我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儿来。”胡丽雅说到这里,眼泪早就止不住了。

    我把桌上的纸巾递了过去,心想,这真是一个狗血的故事啊,果然这个世界上傻子太多了,骗子都不够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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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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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正儿八经的高利贷最起码都有个皮包公司,再不济也是在电线杆上贴小广告,好歹也让别人看起来觉得靠谱一点。

    但是这年头手里有活钱,能放贷的,都不是肥鱼,人家要是收不回来钱自己得亏个底儿掉,所以能干这个的,倒多半是老虎,钱会给你,但自己也肯定不会吃亏。

    现在胡丽雅遇到的事情我不敢确定百分之百是真的,但心里也信了七八分,毕竟,已经有人追过来了,并且追得这么紧,要说是没点手段,也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来。

    想想看,这可是在X市打的白条,居然在Z市来收,而且找得这么准,很显然是下过一番功课的。

    如果这事儿是简简单单的欠账收账,我倒是要对这伙人的职业素养点个赞,办事效率不错。

    但是,这里头分明就不存在什么欠钱的事儿,并且最主要的是,这伙人居然还特么找到我的酒吧来了,真要是让他们当着我的面把胡丽雅带走了,我的脸往哪搁?

    想到这里,我先前还一副打算安慰人的样子消失了,脸色一沉,问道:“先别顾着哭了。”

    “嗯?”胡丽雅抹着眼泪,把头抬起来,一脸的无辜。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圣母心的人,但胡丽雅的遭遇,实在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看着她这么可怜的样子,也没冲她发脾气,问道:“我问你,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你问我吗?”胡丽雅有些吃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

    “你是问我想怎么解决,难道是说……”胡丽雅终于开窍了,意识到我要帮她,顿时破涕为笑,感激涕零地看着我。

    我没等她把话说完,深怕她把鼻涕擦我身上了,就后退了半步抢白道:“发生在我的酒吧,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太好了老板,谢谢你。”胡丽雅也有点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把花猫脸给胡乱擦了几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我深鞠一躬。

    刹那间,只见胡丽雅的长发垂下之际,OL套装那并不严实的衣领,绽开了一道小口,恰好能看见正常视角所看不见的美景。

    我的眼神不自觉的就随着这个动作,下移了半尺,停了两秒。

    真白啊,似乎比菲菲的还要……

    我有些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因为胡丽雅说了一句话,她笑靥如花道:“那你帮我把钱还了吧……”

    “……”大爷,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啊?这姑娘也不厚道啊。

    我无语了一阵,耐人寻味地看着胡丽雅,道:“你让我帮你还高利贷的钱?”

    然而胡丽雅似乎并不是真的打算坑我,她脸上一红,低下头道:“不行的话我可以算借的……将来从工资里扣慢慢还给你。”

    以胡丽雅现在的工资待遇,真的不错,我已经把她的月工资算过了,这个月得发给她一万五,虽然不算很高,但是她这个工作又不用出卖色相,能有这么多很不错了,只不过胡丽雅本人还不知道。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现在要还的是高利贷的钱,利滚利,逾期再逾期,现在要还的账恐怕已经是天价,而胡丽雅对这一点又不知道。

    我气得指着胡丽雅大声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账你也认,况且你一个多月以前打的白条,承诺三天还款,现在最起码过去一个月了吧,你知道现在翻多少了吗?真是当高利贷是慈善机构啊?钱都是天上掉的啊。”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想让胡丽雅绝了还账的心思,这事儿还得用其他手段摆平。

    但胡丽雅的脑筋楞是转不过弯来,只以为我是不想帮了,“那你刚才还说帮我解决呢……”

    “没错啊,可我用得着给钱打发那几个小鬼吗?”

    胡丽雅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下来吧。”

    提起要下去,胡丽雅犹如惊弓之鸟,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啊!?我不要下去。”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不下来难道还指着我下去跟别人谈?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也不知道怎么谈,而且让他们看见我在这里工作,以后一定还会来的。”胡丽雅后退了半步,又怯懦的坐在了沙发上,不敢跟我下去。

    我盯着胡丽雅看了半天,她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慢慢失去了耐心,道:“不相信我那你就在上面呆着吧,五分钟之内看不到你下来,我就走了。”

    “……”

    我下到酒吧二楼,随便找了个空位坐着,看到我一露面,卢刚就跑了过来,我正好也要让他帮我把那几个人给指出来。

    卢刚一手指着厕所方向,一手指着吧台,最后又指了指门口,说道:“有三个人,一个去厕所找了,另一个在吧台那里问服务生,还有一个在出口附近晃荡,这几个人很有经验,应该是老江湖了。”

    “老江湖?你给我把门口和厕所哪里的两个人先带过来,这两个不遵守酒吧的规矩,女厕所也是他能随便闯的么?还有给我当门神的那个也是,太碍眼了。”我摇头嗤笑了一声,逮人的经验是挺丰富的,可这算哪门子的老江湖,跑到主家的地界来也不懂得先打声招呼再办事,这事儿要是他还能办成了,算我输。

    卢刚听后也是咧嘴一笑,道:“好嘞。”拍了一下桌子准备动身。

    我拉住卢刚又叮嘱了一句,“然后再把吧台的那个给盯住了,别让他溜了。”

    卢刚点点头,先按下对讲机,叫他们站在吧台附近值岗的注意盯紧一个人,然后亲自下楼,带着人去厕所抓人了,而我坐在二楼这里俯瞰一楼全景。

    卢刚没有打草惊蛇,下去以后没有振臂高呼要抓人,就近抓了两个壮丁帮忙,然后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卫生间那边。

    随着一阵短促的哄闹从女卫生间里面传来,卢刚带着一个男的上来了,而另一边,这个被抓的人一出现在二楼,门口的那个同伙就发现了,顿时就要开溜,但是却被三金给堵住,至于吧台那里,由于视角原因,根本没发现同伴出了事。

    等到三金和卢刚把人带上来,我让卢刚把那个去女厕所的变·态给带到一边蹲着去,留下了看门的那个家伙。

    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岁不到的样子,长得也比较帅气,但一脸臭屁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是不爽。

    三金就在旁边压着他,他想走也走不了,只能面向我。

    我露出一丝温和的笑,问道:“从哪来的?”

    我释放的善意被对方感受到了,他也没再摆着一副臭脸,很客气地道:“大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皱眉道:“我没问这个,我问你们从哪来的。”

    他也板着脸道:“X市。”

    我接着问道:“来干什么?”

    “喝酒。”他倒是说得很理直气壮。

    我忽地笑了一下,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道:“这么大老远来Z市喝酒?”

    “顺便。”这家伙的眼神开始乱晃,明显有些心虚。

    我也懒得去拆穿,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却没那么容易的让他蒙混过关。

    “我这里有两杯酒,一杯敬酒,一杯罚酒,你想喝哪一杯?”

    他一听这话,哪能不知道我开始为难他了,有些气闷地瞪着眼睛道:“兄弟,大家都是道上的,不过是混口饭吃,用不着一见面就这样吧,要是你看不惯我们外地人来这喝酒,我们走就行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来。”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至少我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对他们太过分。

    但三金却角度刁钻的找到一处不满意的地方,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兄弟也是你能喊得起的?”

    所谓女人的腰,男人的头,这是两个禁区,女人的腰不能瞎摸,这代表着调戏的意思,而男人的头不能瞎摸,这代表着不尊重,因为只有老子才会这样摸儿子的脑袋。

    三金对他作出这种侮辱性的动作,他当即就要还手,一甩肘,就奔着三金的脸去了,愤怒之下他的动作很快,一般人这个时候十有八九要中招,但三金现在是李祚盛座下第一高徒,这点反应要是没有那就完了,只见三金一个侧身躲过,于此同时,借着身体移动的惯性来到这人身后,单手锁喉,单手穿过腋,瞬间将此人控制住。

    但,这还没完,三金抬起一只脚,先是点在了这人膝盖后窝哪里,直接把他给踩脱了力,只能单膝跪地,接着,三金抬起的那只脚,膝盖上提,正好顶在他的后腰上。

    “啊——”这家伙当场就痛呼出声,脸上冒出的白汗如冬天里落下的雪花冰晶融化在脸上。

    “还敢还手?找死还差不多。”三金把嘴贴在这人脸边,不屑的哼笑道。

    这人不敢说话了,想来他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也是对自己的身手颇有信心,但是没想到一招就被三金制服了,顿时便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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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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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金这家伙成天跟着李祚盛,不止练好了身手,就连脾气也跟李祚盛差不多了,动不动就喜欢用拳头讲道理。

    一看这人还敢不吭声,三金扬起拳头又要揍。

    我可不想让三金浪费时间了,五分钟之内胡丽雅不下来,我还真就走了,摆了摆手道:“差不多就行了,初次见面,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老大。”三金还有些不大痛快的甩了甩手,吓唬了他一阵,这才退到一边站着。

    此人被三金收拾了一顿,似乎才终于认清现实,他眼神狐疑的看了我一阵,问道:“你是这里的看场大哥?”

    “还不是你问问题的时候,你先告诉我,你们三个是来做什么的。”我用眼神看了看下面吧台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同伴。

    他顺着我的眼神看去,顿时明白,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我的巴掌心里出不去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催债的,还忘大哥通融一下,也好让我们回去有个交代。”他低下头,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给他好脸色看,我翘着二郎腿,后靠着沙发,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通融呢?”

    他神态几经变化,虽说是不敢再顶撞,却还是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我们是给谁要账的吗?”

    从他的神情不难看出,他所代表的一方,应该也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让他感觉到这么大的压力。至少,在此时的情况下,他本该屈服于现实,但因为背后的压力太大,让他忍不住说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我却摊了摊手,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钱又不是给我。”

    他听到这话,顿时为之气结,“你!你知不知道挡人财路好比杀人父母,今天你要是阻拦我,那就是……不把我们老板放在眼里。”他终究是没把那半句话说出来,最后稍微转折了一下,愤愤不平地道。

    我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抱歉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真没把你们老板放在眼里,他在我眼前么?”

    我说的话也是够气人的,也就是我自己没察觉,三金在后边都快憋不住了,但当着外人的面,楞是不敢出声,只好浑身抽搐以化解体内的笑意。

    而这个高炮也是被我气得吐血,敢怒不敢言,只得重复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么做简直是不讲道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个人一向最讲道理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我从他背后,看到了一个女子走了过来,正是酒吧主管胡丽雅。

    我心想,这姑娘倒还不算那么不开窍,愿意下来,这件事才有得谈。

    我看了那个高炮一眼,道:“正好,你们要找的人来了,咱们好好聊聊,把这件事给聊清楚了,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高炮回头看了一眼,也发现了胡丽雅,但就是这一个回头,把胡丽雅给吓得不敢再进一步,楞在了原地。

    我看出胡丽雅脸上有惧怕之色,甚至还有着退却之意,无法,不能在原地等待,我起身走了过去。

    “想明白了?”我来到胡丽雅面前,带着她往后面走了十几步,打算先跟她通通气。

    胡丽雅边走,边怯怯的回头看那个高炮有没有跟上来,道:“要是他们不放过我,怎么办?”

    我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住,站定,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他们敢把你怎么样?”

    胡丽雅身子一紧,看了一眼我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脸蛋不由一红,我察觉到动作有些出格,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

    胡丽雅这才自然许多,她抿着嘴唇沉吟了许久,像是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般道:“可是我没钱还他们,要不然你把他们扣在这,我先走……”

    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胡丽雅!”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跑,高炮都沾上了,是那么容易跑的掉的么?

    胡丽雅被我一吼,也吓得不敢再提,小心翼翼的用指头捏了一下我的袖子,十分尴尬地道:“我说着玩的……你别生气,我还指着你帮忙呢……”

    我横了她一眼,道:“知道指着我帮忙,那就好好配合。”

    “我要怎么配合?”胡丽雅眨巴着眼睛。

    “把事情聊开了在说,最起码得有个站住的脚的说法。”

    “然后呢?你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对不对?毕竟是法治社会。”胡丽雅两只手搅在一起,紧巴巴的看着我。

    我皱了下眉,“废话,难道我还为了那么点钱杀人灭口?”

    胡丽雅脸上一垮,“那我……还是跑了吧,他们这种人说话不算数的,我好怕。”

    我心说:“你连我都不怕,竟然还怕这种货色。”

    但是嘴上却有些没耐心,赌气地说道:“随你好了。”

    我只是赌气而已,但胡丽雅也真敢走,她后退了两步,准备走去下楼梯,“那我走了?”

    “你站住。”我低喝了一声,胡丽雅立马乖乖的站好不动,看我脸色不太好,又悄悄默默的走回来,“怎……怎么了?”

    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道:“我差点忘了,你跟我也有合同,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谁知胡丽雅一听这话差点哭了,“你一直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顿时就愣住了,“我骗你什么?”

    胡丽雅红着眼眶瞪着我,指着我后面道:“你想把我卖给他们。”

    “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别人是拿钱来买人的?别人是来收钱的,还会出钱买你?真是蠢得可以,你要是觉得我在害你,赶紧收拾东西走。”我这回真的是有些不想管她了,做好事也不至于这么上杆子的。

    胡丽雅似乎是知错了,低下头道:“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我盯着胡丽雅看了好一阵,这个女孩年纪也不大,吃这么大的亏,至少要耽误好几年,也有可能是改变一辈子的大亏,我还是心软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冷冰冰地道:“最后一次机会。”

    “好,你帮我。”胡丽雅抬起脸来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终于让胡丽雅这个蠢姑娘改变主意,决定面对此事,我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三楼库房,把他们双方都叫了上来,当然,高炮那边我还是只叫了那一个人做代表。

    我站在中间,看着相对坐在桌子上的两人,对那个高炮说道:“给你两分钟时间,把事情交代一下,什么账,怎么回事。”

    那高炮自从看到胡丽雅之后,就脸带笑意,仿佛已经要到了账似得,听我这么一说,却并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本,从中抽出一张白条,递给我说道:“大哥,这是她签下的条子,你看看。”

    这白条不用看都知道是胡丽雅当初打的欠条,我也没接,这东西现在没什么意义,关键是要让对方不纠缠胡丽雅才行,我冷笑道:“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不难,可是,没什么好交代的,全在这张条子了。”他倒是挺光棍,什么也不说。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说?”

    他耸了耸肩,“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看向了胡丽雅,“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让写下这张条子的人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嗯。”

    “……”胡丽雅又把之前在办公室对我说的,简略的说了一遍,主要是澄清她跟这个欠条的联系,最后,她气愤地作出总结,道:“所以,我根本就不欠他们的钱,答应给钱的也不是我,凭什么要找我。”

    接着,我又把目光盯在高炮身上,冷笑了一下,道:“绑架,敲诈,这也算是你们放出去的‘水’钱?你们这一行的花活儿是越来越多了。”

    但怎知,这人竟然一点儿不惧,甚至还开始喊冤,“大哥,你误会了。”

    我当然不信,哼了一声。

    他接着解释道:“这还真不是咱们玩花活儿,‘水’钱我们真的放出去了,只不过,我们放的是那个男的,他没钱还,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女朋友有钱,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这特么好像又是一个版本?

    胡丽雅顿时激动道:“凭什么?我凭什么要替他还?”

    那个高炮一本正经地道:“就凭你俩是男女朋友啊,我们放款收款,找不到当事人,只能找他最亲的人了,你跟他不都开过房了,不找你找谁啊。”

    胡丽雅又羞又怒:“胡说!我才没有跟他那个!”她咬着嘴唇盯着我看,仿佛是想要我看她眼中的真诚。

    不过说笑了,这种事情,哪是就这么就能看出真假的?

    况且,我要知道你跟他开没开房干嘛?

    我抬手将他们的争吵声按了下去,“好了,别吵了。”

    胡丽雅瘪着嘴不说话,但却一直用愤恨的眼神瞪着那个高炮,而这个高炮则八风不动的坐着,非常沉稳。

    这一幕其实已经让我心里有数了,别的先不谈,高炮兄这么淡定,那是因为自觉事情要办成了,所以有这一副表现。

    我看着他好一阵,直到他神色开始不那么自然,然后我才慢慢笑了起来,“你很聪明,一开始不说这件事,故意等到她把事情说完了,你才补上这一点,让人无法反驳。”

    “可是你忘了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这个高炮冷汗狂冒,知道我已经看出他所言不是真话,“大哥,你刚才不还说要讲道理吗,你怎么又。”

    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这么说过,不过,我没说只讲道理。”

    这高炮一看撕破脸了,也不装了,愤怒地冲我吼道:“你,道上从来没人插手水钱,咱们放水,肯定是要收利息的,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么做就是一点规矩也不讲了。”

    我笑了一下,道:“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这里是Z市,难道还要让你一个外来人横行不成。”

    他冷笑道:“就算这里是Z市,可是Z市同样也有这个规矩,你就不怕自己的名声在道上臭了?”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盯着他一动不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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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这是要摔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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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这里是裕丰路,难不成你是城中飞?”

    城中飞的大名居然已经传到了外地,实在是让人感到吃惊,不过根据这个家伙所说的话来看,他知道的还不仅仅是城中飞这个名字,竟然连裕丰路是城中飞的地盘也知道。

    当然,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神情冷肃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道:“我不是,但这条街,现在归我管。”

    不知道城中飞丢失裕丰路的消息有没有在外地传开,至少从这个家伙的脸上,我所看到的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他双瞳一缩,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像是打算分辨我这番话是吹牛,还是说的实情。

    我语气平淡,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立刻给我滚出Z市,有那么多时间回去把你们X市的账抓紧收一下,要么,留在这里,作为你在Z市留下来的代价,你今后想要回家,恐怕只能让人抬回去了。”

    我淡定自若的表现,无疑让他更加心惊,这番话在他心里的份量,恐怕也比之前要重得多,他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畏惧地看了我一眼,又强作镇静地说道:

    “这可是白纸黑字,当事人签字画押的,你这是一点儿规矩都不讲,一点面子都不顾了。”

    我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于我而言,名声好坏真的不重要,倒是你,赶紧作出选择吧,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玩了。”

    他脸上现出纠结的神色,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走为上,“好,我这就走,只不过你今天这么做,后果可要自己承担,你敢不敢留个名号。”

    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睛慢慢的眯起来,露出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畏惧颇深的看了我一眼,连连摇头道:“算了,我走。”

    “……”

    放走那人下去,我看着门口沉吟了一阵,有些不太放心这伙人出去以后会不会那么老实的离开Z市,打算找个人跟一下。

    宋进这个时间多半已经休息了,看来只好麻烦阿龙,我拿起手机,给阿龙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派两个人,盯着我的酒吧门口,看看那三个人会去哪里。随后我又让三金下去把人阻拦一会儿,不让他们这么快就溜掉。

    做完这些,我才得空看一眼胡丽雅,却发现她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并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刚才我可是不惜得罪人把她给保了下来,她倒是没那么不懂事,分得清好坏。

    见她一副等着我搭话的样子,我心里不禁觉得一乐,面上却不苟言笑说道:“你还坐在这干什么?下去工作啊。”

    “喔,马上就下去。”胡丽雅悻悻地点点头,但还是坐在位子上没动。

    我挑眉回看了她一眼,“还在等什么?”

    “那个……我想问一个问题。”胡丽雅话没说完,就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

    “问吧。”我轻轻点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胡丽雅难为情地问完这句话,放在两腿上面的双手不安分的搓动着,揉捏着衣角,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琢磨了一下,反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喜欢小动物吗?”

    胡丽雅以为找到了共同的爱好,忽地抬起头来惊喜地说道:“喜欢啊。”她笑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变作月牙,睫毛和眼影也遮不住月光的绽放。

    我晃了一下神,重整心神后,淡淡点头道:“那就好,那你应该能理解这种看到路边小猫小狗很可怜,想要帮一把的心理。”

    “嗯……”胡丽雅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旋即,看我往外走,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在我身后羞愤地喊道:“等等,你竟然说我是路边的小猫小狗?”

    “……”我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

    ……

    ……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随着最后一波客人送走,整个酒吧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不复十二点时人潮汹涌的盛况。

    严秋依旧是没能坚持到下班的最后一刻,在一点多钟的时候溜掉了,不过我很怀疑他只是担心聚会的时候喝了酒回去怕老婆骂而已,毕竟他平时都能熬到两三点下班的,每次聚会都找理由跑掉。

    酒吧打烊,客人们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员工们又要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了,原本要是不去聚餐的话,他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再打扫卫生,反正也是快天亮回家,没什么区别。

    但是因为我已经让严秋在之前就把风儿放出去了,所以每个人都知道今晚下班以后要去聚餐,没办法,也就只好继续干活了。

    我刚刚在办公室里跟莲姐打完电话下来,就看到两种不同的画风,保安部的一群老爷们都挤在门口抽烟吹牛聊荤段子,嘻嘻哈哈唾沫飞溅,胡丽雅手下的一群小娘子则是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干活,看起来特别能干。

    “这帮懒货,也不知道搭把手搞快一些早点去撸串。”

    我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来到这伙人跟前,问道:“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他们看到我出现在这里,都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都收敛。

    我反手指了指后面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生们,对保安部的人说道:“一起帮忙啊,早点打烊,早点去撸串,让这群女孩干活,你们在一边看着得等到什么时候。”

    “呃……好,这就去。”三金和李祚盛先动身了,后面跟着四五个人,紧跟着卢刚、章鱼以及后面也跟着五六个人扔下烟头一起去。

    但是,剩下的几个人似乎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一看这情况,忍不住皱眉,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卢刚折返回来,把他们几个人都催促了一番,“动起来动起来,去帮忙搞卫生。”

    虽然被卢刚给赶了过去,可那几个人依旧是跟富家老爷逛花鸟市场似得,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我把卢刚喊了过来,“卢刚,你过来。”

    “远哥,怎么了?”卢刚扔下抹布跑了过来。

    我一声不吭,带着卢刚走到酒吧外面。

    半夜里寒气很重,我长话短说,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些家伙怎么了,我怎么发现有些人的情绪不大对劲?”

    卢刚一听我问这个,脸上顿时有些不自然,嘴上还给他们打着掩护,“没事啊。”

    我瞪着眼睛喝道:“没事才有鬼了,老实交代。”

    卢刚脖子一缩,道:“好吧,远哥,那我说了你可别怪我。”

    这番话让我感到非常诧异,“我怪你什么?你直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卢刚抬手指了我一下,其实我刚才也察觉到了,最后那几个不想听话去帮忙的,明显就是对我的不满。

    但我很纳闷,“他们为什么对我不满?”

    “工资方面的问题。”卢刚低声说完,偷摸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担心我翻脸。

    我听到这话乐了,反问道:“我给谁少打了个零?”

    卢刚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脸色无比严肃地道:“远哥,我说句话你别见怪,不是给谁,而是他们觉得,都少了个零……”

    保安部这个月的工资每个人都是五千,这对于保安这个岗位来说,一点儿也不少,要是再加上一个零,我估计这没谁能承担的起。

    我的脸色顿时就不那么友善了,沉着脸道:“什么意思?我给他们一直都发的双份工资,夜色停业我也照发,这你还嫌少了?”

    卢刚怕我误会,连忙摆手,把自己撇清干系,解释道:“我没这么觉得,不过,那份工资单,大伙儿都看到了,咱们虽然是双份,可加起来也就五千块钱,但是这帮女的跟咱们一比,差距太大,所以大伙儿心理就有点不平衡了。”

    我哼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这能一样吗?她们是帮忙卖酒的,有的还要陪客人,待遇不给好一点,你当人家女孩愿意干啊?我说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心胸,还跟别人较劲。”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但是……”卢刚欲言又止道。

    我现在有些烦他说话说半截了,瞪了他一眼,“但是什么?”

    卢刚往后面退让了半步,“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有点道理。”

    “他们怎么说。”

    卢刚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大敢说,但终究被我盯得没法了,还是说道:“有的人说,毕竟咱们是跟着远哥这么长时间,这半年不管是夜色还是酒吧,或者是学院,去哪都跟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挥手喝断,“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他们都喊到我办公室来。”

    我气得不行,这话明摆着就是说他们干的太多了,钱拿少了,说我这个大哥当得不到位呗?

    卢刚被我突然发火的样子给吓到了,担惊受怕地问了一句:“去办公室干嘛呀?”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横了他一眼,带着火气喝道:“让你去叫你就去叫。”

    “哦哦,好嘞。”卢刚不敢再多嘴,干笑着退了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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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谁说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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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进去以后,我在外面点了一支烟,好好的冷静了一下。

    等到情绪平复下来以后,我才往回走,此时,一楼又只能看到一帮做卫生的女服务生们,保安部的那帮家伙已经不见了。

    我心知卢刚已经将他们带上去,便直接走上楼梯,胡丽雅看到我,想要过来搭话,但被我脸上的冷肃给逼退。

    我走到三楼,便看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站着二十号人,高矮胖瘦良莠不齐,这些,就是保安部的那伙人,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班底,是我一直相信的弟兄,但是今天,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不再信任我。

    或许,有些人一直都没有过。

    我一步步的往办公室走,众人眼神各异,卢刚先迎了上来,“远哥,人都上来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先行一步进去,随后说道:“进来。”

    “都进来吧。”卢刚喊了一声,一行二十人,稀稀拉拉的走了进来。

    办公室虽然说不小,但装下这二十号人,着实显得有些拥挤,勉勉强强的列队站好,分成三排。

    我靠坐在办公桌上,双臂环抱,目光逐一的打量着他们每一个人,他们的神情,他们看我的眼神,我都记在脑海中。

    “你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不满、意见、建议,都可以提。”我不想浪费时间,说得非常直白,一点也不隐瞒我刚才跟卢刚交谈过,从他哪里得到过某些信息。

    这话一出,顿时如石破天惊,众人纷纷神色一怔,有些人脸上慌张起来。

    但紧接着,却是众口一词地喊:“没有……”

    我对那些神色紧张的人投去了眼神,道:“别急着拒绝,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这是一场公平的谈话,任何意见都可以说,我不会怪罪任何人,我对你们所有人发誓,事后绝对不会追究,有人要是想说点什么,其他弟兄可以监督我,看我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尽管我说得面面俱到,给予了他们保障,但依旧没人吭声。

    卢刚更是一脸懊悔之色,似乎是觉得不该跟我谈那番话。

    我笑了一下,道:“看来都对我挺满意的。”

    我放下手臂,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中取出一提沉甸甸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

    “那这样呢?”

    足足十沓百元大钞,每一沓都是一百张,就这么放在办公桌上,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来,红光大盛,鲜艳夺目,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眼球。

    看到众人眼中露出的神采,我笑了一下,用手在钱堆里拨弄了一下,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又担心事后被我追究,你大可放心,这是两万块钱,说了就是你的,拿着就能走人,我绝不阻拦。”

    一个意见,换两万块钱,相当于他们四个月的工资,并且还是一次性付清,再加上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拿着钱就可以走人,立即就有人动心了。

    不少人呼吸都变得气促,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视线都在那摞钱上,然而第一个开口的人,却是一个大伙都没想到的人。

    “我,有话要说。”刘力鼓足勇气,迈出一步,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头一次给人以饱满的感觉。

    刘力会出列,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即便如此,看到他第一个出来,我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然而,我还是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说。

    “老大,咱俩认识也有半年时间了吧,我们都是从夜色跟着你来到这儿的,你说要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要跟谁干,我们就干谁,我们这么为你卖命,图的是什么?还不是觉着老大你发达了以后,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酒吧生意这么红火,也没见着老大你记得我们弟兄,反而,那帮小骚蹄子各个都是两三万的工资,凭什么!?”刘力最后那句话,问得理直气壮。

    而正式这个理直气壮,让我对他最后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凭什么吗?”

    刘力想要辩解,却又无话可说,梗着脖子,脸上通红。

    我失望地摇了摇头,道:“看来你是知道原因的,毕竟在夜场做了这么久,员工工资分配的比例,以及各个岗位的薪金差距都应该是了解的。”

    “所以,你纯粹是觉得我辜负了你的跟随,对吧。”

    我转头盯了刘力一眼,他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了,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尽管他对我有意见,但长期以来的威严足以震慑住他。

    但事到如今,我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改造,“别害怕,我说了不会找你麻烦,把钱拿着,走吧。”

    刘力还是不敢动,他有些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皱了皱眉,亲自把那两沓钱拿起来,举在半空中,“我说话算数,钱是你的,你也可以走。”

    刘力这才相信我是真的要给钱,立马展颜一笑,伸手过来接。

    “不过,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刘力听到这话,顿时就愣住了,他恍惚不定的看着我,竟然有些犹豫。

    但我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手一松,两沓扎好的钱,就落在了他手里。

    刘力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万块钱,真实的感觉,让他不再犹疑,脸上的犹豫也被喜色代替,他捧着钱就要出门,但没想到,卢刚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喝道:“刘力,你个王八蛋,你他妈在做什么?你为了两万块钱就要跑?”

    刘力抬头一看是卢刚,一下子就翻脸了,推开他的手不甘示弱的回击道:“卢刚,你他娘的少教训我,记住,老子不是你的下属了,而且你他妈也跟咱们赚的一样多,牛气什么,这两万块钱你还得在这辛辛苦苦干四个月,保不齐那天你就断了腿,破了脑袋,我现在还不如拿着这笔钱回家过个安稳年。”

    卢刚抬手指着刘力,气得手臂发颤,咬牙切齿道:“老子真是瞎了眼,跟你这种人称兄道弟!你今天要是敢走,老子今后看到你一顿揍你一顿。”

    被卢刚一搅和,事态有些不对头了,我不得不冷喝了一声,道:“卢刚,闭嘴,让他走。”

    卢刚回头看着我,一脸焦急地道:“远哥!不能这样啊!这个头……”

    我知道卢刚这后半句话是‘这个头不能开,开了就会有更多人要走。’但我还是没让他说完,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阻止他自己说下去。

    同时,也阻止了,他想要阻止刘力离开的想法。

    刘力不屑的回头冲卢刚笑了一下,然后抱着钱欢快的跑出了办公室。

    卢刚攥紧了拳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像是完全不认识我这个人一样。

    我继续指着桌上剩余的钱,说道:“还有人跟刘力是一样的想法吗?”

    话音落下不足一秒,已经有三人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我一看这三人,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你们三个一直都是跟着刘力的,看来是没什么想说的,那就拿钱走吧。”

    我把摁在钱上的手拿开,让他们三人自己去拿钱,一人两万捏在手里,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冲我点头道:“谢谢老大!”

    我自嘲一笑,“谢我?还是谢钱?”

    这三人离去后,我瞟了一眼桌上仅剩下的两沓钱,随口问道:“还有人要走吗?这上面还有两万。”

    卢刚见我一意孤行,顿时气得不行,跑门口站着去了,那表情,仿佛是在告诉在场其他人,谁要是再敢跑,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而我直接无视了卢刚,扫视了在场众人,“没了?”

    “这么说,剩下还站在这里的,都对我没有怨言了?”

    “都没有意见要提了?”

    “很好……”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走了四个,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虽然,这其中也许还有卢刚的功劳,这家伙突然硬气了起来,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跑去堵门了,也是没谁了。

    我转身准备回到老板椅上坐下,但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呼喊声,“远哥……”

    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禁身躯一震,站定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内心激荡的情绪后,不可置信地说道:“章鱼,我没想到你会站出来。”

    我缓缓转过身来,站出来的这人,不是章鱼又是谁?

    章鱼一出列,旁边的三金就要拽他,让他别这么干。

    但章鱼的反应也让大伙懵了,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远哥,不是,我不是要走。”

    我依旧沉着脸道:“那你要说什么?”

    章鱼回头看了周围的弟兄们一眼,道:“我没想着走,跟弟兄们在一起,跟着远哥挺好的,就是,钱的确不够用,能不能……嘿嘿嘿,涨一点工资啊你看。”

    章鱼这句话可谓是道出了其他人的心声,纷纷仰头看着我,一脸期待。

    章鱼也是夜色的老人,不仅如此,他出的力算是远高于他人,几乎跟卢刚一样,属于能力比较强,当然,他的能力现在主要体现在和三金一起打架,默契度很高。

    这么一个能打的汉子,我当然舍不得放走。

    我指了指桌上剩余的两沓钱,轻描淡写地道:“把桌上的钱拿去够了么?”

    章鱼一听这话,脸色巨变,大叫一声,一边后退一边疯狂的摆手,急的话都说不清楚,道:“啊?不不不不不!远哥,我不是要走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

    我也被这家伙给逗笑了,道:“急什么,我有说让你走了么?我说的是拿钱。”

    “啊?什么意思……”不仅是章鱼愣了,大伙也都愣住了。

    拿钱,还不用卷铺盖走人?这是多好的事情?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章鱼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来,慢慢的伸出手。

    但我却慢慢的从办公桌底下提起一只箱子,砸在了办公桌上。

    “一人两万,自己拿吧。”

    说完这话,不理会众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神色,我冲章鱼使了个眼色,他颤抖着手,慢慢的伸向箱子,将箱子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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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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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鱼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深处的那双手此时竟然有一丝发颤,他这双手是拿家伙的手,他就是靠这双手吃饭的,如果是平时,怎么可能容许有这种状况发生,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就是控制不住。

    而李祚盛在看到这个箱子的一瞬间,眼睛便眯了起来,因为这个箱子他见过,这正是罗永峰那天交到他手上的那只箱子。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盯在了章鱼的那双颤抖着的手上,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随着章鱼缓缓的撬开箱子锁扣,吧嗒一声,箱子开了,章鱼彻底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在众人眼前。

    银色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铺满了整个箱子,红色的油纸面在屋子里反射着绚烂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众人无一不瞪大眼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哪里看去。

    在片刻的震惊之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脸上的不可置信变作狂喜,兴奋不已地大喊。

    “卧槽!!!”

    “这是给我们的!?”

    “这是真的!?一个人两万!!?”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下子十几个人全跑到办公桌这里围了起来,无奈我只得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个位置。

    章鱼刚才就离得最近,这时也是第一个亲手拿到钱,他很激动地道:“当然是真的,你看上面还扎着工资条,有每个人的名字。”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果真在每一沓钞票上看到了扎好的工资条。

    “远哥,我爱死你了。”三金比较没心没肺,不管什么工资条,伸手就在里面抓了两沓钞票,兴奋地喊道。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默念了两遍童言无忌,我可不玩这一套。

    卢刚在每一沓钱上面都看了一眼,最后在看到一张工资条的时候,不禁身躯一震,转过脸来,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神色,道:“远哥,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给我们每人发两万的?这上面都写有名字,这是……刘力的。”

    话音刚落,其余人也都纷纷凑拢了去,“我看看?真是刘力的,这么说,他刚才要是……”

    卢刚手里攥着原本属于刘力的奖金,大口的喘着气,情绪波动极大,扫了众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要是不说那样的话,也能拿到两万块钱,这几个混蛋,就为了这么点事,居然跟远哥翻脸,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行,不能让那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这么轻易的走。”卢刚恨恨地说完,把钱往箱子里一扔,转身就要挤开人群,去追早就走掉的刘力等人。

    大伙都在高兴的数钱,没成想卢刚来这么一下,大伙都懵了,一时间忘记了去拦住卢刚。

    “站住。”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没吭声,看着乐呵呵的捧着奖金,我心里也高兴,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站出来了。

    卢刚听到我的声音,把刚要迈出门口的那只脚收了回来,站定在原地。

    我略微皱眉,道:“你想去干什么?”

    卢刚艰难的转过身,愤恨的抬手指着刘力他们离开的方向,“远哥,他们误会你了啊,你就不觉得冤么?”

    我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反问道:“冤么?”

    卢刚不解的看着我,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我把目光转向其余人,逐一看过去,“一点儿也不冤,这两万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他们买断了我们兄弟情谊的价钱,但是对我而言,这两万块钱,让我知道我还有十几个可以信得过的兄弟。”

    “所以,别再说什么应该或者不应该的话,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是注定要发生的,即便现在不出现,将来总有一天也会出现,与其等到以后摊子大了再闹,不如趁着现在好聚好散。”

    “至少,现在我还能留下你们。”

    诚然,现如今的情况,让刘力等人走了是非常不利的,因为不管是面对的多方对手,还是我自己的生意,都需要有信得过的人来帮我办事,更何况夜色的装修进度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不出一周,我就要把重心转移到夜色,到时候以现在保安部的人员配置,分在两个地方肯定是不够用的,甚至还极度的紧缺。

    但正如我所说,有些事情总是要发生的,刘力和卢刚差距太大,办事能力不足也就罢了,心眼还比较多,再培养下去,也未必能够栽培起来。所以他现在既然对我心生怨言,我也就顺手推舟,送他离开,也省的日后闹出大麻烦。

    “远哥,你放心,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你,并且绝对毫无怨言,因为我知道,我有个好大哥。”卢刚听完我这番话,终于不再钻牛角尖,走了回来,一路感激涕零地说道。

    “对,我也是!”章鱼也将胸膛拍的砰砰作响,保证道。

    “……”在这两人的带头下,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煽情起来,所有人都紧跟着他们的步伐,或许诺,或说着感谢的话语。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笑了摆了摆手道:“行了,别煽情了,把钱揣好,先下去帮那些女孩们做一下卫生,然后去聚餐。”

    ……

    ……

    原本卢刚、章鱼等人都是比较勤快的,对于同事之间帮下忙都不算什么,现在有了一笔奖金,更是让他们充满了动力,原本下面的局面至少还要花半个小时搞定,结果他们一下去,十五分钟就把卫生搞干净了。

    随后我们这一大帮人便成群结伴的去往上一次聚餐的烧烤摊,由于人数的原因,一家根本容纳不下,仍旧是两家店分开坐。

    点上了差不多一千块钱的酒和串儿,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被他们吃光了,就连啤酒也都喝了四箱,这还是那些姐们今天都没怎么喝酒的情况下,没办法,看保安部的那帮家伙还没尽兴,我又去烧烤摊老板哪里扔了一千块钱,把前面点的东西重来了一份。

    点完东西我就没回去,因为卢刚他们正在一瓶瓶的拼酒,还加兑着别的酒喝,这种喝法太容易醉,而我现在尽量不让自己喝醉,养成习惯,免得耽误事。

    我坐在门口的一张空桌上点上一支烟,脑袋里想着事儿,一根烟抽到一半,突然一个人走到我旁边来,我扭头一看,却是胡丽雅,她正端着一罐啤酒。

    “他们都怎么了?”胡丽雅似乎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都没直视我的眼睛,而是偏着头,看向最热闹的那张桌子。

    我微微一怔,“什么怎么了?”

    胡丽雅不着痕迹的在我旁边隔着一个凳子坐下,笑了一下,道:“他们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而且,下班的时候居然还帮我们做卫生了,真好。”

    “不知道,估计是同情心泛滥了吧。”我坏笑了一下,这个梗正是我之前跟胡丽雅开玩笑说的,笑话她是路边的小猫小狗,而我只是出于同情才帮她。

    胡丽雅一下子就听出来我在暗指之前的事情,气恼的瞪了我一眼,随后接着略带疑惑地问道:“我看到在他们之前,有几个保安带着那么厚的一沓钱出去了,对了,还有几个人怎么没来?”

    我的眼皮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随后垂目,将视线收到眼皮子底下,道:“他们不来了。”

    “喔……”胡丽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一般,没有追问下去,自己抱着一罐啤酒坐在一边,时不时的递到嘴边小抿一口,只是勉强沾湿了薄薄的嘴唇。

    而反观保安部的那帮家伙,没多大会儿功夫,烧烤摊老板新搬过去的四箱酒,又扔了两个装啤酒塑胶框子出来。

    今天的事情对于保安部的这些家伙来说,终归还是一场不小的地震,他们只能用酒精来浇灌自己的心灵,释放心底的高兴,同时也麻痹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惹人不快的烦恼事。

    卢刚今天又是一场大醉,酒还未过三巡,他就已经喝趴下了,同桌的还有三金、章鱼等人,看起来也不那么清醒。

    又过了半个钟头,天虽然还是黑的,但时间已经快到五点,夜里越来越冷,也就保安部的那些家伙们喝多了酒还感觉不到寒意,女员工们早就受不了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好先行离开,在等着他们喝完再一起走。

    但是,没想到这帮哥们今天是上头了,所有的酒肉再一次一扫而空之后,剩下还能坐得住的七八个人,还拍着桌子叫嚣着拼酒。

    见到这一幕,我把手中的烟头按在了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盒里,起身走了过去,我看了看还清醒着的李祚盛,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多喝一会儿,全醉在这儿可没人把他们送回去,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下次再来。”

    前半句我是跟李祚盛说的,后半句我是给其他人说得,卢刚、章鱼、三金这几个家伙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只能指着人把他们抬回去了。

    他们一看剩下能喝酒的也没几个了,我也开了口,便也不在闹酒喝。

    我让他们还没醉的人,先去路边拦车,把女员工们先送上车走了以后,这才把保安部那帮喝醉的家伙给拖上车,一起拉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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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是跟你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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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停着的计程车已经走了四辆,女服务生们已经被送走,还剩下的就是一帮大老爷们。

    我跟李祚盛两人最清醒,抬人这种活儿只能我们干了,喝醉了酒的人都很沉,一头比平时两头还重,饶是我这身板,来回拖了七八趟也累的够呛。

    随着李祚盛最后把卢刚给拽进了车里,人都清点完了,我也准备上车。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烧烤摊外面的一张桌子上,还坐着一个酒吧的员工。

    我看着很文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胡丽雅,以为把她给漏掉了,不禁扶额道:“嗳,你怎么没上车?”

    “我跟她们不顺路。”胡丽雅说道。

    “我往这边走,跟你们顺路。”胡丽雅指的方向,正是回酒吧的路。

    我叹了口气,懒得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胡丽雅上车,跟我们挤在同一辆车上。

    随着计程车启动,后座车厢顿时颠簸起来。

    李祚盛块头最大,坐在了副驾驶上,瘫坐在我右边的是卢刚,歪着身子躺下去,顿时就占了半个座椅,你还没法让他改变一下姿势,而在我左手边靠窗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胡丽雅。

    每一次更改车道或者转弯,我跟胡丽雅都不得不发生一次‘亲密的碰撞’,这时,前方正好是十字路口右转,一个九十度的拐弯。

    方向盘转动,车身扭转的一瞬间,胡丽雅身体失控,一下子朝着我这边倾斜过来,这个转弯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却觉得,左臂处有一个柔软的东西紧紧的贴着我很长时间。

    我偷摸的瞥了一眼,然后立马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胡丽雅也因为这样的接触而面色绯红,羞赧不已,但是这事儿可怪不着我,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计程车总算进入直线行驶,胡丽雅也坐正了身子,但还没过多大一会儿,前方突然迎来一段非常密集的减速带区域。

    “嘣嘣嘣嘣!”车身再一次开始剧烈的颠簸起来。

    我左右都没有支撑点,这时候就特么感觉在坐弹簧床一样,一抖一抖的,我下意识的抬手撑住旁边的车窗,将这种怪异的感觉给压下去。

    但我这个举动,却是惊扰了胡丽雅,她惊愕的转过脸来看着我,张开嘴正准备说话,但嘴巴里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却由于身体高频率的抖动,变成了一声断断续续的轻吟:“啊~~~~~”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胡丽雅猛地用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我,那表情简直是精彩万分,因为只要是成年人都知道那个叫声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的。

    李祚盛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睡在旁边的卢刚已经睡得像一头死猪,根本就没听到。

    至于我,也是尴尬得不行,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手还撑在左边的车窗上,正好贴着胡丽雅的耳朵过去,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还是司机师傅说了一句:“到了。”语气带着些许不耐,他估计是误会车后面有什么龌龊事了。

    胡丽雅连一秒都不敢在车上多呆,立马就从左边打开车门,捂着脸跑下去了。

    我摇头无声的笑了笑,直到我从另一边把卢刚从车上扛了下来,把其他人都弄进酒吧里安顿好了之后,我才想起来有些不对。

    胡丽雅不是说从这边顺路回家么?那她下车干什么?

    我从三楼的楼梯下来,在酒吧里扫视一圈,果然就看到胡丽雅双手提着一个白色手提包在身前,正站在门口往我这边看。

    我走向门口的时候,胡丽雅也迎着我走来,我终于确定,她其实是在等我。

    我以为她要跟我解释车上的事情,但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更加尴尬,我存心阻止,皱眉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她们都回去了,你不回去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住址都被人查到了,我现在怎么敢回去啊。”胡丽雅低下头一说,我才明白自己想岔了,她原来还是担心那几个高炮。

    不过这件事没什么好担心的,阿龙给我打过电话,那几个人已经连夜赶着回去了,我解释道:“我朋友跟我说了,那几个人没在Z市逗留,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回去了。”

    胡丽雅却还是不放心,皱起眉说道:“那也不行,他们万一再回来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给你派个贴身保镖?”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胡丽雅嘻嘻一笑,道:“不用,你帮我找一个安全的住处就好。”

    我指了指酒吧楼上,道:“这就挺安全,十几个保安保护着你。”

    胡丽雅非常不满的横了我一眼,嘟着嘴说道:“不行!他们都喝醉了,万一……”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然这样吧,你就在这路口的酒店开个单人房,跟别人打个商量,一个月一付,说不定能半价。”说实话,并非是我不想帮她,关键是她的要求看似简单,其实有些过分了,天底下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我眼中的安全,未必是她认可的安全。

    胡丽雅果然如我所料,挑起毛病来了,“那我还是一个人住着啊,万一哪天被他们找到了怎么办。”

    “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找个人跟你一起住?”我狐疑地盯着胡丽雅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蛋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红了。

    红了,提起红了,我突然想起来菲菲今天来大姨妈了,她哪里倒是一个好去处,而且我给她租的那个公寓也蛮大的,两个女孩儿住进去还很宽敞。

    我冲胡丽雅眨眼笑了一下,道:“我有主意了。”

    我自认为终于找到了解决胡丽雅的办法,正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胡丽雅突然脸色通红一片,退后一步跟我拉开距离,抬手指着我,羞恼地道:“不行!你,你千万不要乱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脸庞一僵,脸上的笑意顿时如海水退潮一般褪去,并迅速结上一层冰霜,冷声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可真是麻烦,让你住酒吧你担心保安们喝醉了不安全,不住。让你住酒店你又说一个人没安全感又不住,现在我让你搬去跟菲菲一起住,你又不乐意,我懒得伺候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做好事也有耐心耗尽的时候,胡丽雅这个女孩的脾性太随性了一些,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最关键我特么又不图什么,所以我干脆不伺候了,直接走人。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都已经走出了酒吧,胡丽雅才跟了上来,她急忙呼喊,不过我并没有停下。

    “你让我搬去跟菲菲姐一起住?不是跟你啊。”知道胡丽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把我给雷到了。

    我顿时站定在原地,面色僵硬的转过头去,“你说什么?”

    胡丽雅半低着头不敢直视,慌张的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个,菲菲姐是一个人住么?”

    “没错。”

    “那我能跟她一起住么?”

    “你不是有她的联系方式吗,自己打电话问。”我没好气儿的把话给堵了回去,实际上我也有些拿不准,我就这么跟菲菲说,要把胡丽雅送过去跟她一起住她会不会答应。

    胡丽雅点点头,连忙拿出手机拨打菲菲的电话。

    菲菲今天回去的很早,因为来了例假,我让她早早的回去,好好休息,现在却是五点钟了,菲菲不一定能接得到这个电话。

    但没想到胡丽雅的运气真不错,电话虽然响了很半天,但还是接通了,胡丽雅拿着手机去一边说了半天,然后回头笑着冲我摇了摇手机,道:“菲菲姐答应我了。”

    胡丽雅的笑跟她的年纪很附和,带着一丝青春,一丝俏皮,再加上一点点稚气未脱的可爱,二十一岁的女孩就该这么笑,不过在我眼里,她应该用调皮或者是顽皮来形容。

    “哦,那恭喜你找到领养人了,我回家睡觉了。”我双手插袋,向着门口唯一停着的那辆车走去。

    胡丽雅在我身后喊道:“喂,你就不送下我么?这么大晚上你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外面。”

    我心想,她这股黏糊劲儿有些过头了,很可能是因为我帮她太多,把她给惯着了,这有悖于我的初衷,本来我留下她纯粹是因为来酒吧照看生意的时候太无趣,有了这么一个比较活泼的女孩可以逗一逗,解解乏的。可现在虽然是不无趣了,但是上下级的关系界定却变得模糊了起来,这样下去非我所愿。

    所以,本来我还有些不忍心的,但这么一想就没停下来,上了车,道:“她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你自己去吧,而且,跟我也不顺路。”

    但是,没想到胡丽雅竟然踏着跟鞋快步跑了过来,抢在我发动汽车之前,趴在了车窗上,我正准备瞪她,却听她上气不接下气,急忙地说:“可是菲菲姐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来接我,还说……你有她住处的钥匙。”

    胡丽雅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而且还带着一点为难的表情,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么晚了外面又冷,菲菲肯定不会出来接人,如果真是这样,她应该是只能通过我才能去菲菲的公寓了。

    “……”我似乎又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来了,心情郁闷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座。

    “谢谢老板!”胡丽雅兴奋地合掌笑道。

    呵,还知道我是老板呐?

    无可奈何,我载着胡丽雅将保时捷卡曼开向我给菲菲租的哪处公寓,副驾驶座上的女孩一直在傻乐,但我却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胡丽雅跟菲菲这两个女人住在一起,究竟会发生怎样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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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是被倒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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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市的房价一直处于虚高,即便是个三线末流的小城市,随便摸到一个地方,便是六七千一平米,就好比我给菲菲租的这间公寓,分明不是新起的楼房,看装修应该也住了有半年的样子,却要价很黑,两室两厅一共一百二十多个平米,却要月租三千五,还要押一付三,还不包水电和天然气的费用,不过我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当然是无所谓了。

    当然,这里唯一还让人比较满意的,就是公寓周边的配套设施比较齐全,出门逛街购物很方便,附近还有一家中学和一间附属医院。

    小区的安防系统做的还算不错,晚上想开车进去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门晚上是紧闭状态,有门禁卡也开不了,我把车停在了外面,从车里拿出门禁卡,打开可以通过单人的小门带着胡丽雅走了进去。

    胡丽雅一路过来,几乎没怎么跟我说话,注意力都在车外,这会儿同样是观察着小区里的环境,她之前说她租住的地方特别偏,本来我还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因为她对这个小区非常满意,几乎是两眼放光,对于能住在这里感到无比的高兴,“这里就是菲菲姐租的房子吗?看起来好好。”

    我并没有去纠正她的错误,只是默不作声的按下电梯,出了电梯以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捅开了一家的房门,伸手在门内侧打开了室内门口处的灯,对胡丽雅说道:“现在便宜你了,进去吧。”

    胡丽雅嘻嘻一笑,一点儿也不客气,毫不犹豫的向屋内迈进一步,走进了这间让她很满意的屋子。

    我看着胡丽雅慢慢走进去,借着灯光打量着室内,小心翼翼却又欣喜不已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既然已经将她安全送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把手按在门上,准备关门,但正在这时,胡丽雅突然转过头来,她看到我的动作,脸上的喜悦之情暂时被疑惑代替,她提着包又走到门口,问道:“你不进来么?”

    我着实被胡丽雅的问题给震住了,不由得上下看了她一眼,想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深更半夜邀请一个男人进屋所代表的意思。

    不过胡丽雅给我的反应是很呆萌的,她似乎只是单纯的觉得,我送她过来,理所当然的应该进来坐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拒绝道:“我很困了,还想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我便准备关上门走人,有的时候,误会往往意味着犯错的开始。

    但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问候从房间里传出来,“你们怎么玩到这么晚啊?”

    我们都往室内看去,只见菲菲穿着一身粉色雪纺连衣裙,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抬起一只玉手轻掩嘴唇,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看似没睡醒的样子。

    “菲菲姐,打扰了。”胡丽雅以为是自己说话吵醒了菲菲,很抱歉的低下头说道。

    “保安部的那帮家伙今天酒兴大发,喝到现在,我也没办法。”而我更担心的菲菲对我们两人有所误会,所以解释了一下。

    菲菲闻言,勉强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朦胧模样,看不出喜怒。

    不过胡丽雅完全是在帮倒忙,居然非常多嘴的复述了一遍我说的话,害得菲菲以为我们俩是在串供,她看我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

    我顾不上去责怪谁了,为了避免闹出更多误会,我决定还是先走为上,我很不耐烦的看了胡丽雅一眼,对菲菲说道:“她暂时先在你这对付一晚,你早点休息吧。”

    却不想,话音刚落,菲菲双手抱在胸前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伸出一只玉臂挡住将要关上的门,道:“你先别急着走,进来坐会儿,我正好有事情跟你说。”

    菲菲的语气还是挺温和的,胡丽雅退到一旁,也看不见菲菲眼中带着的那点愠怒,菲菲想必还是误会我跟胡丽雅了,否则哪里会这个点跟我说什么事情?这不明显是临时瞎编的借口么?

    看着菲菲一副坚决要问个清楚明白的架势,我万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按在门上的手。

    大不了就是花点唾沫把事情给解释清楚,我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便笑道:“好吧,那我进来了。”

    菲菲给了我一个待会再找我算账的眼神,再转过脸面对胡丽雅时,又是一脸热情的笑容,她亲切地挽着胡丽雅的胳膊边走边说道:“小雅,我带你看一下给你准备的房间。”

    胡丽雅楞了一下,菲菲的热情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哦,好……谢谢菲菲姐。”

    “别客气。”菲菲又是甜甜地应了一声。

    我看着两个女孩的绰约背影,不禁开始担忧接下来她们‘同居’的生活了,看来还是得重新给胡丽雅安排一下了。

    不过今晚人都来了,就只能将就一下。

    我关上门,走进了客厅,房间的灯亮着,菲菲正在带着胡丽雅参观卧室,她表现出来的热情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字能形容,假!

    “看看还满意吗?我刚刚起来给你铺的,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菲菲笑盈盈地说道。说实话,就连我都没有这种待遇,亲自铺床,这简直是跟供祖宗似得,但偏偏菲菲刚才给我的眼神明确的表明,胡丽雅住到这里来让她很不高兴,这让我想起了水浒传里面的扈三娘,在山上开着一家黑店,表面上笑脸相迎,晚上就把人剁了做包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而胡丽雅此刻还沉浸在喜悦里,被眼前的美好画面给蒙蔽了双眼,丢掉了大脑。

    “太满意了,菲菲姐,这个床好软。”胡丽雅兴奋得迫不及待的扑上了床,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不禁脸上一红。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菲菲顺着胡丽雅的眼神回头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笑呵呵的转过脸去,说道:“没关系,这个房间现在属于你了,随便怎么蹦都行。”

    “谢谢菲菲姐。”胡丽雅仍旧有些拘谨,低头笑了一下。

    “看你的样子换洗的衣服没有带着吧?我去给你拿一套我没穿的,你在这儿等会。”菲菲说着,便从这个房间走出来,去自己的房间找衣服去了。

    胡丽雅也收拾了一下刚才在床上翻滚而弄皱的衣服,徐徐走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感慨道:“菲菲姐人真好,一点儿都不嫌麻烦,真有耐心。”

    这话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似乎是在埋怨我的态度不够好。

    我呵呵笑了一下,也没提醒她。

    没过一会儿,菲菲就拿着一套蚕丝睡衣走出来,递给胡丽雅,“热水器打开就有热水,快去洗一下身上舒服一点。”

    胡丽雅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走去了浴室。

    等着浴室里的门被关上,微弱的流水声传出来,我才开口,“菲菲……”

    刚喊出她的名字,菲菲就一把拧在了我的腰间,“你给我进来。”

    胡丽雅一不在,菲菲就原形毕露了,我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在干什么?”

    菲菲瞪了我一眼,拉着我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反手关上门,把我推到床上,怒气冲冲地道:“徐远,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你又勾搭上一个,你就不怕我给莲姐打电话告你一状?”

    我无比委屈地道:“不是,什么我就又勾搭一个,你说她?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菲菲压根不信,气哼哼道:“我冤枉你了?不是你勾搭的,难道还是人家小姑娘倒追你不成?”

    我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那倒也不是,我们什么也没有,而且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这小姑娘的风格不是我的菜。”

    菲菲仍旧不满意,继续挑刺,道:“噢,你的意思是那要是碰到你的菜,你指定还得接锅盖了?”

    菲菲的胡搅蛮缠着实让我难以招架,我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菲菲气红了眼,咬着嘴唇道:“这是你给我租的房子,现在却住进来了别的女人,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去,难道女人的领土意识比男人还强烈吗?莲姐因为菲菲去了我们家而伤心欲绝,现在菲菲也因为胡丽雅到了她的地盘而大发雷霆,可问题在于,莲姐伤心是有道理的,我自己也理亏,但菲菲是生的哪门子的气?我又没带别的女人来她这里做坏事,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了。

    不过我很清楚,现在我需要给她一个好的解释,我说道:“她住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她住在这儿,因为这可能会连累你。”

    菲菲一点儿都不给我面子,冷着脸道:“你说清楚,别想把我绕晕。”

    “事情是这样的……”

    待我将胡丽雅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给菲菲听完之后,她表现得很严肃,像是听进去了,可她一开口,说的话却不怎么对劲,她挑了一下柳眉,语气轻佻道:“所以你的意思还是小狐狸主动粘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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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没想到她这么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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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讲的口干舌燥,她却是压根没听进去,只记住了胡丽雅粘着我这一茬,我顿时有些抓狂,“不是,你怎么还没听明白啊,我跟她没什么私交,除了工作我私底下跟她几乎没有交流。”

    菲菲嗤笑一声,抱着双臂昂着头,一脸不屑地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私底下就能交流,你的办公室那么容易就能进去,门一关,里面究竟是公事还是私事谁知道呢。”

    我瞧着菲菲的话有些吃味,突然心中一动,坏笑道:“嘿,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这么介意我跟别的女人走得近?”

    我从床上坐起来,伸手顺其自然的就搂在了菲菲的腰上,菲菲的腰很软,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裙,摸起来很舒服,我搂着她往床上去,菲菲半推半就的白了我一眼,道:

    “吃醋?我又没想过霸占你的身心,最多偶尔占用一下你的身体而已,所以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免得你玩得忘乎所以,被正宫娘娘知道了,到时候不好收场。最后还牵连了我。”最后一句话是菲菲说完了之后才补上去的,很显然,这是一句很多余的话,并非出自本意。

    我听到菲菲把莲姐的称呼都给换了,不由得神色一黯,手上不轨的动作也停了,我抬起眼来,眼神专注的盯着菲菲的脸,道:“你跟莲姐生疏了不少。”

    菲菲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局促不安的扭了一下身子,努力作出微笑的样子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跟那个小狐狸都能相处得好,你没看到她多喜欢我。”

    一个善于撒谎的人,第一个需要欺骗的就是自己,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现在想来挺有道理,菲菲说着说着便信了,脸上勉强的微笑,也变得发自内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再提菲菲和莲姐的事情,转而问道:“菲菲,胡丽雅的事情,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那几个人大老远从X市追过来收水钱,我估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菲菲自信满满地道:“这有什么,跟着我就行了,出不了事。”

    我皱眉道:“不行,先不说你们倆能不能住在一起,就是让你离她太近我都不放心,万一她出了事,会把你也卷进去。”

    菲菲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嗔道:“现在知道担心我了?”

    我抱紧了菲菲,认真地道:“这叫什么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当然不能看你遇到危险。”

    “去你的,谁跟你是夫妻了。”菲菲举起手掌轻轻在我脸上推了一下,但身子却无形之中往我身上在靠拢,她这可是刚从被窝里起来,睡裙里面什么也没穿,两只雪软的萌物,便在我身上慢慢的挤压出诱·人的形状。

    我低头看了一眼,便被大片的雪白给迷住了眼,这可比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更白,我一时间按耐不住,低头尝试了一下初雪的味道。

    菲菲被我的突然袭击弄得失了分寸,羞红着脸,嗔怪道:“别闹,那个还在,待会我要是忍不住了,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要说来了亲戚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不能行房事,只不过因为有许多女性的月事,会伴随着疼痛,也就是俗称的痛经,这几天将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同时也是战斗力飙涨的时候。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有一些幸运的女人,月事来不仅不痛,反而会促进她的生理欲望,会比平时更加的疯狂。

    当然,但凡有些生理卫生常识的都知道,女性在这个期间行房事对身体有害,所以即便菲菲可能是这种体质,我也不会去冒着让她留下后遗症的风险来满足自己。

    “你说。”我端正态度,正色道。

    菲菲说:“听我的,就让她跟着我,要是那些找麻烦的再来,我还能从中周旋,要是让她一个人住,遭到了不测可就没人知晓了。”

    “可你……”我皱了下眉,正准备说你也是个女人,还是会吃亏的。

    菲菲却抢话道:“至于我,你就别担心啦,那些坏人看到我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伤害我呢?最多,也就让他们沾点便宜。”

    我一听这话,脸顿时就绿了,右手用力的揽紧了菲菲的腰肢,瞪圆了眼睛盯着她,“那更不行。”

    菲菲看我如此紧张,心里可高兴了,抱着我的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道:“逗你的啦,笨蛋,本姑娘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你忘了第一次去我房间的时候么?”

    “而且,那个小丫头现在这么喜欢这里,你想让她搬走难度不小呀,说不定还适得其反,造成什么误会,比如说,以为你趁机图谋不轨,打算金屋藏娇之类的。”

    我听到她又扯回了这个误会上,翻了个白眼道:“可拉倒吧,我金屋藏娇也就藏你这一个,那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能让我动这份心思。”

    菲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抱住我的脖子,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我心里正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不怀疑我了。

    但下一秒,菲菲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金屋是一座,可里面却住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比耍人玩,我是斗不过这个妖精了,我假装生气的样子瞪着她道:“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说着,我就启用了等待状态的两只魔手,菲菲嘻嘻一笑,只局限于在我腿上,扭动着身子躲避,这种程度的躲避就纯粹只是添加情·趣而已。

    “啊……”我触碰到了一处关键部位,菲菲粉唇微张,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呼。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丁点动静,像是开门的声音,菲菲反应极快,立马按住了我的手,道:“胡丽雅洗完澡了,你快出去,别让她看到。”

    我现在被挑起了火,当然不想停下来,面上有些犹豫,菲菲又催促道:“我可不想让她看到你上过我的床,那样会让她丧失信心的,嘻嘻,你也不想让她这么早就对你没兴趣吧。”

    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这也算理由?

    菲菲快速的从我身上下来,吃力的把我拉起来,推着我走出去,“快走。”

    看她做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了,自觉的离开了菲菲的房间。

    刚一走出来,站在客厅里,我还在考虑是直接离开,还是在沙发上坐下假装玩手机,浴室门口的第一道门就打开了,胡丽雅看到我的一瞬间,惊诧道:“老板,你还在啊。”

    “这叫什么话,刚才不是你们非得叫我进来的?”我没好气的转过身,说道。

    话刚说完,我的嘴巴还没合拢,却再也合不拢了,只见胡丽雅穿着菲菲给她的蚕丝睡衣站在浴室门口,一头洗过的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斜披在肩上,淡黄色蚕丝睡衣紧紧的贴在身上,虽然什么都没漏,但是因为尺码偏小,蚕丝的质地又非常的柔软,所以就形成一种贴身透视的感觉,这个透视并非是颜色透视,而是说虽然穿着衣服,但是衣服一点也没有遮挡她的身材,就像是一层贴身的薄膜一般,给人一种透视衣物,直观的看出她身材的感觉。

    胡丽雅感应我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的吸睛,她刚刚浴水而出的脸蛋儿还泛着绯红,这下是彻底变得如滴血般红透,她低着头快步的跑向自己房间,嘴上一边慌里慌张地说道:“那个……我有些困了,先回房睡了,老板晚安。”

    砰的一声,胡丽雅的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我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平时穿着工作装还没看出来,没想到她还挺有料的。”

    随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菲菲的房间,门也被关上了。

    得,还是回自己家去吧。

    ……

    ……

    酒吧的生意俨然已经不需要我过多的关注,因为我无法再做到更好。

    一个月三十天,天天爆满,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因为酒吧的面积只有那么大,只能容纳那么多客人,我相信上个月的盈利一定会突破两千万大关。

    宋进和阿龙都看得眼馋,建议我再扩大一下面积,想看看上限在哪,他们认为这么好的时机,需要趁热打铁,否则等这股热潮过去了,酒吧的生意肯定会慢慢恢复平常。

    虽然我认可他们所说的一部分观点,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对酒吧动工,原因有两点,首先是酒吧目前要增大面积,肯定只能从两边的商铺去动,因为上层即便是添加楼层,也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加进来,而如果是要想拿下左右两边的门面,要花的代价却又太大,这是第一个难点。

    其次,即便是拿下了左右两边的门面,然后进行扩张,开始大张旗鼓的搞装修,那么酒吧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如果我听宋进的,趁热打铁来增大空间,那么其实是要损失眼下的利益,把客人往外赶,而如果我等这段热潮过去,趁着生意平稳的时候去扩张,又跟初衷不符,同样会损失许多利益,所以这第二个难点,就是此时扩张,无疑让自己陷入矛盾的两难境地,不如不做。

    并且,促使我彻底绝了对酒吧动心思的根本原因,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夜色来消息了。

    早在酒吧发放月工资的那天,一直负责夜色装修工程的监工,我的老同学姚涛跟我发了一条短信,约我谈一谈的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根据他的计算,大约还需七天时间,工程就将全部完工。

    他和那帮装修师傅努力了数月,期间经历了数次磨难,终于快要熬到头,我承诺等到夜色重新开张的那天,会给他们每人一个大红包,感谢他们在年关之前抢着把工程做完,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关键性,但我很清楚,夜色越早开张,就会比林国富部署的城西万尊要多走一步。

    Z市的城东改建,是一步先行棋,林国富抢占先机,通过万尊这个聚宝盆敛财无数,甚至比他原来搞房地产都挣钱。但后来去城东开夜场的,却一个个都扑了街,没有跟在林国富后面吃到肉,甚至连汤都没怎么喝到。

    同样的,我在G-D酒吧最先开始搞这个熄灯的活动,最先火起来,就最早的尝到了甜头,后来的效仿者都不如我。

    所以说,现在的夜场生意,与其说是在抢客源,倒不如说是在抢占地盘,谁先把名气做大,谁就能分到最大的那一块蛋糕。

    如今,林国富又把目光放到了城西,我完全有理由相信,Z市也许要不了多久,又将会面临新的大型改建项目,搞得不好就是城西也说不定。

    不过城西那边宋进的地盘多,我完全没必要插一脚进去,眼下还是把城中这一块坐稳,最起码要在陈二飞不怎么在乎夜场生意的时候,让我徐远这个名字,带着夜色走上更高处才行。

    今天,恰好就是第八天。

    夜色的工程昨夜已经开始清扫楼道垃圾,今天,等着我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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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遭到匿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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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姚涛这个夜色工程总监工,在完工之际,跟他们公司请了一天假,跑到他接的私活这里庆祝了。

    一大早他就给我打电话,催我早点去夜色,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现在非常兴奋。也是,夜色的工程,是姚涛自己私底下接的一单最大的活儿,装修标准已经算是Z市整个夜场行业的高端水准,而且整个室内结构都和以前不一样,这是一个大工程,当初初步估计预算便是最起码要两百万才能拿下来,将来这可以作为考量他的职业水准的依据。

    不过姚涛是兴奋了,我就要大出血了,昨天晚上最后统计了一下,我如果把剩下那半没付完的材料钱和工钱一付,银行卡里就得少一百多万,没错,这个工程因为最后一个月招了更多的工人赶工,给的加班费早已经超出了预算,整个项目完成,竟然花了接近三百万。

    而这三百万,现在是我一个人出,因为我现在是夜色的唯一股东,手握全部股份,同时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

    作为一家本市著名的娱乐会所的法人代表,出门当然要注意形象,为了迎接夜色的新生,我特意从衣柜里拿出了莲姐之前给我定做的西装,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对着镜子瞧瞧,倒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不过开着莲姐的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卡曼就太秀气了,我再一次萌生了买车的冲动,而且这一次要买就不买便宜的,以我现在的经济情况,虽说不能像宋进那样弄一个两千万的雅致728,但至少也得比一般的车要上档次,像什么烂大街的宝马X1356的根本就不想考虑。

    这倒不是因为酒吧的生意赚了钱我开始飘飘然了,主要还是上次从罗永峰哪里敲来的两千万还捏在手里一直没花,这钱终究是不义之财,当如流水花光才心安,除了给张超的住院医疗费用花了三万,以及后来发给保安部二十个人的人均两万的红包,现在手里还有一百五十多万现金,以及一张存有一千七百多万的银行卡。

    本来是一千八百万整,不过宋进把钱从海外转回国内的时候,扣了手术费,而且瑞士银行有一点很坑,那就是存钱在里面的利息是负数,也就是说在瑞士银行存钱,不仅吃不到利息钱,还要倒给人家保管费用,这也打消了我想要长期把钱存在瑞士银行的念头,委托宋进帮我办理的海外账户也成了摆设。

    我开车在去往夜色的路上,给宋进打了个电话。

    “喂,老宋。”

    “谁啊?”老宋看样子是还没睡醒,被我这个电话给吵醒了,语气有些迷迷糊糊带着一点怒意。

    我自报了身份之后,宋进这才清醒了一些,但他还是说着一口模模糊糊的话,道:“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哎呀,累死我了。”话说到一半,宋进打了个哈欠,看来是疲惫至极。

    昨天晚上我跟宋进联系过,他跟我说他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宴,结合他现在抱怨太累的情况,我笑着打趣了一句,道:“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夜夜笙歌了,要有节制。”

    宋进却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想哪儿去了,我哪有那闲工夫。”

    我现在的心情比较愉快,所以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开着玩笑道:“这么说昨天晚上你是办正事了?”

    本以为宋进会跟我贫几句,但没想到他却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的确。”

    我不禁楞了一下,然后诧异道:“啥事儿?”

    宋进的语气愈发的沉重起来,说道:“你不问我,我也准备联系你的,这件事情跟你有关。”

    我听他的语气不像是什么好事,心里不禁一紧,问道:“跟我有关?什么事儿?”

    宋进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看起来挺正常的话,“听说夜色完工了,马上就要重新开业了?”

    我也下意识的回答,可说到一半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啊,我今天……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你吧。”

    关于夜色装修完了的消息,我压根还没来得及跟宋进说,我是打算等人招得差不多了,正式开业再通知他和阿龙的。

    但是宋进现在却知道了,我心里下意识的就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宋进却无比镇定地道:“说的是啊,你还没告诉我,但我已经从其他地方听到了。”

    “昨天晚上我参加了几个老朋友的宴会,这几个老朋友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谈论你的事情也没有避讳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但是喝多了只好等到今天。”

    我听到他说事情跟昨晚的晚宴有关,我就很敏感地问了一句,“这几个老朋友是干什么的?道上的?”

    宋进说道:“不是,当然,严格来说也是,他们是戴着乌纱帽的那条道,一个是市工商总局的主任,一个是城中区工商分局的副局长,还有一个是市文化部的。”

    宋进说的这些人我一概不认识,压根就没打过交道,所以听到他们会谈及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但我现在心里的疑惑不止这一个,我也很奇怪宋进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吃饭,而且还是什么老朋友,以前都没听他提起过。

    “他们谈论我干什么?而且,这些工商总局的主任,分局的副局长都不一般,你怎么跟这帮人混熟的?”

    宋进没理会后面的问题,说道:“他们谈论的不是你,而是夜色,有人向工商局举报,说你夜色的安全隐患存在很大的问题。”

    咚!

    “什么?这话是谁说的!?这特么在关键时刻给我上眼药。”我听到这话,大脑里瞬间就感觉被重锤敲了一下,这件事居然被外人知道了?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接着就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件事被捅出去了,夜色想要平安的开业恐怕希望渺茫,本打算偷偷的进村,却不想被人鸣枪示警,这等于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件事只有我跟姚涛知道,难道是他?

    宋进却不解释,反而问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总不是跟你有仇的,不过这个都不重要,关键的问题是,夜色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安全隐患?”

    宋进很显然也希望这件事是谣传,但我这时却只能报以苦笑,道:“我说不存在你信么?”

    “本来你不说这句话我还是信的。”宋进说了句很没营养的废话。

    我把车停在路边,惆怅地叹了口气道:“哎,说是安全隐患也不见得,整个工程是我同学监督的,他应该不会害我,但是按照他跟我说的说法,装修过后的夜色,肯定是和有关部门的检查标准不符的。”

    宋进忽然一惊一乍地抢话道:“这么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追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宋进无比冷静的回忆着昨天的事情,道:“他们的消息来源,明确的指出,等到你夜色重新开张的时候,必须要严格的把审核程序过一遍,自然会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本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听你说我就明白了,是不是有人出卖你了?”

    听到这话,我哪里还能不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懂行的人告的密,夜色现在的结构绝对是安全的,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要是走程序,按照官方标准,那肯定是存在问题,需要回炉重做的。

    只是,要说这就一定是姚涛?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工人也都有可能。

    在我陷入沉思的这会儿,宋进见我不吭声,急忙又问了一遍,“喂,你在听吗?”

    “嗯……”我沉吟了一下,表示自己还在,却没说什么。

    宋进很好奇地问道:“既然你知道检查这关过不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这不是想等弄好了再去走走关系么,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老宋,你说我是不是太点背了,这可是我花了三百万才弄完的,钱都花了特么却给我出这档子事。”

    宋进听我抱怨完,也没笑话我这件事出这么大纰漏,倒是鼓励我,道:“你也别气馁,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怎么?你有办法?”我现在感觉大脑乱糟糟的,希望宋进给我一点建议。

    宋进说道:“算不上办法,但总能给你一点希望。”

    我语气低落地道:“别卖关子了,我现在心灰意冷。”

    宋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呵呵,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这里面的门道。”

    “……”宋进的一番话,讲了足足七八分钟。

    虽然我有时候会瞧不起宋进,总觉得这老狐狸除了油,就是比别人多那么点阅历罢了,但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错了,他可不是多一点阅历,他丰富的江湖经验完全让我这个踏入社会没几年的愣头青感到望尘莫及,难怪他是Z市道上几次洗牌中仍然留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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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笑的跟花儿一样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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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宋进谈到了一点,就是这些有关部门的本职工作和职权所在,以及权利有多大,能办成什么事儿,也是听他说这些,我才明白为什么他昨天会宴请这些戴着乌纱帽的家伙。

    宋进的主业是KTV,这个产业其实是属于文化产业这一块,想要开一家KTV,需要像多个部门报批,除了工商局这一个个体户公敌之外,其中还需要文化部的审核,其次,还要卫生局的卫生许可认证,以及消防部门办理消防安全验收。

    当初宋进决定做KTV的时候,就开始持续的跟这几个部门的人来往,逢年过节送点小礼物,没事的时候请一桌上好的晚宴,这么多年,不管各部门换了多少人,他总能在里面找到能帮忙说话办事的人。

    接着,宋进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的情况还不是那么的糟糕,因为那个举报者是向工商局举报的,但这件事工商局不能主动的去要求检查,为什么?

    工商局的主要职责:一管登记注册,就是对做生意的领取营业执照提供登记服务;二管市场监管,就是对从事经营的是否合法进行监督管理;三是行政执法,查处经济领域的违法违章行为,并对涉嫌犯罪的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可以说,经济领域的一般经营行为均沾边。工商局涉及的主要职能:内、外资企业登记注册及管理,个体户、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登记注册和管理,商标注册及管理,广告管理,市场管理,合同管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反不正当竞争、反垄断执法,产品,打击传销执法,其他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执法,当然,这个其他违反法规就多了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说工商局能管天管地,实际上他管的就是做生意这一块,跟钱有关的。

    所以夜色要想开业,通过工商局也就两道手续,一个是税务,一个是营业执照,剩下的东西工商局这边管不了,就连税务这一块其实也是税务局的事情,只不过如果存在偷税漏税,那么工商局可以插手管,这就是前面所说的其他违反法规。

    但是举报者所说的情况呢?他说夜色存在安全隐患,这事儿工商局真管不了,最多是消防的去检查消防安全的时候,会要求你提供这个场地的结构图,所以说举报的人也不是门儿清,他把黑状投错了衙门。

    听完了宋进的一番经验之谈,我也好像开窍了,脸色不再那么凝重,“照你这么说,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大的问题?”

    但宋进却意外的泼了我一头冷水,打击道:“呵呵,你要这么想就太简单了,工商局是管不了没错,可人家只是不能直接管你,跟其他部门通通气,你那边的篓子照样得捅破,况且现在人家都盯着夜色,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简单。”

    我从宋进的话里找到了重点,追问道:“他们盯着夜色干嘛?”

    “你觉得呢?”宋进留了个悬念,似乎是打算考考我。

    我也只是刚才一时无法接受,脑子有点混乱,现在恢复正常状态,岂能不知这里头的一些猫腻,我冷笑道:“你是说他们打算敲竹杠?”

    宋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认可了我的答案,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等到他们敲竹杠那就晚了,这事儿还得主动一点,早点把问题解决了好,事情拖的越晚,积累的矛盾也就越多,做生意始终脱不了白道的干涉,尽量搞好关系,远比多一个拦路石强。”

    “谢了老宋,这事儿我欠你的。”如果说宋进只是告诉我前面那些,那还只是出于同盟利益来考虑,但最后这一句话,却绝对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关照了。

    “没什么事我再睡会儿,头晕。”宋进说着,也不等我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车里发了阵楞,脑子里还在想着前面吸收的信息。

    宋进说的没错,事情拖的越晚,积累的矛盾也就越多,局面对我越不利,所以,趁着现在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勉强算是没有跑到别人后面,我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老宋虽然跟那些人熟悉,但这个时候我不能去动用他的关系,这一点他也很清楚,一旦我们之间联系密切,让外界把我们两个直接归纳为一个阵营,这样很不利于行事。

    思来想去之下,我只能把电话打到了吴文姬哪里,我跟她有几天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给酒吧员工发完工资之后的第二天,请吴文姬吃了顿饭,之后她们局里事情比较多,而且也新收了两个实习民警,柳清河指派她来带,所以也没时间找我。

    “喂,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吴文姬用很小的声音,压低了跟我说话。

    我有些错愕地道:“呃……你很忙吗?要不然我待会再打给你?”

    “不要!”吴文姬急忙制止,语气里带着一点恼怒之意,我有些纳闷,自己哪里招惹她了?

    然后,就听吴文姬在电话里羞愤欲绝地说:“我刚刚还在训那两个新人让他们上班时间少碰手机,你就打来了,我看到是你打来的还不得不接,真是脸都丢光了。”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样的场景,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让吴文姬这个喜欢在外人面前摆谱的傲娇怪出丑,真的是一件很喜感也很难办到的事情。

    我止住了心里的笑意,接着吴文姬的话,顺理成章地说道:“好吧,为了表示歉意,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干嘛突然约我吃饭?又有什么图谋?”吴文姬突然警惕起来,似乎在她心里,我只有找她办什么事儿才会请她吃饭,讨好她似得。

    不过我在心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这次也是找她有事儿,不过我还是腆着脸说道:“哪有什么图谋,就是几天不见有点想你了。”

    “哼,就会说些好听的话,我才不会上当。”

    “所以你不想见我?哎,这么说我就太伤心了,那我中午还是一个人吃吧。”

    吴文姬听我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后悔了,她其实也很想跟我一起吃饭,但前面话都说出去了,没办法,只好装成一个糊涂的傲娇,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说道:“中午的话,我要安排一下,不一定有时间,你等我消息吧。”

    吴文姬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其实就是已经答应了,我笑道:“行,那我先把餐厅订好,就上次我们去没赶到座的那一家主题餐厅你看怎么样?”

    “好啊。”吴文姬听到要去上次想去没去成的地方,顿时欣喜不已,没忍住就高兴的答应了,反应过来之后,很窘迫地留下一句话,立马挂掉电话。

    “不过我还得去安排一下时间,就这样,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我拿着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下。

    这两通电话打完,至少用了我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之前把车就停在了路边,这会儿早上出来满大街贴罚单的警察已经来了,我只好把车开走。

    离夜色已经不远,但我却并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

    根据宋进的说法,是有人匿名向工商局举报,并且言之凿凿,十分精准的说出了夜色装修里面存在的是安全隐患问题,而不是其他什么税务之类的问题。

    这种情况,背后的举报者是外人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当然还是直接接触夜色这个工程的人,范围缩小到这一步,却仍然还不够,因为每一个装修工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但真要是这样,还可以理解,因为我跟他们只是雇佣关系,花钱买他们的劳动力罢了,这年头缺心眼的人那么多,多出这样一个也不足为奇。

    不过,虽然装修工人都直接接触了夜色的工程,却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理解,就能看懂这里面存在的问题。

    而目前知道夜色的安全标准比检查的达标线要低的人,只有我和姚涛。尽管我不愿意去怀疑他,但是,这个计划起初是他提出来的,甚至整个工程的步骤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如果说还有谁最了解夜色的安全问题,那便是姚涛了。

    如果真的是姚涛出卖我,他有什么动机吗?图的是什么?我想不明白,所以现在一点结论也不能下,我只能肯定一点,那就是向工商局那边举报的消息,一定是从这些人的嘴中传出去的,而且,我更倾向于是某个工人看破了里面门道,于是自以为工程低于标准存在风险,于是举报了。

    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装作对这件事不知情,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把背后告密者给吓跑了。

    抱着这样一种想法,我脑子里迅速转动,想到了一个主意,然后开上车直奔夜色。

    大约五分钟后,我把车开到夜色门口,虽然从外面看,夜色似乎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只要放眼,深入的看一看门内,就能发现一番不同的画面。

    我刚从车上下来,就见一个人影跑了出来,原来是姚涛。

    “老板,你终于来了,等你好半天了。”姚涛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一样灿烂,看起来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真的没办法把他跟背叛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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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不住了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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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现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定,我在心里宽慰自己,不要过分关注姚涛,因为里面的人可能都有嫌疑。

    调整好了心态,我才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和平常一般无二,调侃道:“你来得这么早,是不是给我准备好了惊喜?”

    姚涛依旧是带着那副黑框眼镜,外面的打扮一如既往的呆板,但是并非所有理科生都是理性的逻辑生物,他们感性起来,偶尔也会让人跌破眼镜,他夸张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惊喜?不不不,这些都是预料之内的,你看了就知道,最终的结果和预期的相比几乎是差不多的,真是不可思议,他们在这么短时间内,交了一幅这么好的答卷。”

    要知道这个工程在最初拟定的时候姚涛就说过,这是一个大工程,而且我所想要的效果太过于理想化,能不能做得到,那是另一说。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想必应该已经达到了我所希望看到的那个效果,而且他所表现出来的感慨也证明了,这件事是连他这个专业人士都感到惊讶的。

    我微微笑了一下,拍了拍姚涛的肩膀,道:“的确不可思议,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带我进去看看吧。”

    姚涛正有此意,迫不及待的就带着我进入夜色。

    我记忆里的夜色有两幅图,第一幅图,是没有装修之前的样子,干净且宽敞的大厅,放眼望去看不到瑕疵的画面感,以及大厅顶上那盏昂贵的意大利吊灯。

    第二幅图,是夜色动工之后的样子,随出可见的碎石、木屑,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木头以及灰泥的味道,被推到的墙面,遗留在角落里的洗浴用具,全是一副破败的景象。

    而此时呢?刚刚完工的夜色,自然是远不及第一幅图的那样干净,四处仍有些堆积的灰尘,但是,如果抛开这一点不提,在假设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夜色,就跟未动工之前的夜色要强上好多倍,两者之间差得太远。

    宽阔的大厅,中间没有任何建筑物能阻挡人的视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这种宽广的空间感让人感觉无比舒畅,于之前的夜色相比,大气得不止一星半点。

    在大厅里一共矗立着八根浮雕石柱,这八根浮雕石柱至少需要两人合抱才能抱住,像是一个灯塔一般直接穿过上方,与二楼的阁楼相接,而在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有旋转楼梯一座,也能够直接通往二楼。

    除此之外,另有十六顶水晶吊灯,悬挂在八根浮雕石柱的周围,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一楼整体的装修风格,全都是现代化的风格,但是因为这种格局上的设计,以及一些细节上的改变,营造出了一种反差,让人会感觉自己是不是踏进了欧洲中世纪的宫殿。

    就好比这石柱,原本预算只是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但是把它进行了艺术化的包装之后,立马就有了更多的作用。

    一楼几乎占据了整个工程中一半的工作量,所以花了更多的时间在一楼,路上碰到正在收拾工具,以及闲谈的工人,我也笑着点头。

    抛开他们之中可能有人出卖我这一点不谈,他们的手艺活儿的确不错。

    随后,姚涛带我去了楼上看看上面的改变,期间,他一边跟我介绍整个工程进行过程中的难点,一边跟我谈如何解决的,非常的兴奋。

    姚涛的心门几乎对我完全敞开,有什么说什么,对我几乎是毫无防备,并且,他所表现出的对夜色这幅作品的满意程度,以及喜爱程度,比我这个最期待看着夜色重生的人还要多上那么一分。

    是的,夜色现如今在姚涛眼里,就是由他构思和执笔下所作出的作品,他对自己的作品定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这样看来,他是告密者的可能性更小,因为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想问题,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作品蒙尘,如果不是因为喜爱和对美好事物的幻想,艺术家也许根本不存在,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那些不为人知的美好事物,被更多的人知道。

    此时的姚涛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的,他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人们称赞,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作品还未现世就因为意外夭折。

    ……

    ……

    姚涛带我到了三楼,依旧是激情四射的讲述着每一处值得称赞的改动,只不过我心里已经没怎么去听了。

    因为姚涛在我心里的怀疑已经慢慢的消除,所以下面那些工人里面有告密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今天他们是来讨要工钱的,如果我这时就把工钱发了,之后再想找到他们就更难,这么看来,今天这钱还不能发出去。

    姚涛似乎已经带我参观完了所有地方,一二三楼是重点,因为几乎都强拆了一遍,四五楼改动较少,于是没有再浪费太多的事情。

    姚涛和我从三楼走到二楼,站在阁楼,手扶围栏,看着一楼的景象,他突然回过头来,慷概激昂地握着拳头说道:“我们做到了,争夺了一些时间,下一步可以招人了,夜色一定会在年关之际开业的。”

    关于夜色,我和姚涛说过很多我所担忧的事情,比如夜色必须要在年前开业,比如夜色的对手多么强大,等等之类的,所以他很清楚我对夜色的心思。

    但是接着,他又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了,等开业那天,你记得通知我,我也要来凑凑热闹,这可是我最得意的项目,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喜欢。”

    看到姚涛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脸上所显露出来的紧张,我心里已经完全断定,姚涛绝无可能是告密者。

    这让我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就难免让姚涛有些难以接受了,并且我还没得选,不得不这样做。

    我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们做到了……应该说你们做到了,但是我这里出了点问题,夜色未必能够如期开业,下一步现在一时半会儿还迈不出去。”

    这番话如果对着那群工人说,十有八九要炸锅,所以我必须先在姚涛这里铺垫一下,并且我还没直接把事情说全,而是一点点的勾他去想,免得一下子把他给吓得情绪不稳。

    姚涛见我突然间情绪低落,再结合我说的话,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顿时变得慌张起来,“为什么?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个麻烦说出来你可能会不高兴。”我继续铺垫了这一句,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半真半假的在忽悠姚涛,我必须让他相信,我下面所说的是真的,让他配合我。

    尽管我心里已经不再怀疑姚涛,但是我仍旧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我现在做的,只是换一种方式让他成为我的队友,来帮助我。

    姚涛听到我这么一说,脸上只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我说出下文。

    “不过,我也没办法瞒着你,因为你迟早会知道,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法付给你和那些工人剩下的那一半薪水。”我带着一点愧疚和为难,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是因为我前半句是真心话,欺瞒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心里并不会好受。

    姚涛顿时大惊失色,手都抓不稳围栏了,慌张得手足无措,眼神惊惧的看了看底下的工人,然后回头低声说道:“你的资金怎么会突然出问题呢?这下可怎么办,咱俩还好说,但是这帮工人的可不能欠着啊。”

    说完,姚涛又是揪头发又是叹气,一副很揪心的样子。

    对不住了老同学,谎言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只能继续,我接着说道:“实不相瞒,装修的这笔钱,本来是由夜色的几个股东均摊的,但是现在落到我一个人头上,之前付给你们的薪水,都算得上是我自掏腰包,而且夜色停业也有好几个月,半分收入没有,所以只能依靠上半年的收入来支付工人的工资,我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张卡竟然掌握在一个与我意见不统一的股东手里,而他现在不打算为我的计划买单。”

    我的话里也不全是瞎白话的,至少有一半是姚涛所了解的事实,而且他几乎不疑有他的就相信了我所说的一切,听后只顾着谴责那个所谓的股东了,“哎,钱这个东西真的是多了就会惹麻烦,怎么说好的事情他也能这么干,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到了这儿,姚涛已经接受了我所编造的这个谎言,夜色现在发不出工钱了,他有些绝望的蹲了下来,不知所措。

    接着,我话锋一转,又给了他希望,道:“这事儿怪我,现在我打算自己筹一点钱,把没付完的工钱给结了,不过酒吧那边的收益我也不能说动就动,我只能尽量在一周之内把这件事给办了,所以你和工人们只能耐心等待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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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句话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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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拖延一周的时间,免得叫那个告密者跑了,而在这一周之内,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想办法从吴文姬哪里搭上一条相关部门的线,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姚涛一听我要自己掏钱填窟窿,顿时急的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道:“那怎么行,这不是害了你么,这个账怎么能由你来买,实在不行咱就去告那个黑心的股东,哪有这样的,坑了我们还把你给坑了。”

    姚涛的性子比较温和,少见这么暴躁,把我都给吓了一跳,因为我想了想,不管事情是真假,我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仇恨对象啊,因为夜色就我一个人有股份。

    我不禁为自己编造谎言的功夫捏了一把汗,脑筋开动起来,说道:“没用的,跟你们签合同的人是我,只怕到时候那帮员工起诉的不是他,而是我。”

    姚涛一听也懵了,搞了半天还整不到别人,刚才那股劲儿一下子也没了,失魂落魄地低下头道:“这……这,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一大早就赶过来,把清理工人的活儿都做了,就等着拿钱呐,今天要是不给他们把钱付了,他们真的可能起诉你,说不定还有我。”

    听到这话,我皱眉琢磨了一阵,然后笑了起来,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暂时平息他们的怒火,但是需要你配合。”

    “说吧,要我怎么做?”姚涛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眼神很是迷茫。

    姚涛现在想必是没抱多大希望,虽然我说一周之内可以把工钱结了,可是今天早上这一关过不过得去还俩说,所以脸上迷茫的很,哪怕我说想到了主意,他的眼神也没有多么惊喜。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当然是把工钱全部结清,不过现在我可不能去考虑让姚涛怎么顺心意了,我必须得把事儿给办完。

    我说:“剩下的那部分工钱差不多五十万,我拿不出这么多,但手头上五六万块钱还是能动的,我会把这笔钱均分给他们,还有你。”

    姚涛一听,勉强的笑了一下,道:“算了,我的那份就不要了,给他们吧,五六万块钱二十个人分,每个人也就两千多,都够不上他们填补家用。”

    我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行,你必须拿着,否则他们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说不好还会有人觉得你是不是暗地里吞了大头,所以才把这蝇头小利让给他们了,恶人让我来当就好,这是我应该承担的。”

    姚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眼神坚毅,心意已决,也只能答应,道:“好吧,那然后呢?我要怎么配合你。”

    “你过来听我说……”我退后到走廊里面,避开底下工人的视线,跟姚涛详细的讲明了待会他要做的事情,要说的话。

    随后,我拿出手机给在G-D酒吧的李祚盛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我办公室里拿上六万块钱,然后打车速速赶到夜色来。

    我没有把现金随身带的习惯,所以那笔钱一直都在G-D酒吧,没有带回家,本来就是防着什么时候要用这笔急钱,现在却是派上用场了。

    电话里,我对李祚盛没有多叮嘱什么,因为我跟李祚盛之间早已形成默契,接下来要应对的场面,他只需要做一些本能的反应就行,至于表演,就交给我了。

    李祚盛拿到钱出门之后,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现在是早上十点,这个时间从G-D酒吧到夜色的路段没那么拥堵,差不多十分钟就能到,于是我跟姚涛说,让他先下去。

    “那你呢?”姚涛神情紧张地问了我一句,他和两边的人都有些交情,今天要为了我而去忽悠那帮工人,想必他还是有些不安。

    我宽慰道:“我大概五分钟之后下去,你下去保持自然,就像不知道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一样就行了,能做到吗?”

    “我尽力。”姚涛点了点头。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钱我一定会全数给他们。”我拍了拍姚涛的肩膀,目送他下去。

    ……

    时间过去了四分钟,李祚盛提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到了夜色,我叫他现在外面等着,等我的信号再进来。

    挂了电话,我径直离开走廊,毫不犹豫的下楼。

    姚涛已经用这四分钟的时间把工人们都聚在了大厅这一块,他们正在闲聊着,姚涛也做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丁点有心事的样子,还是跟他们一样嘻嘻哈哈的吹牛打屁。

    我走下来,立即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们盼着我的出现想必是盼了许久,在他们眼里,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取款机,等待着他们的取款。

    我先打了个招呼,“各位装修师傅,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对得起这份工资。”装修师傅的领头人,心情也比较好,不复之前的沉闷模样,开起了玩笑。

    夜色这里的薪水比其他地方要高,并且至少高出三个点,几乎已经让他们的工资可以媲美那些做建筑业的水泥工了,水泥工的待遇之高已经是众所周知的。

    “哈哈哈哈。”其他人听到这个玩笑也大笑起来,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但我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

    我接着又捧了一句,“没错,你们的辛苦的确对得起这份工资,整个Z市再找不到像你们这样的装修师傅了。”

    “过奖了过奖了,同行听到了该笑话咱们了。”装修师傅的领头人这回不敢认了,想必是挺忌讳这个。

    这时,在他身后有一个长得非常普通,个子却非常高大的青年,迟疑地说道:“那个……老板,您既然这么满意,是不是该……”

    领头人有些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觉得他把话说得太早。

    但是其余人不这样想,他们无所忌惮,道:“是啊是啊,大伙儿今天不上班一大早过来就是听说要发薪水来着。”

    “是啊,要发薪水了,我终于可以换手机了。”

    他们热议纷纷,领头人也随着大流,没有去制止他们了。

    就在这时,我说了一句触犯众怒的话,“可是我现在暂时还没那么多钱给你们发薪水。”

    话音刚落,包括领头人在内,一二十人七嘴八舌却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什么!?这话是啥意思!?”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举起双手做一个按下的手势,“别激动,你们听我说……”

    我把在上面跟姚涛说过的那一番话复述了一遍,姚涛的作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原本是站在工人阵营的,但是等我说完之后,他开始在工人阵营里面搞鬼,他跟领头人说:的确是这样,咱们一个月以前不是遇到了一帮人二话不说就把咱们要往外面赶吗?那就是那个股东的人,你们也都亲眼看到了。

    领头人一听这话,脸色一沉,想必是信了几分,可他还是摆摆手道:“你说的那些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就是个打工的,你们公司内部出现问题我不管,反正不给我们钱,这事儿不能完。”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表现得很淡定,颇有自信地说道:“我没说不给你们钱,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把属于你们的钱给你们。”

    但也许是我表现得太强势了,不像是弱势群体,他们商量了一阵,再一次群情激奋,发出愤怒的呼喊,做着冲动的举动,“不行,我们今天就要!”

    看着他们竟然出来了几个人站到了我身后,这明显就是准备强迫我拿钱了,不过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情况还吓不倒我,我笑道:“如果我说没有呢?”

    那领头人似乎很急需钱的样子,一听今儿个拿不到钱了,一改之前的常态,站到了第一线,情绪激动地喷着口水喊道:“没有!?你没有才怪了!你浑身上下都是钱,还有外面那车。”

    “就是,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叫咱们这些工人过苦日子,以前就听说那些搞建筑的老板不行,没想到哪里的周扒皮心都一样黑。”其余人附和道。

    “不错,他一定有钱!”那个高大个子站在我身后哼声道。

    “你们这是要找我麻烦?”我挑了一下眉,眼神冷了下来,声音沉稳且具有穿透力,一时间压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声音。

    双方都表现出了战意,那领头人见我不肯妥协,其实有些慌了,但这个时候被其他工人架在火上烤,不前进不行了,于是他眼神示意我身后的那几个人,就准备动手拿我。

    正在这时,从门口方向传来一道带着威胁之意的声音。

    “谁敢找他麻烦!?”

    李祚盛提着一只银箱子,缓缓的走上台阶,跨过夜色大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气势逼人。

    领头人色厉内热地喊道:“你想咋滴!?他拖欠我们薪水不给。”

    李祚盛也不回答,径直走来,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空间里便响起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

    “你想找他麻烦!?”直到李祚盛和那领头人以面相抵时,那领头人终于顶不住,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幸亏是他的同伴给扶住了。

    领头人虽然被吓唬到了,但那些青年工人却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其中有人便跃跃欲试,一副要跟李祚盛较量较量的意思。

    但就在这时,姚涛拦住那些人,道:“别冲动,你们忘了这个家伙的样子吗?上次有一个光头佬带着一群人过来闹事,就是他一个人能打十来个,你们这几个上去不是找揍吗?”

    姚涛表演的很真,我在心里暗笑了一下,他的作用体现出来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彻底站在我这边,只当做他是个中间人,这番话倒是可信度十足。

    并且姚涛所说的那件事也是真实存在的,光头凯的确带着人来闹过,所以这帮工人的记忆也随着这句话唤醒,惊恐的看了李祚盛一眼,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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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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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的存在使得这群人不敢再跟我逞凶斗狠,却也因此,而迁怒于姚涛。

    “那咱们的钱怎么办?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的钱找谁要?你给啊?”他们的领头人缓了过来,抓着姚涛前胸的衣服大声喊道。

    姚涛跟这些人虽然不见得全部都很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跟这个领头的师傅是比较熟的,这会儿他见到老熟人居然这么对自己,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我……”

    我立时出声,道:“我给。”

    此话一出,立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扫视这群工人一眼,道:“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一周之内,我必会把你们剩余的薪水发给你们,但你们选择不相信我,不过我不跟你们计较。”

    说完,这群工人依旧是不怎么相信,但态度比之前要好一些,没有出言讥讽,我伸手从李祚盛哪里接过那只银色箱子,先转向自己怀里打开,确认里面的钱数正确之后,才将其面向工人们,道:“这里面有六万块钱,算是我拿出的一点诚意。”

    说实话,我还真怕李祚盛把钱拿多了,那样今天只能白给了,不过李祚盛今天的配合从头到尾都不错,这个环节他也没出问题,我必须给他满分。

    但是,这六万块钱并没有达到非常好的效果,虽然有些人看到钱就动心了,但是也有比较冷静的,仔细一想就知道这钱十有八九是分给他们这二十来人的,这样细算下来也没有多少。

    “才六万块钱,算什么诚意。”于是他们又开始嫌弃起来,不愿意接受。

    我拖着箱子的手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说道:“一周之内你们还来这里等我,这箱子里装的就会是剩下全部的薪水,这就是我的诚意。”

    有人面色动容,终于不再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我,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讨要工钱,并非是别的什么。

    当然,无动于衷或者犹豫不决者依旧占了大多数。

    其中以那个领头人为首,他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看起来有些紧张,看我的眼神也充满着不信任。

    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道:“我如果真要黑你们的钱,这六万块我都没必要拿出来,我兄弟在这站着,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啪的一声合上箱子,气势十足的迈出一步,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及他身后的人,道:“你敢?还是你敢?”

    被我这么一吓唬,这几个顽固分子彻底怂了,不敢再绷着脸,深怕惹我不快,叫李祚盛动手。

    我眼神轻蔑的看了被我吓唬得后退了好几步的工人领头者一眼,把箱子扔了过去,他神情错愕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箱子,然后狐疑的看着我。

    “好好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不听,这六万块,你们均分,一周之后来这里,我补齐剩下的。”我这句话一说,就有人准备伸手去拿箱子。

    “先别动,咱们要把话问清楚。”领头人倒是表现的很有责任感,喝了那个忍不住伸手的家伙一声,然后转过脸来问道:“那你要是一周以后不来呢?你要是趁着这个时间偷偷跑了咋办?”

    我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一下,指了指这夜色,道:“我为了这几十万就偷跑,放着这么大的生意不做了?你知道光是外面那块招牌就多少钱么?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可以每天派个人在门口蹲着,看着这场子就够了,因为它比你们那点薪水值钱多了。”

    那领头人一听,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语出惊人的说道:“好,咱们先答应你,要是一周之内你不来,咱们这里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销毁,那是咱们动手做出来的,你不付钱咱们可不会给你。”

    他是真胆大啊,居然威胁我,不过鉴于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占理,便没有拒绝,很痛快地答应道:“一言为定。”

    就这样,双方总算是达成一致,那六万块钱现场就被他们给瓜分了。

    姚涛比较惨,因为按照计划,他也得分一份的,结果那个领头的竟然压根就没算他的,直接把属于他的那一份,又均分给了所有人。

    姚涛当时也没多说,就是脸有点绿。

    等到那群装修师傅走了以后,姚涛才气得忍不住骂娘了。

    “草,什么人啊,亏得我还替他们着想,没想到居然这么对我。”

    我笑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的那份我替你留着了,明天转给你。”

    姚涛闻言,婉拒道:“我的不用着急的,你可别因为要给我发工资自己勒紧裤腰带。”

    姚涛这个时候还顾着我,可见我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这样一来我就更加不好意思坑这位老同学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不至于这么严重,走,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这里暂时要锁起来,免得被破坏了。”

    那帮工人虽然就是那么一说,但是保不齐还真有心眼不好的把里面做好的东西都给搞砸了,我不得不防。

    我们离开夜色之后,先是去对面餐厅坐了一会儿,同时立马就打电话让人给门上加了几道锁。

    随后,我跟姚涛一边叙旧,一边就着下酒菜喝上了,我们聊着关于老狼的事情,又展望了一下未来,总之就是胡吹瞎侃,不知不觉竟然喝到了十二点。

    等到餐厅收银台哪里报时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跟老同学聊得太投入,竟然一时间忘记了中午我还约了吴文姬吃饭,现在就吃饱喝足了,待会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地上歪倒的空白酒瓶子,又看了看醉的满口胡话的姚涛不禁苦笑了一下。

    得,这还有个麻烦等着我把他送回去。

    ……

    ……

    十二点刚过十分,我就接到了吴文姬打来的电话,她已经下班,并且准备赴约,这个时候我想要送姚涛回家肯定是没时间了,没办法我只好委托李祚盛帮忙送一下,然后我立马就开着车去订餐厅。

    幸亏吴文姬在电话里说她不需要我去接她下班,她说她还要回家洗澡换衣服,我也就顺势答应了,不然的话还真来不及去订餐厅。

    我到了在电话里跟吴文姬说好的那一家主题餐厅之后,发现今天的人依然是非常之多,这个主题餐厅的生意相当火爆,并且想要订座位通常需要排队领号。

    要是在平时,我说不定还要遵守一下规矩,但是今天事态紧急,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我直接绕过队列,一只脚跨进餐厅的大门,这个餐厅有一点非常的蛋疼,就是你即便进了餐厅,坐下了位置,只要是没有拿到排队的号码,也没人给你点餐,再加上这个餐厅的消费水平在五千上下,有这个消费能力的,也不至于没头没脑的在里面闹事。

    所以,我这么走进去,倒是没人拦着我,因为都默认似得觉得没必要,反正我要是闹事,肯定讨不了好,这个餐厅就在一家商场里面,商场的保安可不在少数,并且随叫随到,不是派出所的出警速度能比的。

    不过我压根没打算闹,我走到前台哪里,很客气的问了一句,“你们这儿的经理在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他谈谈。”

    “先生,请问您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用餐的话,建议您先到外面依次领号。”餐厅里的服务生也很礼貌,说话也比较温和,这倒是很符合这个餐厅的整体氛围。

    “一些合作上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尽快通知一下。”我现在已经练到谎话张嘴就来的境界,前台的那服务生一听,也没有坚持要我去排队,而是用对讲机喊了一下经理。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很精神,想必就是这家餐厅的负责人了。

    “这位先生,是您要找我谈合作吗?请问您是做哪一块的?我们餐厅的食材供应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伙伴,暂时没有另选其他的意向。”我看到他的胸牌上写着他是姓汪,暂时叫他汪经理好了。

    我通过他的这一句话,便听出了几分不同的味道,虽然看起来一样很礼貌,但是他的礼貌里,其实还隐藏着不少情绪,比如说自以为是。

    在我还未开口表面来意的时候,他就已经妄自揣测,以为我是谈食材方面的合作。

    要是真的被他猜准了,我也只能说一声服气,不过现在就轮到我来利用他性格上的一点弱点,来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了。

    我面带笑意,语气却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们可否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谈。”

    汪经理稍稍犹豫了一下,摸不清我的底细,但是看我如此有底气,实在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道:“好吧,这边请。”

    我们来到一处空座坐下,我主要是在看这里的位置适不适合待会跟吴文姬坐在这儿吃饭,而这位汪经理则一直盯着我打量着,直到我迟迟没有主动跟他搭话,他有些耐心不足了,“请问您现在可以直说了吗?如果是合作的话,还是敞开谈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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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欲迎还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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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眼看了一下汪经理,突然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想插队,没错,我的确是想插队。”

    这话一说,汪经理便大跌眼镜,紧接着怒意上涌,以为自己被戏耍了,他猛然站起身,抬手指着我正要出言呵斥之际,我淡淡的开口了。

    我抬起食指缓缓的敲击着桌面,从容不迫地说道:“不过,我这里也的确有一个合作项目,我认为你还是坐下来听一听比较好。”

    汪经理一听这话,错愕的看了我一眼,旋即摇了摇头,自视甚高地笑道:“先生,我们餐厅的生意你看到了吧?从来想跟我们合作的,都是求着我们的,不瞒你说,即使是现在的食材供应商要更换,后面也有三四家排队等着,所以你不必再多说了。”

    这话的意思,是准备下逐客令了。

    而我却好像没听到似得,反问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道:“哦?我不知道你听说过夜色娱乐会所没有。”

    汪经理的耐心所剩无几了,拉长着脸道:“听过,那是一家夜总会,跟我们餐厅有什么关系吗?”

    听过就好,我笑了一下,双手交叉在前,头脑非常清晰的将临时准备好的说辞,底气十足的讲了出来,“以前也许没有,不过现在有了。夜色娱乐会所在数月以前就停业休整,进行重新装修,现在一二楼不在像以前那样只做夜场的低俗买卖,而是更高端化,盯住的客户人群也是如此,一楼的大厅彻底被平推,目前的空间之大完全可以举行酒会,甚至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平时更是需要常备甜点以及各种自助餐品,目前,我还没想好究竟是找一个团队,还是只找一个负责人来负责此事,不如汪经理给我一点建议?”

    这番话我之所以说得那么有底气,原因只在于,从汪经理的表现里,我猜到了一些东西。

    通常来讲,一个人越吹嘘什么,他就越缺少什么,而我则认为还有一点需要包括在内,那就是一个人越吹嘘什么,他所吹嘘的必然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说,他越吹餐厅生意好,不需要找什么食材供应商,则只能证明,他也就只能拿得出这两点来吹嘘了。

    否则,他为什么不吹嘘分店遍布全国?因为他这个吹不了,这不是他现在能达到的境界。

    所以,我就将夜色需要一个餐点团队,以及需要负责人的消息当做诱饵抛了出去,我相信这是他们无法抗拒的,这个餐厅目前还不那么出名,也没有分店,这独一家只是因为特色而火起来的。

    “请问您在夜色是什么职位?您怎么这么肯定夜色需要这样一个团队或者负责人呢?”汪经理对我的态度又变了,刚才还因为生气用的是‘你’,现在就变成了敬称‘您’。

    但是他虽然是改变了态度,但依旧保留着质疑。

    我缓缓的将视线上移,直至于汪经理的视线交汇,我才微笑道:“因为我就是夜色的老板。”

    汪经理顿时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道:“您,怎么称呼?”

    “徐远。”

    汪经理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像是我这个名字多可怕似得,他一脸苦笑道:“真对不住,没认出您来。”

    我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其实我心里很在意,我特么难道已经臭名远扬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接着,汪经理神情紧张地看着我,迟疑了一下,道:“不过……您先前说的是真的?”

    我和汪经理互换了一下眼神,都不说透,毕竟这里人多口杂,我轻轻点头道:“当然,不过现在我需要在这里和女朋友吃点东西,你能帮我一下吗?”

    汪经理一脸谄媚地笑,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帮您取号,请稍等一会儿。”

    这个餐厅里极其少见的插队现象,没想到就从我这里起了头,我很清楚这个时候要是跟他一块去,十有八九会成为焦点瞩目,会有人猜测我的身份,为什么能插队。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坐在座位上,没跟汪经理一块去。

    没过一会儿,汪经理果然拿着领的一个小木牌过来了,这就是排队领的号,没有这玩意儿不能点单。

    “徐总,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站在前台哪儿。”汪经理笑着说完,便径直走回了前台哪里站着。

    我哪能不知道他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笑了笑没说什么,自顾自的看起了菜单。

    大约等了十分钟,吴文姬给我来电话了,她说已经快到了,问我现在在哪,我开玩笑说我已经吃上了,差点把吴文姬给气得掉头回去了,不过最后还是被我给哄了回来。

    吴文姬看来果然是回家洗澡换衣服了,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黑色运动装,而是一身优雅而性感的黑色连衣裙。女人果然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为了在人前展现出美的一面,可以在冬天里穿裙子,而且毫无怨言。当然,如果这个人换成别人,我还是很有信心,相信吴文姬会翻脸,并且立即回家换上暖和的运动装的。

    坐下来之后,吴文姬直入主题,开始点菜,并且让我来点。其实我这会儿肚子还不饿,什么也不想吃,但是既然说好了陪她吃饭,不吃也说不过去。

    我叫了服务员过来,拿着菜单,就开始打勾,这些全部都是我刚刚看着很不错的几道菜,决定点给吴文姬尝尝,毕竟这是她几次想来都没来撑的地方。

    这家餐厅上菜的速度非常快,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我点的全是中餐,如果是点西餐那可就吃得等不及了,西餐无论怎么个简化的吃法都非常耗时,因为西餐的一顿饭分为七个步骤,先是头盘,也就是开胃菜,然后是汤,接着是副菜,再接着是主菜,也就是肉类食物,然后是蔬菜,甜品,水果。

    虽然科学来讲,循序渐进的吃是很健康,但我国的习俗来说,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摆在桌上才是让人感到愉悦的。

    大约十分钟不到的样子,一桌子菜就上全了。

    吴文姬看着服务员来来去去,端着一道又一道菜上桌,直到最后一道菜上完,吴文姬才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道:“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真是浪费。”

    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是给你点的,你最近的工作肯定不比之前清闲,带新手是最累的,当然得多吃点。”

    吴文姬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旋即含羞嗔道:“算你有良心,不过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呀。”

    吴文姬也只有在我面前才有这样一副小女人姿态,我会心一笑,道:“没事,我陪你吃。”

    “那好吧,看在你表现得还不错的份上,来,张嘴。”吴文姬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鱼卷,递到我嘴边。因为担心裙子碰到桌上的餐盘,吴文姬很小心的一只手掖着裙角,以一种半蹲的姿势,弯下腰才把糖醋鱼卷递到我嘴边。

    “啊?”然而我此时的目光却没有在这道菜上,一片雪白的柔软吸住了我的眼睛,吴文姬今天的裙子领口比较宽松,本就身材火辣的她,一弯腰低头,不禁露出一道迷人的深·沟,更是有一种呼之欲出至之感,让人一下子看呆了。

    吴文姬想必是还没有察觉到我已经被她乍泄的春·色所深深的吸引,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让她感到很尴尬,有些不高兴地道:“叫你张嘴啊。”

    有过了两秒,我还是没张嘴,吴文姬这才发现我的注意力在哪,她清丽的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羞愤的瞪了我一眼,连忙坐下去,道:“看什么看,不吃算了,我自己吃。”说着,吴文姬很用力的将糖醋鱼卷咬了半截下去,然后用一种恼恨地眼神瞪着我,好像刚才咬的是我似得。

    而这糖醋鱼卷的形状,就有些不可描述了,大家应该吃过春卷,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形状……

    本来之前还只是抱着办正事的心思来的,这会儿却有些挡不住这小娘子的诱·惑了,我心里冒着坏水,起身走到吴文姬旁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紧紧挨着她道:“谁说不吃了,我的意思是做对面不方便,这样就方便多了。”

    吴文姬俏脸一红,往里面坐了一点,羞恼地横了我一眼,嗔道:“你以为我会喂你吃啊?想得美,你又不是小baby。”

    我嘿嘿一笑,身子也跟着往那边挪了一点,并且一只手从下面悄悄的抚在了她纤瘦的腰肢上,道:“我是想的挺美的,反正我今天是不打算自己动手吃了。”

    “无赖!哪有你这样的。”吴文姬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手上的力气软绵绵的,说的话儿进到耳朵里也是软绵绵的,粉颊羞红,欲迎还拒地说道。

    我得寸进尺道:“那我不管,反正今天我的手拿不了筷子,实在不行,让我看着你吃也不错,反正我家文姬吃饭的样子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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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敢来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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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吴文姬整天在刑侦队里凶巴巴的,但私底下她可是完全不同,那副故作凶狠、冷傲的样子,不过只是她给自己涂上的一层保护色。

    尤其是当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时,眼角总是带着笑意,她的头发已经变长了许多,从初见时刚过耳垂,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双肩,女性气质愈发成熟,再加上她今日穿的这身裙子,将动人心魄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任谁看见这样一个美女坐在餐厅里吃饭,都会忍不住瞄上几眼。

    但是,遗憾的是,他们紧接着会看到这位美女身边还坐着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没错,那个男人就是我。

    吴文姬到底还是拿我没什么办法,在我厚颜无耻外加甜言蜜语之下,她很快就招架不住,在餐厅里和我大秀恩爱起来。

    但是,我肚子里实在装不下太多吃食,虽然这样秀恩爱的确挺能满足一下虚荣心,也非常的装逼,可要是把自己给坑惨了,那就装得很没水准了,于是我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只默默的看着吴文姬吃。

    吴文姬吃饭的样子也很特别,并不像那些小鸟胃的女人,吃点东西可以细嚼慢咽半小时,但吴文姬自己想吃什么就主动去吃什么,她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绝不拖泥带水,所以吴文姬吃饭就真的是吃饭,而不是作秀,但即便如此,你也无法从她干净不拖拉的动作里,看到一丝野蛮,或者不文雅的感觉。

    要不怎么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这个世界真是有些不公平。当然了,整容脸就不算了,因为那都不是天生的。

    吴文姬一个人吃得正欢,忽然瞧着我坐在一旁,筷子也不动,靠坐在沙发靠背上,问道:“你不吃了吗?”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在吴文姬眼前晃了晃,道:“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做有情饮水饱。”

    吴文姬哪里会信这种话,没好气的翻了白眼,嗔怪道:“那你每天就喝水好了,饿死你!”

    我汗了一个,讪笑道:“你又不是天天都跟我在一起,我哪能天天不吃饭啊。”

    吴文姬又回头横了我一眼,满带醋味的哼笑道:“没了我还有别人啊,你说的是有情饮水饱,又没说是我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把她这个小醋坛子给打翻了,急忙握住她在桌底下的手,凑近了说道:“现在不就是你一个人吗?”

    吴文姬轻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去,道:“不吃算了,我一个人吃。”

    吴文姬看样子还是对我不陪她吃而耿耿于怀,没辙,我只得暂时虐待一下自己的胃了,我叹了口气,道:“有情饮水饱,但是太有情,那就得吃撑了,看样子我今天要是不把自己撑成一个大胖子,是没法让你相信了。”

    说罢,我便拿起筷子,一边给吴文姬的碗里夹菜,一边往自己嘴里塞。

    要说这菜肴自然是美味的,可是远不至于让我边吃边笑,只不过看着吴文姬不高兴的样子,我当然得想法让她笑起来。

    “这个不错,吃了美容养颜。”我指着那乳鸽汤说道。

    吴文姬把嘴一撇,用略带气恼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是说,难道我不好看吗?但是手上的动作不慢,还是端着碗将我盛起来的乳鸽汤接住,看来女人再怎么自信,还是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

    “还有这个,低热量,降血压,平衡其他三高食物。”

    “我血压不高好不好。”吴文姬反驳道。我心里暗想,高血压跟脾气好坏有着很大的关系,而脾气暴躁的人都说自己脾气不暴躁。

    “还有这个,吃了对肾好。”

    “呸,你自己吃去。”吴文姬说完,自己先脸红了,不过这回我没有顺着话题去逗弄她,因为我现在只想把这顿饭先给吃完,别再把这个傲娇妞给弄生气了。

    “好好好,这个我吃。”

    ……

    ……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为了让吴文姬吃的高兴满意,这还真是我头一回尝试当营养解析师,大部分在都是道听途说,小部分是信口胡说,总而言之,我对养生真的没什么研究。

    可偏偏吴文姬还偏听偏信,吃完了以后,还想着打包一份乳鸽汤,也不知她是相信我的胡说了,还是对我盲信了,总之这顿饭就要过去了,而我也准备找个机会开口说说夜色的事儿。

    打包的那份乳鸽汤还没上来,我们依靠着彼此,坐在沙发上发呆。

    吴文姬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坐起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徐远,你喜欢小孩吗?”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突然了,我只是下意识的顺着她说些爱听的话,道:“喜欢啊,小孩多可爱。”

    吴文姬还果真爱听,顿时笑的跟一朵花儿一样,主动的用两只玉手握住我的手,道:“真的吗?我要跟你说件事。”

    “等等。”我吓了一大跳,脸色剧变,心想吴文姬上一秒还在谈论小孩的话题,下一句话怎么就是要跟我说件事了?

    而且按照正常的套路,当一个人无比认真的对你说‘我要跟你说件事’的时候,这件事一定不会是一时兴起,而是酝酿已久,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她才会说出口。

    结合上一个话题,以及我所给出的回答,很显然,这个事一定跟小孩有关了。

    再看她的脸色,喜悦之中带着一点期盼,飞扬的嘴角露着温馨的笑意,这一切的种种都说明她要跟我说的是一件喜事,一件大喜事。

    所以,难不成她要说的事情是……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吴文姬当然没想到我在一瞬间想了那么多,只是对我阻拦她说话有些微微不满,脸上的喜悦稍稍淡了一些,蹙眉道:“怎么了?干嘛不让我说啊?”

    我紧握住吴文姬的手,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说道:“文姬,你该不会是想要孩子吧?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未婚先孕这种作风咱不能提倡,何况你还是人民警察,你必须以身作则,明白吗?而且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等我身份干净了,咱们再来谈孩子的事情也不迟,到时候你要几个都没问题,我的基因绝对健康。”

    这话说着的时候,我就看到吴文姬的脸色在慢慢的变化,脸红,心跳加速,说得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可没成想,我话说完以后,等来的却是吴文姬那具有穿刺力的一声尖叫。

    “无耻!!!!!”吴文姬羞愤欲绝地喊叫一声,顿时吸引来了全餐厅的注目,她更加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索性埋头趴在了桌上。

    这下子我成了目光的焦点,附近的服务生走了过来,问道:“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现在也是懵的,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我稍稍怔了一下,勉强笑道:“抱歉,没什么事了,一场误会。”

    服务生走开之后,其他用餐的客人依旧盯着我们这边,本来有些人进来就发现这儿坐着一大美女,现在一看这大美女突然大叫一声‘无耻’,已经有人想要过来逞威风,或者表示一下绅士风范了。

    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要是有不识趣的人上来,我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这些人倒也没那么不识趣,见我面色不善,也没敢鲁莽的过来,只是在一边观望,只当作是看戏。

    吴文姬还趴在桌子上不肯抬头,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不敢冲她发火,只得苦笑了一下,道:“你干嘛叫那么大声,这么多人都在看你。”

    “走了,丢死人了。”吴文姬头也不抬,低着头把包一拿,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见吴文姬一刻也呆不下去,再看反正也都吃完了,那份乳鸽汤她八成也是没心思等下去了,无奈我只能跟上去,临走之前留了一个电话给那个汪经理,让他回头再联系。

    离开餐厅,吴文姬又拉着我直接走出商城,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像是在生闷气。

    直到彻底走出商场大门,吴文姬才放缓脚步,我知道她的气很可能消得差不多了,手上便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她拉了回来,顺势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好了,别生气了。”

    吴文姬仍然是低着头,将额头抵在我的胸口,并不搭理我。

    “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刚才反应那么大?”等到她稍稍平静一些,我才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还敢提,你就是个流氓加无赖!”吴文姬抬起头来瞪着我,举起拳头作势就要锤我。

    当时我就吓坏了,吴文姬可不是莲姐那样的弱女子,要是不收力道,这一拳头下来我还不得卧病在床三天啊。

    我也不管吴文姬怎么想的,先把她的手抓住在说,道:“我怎么耍流氓了,就算我说错了,也只当作是一句玩笑话听听就行了,你干嘛还要生气?”

    “你就是!”吴文姬见我不配合她,不肯让她打,一下子倔脾气上来了,换另外一只手来了。

    我把她另一只手也给抓住,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可是又松不开,气得脸都白了,我看她把牙齿磨得发响,非常担心她待会儿动嘴咬,索性直接把她给抱住了,这样她就没什么威胁了。

    我紧抱住吴文姬,一双大手按在她的后背上,用哄小孩睡觉的方式缓缓的滑动,嘴上说道:“你这个态度很反常,我仔细想了一下,我刚才说的话里能够触怒你的可能性并不大啊,难道就是因为我说给你孩子,所以才生气了?”

    吴文姬闻言,声音立刻变得委屈起来,“你就知道嘴上说,你拿出了一点行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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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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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闻言,声音立刻变得委屈起来,“你就知道嘴上说,你拿出了一点行动么?”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吴文姬这话的言外之意,难道是在暗示我要主动采取行动,比如说……种点什么进去?

    要说不激动是假的,我感觉心跳的频率忽然加快了许多,血液的流转速度也是如此。

    我放在吴文姬后背的手都停下了,因为今天很可能就要掀开这外面的一层,直接毫无阻碍的摸了,那么隔着衣服,就的确没什么意思。

    但是,吴文姬接下来却带着哭腔恨恨地说道:“虽然你总是开玩笑,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可我就是当真了,你总是喜欢这样招我,然后一消失就是几天,等到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又忍不住要见你,明知道你肯定是有别的什么事找我,偏偏我还总上当,我真傻。”

    这句话真是让我从天堂坠入地狱,原来吴文姬并非是一时高兴而主动,反而是因为我那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所受到的委屈。

    她说的虽然并非都是事实,但我竟无法反驳,看到她眼眶湿润的可怜样子,我心中莫名一痛,抱紧她说道:“别这样说,是我做的不够好,对你关心不够。”

    吴文姬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好,除了小情绪多一点之外,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在大事上很懂事,而且具有独立性,再加上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当然,这一点很关键。

    吴文姬勉强的把脑袋从我怀抱里挤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带着审视的意味,问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喜欢。”我宠溺的看着她。

    “真的喜欢么?”吴文姬不敢轻信,又问了一遍。

    我一手扶在她的脑后,深情地与她对视,说道:“很喜欢。”

    吴文姬的脸上不再那么悲伤了,比较严肃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做一件事,你会去做么?”

    “会!”我毫不迟疑地选择了一个正确答案,这个时候犹豫一丁点都是错。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错估了一件事实,那就是吴文姬和普通女人不太一样,她是个刑警,最擅长的就是反逻辑思维,以及逆向思维。

    所以这句话说得太快,反而让她起疑了,她寒着脸说:“答应得这么果断,那好,你现在就跟其他女人划清界限,然后去我家提亲。”

    我顿时哑口无言,张着嘴在哪发愣。

    吴文姬气恼的一把推开我,道:“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我追了上去,拽住吴文姬的手,急忙辩解道:“文姬,你不能出这种送死题让我来回答啊,其他的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吴文姬也知道这道题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不止争论过一次,想必她也知道让我作出那样的选择很难,她一脸失望的表情,道:“算了,我一开始就没抱有这种希望。”

    事实归事实,但我着实有些接受不了,我带着些怒意,说着气话,“你少拿话激我,没准儿哪天我就去你家老爷子面前把你给娶走。”

    吴文姬不吃这一套,转眼淡淡的睨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道:“那你现在去啊。”

    现在去?我怂了。

    “我又没说现在,时候未到。”

    “骗子。”吴文姬气得想要把我给甩开,但我不仅没松手,还十指相扣的把她给牢牢抓在手里,她没辙,只能带着我走。

    商场下来就是一个大型的广场,旁边有很多卖电器的,我们正好路过一个卖手机的商场,吴文姬忽然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她依旧寒着脸,嘴上的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你刚刚不是说,除了那个之外,其他的都能答应么?”

    我点点头,心说别再是什么母亲和老婆掉河里之类的送命题就行了。

    吴文姬抬手一指身后的那个手机商场,道:“看到那边那个舞台没有,你现在上去,抢下麦克风,大喊三声我是骗子,我就相信你。”

    “什么?”我顿时惊呼一声,吴文姬所说的那个舞台,是手机商场在外做活动送东西的舞台,周围最起码有三四十号人围着,让我上去大喊自己是骗子?这可忒丢人了。

    “这个也做不到?”吴文姬趁我惊讶的时候把手抽了出来,双手抱胸,一脸的不满意。

    我慌忙的找了个借口,摆摆手道:“不是,关键是你要我说自己是骗子,这才肯相信我?这自相矛盾啊。”

    吴文姬这回是铁了心了不肯放过我,哼了一声,道:“你管不着,我就想看你出丑,你去不去?”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还想看我出丑,并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有些忍不了了,一字一顿地低声道:“吴文姬,你的屁股是不是又欠了!?”

    说着,我就伸手准备把吴文姬给抱住,然后好好收拾收拾她一下,吴文姬躲闪不及,被我一下子抱住,待我一双大手往下延伸的时候,吴文姬威胁道:“不许摸我的屁股,你再这样,我以后不见你了。”

    我才不怕这种威胁,把手隔着裙子放在了上面,还没用力抓,吴文姬眼睛里就有泪光闪动。

    “骗子,就知道欺负我,还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吴文姬带着哭腔哽咽道。

    “我的姑奶奶,我去,我上去喊行了吧。”吴文姬这一哭,哭的我心都乱了,什么狗屁男人的尊严,先一边呆着去吧。

    话音刚落下,吴文姬的哭声立马止住了,我十分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她甚至还笑了起来,边笑边用手指着后边那个舞台。

    这个傲娇的小公举,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你的眼泪只在床上流,还用眼泪来威胁我,不知道我就吃这一套么?

    我转过身,准备为博美人一笑,男人脸面丢掉,可是一看围观的人群如此之多,我有些后悔轻易的答应了,这特么待会有多少人看我的笑话啊?

    “快去啊,再骗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吴文姬还在我背后催促道。

    我一咬牙,把心一横,去他·妈·的,拼了。

    我推挤进人群,嘴里边喊道:“麻烦让一让。”

    才挤进去两层,前面还有四五个人挡着上舞台的路,就有人回头开骂了,“别插队,领奖呢,你这人干嘛呀?后边等着去”

    领奖?我抬眼一看,舞台上工作人员果然在发奖品,都是一些便宜的手机外壳,以及贴膜之类的东西。

    我等得不耐烦,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钞给前面的几个人,“这么点东西路边十块钱都买得到,拿去拿去,赶紧让路。”

    那个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手里的奖品也不发,就杵在那看着我,而把视线都放在他身上的围观群众也因此把目光转了过来,他们一看前面挡着我去路的人都拿到了一百块,许多人都往我前面挤。

    “不给钱不让路。”一中年大妈竟然还非常理直气壮的在我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特么无耻,居然还有这种人。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捣乱,索性把钱夹里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差不多两千多,刚才吃饭是刷卡付账,要不然这么点钱早就花了,现在便宜这帮家伙了。

    我把钱直接抛向了身后,让他们自个儿去抢,趁着他们都涌向我身后时,我也顺利的登上了舞台。

    这台子不高,也就一米左右的木架子,铺着木板垫着红毯,我上去以后,对那工作人员说道:“借你话筒一用。”

    工作人员现在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我是要做什么,其实我也搞不清楚,这事儿你得问吴文姬。

    “你还有钱吗?”工作人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大爷的,你一个工作人员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你先把话筒给我。”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工作人员也觉得尴尬,把话筒递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试了一下音量,然后举起麦克风,准备说话了。

    但于此同时,抢完了钱的围观群众,都纷纷抬着头看着我,那样子似乎还想等我扔钱玩儿一样,他们还真当我撒币啊?

    我看了远处站在无人地带的吴文姬一眼,她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她笑的真好看,就是有点幸灾乐祸,让人心里高兴不起来。

    因为刚才的撒币风波,四十个人的围观群众基数增大,已经超过了六十个人,也就是说,我要在六十个人面前,遵守和吴文姬的约定,大喊三声‘我是骗子’。

    算了,豁出去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打算不要这张老脸了。

    我举起麦克风,说道:“文姬,我知道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我不像有的男朋友那样整天陪着你,我也不能一有时间就给你煲电话粥,我甚至不敢去见你的家人,没能做到男朋友该做到的职责,我很抱歉。而且我还满口谎言,喜欢吹牛说大话,又有些大男子主义,所有男朋友的缺点我都有,优点我都没有,老实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面很差劲,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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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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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在下方的围观群众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我拿着麦克风是要跟人告白。

    我的语气忽然变得深情,“我喜欢你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在那些你需要男朋友陪伴的时间里,我很抱歉没有出现,但我出现在了我该出现的地方,我没有资本去挥霍青春,一转眼就快要三十了,在而立之年,我希望自己作出成绩来,好有资格站在你家老爷子面前,跟他说。”

    “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可以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不至于辱没了你们家的门风。”我将对吴老爷子的那点怨恨埋在了心底,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此时此刻,这番话我只为了一个人说。

    “然后,我要当着你家老爷子的面,抱你,亲你,把你拐回家。”我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面带笑意,望向不远处那个笑着哭的美丽女人。

    吴文姬虽然没有听到我遵守约定,可这样的一幕带给她的心灵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当着近百人的露天广场向她告白,让她在第一时间就惊呆了。而随着我后面这番话,吴文姬深藏心底的那一根弦便被这样轻易的拨动了,她喜极而泣,仅仅只是一瞬间,便红了眼眶,泪水泉涌,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却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我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擦出了炙热的火花,一时间竟然有些忘了当下的环境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我放下话筒的那一瞬间,底下看热闹的观众有些急不可耐,大声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好家伙,够给面子的啊,那点钱没白撒。

    这些围观群众不仅声援我,更是用目光四下找女主角。

    我心里还没高兴起来,一转眼,就看到吴文姬因为被别人发现而害羞得落荒而逃。

    我心里一急,连忙把话筒赛到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手里,就要下去追,但没想到在台子底下的人竟然把我围了起来,还一边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我他大爷!看不到女主角都跑了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吴文姬竟然一路小跑出去二三十米了,再不追上去人都找不着了。

    但阻拦的人太多,我也不好触犯众怒,只得焦急地喊道:“大哥们,别拦路啊,你们把我女朋友吓跑了还怎么在一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给我让开了一条道。

    我顾不上道谢,此时此刻吴文姬就好像是一个落跑新娘,而我是那个被落下的新郎,心里别提多着急了,就跟丢在煎锅上烤似得,拔起双腿就拿出百米冲刺的那股劲追了上去。

    我追了一阵,就看到吴文姬停了下来,想必她也没想着真把我给丢在这儿,只不过是脸皮薄,不敢在刚才那样的场合现身罢了,毕竟那会儿可是有近百人在起哄。

    我接近她了之后,便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低头看着她说道:“你干嘛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啊,这么多人祝福都给浪费了。”

    吴文姬用双手遮住脸,只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在外面,长长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沾湿,有的粘在一起,像是粗描出来的卡通人物的眼睛一样。

    见我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顿时害羞不已,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脸庞,终于忍不住,主动扑进我的怀里,把头埋进我的胸膛里,撒着娇般的娇哼一声再不抬起来。

    我笑了一下,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低下头去看着她说道:“让我看看,怎么哭成了小花猫啊,感动到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都不上来回应一下。”

    吴文姬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顿时破涕为笑,举起拳头轻轻的在我胸口锤了一下,道:“去你的,没个正形,我才不要上去哭给那么多人看,你肉不肉麻啊,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说这种话,真是羞死人了。”

    吴文姬撒娇似得一拳头,不痛不痒,还停放在胸口,我用手轻轻握住,在掌心里温柔把玩,“你说的是哪种话?第二句,还是最后一句啊?”

    “讨厌,明知故问。”吴文姬现在对撒娇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竟然有些招架不住,心里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快去如家!

    我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被恶魔的声音蛊惑,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对吴文姬说道:“都是真话,不信你钻进去看看。”

    只要看过星爷的电影,必然会记得这样一个情节,紫霞进入至尊宝的心里,却没有看到她想要的画面,于是留下了一滴眼泪。

    吴文姬听到这话,哭,笑,脸上所有的神情都消失,在这一瞬间,很出神的看着我,仿佛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的眼睛。

    而吴文姬在深情的注视了七秒钟后,忽然笑了起来,这个笑意我着实有些不理解其含义,我只知道她笑的很开心,很美。

    这个笑容好像牵扯着我的心跳一般,让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我缓缓的低下头,眼神落在吴文姬的薄唇上,便觉得喉咙发干,吴文姬察觉到我的动作,睫毛微颤,缓缓闭上眼睛,仰起秀面,主动凑了上来。

    时隔半月,她终于再一次从心里重新接纳了我。

    我满心欢喜的吻了下去,动作是温柔,可心里却狂放难忍,我放在她后腰处的一只手不自觉的加大力气,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吴文姬嘤咛一声,似乎是被弄疼了,但只是一瞬间的打断,又立刻将鲜嫩的嘴唇凑了上来。

    她的嘴唇初尝是干的,再尝是湿软的,初尝是咸的,再尝是甜的。

    泪痕尚未干,脸上便浮起幸福的笑容,能做到如此快速的转变,也只有这位傲娇的小公举了。

    她总能带来一些改变,让我的心绪随之变化。

    良久,路过的路人投来的眼神以千百计,却都是同样的情绪,羡慕嫉妒恨。

    等到再一次歇气的时候,吴文姬说什么也不再跟我亲了,拉着我再一次落荒而逃。

    我们跑回车里,吴文姬对着车内的镜子看了一眼,做了一个苦脸,气闷的皱起了眉头,道:“都怪你,我一会儿还怎么上班啊,眼睛都肿了,还有嘴唇也是。”

    我把目光向下移动了一寸,看着她那标志性的粉红薄唇变成了殷红色,不禁笑道:“挺好看的,有点舒淇的味道。”

    吴文姬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呲了呲牙,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你再胡说我咬你。”

    我当即不再提这个话题,转念一想,提出一个建议道:“要不别去了,跟柳队长请个假,下午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吴文姬听到我这么说,脸上顿时有些心动,但是又突然叹了口气,道:“算了吧,今天不是正常休假,我要是请假,柳叔一准知道我是跟你在一块儿。”

    虽然说下午play的计划泡汤了,但是吴文姬这话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很舒服,她说她要是在非正常休假的情况下请假,柳清河必然知道她是跟我在一块儿,这意味着她除了我,就没有什么其他必要的社交了,就连柳清河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必然是事实。

    而且,吴文姬自知今天下午没办法跟我呆在一起,自己的心情也不好,脸上写满了失落和遗憾。

    我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以后有时间我再陪你就是,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嗯。”吴文姬点点头,冲我挤出一个笑脸。

    ……

    ……

    我们坐着保时捷卡曼回来的,至于吴文姬开过去的阿斯顿马丁,她说待会上班的时候顺便过去开回来。

    这不是第一次来吴文姬住的房子,但是心里受到的刺激还是很大,这样的一套房子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住不起。

    这个住宅的安防系统做的很好,进去不能单靠一把钥匙就搞定,而是有多重认证,吴文姬打开门之后,领着我进入她的复式小洋楼。

    我坐在沙发上,吴文姬在给我倒水,她把茶水端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用手背扶额,一脸疲累的样子说道:“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上班了,我今天睡不成午觉了。”

    “没事,你睡吧,我待会叫你。”我拍了拍身后这张宽大到足以躺下两个人的沙发,拉着吴文姬示意她可以在这里睡。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羞意,矜持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吴文姬那副咬着嘴唇欲迎还拒的样子,不理会她的意见,起身弯腰将吴文姬抱起,然后轻轻放在沙发上,替她脱下跟鞋。

    然后,我嘴角微微翘起,掀起一抹笑意,看着吴文姬说道:“我不看着你,因为我也要闭眼睡觉。”

    吴文姬有些紧张,有些慌乱的拿起沙发上的一只抱枕,遮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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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追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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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八章追逐游戏

    当一对互相对彼此有感觉的男女躺在一个地方时,无论是床,沙发,瑜伽垫,地板,或者靠椅,总能发生一些妙不可言的事情。

    哪怕是我此时心里还藏有心事,哪怕这件事对我而言很是重要,我依然无法抗拒这样的一种诱?惑,这种诱?惑并非仅仅来自于生理上的冲动,而是遵从内心深处的召唤。

    而在超越某个界限之前,在这样一个舒适且旖旎的环境和气氛下,我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抱着吴文姬,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找着彼此舒适的姿势躺下,比起让她趴在我身上,她更喜欢被我狠狠的压?在身下。

    俯首亲吻,身体紧密接触,大手覆满整个胸膛。

    我渐渐的有些反应,而吴文姬同样难以把控自己的行为,频频将手主动的伸入我的衣服里,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她的双腿像是两根弹簧夹一样,不断的颤抖着,慢慢的,我的手不止放在一处,而是游走于全身,直到我将手慢慢的从吴文姬的大腿向上,碰到了一处雪软的小山坡,吴文姬顿时受到极大的刺激,脸颊绯红,一双小手也不知是慌不择路还是早有预谋,竟然滑进了我裤子里。

    “好……好大。”

    吴文姬瞪大了眼睛,红红的脸庞上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热气,她这幅样子,几乎要点燃我心底的火山。

    可是从吴文姬的反应不难看出,她并非是想要这样做,尽管她脸上的模样看起来的确是动了情,但是眸子里仍然是闪着担惊受怕,畏惧不前的情绪,她很笨拙的用两手握住,感受到那股炙热和坚硬之后,俏脸羞红,眨巴着眼睛微微侧目,一动也不敢动。

    看到吴文姬露出这般可人的神态,我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我心道:“这真是要了老命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今天说什么也把持不住了。”

    “实在不行,得用绝招了!”

    我将被吴文姬的臀儿压在下面的手抽了出来,却并未离身,而是顺势转到前面,轻轻的触向了三角地带的‘藏宝之地’。

    我拥有的女人不算多,却也略懂一些各种品级,第一感觉,我就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那可爱而又迷人的骆?驼?趾形状,简直让我难以自持。

    吴文姬忽的尖叫一声,紧紧的并拢双腿,把她那一双笨拙的手给抽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脸。一时情急,她恐怕忽略了刚才那双手接触过什么有趣的东西。

    “徐远,我……你……”吴文姬分开手指,只露出一双眨个不停的眸子打量着我,言语羞涩,磕磕盼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观察着她的肢体语言,我知晓以她的性格,后半句话她是很难说出口了,于是我主动开口替她问出来,“我这样,你难受吗?要是难受就点头,我就把手移开。”

    吴文姬先是点点头,我刚把手移开,她又猛地摇头,忽然张开双臂抱住我的脖子,慌忙辩解道:“我不是不喜欢,我很喜欢,就是,就是……”

    见她明明很着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不禁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道:“别急,我能懂。”

    我哪能不知道,如果刚才我执意要遵循生理冲动,想要得到吴文姬的清白之躯,几乎没有难度,吴文姬虽然没有主动的迎合,可那是因为她尚未经人事,对此一道并不擅长,毫无经验,虽然心里同样期待,可真正来临时她更多的还是紧张。而因为有了之前广场告白给她的感动和触动,现在我想要她,无非是在她最后一道关口犹豫不决时甜言蜜语的哄一哄,她很吃这一套,自然会顺着我的意思,我就能轻易的闯龙门,得到完整的她。

    “真的吗?”吴文姬还是有些不信,把头转了过来,正对着我的脸,直直的盯着我打量道。

    我微微一笑,在她的瑶鼻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当然。”

    吴文姬又是感动又是嗔怪地说,带着点怒其不争的意味,“你这个笨蛋,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人家又没有明确拒绝你。”

    吴文姬有这种想法,潜意识里其实表明了她同样很期待,甚至对这一天期待很久了。哪怕刚才的机会不那么好,她也完全没有准备,可因为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她依然有些失落,好像错失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似得。

    而我却不这么想,我宠溺的摸了摸她头上略显凌乱的青丝,道:“我知道,但是你还没准备好,这种事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才最好,本来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过程中多出一丁点不愉快?我希望这个过程是完美的,就像你一样。”

    吴文姬听到我这么夸她,顿时害羞得把头埋进了我的脖子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看了我一眼,一边窃喜,一边自谦说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还是有很多缺点的。”

    我看到她这幅与形象气质有着极端反差的一面,突然玩心大起,打趣道:“说的也对,你脾气不是很好。”

    吴文姬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眨了眨眼看着我,像是怀疑我是不是说错了话,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话煞风景的话。

    我继续认真地说道:“又经常爱别扭。”

    吴文姬脸上的喜色彻底没了,刚才把她捧到天上的那股欣喜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存留的痕迹,她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的瞪着我,那眼神好像再说:你现在住口还来得及。

    我假装没看见,皱了皱眉,道:“还有点小暴力,还有……”

    “徐远!!!!!”没等我说完,吴文姬突然爆发一声尖叫,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恼羞成怒。

    我的嘴角掀起一抹坏笑,迅速起身,跳下沙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看了一眼方向,跑上了旋转楼梯,吴文姬光着脚从后面追来,气呼呼地喊道:“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玩心大起,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结束这场追逐游戏,一路跑上二楼,吴文姬也紧跟在后面,我偶尔回头看一眼,看见的是吴文姬那羞恼的样子。

    上了二楼,我转眼便看到一间虚掩着的房门,破门而入后,发现这竟然是吴文姬的香闺,这间闺房与她从小在军区大院的那一间风格略有不同,特别是那张床,看起来非常大,这是睡觉时怎么滚都不会滚下床系列。

    我走到床边,弯下腰用手试了试,还挺软,床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有一点点淡香味。

    我刚转过身想坐下,却又觉得随便坐女人的床不太妥当,正在这时,吴文姬也跑进了房间,看到我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扑倒在床上。学过格斗技的女人真厉害,说扑倒床上就绝对不会扑倒地上。

    吴文姬两腿分开坐在我腰间,两只手摁在我的胸口,气哼哼地道:“还有什么?我在你心里真的是这样么?”

    追逐游戏结束,我当然不会故意挑起矛盾,坦然笑道:“还有,很可爱。”

    吴文姬闻言,盯着我看了几眼,虽然看不出我在作假,但嘴巴上仍然不肯这么轻易饶了我,哼了一声,道:“少骗人了,都像你说的这样了,哪里还可爱了,你不喜欢算了,反正我也不会改。”

    说完,吴文姬就把脸撇了过去,翘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等着我来哄的样子。

    我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想听我说些好听的话,我从善如流,“谁说让你改了,正因为是你,因为是你的这些小情绪,所以那些都不是缺点,而是特点,也是优点。”

    吴文姬果然爱听,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但还是很傲娇地说:“别以为说这些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你刚才说那么多我的坏话,我记仇了。”

    “那么,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我移开她撑在我胸口的双手,慢慢起身,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腰,以免她被我起身的动作给推倒,然后等坐起来了,便顺势抱住了她整个人。

    此时,我们的动作由刚才她跨坐在我腰上,到我坐起来以后,便有了更亲密的一幕,我们的某个部位,其实已经互相感应到了。

    “哼!”吴文姬的俏脸没由来的一红。

    我也不去点破这些暧昧的小事儿,太煞风景就不好了,我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中午那家餐厅的乳鸽汤怎么样,不如晚上我们再去品尝一下?”

    “不够。”吴文姬转过脸来,摇头道。

    “再陪你去买衣服,买一身漂亮裙子,我喜欢看你穿裙子的样子。”我由衷的赞美道。

    但吴文姬也只是再次摇头。

    “那你想要怎样?”我笑了笑问道。

    吴文姬想了一会儿,神情认真说道:“为了惩罚你之前言语上的过失,不止今天晚上,明天、后天、大后天,你必须每天晚上陪我吃饭。”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我不禁乐了。

    “我不管,你答不答应嘛!”吴文姬脸一红,噘着嘴道。

    “乐意奉陪。”

    “算你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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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通过现象看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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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九章通过现象看本质

    没过多久,吴文姬手机上的闹铃响了,已经到了一点四十分,看来她说自己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的确不假,否则也不会定这么一个准点上班的时间。

    如果是平时,吴文姬肯定早就赶着起来了,但今天是比较特别的,她现在有些纠结,趴在我的胸膛上,时不时的看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我也被这个铃声给提醒了一下,忘了还有正事没跟吴文姬商量。不过想到之前吴文姬说我每次找她都是为了其他事情,现在想要跟她商量关于夜色的事情,着实有些难为情,因为刚刚还是一片温情,把她感动得哭了好几回,现在一转眼又是提起别的事情,她一定会想到我这次来其实还是为了其他事情找她。

    于是,咱们俩都是怀有心事,沉默的注视着对方,却都没有开口。

    我看着吴文姬,忽然转念一想,索性晚上还要见面,等到晚上再跟她提起夜色的事情,应该显得没那么强的目的性了。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认定,我决定今天中午就当作没有那回事,只是简单的陪着吴文姬就好。

    我把手放在吴文姬的脑袋上,顺着她头上的青丝一路滑下去,道:“要不我给柳队长打个电话就说你生病了?”

    吴文姬嗤笑了一声,坐了起来,道:“这么蹩脚的理由,肯定会被看穿的,还是不要了,我下午还吩咐了那两个新人做事,我不去没人监督。”

    吴文姬突然想通了,我自然不去干涉她的想法,也跟着坐起了身子,道:“好吧,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吴文姬闻言,大感惊喜,回眸笑道:“真的啊?”

    我点点头,道:“真的。”

    吴文姬眼珠一转,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道:“那你开我的车去接我。”

    我哑然无语,道:“原来你笑的那么开心,是想着我免费帮你把车开回来啊?”

    吴文姬把嘴一撇,盘腿坐在床上,转过身来对着我,气哼哼的叉着腰道:“才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辆保时捷是谁的。”

    我又感觉有些头疼了,吴文姬对莲姐的怨念真是大到没边了,也不知道莲姐知道了之后会是怎样的想法。

    我举起双手告饶道:“好吧好吧,你把车钥匙给我,阿斯顿马丁也不错,开着还挺拉风的。”

    吴文姬听到我答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她又是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你喜欢的话,要不然你以后就开这辆吧?反正我工作的时候只能开公配车,那辆车放着都没怎么开。”

    吴文姬的潜台词其实就是让我在她和莲姐之间选择一个,我无奈地摆摆手,道:“不用。”

    这样都不能让我选择她,吴文姬深感无力,身体一下子萎靡下来,有气无力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开她的车,不愿意开我的车?”

    就知道她会这样,醋劲儿太大了,还特别喜欢拿自己跟莲姐对比。

    我非常无语的扶额,道:“因为我准备自己买车了。”

    听到我这么说,吴文姬一下子又跟打了鸡血似得活了起来,扑过来直接把我抱住,裙子下的两条美腿一点儿形象也不顾的夹住我的腰,“真的吗?太好了!你真讨厌,话说一半。”

    吴文姬嗔怪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很高兴的在我额头上赏了一个香吻,还故意亲的特别响。

    想必她是认为自己扳回一城,至少打成平局了。

    接着,吴文姬又说道:“对了,你买车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有熟人,可以优惠。”

    我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好,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得坐保时捷去上班,再不出发你要迟到了。”

    吴文姬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看我有没有其他的意思,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有些气馁地道:“就这一次,以后我都不坐了。”

    我拍了拍她的臀儿,笑道:“好,就这一次,你快换衣服吧,我在下面等你。”

    吴文姬的敏?感地带被我触碰到,身体便有了反应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她非常难为情的低下头,羞愤欲绝道:“坏人,老捉弄我。”

    我心里暗笑一下,警察跟坏人组cp?这倒也不错。

    ……

    ……

    下午两点,送完吴文姬上班,我开车回到酒吧,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门,看起来比较冷清,除了保安部那些熬夜刚起来的家伙懒散的坐在客厅里玩着手机,便没有其他的动静。

    跟保安部的弟兄们点头打了个招呼,我径自走上楼,不过刚一来到三楼,就听到库房那里有人在嘻嘻哈哈的聊天,走过去一看,不禁有些惊讶,张超居然在这里。

    坐在库房里的一共五个人,卢刚、李祚盛、三金、章鱼最后再加上一个张超,这真是标准配置,他们几个都快组成一个小圈子了。

    “咳……”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醒他们我来了。

    卢刚先反应过来,立马拍了一下大腿,惊喜地说道:“远哥你来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咱们刚还在说你呢,你就来了。”

    其他几人没卢刚这么屁话多,但也是很热切的跟我打招呼,张超的反应最让人惊讶,这小子居然给我搬了把凳子,说道:“老大,坐。”

    我故作严肃的样子,想要批评他一顿,不过话到嘴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上哪学的这一套,被卢刚带坏了吧?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动手。”

    卢刚喊冤道:“远哥,这怎么能怪我,天地良心,现在大学里什么东西学不到,这点人情世故还用我教?”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转而看向其他人,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小超,你说。”三金把张超推了一下,道。

    张超今年二十岁,三金似乎也是二十岁,只不过他下学下的早,很早就走进社会了,平时里三金在保安部就是最小的一个,叫他小三子,小金子的比比皆是,他在没遇到李祚盛之前,根本就反抗不了,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他从未找到过当前辈的滋味,这不,见到张超,他也不管别人跟他差不多大,张嘴就是小超,这小子也是没谁了。

    而在这里的几个人里面,张超唯独不服气三金,毕竟是同龄人,争强好胜的心比较强烈,张超说:“凭什么我说啊,你们不也聊了的。”

    三金被顶了一句,感觉特别没面子,红着脸道:“让你说你就说,这事儿本来就是你提起来的,该你向远哥汇报。”

    其他几个人就那么看着发笑也不说话,我一看再这样下去俩人非得争个高下不可,打断道:“汇报?什么事儿?”

    听到我开口,他们终究是不敢造次,长期以来的威慑,让三金对我敬畏有加,不过他刚准备开口,张超又抢在前头说了,他走上前来,说道:“老大,我想做件事儿,但是有些拿不准,想请你帮忙出出主意。”

    “哦?说来听听。”我侧着身子,对着张超,饶有兴趣的笑问道。

    张超说道:“上次我回学校之后,又有不少学生过来找我,说要我带着他们玩,现在已经有六十多号人了,比较可靠的也有十来个,不过人一多,平时出去玩花的钱就多,就算平摊着玩,也有些拮据,前天有几个人说跟着我玩没钱途就走了,我也没留,可是后来我就想,我是不是得给找点赚钱的路子,免得大学没读完,人都走光了。”

    “你要跟我说的就只是这些吗?你们刚才聊的恐怕不止到这里吧!”我笑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他要跟我说的不会只是这件事。

    我转头又瞪了卢刚和三金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尤其是你们倆。”

    “老大,我刚才啥意见也没发表啊。”三金缩了一下脖子,露怯地说道。

    我没搭理他,转而看向张超,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做老大的,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这是第一点,做不到这一点,说什么想要混出头不过是痴人说梦。”

    我直接问道:“说说你们刚才商量的结论是什么吧。”

    张超低头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抬头说道:“我一开始本来想开个夜市的大排档,老大你知道的,咱们学院那边的小吃一条街生意挺不错,只要手艺好,不愁没生意。”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张超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些跃跃欲试,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接着,张超的脸上就写满了对钱的欲望,说:“不过后来我觉得做大排档利润太小了,卖的都是些便宜的酒和串儿,要是能盘下一间附近的小KTV就更好了,因为成本也不高,酒水的利润空间大。”

    说完,张超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等着我发表看法。

    我笑了笑,没有急着对这两个主意本身的好坏进行评论,而是说道:“前面的点子是你自己想的,后面的,是他们想的,我说得没错吧?”

    张超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卢刚他们,然后立即一口咬定说道:“都是我自己想的。”

    我冷哼了一声,道:“有担当是没错,但是不要对我撒谎。”

    这话一说,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冷。

    张超见我面色不善,顿时吓得脸色大变,低着头连话都说不玩着,“对不起,老大,我,我……”

    我摆了摆手,道:“行了,下次记住就好,别养成什么事儿都自己揽的毛病,后面这个馊主意一看也不像是你的手笔,还开KTV,怎么不干脆把蓝魅酒吧盘下来?那多赚钱啊。”

    蓝魅酒吧是学院那边比较有名的一个场子,利润挺大,因为里面还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但是成本也很高,这其中的成本包括黑白两道都有人罩着,所以,我说这话,其实是在警告张超,不要凡事只盯着钱,生意上的事情不能太想当然了,要通过现象看本质。

    张超也不知体会到这层意思没有,反正低下头很老实地承认错误,“老大,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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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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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比张超,其他几个人给出的点子就更加不忍直视了,完全就没有了解过实际情况。

    我抬手对着卢刚和三金两人虚点,我知道肯定是这两人话最多,李祚盛和章鱼两个人没那么爱发表意见,“你们几个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瞎胡闹,学院那边的情况你们了解过么?那边的KTV生意能做起来真是见鬼,人家都是自己的房子稍稍改改就开旅店和KTV,你去盘下来是不贵,因为那就是接下一堆破烂,不然为什么每家KTV外面都贴着转租的小广告?你再去看看那些小餐馆和快餐店,那才叫闷声发大财。”

    毕竟我也是从学院毕业的,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这些东西,我早在读书的那会儿就摸清楚了,没办法,穷人家出生的孩子,盯的东西不一样,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败家的盯着更有前途的行业,败家的也不会去考虑怎么为以后谋生,只有家里没什么指望的,才会想尽办法,抓住一切机会想通过自己的奋斗来拼一把。

    张超的家境也很差,虽然我没有实地了解过,但通过他的口述,应该是很偏僻的地方出来的,因为他们那地方就他一个大学生,这在如今大学生多如狗的社会上来说,足以说明那地方多么偏僻贫穷,所以,张超能谨小慎微的考虑到开大排档,其实是一个稳妥的点子,成本不会很大,可以小火慢炖,虽然不会一夜爆发,慢慢的经营倒也不错。

    听完我这番话,卢刚和三金都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挠耳朵,动作如出一辙,这两人一向在张超面前以老大哥老前辈自居,被我当面训了一顿,面子上自然有些过不去,怕张超笑话。

    不过张超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很机智的听出了我的潜台词,惊喜地说道:“这么说老大你是同意我开大排档了么?”

    我面上故作犹豫地沉吟了一下,才道:“嗯,这个点子还不错,你们人多,做宣传也好,招呼客人也好,都忙得过来。”

    张超接着紧张地问道:“那老大,你能不能……先赞助我一点启动资金啊?”

    我很痛快的一口答应道:“行,要多少?”

    张超一看这么容易就搞定了,竟然还有些错愕,紧接着才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激动地大喊一声道:“五万!”

    接着,他又自己解释了一番这五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前期我不打算给他们工钱了,省下一笔,把这钱用来进货买烧烤器材冰箱什么的,还有就是租个门面,门面我问过了,最便宜的六千一个月,最少租半年,幸好人家知道我们是学院的学生,租的话不用押金,学生证放哪儿就行了。”

    “算的还挺精细,看来你这次是有备而来。”对于张超说的话,我没有去怀疑真实性,也不会觉得这家伙会骗钱花,笑着打趣了一句之后,又突然反问道:“五万够么?”

    “五万……够了!”看的出来,张超很显然是想要更多的,但还是咬咬牙,抵挡住了诱惑。

    我在心里也琢磨了一下,正巧酒吧走了刘力那几个人,现在人手不足,而且等夜色开业之后,还是要招人,索性从张超那帮叫点人过来帮忙。

    我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十万。”

    “十万!?太好了!!不是,我是说太多了,老大你真给我这么多钱,我有些紧张。”张超想必一开始根本没料到我会轻易给他钱,更没料到我给的还在他的心理预期之上,顿时激动的语无伦次,手足无措起来。

    就连卢刚都有些吃惊,对比他们每人两万,张超这里一次就给十万,的确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淡定的挥了挥手,道:“才十万而已,紧张什么,你不是想着做生意么?你见过哪个开门面做生意的,不是存着几十万的本钱才敢试水?没这些本钱,等到生意做垮了他连还债都还不起。”

    张超本来听我那几句安慰的话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听到后面还债两个字,立马脸色一变。

    我注意到这一点,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我给你这十万是不要你还的,不过你得和我做个交易。”我顺势把刚才心里琢磨的事情给提了出来。

    张超先是惊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表示不接受交易,并且一脸果敢的拍着胸脯说道:“交易?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办到。”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激动,我的确是要你做点什么,但是因为事关你学校里的那帮弟兄,所以我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那样你在他们心中就难以服众了。”

    “是这样啊,老大你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听到我这么说,张超心中知晓,我时刻在帮他考虑他在学院那边的地位,他一脸感动,仿佛这个时候无论是我吩咐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张超在学院那边的势力虽然还非常的不起眼,不值一提,办不了什么大事,不过这只是我埋下的一颗种子,将来总有会要发芽的一天,我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早就让他们去赴汤蹈火,自寻死路,我所做的只会是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以及指明方向。

    我看了一眼张超,说道:“你既然打算开夜市的大排档,还是带着你学院那帮弟兄一起做,很显然你们之中有些家伙几乎是放弃学业了,我想找点机灵的做我保安部的后备力量,让他们晚上的时候过来帮帮忙。”

    这话一说,张超还有些纳闷,疑惑道:“老大,保安部不是不差人么?之前我说要来你都不让我来,怎么现在……”

    卢刚在一旁听着,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大叫一声好,“远哥,没想到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真好,嘿嘿嘿。”本来他刚才还因为我要给张超十万的启动资金而有些吃味,现在却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刘力那四个人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八万,要是张超能弄点靠谱的人过来,弥补刘力等人离开的空缺,这十万是很值当了。

    招保安的确很简单,这年头随便摸着一个无业游民都想着应聘保安,因为这是一个不需求文凭和工作经验的岗位,可是这些人招来也没用,最终只能像刘力他们一样,遇到事情就怕的要命不敢上,贪财怕死,这种人根本不能将后背交给他们。

    可是张超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他学院那边的毛头小子虽然都嫩了点,但是可以调教出来,毕竟这帮家伙也是不想好好念书,一心想着进社会混,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先跟着保安部这帮老油条见见世面。

    卢刚刚领悟我的意思,立马就大嘴巴的开始胡侃了,他拍了一下张超的肩膀,嘚瑟道:“小超子,还不明白啊?咱们保安部现在招人啦,但是不招一般人,明白吗?你学校里的那些毛头小子,必须先来通过考核。”

    张超对卢刚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脸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些许期待,“真的么?”

    我哪能看不出张超这小子也想来,都怪卢刚这个大嘴巴子,一点儿把门的都没有,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而看向张超,严肃地说道:“嗯,不过你千万别说你也想来。”

    卢刚和三金俩人在一边偷着乐,被我瞥了一眼之后不敢出声了。

    “为什么啊?”张超捏了捏拳头,很不甘心的问道。这小子其实心里也清楚的很,比起在学院那边呆着,很显然是跟在我身边,能见的世面更多,学校里终究只是一些小打小闹。

    我轻笑了一声,很轻松的就把问题还给张超,“因为要你送几个人过来是交易,作为我给你十万块做生意的交换条件,如果你要过来,那就是不想做生意,既然如此,钱也不用给你,更不需要你的那些小兄弟了,是要完成交易做买卖,还是当做此事没发生,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超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他都有些被绕晕了,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接着,他有些气愤的捏着拳头,憋得脸上通红,又不敢大声对我说话,只得瓮声瓮气地道:“老大,你这样不公平,就算开大排档,我也有时间过来客串当保安。”

    卢刚和三金继续幸灾乐祸的看着张超,两个人正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张超,然后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吭声的李祚盛,道:“我不公平?大盛,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李祚盛抬起头来,说了句,“嗯,你说得对。”然后又把头低下去了,他这样子一看就很是敷衍,没准儿他都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

    “看到了吧?”我看着张超,用爱莫能助的语气说道:“既然大盛都说很公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但就是这话一说,卢刚和三金这倆家伙顿时有些憋不住了,噗嗤一下,岔了一口气,道:“远哥说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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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两女同台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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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张超心里有多郁闷,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我拿给他钱,让他去做夜市烧烤生意,他回去帮我找几个靠谱点的,身体壮实一点的家伙带过来,让卢刚这帮老油条带着熟悉一下,准备填补保安部的空缺。

    我带着他们几个人转移阵地,来到我的办公室,当场便从办公桌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大摞钱出来,摆在桌子上。上午让李祚盛拿过去的箱子是其中一个,当初从罗永峰手里接过来的是两只箱子,而现在这个里面所装的钱几乎是装满了整个箱子。

    卢刚和三金等人已经不像第一回见到这么多钱那般露出丑态了,但张超却还是头一遭,看着一共十沓扎好的红钞垒在一起,脸上那一丁点的不愉瞬间烟消云散,目瞪口呆,就差没流口水了,想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金摆在他面前。

    但是,这副表情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停留,然后张超便深吸了两口气,眼神慢慢的恢复清明。

    钱真是个好东西,只是太把钱当个东西的人,多半会迷失在里面,张超的反应让我感到很满意,这家伙心性还算不错,不是那种容易被诱惑的人。

    张超蹙眉想了一下,说道:“老大,这钱我先放在这,等确定好了租的门面要交钱了,我再来拿,要是就这么拿回去,有些人肯定会起歪念头。”

    我摆手道:“没事,你现在就去把钱存银行里,办一张卡方便一点。”

    张超一听豁然笑了一下,“也是,我怎么忘记这个办法了。”

    “因为你乐昏了头了。”卢刚出言调侃了一句,但张超现在没心思跟他拌嘴了。

    张超说动就动,抱着钱就准备去银行,卢刚和三金这两人嘴上跟我说要去保护这笔钱的周全,其实心里那点算盘我都不用想,这倆家伙,肯定是要欺负人家新同志了,不过我也没拦着。

    男人之间要联络出真感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男人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实际上都比较理性,要是没有一起做过一些蠢事,因为同一件事共患难过,都很难记在心上,以前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男人有五大铁,第一铁叫一起同过窗,第二铁叫一起下过乡,第三铁是一起扛过枪,第四铁是集体分过赃,至于第五铁,大家都懂得,那就是共同嫖过娼,这在现代社会里,第五个要素恐怕是最容易建立的了。

    只不过第五铁看起来很成人话题,很成熟的样子,其实从心理上分析,这是一个很幼稚的心理,哥几个约好一起上钟,最后看谁先出来,比的是那活儿的能耐,这就跟小时候过家家比谁尿尿撒得更远一样,比较具有童心。

    所以无论卢刚、三金以及张超他们几个人怎么闹,在我看来没闹出来真火气便不用去管他,真要是见了面谁也不搭理谁,再好的关系见了面也会生疏。

    就好比我跟李祚盛现在就沟通得较少,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他聊聊了,所以等到卢刚、三金和张超走了以后,我就支开了章鱼,把李祚盛单独留了下来。

    可还没等我先开口找话题起头,一向沉默寡言的李祚盛,倒是破天荒的先开口问了我一个问题,看他的神态,这个问题似乎憋了很久了,“早上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啊?”

    我略微感到错愕,问道:“怎么了?”

    李祚盛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着急道:“我一直没琢磨明白,你应该不差那点钱,为什么要拖延一个星期再给那些工人工资呢?他们看着挺可怜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知道了。哦,原来他在意的是我故意欠着工人的工钱不给的事儿,他之前有过一段干建筑工人的经历,可能是看到那些人以后能够感同身受,动了恻隐之心。

    我慢条斯理地道:“没琢磨明白就对了,因为有件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李祚盛疑惑地问道:“啥事?”

    我解释道:“不怎么好的事儿,有人从中作梗,给工商局递了一封举报信,导致夜色开业的时间还没法确定。”

    “举报什么导致的?”

    “举报夜色的建筑安全隐患过大。”

    “那是真的么?”

    李祚盛跟我快问快答,他表现得很心急,想必这件事让他良心很不安。

    我犹豫了一下,道:“按照官方检查标准的确是不行,但是姚涛跟我说这样的标准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祚盛听到这个答复,脸色顿时一变,古井不波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惊慌,他一脸凝重的表情盯着我,道:“这,要是房子出问题了,塌了那可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但我还是选择相信姚涛,“我相信他的专业水准,而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这样做,夜色到过完年都完不了工。”

    “这个跟那些工人有关系?”李祚盛问得不太清楚,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我压工人薪水的事情,是否跟此事有关。

    我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只是略做引导,道:“只能说是怀疑吧,知道这一点的,肯定不会是外人,姚涛和我都排除掉,就只有可能是那些工人里面的谁走漏了风声。”

    李祚盛虽然看起来很淳朴,老实巴交的,也是别人一眼看过去就会升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念头的那种人,但实际上心里清楚着,他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找出了真正的那个人之后,其他的钱还是得给,都不容易。”

    我再次宽慰了他一句,道:“这点我也知道,别忘了我也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周以后我都会给他们结算工钱。”

    “嗯,你这样说,我这颗心就放心了,刚才回来一直在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哎,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夜色要是不能开业,那装修不也白干了吗?”李祚盛先是点点头,脸色逐渐平静,但接着忽然想到我所面临的困境,忽然又替我着急起来。

    我露出一丝苦笑,道:“我正在想办法,托关系打点一下那些乌纱帽吧,看看能不能协商一下。”

    “那我帮不上什么忙了。”李祚盛张了张嘴,有些遗憾地说道。

    随后我们又喝着茶闲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卢刚和三金回来了,把李祚盛叫下去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着。

    ……

    ……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下午对着电脑看了两小时,眼睛有些疲累便躺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打算到五点半的时候就去接吴文姬。

    不过刚躺下没多久,眼睛还没休息好,办公室的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有我办公室钥匙的就三个人,除了我之外,就是李祚盛和菲菲,李祚盛肯定不会一声不吭的就撬门进来,所以开门的只能是菲菲。

    我微微睁开眼睛,却不想起来,我看着门口,就看到菲菲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不过没想到的是,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我睁大眼睛看清了她的样子,顿时皱了一下眉,居然是胡丽雅。

    胡丽雅这小妮子也是提着两只纸袋,累的走路都垂着肩膀,一副随时要垮掉的样子,她迷迷糊糊的进来,就想要一屁股做到沙发上来,竟然是没看见沙发上还躺着一个我。看着他们两人提进来的东西就知道他们到底逛了多久的商场,胡丽雅累的整个人都快失去意识了。

    菲菲一转眼,看到我居然坐在沙发上,顿时有些惊讶,但是她也没出声提醒胡丽雅。

    与此同时,胡丽雅已经走到沙发边缘,双腿弯曲,身体也微微倾斜,看这架势分明是要躺下啊,可现在躺下来,那十有八九就是直接跟我的身体叠在一起了。

    我顿时急了,赶紧把脚一收,同时大声喊道:“胡丽雅,你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什么人?什么……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胡丽雅先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察觉到什么,尖叫一声,赶紧跳了起来,一副吃惊的表情瞪着我。

    我咬着牙冷着脸说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你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跑进来了。”

    胡丽雅被我这副怒容给吓到了,再加上自知理亏,只好跑到后面抱着菲菲的胳膊说道:“我是跟着菲菲姐进来的啊。”

    菲菲倒是挺有当大姐的觉悟,先是拍了拍胡丽雅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转过脸来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冲她凶什么啊,又没把你怎么样,再说了,就算躺下去了,吃亏的也不是你,也不应该是你大喊大叫的。”

    “就是,你自己坐在这里一声不吭。”胡丽雅找到了靠山,说话也硬气了一些,但还是不敢像菲菲那样跟我肆无忌惮。

    我深怕菲菲这个小妖精反过来对付我,我只得暂避锋芒,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吗?”

    胡丽雅哼了一声,道:“看不见,我陪着菲菲姐去逛商场累的两眼冒星星,尤其是买给你的东西,转了一个多小时,累死人了,给你!”

    说着,胡丽雅把手上的两只纸袋其中的一个,递给了我,然后又跑回菲菲身边。

    我有些纳闷的看向了菲菲,“还给我买东西了啊?这是……”

    因为胡丽雅的话里给我的感觉就是这礼物是菲菲买的,因为她说是陪着菲菲去逛商场,我压根没想到,这礼物会是胡丽雅送给我的。

    直到菲菲有些吃味的看了我一眼,道:“小雅给你买的,我才没闲钱给你这个大老板买东西呢,不让你送就不错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天秤规则

    胡丽雅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给菲菲租的房子里,两个人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胡丽雅跟菲菲一直是形影不离,两个人像是一对小姐妹一样。

    至少菲菲没有跟我抱怨让我把胡丽雅撵走,我想她应该不至于是委屈自己曲意逢迎吧。

    但是有时候,却是我自己想把胡丽雅给赶出去,特别是前天菲菲例假走了的时候,我准备进行一次友好的慰问,但是胡丽雅也在,还硬拉着菲菲看电视,把我的好事给搅和黄了,当时我真的特别想把她撵走。

    甚至于我还打算再过几天就亲自问一下胡丽雅,既然住了这么久也没人找你的麻烦,你是不是该自己找地方住了?

    但谁成想,她今天居然跑去给我买礼物了,这下子让我怎么好再开口撵人?

    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要是礼物太次了,我正好找借口推掉,反正我当恶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不在乎多这一次了,欺负小女生什么的,最得心应手了。

    我打开那个纸袋,却意外的看见一条男士精品真皮皮带,我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一眼就能看出这皮带还是牌子货,还是gucci的,没两千拿不下来,我腰上的这条还是我自己买的便宜货,和莲姐送的那套西装放在一起的确是有些相形见绌,不怎么搭。

    胡丽雅有这么细心么?竟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小细节,我有些疑惑的想道,莫不是菲菲这个小妖精给她提的醒吧?

    我狐疑的看向菲菲,进行眼神交流。

    “看我干嘛?我可不会送你这么贵的礼物。”菲菲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然后还故意露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哀叹道:“人家现在又没什么收入,混吃等死的人了,那还有闲钱送东西给别人啊。”

    菲菲这幽怨的语气倒是让胡丽雅误会了,她还以为菲菲这句话夹枪带棒是冲她来的,连忙说道:“菲菲姐,我这不是送他的。”

    我顿时惊掉了下巴,把纸袋往沙发旁边一放,气恼地说道:“蛤?不是给我的?那你不早说。”

    胡丽雅一看自己不说话得罪了菲菲,一说话又得罪我,一张小脸急的冒汗,她慌乱的解释道:“我是给你的,但我不是当做礼物送给你的。”

    我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区别么?”

    胡丽雅忽然急中生智,眼珠一转有了说辞,“当然有,我就当是付房租了,菲菲姐都跟我说了,那个房子是你租的。”

    这件事我知道,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这不明摆着告诉胡丽雅,我跟菲菲的关系不简单么?

    而且这话还是菲菲亲口跟胡丽雅说的,想必她是用这种方法来提醒胡丽雅,不要对我抱有非分之想。

    可是某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人家小姑娘非但不听,还给我送上礼物了。皮带可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你们想想皮带的用途,就都懂了。

    不过我今天打定主意要欺负胡丽雅,接着话就开始威胁起来,“付房租?正好我要跟你说这件事,既然别人没再找你麻烦,你应该自己找个地方住着吧?怎么还在那住着不走啊。”

    “菲菲姐,他要赶我走!”胡丽雅气呼呼的瞪着我,不敢还嘴,只好又求助‘大姐大’。

    菲菲果然很有大姐大的范儿,全然不把我这个真正的BOSS放在眼里,“别担心,那房子现在我说了算,我说你能住就能住,他说了不算。”

    “太好了菲菲姐,还是你最好。”胡丽雅又笑嘻嘻的,只是转眼看我的时候,却把嘴撅着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心中暗笑不已,这两人还真能演啊,尤其是菲菲,她之前既然把租房的事实告诉了胡丽雅,想必是巴不得她自己不好意思住下去提出离开,可现在呢?她还真把胡丽雅当成自己的小妹来保护了,我倒成了大灰狼。

    我故作愤怒的样子道:“好啊你们两个,别人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才几天啊,你们就忘了我是谁了!”

    菲菲不屑的嗤了一声,道:“切,还挖井人呢,我们两个弱女子晚上回家也不见你护送一下,一个星期也就去看一次,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菲菲扭头看了一眼胡丽雅,道:“小雅,我们走。”

    胡丽雅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堆在办公桌上的七八个手提袋,眼中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色,“菲菲姐,那我们买的衣服呢?”

    菲菲哼笑了一下,说道:“东西就放在这,少了东西让老板赔给我们就好,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虽然买不到时间,可还买不到这些漂亮的衣服么?”

    菲菲和胡丽雅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办公室里出去了,进进出出的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菜市场,我坐在沙发上大喊:“你们倆等会,我话还没说完呢。”

    “等我们回来再说。”菲菲和胡丽雅的笑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哂笑一下,自语道:“等你们回来?那我怕是已经去其他地方了。”

    菲菲和胡丽雅下去了,办公室里又清静了许多,我把那根皮带拿出来看了一下,就放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没好意思拆开封装,免得被菲菲和胡丽雅发现了到时候在背后编排我。

    还真别说,这腰带还挺适合我,胡丽雅居然还有这眼光?

    我把腰带放回了手袋里,关上门继续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大约闭眼休息了二十分钟,眼睛没那么疲劳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整,这个时间出发正好。

    我从酒吧出发,没有开保时捷出门,而是拦了辆的士去中午去的那个商城的停车场,找到吴文姬中午开过去的座驾,那是一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价位跟保时捷卡曼不在一个档次,风格也有很大的差距,比较适合男人开。

    而吴文姬在没遇到我之前,想必也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解锁女性功能开关吧,毕竟老虎的屁股谁敢摸啊?也就是我上演了一出《徐远伏虎记》。

    从商场到市局的路并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虽然路上因为上下班的车流涌了出来,堵了一小会儿,但是五点二十的时候我依然将车开到了市公安局门口。

    把车熄了火,我就拿出手机给吴文姬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来接她了。但是等了几分钟也没回,索性就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了。

    我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一边看着过往的路人,直到一根烟抽完,吴文姬终于出现。

    吴文姬现在穿的就是便装,一身黑色运动服,她欢快的小跑着下了楼梯,到了近前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够淑女,微微垂目,脸上露出腼腆的笑,道:“来这么早接我,你冷不冷?”

    我笑了一下,主动把手递过去,装作让她试探温度,其实等她触碰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握紧了,“刚刚才出来,在车里没感觉到冷,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这是在她工作的大门口,吴文姬虽然喜欢我这样主动,却也害羞得紧,把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等我一下,我还有个好朋友出来了。”

    我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吴文姬,她解释道:“我跟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不过她之前在X市工作,我们好长时间没见到了,她现在调回Z市了,立刻过来找我,还说要请我吃饭。”

    吴文姬莞尔一笑,道:“不过我说我约了人了,拒绝她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那可是你好朋友,这样合适吗?”

    吴文姬还真的有些在乎那个好朋友的感受,但一边是我,也更加难以取舍,她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

    我想了个主意,“可以把她叫上一起,我不介意,大不了吃完饭了,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再单独多陪陪你。”

    “就这样说定了,我去跟她说。”吴文姬灿烂的笑了一下,转身就准备进去,但还没迈出第二步,人就停了下来。

    “她出来了。”

    我顺着吴文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市局门口站着四个身穿制服的人,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她在几个民警的簇拥下,从里面送了出来。

    看样子这个年轻女性就是吴文姬所说的好朋友了,只是我一开始听吴文姬说她的好朋友在X市工作,我也仅仅以为只是工作,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也是混体制的,而且出来时还有人相送,要么说明她家背景了得,要么她是身居高位。不过以她和吴文姬相当的年纪来看,十有八九也是背景深厚这一类人了。

    想来也是,吴文姬是什么圈子?

    她爷爷是军区里的老首长,尽管现在退下来了,可是各个系统里面都有他的后生,就连如今市局的王局长见到了他老人家,那都是客客气气的供着,而据说吴文姬的父亲还是警校的领导,母亲的家族是经商的。

    这样的家庭背景,可以说吴文姬一生下来就有着超然的地位,而且会有一个非常高尖精的圈子从她一出生便把她给吸纳了进去。

    那么既然能和吴文姬从小玩到大,那足以说明那人的家庭背景跟吴家相比,也是够资格放到一杆天秤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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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天秤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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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丽雅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给菲菲租的房子里,两个人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胡丽雅跟菲菲一直是形影不离,两个人像是一对小姐妹一样。

    至少菲菲没有跟我抱怨让我把胡丽雅撵走,我想她应该不至于是委屈自己曲意逢迎吧。

    但是有时候,却是我自己想把胡丽雅给赶出去,特别是前天菲菲例假走了的时候,我准备进行一次友好的慰问,但是胡丽雅也在,还硬拉着菲菲看电视,把我的好事给搅和黄了,当时我真的特别想把她撵走。

    甚至于我还打算再过几天就亲自问一下胡丽雅,既然住了这么久也没人找你的麻烦,你是不是该自己找地方住了?

    但谁成想,她今天居然跑去给我买礼物了,这下子让我怎么好再开口撵人?

    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要是礼物太次了,我正好找借口推掉,反正我当恶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不在乎多这一次了,欺负小女生什么的,最得心应手了。

    我打开那个纸袋,却意外的看见一条男士精品真皮皮带,我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一眼就能看出这皮带还是牌子货,还是gucci的,没两千拿不下来,我腰上的这条还是我自己买的便宜货,和莲姐送的那套西装放在一起的确是有些相形见绌,不怎么搭。

    胡丽雅有这么细心么?竟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小细节,我有些疑惑的想道,莫不是菲菲这个小妖精给她提的醒吧?

    我狐疑的看向菲菲,进行眼神交流。

    “看我干嘛?我可不会送你这么贵的礼物。”菲菲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然后还故意露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哀叹道:“人家现在又没什么收入,混吃等死的人了,那还有闲钱送东西给别人啊。”

    菲菲这幽怨的语气倒是让胡丽雅误会了,她还以为菲菲这句话夹枪带棒是冲她来的,连忙说道:“菲菲姐,我这不是送他的。”

    我顿时惊掉了下巴,把纸袋往沙发旁边一放,气恼地说道:“蛤?不是给我的?那你不早说。”

    胡丽雅一看自己不说话得罪了菲菲,一说话又得罪我,一张小脸急的冒汗,她慌乱的解释道:“我是给你的,但我不是当做礼物送给你的。”

    我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区别么?”

    胡丽雅忽然急中生智,眼珠一转有了说辞,“当然有,我就当是付房租了,菲菲姐都跟我说了,那个房子是你租的。”

    这件事我知道,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这不明摆着告诉胡丽雅,我跟菲菲的关系不简单么?

    而且这话还是菲菲亲口跟胡丽雅说的,想必她是用这种方法来提醒胡丽雅,不要对我抱有非分之想。

    可是某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人家小姑娘非但不听,还给我送上礼物了。皮带可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你们想想皮带的用途,就都懂了。

    不过我今天打定主意要欺负胡丽雅,接着话就开始威胁起来,“付房租?正好我要跟你说这件事,既然别人没再找你麻烦,你应该自己找个地方住着吧?怎么还在那住着不走啊。”

    “菲菲姐,他要赶我走!”胡丽雅气呼呼的瞪着我,不敢还嘴,只好又求助‘大姐大’。

    菲菲果然很有大姐大的范儿,全然不把我这个真正的BOSS放在眼里,“别担心,那房子现在我说了算,我说你能住就能住,他说了不算。”

    “太好了菲菲姐,还是你最好。”胡丽雅又笑嘻嘻的,只是转眼看我的时候,却把嘴撅着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心中暗笑不已,这两人还真能演啊,尤其是菲菲,她之前既然把租房的事实告诉了胡丽雅,想必是巴不得她自己不好意思住下去提出离开,可现在呢?她还真把胡丽雅当成自己的小妹来保护了,我倒成了大灰狼。

    我故作愤怒的样子道:“好啊你们两个,别人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才几天啊,你们就忘了我是谁了!”

    菲菲不屑的嗤了一声,道:“切,还挖井人呢,我们两个弱女子晚上回家也不见你护送一下,一个星期也就去看一次,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菲菲扭头看了一眼胡丽雅,道:“小雅,我们走。”

    胡丽雅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堆在办公桌上的七八个手提袋,眼中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色,“菲菲姐,那我们买的衣服呢?”

    菲菲哼笑了一下,说道:“东西就放在这,少了东西让老板赔给我们就好,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虽然买不到时间,可还买不到这些漂亮的衣服么?”

    菲菲和胡丽雅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办公室里出去了,进进出出的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菜市场,我坐在沙发上大喊:“你们倆等会,我话还没说完呢。”

    “等我们回来再说。”菲菲和胡丽雅的笑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哂笑一下,自语道:“等你们回来?那我怕是已经去其他地方了。”

    菲菲和胡丽雅下去了,办公室里又清静了许多,我把那根皮带拿出来看了一下,就放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没好意思拆开封装,免得被菲菲和胡丽雅发现了到时候在背后编排我。

    还真别说,这腰带还挺适合我,胡丽雅居然还有这眼光?

    我把腰带放回了手袋里,关上门继续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大约闭眼休息了二十分钟,眼睛没那么疲劳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整,这个时间出发正好。

    我从酒吧出发,没有开保时捷出门,而是拦了辆的士去中午去的那个商城的停车场,找到吴文姬中午开过去的座驾,那是一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价位跟保时捷卡曼不在一个档次,风格也有很大的差距,比较适合男人开。

    而吴文姬在没遇到我之前,想必也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解锁女性功能开关吧,毕竟老虎的屁股谁敢摸啊?也就是我上演了一出《徐远伏虎记》。

    从商场到市局的路并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虽然路上因为上下班的车流涌了出来,堵了一小会儿,但是五点二十的时候我依然将车开到了市公安局门口。

    把车熄了火,我就拿出手机给吴文姬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来接她了。但是等了几分钟也没回,索性就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了。

    我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一边看着过往的路人,直到一根烟抽完,吴文姬终于出现。

    吴文姬现在穿的就是便装,一身黑色运动服,她欢快的小跑着下了楼梯,到了近前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够淑女,微微垂目,脸上露出腼腆的笑,道:“来这么早接我,你冷不冷?”

    我笑了一下,主动把手递过去,装作让她试探温度,其实等她触碰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握紧了,“刚刚才出来,在车里没感觉到冷,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这是在她工作的大门口,吴文姬虽然喜欢我这样主动,却也害羞得紧,把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等我一下,我还有个好朋友出来了。”

    我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吴文姬,她解释道:“我跟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不过她之前在X市工作,我们好长时间没见到了,她现在调回Z市了,立刻过来找我,还说要请我吃饭。”

    吴文姬莞尔一笑,道:“不过我说我约了人了,拒绝她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那可是你好朋友,这样合适吗?”

    吴文姬还真的有些在乎那个好朋友的感受,但一边是我,也更加难以取舍,她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

    我想了个主意,“可以把她叫上一起,我不介意,大不了吃完饭了,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再单独多陪陪你。”

    “就这样说定了,我去跟她说。”吴文姬灿烂的笑了一下,转身就准备进去,但还没迈出第二步,人就停了下来。

    “她出来了。”

    我顺着吴文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市局门口站着四个身穿制服的人,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她在几个民警的簇拥下,从里面送了出来。

    看样子这个年轻女性就是吴文姬所说的好朋友了,只是我一开始听吴文姬说她的好朋友在X市工作,我也仅仅以为只是工作,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也是混体制的,而且出来时还有人相送,要么说明她家背景了得,要么她是身居高位。不过以她和吴文姬相当的年纪来看,十有八九也是背景深厚这一类人了。

    想来也是,吴文姬是什么圈子?

    她爷爷是军区里的老首长,尽管现在退下来了,可是各个系统里面都有他的后生,就连如今市局的王局长见到了他老人家,那都是客客气气的供着,而据说吴文姬的父亲还是警校的领导,母亲的家族是经商的。

    这样的家庭背景,可以说吴文姬一生下来就有着超然的地位,而且会有一个非常高尖精的圈子从她一出生便把她给吸纳了进去。

    那么既然能和吴文姬从小玩到大,那足以说明那人的家庭背景跟吴家相比,也是够资格放到一杆天秤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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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策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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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吴文姬的朋友看起来就来头不小,但我依旧保持着很淡定的姿态,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瞧着她。

    方才远看这个女人,给人一种很年轻的感觉,看身材像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性该有的,她有着媲美于吴文姬的绝好身材,甚至胸前更为圆硕和饱满,偏偏腰线也有,实在是遭人嫉妒。

    可当她笑着跟吴文姬打招呼,并且一边走来,越走越近时,我才看清她的样貌,她是个气质型美女,皮肤虽然白净,可并没有想象中如吴文姬或者菲菲那般出色精致的五官,当然,即使比不过吴文姬这样的极品,放在人群中那也是非常吸睛的面容,再配以这般夸张的身材,依然只能用抢眼两个字来形容。

    她已经别过了市局里的工作人员,走到我们这里来,她先跟吴文姬笑着点头,然后便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来,她笑着侧看了一眼吴文姬,道:“小文,这位先生你还没跟我介绍呢?”

    小文?没想到她对吴文姬的称呼是这样的,这个昵称不是很好听,但是一听就是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

    而她陡然问吴文姬我的身份,吴文姬也露出一副带着男朋友见家人的害羞神情,她强作镇静想要维持在工作时的冷静,却还是强忍不住心中的复杂情绪,微微低着头,紧张地说道:“这是我,男……”

    吴文姬跟我在一起时虽然什么亲密害羞的话都敢说,但是在外面就很难突破了,男朋友三个字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反倒把她憋得一脸红。

    我只得自己主动的介绍,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文姬的朋友,徐远。”

    吴文姬这才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神里有些庆幸我开口解围,还有着一点点的埋怨,似乎是在说我为什么不介绍是男朋友,而是朋友。

    那个身材丰满的美女却是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伸出一只白净的玉手来,道:“真巧,我也是小文的朋友,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所知道的哪一个。”

    她的手很软,不像吴文姬那样有力,也没有莲姐的那般纤细,不过握起来很舒服,有一点点肉感,并且很有温度,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听到她所说的话,有些不以为意,如果是吴文姬身边的人,听说过我也不足为奇,但我还是顺着话接了过去,笑问道:“不知道你听到的是什么?”

    本来初次见面肯定是没有话题的,人和人打交道,说话聊天是最基本的,所以我纯粹只是在找话题,免得给吴文姬的朋友留下一个难以接近的印象。

    可是对方的反应有些让人感到意外,她见我追问下去,脸色微微一变,带着一点防范的意味,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岔开话题道:“抱歉,光顾着说,还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翟青青,小文一直叫我青青姐,既然你和她论平辈,以后可以叫我翟姐。”说完,翟青青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回去。

    “翟姐?可是你看起来还没我大。”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没说出来,女人的年龄从来都是秘密,初次见面就妄加评论,很容易踩到雷。

    吴文姬总算调整好了心态,没有一开始那么不自然了,“青青姐,你们待会再互相认识吧,我们先去订用餐的地方,到时候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翟青青抬起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我,然后看向吴文姬,笑道:“你们两个吃饭,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没关系的,他不介意的。”吴文姬连忙补充道。

    吴文姬还有很多沟通的艺术没有学习到位,我心里汗了一下,为什么要说我不介意?这样肯定会让人觉得我其实很介意,只不过出于礼貌,所以才面前说不介意的,这么一说别人肯定不会再去当电灯泡了。

    果然,吴文姬这话一说,翟青青就摇了摇头,道:“可是你刚刚不在的时候,我又接了一个电话,已经被别人约走了,要不然下回我请你们倆吧。”

    我心里暗笑了一下,烂俗的借口!

    吴文姬还很天真地说道:“原来这样啊,你去哪?需要我送你么?”

    “不用了,车马上就来了。”翟青青微微一笑,说道。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就是虽然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但是我从她身上看到的更多是一种成熟,沉稳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是如此。

    哪怕她拒绝的借口很拙劣,但还是维护了大家的面子。

    翟青青说在等车,吴文姬也就真的陪着她等,我在一旁默默无声的看着,心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打算真的一直等下去吧,哪有车来接她啊?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突然,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商务车从马路中间向路边减速靠停。

    翟青青说道:“看,已经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特么,被打脸了!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有点邪门,但我只当是翟青青察言观色的工夫高深,看穿了我的心理活动罢了。

    翟青青没有要吴文姬送她过去,两个女人在原地轻轻抱了一下,然后分开。

    接翟青青的商务车开走了之后,我才叫吴文姬上车,“她走了,我们也走吧。”

    吴文姬坐到副驾驶座上,车还没启动,她趁着这时间抱怨道:“我还打算介绍你们倆认识的,真是的。”

    我笑了一下,逗着她玩儿,“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么?她叫翟青青。”

    吴文姬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我要好的闺蜜,你是我男朋友,这样打个招呼怎么算认识。”

    “你该不会是打算让你这个闺蜜给我来个考核,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当你男朋友吧?”我还真怕来这个,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谈恋爱也是这样,最难搞定的往往不是正主儿,而是正主儿身边的那些难缠的小鬼。

    吴文姬撇撇嘴道:“那倒不至于,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她对你的评价。”

    我呵呵一笑,把车启动慢慢的上路,同时摇了摇头道:“那我劝你别想了,我估计你这个闺蜜大概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她跟我的对话说了什么。”

    吴文姬也被我提醒了一句,想了起来,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会,她结婚以后就很少回Z市了,尤其是生了孩子以后,这几年一直在X市工作和带孩子,哪里会知道你的事情。”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脑子里还是浮现出了翟青青的样子,当时她的神情,明显是真的对我这个人有印象,最起码也是从哪里听说过的。

    不过想着想着,脑海中翟青青的样子,突然被定格在上半身,那下作的乳量!

    也难怪这么大,原来是生过孩子的,女性多半在生完孩子以后罩杯都会增大至少一号,但是像翟青青这样生完孩子,还能瘦出那么纤细的腰,真是难以想象。

    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过她看起来真不像结婚有孩子的人。”

    吴文姬当然不知道我脑子里过了些什么,只道:“的确看不出来,别人都这么说,但是她其实比我大两岁半,已经二十九了,二十五岁结的婚,我生平第一次当伴娘就是在她的婚礼上。”

    吴文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片憧憬,仿佛回忆起了那一天,紧接着脸蛋儿一红,声音也害羞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穿婚纱,虽然是伴娘的。”

    我幻想了一下吴文姬穿婚纱的样子,一定是极美的,笑道:“哪有伴娘也穿婚纱的?尤其是你这么穿,这样岂不是把新娘的风头都给抢了,你也真是的。”

    吴文姬还没听出来我是在夸她,反驳道:“哪有这回事,青青姐还是很hold住的,当时她是全场最好看的一个。”

    趁着红灯,我把脸转过去看着吴文姬,“我不信,因为我能想象得到你穿上婚纱是有多美丽。”

    “真是的。”吴文姬像是有些埋怨似得看了我一眼,然后羞答答的把脸捂住偷着笑,她的笑声很愉悦,我的心情也好,跟着笑了几声,她随后说道:“我肚子饿了,我们晚上去哪吃?”

    我说道:“嗯,地方我订好了,还是中午吃过的那家餐厅。”

    吴文姬惊讶道:“咦,哪里不是不能定座吗?好像都是要排队领号的吧,你怎么能订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我卖了个关子,总不能说我收买了人家的经理吧?

    “好吧,不管怎么样办到的都是好样的,赏你一口吻,快开车吧。”吴文姬还系着安全带,只能把我的头往她怀里抱过去一点,才亲的够。

    脸上还留有一点触电感觉的,我大笑一声,道:“小姐请坐稳了,某这就驾马奔腾了。”

    吴文姬被我逗乐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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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得不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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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我陪吴文姬就在这间餐厅所在的商场里逛了一会儿,吴文姬也没买什么,这里的东西她都看不上,之所以不买东西还瞎逛,纯粹只是因为两个人一起逛街很有感觉,而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大约逛了一个小时,算是做了一套饭后消食运动,吴文姬这才提出让我送她回家。

    回到吴文姬的住处以后,一进门,她就高兴的跳到我身上,喉咙里发出很舒服的声音,我把手放到前面,两手掌控住吴文姬的臀儿,免得她往下滑,我的手还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动作,我却忽略了哪里是吴文姬的身体开关不能轻易触碰,果然,吴文姬一下子就把盘在我腰间的双腿紧紧的夹住。

    她的脸上都快滴出血来,声音酥酥麻麻地在我耳边道:“抱我去沙发。”

    这个时候我也没说什么道歉的话,就算没有无意间碰到她的敏点,待会我们迟早也是要按捺不住的。

    饭后一小时的消食运动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血液激荡的时候胃里不翻腾?

    我把吴文姬抱了过去,放在了沙发上,自己没有跟着躺下,而是先帮她把鞋子脱了,这才在她身边侧躺下。

    每个人都有敏感地带,只是有的人被找到并开发出来了,而有的人没有,吴文姬被我那双熟悉的手触碰多了,也愈发敏感起来,我刚刚躺下,她就凑了上来,我先是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进入节奏。

    吴文姬是个急性子,做什么都比较急,哪怕是在调情这门学问上也是如此,很快就变被动为主动,她翻身趴在我身上,双手勾着我的脖子激烈的亲吻起来。

    吴文姬身上穿的还是运动装,没有中午穿着裙子躺在沙发上带给我的刺激大,但是当我慢慢解开她上面运动外套的拉链时,却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一件白色的小T恤,遮挡的面积非常有限,将脖子以下的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出来,胸前骤起的雪软棉花地,看得人血脉偾张,里面一件黑色bra更是与白色的雪肤和白色小T恤形成一种强烈的色差对比,视觉被狠狠的刺激了一把。

    “好美。”我由衷的感叹道,说着,我便忍不住,抬头向上,吻在了雪软棉花地里那条如沟的疤痕上。

    吴文姬娇躯轻颤,羞红一片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道:“真的吗?”

    “真的,美的令人窒息。”我把整张脸都按在了里面,贪婪的呼吸着这处空间里美妙的气息。

    吴文姬听后心里也很美,细若蚊吟地轻声‘嗯’了一下,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让我大肆施为。

    我二话不说,便把魔爪伸了进去,吴文姬咬着嘴唇,脸上露出既享受又煎熬的神情,而我则同时受到身体和视觉上的刺激,一步步的让我走向迷失。

    片刻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烫,下面早就升起了令旗,随着吴文姬身上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我的理智也越来越少,我咬咬牙,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吴文姬,心里挣扎地说道:“文姬,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很难控制得住了。”

    吴文姬闻言,也意识到选择的时候来了,她身上已经出过一层汗,浑身颤栗过一次了,这个时候我要是动手脱光她的衣服,她也不会阻止。

    她抱着我的脸,迷离的双眼认真的注视着我的眼睛,“徐远,如果以后我嫁给你了,你会不会让我受委屈?”

    “怎么突然这么问?”老实说,对于这个问题我是很心虚的,我很喜欢吴文姬,我可以为她做很多事情,包括带给她快乐,保护她,照顾她,但是我无法确定自己不会让她受委屈,别的不提,莲姐这道坎她自己都跨不过去。

    吴文姬看起来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并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感到不满,她说:“因为我想到了青青姐,她为了爱情和婚姻,牺牲了好多。”

    我微微皱眉,但还是选择没有打断,听了下去。

    “本来她能够有更好的前途,翟伯伯退下来也没多久,当时要是举荐青青姐去一个好一点的部门,现在怎么也是正处级了,可是因为那个男人家里是经商的,一心想走出X市,青青姐这才投入了工商局,这几年也没多大动静,以X市的情况这个部门想作出成绩得到升迁的希望更是渺茫。”

    听第一句话的时候,我额头上全是汗,当然了,都是菲菲的那个部位流的的汗水,还挺香的,我想表示的是,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跟我谈这个话题?还是别人的事情?有没有搞错!

    但是听完,我却意外的有些高兴起来。

    原来翟青青是工商局的人,而且我记得吴文姬说翟青青现在已经调回Z市工作,岂不是正好可以帮夜色的忙?

    吴文姬摸着我的脸,眼神带着一点审视意味的看着我,问道:“如果是你,你会要求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吗?我觉得当警察挺好的。”

    我刚才虽然分心了,但是很快就把状态拉了回来,我也很认真地回答道:“的确挺好的,你不需要有这种担心,因为我不像翟青青的老公那样有家族生意,你当警察对我的帮助更大。”

    但是这话说完,不等吴文姬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我就问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翟青青在工商局工作?她现在是在X市还是Z市?”

    吴文姬楞了一下,“她的调令都下来了,现在当然是在我们市了。”

    “我终于知道她刚才为什么说听说过我了。”我成功的岔开了话题。

    “为什么?”吴文姬有些小情绪了,显然是觉得我把话题随便岔开一点儿都没照顾到女人的感性思维。

    “有件事,我刚刚就打算告诉你的。”等了这么久,我终于有机会说正事了。

    “有人向工商局递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夜色的安全隐患过大,希望工商局不要批准夜色开业。”

    “这跟工商局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管安全问题啊。”吴文姬看起来有些烦躁,用手将头发倒梳到脑后。

    在吴文姬眼里,夜色始终还是莲姐的。

    我解释道:“是啊,但是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翟青青听说过我的名字了,因为法人代表和公司的老板现在都是我。”

    吴文姬听到我这么说,才认真对待,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问道:“那夜色真的存在安全问题么?”

    我稍微移开了一会儿视线,道:“实话实说,我认为没问题,但是肯定过不了检查这一关。”

    之前在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时吴文姬自然是感性的,现在谈到正事让她大脑恢复了清醒,她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揪着我的衬衣领口道:“你怎么,你怎么!”

    “我不是想偷工减料,只是不想等到明年才开业,所以加快进度,但是我让专业人员检验过,夜色虽然不符合官方要求的标准,但是绝对不会是危险建筑。”

    吴文姬猛地坐了起来,看起来真是气急了,她坐在沙发另一边背对着我,“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就毁了你明不明白?你怎么敢冒这种险!”

    我也坐起来,从身后抱住吴文姬,安慰道:“出不了事,相信我。”

    吴文姬把脸转过来,“你非要赶在新年前开业?那现在又怎么说?”

    吴文姬有这种反应,并没有让我感到特别意外,我知道她很在乎我,就像如果我知道吴文姬作出了什么犯傻的举动,我也会如此心切,焦躁不安。

    我把跟宋进商量的结果稍微润色了一下,换了一种说法,“我想找工商部门管事的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吧。”其实我找工商的只是想联络关系,真正解决的途径不在这里。

    “气死我了,都被人举报了你还想……”吴文姬以为我无可救药,气得火大,抬起手比了一个动作,没舍得下手,最后也只是在我耳朵上拧了一下。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吴文姬差点把自己给气哭了。

    我把吴文姬的手从我耳朵上拿下来,紧握在手里,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道:“文姬,我必须要抢在林家前面一步,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我真的必须要这么做。”

    剩下的话,我没有跟吴文姬解释,因为我解释不了。

    难道要我告诉她,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并且是一个我无法割舍的女人。

    袁姗姗和菲菲毕竟是不同的,我跟菲菲之间不存在什么解不清的恩怨和羁绊,最后缘分尽了,大家还能好聚好散。

    但是袁姗姗……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有这么一个女人,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印记。

    遭到陷害,帮我。

    身陷囫囵,助我。

    她一直扮演着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却做着最灿烂的事,我恨过他,但是现在无论要我为她做什么,我都会做。

    无论是因为那个未出世就已经夭折的孩子,还是我们这段剪不断的感情。

    我之所以如此迫切的要看到夜色开业,就是因为袁姗姗,我没办法带着她私奔,所以我必须在Z市的战场上,正面击垮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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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补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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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沉默不语,不欲解释什么,但面上坚决的表情却让吴文姬明白我是铁了心非做不可,她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神色复杂,嘴角微微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无奈地道:“算了,事已至此再说你也没用了,我来帮你想办法吧,这件事找工商局的解决不了,这一关卡在了消防那边,幸好我还认识几个人,我来给他们打电话问一下看看检查夜色的时候能不能降低一点标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仍然在琢磨怎么想办法让吴文姬引见翟青青给我认识,或者是她所认识工商局的其他朋友也可以。

    吴文姬没给我时间考虑,她直接就从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把手机拿过来,开始翻着电话薄,以吴文姬的性子,没有一定把握是不会说哪种话的,况且以她的背景,消防那边也多少会卖一点面子,所以这事儿我暂且不用担心。

    但是,为了确保吴文姬愿意帮我跟工商的人搭上线,我还是违心的质疑了一句,“你确定消防的那边说得通?”

    吴文姬放下手机,挺了一下胸膛,有些生气地反问道:“你不相信我?”

    吴文姬这个动作再次将胸前的汹涌在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看得人心中无限遐想,不过这个时候不该想这事儿,我握住她的手,表现出对她的信任,“当然相信,只不过我觉得还是先联系工商局吧。”

    吴文姬并没有与我争辩,因为我始终坚持这个原则,让吴文姬无比困惑,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举报信是工商局收的啊。”

    这话我也是不得已才说出口,真要让吴文姬以为我是个喜欢走后门的人,很可能就会被看轻了,我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吴文姬这次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到了,我错估了她在理智状态下的逻辑思维能力,她的面色忽然一变,眼神凌厉的看了我一眼,道:“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向工商局举报你的?举报信虽然不是红色信件,可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也有些懵了,虽然吴文姬并没有看穿我的其他心思,可居然回忆起了我之前所说的话里存在的漏洞。

    是啊,我是怎么知道有人向工商局举报的?

    我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一层冷汗,吴文姬现在的气场够吓人的,毫不夸张的说,我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压不住她的感觉。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的确理亏,对她有所隐瞒,所以气势上自然就弱了一截。

    不过我仔细一想,大不了把宋进招出来就是,反正吴文姬知道宋进跟我走得近,之前酒吧开业他们见过,也知道对方都是和我关系很好的人,否则也不会被我请到办公室里去。

    我正准备说的时候,吴文姬已经等得失去耐心了,她接二连三的蹦出问题来拷问我,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还有,为什么非要联系工商局?你到底还有什么心思瞒着不告诉我的?统统说出来!”

    吴文姬也不知道牵动了什么敏感神经,突然变得感性起来,情绪激动,疯狂的摇晃着我的两条胳膊,连带着把我整个人都晃起来了。

    我整个人被摇的头晕目眩,吴文姬脸上已然不复刚才冷面判官的模样,而是小两口吵架一样,满脸通红的憋着劲儿要跟我闹。

    “别摇了,我说还不行吗。”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选择招供。

    等吴文姬停止摇晃之后,我缓了口气,才慢慢的把事情告诉她,不过我虽然供出了宋进,却没有把过程描述的很详细,我只是说宋进告诉我,有人向工商局举报了夜色,一句话就带过了。

    吴文姬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她接着又用怀疑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这么说,你也是听说的?”

    我压根没想过吴文姬居然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摇了摇头,道:“你可别怀疑真实性,不然你怎么解释翟青青知道我的名字这件事?你自己都说她基本不回Z市,难道我的名声还传到了X市不成?”

    吴文姬一想也是,可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她一下子骑到我身上来,两只手夹住我的脸,逼问道:“那你也道听途说听的太精准了吧?还想骗我!你是不是认识里面的人?”

    听到这话我才明白了,感情她以为我把宋进说出来只是一个托词,把宋进当背锅侠了,我真后悔没有把事情解释清楚。

    但现在说了她肯定也还是不行,索性我就用了最老套的一招,我一手指天,“天地良心,我就认识刚才见过的一个,而且是刚认识。”

    吴文姬既然都跳到我身上来跟我亲近了,其实心里已经不生我知情不报的气了,所以我很确定这招会奏效。

    吴文姬脸色有些怪异的哼了一声,把手从我两边的脸颊移到我的双眼前面,轻轻遮住,吃味地道:“刚认识也不行,我发现你看青青姐的眼神色色的,以后不许你盯着她看。”

    这句话真是把我给雷得外焦里嫩!

    我急忙把吴文姬遮住我眼睛的两只手拿开,紧紧抓在手里,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扯到这儿来了,我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大美人不爱,我去惹一个小嫂子干嘛?而且我的眼神纯洁的很,你怀疑我隐瞒了部分事实,也不应该连带的怀疑我的人品吧。”

    我就直直的盯着吴文姬的眼睛看,好叫她相信我的眼神是多么的纯洁。当然,看她的眼神不算。

    可实际上我有些想太多了,吴文姬压根就没在意后面的话,光是听到我前面那两句,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脸上喜悦神情就跟漫山开遍的牡丹花一样好看。

    也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心理,明明之前还跟翟青青好的不得了,但是心里还是会比较,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一个道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及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这两个观念,已经深入广大女性的内心,难以改变。

    吴文姬被我一番推崇哄好了以后,这才回到正题,“那好吧,那你告诉我,你要我联系工商局到底想做什么?”

    被吴文姬问到这个点上,我竟然有些难为情,干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走动一下认识一下,搞好关系以后好做生意,毕竟我的生意又不是做一天两天。”

    没想到吴文姬对此事并不抱有偏见,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接受了我的真实意图,不过她还是白了我一眼,道:“青青姐刚从X市调回来任职副局长,要不然我在工商局还真没几个认识的,真是便宜你了,你怎么那么走运。”

    我一听这话,心头大震,又惊又喜道:“这么说,你愿意帮我牵线认识一下?”

    吴文姬再次皱眉,眼中带着满满的威胁之意,“牵线?什么线?”

    牵线?做媒似乎也是这种说法,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讪讪笑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引见一下。”

    吴文姬还不肯轻易放过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似乎非常不信任我一样,道:“想见青青姐也可以,但是必须有我在场,你要是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帮你约她。”

    “没问题,我巴不得你在场。”我自然是满口答应,开什么玩笑,我有这几个女人都够我忙活了,还招惹翟青青?况且人家是有妇之夫,并且我既不是西门庆,那翟青青也不是潘金莲,当然不会去琢磨什么单独相处的念头。人家有家有室还有大背景,但我可不是,我的背景支撑不起西门庆这个角色。

    “算你自觉。”吴文姬从我身上下去,又把手机拿在手里,说道:“不过就算要见青青姐,消防的也要联系,这件事到时候拍板决定让不让过的权利还在消防那边,只有消防的说没问题,你才能开业。”

    我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抱着吴文姬性感的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的没错,辛苦你了宝贝。”

    想想我也是没谁了,为了让自己的女人帮自己办点事,连主人翁的威严都不要了。

    吴文姬得意的冲我哼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跑开了。

    我看到她拿着电话在床边跟电话那边的人讲话,但具体说的什么听不清楚,我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过了一会儿,她回到沙发上,道:“我给那边的朋友打电话说了,他答应我,这两天抽时间私下里先去看看,这种事他也不敢胡来,出了事他也是要担责任的,除非真的不属于危险建筑,否则他还是会按照正规程序办。”

    我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露出一丝笑意,道:“这就够了。”

    说完我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工商局那边也能联络上,消防这边也有一个打预防针的机会,如果合格那就一次性通过,如果不合格好歹还能在抢着重新改造一下,不至于说出现什么大新闻,对夜色这个招牌造成负面影响,这样就很好。

    这一切,多亏了吴文姬。

    我刚想起身去找吴文姬,她就翻身压到我身上来了,我刚笑了一下,就见她撅着嘴不满地嗔怪道:“大骗子,今天陪我的不算,你这是利用我做公事。”

    我抓起吴文姬的一只手,五指对穿过去,眼神邪魅地看了她一眼,道:“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吴文姬转着眼珠,似乎正在思考该提出怎样的补偿方案。

    而我却不待她多想,扣住吴文姬的右手轻轻一带,把她的身子拉了下来,与我紧紧的贴在一起。

    吴文姬脸上忽地一红,露出了期待已久的愿望无意间实现的窃喜神色,胸前的汹涌瞬间挤压在我的胸膛,两只大兔子在小T恤里欲要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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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施主开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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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吴文姬的住处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样子,外面的行人已经稀少了许多,吴文姬让我开她的阿斯顿马丁回去,但我还是选择打车回去,毕竟多了一辆车停车很不方便,而且我也不至于说一直开她的车,所以也就拒绝了。

    我站在路边等车,夜晚的气候很冷,现在已经到了阳历十二月份中旬,虽然离我们中国人的春节还有一段日子,但是元旦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能赶在元旦这个日子开业,无疑是极好的。

    当然,能不能赶得到,还得看几天之后消防那边的检查了,只要这一关过去了,夜色想要开业,谁也阻挡不了。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仍然没有一辆计程车从这里路过,私家车倒是很多,不过好在还有吴文姬跟我短信聊天解乏,不至于太无聊。

    尽管晚上和她温存了几个小时,但还是感觉馋的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吴文姬发来的短信道:“我刚刚对着镜子看了一下,那里都留下印记了。”

    吴文姬说的‘那里’我一下子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地方,那是女人最私密的地方之一,所以她才羞于点明说透,我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嘚瑟的笑意,佯装不知地回了一条:“哦,是吗?什么样的印记?拍张照片发过来看看。”

    发这条短信的时候,我不自觉就想起了我准备在吴文姬身上留印记的那一幕,竟忍不住动了一下喉咙,觉得口舌中仿佛又泛起了香甜味道。

    那一对雪白的大兔子,真是可爱的紧,让人欲罢不能呀!

    吴文姬很快就回信息了,她嗔怒道:“呸,色狼,自己做的什么不知道嘛?还想骗我的照片。”

    我坏笑着编辑了一条短信回道:“我怎么骗你照片了?难道我想看看你还不行?”

    过了一会儿,吴文姬才羞愤的回绝道:“那个位置我怎么好意思拍,你还在两边同样的位置都留了印记,真是变·态!”

    我老脸一红,吴文姬说的没错,我的确在两个大兔子上面都留了印记,但我是为了对称。

    可吴文姬就不同了!

    我两只手快速的打着字,回道:“我变·态?你好意思说么,我现在胸口上还火辣辣的疼,冷风一吹进来就更加厉害了,可真有你的。”

    这话当然是有些夸张,实际上也没那么疼,种草莓也就是刚种下的时候有点感觉,之后就感觉不到了,但是吴文姬的确种的太多,我现在都有些不敢随便脱上衣了,自己看着都害怕。

    吴文姬谈恋爱都是第一回,对这种事情更不了解,并不知道这些,歉意地回道:“真的还在疼啊?对不起嘛,我是第一次……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

    我不留情面的拆穿道:“这句话我只信前半句,后半句我怎么听都不像真的,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措词一下。”

    “就是真的!”

    “不信,我心里有数的很,你还想蒙我。”

    “好啦,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才忍不住这样做了。”

    我心里得意的笑了笑,“看看,我就说吧,你这个色女。”

    “怒!我才不是!”吴文姬真的生气了,她接受不了这个评价,都用上文字杀了。

    “好了,车来了,等我回去再慢慢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赶紧遁走,当然,实际上这条短信发完,的确也来了一辆车。

    上了车之后,司机师傅问我去哪,我想了一下,酒吧今天可以不用去,没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于是我把家里的小区名字报给了他。

    今天一天虽然没跟人打架,但是跟吴文姬‘打架’也很疲惫,而且因为没有动真刀真枪,反而精神更加疲惫,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向吴文姬确认关于夜色的事情。

    只不过,我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了一道念头,仿佛在提醒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可是因为闪的太快,我没有捕捉到。

    实在是想不起来,所以到家以后,我洗了个澡很快就躺下睡觉了。

    ……

    ……

    次日一早,我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有四条未接短信和三个未接电话,看到来信人的名字,我顿时一拍额头。

    昨天晚上睡得太早,竟忘记了跟莲姐打电话,她已经习惯了我每天在酒吧打烊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因为她通常都是那个时间忙完工作。

    本来即使我忘记了也没什么,她大概也能理解我估计是早睡了,她也总是在电话里这么跟我说,让我酒吧的事情不用亲自在场的话尽量早些睡,但是昨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没有给她打电话让她很是不安,这才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短信。

    前天晚上我从姚涛哪里得知夜色即将完工时,当晚我就跟莲姐把这个事儿给说了,所以她也在期待着我昨天能带给她好消息,最起码也得拍张照什么的让她看看夜色现在的变化是怎么样,可是昨天遇到了那档子事,我哪有心思拍照?然后又几乎是陪着吴文姬待了一整天,回到家就没什么力气,精神也疲惫的很,倒床就睡,所以居然把跟莲姐汇报的事儿给忘记了。

    而莲姐见我没动静,这才心急以为我出了什么状况,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她是个恬静淡雅的性子,这在以前她根本不会这么心急想要联系上我。

    而我现在想要给她回复也太早,现在才刚到七点,这个时间莲姐应该还没睡醒,我有些懊恼的按了按太阳穴,点开其中一条短信。

    “睡了吗?”看着短信内容,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莲姐的面容,高贵和冷艳的外表只是她的保护色,然后她冲我微微一笑,温婉动人。

    即便隔了两百多公里,我还是觉得她仿佛就在眼前。

    我正准备翻看第二条,却陡然发现一个地方有些不同,惊讶道:“发信时间居然是十二点?”

    “这么说莲姐现在应该睡得差不多了,我可以给她打电话了。”我心里一喜,然后看了看未接来电的提醒时间,果然都在十二点左右,最早是从十一点半打给我的,最晚的到了十二点半。

    我按下回拨键,立即就给莲姐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我既欣喜又紧张地喊了一声,“莲姐!”

    我还是对这个称呼更熟悉,喊顺了嘴,小青这个叫法我暂时还没适应。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我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感叹道:“你再不联系我,我就要回来找你了。”

    “不至于吧,我昨天睡得太早,刚睡醒。”我有些发虚的干笑了两声,莲姐一眼不合就要回来,虽然挺感动的,但是我不禁想到,万一哪天回来的时候正好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该怎么解释?

    莲姐接着说道:“你要是再晚打来三十分钟,我就已经在飞机上接不到你电话了,你呀,睡觉之前也不知道给我发消息好叫我知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了莲姐,让你担心一场。”

    “还好是虚惊一场。”莲姐有些嗔怪地说道。

    听这语气,莲姐已经原谅我了,不过莲姐的性子好,向来都是由着我,只要我不是触犯原则上的问题她也不会跟我计较。

    “还没问你,夜色的情况怎么样了?”莲姐提起了一个我现在不打算跟她谈的问题。

    现在夜色的情况不怎么好,而且前路未知,我心里很不想让莲姐徒增烦恼,她在闵月溪的公司哪里已经够忙的了。

    于是我假装生气地想要岔开话题,说道:“老婆,你这是关心我啊还是关心公司?”

    但莲姐太了解我了,她知道我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吃味,不以为然地笑道:“当然是关心你啦,但我听你的声音很不错,所以我就问问夜色的情况,而且现在夜色是你的公司,你还较劲呐?”

    我吐了一口气,心说想全部瞒住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撒谎瞒住她,便说道:“夜色圆满完工了,效果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现在看着比以前气派多了。”

    莲姐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说道:“那什么时候开业,我好专门空一天时间回来。”

    我开始觉得应付不了了,嗓子眼发干,“这个……等我消息吧。”

    听到我的反应不对劲,莲姐顿时起疑,“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连忙把手机拿开清了一下嗓子,顺便在脑海中搜刮着应付这个问题的理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借口,然后说道:“没什么麻烦,只不过我没想好什么时候开业,我得确立一个好日子,来一个开门红。”

    莲姐也深以为然,但她显然是跟这件事嗑上了,死盯着不放,“我觉得元旦就不错,代表着新的一年,又吉利。”

    要是夜色现在情况良好,我说不得心里高兴,因为莲姐这不是跟我想到一块了么?可问题是前景未明,我心里只剩下担忧。

    而且被莲姐崔上日程,我也必须要找个理由拒绝掉,我转眼一看卧室墙壁上的一张挂历,顿时联想到了什么,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元旦是好,不过我看老黄历上还有更好的日子,这才没确定下来,我得找个大师给看看。”

    莲姐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还找大师呢,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啦?这可是封建迷信。”

    我轻哼了一声,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吗,有些东西还是有依据的,你听我跟你说……”

    莲姐被我这么一打岔,终于忘掉了催问夜色的事情,我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神棍理论。

    讲到最后我都有些冲动想要找个大师来给夜色开个光了,我特么也是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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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翟青青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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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被我一通瞎白话给绕晕了,最后忘了要继续追问夜色开业的日期,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莲姐说既然我没事,她就准备去工作了。

    挂了电话后,我开始想今天我要做什么。

    吴文姬帮我约翟青青见面还没个准信儿,消防那边的私下检查也要等对方的消息,别人不可能放着正事不干过来弄这个私活,所以严格来讲,这几天的日程看起来有好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但其实时间上还是很闲的,因为这两边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时间上虽然有了充分的自由,但莲姐不在身边,吴文姬白天要上班,连陪的人也没有,最近菲菲跟胡丽雅一直在一起,我也不想去找她,而酒吧白天也没事儿可做,我必须得找个事情打发时间了,总不能在家里睡着等消息。

    对了,买车!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一念头,上次敲了罗永峰的钱基本上没动,这笔飞来的横财我总觉得留不得,而且现在无论是酒吧还是夜色都没有扩张计划,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项目,倒不如买一辆属于自己的座驾。

    说动就动,我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然后换上衣服,就去洗漱。

    一个人就不在家里吃了,开火很麻烦,还要做卫生。

    出门之后,我径直走出小区,在附近的一家粥铺吃了几个包子喝了一碗粥。

    既然要买车,肯定得找个熟人一起,吴文姬虽然说等我买车的时候她帮我参考,但是她在上班不说,而且我也不想麻烦她,最关键的是我觉得既然吴文姬看我开莲姐的车不顺眼,那么想必莲姐要是知道我的车是跟吴文姬一起去买的,心里多少也会吃味,为了避免再受这种夹板气,我决定不麻烦她们了。

    我吃掉最后一个包子之后,坐在位子上拿起手机给宋进打了个电话,他养的车不少,肯定在这方面有熟人,问问他应该没错。

    “老宋,吃早饭了没?”我先是打了个招呼,问候一句。

    宋进看样子也是起的早,听声音很清醒,还跟我开玩笑道:“没吃你给我带啊?”

    我看着这间早餐店里的生意不错,店里来来往往人很多,我刚才亲自尝试了一下也还比较满意,便说道:“行啊,我正在喝粥。”

    没想到宋进一口拒绝,“粥?算了吧,一听就没胃口。”

    我笑侃了一句,“嘿,上了年纪的人就该要吃清淡一点,粥多好啊。”

    宋进还挺在意年龄这个话题,尤其是当他面对我这个长江上的后浪时,他急道:“什么就上了年纪的人,我才四十五。”

    我也适可而止没再开他玩笑,说起正事,道:“行行行,不跟你掰扯了,我打电话就想问问你,我现在打算买车,你有没有认识的比较靠谱的朋友介绍一下。”

    宋进微微一怔,疑惑地追问道:“你打算买车?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宋进还觉得不敢相信似得问道。

    “啊,怎么了。”我觉得老宋有些古怪,难道现在不能买车么?

    结果宋进突然很认真地问道:“你的事儿搞定了?”

    我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宋进是这么个意思,他见我突然兴起想要买车,估计还以为我事情摆平了,一时兴起才决定买车的,我轻叹了口气,道:“还没,等消息呢。”

    宋进一听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没搞定你还去买车,我还以为你摆平了呢!”

    我无语的撇撇嘴,道:“这又没什么关系,总不能搞不定了还不让花钱吧?”

    宋进估计是觉得我有点吊儿郎当的没把事情放心上,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煞有其事地说道:“那可不见得,万一夜色又被封了,你就不会嫌钱多了。”

    我知道宋进是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问题,不过里面的情况他还是不太了解,有了消防那边私下检查的这个保障,夜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轻笑了一下,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宋进顿时好奇道:“嗯?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很有把握似得,难道说你真的搞定了?还是说有办法了?”

    宋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看起来要是今天不把话给说清楚了,他肯定会一直追着问,要不然就自己瞎猜去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

    我笑了笑,道:“你的问题可真多,干脆你来带我去买车,我路上慢慢跟你讲。”

    宋进想了一下,然后答应道:“嗯,也行,你在哪等我?”

    “……”我给宋进说了一个地址,让他过来接我。

    地址就说的这家早餐店,宋进过了十五分钟就到了,他现在住在城中这一片,来我这里很快。

    到了以后宋进说自己没吃早餐,看到早餐店的生意特别好,他又说要吃粥,我心说你刚刚不是还一副嫌弃的口吻不愿意吃么?

    宋进果断的点了一份跟我刚才的差不多分量的早餐,然后我们俩坐下聊了起来。

    我把吴文姬替我安排的两方面的事情给宋进讲了。

    宋进听我说完了之后,早餐也到了,他本来期盼已久的早餐上来了准备尝一尝,但突然放下碗感慨了一句,“我真羡慕你啊。”

    我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经常被人算计?”

    “谁说这个,我说的是小吴警官,不仅家世好,又年轻貌美,关键对你还挺死心塌地,这件事竟然一肩挑两头,帮你两边打点。”宋进一脸艳羡的表情。

    “现在这样的女人不多了啊。”

    “是吗?”我别有意味的笑了一下,莲姐除了没家世以外,其他的跟吴文姬不相上下,袁姗姗亦是如此。

    宋进喝了一口粥以后,抬起头来很认真地说道:“而且这次你真正是走运了!”

    “我这还走运?”我有些纳闷,宋进看起来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那他说的走运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看着宋进,只见他放下勺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知道小吴警官帮你联系的翟青青是什么人么?”

    我一听宋进这幅表情,就知道接下来的消息一定不简单,尽管我知道翟青青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但具体是怎样的确不清楚。

    我捧了宋进一句,笑说道:“你说,我听着,这事儿除了当事人,谁也没有你老宋有发言权啊。”

    宋进很受用的笑了起来,然后眼神一沉,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翟青青的来头应该非常之大,可以这么说,假如她要是个男孩,在这Z市,也就没有什么林少、江少、罗少之类的富二代耍威风的份儿了,她的身份背景,她的家族,足以让她傲视群雄。”

    我心中惊骇,如果宋进说的是真的,那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翟青青的背景,但面上故意跟宋进唱对台戏,让他好接着说下去,“老宋你别是忽悠我吧,照你这么说,能够碾压林家、罗家,很显然不会是一般的生意人,而是戴帽子的,但是Z市官面上最大的就是姓夏,他家也是一个女孩,怎么就成了翟家?而且我对这个姓感到陌生的很,也没听说过哪个大官姓翟。”

    宋进翻了个白眼道:“我骗你干嘛,而且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是外地人,才来Z市几年啊?”

    我也不接话,抬手虚请,“你接着说。”

    宋进又喝了两口粥,这才说道:“翟家在Z市的地位,几乎可以和你那个红颜知己,小吴警官的背景相提并论,当年吴老还没退休的时候,翟家的那位也没退休,论及影响力也就是那个时期的翟家可以和吴家一较高下。”

    被宋进这三言两语的,彻底将我心底好奇的火苗勾起来了,“你说那么多,还是没告诉我翟家到底是什么地位,就算是当官的,最大的那个有多大?”

    “有多大?这么大!”宋进突然抬头挺胸,伸出一只手掌平摊,手心朝上,然后忽然反转过来,手背朝上。

    这意思不难理解,根据他的提示我想到一种可能,顿时瞪大了眼睛,道:“难道是市里一把手?可我没听过有姓翟的啊。”

    一手朝上,忽的又翻转直下,这就是翻云覆雨啊,能做到翻云覆雨的人屈指可数,而市委书记这样的一把手自然是有这种能耐的。

    宋进又笑了一下,“我说了,你没听过很正常,翟家那位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你还没上大学呢。”

    我还是觉得疑惑,“可这也不对啊,我怎么听说翟青青他老爹已经退下来了,既然走到了这个级别,怎么可能无端退下来?”

    问完我盯着宋进看,想看看他怎么说,谁知他这次真的有些无语,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才慢慢说道:“别人怎么不能退了,人家今年都六十多了,还不退都犯法了。”

    我大叫一声,“你说啥?翟青青他老爹六十多?”

    翟青青今年二十九,他老爹六十多并且早都退休了?这够夸张的啊!细算下来,生翟青青的时候他老爹快四十了,这年纪真不小了,尤其是作为一把手,作风不会有问题,那必然是原配生的,想想看那原配得多高龄。

    “要不怎么说你不知道呢,翟家那位一把手前后一共有三个女儿,这翟青青是最小的,晚年得女,如果要是个儿子,你说现在得多受他家的重视?还不得捧上天了?”宋进又端着碗开始喝粥,“不过现在也不错,要不是你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工商局那边新调过去的副局长就是她,这么年轻就干到副局长了,看来她家老头子也没少疼她。”

    “她现在是工商局副局长?”我又惊了一下,我发现今天一上午谈论翟青青全是震惊!

    “你不知道?”宋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怪笑起来,“嘿,真是怪事,你连别人的职位都没搞清楚,就想去套近乎啊?你也不怕那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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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老实人和耿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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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毕竟在工商局里有朋友,所以对里面的情况了解的更多,而且前天晚上还跟工商的人一起吃过饭,想必是听到一点风声,但我纯粹就是两眼一摸黑了,吴文姬肯定是知道的,但她没跟我说。

    可是仔细回忆一下,吴文姬也不是什么都没跟我说,而是没说透,昨天晚上吴文姬还说过一句话,她说我运气不错,正好要跟工商的人走动时,碰到翟青青回来,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一种隐喻。

    至于吴文姬为什么不把翟青青调任副局长的事跟我讲明,大概是怕我太想着去接近翟青青吧,从她昨天晚上吃醋的反应看来,她吃起醋来不分对象,哪怕我是有所图谋的去接近翟青青,她还是担心我起别的心思。

    老实说,就算我脑子抽抽一时兴起有点别的心思,人家也看不上啊?前市委书记的小女儿,更别说还听说嫁了个狗大户,这墙角谁敢挖?谁挖得动?

    而且我现在也很知足了,甚至还有些忙不过来,一想到将来某一天要面临莲姐、吴文姬、袁姗姗三人同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头大,也不知道我这种心理是不是俗话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嗳!”宋进喊了我几声,前两声我有些走神了,最后他拿筷子在我眼前晃我才回过神来。

    “嗯?”我疑惑的应了一声,转眼看向宋进。

    宋进眯着一双小眼睛盯着我,看起来很猥琐的样子,道:“想什么这么出神?你该不会又有什么龌龊心思吧?”

    “胡说八道什么,龌龊心思?”我有些生气的瞪了宋进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宋进轻笑了一声,然后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劝告说道:“没有就好,你身边的女人虽然都是极品,可也都是麻烦,想想你现在身边的两位都曾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敌人吧,要是再招惹翟家,恐怕你就有些应对不了后续的麻烦了。”

    宋进说的这些事实,作为当事人的我肯定更加清楚,他甚至还忽略了袁姗姗,不过这也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袁姗姗跟我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要是让他知道,恐怕会颠覆他的认知。

    “我很清楚,所以我才让吴文姬帮我引见,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我看起来就是一脸风流的样子吗?我觉得我的样子看着挺老实的。”我一脸无奈的表情说道。

    昨天吴文姬也告诫我不要招惹翟青青,今天宋进也这么提醒我,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西门大官人?专门偷人?

    宋进见我自称老实人,顿时就老大的不乐意了,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你可别白瞎老实人这个称号了,就你还老实呢?”

    宋进脸色忽地一变,带着些许试探问道:“老实人……那都是要接盘的,你接了么?”

    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好像真没有。”

    宋进闻言,顿时捶胸顿足,举手虚指了我几下,竟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他的表情,分明带着一点羡慕嫉妒恨。

    也是,这年头,能找到原装的不那么容易。

    我不太喜欢跟别的男人分享关于自己女人的话题,摆了摆手道:“行了,不聊这个了,陪我去买车。”

    “好吧,你打算买什么样的车?”宋进问道。

    我对车只是略懂,但是对自己的需求却很了解,“空间大一点的吧,跑车就不必了,连多带两个人都带不了。”

    宋进又问:“价位呢?”

    “两百万以内。”我果断报出了一个心理预期的价格。

    宋进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道:“我有目标了,正好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车展,有一款车完全符合你说的标准。”

    宋进带我去了一个4S店,他一进门就有人来迎接,不过普通的员工他理都不理,直到经理一脸谄媚笑意的迎来,他才开口说话。

    那经理眼神很尖,一下子就看出今天要买车的是我,而不是宋进,所以在对宋进露笑的时候,对我也很客气。

    宋进并没有先告诉我他前面说在车展看到的一款车,而是让我自己先看一看有没有中意的。

    然而走了一圈下来,却并没有太满意的,不是外观不好看太娘炮,就是看起来太高调,最终还是宋进带我引向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辆奔驰车,车内空间大,足以跟老狼上次开回来的大奔有得一拼,但是外面看起来并不那么骇人,只是普通suv的车型大小,不占太大的车位空间,车外观线条也很适中,看着比较低调,但是内在很奢华,一应软设备都看着很高档。

    我第一次在这家4S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着这辆灰棕色奔驰眼中全是喜爱,道:“就这辆吧。”

    “先生,你不再看看别的?”经理有些犹豫的说道:“这辆车可能超过您刚才的心理预期,全款两百八十万。”

    宋进在一边听到这话不禁笑了一下,那意思带着一点玩味,因为我居然被人看扁了,我微微摇头,拿出一张卡递给了经理,道:“刷卡,全款。”

    “……”经理一看到我拿出来的那张银行卡,就知道自己还是走眼了,这张钻石卡,足以证明我身价千万以上。

    “好的,我这就去给您办手续。”经理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拿着银行卡走开了。

    宋进跟我在一旁找了个专门休息的位置坐下,没过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购置完新车之后,我心里没有一丁点感觉,朋友圈里每隔一段时间总有同学朋友买了新车在里面晒车,但是我竟然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思来想去只能说明我已经不需求这点虚荣心了。

    一辆不到三百万的车而已,算得了什么。

    虽然老话说,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可是如今满世界都充斥着浮躁和攀比的气息,朋友圈也成了富贵归乡的聚集点也未见得是一件好事。

    攀比所带来的刺激往往都是恶性的,被利益所趋势而奋发前进,就像是一只被胡萝卜吊着的小毛驴一样,急红了眼的时候,小毛驴作出什么自杀式的愚蠢行为不足为怪。

    到了中午所有手续才办完,我开着新车在城里闲逛,新车需要多跑,我打算今天没事儿先跑完一箱油再说。

    不过这个点儿肚子也饿了,早上吃的粥还是不太管饱,我看已经开到夜色旁边的广场来了,就把车开去了夜色对面去了,既然有自家餐厅,那还是优先选择自家的吧。

    我把车就停在门口,餐厅里现在生意还不错,店员都在忙着招呼客人,我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先点了一支烟。

    但是我突然眼神一瞟,下意识的看向夜色门口,意外的发现在夜色大门的阶梯下面坐着一个人,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个乞丐,可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竟然是给夜色装修的工人里的其中一个,难怪我看着有些眼熟。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就是一身便装,跟工作服也好不到哪里去,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我很快就回忆起这个人的样子,他是跟在装修师傅领头身边的那个小徒弟,据说入行不到一年。

    至于名字我就不清楚了,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但姚涛肯定知道,不过我也没急着去问。

    我现在心里只觉得很奇怪,他跑到门口站着干嘛?这是给我看门还是来讨债来了?难道昨天开玩笑说让他们来这里守着还真有人信……这也太耿直了吧。

    我又仔细盯着他看了一阵,发现他坐在那里并不像是在帮我看门,而是时不时的拿手机出来看,偶尔也站起来来回走两步,看起来举止动作都有些不耐,这不应该是在守门的心态,倒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谁?

    我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是不是在等同伴来,不过夜色的大门被锁了,我也不怕他们强闯进去,这对他们没有好处,监控器可都还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心里有些警惕,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必须马上叫人来控制住局面。

    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我先退回到餐厅,找了一个最靠窗户的地方,看着对面。

    餐厅的主管见我来了,亲自过来迎接,拿着菜单问我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我现在心思都放在夜色门口的那个人身上,嘴上很敷衍地说道:“随便。”

    “老板,这……随便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好叫厨师做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道:“随便就是按照我平常点的来就行。”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主管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忽然想到什么,喊了他一声,“慢着,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老板,您问。”

    我把手指向窗外,“看到店门口的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

    我问道:“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

    “我没注意……”主管尴尬的摇了摇头,很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观察一个陌生的路人。

    “嗯。”我心里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正好路过听到这段话,他停下脚步,站在我面前,壮着胆子说道:“老板,我知道,我刚才来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人到门口去站着,大概十分钟之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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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神秘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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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着冲这个跟我报信的服务生点点头,以示赞赏,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餐厅服务生和主管两人见我再一次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当中,很快就离去,不敢打扰我的思绪。

    我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夜色大门,那个穿着蓝衫的装修工人还在哪儿,只不过这会儿站起来了,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他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左右,这没什么,兴许他只是病了,据说有得病有特殊的治疗方法,比如说来回踱步,或者反向走路之类。

    只是让我略感困惑的是这个家伙难道真的闲的没事干不成?作为曾经也是劳苦大众中的一员,我很清楚对于打工的人来说时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有着一定负担的人,比如来自家庭的负担,要养孩子老婆,或者是要存钱娶媳妇儿。

    方方面面的压力,可以让打工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新年休息那么几天,其余时间都是奔波在各个厂房或者工地,能有时间多搬两块砖,绝不多花钱去棋牌室消遣两把牌。

    既然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又何来闲逛的工夫呢?所以我觉得那家伙肯定是抱着某种目的的。

    索性一人吃饭很无聊,我打算一边盯着对面的动静,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一边慢慢吃饭。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餐厅主管按照我常点的菜单慢慢的给我把菜送上来了,而对面的情况依旧没什么变动。

    “老板,今天这道菜点的客人太多,厨房准备的太少,最后一份被客人点了,不过我刚刚叫厨房加紧炖了,您要不然多等一会儿?”餐厅主管将一叠摘好洗净的新鲜生菜放在了桌上,这道菜我通常是搭配牛腩吃的,牛腩也不是一道干吃的,而是煲的汤,这道菜的名字很俗气,叫西红柿炖牛腩,但是味道却格外的好,而我最喜欢的正是将生菜丢到热滚滚的牛腩汤里,蘸着含有番茄酸汁和牛腩肉香的汤,然后慢慢的咀嚼,味道非常好。

    急火炖出来的东西口感不好,这一点别说是那些专业厨师了,连我都知道,这个主管的提出的建议在我看来很没水平。

    但还没等我开口叫主管把它端下去,突然间,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事物给强制性的转移过去,对面夜色门口终于有了些许异动。

    一辆白色丰田突然停在夜色门口,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平均比那个装修工人高出一个脑袋都不止,按说这阵势,换作谁都吓了一跳,可偏偏那个装修工人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眼瞳猛地一缩,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一伙的?

    不待我细想下去,对方已然快速的动了起来,首先有两人拿着非常古怪的器械直接走向大门,另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纸盒子,和装修工人走的稍微落后一点,虽然我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但是看他们交头接耳的动作,我可以判断出那个手里拿着纸盒子的男人必然是在叮嘱装修工人一些话。

    他们的行动太快,似乎就是早早的做好了沟通,见面就来办事,想到这一点,我不禁心中骇然,原来那个装修工人之前拿着手机玩,恐怕就是在联系这几个人。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心里很着急,这么远看着,根本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老板?牛腩还要吗?”主管见我半天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我很烦他这么没眼力劲,摆手不耐烦地喝道:“不要了,拿下去,这也拿下去,别再来问我。”

    与此同时,对方的行动似乎又向前进了一步,夜色的大门,竟然被打开了一道缝,我特意让锁匠装的一把性能极强的好锁竟然被撬开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前面那两个男人手里拿着的古怪器械,就是准备开锁的工具,想明白这一点,我心里愈发下沉,对方有着如此周密的计划,显然是有备而来,连开锁这一点都考虑在内了,他们究竟要闯入夜色做什么?

    不管是什么,用这种方法闯入别人家的大门,已经是违法犯罪,其真实目的肯定也不会是进去照顾生意的。

    我不再犹豫,直接给卢刚打电话,让他叫上李祚盛带上三金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夜色找我。

    电话接通后,我快言快语地说道:“卢刚,带上几个人,速速来夜色!”

    卢刚大概还在吃饭,嘴里含糊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对面的大门在看,见卢刚还要细问,我低喝一声:“别多问,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到我语气不善,卢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却知晓事情恐怕有些严重,他急忙应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继续盯着对面大门去看,虽然前面那两个手持器械的男人把锁给撬开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放风,让后面那个拿着盒子的同伴和装修工人一同进去。

    那两人手里夹着烟,看着很是自然。

    可就在这时,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警笛声。

    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让许多用餐的人都往外面看,可对于这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来说,也仅仅只是这个反应而已。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负责站在夜色门口放风的两个男人,在听到警笛声的一瞬间,忽然扔掉手上的烟,然后同时拉开车门钻入车内,并以最快的速度点火,启动,将白色丰田开走。

    他们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四秒中,绝不拖泥带水,并且没有慌乱的犯下一些低级错误,而在下一瞬间他们就已然消失在视线之外。

    白色丰田开走后不到五秒钟,一辆巡逻警车慢悠悠的也路过了夜色。

    我不禁怔了一下,有些大跌眼镜,居然是巡逻的,巡逻的干嘛还要亮警灯拉警笛?他大爷!

    我相信前面那两个跑走的人要是知道,恐怕心里也是这个想法,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心中大呼一声不妙,“糟了,这帮家伙的神经居然这么敏感,被一辆巡逻的警车给吓走了,我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我紧握着拳头,摁在桌子上,忽然眉头一松,盯着夜色大门打开所露出的那一片黑暗之处。

    虽然那两个撬门的人上了那辆白色丰田走了,可我记得他们还有一个人是跟那个装修工人一起走进了夜色,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不知道是装的什么东西。看大小,里头的空间至少能放下一台立式小音箱,但他们很显然不能是去里头放歌跳广场舞的,不过我心里总有一种不详预感,也许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比广场舞的危害还要大。

    我不能干等下去了,必须要去看个究竟,否则即便是等李祚盛他们来了,抓到了人,也未必见得能逼问出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那个盒子又是装的什么东西。

    我转头扫了一眼餐桌,眼前的餐桌上摆满了可口的佳肴,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菜,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哪还有心情去享受美食。

    我径直起身,迈步朝着餐厅外走去,主管站在收银台旁边,他见我一口没吃就走了,脸色还无比的凝重,甚至带着些许的怒意,他不禁有些慌神,走到我前面来,然后又后退两步,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惶恐地开口道:“老板……”

    我直接抬手阻止他接下来的发言,道:“待会在说,我有正事要办。”

    我的脸色看起来的确不善,但语气却没有刚才那般的暴躁,主管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问道:“那菜?”

    “放在那别动。”我叮嘱了最后一句,直接绕开他,走出餐厅。

    “……”

    走向夜色时,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今天新买的奔驰,幸亏今天去换了新车,如果开保时捷卡曼过来,那个装修工人没准就认出我来了。

    现在对方并不知道我这个夜色的主人一直在观察他们,我决定先偷偷溜进去,夜色里面只有两个人,而且那个装修工人块头很小,战斗力明显不强,也就是跟他一起进去的那个男人看着有些厉害,但即便如此,我自认为被发现了应该也吃不了亏,唯一让我感到忌惮的是那个神秘未知的盒子。

    那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我过了马路,来到夜色门口,那辆白色丰田开走之后再没回来,夜色大门口看着很是空旷,我绕道墙边,隐蔽的摸到了正门处。

    我低头一看,注意到那把我为夜色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好锁掉在了地上,这把锁找的专人配置,花了差不多一千块,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撬开,还是让我感到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帮人拿了两个古怪的器械过来,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把锁给弄开了,当初买锁的时候别人就告诉我,这把锁无法被暴力破坏,因为整个结构都很坚固,拿锤子砸都不留痕迹,除非丢到炼钢的火炉里去,才能毁掉它。

    那么很显然,对方有着很高明的开锁技巧,因为我现在观察了一阵,竟发现这把锁像是被钥匙打开的,一点毁坏的痕迹都没有。

    真是可怕,对方难道是什么窃贼团伙不成?但是夜色现在刚刚装修,就连一瓶昂贵的酒都没有,能偷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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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章 总想搞个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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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靠着大门,用余光去偷窥夜色里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在门内守着以后,我才慢慢的移步,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

    对于夜色的内部结构没人比我更清楚,因为最初设计图就是在我提供思路,姚涛的操刀下完成的,装修期间我也到现场看过多次,我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躲藏,什么地方最方便快速的隐蔽。

    我先偷偷摸进了大厅,轻手轻脚的绕道左侧的一根石柱后面,然后再左右回看,观察着大厅里的全部景象。

    我左右巡视了三圈,竟然没看到进来的那两个人,我背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闭上眼想了一下,最终作出决定,从安全通道去楼上看看。

    一楼到二楼虽然有了直接上去的电梯和楼梯,但是都会暴露我自己,唯有安全通道才是最安全的,只要保证开门的时候不拉出动静,走进安全通道的楼梯,基本上不会有声音传出去,隔音效果很好。

    夜色大厅的布局很开阔,不想没装修之前那样窄小,各种桑拿房紧密连接在一起,给人一种很拥挤的感觉,而现在是有着大片大片的空旷地带,视力好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头,不仅如此,就连声音在这里的传播,似乎都传得更远,听的更清晰。

    此时此刻我的头脑无比的冷静,五感都略有提升,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每一个节拍。

    即使是在大厅里没看到其他人,但我依旧不敢走得太快,我压着脚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量走有石柱当掩体的路线,慢慢朝着安全通道那边走去。

    我已经走了二十步路,离安全通道入口还有三十步左右的路程,我不敢浪费每一秒,继续向前。

    但就在这时,大厅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重物敲击的声音忽地响起,声音非常大,不仅把我的耳膜震的难受,连心脏也跟着猛颤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瞬间找到一个石柱躲起来。

    被发现了!?

    我心下一沉,呼吸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我背靠着石柱,目光四处在视线能看到的地方扫视,希望能找到一件称手的家伙,免得待会打起来吃亏。

    对方能制造这么大的动静,手里肯定是有武器的,听声音像是金属类的物品发生碰撞。

    但是很遗憾,夜色彻底完工那天,做了一次大清扫,什么木棍钢筋砖头全都拉走了,别说是找不到多余的物件,干净的地面上连灰尘都鲜少有。

    正在我心里有些不安之时,第二声巨响也随之而来。

    “砰!”

    接着很快就是第三声!

    “砰!”

    “砰!”

    一连响了好几声,并且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我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贴着石柱,慢慢的转过身去,眼前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对方并没有发现我。

    既然这个声音不是冲我来的,很显然他们是在做什么事情,在砸什么东西。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稍微侧了一下头,将左耳转向声音来源处。

    休息区?

    夜色一楼的大厅,除了中间有着晚会舞台之外,在西北方向还有一片休息区,哪里没什么复杂的功能,只是简单的提供一下舒适的座椅,仅供客人们在哪里坐下喝酒闲聊。

    我想不通对方在休息区那边搞那么大动静做什么,是要拆掉我那些吧台不成?

    我压下心中疑惑,小心谨慎的走了过去。

    震响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还在很卖力的敲击休息区的某个地方。

    我紧贴着西侧的走廊,慢慢的来到休息区背面,这是整个一楼为数不多的几面墙,在我现在所靠的墙背面就是休息区的专用吧台。

    他们搞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只要绕过这堵墙,我也就能看到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但是我没有急着这么做,因为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还有两个同伴怎么不进来帮忙?”听他说话的内容,我知道这人就是那个装修工人,因为我几乎没跟他讲过一句话,所以压根就不熟悉他的声音,只能以此判断。

    然后另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带着暴躁的情绪说道:“别管他们,就算他们走了我们也要把东西装好,他们的任务是开锁,而这是我们的任务,明白了吗?”这应该就是那两个开锁的人的同伴。

    说完,我又听到了一声震响,这次靠得很近,我确定他是在砸什么东西,应该是墙体之类的,因为我感觉到了非常微弱的动静贴着我得后背传来。

    “明白了,可是我也帮不上忙啊,我能……”装修工人有些想走的意思。

    那人地喝了一声,凶恶地道:“你再敢废话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信不信?”

    那装修工人当时就不敢吭声了。

    听到这里,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并非是一伙人,至少以现在这两人相处的方式来看,他们更像是临时的合作,而并非是长期一起干活的人,他们的身上看不到信任和默契,只有互相抱怨。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搞不懂他们的目的。

    一个是装修工人,另外一边是来路不明却手段高深的团伙,现在临时合作闯进夜色到底是想对夜色做什么?

    或者说,要把我给怎么着?

    但我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谁要对付我,我想过林家、陈二飞、罗家、张昌兵,他们其中的每一个都有动机,可每一个都不见得会干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就算把休息室给拆了,也让我损失不了太多钱。

    正在我心思百转的时候,墙后面的两人忽然争吵起来。

    那个团伙中的大汉怒骂道:“你·妈·的,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你不是说你在这里留了一个薄弱的缺口吗?为什么这样都没能砸开?”

    那个装修工人也跟那大汉不太对付,立马就顶嘴回去:“我是留了啊,这整个大厅的吊顶都是集成的,用料非常昂贵,就是这角落的一部分是单独的铝扣板吊顶,这是我亲自弄的啊,当时我还试着撬过,很容易的,现在怎么会弄不开。”

    那大汉接着又骂骂咧咧地激将道:“你来撬试试?妈·的,老子这样都没弄开,这他妈是实心的吧!?”

    装修工人冷笑一声,道:“我来就我来,你自己不会木工活就不要瞎说,怎么可能是实心的。”

    我听到了地面发出的一声震响,顿时猜到大概是那大汉从高出跳了下来发出的动静,再结合他们的谈话,吊顶说的就是天花板,想必他们刚才是打算用工具砸天花板,把天花板砸破。

    我心里顿时不屑的笑了一下,夜色虽然是赶工赶出来的成果,可是我用的所有材料都是上等的,无论是建筑材料还是木工装潢材料都是如此,包括油漆也是保证无毒无异味,为的就是能最快的开业。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我的工期缩短,当中略去了一些,并且比正规的检查标准要低,但我仍然觉得夜色不存在安全问题,就说整个天花板,近千平方米的吊顶全都是昂贵材料,那个装修工人说什么休息区是用的劣质的,我只能告诉他很抱歉,我早就让姚涛重新布置了,就怕出现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大概三十秒,墙后面传来那个装修师傅吃力的吼叫声,几声之后他彻底没了后劲儿,泄气地说道:“糟了,怎么会这样。”

    那个团伙中的大汉咬牙问道:“到底怎么样?”

    “不是铝扣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谁重新换了材料,和整个大厅的完美连接成一块,现在这个太坚固了,锤子根本弄不开,除非用电钻钻一个孔破坏了部分结构才行。”装修工人说道。

    大汉怒不可遏:“我钻你·妈·的·头,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内不管装没装好,我们都要走,你刚才说你会木工活是吧?你给我想办法,三分钟之内解决问题,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三分钟?这不可能。”装修工人听到对方用之前他自己的话打他的脸,顿时恼羞成怒道。

    大汉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道:“没有不可能,这个任务你要是搞砸了,老子也要吃瓜落,到时候老板惩罚你是一说,老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赶紧给我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老板?任务?难道这个大汉是什么雇佣兵之类的?这特么有点太扯淡了吧,我简直不敢相信。

    过了大概三十秒,装修工人果然迫于压力,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说:“既然从下面进不去,那就只能从二楼往下面装。”

    那大汉一听仍是不满,“在二楼装?这他妈一楼的天花板都跟钢板一样,从二楼往下装万一没效果怎么办?你以为老子手里拿的是什么黑科技,还是说你当老子是拉·登?”

    听到这大汉最后的一句话我顿时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凝重阴沉。

    他刚才说的是拉·登!?

    这位大哥的事迹全世界都知道,他做的最轰轰烈烈的一件大事,也是让整个世界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难道说他也想搞个大新闻?

    握草!?这么说那个盒子里装的是炸弹!?我日特么的!我心里怒骂一声。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这王八蛋。

    我正准备冲进去直接把那狗日的给拿下,但是那个装修工人忽然说道:“我们可以去找二楼的包间洗手间的位置放,就算破坏不了墙体,水管肯定没问题,任务只是让我们制造麻烦,没有说让我们摧毁这里。”

    “还有三分钟时间,别他妈废话了,前面带路。”那大汉说完,便踏着步子,皮靴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他们出来了!

    要被发现了吗?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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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围困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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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在的地方对我而言非常的不利,身后是夜色西侧最顶端的墙壁,旁边是休息区吧台背后的一面墙,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是一个胡同口,唯一的区别就是右手边没有障碍物。

    但是我并没有打算逃跑,所以唯一一点的地形优势都没有,一旦决定打起来,我身在胡同里,很难施展开,之后再想逃跑就很难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手一搏。

    虽然对方手里很可能持有武器,但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握了握拳头,待全身放松了一瞬之后骤然将拳头握紧,贴着墙壁打算再离休息区出口近一些,等里面的两人出来后好发动雷霆一击。

    但是,就在我全身紧绷,蓄势待发之际,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刚才进来得急,竟然忘记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我甚至来不及去看是谁打来的,只能做好战斗准备,这么大的声音对方绝对听得到。

    果不其然,休息区的脚步声骤然停下,紧接着一道充满惊怒的呵斥声喊道:“是谁!?”

    “谁躲在墙后,给我出来。”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这话说完,那大汉还故意用锤子用力的敲在了墙面上,仿佛是在恐吓我。

    我的确是有些慌张,因为已经确定对方手里至少有一把铁锤,这玩意看起来很笨重,但其实杀伤力很强,只是没有刀或者匕首那样带刃,真要用力砸在人体上,那说不得也是一个窟窿,最不济也是砸烂咯。

    但是,我也听得出来对面也有些心虚,毕竟他不知道墙背后的是谁,他们本身就是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突然间被人发觉、偷听,心里肯定比我更加紧张。

    所以,我依旧是沉住气,我悄悄摸进口袋把电话按成静音,然后仔细的听着脚步声,那个大汉穿的鞋子很好,牛皮底,跟电视剧里那些军官一样走路还带声响,但是现在他这装逼利器却是一个拖累,完全的暴露了我跟他之间的距离。

    那大汉边走边狞笑道:“朋友,你没有机会了,待会别怪老兄下手太狠。”

    这话说得骇人,但其实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连墙后面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也敢说出这种大话。

    我还是不吭声,因为我听到脚步声判断出他离我还有一点距离,完全不足以让我偷袭得手,我必须要等到他的脚步声无比接近这个休息区出口时,才会动手,因为只有这样的情况下,一击得手的成功率才会高。

    脚步声还在接近,牛皮底在新铺的光洁瓷砖上发出遮掩不住的声响,尽管他尽量在压着脚步,但仍然很是清晰。

    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去听,心跳非常的平稳,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冷静下来。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我把心提到嗓子眼上,故作一种恐慌的假象,发出害怕地声音,颤声道:“我只有一个人,这就出来了,别动手,求求你。”

    我之所以故意这么说,一来是改变自己说话的声音,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那个装修工人听过我的声音,并且不止一次,所以一定会辨别出来。

    二来,我故意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就是为了让那个大汉放松警惕,轻看我。他们这一行人我虽然没有交过手,可是看他们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一定都很不简单,在他手持武器,而我却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我一点儿也不敢托大,只能用一点小伎俩蒙骗对手。

    可是我还是把对手想得太简单,虽然对方的行动有所疏漏,甚至关键一步还出了岔子,但是这个大汉的警惕性却非常强,和之前在外面听到警笛声就闻风而动开着丰田溜掉的两人一样,这不是贬低,而是真的值得称赞,尤其是对于走在灰色道路上的人,百分之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性,绝对能让自己少受到一些伤害。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说道:“既然你是一个人,那你就走出来,站到我能看得见的地方,这样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我心里一沉,他难道看穿了我打算偷袭他的目的,不敢贸然的把脸从里面探出来,而是让我先走出来,就是担心我的偷袭?

    不过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因为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有没有武器,哪里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所以才这么的谨慎。

    “大哥,我腿软……”我继续憋着自己本来的声音,装出一副吓尿的样子迷惑对方。

    但那大汉已经提高了警惕,道:“快出来,别逼我,否则你落到我手里要你好受。”

    “你到底出不出来?”

    我没吭声,脑子里正在思索当前的死局该怎么破解。

    如果出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离门口还有一定的距离,我想偷袭可是距离上不允许,最终只能把自己暴露在他和他的铁锤之下,那样的局面就对我太不利了。

    如果不出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汉反而比我先想到了破局的办法,他既不敢托大自己冒进,但是也不会放任我不管。

    大汉对那个装修工人说:“你从那边绕过去,把他给我堵住。”

    装修工人果真没听出我的声音来,他一直没指认我,可是因为没认出我来,他反而对我刚才发出的陌生声音充满了敌意,毕竟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于是这回他没有跟大汉顶嘴,而是重重的‘嗯’了一声,果真从休息区的另一边入口方面出去。

    如果真叫那个装修工人绕出来,不仅一眼就能认出我,更重要的是他们立马就形成了合围之势,我再是想走也不好走,只能腹背受敌。

    我咬紧了牙,脑子里在不断的蹦出破局之法,突然,我脑中灵光乍现,做出一个决定。

    我听到那个装修工人跑开的声音后,把手塞进口袋里,对那大汉说:“我出来了。”

    那大汉立刻呵斥道:“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看得见……这就让你看见!”

    就在我话音还未落之际,我侧身转动一圈,移步到门口,与那大汉终于碰面。

    那大汉手中拿着一只通体银白的锤子,大概拳头大小,看起来分量不轻,这要是打起来,我真是不敢硬抗。

    而那大汉看到我的一瞬间明显瞳孔一缩,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虽然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我二话不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并且把早就准备好的‘暗器’给扔了出去。

    我说过,在大学时我是篮球校队的,一手投篮的功夫了得,当初和李祚盛第一次联手对敌时,也曾用这一手救了他一命。当然,现在想来,即便是没有我那一下,李祚盛也不会轻易被别人拿把小刀就制住。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投掷的准头绝对是没话说,我把手机扔了出去,快准狠,直接砸向那大汉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下意识就是一躲,与此同时,我直接脚下用力,捏紧拳头欺身而上,而他的反应速度相当之快,那个黑乎乎的‘暗器’飞过去的一瞬间,他一侧身竟然勉强躲过。

    我的手机又飞出去了十多米才摔在地上,顷刻间炸裂了一地的玻璃片和手机零件,这手机算是废了。

    那大汉躲过了偷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扭头不屑的看着我,他已经看出我身上根本没有武器,那个手机连暗器都算不上,即便是被打中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就在这时,我的人已经逼近,拳头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尽管我有短时间没有动手,但是一旦认真起来,那些打斗的记忆仿佛就从血肉中唤醒,重新激活了我的身体,让我感觉无比的舒畅和自然。

    这一拳,去势很急,刚猛无比。

    大汉感受着拳风,脸色终于认真起来,急忙后退半步,准备拉开空间好发挥真正的实力,以及好好利用手中武器带来的优势。

    但我岂能不知他的意图,手脚同时攻出,直接打乱他的步伐,手上假动作不断,脚下则是拼命找机会错开他的双腿,只需要一个契机,我就能放倒他。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子。”大汉虽然说得轻巧,可实际上眼神却暴露出他不再似刚才那般轻视我,而是无比重视,躲避或还击都很有章法,他现在才明白我不是街头混混那样只是有把子力气。

    我没有回应,憋着一口气,努力找着他的破绽。

    这大汉身高与我差不多,都有一米八,但是身材看起来比我还要壮硕一些,即便是穿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四肢多么粗壮。

    但是,他的脚步其实很乱,用李祚盛的话来说,他空长着一副好身架子,却没有打好基础。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比斗,脚步都相当重要,不论是国际拳赛,还是地下黑拳,只要一步走错,被对方正面击中,就很可能被打得晕头转向,甚至是失去意识,所以在手上的力量和出拳技法相当时,下盘稳健与否才是衡量胜利者的标准。

    这也是为什么我最初跟李祚盛学的时候,他光是让我练下盘就练了一个多月。只有下盘稳了,在和人打斗中才不会轻易的失去重心,才能更加容易保持身体的平衡性。

    就像此时,这大汉因为我先发制人,一手暗器偷袭获得了先机会,一拳逼退他,导致他的步伐失去了那么一点平衡,于是每一步都是被动的在作出选择,即便是拿着武器,可也不能在身体失衡、后退的情况下挥出。

    但是不得不说,这大汉的手上功夫十分了得,哪怕步伐凌乱,可依旧能保证自己不被我正面击中一拳,而是不断的用手臂推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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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被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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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汉很显然没用锤子当过武器,拿在手里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除了那点威慑力,让我不敢太过于去贴近他之外,几乎就等同于摆设。

    但是很快,那大汉把锤子换到左手,解放右手,竟然想着跟我对拼拳头。

    我手上其实都是虚招,一拳打出去并不是不留余力的,但偏偏那大汉却是刚烈无比,一副跟我换命互殴的架势,直愣愣的就冲我的面门而来。

    我的注意力全在下盘,这时却被逼得放弃了腿上的攻击,只能学着大汉刚才那样推臂阻挡。

    大汉的力气很大,这一拳即便是被我强行推开,却也是让我感觉小臂上有挫伤的灼热感。

    我心底的火气迅猛的升腾起来,想要还击,可刚一出拳,对方左手的铁锤就抬了起来,吓得我立即就把手收了回来。

    你们可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不敢出手,因为他是左手持锤,而我是惯用右手出拳,如果他是右手,这就好比古代电视里那些剑客对拼一样,刀剑可能会砍在一起,大不了比比谁的力气大罢了。

    可是现在呢?这就好比你在跟一个左撇子打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过在一个盘子里和左撇子夹筷子的人拼抢,因为力气用的方向是一致的,不会形成冲击阻力,后出手的人往往相当于站在了先出手的人背后用力,此时随便拨动一下,前者的力量就会被惯性推倒。

    所以,我并不是不敢对拼,而是这根本就不存在赢的可能性,我的拳头出去根本就摸不到对方,就会被从天而降的铁锤在我毫无躲闪的情况下将我砸中。

    这不是对拼,而是先手和后手的差别。

    同样的,如果是大汉抢先出手,左手的铁锤砸过来,那我完全可以慢他一拍,在后面同样的起手,因为力量存在着惯性,那种情况下他无法回头抵抗,只能砸一个空,然后被我后发制住。

    我本以为对方是有心之举,但我发现,大汉的锤子还在下落,显然没有收手的迹象,我才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左右手的差别。

    我心里一喜,好机会!

    随着大汉的锤子砸过来,我不慌不忙,故意露出半边身子给他一种看似可以砸中我的错觉,双手蓄势待发,准备机会抢夺对方手中的武器。

    直到银色大锤落下来的一刻,我忽地肩膀一颤,让铁锤和我身体碰撞的时间再延迟了零点几秒,而就在此刻,我早就准备好的双手猛然出击,一手迅速的搭在大汉手腕处,用力一摁动脉的那条筋,另一只手趁机捏住铁锤就是一抽。

    可对方的实力超乎我的想象,在这样一种手上被制,铁锤被别人的手捏住的情况下,他竟然低喝一声,沉气用力,毅然决然的将铁锤抽击在我身上。

    是的,他的出手轨迹已经被我打乱,无法砸下来,而是平移的直接抽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力气非常大,在横拉铁锤的一瞬间,我的一只手已经控制不住从铁锤上脱离,可想而知他的力气比我要大几分。

    所以我现在只感觉整个右臂都是麻的,至少这一瞬间是如此,紧接着,我才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从肱三头肌处传来。

    好他妈疼,我已经很久没尝试过这么吃痛的感觉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好险没有痛呼出来。

    “松手!”大汉愤怒的大喝一声,想必他已经看穿我刚才是在戏耍他。

    大汉虽然实打实的打中了我,并且逼得我右手脱离,可我的左手却一直死死钳住他的左手手腕。

    我的左手力量和右手差不多,五指和手腕的力量或许更强,如果这是一个孩童的手腕,以我现在用处的力量,应该已经断掉。

    但这个大汉只是一脸通红,带着一点吃痛的感觉怒瞪着我。

    我强咬着牙,右肩的剧痛让我一时间使不上力气,冷冷的看着这个大汉,眼中的火焰如同被大风吹过,野火旺盛的生长。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这大汉同时有了动作。

    我左手扣住对方的左手向下猛地一拽,右腿骤然抬起,准备将他踢开再顺势抢下武器。

    本来我就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上肢力量不如对方,如果对方还有武器,可以预见的是我的胜算极小,所以我必须为自己扳回一些劣势。

    并且我主动选择攻下路,就是因为他的下盘很不稳,这是我唯一占优的地方,我可以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出腿,并且不破坏自身平衡,但对方就难以做到。

    见到我动腿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跟我对拼,同样抬起右腿准备跟我踢在一起。

    但就在这时,我嘴角掀起一抹报复的冷笑,右腿忽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了大汉的攻击,同时左肩下沉,身体往左倾斜,右脚在抬起的过程中再一次蓄力踢出,直冲大汉的大腿内侧。

    大汉根本没想到我不用收腿站定就能二次出招,当即反应不过来,避之不及,手忙脚乱,却也是无用,狠狠的吃了我一脚,被我一脚踢在了麻筋上,顿时腿上无力,这还是因为我左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这才叫他没有摔倒。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我拉着他的手腕不过是为了保持距离,我们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手臂都比较长,两只手臂对拼组成的距离,足有一人长,而这,也正是我的腿能攻击到的距离。

    我接着就是第二脚,为了报复我肩膀上的疼痛,直接蹬在了大腿和腰连接的盆骨,这个地方很脆弱,并且受了伤之后,等同于脊椎受伤,没康复之前几乎就是个残疾人,使不出半点力道。练武的人都知道,力气虽然从地起,但是要靠腰来带动,这也是为什么腰伤的人都做不了力气活,哪怕只是一个腰肌劳损也是如此。

    但是那大汉吃了一次亏,显然不会上第二次当,见我出脚狠辣,也是不敢硬抗,当即就果断的一个懒驴打滚躺了下去。

    我说过,他的上肢力量很大,所以他这时拼了命要躺下去,手上发的力气是很大的,跟特么一头牛一样,他的左手要抽离出我的手腕掌控,我没有办法阻挡,在做了一定的抵抗之后,还是叫他躲过了脚上这一招。

    但是我也并非是没有好处,那把铁锤也因此掉在了地上,对手很强,所以我半点时间不敢浪费,当即就蹲下去捡铁锤。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我好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并且还很急促,我这才猛地一下子想起来,场间还有一人,正是那个装修工人!

    我正准备转身应对,可是迎接我的却是一根木棒,那木棒是菱形的,边角是整齐的,是装潢中常用到的材料,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装修工人一脸愤怒的举起木棒就已经砸了下来。

    “咔!”一声脆响,木棒应声而裂,直接从中断开。

    而与此同时,两滴血珠从我的额头上缓缓低落。

    疼!

    贼他妈疼,这木棒是菱形的,边角是整齐且有些尖锐的,虽然不像刀一样锋利能把人直接砍死,可也不像圆木那样的厚钝,这一下不仅没把我砸晕,反而因为刺破了血皮以及额骨上的剧烈痛感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

    我冷冷的盯着这个蓝衫装修工人,他看到我顺着眉心流下来的血,顿时也吓傻了,把手一松木棒掉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的后退了两步,再没有刚才的冲动模样。

    看他这副表现,似乎不知道刚才他要偷袭的人是我一般。

    他的反应很奇怪,让我感到困惑,我正细想着,却感觉到一阵头疼,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头上的伤很厉害,原来刚才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因为大脑皮层受到了强烈刺激引起的,就好像和女人做那事儿的时候一样无比清醒,但事后大脑皮层受到的刺激衰退,人也会慢慢的没什么精神,我现在就开始感觉到头晕。

    我不敢在等下去,要么逃走,要么收拾掉这两人,可我右手还没恢复力气,大脑又慢慢的变得迟钝,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仿佛下一秒我就会随时昏倒。

    我暗自咬了一下舌尖,刺激了一下自己。

    额上留下来的血越来越多,有几滴顺着鼻尖直接坠落在地,其余的都滴在了身上。

    那大汉很敏锐的发现这一点,虽然他的大腿被我踹中麻筋,暂时依然麻痹着无法使力,却拍着地面叫好,“干得好,快把他手里的锤子抢下来,再来一下!”

    蓝衫工人果然心生悔意,看了看我,又看向那大汉道:“不,我做不到,他是夜色的老板,我,我不能得罪他。”

    他脸色发白再次看向我,懊悔地摇着头说道:“我刚才不知道是你,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跟我无关。”

    我现在没有力气说话,喉咙也越来越干,眼前的画面已经不那么稳定,好像一部古老的碟片出现了卡带和波纹。

    只是耳朵里听到的声音还勉强是清晰的,只听那大汉喝道:“煞笔,你怕什么,只要他废了,谁还能找你的麻烦?但是你要是敢违背老板的命令,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更何况你已经作出得罪他的事情了,你也已经暴露了,他刚才在墙后面听到了你说的一切,难道你还认为他现在还会原谅你不成?”

    “你要是不敢砸,把锤子抢过来给我,但是事后我会把这一切跟老板如实汇报,你自己掂量清楚。”

    这番话说完,我晃了晃头,眼前的画面勉强清晰了一些,我看到蓝衫工人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他握起了拳头。

    我知道他最终还是倒向了另一边,我吐了一口气,准备迎战。

    但就在我提气,准备发力的时候,气血上涌之际,反而加快了我头晕的反应,眼前的画面开始凌乱,旋转,旋转,再旋转。

    我手里的锤子也握不住了,就这么掉了下去。

    而那个蓝衫工人只是愣了一瞬,脸上便浮上一抹僵硬的笑,他终于过了心里最后那道坎,迈开了步子。

    不好!我心里焦急的喊了一声,想要退让,可是身体却半点反应都做不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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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百零三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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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心想要作出行动,身体却变得沉重无比,手脚如同被灌了铅,连挥臂移腿的力气都没有,我整个人如同一只失去了智能操作的机器,仿佛变成了一堆不能动弹的废铁,只能任由那个蓝衫工人夺走我手中的武器。

    随着他夺走我手中的武器,我整个人也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我倒在地上的一瞬间,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一股强烈的睡意汹涌的钻进我的脑海之中,我只能不甘心的合上双眼,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那个蓝衫工人却提着锤子,脸色狰狞凶恶,眼神偶尔闪烁的看向那个大汉的位置,慢慢的向我走来。

    在这无助的一刻,我想到了李祚盛和卢刚他们,刚才那个电话肯定是卢刚打来的,这个家伙真是害人不浅!要不是提前暴露了目标,我也不至于毫无准备就应战,更加不用说还要被另一人偷袭。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灾难,彻底昏迷了去。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的场景很奇怪,我正站在一栋摩天大楼上,这楼特别高,一眼看不到地面,天色很黑很暗,但天台上的灯光却相当的刺眼,因为在我面前站着不下十个黑衣大汉,肩膀上都有一个小型射灯,照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唯一能看见的是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手里拿着统一的黑色铁棍,至于样子根本就看不清,不过梦里的东西本来就看得不是很清楚,我也没太在意。

    对方看起来气势汹汹,已经把我逼到了天台边角处,再往后退,就是万丈深渊,这么高的楼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而我手里竟然只有一把短匕首,人数上的差距和武器上的差距让我感到一种无力,但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站在对方那群大汉后面的一个身影,他个子很高大,长得有些小帅,颇有点电视里那些明星般闪耀的气质。

    我很肯定这个人我不认识,可偏偏这张脸又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正在我准备细想的时候,只见那个有些小帅的男的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三个字:“动手吧。”

    话音刚落,那十个手持铁棍的黑衣人就举起铁棍冲了上来,他们步伐一致,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一瞬间就将我围的死死的。

    我感觉身上不住的流汗,紧张的握紧了匕首,横刀在前,防备的看着他们,现在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只能放手一搏,我找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家伙,出其不意的挥臂将匕首扎了过去,然而我这一招当场就被对方识破,那一人后退半步,然后高高举起铁棍,猛地砸落下来。

    我感觉右臂一阵剧痛,仿佛断掉了一般,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我顿时咬着牙,再去捡起匕首,可是那人却不给我任何机会,直接就抡起铁棍朝着我脑袋砸下来。

    但我在梦里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就把卢刚给恨上了,好像我落到这副田地,被十人围堵在摩天大楼的天台是这孙子害的,于是我在被人拿铁棍砸脑袋之前还愤怒的破口大骂了一句:“卢刚,你个瘪犊子要是再不出现,老子的头就要被人砸成烂西瓜了。”

    梦做到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惊醒了,睁开眼一看,却正好看到了四张熟悉的面孔正在盯着我。

    吴文姬正坐在床边拿着湿毛巾给我擦汗,宋进站在窗户边上双手抱臂,听到我的动静正好回头看,阿龙站在门口,听到动静进来,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掐灭。

    最后一个,我口中大骂瘪犊子的那位,坐在我旁边的床上正在吃苹果,吃得那叫一个香,口水都快从苹果上流下来了。

    好像就只有他特别心安理得,而其他人都在替我担心一样。

    虽说我醒来应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他们都露出同样一副的表情,愕然!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皱起眉头纳闷地说道,其实我看到吴文姬的那一瞬间也有些发呆,没想到自己受个伤连她也知道了,想想自己被对方两个人就给收拾了,其实挺没有面子的。

    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后来应该是卢刚和李祚盛他们赶到,把我给送到医院,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抓不到了没有,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除此之外,宋进和阿龙能过来看我,也让我心里很感动,这倆盟友倒也没我想得那么不牢靠。

    病房里近乎死寂的气氛随着我问出的那句话,终于被打破,我看到宋进脸上的眉头不再紧皱,缓缓的舒展开来,站在门口的阿龙也把消减寂寞的烟扔掉,笑着走进来。

    卢刚那家伙被我看了一眼,连忙尴尬的把苹果给扔垃圾桶里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人跟我打招呼问候,仿佛在等着谁先开口一般。

    直到我把眼神对准吴文姬的目光,我才明白,原来大家并不是在等谁,而是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吴文姬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起来,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跟海水涨潮了一般,汹涌而出,她不顾及自己在外人面前营造的冷面女警官的形象,手里还攥着毛巾就一下子扑到我的胸口抽泣起来,泣不成声地喊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我心里有些汗颜,不就是受了点小伤,至于这么夸张吗?

    不过这种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容易让人寒心,毕竟这也是证明吴文姬很在乎我的一种体现,而且吴文姬的身子软软的,压在身上不重,反而很舒服。

    “那个,咱们先出去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开了口,宋进和阿龙、卢刚三人一同走出了房间,他们想必也意识到这个场景不适合当电灯泡。

    我也没留他们,虽然不知道吴文姬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我相信以她对我的关心程度,在知道我受伤进医院以后,肯定会把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给问清楚,我待会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她。

    病房的门只是虚掩着,那仨人并肩坐在了走廊上的长凳上,吴文姬的抽泣声仍旧不止,哭的很伤心。

    “我睡了多久?”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死而复生似得,否则吴文姬至于这么伤心嘛?没想到我只是心里随便吐槽了一下,却差点被我一语成箴。

    吴文姬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尽管起身,却还是依依不舍的握着我的手,深怕我离开似得,脸上除了深情就是依恋,她庆幸地说道:“整整两天一夜,医生说要是七十二小时还没苏醒,你这辈子就醒不过来了,即便是醒来,也很可能是植物人。”

    我忍不住咧了咧嘴,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道:“不可能吧,我只是头上挨了一棍而已……”然后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前额的伤,但是抬起的是右臂,刚抬起不到三公分的高度就因为剧痛而放下去,为此还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吴文姬紧张的拿手按住我,眼角还挂着泪珠,道:“别动,医生说你的右臂肌肉受损严重,至少要休息一周才能活动。”

    “而且,你头上也不止是挨了一棍,前面的伤不是导致你昏迷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后面才是。”吴文姬大概是看穿了我刚才的动作,但她所说的话却提醒了我,我的确感觉到后脑有些不舒服,而且脖子活动起来也不方便,感觉很是僵硬。

    我心想,看来卢刚他们没及时赶到,至少没抢在那倆混蛋趁我昏迷,对我下闷棍的时候赶到,我还是挨了一下子。

    但是看到吴文姬一直不开心的样子,我也不想再抱怨什么,挤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地道:“我说怎么后脑勺那么疼。”

    “你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吴文姬似嗔似怪的哼了一声,眼泪花又落下来一滴,正好落在我手背上。

    我捏了捏她的玉手,让她安心,接着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他们应该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吧?”

    吴文姬正在拿纸巾擦眼泪,听到这话,不禁转过脸来看着我,嘴唇一抿,“你忘了答应我每天晚上陪我吃饭的事情么?”

    “没忘,当然没忘。”我异常肯定地说道。

    吴文姬也没计较什么,想必是觉得我现在是个病号,不屑于跟我斗嘴。

    我没话找话道:“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没等我去找你,就主动找上我来了?”

    “我打了你的手机十几个电话没人接,我就直接去酒吧找你了,结果去了以后他们说你不在,你手下我认识的几个人也正好都不在酒吧里,我就感觉出事了,果不其然被我猜到了,我找到宋进,他把我带过来的。”吴文姬挪动了一下身子,翘美的臀儿往下面移动了一些,这个距离看起来更清晰,更好看了。

    我想起来自己的手机现在只剩下残躯留在夜色里了,大概卢刚他们都没注意到。

    “手机当场就摔坏了,不然他们肯定会帮我接的。”我的手在吴文姬的玉手上轻轻地揉了一会儿,看着吴文姬脸上的那一丝怨气,我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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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精神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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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道歉还好,这话一出口,吴文姬的情绪反而更加不稳定,眼泪眼看着就要再一次蔓延出来。

    我最怕女人要哭不哭的样子了,这模样谁看谁心疼,可我身上就已经够疼了,现在心里还难受,我拉着吴文姬的手让她坐过来一点,安慰地道:“别伤心了,我这不是醒来了么?”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看样子压根就没去上班,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也依旧是黑色的格调,一看就是没怎么用心注意穿搭。

    不过她也没想到我今天会醒来,肯定也不会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好看了。

    “谁说我为你伤心了,真是的,我巴不得你不能起床才好,就知道惹事。”吴文姬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身子却还是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我无辜地说道:“我可没惹事,这是别人要找我麻烦啊。”

    吴文姬没有应声,我接着问道:“对了,那两个闯入夜色的人抓到没有?”

    吴文姬诧异的反问道:“什么闯入夜色的两个人?”

    我微微一愣,才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吗?难道不是卢刚和李祚盛他们赶到,才把我从那两个人手里救下来的吗?还是说卢刚没把这事儿告诉你?”

    虽然我很早就昏迷了,但是在我的意识里,事情应该是这样子发展的,因为卢刚在我偷听的时候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应该是快到了。要不是那个电话我也不会被发现,而我和对方碰面打起来,到我彻底倒下,这个过程也有几分钟时间,如果不是卢刚他们赶到及时阻止的话,那个大汉应该不会只是把我再打一下那么简单。

    可没想到,吴文姬却皱起眉头一副很困惑的样子,说道:“不是啊,卢刚说他们去的时候你正躺在夜色大门口,有几个醉鬼在你旁边围着搜你身上的钱包,你头上的伤就是他们用酒瓶子打的,要不是卢刚他们到的及时,你可能连衣服都被扒光了。”

    “放屁!”不等她说话,我怒骂一声,气得嘴唇发颤,这说的是什么鬼扯的玩意?难道我还被几个酒鬼给放倒了不成?而且结合吴文姬前面说的话,恐怕她还以为我是跟酒鬼发生了什么矛盾,真是可笑至极,我有那么无聊去找酒鬼生事我不如去酒吧等着数钱。

    吴文姬见我如此愤怒,不敢再刺激我,弯下腰用手轻抚我的额头,道:“你别激动,到底怎么了?”

    吴文姬胸前的汹涌不留余地的压在我的胸口,但我此时心里非常急躁,静不下心来欣赏美人风情,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怒火后,道:“你去把卢刚给我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吴文姬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道:“好,我去叫他进来。”

    说完,吴文姬便起身走向病房外,对着长凳上坐着的三个大老爷们喊了一声,把卢刚给叫进来了,其余两人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透过窗户看进来,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敷衍了一下,示意没什么事。

    卢刚跟在吴文姬后面进来,一进门就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错着手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一脸抱歉地道:“远哥,那什么,昨天路上堵车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那几个酒鬼给收拾了,我也没想到那几个王八蛋下手那么不知轻重。”

    我醒来的时候破口大骂了他一句,卢刚这是以为我在骂他去晚了害我让人给打了。

    这的确是事实没错,我也的确是骂他去晚了,可却是错误的事实。

    我呵斥一声,质问道:“给我闭嘴,谁告诉你我是被酒鬼打伤的。”

    吴文姬皱眉横了我一眼,蠕动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别动怒,毕竟我还是个病号,但我只是回望了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卢刚被我吼得一愣,弱弱地说道:“我跟大盛哥去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啊,你躺在夜色门口,那几个酒鬼还在搜你的钱包,我跟大盛哥上去一人一脚把他们踹开了才把你拉出来的。”

    我还是不信,因为这完全是鬼扯,我继续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卢刚想了一下,说道:“大概是接到电话后十五分钟到的吧,中午路上不好走,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远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认打认罚,这事儿是我不好。”到最后,卢刚已经低下头,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我是真想抽他,但却不是因为他所以为的原因,我气得咬牙道:“那你半路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通电话害的别人发现了我?”

    “我……我没打电话啊?”卢刚还不承认,摇着头一脸茫然的表情。

    事情全部和我脑海中所想的不一样,仿佛被一只大手给搅和得无比混乱,我很厌烦这种失控的感觉,情绪激动起来,“你还说你没打电话?要不是那通电话,我也不会被那个家伙发现,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卢刚十分委屈地说道:“我真没打电话,远哥你要不信你看我手机,从昨天到今天,我就是昨天晚上打给酒吧前台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到现在我都没回去呢。”

    吴文姬也看不下去了,她现在特别害怕我情绪激动对病情不好,“徐远,你别激动,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撒这种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刚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我一时间有些迷茫了,因为我确信卢刚的确没有撒谎。

    那么,为什么他看到的是那样的事实?

    我看到的呢?我所经历的又是什么?

    我拼命去回想,却突然觉得脑内一阵刺痛,咬着牙忍了几秒,却还是抵挡不住痛苦的侵袭,我用左手捂着头面色狰狞的痛呼出声,“我头疼!”

    吴文姬见我这副样子,顿时吓坏了,慌张的起身快速跑到门口大声喊道:“医生,医生!”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睛的青年医生走了进来,开始时我还能看得见他的样子,可是随着他拿出什么东西在我手臂上刺了一下之后,我的视线就再一次变得模糊了。

    但是我并没有睡着,我只记得自己被人抬上了另一张床,然后被移动到了什么地方,总之整个过程就是被抬来抬去。

    而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多数是器械发出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我似乎被抬了回来,因为我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女人的手正紧握着我,应该是吴文姬。

    但我首先听到的却并非是吴文姬的声音,而是一个男的,他说:“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病人脑部受创,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醒来后记忆方面出现偏差是很正常的现象。”

    “至于说胡言乱语,因为大脑同样也是负责控制语言系统的,很有可能受伤的部位没有完全的检查出来,我建议你们还可以再做一个全面检查,还有,再加上你们说他之前做了噩梦,同样很有可能他是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现实发生的了。”

    我在心里暗暗地道,这医生当我是精神分裂吗?简直不可理喻,庸医!

    吴文姬忧心地道:“原来是这样,谢谢医生。”

    那个男的又说:“不客气,有问题再叫我,另外病人现在需要静养,我建议你们不要留太多人,只留下一个照顾一下就好,方便他慢慢恢复记忆。哦对了,我还是建议再给病人做一次全身检查,这样没有坏处,可以方便判断病情。”

    等到那个医生走后没多久,我感觉视线再次恢复,我的大脑也清醒了许多,对于刚才他们之前的谈话,尤其感到印象深刻。

    此时此刻,吴文姬和卢刚他们以为我是精神错乱,记忆混乱了。

    但我却在刚刚难得的安静中回忆起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绝不是什么被几个醉汉打倒,因为我完全没有这份记忆,而另一份记忆却无比的真切。

    我再睁眼时,发现吴文姬正把宋进、阿龙给送走,卢刚也在门外没进来。

    吴文姬正回头看向我,对上我的眼神,目光微微闪烁,然后微笑道:“中午你想吃什么?”

    这个微笑中有一丝怜悯,好像在看一个可怜人。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很是冷静的反问一句:“你也觉得我是神经错乱了?”

    吴文姬有些一瞬间的惊讶,大概没想到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她心理素质很好,很快就微笑掩过,坐到我身边,抱着我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没有啊,但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道:“打伤我的人不是什么酒鬼,当时我正在夜色对面的餐厅吃饭,看到有一辆车停在了夜色门口,然后有两个人把大门的锁给撬开了,另外两人进去,后来我跟着两个人进了夜色,我发现他们在装什么东西,所以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听,但是没想到手机响了,然后我就暴露了,对方手里有一把铁锤,本来我侥幸赢了一招,但是另外一人从后面偷袭我。”

    吴文姬见我还在纠缠这个问题,脸上有些无奈,还有些失望,她等我说完以后,不去消化我所提供的信息,便立刻反驳道:

    “可是你说的这些跟你的人所说的完全不符合呀,那几个酒鬼也被送到派出所了,我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问过,他们供认了打你的事实。听着,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几个酒鬼给打倒了,你在我心里的强大不在于你的武力,更何况对方人数占优,这都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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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寻找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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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她仍旧很照顾我的自尊心,但这并不能让我开心起来,我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吴文姬有些着急,张口欲摇辩解几句,我却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道:“算了,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吧。”

    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多出了另一种事实的真相,并且得到了多方面的认证,确凿无比,唯有我口里说的这番话,成了维护尊严、面子的臆想。

    我不想再废口舌,只想等身体机能恢复正常,出院以后亲自去证明此事,而现在需要多休息。

    吴文姬以为我要赶她走,气得眼眶立马红了,撅着嘴道:“我不走。”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道:“我没赶你走,你去把门关上,到我旁边来。”

    吴文姬俏脸一红,起身去把病房的门给关上,然后坐到我左手边来,我拍了拍床上,吴文姬领悟到我的意思之后,脸上还未褪下去的红色瞬间涌了上来,紧张地问道:“你要干嘛?”

    这个病床够大,两个人躺下绝对不会掉下去,我淡淡地说道:“不做什么,就是睡一会儿。”

    吴文姬咬着嘴唇跟做贼似得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我把她从脖子后面抱住,手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处雪软,吴文姬轻轻打了一下我的左手,压低声音羞嗔道:“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等你养好了再说。”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有意的。

    我其实一点困意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头上的伤的缘故,我感觉大脑的空间很拥挤,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需要放松一下。

    卢刚很知趣的在外面站岗,没有进来打扰。

    吴文姬看起来并没有睡意,但是因为怕惊扰了我休息,所以也很安静的躺着。

    现在的环境足够安静,平静得让人想要睡觉,可我心里老扎着一根刺,不拔掉心里不舒服。

    我看起来平静的假寐,其实心里一直在琢磨那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并尝试着去恢复当时的情景。

    我先是跟宋进一起去买车,买完车以后顺路去夜色对面的餐厅吃饭,餐厅的主管很烦,我记得很清楚,我现在有点想要开除他了。

    接着,我发现了给夜色装修的那些装修工人里面的一个年轻人,他在夜色门口一直不走,看起来形迹可疑,于是我在观察他。

    突然,来了一辆和他接头的车,两个人下车直接把夜色的大门给撬开了,另外一人跟装修师傅一起进了夜色。我后来跟过去看的时候甚至发现他们连锁都没有破坏就把锁打开了,技术水平非常高,绝对不是一般人。

    现在想起来,他们不止是技术高超,做事的手法也很高明,我分明是被他们那个团伙给收拾的,却被他们制造成了我被酒鬼打晕,并且还瞒骗了所有人。

    之后,有两个人被巡逻的警车吓走了,我跟踪进了夜色,并有惊无险的找到了那两个人,他们拿了一个小盒子进去,我在偷听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想要搞破坏,那盒子里的东西如我所料的是个危险物品。

    但是过程中莫名其妙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起先以为是卢刚的,但现在被他否认,这个电话究竟是谁打的也不清楚,总之因为这个电话,我不得不跟对方面对面的交手,侥幸打赢了一人的我,转头就被装修工人给敲了闷棍,然后我就昏迷了。

    我努力的把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回忆了起来,但我很清楚,就算我把这些话说给吴文姬或者卢刚听,他们也不会相信,从他们刚才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她们俩现在一致认为我头上有伤,记忆出现混乱。

    而且,最让我感到懊恼的还并非是他们对我的误会,而是卢刚和李祚盛他们显然是去晚了,所以没有抓到那两人,这样一来,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对我下手。

    我突然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情甚是不爽。

    吴文姬突然抬起眼来看我,感到有些意外,道:“你睡不着吗?”

    “有什么烦心事?”

    “因为夜色的事儿?本来我跟青青姐约着今天见面,然后把你带上的,而且我跟青青姐打电话问过了,她说举报信是匿名的,查不出是谁。”

    听到这话,我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把什么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仅凭当时的观察,我可以断定从白色丰田上下来的三个男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首先是那两个开锁的,能够在不破坏锁的情况下把我那把锁给撬开,已经不是一般的混混能办到的,如果说他们是专业的高水准的窃贼团伙我还有些相信。

    可是随着我跟踪另外一个人和装修工人进入夜色,发现他们要做的事情之后,我就很肯定他们不是窃贼团伙,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盗窃财物,而是搞事情!并且是早有预谋的事情!

    而一开始我一直想不通那个装修工人究竟是怎么跟那些人混到一起的,但是此刻得到吴文姬的提醒,我把那封举报信跟他联系在一起,发现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一直以来他都是带着任务去夜色的,那么他也并非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最起码他所知道的信息比我要多的多。

    现在想要去抓那从白色丰田上面下来的三个人想必是不可能了,毕竟连他们的身份信息都弄不到,但是那个装修工人的信息不难搞,找姚涛就行了,他肯定知道。

    “你有在听我说话没有?”吴文姬见我不搭理她,有些生气的皱了皱鼻子,抬起头来横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道:“我在听,你说的太对了!”

    吴文姬哼了一声,撇撇嘴道:“什么嘛,根本就没听。”

    她这个样子格外的可爱,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我盯着她的香软薄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吴文姬被我突然‘袭击’得手,红着脸嗔怪道:“哎呀,你干嘛呀,小心你身上的伤。”

    我认真地说道:“文姬,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男的女的?”吴文姬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刚一醒来就要找人,她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危机。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男的,我大学同学,你让他来医院,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吴文姬‘哦’了一下,有些犹豫不绝,“非要我去吗?你现在这样,我想陪着你。”

    我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植物人,不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而且这件事非得你去不可,因为找完我同学,我还要你们倆帮我去办件事。”

    吴文姬一听非去不可,把脑袋埋在我的脖子旁边更不愿意动,嘴上还嘟囔了一句,“你现在应该养病,哪来那么多事情要办?你吩咐给手下的人不就行了吗?”

    我若有所指的笑了下,道:“我这不是在吩咐么?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会自己下床去办事的人啊。”

    吴文姬想到自己才是替我去办事的人,不禁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都这样了还记得贫嘴,就知道你闲不住,我要是不帮你办,你是不是还要赶我走啊?”

    听到她试探的一问,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答应帮我去办事了,只不过还需要人哄她一下。

    我赶紧用左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笑道:“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天天陪着我这样睡觉,怎么舍得赶你走。”

    吴文姬听到这话心里才舒服起来,人都是需要被认同,以及需要存在感的,尤其是恋人之间。

    她一脸依恋的表情,看着我,说道:“先说好了,太远了不去,我不想在路上担搁太久。”

    我点点头,说道:“不远,就在学院附近。”

    “你到了学院小吃一条街以后,找一家叫作红太阳的旅馆,旁边有个小胡同,进去里边有个楼梯,上到三楼,就是他家,他叫姚涛,趁着现在是中午他肯定在家,你把他带过来,或者在那里给我打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吴文姬本来还很认真的在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切了一声,“什么话这么秘密,还不能让我转告的?”

    我汗了一下,道:“不是秘密,到时候你俩都听。”

    “我才不稀罕听你们男人的那点事情。”吴文姬那点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我心里苦笑不已,面上催促她道:“行行行,快去快回,这件事我很着急。”

    “知道了,看把你急的。”吴文姬轻轻的翻身下床,走到了床尾,又绕了回来,我正疑惑她怎么不走了,就看到她那张精致的俏脸快速的低了下来,她快速的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很霸道的样子说道:“不许跑,不许下床,我回来要看到你在床上躺着,听到没有?”

    我忍不住又贫了一句,笑问道:“膀胱憋坏了怎么办?”

    吴文姬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啐了一口道:“呸,不许憋坏了。”

    “这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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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推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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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理出来了当时我跟着摸到他们后面进去,正在偷听,但是意外暴露了,只能跟对方动手,对方身手不错,重要的是对方不止一个人,我被偷袭了。

    吴文姬走后,卢刚才进来,虽然我看到吴文姬在外面跟他已经说过她要出去替我找人,但是没过多久,卢刚自己又主动走进来。

    刚好我也有事情让他去做,所以没等他开口找话跟我讲,我就主动问道:“酒吧这两天没什么事吧?”

    卢刚微微愣了一下,道:“没什么事,挺正常的,和平时一样。”

    他脸上露出一副略微诧异的表情,似乎很奇怪我怎么没生他的气,还心平气和,主动的找他说话。

    我其实心里对卢刚不信任我的确抱有怨气,但是表面上没有表示出来,轻轻点头道:“嗯,你现在打电话让大盛过来,然后你再去替我办件事。”

    卢刚立马说道:“我刚才在外面跟大盛哥打电话了,告诉了他远哥你醒来了的消息,他说马上过来,还有三金一起。”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虽然在这件事上卢刚看不清真相,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优点。

    接着卢刚又问道:“远哥你要让我去办什么事?”

    我微微摇头,“等大盛来了再说吧。”

    卢刚也没继续问,就靠在另一张病床的床头哪里坐着跟我一起等李祚盛和三金过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祚盛大步流星,横冲直撞的跑到病房门口来,身后惹来了一阵谩骂。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祚盛这么着急的样子,想想他这是因为担心我,我心里的感觉很不错,有人在乎真的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三金也紧随其后,不过他跑的没有李祚盛快,大概晚了几秒钟才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嘴里先是嘀咕了一声:“哇,大盛哥这才是你最快的速度吗,真恐怖。”然后才看到我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

    李祚盛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紧张,看起来情绪很激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跟三金进来,站到了我的病床旁边。

    想到要让卢刚去办的事情,我省了客套,直接问李祚盛,“上次我给夜色换新锁的时候,不是配了两把钥匙吗?有一把我放到你手上了,现在还在你手上吧?”

    “在这。”李祚盛微微一怔,然后伸手从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举在半空中。

    “你把钥匙给卢刚。”我看了卢刚一眼。

    卢刚有些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钥匙拿在手里,不解的看着我。

    我说:“现在回去夜色,把门打开,去休息区里面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去夜色的休息区转一圈?”卢刚眼珠子一转,挠了挠头,“远哥,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

    “我的手机。”我面色平静的吐出几个字。

    “手机?”卢刚更疑惑了。

    我面色冷峻的看着卢刚,想起之前他们斩钉截铁的阐述‘真相’的一幕,冷笑了一下,道:“你难道就没发现,为什么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的手机不见了吗?”

    卢刚很惊讶地说道:“我以为被那些酒鬼给拿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问道:“可那几个酒鬼不是被你们抓住了,送到了派出所?我的手机呢?”

    “难道是他们给扔了?”卢刚想了一会儿,自己也不确定地说道。

    我见他始终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懒得再去跟他解释什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别问那么多,让你去找你去就行了。”

    ……

    ……

    卢刚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李祚盛和三金了。

    “你没事吧?”李祚盛的眼神在病床上的我身上扫了一眼。

    “还好。”我勉强笑了一下,其实并不怎么好,右肩始终用不上力,后脑疼。

    李祚盛面色凝重地道:“当时看到你是脑袋受的伤,我也帮不上忙,这个部位受伤最麻烦了,只好先送医院了,后来医生说你是脑震荡,很可能醒不过来,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醒来。”

    不知道李祚盛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说起来我之所以醒来,似乎还是因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也是到了濒死的危机关头,才猛然惊醒。

    且不去提那个梦,我看向李祚盛,正色问道:“大盛,我问你,你们在夜色门口发现我的时候,夜色的大门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

    李祚盛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我没解释缘由,因为我不想再说出毫无根据的话,让李祚盛也质疑我。

    卢刚之所以一直不相信,就是因为我把那个未知电话当成是他的,让他觉得我在说胡话,毕竟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知道的事实基础来判断,他既然没打过电话,那我说的不是胡话又是什么?

    而现在,我不能再说出一些无根据的话让李祚盛也误会我。

    李祚盛回答道:“关着的,锁在上面挂着。”

    听到这话,我闭上眼,心里终于死心,对方一丁点破绽都没留,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我甚至怀疑对方一开始没有暴力破坏那把锁,就是打的这个主意,隐藏形迹的主意,只要锁是好的,任谁也想不到有人闯进去过,只是没想到多了我这个意外。

    李祚盛见我脸色突然难堪起来,走过来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我睁开眼看着他,无力地说道:“我觉得这次我遇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李祚盛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安慰道:“你放心,不管敌人多强,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应该只是一个意外吧,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我知道李祚盛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道:“你们都被骗了。”

    李祚盛闻言,面色讶然的看着我。

    我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被几个酒鬼打伤的?并且是你们亲眼所见的,对吧?”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问你夜色的大门是不是关着的吗?”

    “因为夜色的大门被人撬开了,无损的打开了,你们之所以看到门是关着的,因为偷偷进去的人已经离开,所以才把门再次关上了。”

    李祚盛听到这话,眼睛眯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

    “有贼?”而三金则是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句。

    我看李祚盛也没反应,就冲三金说道:“贼?事情的真相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那是一个团伙,他们有人负责开锁,有人负责作案,偷偷进入的夜色的人,目的也不是偷东西,而是放东西,目前我还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只是猜测那是个破坏性不小的东西。”

    “当时我跟着摸到他们后面进去,正在偷听,但是意外暴露了,只能跟对方动手,对方身手不错,并且还有武器,一把铁锤,重要的是对方不止一个人,我被人从后面偷袭了,支撑了一会儿就晕倒,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而等我醒来,却发现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酒鬼打伤的。”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在我看来,那个团伙的行事手法,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实在太专业了,他们能在你们赶来之前就布置好了一切假象,中间的时间总共也没多久,但他们就能做到,说明是老手。”

    三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道:“老大,我怎么觉得跟听故事一样……”

    我早就猜到会是同样的结局,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空口无凭竟然无人相信,也只能怪对方布置的假象太逼真了,没有什么漏洞。

    我真的有些心灰意冷,长叹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李祚盛突然对三金说道:“我相信他说的。”

    他虽然是对三金说的,但其实是看着我,我顿时惊喜地喊道:“大盛,你相信我说的话?”

    “嗯!”李祚盛重重的点头。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祚盛,想看看他究竟是真的相信我说的事实,还是只是纯粹的只是为了给我留点面子。

    李祚盛微微皱眉,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慢慢的开口,“当时看到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仔细检查过你身上的伤势,你的右肩处的肌肉出现了异常,很僵硬,我就知道你这里肯定是受到重物的打击,当时我也以为是那几个酒鬼打的。可是后来到医院来检查,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不太对劲,伤的太重,本来你的身体素质就比别人好,一般人绝对造成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害,而且那些酒鬼身边只有几个空酒瓶子,不可能把你的肩膀这里打得这么严重,直到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确定。”

    李祚盛说得有条有理,每一句话都和前后相关联,简直溜得不行,直到他最后很肯定的说了一句,“你肩膀上的伤,一定是被锤子打的吧?”

    我突然忍不住惊喜的喊了一声,“大盛,你特么真是福尔摩斯啊!”

    我本来还以为李祚盛不知道我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但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呵呵,我才没那么聪明,要是我早知道另有隐情,也许当时就能从那几个酒鬼里问出点什么了。”

    虽然没能抓到人,问出线索,但是李祚盛能相信我说的真相,也让我很满足了,毕竟这么多人没一个人觉得我说的是真的。

    三金在一旁也听傻了,这才回过神来,“这么说,老大你真的是遇到了犯罪团伙?那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三金本来就是李祚盛的徒弟,师傅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现在也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我看了他一眼,道:“不管做什么,肯定是冲我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三金接着又问。

    我有些赌气的哼笑了一声,道:“现在只有大盛相信我说的话,我当然得让你们先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再说,否则你们还不把我当成精神病人?”

    随后我看向李祚盛,道:“我已经让人出去找证据了,而且也是线索之一,如果能抓住那个家伙,那个团伙的信息也就不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了。”

    李祚盛点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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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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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了,以我现在的情况,无法勉强自己下床去做一些事情,我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需要休息,以及等候吴文姬和卢刚传递给我的消息。

    大约二十分钟后,吴文姬给我打来了电话,因为我的手机摔坏了,而她并没有李祚盛他们的电话,所以他是打给了医院这边,才跟我通上话。

    李祚盛去那边记下了吴文姬的号码,重新用手机联系上了以后,他把手机递给了我。

    “找到姚涛了吗?”我以为接电话的是吴文姬,所以第一句话才这么问。

    但是没想到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男声,姚涛急忙说道:“喂,是我,你怎么了?这两天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姚涛之前还以为我是资金方面出了问题,然后才引发了延迟发工资的事情,这两天联系我想必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我淡淡地说道:“出了点小意外,没事。”

    “没事就好……”姚涛长吁一气,似乎对我并不担心了,我还以为他接下来要问我关于工资的事情,却没想到他并没有开口。

    静了几秒,我主动问道:“姚涛,你应该认识装修队的所有人吧?我想找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姚涛回答的很快,也很有自信,他说:“基本上都认识,你要找谁?”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装修工人的样子,然后说道:“大概二十多岁,个子一米七左右,额头比较宽,眉毛比较稀疏,看着有点杂乱的感觉,像杂草一样。”那人长得很平凡,我不仅印象不深刻,也很难详细的描述,只能记得这么几个小细节。

    问完之后,我心里还有一点点不放心,毕竟提供的消息不精准,姚涛也未必能准确的知道我说的是谁。

    但是姚涛果然如他自己所言,对那些装修工人基本上都认识,只是听到一个大概的描述,就快速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廖志文吧,他是范师傅的徒弟,带了有一年多了。”

    听到姚涛这话,我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那个家伙的确是那个领头的范师傅的徒弟,这一点肯定没错。

    我迫切地问道:“就是他,你能提供一下他的身份信息吗?”

    “提供身份信息?徐远,你干嘛这么关注他呀,出什么事了吗?”姚涛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

    姚涛没有立即答应我,还追问缘由,顿时让我有些为难,我抿了抿嘴,沉吟了一瞬,给自己找了一个由头,随后说道:“我派过去找你的人是个警察,所以我总不能干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对不对?你只管提供信息就行了,现在有点情况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姚涛解释道:“这没问题,我倒不是说你会做什么坏事,就是觉得很奇怪,那个还没出师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吗?”

    我听到姚涛并不是怀疑我的动机不纯,微微一笑,随后卖了个关子,“等你见到他了,我再告诉你。”

    姚涛的性格比较好,通俗的来说就是没有脾气,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跟他卖关子,吊胃口,他也不着急,只说:“好,我知道他住在哪,虽然他们是外地的,但是在Z市打工,还是有一个固定的住处的,我这就去找他。”

    我提醒了一句,“让吴文姬跟你一起去。”

    姚涛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的那个名字指的是谁,“……好。”

    我把电话挂掉以后,伸手递还给李祚盛,李祚盛接过去的同时,问道:“这个人是告密者?”

    李祚盛不仅知晓夜色被人举报的事情,而且还跟我探讨过,所以他从旁听到我让姚涛去找某一个装修工人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个。

    我微微摇了摇头,道:“有很大可能是,但是我之所以找他,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祚盛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有别的原因?”

    我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指了指前额,然后放下来,说道:“他跟那个团伙的人一起作案,我前额的伤就是他造成的,现在找不到那些人,只能从他入手,他肯定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团伙的消息。”

    李祚盛面色一变,眼中一闪即逝的寒光,打破了他身上平静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很是危险。

    他现在看起来的样子很可怕,如果找到了那帮人,我相信不等我下令,他应该自己会上去发泄一番。一直承担着保护我的责任,却被一个小小的装修工人给得了手,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郁闷。

    我晒笑了一下,道:“当然,我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既然敢对我动手,又没把我打死,肯定知道我醒来后会找他算账,想必不会在这里久留,而且这都两天过去了。”

    李祚盛纳闷道:“那你还让人去找他做什么?”

    我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道:“因为我要向吴文姬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李祚盛闻言使劲的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似乎没想明白,所以一直没再开口。

    倒是没过多久,卢刚就回来了。

    从这里去夜色比去学院近,但也有十分钟的路程,卢刚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想必也没怎么用心检查,他现在仍旧和吴文姬一样,不相信我醒来后陈述的事实,反而相信对方布置的一系列假象。对于这点,我谈不上责怪他们,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愉快。

    卢刚走进病房,把钥匙还给了李祚盛,然后走到床边,说道:“远哥,没看到手机啊,别说休息区了,整个大厅里都没见着。”

    听到这话,除了让我心里对那个团伙行事的严谨感到忌惮之外,没有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我面色平静地说道:“嗯,我知道了,三金去给我买手机去了。”

    卢刚还若无其事地说道:“哦,那个手机是该换了,太旧了,拿出来不符合远哥你的身份,弄丢了也好,正好换一个。”

    他这话说得很随意,一旁的李祚盛听完,却脸色一沉,把目光投向了他,“卢刚。”

    卢刚回头看了一眼李祚盛,顿时被他这副表情吓了一大跳,“大盛哥,怎么了?”

    我只看李祚盛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算对卢刚施展教育,准备告诉卢刚事情的真相,但我认为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微微皱眉,在卢刚的背影下冲李祚盛摇头示意。

    李祚盛注意到我的动态,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以后别这么吓唬人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这么扛得住吓。”卢刚摆摆手一副虚惊一场的表情说道。

    ……

    到了下午两点,我吃完卢刚去外面给我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不再那么的乏力。

    输液虽然能让病人不必吃饭,但也只是说这样能维持生命运转,却不能和食物一样,生出力气来,人是铁饭是钢,两天不吃饭我就已经虚弱得不像人样。

    于是我招手让卢刚过来,吩咐他再去给我买一份,我想尽早的恢复起来,然后从病床上下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在这里等着。

    吴文姬和姚涛那边不知是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以吴文姬的身份,以及她在办事时的警觉性和身手,我心里虽然不至于担心他们遇到麻烦,却还是难免的有些疑惑。

    按道理说,在姚涛知道对方的住址的情况下找个人而已,不需要近两个小时吧?

    卢刚再次出去给我买吃的,他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我阖上双眼,打着盹儿。

    当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的时候,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转向门口瞧了一眼,却不禁怔了一下,进来的不是卢刚,而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冷傲的美女。

    吴文姬终于回来了!不仅如此,她还把姚涛也一并带过来了。

    姚涛刚一进门,看到病床上的我头缠绷带,肩膀上也肥了一圈被不知名的东西给绑住,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冲到病床前,“徐远,你怎么弄到住院了的?你的头怎么被人打了?谁干的?”

    能让性格温顺的老实人大惊失色,多半只有两种情况,其中一种就是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了伤害,至于另一种让老实人大惊失色的情况,老司机一般都知道,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见到姚涛这么担心我,我心里很欣慰,同时我注意到吴文姬一进来就皱着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目光只是偶尔放在我身上,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对姚涛说道:“别担心,我现在还不错,但是你也别一进来就问这么多问题,我现在脑子不太好使,医生说我精神不稳定,记忆也出了问题。”

    我这番话,虽然是对姚涛说,但其实是说给另外两人听的,但不巧的是一个不在场,这在场的一个也在‘梦游’。

    姚涛见我还能开玩笑,知道我没有太大的问题,脸上顿时轻松一大截,甚至还笑了一下,道:“胡扯,你要是记忆出了问题,哪里还知道我住在哪?”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再次若有若无的看了吴文姬一眼,这回她注意到我了,蓦然俏脸一红,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有些羞愤的偷偷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笑了一下,看来她也不是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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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福尔摩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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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让你去帮我找的人,结果怎么样?”我再次把目光看向姚涛,把话题拉回正轨上来,吴文姬这才没那么气恼的瞪着我。

    姚涛微微皱眉,有些郁闷地说道:“没找到,很奇怪,那么多人都在,就算不在的电话也能联系上,就那个廖志文人不见了,也联系不上,最奇怪的是连他师傅都很纳闷,因为这家伙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说,什么都没交代,也不说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我脸上一片平静,眼神淡淡的看了李祚盛一眼,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碰撞,他微微点头,心知我说的果然没错。

    而姚涛见我这么淡定,觉得有些奇怪,“哎,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那家伙连工钱都不要就这么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轻声笑了一声,反问道:“哦?我这不是惊讶了吗?”

    姚涛仔细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不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不在了?你刚才问我的时候也不问我找到了没有,反而问我结果怎么样。”

    我听到这话,也不去否认,脸上掀起一抹冷嘲意味的笑,道:“看来这里的两个非执法人员都有很敏锐的嗅觉呀,这么轻易就找到了问题所在,问得好,为什么我会一早就知道他不在了。”

    这番话,我并不是在跟吴文姬置气,但我还是要让她明白,在这种时刻仅仅因为一些假象和医生给出的模棱两可的说法就认定我脑子糊涂了,是非常不应该的。

    不刺激她一下,她不长记性。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姚涛自然是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吴文姬不禁俏脸一红,有些尴尬,再怎么说她也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这个时候当然也从那个工人跑路的事件中听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我故意这么隐喻的激她,她大概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很期待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但我还是卖了个关子,“不过这件事我得从头慢慢说起,先别急,再等最后一个人回来,卢刚去帮我买东西去了。”

    吴文姬顿时有些心急地轻轻跺了一下脚,双手抱臂道:“等什么嘛,现在说不行吗?”

    “……”吴文姬先前一直维持着冷面女警花的模样,她也一直在外人面前这么伪装自己,现在突然露出这么小女人的姿态,顿时让在场的男人都看直了眼,惊呆了!

    我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心说,你现在是不是撒娇也不分场合了?

    吴文姬脸上更是红得发烫,场面一度很尴尬。

    但就在这时,病房突然被推开了,卢刚走了进来,看到大家都围在我病床旁站着,惊疑了一声,“咦,都回来了啊,还带了个人过来。”

    吴文姬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啊,我们都在等你。”

    卢刚看了其他一眼,他们也都不做声,他面露疑惑地道:“等我?哦……你说的是给远哥带的粥吧?那家铺子卖完了,我换了一家买的,所以有些远了,不好意思啊。”

    卢刚抬手把粥递到我面前,把勺子拨出来,放到碗里,“远哥,给,勺子。”

    我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的床头柜,“先放在旁边吧。”

    “……”卢刚微微一愣,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急着要吃,现在买回来却不动手了,但还是照做了。

    随后,吴文姬咬着半边嘴唇,看着我,“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淡定从容地说道,随后喊了姚涛过来,道:“姚涛,我得先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有件事情骗了你。”

    “嗯?”姚涛有些惊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话题就转到他身上了。

    “其实我并不是发不出工资,那点工资我还是发的起的,之所以拖着工资不发,也是有原因的。”我自顾自地说,其实对姚涛说,也是跟大家伙说一样的。

    “没事,我能理解你。”姚涛听完,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来。

    我不知道他理解的是什么,但我相信他跟我说的并非是同一个意思,我摇头道:“不,你可能理解错了。”

    姚涛疑惑的看着我。

    “我之所以不发,是因为在完工的前一天,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人向工商局递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信的内容是关于夜色的安全隐患问题。”我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但声音却带着几分沉重。

    姚涛闻言,顿时身体一颤,惊恐地看着我,“不……不会吧!徐远,你说的是……?”

    他话没说完,就有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我点头确认道:“没错,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之前我为了在年前把夜色开张,逼你缩短工期,你替我想出了一个方法,那个方法可以让工程尽快完结,只是唯一的问题在于,他和官方对建筑安全的检查标准有一些差距,但是因为我很迫切的希望夜色开业,所以采用了这样的方案。”

    听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因为工程的原因,这是姚涛负责的,他很愧疚的低下头道:“徐远,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对不起什么?我并不怪你提供的这个方案,因为那是达到我想要的目的最快的一种方法,并且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而是,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了!”

    “我没有!”姚涛立即否认。

    我对姚涛自然是信任的,微微点头,“我相信你不会,这一点我在对你撒谎的时候我也一直坚信,我之所以隐瞒实情,就是想拖延住那些工人,然后找出究竟是谁告的密。”

    姚涛也不笨,话题说到装修工人的身上,他立即就绽开联想,激动地道:“是他!?难道是廖志文!?”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姚涛攥紧了拳头,气得肩膀颤抖起来,“这个……王八蛋,真是可恨!”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可恨的可不止是这一点,看到我前额上的伤了没?”

    姚涛微微一怔,认真的盯着我的前额,“看到了,怎么了?”

    我说:“这是他打的,准确的说,是他偷袭造成的。”

    姚涛一听这个,顿时气得一脸怒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怪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他这是跑路了啊!这个杀千刀的,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我轻笑了一下,引导的问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难道他还做了什么?”姚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正准备说话,卢刚突然小心翼翼的插了句嘴,道:“那个……远哥,你身上的伤难道不是被几个酒鬼打的吗……”

    话题突然被卢刚打断,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李祚盛早就想教育教育卢刚了,这时果断不再忍,沉声道:“当然不是,刚子,你真是太糊涂了。”

    “啥意思?”卢刚还有些不明白,微微皱眉。

    三金在一旁帮腔道:“刚子哥,你的确太糊涂了,老大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几个酒鬼就能收拾得了,那除非是老大也喝成了酒鬼。”

    三金说的有道理,但卢刚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可是我们去的时候,明明就是看到……”

    我嗤笑了一声,打断道:“看到我被酒鬼打倒在地?还是看到我倒在地上,几个酒鬼围在旁边?”

    卢刚看到我脸上逐渐浮上来的怒气,不敢开口,但同时,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在回忆当时的画面。

    李祚盛出言提醒道:“这些不过是迷惑我们的障眼法,学院身上的伤不太可能是那些人造成的,刚子,你仔细想一下,那些酒鬼手里有没有锋利的或者带棱角的东西?”

    卢刚回答道:“没有,好像就是几个酒瓶子。”

    李祚盛接着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徐远额头上的伤不仅流血,甚至还留下了一道口子?”

    “还有,他右肩肌肉受损严重,肩膀这里和脑袋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更何况他的体格比一般人好得多,不是重物的锤击,绝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势,可你看到那些酒鬼手里有什么大家伙吗?当然也有例外,除非那些醉汉,都有跟我一样大的力气,可以徒手把人的骨头捏断,否则绝不会让他胳膊受到这么重的伤。”

    听完‘福尔摩斯·李’的论据,卢刚额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他缓缓的转过脸来,又惊又怕,“这么说,远哥你真不是被那几个酒鬼给打了!”

    他惊的是我说的竟然是真的,怕的是他现在知道了真相,担心我秋后算账。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重重的一巴掌就下去了,“握草,我竟然怀疑远哥说的话,还以为是精神错乱了,我这脑袋……白长了。”

    众人都看着他,也没人觉得不妥,不过他这一巴掌打完,他好像清醒了许多,“等等,可是那个装修工人一个人,不大可能干的过远哥吧?”

    我点点头,道:“他的确不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打伤我的人,其实是一个神秘的团伙,我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文姬你还记得吗?”

    我看向吴文姬,现在卢刚已经被我收拾妥帖了,但是自己的女人还没完全搞定,我必须要给她好好上一课。

    吴文姬知道我不怀好意,脸上羞红,一只手捂着半边脸不让其他人看见,嗔怒道:“我,我都忘了……别看我,你快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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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纯种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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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现在这种态度,其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了,否则以她不甘于在人前低头的性子,哪怕是因为我,也断然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怂得话都不敢说。

    我见好就收,没有再去故意撩她,毕竟我的目的不是让她难堪,只是让她记住这件事。

    我将一件重复了数次的事情,在一遍的从嘴中说出,这回大家伙都听的很认真,没有谁脸上露出不信,或者是疑惑的表情,也唯有在听到我说我暴露在了对方面前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样子看起来都有些紧张,为我捏了一把汗。

    对于我被打晕的那一段,我没有太过详细的讲述,只是一带而过,随后我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在场的人都是跟我关系不错的人,我之所以这么费劲的让他们搞清楚此事,当然是希望他们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吴文姬轻轻点头,严肃地应道:“明白了。”从听到我再一次讲到那伙人可以无损的破开夜色大门起,吴文姬就表现得很慎重了,因为这个团伙如果只是针对我,那她也只不过为了我而出头去找这个团伙的麻烦,可这个团伙所表现出来的手段,实在是太不简单。

    尤其是听我说到他们带进去了一个小盒子,想要装在夜色的某个地方时,吴文姬的脸色更是冷峭起来,眼神也沉了下去,显然是猜到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也更加明白这个团伙的危险性。

    我扫了所有人一眼,说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吴文姬微微低眉,率先开口,“我去调广场那边的路口监控。”

    姚涛也接着发表自己的想法,“我去联系老范,想办法问出那家伙的全部底细,这混蛋,本以为他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没想到竟然作奸犯科,还跟不法分子勾搭在一起,不能轻易饶了他。”

    有了吴文姬和姚涛两人带头表态,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剩下的人都是和我有直接关系,而和其他人没什么关系的,但他们的态度也尤为重要,至少此时吴文姬就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卢刚等人。

    李祚盛其实话并不多,像之前为我解释的那番话,可以算是他的异常情况了,他更喜欢闷声去做,所以这种场面,他保持着沉默,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我很放心。

    而三金则一直还跟个孩子似得,心里不装事儿,指望他能拿出什么想法,恐怕他也只能说一声:我听远哥的、或者是我听大盛哥的。

    所以我把目光转向了卢刚,“他们都知道怎么做了,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卢刚面色一怔,看了看身边两个低头不吭声的家伙,不禁无语起来,“我……”

    等了半天,卢刚也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失去了耐心,面无表情地说道:“在我住院的期间,给我把酒吧照看好,决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这个任务并不困难,也是卢刚擅长的,他立即点头,慷慨激昂地道:“是!远哥,酒吧要是再出了事,拿我是问!”

    我冷嗤了一声,淡淡的看了卢刚一眼,“知道就好,我也不大可能找别人的麻烦。”

    卢刚被我说的老脸一红,很不自在的叉开话题道:“远哥,那个,这事儿要不要给宋哥和龙哥解释一下?”

    我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了,有必要时我会亲自去跟他们说的,现在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我不想让夜色在还没开业时就被推到风口浪尖,如果是好消息倒也罢了,可毕竟这事情不是那么好,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人知道了也未必会帮什么忙。”

    “远哥,粥凉了,要我再去给你买一份么?”卢刚听完又把目标放在了给我买东西上去了,他现在估计是臊得慌,不敢在我面前呆,毕竟这事要放在职场上,等于是得罪了自己的BOSS,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只能尽力的挽回。

    “嗯。”我没有拒绝卢刚所献的殷勤,轻轻点头,不过在卢刚从床边站起来准备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我这两天没去,严秋严经理有没有问过你们?你们怎么回答他的?”

    卢刚闻言,先是想了一下,然后大剌剌的笑了起来,带着些许得瑟的意味,道:“我知道远哥你不怎么信任那家伙,这事儿我没跟他说,我们一致对外说远哥你去省城见嫂子去了。”

    卢刚拍着胸脯,说得响亮,仿佛是做了某件很不得的事情。

    “……”可他说完以后,全场是一片安静。

    他的确做了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他竟敢在吴文姬的面前,提起了莲姐,尽管我没有叮嘱过他,但他也应该知道女人吃起醋来会怎样。

    一时间,李祚盛、三金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姚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脸色微沉,暗感不妙。

    因为此时,我看到吴文姬那原本充满了理智、冷静的白净精致的脸蛋儿上,竟缓缓的浮上了一层血气上涌般的淡红,她那张好看的脸蛋儿,此时作出了一副恨得牙痒痒,却又压抑着不发的表情。

    我冷冷的看了过去,看向造成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

    卢刚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偷偷瞧了吴文姬一眼,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旋即他快速地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不是,我什么都没说,这理由是三金找的。远哥,我先回酒吧准备生意去了啊,明天再来看你。”

    卢刚说完这话,直接一撒丫子就跑出了病房,那速度,简直比飞人还快。

    吴文姬抱着手臂的五指忽然捏在一起,并发出了一阵与她这张美丽的脸蛋儿极其不匹配的声音,看向了三金。

    “不是我说的。”三金急的满脸通红,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比划。

    正在这时,李祚盛闷不作声的直接离开,三金这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跟了出去,“妈呀!刚子哥,你为什么害我,大盛哥,等等我……”

    ……

    ……

    在那之后,姚涛也自觉离开了,直到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跟吴文姬两人独处。

    吴文姬还是刚才那个样子,将手指的骨节捏得发白,好看的一双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由于所有人都跑光了,她的眼神目标似乎自然的转移到我的身上,她盯着我的脸直直的看着,脸上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却也不吭声,这种无声的威胁,反而更让人感觉到压力。

    我虽然什么都没干,可这事儿到头来还是得自己背锅,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吴文姬,干笑了一下,道:

    “文姬,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吴文姬攥紧的五指又加了一份力气,拇指已经泛白,那张精美绝伦的俏脸此刻也慢慢的覆上了一层寒霜。

    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我们俩,她人前的那一套早该扔掉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拿出这种态度。

    这是,在生我的气?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对,虽然跟我有关系,可也不是我的错。

    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过来坐下。”

    吴文姬就站在我床边,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一只手臂的长度,这是恋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如果在独处时,两个人超出了这个距离,那么这两人的感情很可能出了问题。

    此时,吴文姬就是这样做的,她听到我的话,不仅没乖乖听话,反而在我伸出左手时,她向后退了一点,“别动我。”

    这个距离不算多远,也就是刚好脱离我这个病人的掌控范围而已,我现在整个右臂还是恢复状态,大脑也受到脑震荡的后遗影响,导致对身体的控制力有所下降,反映速度也是如此,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文姬后退,并且无法像之前那样使出强硬手段,把她按在床上。

    我的脸色微微一沉,已然露出了一点不悦的情绪,“你在跟我闹别扭?我可是一直躺在这里,什么都没教他们。”

    “过来,坐下,你要是不坐下,等我伤好了,我让你以后想坐下都难。”

    吴文姬闻言,把头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胸口也是起伏不定,她很清楚的知道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身上几乎每一处我都了解过,但要说到最了解的地方,大概就是她那冠绝群芳的美臀了,不肥不腻,看着美观,把玩起来也舒服,最独特的是那里不仅仅是用来制造愉悦,也许还会发生一些别的意外。

    最终,吴文姬还是没能摔门离去,很僵硬的挺着身子坐在我的左手边,当我伸手去搂她的时候,她不配合的拧了一下苗条的腰身,将胸前的汹涌转到我的眼前,脸上仍然是一副冷着的样子,生气的质问道:“凭什么他们要喊她嫂子?”

    我再一次够着手搂住了吴文姬,尽管有些吃力,但感觉还不错,我说:“你喜欢听的话,我让他们也这样叫你。”

    “厚颜无耻!”吴文姬鄙夷的白了我一眼,但脸上的气却消了一些,她又质问道:“凭什么他们就觉得你去省城见她才是正常的?难道不能是跟我在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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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堵住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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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解释,因为吴文姬说的是实情,我现在带的班子都是从夜色跟我走出来的,自然知道莲姐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吴文姬长。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这就是一个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就像是这样。”

    吴文姬张开嘴还要发问,我便已经够着脑袋堵住了她的嘴。

    很香,很软,很湿润,但同时,也很疼,这个动作没有预先练习过,右肩被扯得疼。

    吴文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完全没料到我都这样了居然还这么干,她原本是想推开我的,毕竟还在生气,可是手刚碰到我的胸膛,就牵扯到右肩的伤,我脸上吃痛皱眉的表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一吻没有持续太久,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并非是想做些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只是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吴文姬别那么偏执的以为她现在是弱势的一方,比起她来,莲姐现在还在百里之外,见也见不到我,摸也摸不到我,她还有什么醋可吃的?

    吴文姬不仅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因为我主动的亲热,让她心情好了许多,至少不在冷着脸,但她还是故意臭着一张脸,撅着嘴道:“我不管,你肯定私底下跟他们串通好了,要是出了事就用这个搪塞,要么……”

    “要么什么?”我将右边的身子半依靠在枕头上,然后一只手把吴文姬给抱在了怀里,亲着她的额头说道。

    吴文姬抬头看了我一眼,脑袋在我脖子哪里蹭了两下,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咪,正在找着让自己舒服的位置睡觉,她气哼哼地说道:“要么就是你经常背着我偷偷去省城看她,所以让他们认为这个理由最合理。”

    “我一直都在Z市,在你能看得见的地方。”我深沉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吴文姬,她的眼睛就好像是被我吸住了一样,出神的看着我,动了动嘴巴,没说什么。

    我看目的已经达到,便说道:“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我想再睡一会儿,刚才说太多话,犯困。”

    谁知这话刚说完,吴文姬竟然灵巧的脱离我怀抱,站在了床边。

    “我不管,反正你记住了,今天我们都犯错了,扯平了。”

    我略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细想,吴文姬突然就转身走了,踏着并不豪迈的步子,却走的很急。

    看她已经快要走出病房,我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喊道:“你等一下!”

    “干嘛?”吴文姬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着我,撇着嘴有些不高兴。

    我指了指刚才她离开的位置,道:“过来。”

    吴文姬以为我又要拉她躺下,翻了个白眼道:“我要去交警大队看监控了。”

    我故意说的严重些,“等会再去,我现在一个病号在这里,所有人都走了,你放心我呆在这里?万一对方再杀个回马枪,让我永久性昏迷了……”

    后面更耸人听闻的话还没说呢,吴文姬就听不下去了,一脸又气又急的表情甩着手走回来,“不去了不去了,说的吓死人的。”

    她一屁股坐在我左手边上,病床轻轻的震了一下,我拉着她的右手,迫使她转过脸来看着我,我说:“你刚才说扯平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还不想认错?你不觉得先前不相信我是一件错事?嗯?”

    这也是我刚刚才从吴文姬最后那句话里领悟到的,原来吴文姬一直介意的是今天她没有选择相信我,并且很快的被我证明了我才是对的,她之所以纠缠着莲姐的问题,不过只是一个帮助她扳回一城的机会罢了。

    吴文姬见被我看穿,也不否认,柳眉轻蹙,带着些许小女人的嗔怪意味,道:“我哪里知道嘛,换做是我像你现在这样,你会相信啊?”

    我很肯定地说道:“会!”

    “切,脑袋都被人打了,说的话又跟你看到的不一样,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也要相信?那你一定是傻了。”吴文姬说着把我的手拿开,像是觉得我在骗她。

    我直接抬起手绕过她的香肩,放到她细皮嫩肉的后颈处,将她的视线对准我的眼睛,道:“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你最需要的就是信任,所以哪怕是疯言疯语,我也会信。”

    吴文姬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瞬,绷着的香肩忽然软了下来,低下了头,很不争气的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了,以后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我笑着摸了摸吴文姬的头,没有接话,突然说道:“我肚子饿了。”

    吴文姬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眶有些泛红,道:“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转脸看了一眼旁边柜子上的一碗粥,道:“这里不是有一份?”

    吴文姬不解地道:“那你干嘛还说这句话……你不会是?”

    话没说完,吴文姬已经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我,仿佛猜到了什么,我笑着点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

    吴文姬气鼓鼓的看着我说道:“真是的,就知道使唤我。”

    我笑了一下,道:“换做是你躺在病床上,我也会喂你吃的。”

    吴文姬似乎很怕听到这种话,她赶紧把粥端过来,用勺子在里面轻轻的挑了一些,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什么都对,我错怪你了行了吧,张嘴。”

    我一边张着嘴,脸上还带着笑。

    ……

    ……

    因为吴文姬身上还有任务,她得帮我去找找监控,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所以赶在下午五点之前就走了,去晚了交警的人都已经下班,到时候就很麻烦。

    晚上的时候,我用三金新买的手机给酒吧那边去了个电话,我打的是收银的电话,自报了姓名了之后,告诉收银小妹让严秋照着这个号码给我回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严秋把电话打过来。

    “老板,您准备回来了?”

    “我不在的这两天,酒吧生意怎么样。”我之所以要打这一通电话,就是因为卢刚他们对生意的了解太少了,这并非是他们的专长,而严秋不仅是经理,而且还负责每晚总账的事情,想知道生意的情况,只能问他。

    严秋很轻松地说道:“和平时还是一样,酒吧的生意已经非常稳定了,有了稳定的客源,就算是再有别的酒吧抢生意,咱们的下限也在那里摆着。”

    我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嗯?难道有什么新的酒吧开业吗?”

    严秋惊讶地说了句,“您不知道啊?瞧我这脑袋都忘了,老板你还没回来呢。”

    我没吭声,等着他继续说,“是这样的,我听几个常来的熟客说万尊快要开业了,因为是在老城区城西那边,离有些客人比较近,他们有些人已经对万尊很感兴趣了,只是因为城东那边的消费太恐怖这才没去,听说城西那家的消费会稍微低一点,这不一传出来就有很多人关注,不过那边没开业之前,还是会到咱们酒吧来玩。”

    这则消息我早就知道,对于林国富的动作我也很清楚他会在年关的时候把城西万尊给开出来,但现在还不到就已经有人在开始传,实在是让我有些吃惊,我自语了一句,“有这么快的动作吗?”

    “老板您问我啊?”严秋还以为我问他,于是回答道:“要我说,这万尊早就坐不住了,之前他盗咱们酒吧的创意到城东的那家试用,结果效果不怎么样,他当然会着急了,我们酒吧生意不大,可是利润大,哪里会有商人不动心,而且我还听说那林国富因为要跟老板您的夜色一较高下,这才不甘心落后。”

    我笑了一下,道:“你的消息来源够广泛的,这也知道?”

    严秋也听不出我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只好小心谨慎一些地回答,“咳咳,工作上必须跟客人打交道,有的时候多听了一耳朵而已。”

    我轻轻点头,“嗯,还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的吗?”

    “呵呵,没有了,每天都是些重复的事情而已。”话是这么说的,可我感觉严秋应该还是有些事情藏着没说,他在心里还是有些惧怕我,不像卢刚那样跟我走得近混熟了,什么话都敢说。

    我心知之前对他的态度太过于冷淡,现在夜色要开业,我到时候不可能兼顾酒吧,担子还是落在他身上,现在需要跟他建立一个良好的沟通,我沉吟了一下,“嗯,你是酒吧的经理,做这一行比你有经验的不多,对于和人打交道这一方面你更是比一般人要擅长,有的时候一些外界的风声虽然可能并非是真实的,但还是需要多多关注。”

    严秋四十岁的人,什么话听不过来,听到我释放的善意,他也立刻笑着说道:“明白了,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尝试着去控制了一下右臂,却还是难以用力,忍着痛缓声道:“可能就这几天吧,我不在的期间,辛苦你受累一下,各方面都关注一下。”

    “明白。”

    “对了,林助理和胡主管最近有去上班吗?”我突然想到这两个人还没联系过我,不禁有些奇怪。

    菲菲的全名叫林雨菲,虽然我一直菲菲这样叫着,以前在夜色的时候,菲菲也从来不用真名,不过这次让她跟在我身边,来酒吧帮忙的时候,我擅作主张在她的资料卡上写上了真名。

    虽然说酒吧这个场所,叫林助理显然是没有叫菲菲姐更让人亲近和自然,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称呼的更官方一点显得正式。

    严秋说:“有,每天都打卡,其他员工也没有缺勤的,还有两个服务生推荐自己的朋友过来工作,女孩我看过了,挺不错的,但是因为老板您不在,我就没答应。”

    我说:“这些事情就不要留给我处理了,你是酒吧的经理,只要不搞出问题来,你有招聘人员的权利。”

    严秋惊喜地道:“老板您的意思是可以招人?我先前还以为您不需要招人了,您不知道,自从上个月那帮女孩领了工资以后,休息了一天再回来,就有很多人都想来咱们酒吧上班,就是看中了咱们酒吧的待遇,可都被我推掉了,哎……好多不错的小姑娘呢。”

    “现在在招也不迟,在我回来之前,你的工作就是这个了。”

    “那老板咱们招哪方面的?”严秋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考虑了一下,作出决定,“不管是荤的还是素的都招,等我回来,我会检查你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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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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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电话刚挂断,就看到吴文姬出现在走廊里,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沮丧,朝着病房走来的步子也不似离开时那么轻快矫健,看起来有些疲惫。

    “怎么了?”其实在问出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原因是什么,吴文姬下午去帮我调前天夜色附近的路口监控,想找一下我所说的那辆白色丰田的信息,现在这样一副表情,大概是无功而返。

    吴文姬一副郁闷的表情坐在我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什么都没找到,那辆车是个套牌车,而且因为道路上的监控并没有那么的密集,观察两个路段之后突然发现车消失了,他们失踪了。”

    这个团伙非常有经验,说不定车消失了,就是因为他们提前做好了功课,知道在哪里避开监控,所以听到吴文姬这么说,我也没有多少感觉到意外。

    吴文姬接着又抬头看着我,有些懊恼地说道:“而且……我还特意去查了那个廖志文的信息,他已经坐飞机离开了。”

    我仍旧不为所动,轻笑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握着吴文姬的手问道:“噢?还查到了他的去向?他去了哪儿?”

    “去了NG市。”吴文姬看起来很疲惫,稍稍将身体向我身上靠拢了一点,但也不敢全部放松把重量压倒我身上。

    我把手绕过她的香肩,摸到她另一边的侧脸,动作温柔的轻抚着,“他是NG人?”

    吴文姬很喜欢我这样动作温柔的抚·摸,所有我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的骨子里一定是属猫的,生起气来,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但温顺下来就可爱得很,还很乖巧。

    “不,他是E省人。”吴文姬说道。

    我低低的说道:“不回家却跑去NG,他想做什么……”

    “有可能是见他的雇主。”吴文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微微扭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轻轻摇头,说道:“我连一个NG人都不认识,应该不可能有NG人处心积虑的对付我吧。”

    随后我想了一下,好像遗漏了一点,补充道:“不过他倒是有可能转程再去找他的雇主,也许NG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地,再追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真实的落脚点了。”

    吴文姬一只手撑在床上,把身子从我胸膛上移开了一点,转身握住我的手,脸上带了几分认真的神色,说道:“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你的事情如果不报案立案的话,出了Z市的事情,我根本无能为力,如果你申请报案,当局才可以尝试向上面申请和其他地方的公安局联系,否则的话,我们所属Z市市局的人,只能管理好Z市辖区范围,无法去追查境外的人,尤其是到别人的辖区范围内抓人,更是不行。”

    “所以,如果我们真的想要找到廖志文的话,你必须先跟我到市局去报案。”

    吴文姬说完,握住我的那五根手指稍稍用了一点力气,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期待。听她的言外之意,自然是希望我能配合一下,这样她也好顺利的向上面申请跨境办案。

    但是我还是失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报案啊?算了吧,市局里的墙挡不住风,有点动静我那几个对头就知道了,要是知道我被人给阴了,保不齐趁我病要我命,我不敢冒险。”

    “可是不这样的话,我怎么帮你?廖志文已经逃去NG了,难道你想自己派人去找他吗?”吴文姬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一分,带着一点点气愤,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去找他,既然走了,那就走了吧。

    我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轻轻的伸手去抓住吴文姬的手,冷静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找他?”

    “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我这么费劲心思的去跟他纠缠做什么,万一对方的目的只是为了搅乱我的布局,混淆我的视线,这样岂不是让他们成功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团伙的背后是谁在指使,但只要目标是我,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他总会现身的。”

    我跟吴文姬摆事实讲道理,她听完后根本不在乎,只是撇撇嘴心有不甘地说道:“那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我微微皱眉,语气稍微重了一些,说道:“我们晚了两天才作出反应,早就追不上了,现在要是追过去,没准儿还误入了别人布置的陷阱。”

    吴文姬闻言也无法反驳,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们是在我醒来了才后知后觉搞清楚了事情真相,对方的迷惑阵起到了拖延的作用。

    吴文姬无话可说,找不到理由反驳,我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关于这件事,目前一丁点好消息都没听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自己没出什么大事。

    我伸出一只手把吴文姬又抱了过来,说是抱,其实我现在单手只能拉她一把,剩下的就是吴文姬自己配合着坐到床头,主动靠在我怀里。

    睡了两天,其实腰有些发酸,坐着会舒服一点,背后靠着枕头,怀里抱着美丽的女人,当然就更舒服了。

    吴文姬靠了一会儿,一只手按着我的胸口,把脸转过来看着我,“你就真的咽的下这口气?”

    她竟然还不肯放弃,我也是无语了,看来她并不只是替我鸣不平那么简单,这件事多半传到柳队长那里,她被柳队长做了思想工作,关于那个神秘团伙的危害性我也知道,如果我能报案,他才好实施行动进行搜捕,但是如果我不报案,这件事儿柳队长,包括吴文姬都只能看着。

    别人都是以公谋私,她这倒好,以私谋公。

    我故意板着一张脸,带着些许不悦的口气说道:“我现在就想咽点能饱肚子的东西,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卢刚给我送吃的来。”

    吴文姬看我板起脸来,也不再去提及刚才的话题,轻轻的一扭头,不去看我,娇哼一声,道:“哼,之前还答应我天天陪我吃饭,现在倒好,还要我伺候你,你是哪家的少爷啊?”

    “我是谁家的不重要,反正你是我家的。”我把吴文姬的脸转过来,左手按在她的脑后,对着她那两片性感的唇·瓣,便吻了下去。

    不给我吃饭,那我就吃你。

    吴文姬措不及防被我吻了下去,看着病房外面的人来人往,这次终究是不敢丢了底线,回应了一会儿,便把我轻轻推开,红着脸啐道:“厚脸皮,谁说是你家的了。”

    说完,吴文姬抵挡不住我炙热的眼神,想要逃走,道:“我去给你买吃的,你等我回来。”

    ……

    ……

    休息了两天,右肩的伤恢复了少许,虽然还不能使太大劲,但是也无碍了,最关键的是脑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也就没再继续躺在病床上。当然,这都是吴文姬的功劳,为了照顾我,她把这一个月的假都挪到这段时间休息了。

    出院这天,大伙都来亲自迎接我,比起这几天的风平浪静,今天医院门口算是小小的热闹了一把。

    宋进开的那辆宾利雅致728一出现就被人拍照围观,这辆车是世界上售价榜上排得上号的豪华轿车,年轻人虽然不喜欢这种款,但是看到贵族老爷们开,也都羡慕不已。

    吴文姬今天虽然没有假期,可还是过来了,身上的警服还穿着,不过为了避免被拍照上传到网上引起关注,就在外面套了件大衣,也就看不出来什么。

    卢刚上来接的我,李祚盛在下面守着一辆车,我一看那车,顿时惊讶道:“我的车你们谁替我开过来的?”

    卢刚没回答我,身边挽着我的吴文姬忽然有些吃味地说道:“我们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我眼中闪过一抹尴尬的笑意,当初吴文姬兴致勃勃的想要陪我去买车,现在我却背着他去把车买了,惹得她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幸好宋进过来替我解围,他跟阿龙两人一起走过来,两人都笑着看着我。

    到了面前,宋进笑着说道:“徐远,看到你能这么快就站着从医院里出来,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今天我做东,为你接风,替你洗洗身上的晦气,不知徐老大卖不卖我这个面子?”

    宋进在说道替我洗洗身上的晦气时,我看到阿龙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顿时了然,也哈哈笑了起来,道:“宋老大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一顿家宴替我接风还行,要是说替我洗尘就免了,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一家洗浴城的老板,我哪敢随便让你洗呐?我怕晚上回去挨板子。”

    这话一说,我们三人都有些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还有女人在场,“哈哈哈!”

    吴文姬哪里还听不出我们对话里的一些暗号,当场就用两根手指在我左边的腰间掐了一下,疼得我的笑声顿时小了许多。

    宋进这时候也看向吴文姬,很礼貌的邀请道:“吴警官,要不是你在医院辛辛苦苦的照顾了几天,徐远肯定恢复不了这么快,今天你才是大功臣,我们大家伙都得好好谢谢你,不知道你能否也给我们一个敬你的机会?”

    “我今天还有工作,恐怕去不了。”吴文姬也礼貌性的微笑回应,但是我作为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其实不大想去,这么说绝对不是什么客气话,而是真的拒绝。

    但宋进不了解啊,接着说道:“工作不要紧,中午总会下班吧,本来我们也是中午才开始。”

    我担心再让他们说下去,吴文姬会跟他们把气氛闹僵了,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么多人站在医院门口也不像话。”

    有我这个今天的主角开口,自然无人不应允,大伙儿都坐上了各自的车辆,一齐先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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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宋进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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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龙是坐着老宋的顺风车来的,也难怪我只看到了三辆车,除了老宋那辆十分装逼的宾利雅致728,就是我那辆新买的奔驰,以及吴文姬的军绿色牧马人。

    老宋的车上就坐着阿龙和他自己两个人,我那辆奔驰车上坐着李祚盛和三金,开车的是卢刚这家伙,我新买的车自己还没摸熟,他就已经上手了,这家伙可真好命。

    而我则是跟吴文姬一起,本来她还想让我坐着奔驰车跟他们走的,但我故意给卢刚使眼色,让那家伙先溜了,这下我这个宴会的主角没人载,看吴文姬怎么办。

    上了车,我有意无意的看吴文姬一眼,眼中带笑,也不说话。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有话要说,吴文姬自然也知道,她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趁着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把脸转过来,略带歉意地说道:“我今天真的在上班,把你送过去了我就要回市局。”

    我嘴角微微上翘,笑了一下,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上班,该上班就去。”

    吴文姬把两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扭着头看向我无奈地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这个姿势要是被交警看到了,那是要罚款的,亏得你还是警察。”我笑着伸手把吴文姬的右手拉下来,放到下面,紧紧握住。

    吴文姬,然后撇撇嘴,说道:“一时疏忽而已。”

    我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他们现在没把你当外人,你没看卢刚昨天来连嫂子都喊上了。”

    吴文姬俏脸一红,眼睛里带着一丝窃喜,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他那是开玩笑喊得。”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是不是开玩笑我心里清楚,反正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吴文姬把脸一转过去,很傲娇的说道:“我又没说想要当他们嫂子,哼。”

    刚说完,前面就到了绿灯,吴文姬赶紧把手抽出去,专心开车。

    路口车来车往很危险,我没有说话去让她分心打扰她开车,到了车流较少的地方,我又接着刚才的问题问道:“那你中午到底去不去?”

    前方一片开阔,又有奔驰和雅致728在前面探路,吴文姬降低了速度,这样可以时不时的转头看着我,她犹豫了一下说:“想去,可是不行。”

    我微微皱眉,觉得她话应该还没说完,正准备问她,她就自己说出来了,“我不想跟宋进那些人走的太近。”

    吴文姬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大概是怕我多想,事实上我也的确想的有点多了。

    “嗯,我明白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

    吴文姬的出身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出生于草根,说难听点最不需要的就是贫穷时的脸面,也不需要发展时期的门风,对于我跟老宋这类人来说,只要是为了生活在拼搏奋斗,我们可以荤素不忌。

    当然,我跟老宋还是有些差别的,我还做不到他那样,就像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吴文姬的闺蜜翟青青打交道一样,我其实还有所顾忌,没那么的放得开,可是老宋就能没事儿人一样,自然而然的向吴文姬示好。

    尤其是吴文姬的背景还比较特殊,如果她只是家里有钱有势一点那还好,偏偏还是根红苗正,从体系里出来的,吴老爷子在体系里的人脉资源,把吴家的地位奠定下了基调,人家就是大家族里的,甭管平时讲不讲究,但是对于一些容易影响到家族风气的事情,其实很看重。

    吴老爷子就不必说了,就因为我的出身不行,愣是要棒打鸳鸯,由此可见老爷子多么的看重家族的名声,但吴文姬虽然执意要跟我在一块儿,那也只是因为阴差阳错的爱上了我,可并不代表她认可我的事业,实际上她一直就没想过从我的事业上帮助我,这一点也是她跟莲姐之间最大的区别。

    我想有一天,如果我真的大败一场,一败涂地,输掉了夜色、输掉了酒吧,输掉了一切,吴文姬也不会因为我所失去的这些而难过,因为她在乎的只是我。

    吴文姬观察我脸色的变化,猜到我肯定还是想多了,咬着半边嘴唇,颦眉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摇头笑了一下,笑的很洒脱,语调也比较轻佻,“没有,我在想你要是中午不去,晚上可得给我开小灶,替我庆祝一下。”

    吴文姬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在确认我没有掩盖什么之后,开怀的笑了起来,道:“好啊,我发工资了,你想吃什么?”

    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看着吴文姬,笑了一下,“我想吃的东西,你不发工资也行。”

    吴文姬一开始还楞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一张俏脸顿时就遍布起云霞,她又羞又恼的瞪了我的右肩一眼,“你肩膀不是还没好么!”

    “不是还有你么,你主动点就好了,再说左手是灵活的。”我轻笑一声,这点小问题能难道我么?

    听到这话,吴文姬顿时就气疯了,这几天我借着让她照顾的理由,已经让她主动过很多次了,而每每她想要‘罢工’的时候我都会掏出灵活的左手。

    她又气又恼的看着我,“呸,亏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没想到竟然全是坏心眼,色胚,我就不答应你!”

    我一改之前轻佻的态度,一本正经地说道:“真不答应啊?”

    “绝不!刚出院就提出这种要求,你……怎么满脑子都在想那些事情!”吴文姬羞愤欲绝的横了我一眼,两只抓着方向盘的手捏得紧紧的,可以看见骨节上的白色。

    我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是请你去吃晚餐,这事儿不需要你发工资,只需要你赏个脸来就行了,你以为我说的是吃了你啊?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都在想那些事情,要不然我成全你算了。”

    吴文姬被我倒打一耙,气的直接靠边停车,道:“胡说,你刚才自己还说让我主动呢!还说什么……左手是灵活的,你还敢不承认。”

    我看了一眼前面宋进的车,他看到我们的车停了,在开了一会儿之后也在路边停下了等我们。所以我也不急着催吴文姬走,“对啊,主动喂我吃东西,你要实在不愿意喂,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了,你看你,想哪儿去了?”

    吴文姬气的眼眶都红了,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要是在平时她还真就那么做了,但现在估计还念在我是病号的份上,就没动手。

    “徐远!你混蛋,就知道欺负我!亏得我还每天都那么辛苦的照顾你,你信不信我把你就丢在这里不管了。”既不能对我发泄,就只好自己忍着,她现在看起来又气又委屈,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伸手去牵她的手,吴文姬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幽幽的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诚恳地说道:“好吧,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我正式的给你道谢以及道歉,晚上给我一个共进晚餐的机会,如何?”

    吴文姬把脸转了过去,一只手去压差点就要流出的泪水。

    我解开了安全带,往那边挪了一点,伸手把她搂到怀里,看着她精致的脸蛋儿,在她双眼间眉心处轻轻吻了一下,道:“别生气了,我们的约定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达成了,你难道就不想念那家餐厅的乳鸽汤的味道么?”

    “只吃饭,不许做别的。”吴文姬把脸转过来,脸上哪里有泪水,而且半点委屈的样子都没有。

    我顿时明白了,好家伙,连吴文姬这样的女人都学会那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有些郁闷的嘀咕道:“之前不都是你主动的么?”

    吴文姬眉头一皱,终于是真的恼羞成怒,把我推了一下,冷着脸道:“你还说!?今天就不许。”

    我这回确定她是真的动怒了,连忙摆手道:“好好好,不许,我不说。”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吴文姬今天的脾气的确有些诡异,确切的说,这几天都是如此,只是她在抑制自己罢了,很奇怪,难道出了什么事?而且为什么今天就不许?

    我突然低头看了吴文姬下面的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一眼,顿时眉头一皱。

    ……

    牧马人启动后,前面的雅致728也开动起来,大约二十分钟后,宋进把车开进了一家国际大酒店,我跟吴文姬也跟了进去。

    进去以后,有服务生帮忙停车,宋进和卢刚他们都已经下来了,但我却还没下去。

    吴文姬是立即要走的,泊车小弟刚才来问过,然后就没管这边。

    “怎么还不下车,他们在等你。”吴文姬看了看车窗外,然后看着我道。

    “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伸出手把吴文姬的右手轻轻握住,只感觉一阵冰凉。

    吴文姬以为我舍不得她走,临走时要跟她亲热一番,惊诧的看了我一眼,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许再得寸进尺了。”

    “嗯。”我轻轻点头,又把手往她衣袖里钻进去一点,果然,连手臂的温度都有些低,她穿的也不算少,而且爱运动的时,多半身体都是燥热体质,看来我猜的没错,她那个来了,算算上次来这个的时候,好像差不多。

    外面等我下车的人站在一圈看着牧马人这里,吴文姬只感觉自己脸上发烫,道:“还没好么?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快好了。”我沉着脸,尽量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把她的手捂热。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外面的人和车里的人都有些等不及了,我才松开手,下车前叮嘱道:“多穿点衣服,出门的时候还是记得把外套穿上,尤其是这几天千万不能着凉,中午别吃快餐了,我会给你带吃的。”

    吴文姬先是小嘴微张,有些错愕的目送我下车,待我回头看时,发现她一手摁着自己的小腹,一手捂着脸,很害羞却又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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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说出来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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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宋进替我接风,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给卢刚他们大鱼大肉伺候着,为了照顾我这个还没痊愈的病患,特意又上了一桌清淡却大补之物,可以说是很费心了。

    一席接风宴吃完,大家看起来心情都不错,卢刚、李祚胜和三金基本上吃了个痛快,反正他们知道宋进是狗大户,不吃白不吃。

    宋进和阿龙看到我这么快就重新站起来了,脸上也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我的心情也不错,因为正好宋进给我另上的一桌也有几样适合女人在来例假时吃的补汤,我让服务员给我打包。

    阿龙看到便有些楞了一下,“远哥,这汤很好喝吗?看起来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啊。”

    我刚才尝了一点,的确比较清淡,但是味道却很好,抬头看了阿龙一眼,笑道:“还不错,要不你来尝尝,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阿龙还真从旁边的酒席上起来,朝着我这里走来,宋进见到后笑了一下,叼着烟也跟着坐了过来,在阿龙刚拿起汤勺准备伸到汤碗里去的时候,一只手按住阿龙的肩膀,道:“他逗你的,他打包这汤不是自己喝的。”

    这话把我跟阿龙俩人都说得一愣,我看到宋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意,道:“给吴警官带的吧?这汤可是驱寒补血的,刚才看你在车上一直待着就不对劲,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成年男人都能听出一点味道来,阿龙顿时脸上尴尬的红了,忙把勺子放下,“哦……那我不喝了。”

    我也没劝阿龙,反倒是看着宋进笑道:“老宋,看来你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嘛。”

    宋进很自恋地说道:“虽然没你这么风流,但我当初也凭着一身胆色博得了不少美人的欢心。”

    听到这话,我轻嗤了一声,“得了吧,老宋你在我面前还装。”

    宋进这老家伙的胆色我还真看不出来有多少,这也是为什么我还犹豫着,没有着急告诉他关于我受伤的真相,我怕把他给吓跑了。

    宋进把烟放到一边,不服气道:“这怎么叫装呢!”

    阿龙在一边看戏不说话,宋进这人也好面子,明明知道自己在我们倆面前是什么形象,还非绷着不下台。

    我心里一琢磨,这是个说正事的好机会,他要是接受不了,我就说是开玩笑,免得他们心里没数。

    我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略带着一丝轻嘲的神色,看着宋进说道:“你觉得自己真有胆色,那这样吧,我给你说件事,你要是听完了还能面不改色,我就认你有胆色。”

    这话一说,宋进顿时就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看看,我还没说你就变脸了。”我跟阿龙都笑的不行,宋进这人就是这样,相当的敏感,作为一个投机主义者,时常保持警惕,才能增加对危险的预见能力。

    “……”被我和阿龙一顿嘲笑,宋进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在打赌,他黑着脸赌气地说道:“你说,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事能吓唬到我不成,这Z市的大新闻就没有我不了解的,最近这段时间可没什么大的风暴出现。”

    我挑了一下眉,笑道:“那我真说了?”

    “你说,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宋进把腿架起来,很没形象却又很嘚瑟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但在我看来,他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我看了宋进和阿龙一眼,道:“其实,我真是被人阴了,打伤我的人不是那帮酒鬼,而是一个团伙,他们的来路看不出来,办事手法很娴熟,我想我可能遇到了劲敌。”

    这话一说,阿龙和宋进都皱眉,然后相继摇头,很显然是不信的。

    “你这个太假了。”宋进还撇撇嘴很不屑的说道。

    我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卢刚等人,“你不信去问问他们。”

    卢刚、李祚盛和三金这三人关系相当好,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会儿正聊得火热,我们这边的动静他们都没注意。

    宋进转过头看了一眼,继续摇头道:“不信,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你别想诓我。”

    我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道:“但是他们之前也和你一样不信我说的话。”

    宋进虽然仍然是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一副不信的样子,可心里还是很小心谨慎,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是出了意外?”

    我点了点头,宋进面色一怔,然后大概是想到了打赌的事情,勉强的哂笑一下,“就算这样,那也吓不倒我,你的对头多了,但也数得过来,能有本事把你徐远给拿下的,必然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陈二飞,那家伙就像一条毒蛇,蛰伏了这么久,也该有动作了,不过我都跟他斗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怕他。”

    “那可不一定,我话还没说完。”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之所以受伤只是一个意外,他们的目标是夜色,我如果不跟踪进去,也不会受伤,但是同样也发现不了他们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说的神秘,宋进下意识的把脑袋凑了过来。

    “炸了夜色。”我也伏着身子,压低了声音在宋进和阿龙耳边说道。

    阿龙顿时就惊住了,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宋进的脸色也是一变,舔了舔舌头,还是不敢相信,道:“……徐远,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故意说得夸张,“我亲眼看见他们提着一个盒子进去,亲耳听见他们在用工具撬开夜色的天花板,企图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放进去,我还听见,那个拿着盒子的人说了‘拉·登’之类的字眼。”

    “卧槽!!!”阿龙顿时大叫一声,一脸震惊。

    而宋进已经彻底不吭声了,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打赌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被忽略了,宋进死死的掐着手上的烟头,把烟嘴都捏变形了还全然不知。

    这个时候,我突然笑了一下,说道:“不过夜色这不是还好着呢么?他们估计是看到被我发现了,所以来不及继续。”

    “也对啊,可这也太狠了吧?哪来的炸药啊?什么人啊这是!”阿龙说着扭头看了宋进一眼,他还是不吭声。

    我故意打趣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唉,老宋,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宋进严厉地道:“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才跟我们讲?!”

    我摊了摊手,“讲过,但是你们不信啊。”

    见宋进和阿龙两人都有些怂了,我哂笑一下,道:“其实我没看到那盒子里有什么东西,你们也不用太害怕。”

    阿龙大概是看出来我故意在缓和气氛,跟着说道:“想想也是,炸药这种东西属于违禁品,而且国家现在大力搞建设发展,弄这玩意不就是搞破坏,跳出来当出头鸟么,谁敢弄这个,一抓就一个死。”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见宋进渐渐回过神来,我接着又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那些人可以制造出骗过你们所有人的现场,很显然不是一般的团伙,而是纪律严明分工精细的高水平犯罪团伙,我怎么想,也猜不到那会是谁在背后指示,看我不过眼的几个人,手下应该不具备这种力量才对。”

    宋进似乎已经接受了‘假炸弹’的事情,脸色缓和许多,“别小瞧了你的对手,就像你说的,那些人可以轻易的撬开夜色的大门,我知道一个人,他手底下就有这种人才。”

    “谁?”

    宋进很笃定地说道:“张昌兵,他的安保公司不是草包公司,人家培养的人是有真本事的,撬锁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真的假的?”阿龙在旁边惊讶的问了一句,有些不信。

    宋进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道:“这种事还能有假?只不过他们的这个技术,并不是用来撬门偷东西的,安保公司的业务主要还是防范这一块,不过既然拥有高明的防卫手段,怎么可能不会破掉防卫的手段?”

    我皱紧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是张昌兵做的?”

    宋进考虑了一下,分析道:“我看十有八九,本来他跟你就有仇,即使是你没有把他干儿子方豪给虐待一番,你们在夜色的归属权问题上,也迟早是有一战,别看你现在是拿到了夜色的全部股份,可他未必就这么放弃了。”

    “这我自然知道,但是就算他这次真把夜色的开业时间弄得延期了,难道他就有办法从我手里拿走夜色的股份么?”

    宋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其实这事儿我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让宋进这个局外人来想,的确有些不太现实。

    自从上一次交过手之后,张昌兵就没有怎么主动生事,就连他的干儿子方豪也没听见有什么动作,本来我还在想,他张昌兵上一次大搞了一个重出江湖的仪式,会有什么大动作,可是现在Z市依然是风平浪静。

    难道说,张昌兵的大动作,就是指的前天准备去破坏夜色的事儿?

    我在心里犹疑不定,拿不准主意,这事儿缺乏太多关键线索,就连闯入夜色的那帮人是不是张昌兵的安保公司里的人员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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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最坏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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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还惦记着吴文姬,也就没跟他们叙太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就跟宋进他们打招呼说先离开了。

    宋进见我还提着打包的一份汤和几份菜,自然知道我是去做什么,也没留我,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心情比我还要复杂,似乎是还没把我刚才给他说的事儿给想清楚。

    不过这件事儿我也没弄明白,自然没办法去开解别人,况且炸药的事情,其实我心里也知道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所以心里也沉甸甸的,有些压抑。

    我去市局这一路是让卢刚送过来的,还没到市局,我先用新手机给吴文姬打电话,告诉她我马上就到,让她下了班别走了。

    电话挂掉以后,卢刚找我闲聊,突然提到一件事,让我也纳闷起来。

    “远哥,你前两天跟我说,你被那两人发现是因为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我真没打,我当时听你事情说的急,自然知道你在办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那时候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你不是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过么?”我轻嘲的笑了一下,这个乌龙就是当时让我被彻底误解的原因。

    卢刚急忙说:“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不是我打的,那又是谁打的?你醒来那天,基本上跟你关系好的都去了,他们一个也没承认这件事,肯定不是他们打的。”

    “说的也是,知道我手机号并且会给我打电话的人不多。”我略微皱眉,顺着思路去想,这事儿还真有些古怪。

    我的手机平时连骚扰电话都接不到,因为设置了屏蔽软件,能打进来的也就是这些常联系的。

    “难道是嫂子打的?我是说李总。”卢刚猜测地说道。

    我轻轻摇头否认掉,“不是,我换了新号以后跟她联系过。”

    卢刚困惑不已,“那就真奇怪了,要是一个骚扰电话害的远哥你暴露了,那真是……只能自认倒霉了。”

    骚扰电话已经被排除了,所以打我电话的绝对是我认识的,这电话的确害得我暴露,不过打给我电话的人又不知道会害我出事,这事儿怨不得别人。

    我摇了摇头,道:“不想这个了,不管是谁害得我暴露了,这事儿都已经发生了,而且目前最关键的是确认那些人背后的老板是谁,至于那通电话实在无关紧要。”

    卢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概过了十分钟,奔驰开到了市局门口,稳稳的停住。

    我左手提着给吴文姬带的午餐,然后用右手去开门,右臂还是不能怎么用力,卢刚反映很快,立即就用车里的操作系统把门打开。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下车,卢刚把脑袋伸出窗外问道:“远哥你去多久?要我在这里等着么?”

    我站在车门外,停顿了一下,“你先回去吧。”

    “好。”

    ……

    ……

    见到吴文姬是在市局的医务室里,吴文姬跟我打电话说,让我直接过去,但是在半路上我就看到她了,她正往医务室走。

    吴文姬果真听我的话,在警服外面还加了一件外套,我稍微走快几步追了上去,吴文姬回头看到是我,又惊又喜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怕被同事看见,然后又装作正常的往前走,嘴上说道:“你真送饭来啊?局里其实有食堂的。”

    “食堂的饭菜应该没有这个香。”我笑着抬了抬左手,在吴文姬眼前示意,她的脸上顿时洋溢起了幸福的笑脸。

    走进医务室,我来过这儿几次,第一次是受了伤,吴文姬带我来这里清理伤口,当时我们还没在一起,后来是因为林高峰被我打伤了,在这里又见了一次,顺便跟吴老爷子就我和吴文姬的关系谈判,当时我们的感情差一点就结束了,这一次,我跟吴文姬的感情已经很紧密,说起来这里跟我还真是有缘,几乎能见证我跟吴文姬这段感情的发展历程。

    坐在进门口的沙发上,吴文姬坐在我对面,我给她打开带来的打包盒,指着其中一份说道:“这汤很好喝,我尝过还不错,而且驱寒补血,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所以没有盛太多。”

    吴文姬在和我单独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很可爱的小女人风情,她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已经很多啦,我又不是大胃王,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

    说完,吴文姬便拿起勺子尝了一点,脸上果然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我默默的看着吴文姬,眼角带笑。

    吴文姬喝了几口,发现了我的眼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你也喝一点。”

    “我喝过了。”

    “你也要补一补,多喝一点没事的。”

    “我喝饱了。”

    “喝一点嘛,我一个人吃多难为情。”吴文姬说着,已经把勺子递到我嘴边,打算喂我。

    而就在这时,这情侣间打情骂俏的一幕完整的落入了另一人眼中。

    “咳咳!”陆川突然从医务室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白大褂搭在手臂上,一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眼神带着几分提醒之意,还有几分不悦。

    吴文姬吓了一跳,勺子都差点飞了,好不容易稳住,也还是半低着头平复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道:“陆川,我还以为你早下班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我站起身来,跟陆川打了个招呼,“陆医生,好久不见。”

    陆川是吴文姬的同事,属于关系还不错的那种,之前有几次他还帮过我的忙,当然,那都是看在吴文姬的面子上,他本人对我似乎并不感冒。

    而在此时,我发现他对我已经不止是不感冒,而是有些冷淡,“嗯,你们慢慢聊,吴副队,我先走了,你走之前,帮我把医务室的门锁一下。”说完,陆川就直接走了,我抬起的左手慢慢的放下来。

    陆川走了没多久,医务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柳清河。

    我跟柳清河也有段日子没见过面了,这时看到他,两人互相笑着点头,但其实我心里却在琢磨,陆川刚走不到两分钟,柳清河就过来了,是不是有点巧合了。

    刚才陆川看我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在内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吴文姬,这傻妞估计不知道人家陆医生对她有好感吧?

    “柳叔,你怎么过来了……”吴文姬听到开门的动静并没有立即转脸去看,而是在专注的品味我给她带来的汤,直到我用眼神注视她的时候,她才把视线转移,然后便发现了柳清河的身影正朝着我俩走来,于是一脸惊讶,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同事都在吃食堂的大锅饭,自己一个人在这开小灶,吴文姬还是不大敢让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热,抱怨的用脚在下面轻轻踢了我一下。

    “你喝你的,我是来找徐远的。”柳清河表示无碍对吴文姬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

    “哦……”吴文姬慢慢把头转向了我,眨了眨眼,满是疑问。

    我也是不理解,柳清河找我能做什么。

    “徐远,方便跟我单独谈谈吗?”柳清河也没跟我客套几句,直入主题。

    “没问题。”我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们去里面,不打扰小吴用餐。”柳清河满意的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吴文姬更是有些不解,什么事情是连她都不能听的?

    不过柳清河几乎没给吴文姬发问的时间,就带着我去了医务室的里边。

    进来后,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柳队长,找我有什么话?”

    “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柳清河依旧是板着一张老脸。

    听到这话,我好似明白柳清河找我打算做什么了,不禁微微皱眉,然后轻笑了一下,说道:“嗯,文姬告诉你的吧?”

    柳清河的观察很仔细,没有回答我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柳清河来找我要说的事情,其实还是吴文姬跟我提过一嘴的那件事,就是要我去报案,这样警方才能插手此事,帮我调查。虽然我拒绝了吴文姬,可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她,而是因为我很清楚这件事最坏的决定就是让警方插手。

    柳清河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只要愿意报案,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找到真凶,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帮你把他捉拿归案。”

    “……”我轻轻摇了摇头,柳清河这番话说的极为诚恳,但还是打动不了我。

    柳清河眉头紧皱,质问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心想,您柳大队长抓个陈二飞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你应付不了我遇到的麻烦,不过这种话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说出来就有些不会做人了。

    要想改变柳清河的想法,很难,他是属于比较执拗的人,否则也不会盯着陈二飞这么多年不肯罢手,所以只能有一种办法,我决定跟柳清河谈谈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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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会妥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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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队长,其实我所担心的,仅仅只是这件事捅出来以后会造成的影响,而并非是这件事情上所对我下手的团伙,我会在他们手上吃一次亏,但绝不会有第二次,可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事实上,我心里对于能不能有效的防范那些人对我的第二次出手并没有足够的把握,即便是我让李袏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跟在我身边,可是谁知道他们下一次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人?

    所以我其实也想揪出那个团伙背后之人,可现在我树敌不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给这些敌人一个心动的理由让他们对我一齐下手,那样我就真的毫无反抗之力。

    “林家、陈二飞这你都知道,张昌兵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知道我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并且已经有人率先对我下手,难保其他人不会趁机对付我,这件事我不传出去,最多只需要对付那个团伙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如果我把这事给公开了,想对付我的人就太多了,这些你想过么?”

    我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几乎是对柳清河交了底。

    柳清河听后至少沉着脸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很显然,这番话起到了作用,但我没想到的是,在这沉默的半分钟过去以后,柳清河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直接选择忽略掉我要面临的危险,脸上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严厉地说道:“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对方的确拥有危险攻击性的物品,这将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心里有些不爽了,“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他们携带的东西就是炸弹,那些只是猜测。”

    柳清河继续说道:“就算是猜测,那也有可能,现在你夜色是没有问题,可万一对方用那种东西到其他地方去实施破坏呢?谁又会面临这种惨案!?只要你报案,申请立案,我立刻就可以向省厅申请专案组来协助调查,他们可以提供全省的资源,让我来彻查此事。”

    我看出来了,柳清河现在是铁了心要说服我,让我去报案。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讥诮的看了柳清河一眼,道:“柳队长,您可别拿我当傻子,我这里没有半点证据,您说您能出力也就罢了,省里还能给你提供资源,让你来查我这个屁民的事儿?”

    柳清河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面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最近上面下了命令,因为我国某个地区的某些因素,全国都要彻查这种具有超大破坏性的危险物品,边境现在已经有所行动,前段时间新闻上播报抓了一个走·私·毒·品的毒枭,其实是假的,他真正的罪名是走·私·军·火,之所以没有播出真实的情况,就是不想把境内的那些大蟒给惊动,以免打草惊蛇。”

    “这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的,但是我跟你说这种话,就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要求,只要报案,我就能帮你揪出那个团伙!”

    ……

    听到柳清河这番话,我第一时间就是去质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可是转念一想,柳清河没理由骗我。

    而且对于新闻上的一些东西,可以看,但不可盲信,我早就体会过了,所以柳清河说的这番话也并非没有可信度。

    只是我琢磨了一下,不管省里有没有人下来帮忙,这件事对我而言仍然是所失大于所得。

    抓到了那个团伙,也只是揪出一个在背后对付我的人,可我却要同时面临其余几个对头趁病要命的进攻,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一些。

    而且沉下心来细想一下,柳清河跟我的关系是还算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并非是好到可以盲信的那一种,我这半年经历过的背叛比前二十年都要多,所以我还是决定谨慎一些。

    以吴文姬透露给柳清河的消息,想必仅仅只是听我说的那部分事实,但是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无人举证,柳清河却依旧如此信心满满能帮我把麻烦搞定,这种情况本来就容易让人误解。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委婉的说道:“柳队长的好意我非常感谢,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要,我还想再认真考虑一下,不管是报案还是不报案,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我作为当事人才要承担最大的风险,希望柳队长能明白。”

    “算了,是我太偏激了,维稳和保护市民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不该强加在你身上。”柳清河看我的眼神有些失望,他摇着头,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随后,他忽然抬起头来,威严的双眸注视着我,向我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沉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我也不强求你了,只是我还是希望,你今后发现了那个团伙的行迹以后,最好是第一时间通知我。”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柳清河看来还真是一门心思扑在了这个案子上,确切的说,他是非要把这个团伙给揪出来不可。

    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难道就因为我说他们可能持有炸药之类的东西?

    我还没回过味来,柳清河就有些不满的看着我,嘴上说着质疑我人品的话,“怎么?不会你连让警察正常抓捕犯罪团伙都不乐意见到吧,这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我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道:“当然不是,你误会我了,我虽然拒绝你了,可也并非说明我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只是就像你说的,那不是我的责任,而我还有我应尽的责任未尽,所以我不会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但是只要所做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风险,我自然会帮。”

    柳清河哼了一声,一语不发的盯着我看,很显然,我这番话并没有得到柳大队长的理解。

    我接着说道:“而且,我刚刚还准备跟你说,虽然我不报案,可是你们还可以从那几个酒鬼身上下手,他们愿意演那一出戏,肯定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找到背后的人再顺藤摸瓜,也许会有一些收获。”

    我提出的建议对于柳清河这个老刑警来说,其实早就被他考虑过,他先是轻嗤了一声,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在证据显示上,包括当时派出所立案所填写的资料上,他们仅仅只能算是酗酒、殴打他人,要想从他们那里下手,除非有你这个苦主自己澄清并非是他们所打,这样才好把他们定义为帮凶去审问该案,可你并不愿意站出来,我怎么去查那个团伙的事情?”

    柳清河的语气有些激动,还带着一丁点的轻视的味道。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抬头看向柳清河,轻描淡写地说道:“别激将我,你柳大队长要是真没办法,我建议你去问问冯天翔,他应该很清楚怎么让一个嫌犯开口。”

    虽然我的话并没有说得很直白,但是柳清河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不屑的摇了摇头,冷笑道:“你让我去学那一套下作的手段?”

    既要为了人民,可又不敢牺牲名声,这虽然说不上太矛盾,可是也着实没有多么的和谐,虽然我不喜欢道德绑架这一套,可是既然对方有心要办实事,却仅仅只是心里那道坎把他给拦住了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轻轻的推他一把。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清河一眼,说道:“那就看你柳队长愿不愿意为了老百姓去突破底线了。”

    柳清河闻言,顿时眉头一拧,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与犹豫,仿佛遇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困扰的事情。

    见他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抽不开思绪,我站起身,慢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先走了,我这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得回家歇着。”

    我迈开步子,刚要走到门口,准备推门走出去。

    柳清河突然在我身后喊道:“你是特意来给小吴送午餐来的?”

    我停步,回头问道:“嗯,怎么了?”

    柳清河面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前几天他休假也不回家,吴老给我打电话问情况,得知是跟你在一起之后很生气,在电话里大骂了我一顿,说我不该随便批假。”

    “这个……”我听到这,着实有些尴尬,没想到无缘无故就把柳清河给坑了一把,我刚才还那么拒绝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没等我说出道歉的话,柳清河带着一点语重心长地说道:“有机会的话,不要只想着怎么挣钱,你要是真的喜欢小吴,多替她着想一下,她是我看着长这么大的,长这么大我还没见她为了哪个男的这么付出过,吴家上下都是围着她转,吴老更是最为疼爱她这个孙女,如果你辜负了她的这番付出,绝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皱了皱眉,没吭声。

    “这不是我以柳队长的身份跟你说的,而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你的劝告,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好的将来,还是早早的放手,以免最后弄得悲剧收场。”柳清河朝着门口走来,路过我身边,最后告诫了一句,然后走出了房间,“我也走了,去晚了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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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吴文姬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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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河走了以后,我还在里面发了一会儿愣,脑子里都是柳清河刚才所说的那番话。

    说是告诫,也是,但是话里多了几分不同的味道,他不止这一次跟我谈过我跟吴文姬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和上次明显不同。

    威胁?还是警告?可能都有那么一点,他刻意的说出吴老爷子对吴文姬的疼爱,等于变相的在告诉我,要是我对吴文姬只是玩玩,自有人会收拾我,而且是狠狠的收拾。

    这番话他不是第一个告诉我的人,吴老爷子自己就亲口说过,但是他说和别人说是两回事,所谓旁观者清,柳清河对吴老爷子很了解,所说这番话便很有可能是建立在这个日积月累的了解上。

    当然……也很有可能这又是吴老爷子拖人代他之口传信,就像当初那位给林高峰做鉴定的王法医?

    我轻笑了一下,没有再多想,径直走出房间。

    来到医务室外面,吴文姬还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正低着头喝汤。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还不等我开口,她便迫不及待的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呢?为什么要避开我啊?”

    我再看了一眼那碗里的汤,比之前进去的时候没有少多少。

    我面不改色,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是避开你的事情,当然就是不能被你知道啊。”

    “你说不说的?”吴文姬把勺子一放,侧着身子抬头瞪着我,冷艳的脸上露出了薄怒微嗔的神情,好看极了。

    “不说。”我嘴角上扬,伸出手去摸她光滑的脸蛋儿。

    吴文姬又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见我无动于衷,只顾着摸她的脸,一下子抬手打掉,气闷地道:“你不说算了,我待会去问柳叔。”

    这样似乎是生气了,我把手从她的脸上改为下放到她的肩头,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他要是会告诉你,刚才就不会让你在外面。”

    吴文姬瘪着嘴依旧没有消气,“我就想知道你们在聊什么,你既然不肯告诉我,那我当然只能去问柳叔。”

    我眼眉低垂,看了吴文姬一眼,说道:“行吧,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生气。”

    吴文姬顿时就笑了起来,一脸欣喜的表情看着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我绝对不会生气,你快告诉我吧。”

    我一时忍不住,先在吴文姬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才说:“他问我,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本来被我突然袭击,吴文姬还有些害羞,毕竟这里还是在市局里,但是一听到我说的话,她立马有些紧张起来,“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当然是实话实说,告诉他你这几天日日夜夜都跟我在一起。”

    吴文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边把我推开,一边从我怀抱里挤出去,又气又恼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这样说!?”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我眉头一皱,眼看着吴文姬坐的位置跟我拉开一点距离。

    这感觉很不爽,但这还不算什么,吴文姬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抿着唇也不说话,然后忽然就把头埋下去,一副不想看到我,也不想跟我说话的态度。

    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蜗牛缩进了自己的壳里,我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刚才说好不生气的。”

    吴文姬抬起头来,倔强地说道:“我只是说不生你的气,可我没说不生自己的气,我生自己的气还不行么?”

    “你就这么不想柳队长知道你这几天跟我在一起?”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总觉得这种感觉不那么好受,虽然吴文姬经常提出要带我回家,而我总是拒绝,可先在她情愿去隐瞒而不是去秀,反而让我更加不好受了。

    吴文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沮丧,“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会跟爷爷讲的,这样青青姐想替我瞒都瞒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吴文姬也担心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而大发雷霆?可是听刚才柳清河话里的意思,吴老爷子的雷霆之怒,已经发在了柳清河的身上。

    我往吴文姬那边坐过去一点,然后一伸手,揽过她的后腰,单手就把吴文姬整个人几乎要抱起来,虽然过程有一点点吃力,可好在吴文姬没有反抗,让我还是把她给抱到我的腿上坐着。

    吴文姬先在显然更多的在担心这件事传到吴老爷子耳朵里会怎样,对于此时此刻我在她的办公场地对她怎样做,竟然有些忽略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嘴唇贴在她的侧脸上,时不时的去挑逗一下她的耳垂,吴文姬渐渐的回过神来,再想反抗,却已经被我亲得身上发热,有些无力反抗了,我趁机说道:“其实我没说这话,柳队长也猜到了,不仅他猜到了,难道你爷爷就不知道你这几天不回家到底去哪了吗?”

    吴文姬忽的转过脸来,脸上红红的,不知是怒还是羞,“那也是怪你。”

    我声音低沉地说道:“别担心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还你在呢,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要是再狠心一点……”吴文姬难得的鄙视了我一回。

    我沉着脸替自己辩解道:“那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那通未知电话,我已经抓住那些人了。”

    吴文姬撇撇嘴,不打算跟我争辩。

    我眼睛一眯,看着她迷人的嘴角此时却紧紧的闭上,显得太不美观了,低下头,在吴文姬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便吻了上去,快速的撬开了她的那两片薄唇。

    这一吻便过去了好久,不管吴文姬如何反抗,但我依然是把她吻得面若桃腮,心跳加速。

    最后,吴文姬还是拿例假为借口,好说歹说才让我停下了动作。

    我松开吴文姬,让她从我腿上下来,坐在沙发上静一静,随后问道:“吃完了,中午回去休息一会儿吗?”

    我这番话简直不能再直白了,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刚刚轻薄完她,就要带她回去‘休息’,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而吴文姬的拒绝方式却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不,我想去现场看一看。”

    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夜色吗?”

    吴文姬点了点头确认,我好奇地道:“你之前似乎很讨厌夜色。”

    “我现在也不喜欢。”吴文姬摇了摇头,一只手将散在耳边的发丝绕到耳后,问道:“带不带我去?”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汤,“去,不过先把这些都吃干净了。”

    吴文姬也瞥了一眼,摇摇头道:“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且那个来了,心烦,没什么胃口。”

    “至少再多吃一点,下午你还要工作,来,我喂你。”

    说动就动,吴文姬见我果断的端起了盛汤的碗,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

    ……

    到了夜色门口,吴文姬和我从牧马人上下来,我们走到夜色大门处,我掏出钥匙准备去开门,吴文姬问道:“这把锁还是之前的吗?”

    我有些惊讶的回望了她一眼,似乎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吴文姬身上的气质就有些不同了,也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让我想起了初次相见,她身上那种凛冽如寒风的气场罢了,或许用雷厉风行来形容更贴切。

    我说:“没错,很神奇的是他们撬锁进去了,现在锁居然还没坏,本来我还打算再换一把锁,可是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也只有那种高科技产品才有用的,可惜用在娱乐场所很显然不太合适,而且是在大门处。”

    听完以后,吴文姬立即问了下一个问题,“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过,所以回答得更快,“坏的,内部重新装修的时候,监控系统的线路被切断了,还没有修复。”

    “走吧,进去吧。”我打开门,回头一看,却发现吴文姬竟然转过身再看马路对面那条街。

    听到我的话,吴文姬慢慢转过身来,“嗯……”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夜色,吴文姬要我大概的模拟一下当时的情景。

    “这里就算是案发第一现场吧,当时我就在那堵墙后面。”我按照记忆还原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最后带她来到了休息区,指着出口和出口那里的一堵墙说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埋伏地点,如果不暴露的话,也许你也不会被迫露面,真想知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仿佛是在工作一般,便觉得有些可爱,她工作的样子我还真算是第一回见。

    吴文姬先是拿出手套,在我所指的地方去换各种角度看现场,就好像港剧里那些刑侦题材电视剧的主角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小窍门来找寻案犯留下的线索。

    但只可惜,吴文姬上下忙活了好半天,最终摘下摇了摇头对我说道:

    “除了那个被砸出凹痕的天花板墙角之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处理得很干净。”

    我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听到这话当然不觉得意外,只是不想让吴文姬觉得我对她的工作和付出不在意而感到难过,我故意露出一副很忧心的样子,道:“这么说来,想查明他们的身份都很困难,毕竟整个夜色的监控,因为重新装修的原因要么被拆除,要么线路被切断。”

    吴文姬习惯性的拍拍手上的灰尘,道:“再找找其他线索看看吧。”

    “你要去哪?”我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便疑惑道。

    吴文姬从口袋里拿出警徽,然后又准备脱掉外套,“对面的餐厅,如果这里出了事情的话,唯一可能目睹这里发生的一切的地方,只能在对面餐厅的位置,我们去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证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也许能有什么线索。”

    我连忙伸手制止,“那你把外套脱了,又把警徽拿出来干什么?”

    吴文姬微微一怔,“当然是亮明身份,让他们协助调查。”

    我声音低沉地说道:“对面的餐厅是我的,我带你去问就行了,衣服穿上,告诉过你不要着凉了。”

    吴文姬有些难为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咕囔道:“噢,我哪里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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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令人震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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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想要去夜色附属的餐厅去询问知情人,看看事发当天有没有其他人看见了什么,能够给她提供一些线索。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我才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如果餐厅里有人看到了那天的情况,却视而不见,我这个老板就有些尴尬,好像不怎么受待见似得,如果没人看到,那就更加尴尬了。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不进去也不合适,何况以当前的情形来说,能够找到一丝线索,就不能错过任何一次可能的机会。

    我稍微顿了一下脚步,带着吴文姬直接走进餐厅。

    正是中午,餐厅生意还不错,穿着马甲的服务生正在客人和餐桌里穿梭,我和吴文姬一进去,就有人喊着欢迎光临。

    只不过当餐厅主管抬眼一看来客的样子时,脸上的职业性笑容顿时就敛了一下,这只是一瞬间的惊讶和错愕,可当他发现我身边跟着的另一个貌美却行迹怪异的女性时,眉毛便微微皱了那么一下,然后恢复如常,说道:“老板,您中午就在这里用餐吗?”

    这个主管的表情我能理解,因为这家餐厅是莲姐买下的,而他虽然不是夜色的一份子,可也很清楚莲姐跟我的关系,当初夜色宣布正式停业装修,在这里吃散伙饭的时候,我跟莲姐的关系就已经公开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此刻我带了另一名女性过来,他有些起疑。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看不顺眼而已,现在我才是他的老板,对于老板的私事,他当然不敢明确的表示不愉快。

    吴文姬并没有察觉到他人对她的不满,兀自在用目光打量着餐厅里的一切,好像她是来看房子的。

    “我吃过了,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我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什么事,您吩咐吧。”餐厅主管说道。

    我问道:“上次我来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餐厅主管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才想起来,恍然大悟道:“您说的是上周末?我记得,怎么了。”

    “把你那天所看到的……”我严肃着一张脸,就准备开始审讯了。

    而这干巴巴的手段和问话方式,顿时就让身为内行人的吴文姬看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轻轻在我手臂上按了一下,道:“我来问吧。”

    我想了一下,交给吴文姬似乎更放心,便转脸对餐厅主管说道:“她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实回答,听明白了吗?”

    大概是我的话说得有些重了,餐厅主管脸上的表情不怎么痛快,“老板,这位是?”

    竟敢对老板提问?我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不过吴文姬脾气倒是很不错,微笑道:“你可以当作是私家侦探。”

    这个回答让我觉得眼前一亮,既避免了暴露警察的身份,免得让人以为是查案引发不必要的轰动和麻烦,也避免了让餐厅主管识破我们的关系。

    餐厅主管听到这个回答,果然把眼睛里那一丁点的敌意给抹去,换上一副笑脸,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问吧。”

    “……”

    一开始吴文姬还是在餐厅里挨个找着服务生问,我觉得这样太麻烦,而且餐厅里现在客人不少,也不太方便。

    我给吴文姬专门腾出了一个小包间,让手头上有闲工夫的服务生,挨个的进去接受她的问话,但是收效甚微,大部分的服务生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不在意,况且还是隔了好几天的事情,根本没人记得。

    已经进去了不知道第十几个员工,包括前台的收银在内,对于那天的事情一概都不清楚,我特么都快以为这帮家伙被人给收买了。

    但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单肩包,二十多岁的样子,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学生般青涩,但是眼眸却很深沉,我记得他,他是那天中午,与我有过对话的服务生。

    他应该是刚准备上班,背着单肩包正准备去换衣间换工作服,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似乎也是说自己上班的途中遇到了廖志文,也就是那个装修工人。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之后,我把主管喊了过来,让他去替我传话,催促那个年轻男孩过来。

    虽然我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希望放在一个小年轻身上,但是他那天表现出来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和别人不太一样,和普遍的上班族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是有这份闲心观察路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能认得出当时和他同路过来的廖志文。

    所以,我觉得整个餐厅这么多人,也许能有这份细心的,也就他一个。现在吴文姬在里面问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的回答是不同的,全是些一问三不知的,别说是我,就连她看起来都有些灰心了,时不时的用手指按揉额头,很苦恼的样子。

    主管走了过来,我还没开口,他反倒是先说话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都问得差不多了,您看还有什么事么?现在生意挺忙的。”

    “不是还有人没问到吗?”我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严肃。

    餐厅主管面露为难之色,垂着头没吭声。

    餐厅里的生意的确还不错,光是大厅里至少坐了十几桌,这种状况实属难得,所以餐厅主管才想好好争取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道:“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把上中班的人都依次叫过来。”

    “唉,好的。”

    主管走后,便直接进了后厨,把中班刚上岗的员工依次叫了出来,但不包括后厨的员工,叫出来的都是一些服务生,传菜员,也就是端盘子的。

    餐厅主管带着一共七个人走了过来,到我面前停下,让那七个服务生排队站好,然后对我说道:“老板,中班的服务生全在这了,要不让那位侦探小姐一起问了,我也好让他们好好上班。”

    我没有听他细说,自顾的用眼睛去看这七个人,却发现那个年轻男孩不在,我抬手道:“等等,还差一个。”

    餐厅主管还狡辩道:“不差啊,都在这。”

    见他还在隐瞒,我眼神一沉,面露不悦之色,“还有一个人不在,我刚刚才看到他进更衣室换工作服。”

    餐厅主管说道:“不会啊,中班的服务生都在这,除非老板您说的是后厨的员工。”

    我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搞错了,便问道:“后厨的员工?我问你,上次我来的时候,有个服务生跟我搭话,你还记得吧,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哦,他啊,他来了。”餐厅主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有些不耐说道:“那你怎么不把他带出来。”

    餐厅主管一副是我说错了话的眼神,幽幽的看着我,“他现在是后厨的学徒,您不是要问服务生么?”

    我没有去浪费时间问个仔细,直截了当地说道:“嗯,不说这些,你去把他也叫过来,其余的先进去吧。”

    “……”餐厅主管自然无不应允,让那七人先进去,随后自己转身去找那个后厨的学徒。

    我在角落里搬了张椅子坐下,点上一支烟默默注视着吴文姬所在的那个小包间,看着那七人依次出来,最后又看着那个眼熟的后厨学徒进去,然后再出来。

    能不能找到线索,其实就在最后那个后厨的学徒身上了。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问完了,餐厅主管过来询问我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我摆摆手让他走了。

    这时,吴文姬也从小包间里出来,看到我坐在角落里抽烟,走过来把烟抢了过去,按在了烟灰缸里。

    “少抽烟。”吴文姬板着一张脸。

    我知道她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笑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你觉得呢。”吴文姬反问一句,看脸色似乎情况不太好。

    我惊讶道:“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吴文姬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道:“只有一个人知道,但是他也没看清楚。”

    听到这句话,我反而平静下来,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学徒工了,我问道:“哦,那他看到了什么?”

    吴文姬微微皱眉,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一副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他说看见貌似是你的人被两个人从夜色里面抬出来。”

    “他真的看见了?”我顿时惊喜地问道。虽然他说的是貌似是我,但这个貌似,应该只是他也不敢相信我会被人抬出来吧,毕竟夜色是我的场子,这点他肯定知道。

    吴文姬给了我一个白眼,我接着问道:“那后来呢?对方怎么布置的?怎么离开的?”

    吴文姬叹了一口气,道:“后来的他没看到,所以我才说他也没看清楚。”

    我顿时有些失望,不甘心地问道:“没看到?怎么会这样!?”

    吴文姬伸出一只手,按在我的手背上,说道:“当时他正准备仔细看看是不是你的时候,一辆洒水车突然从马路上开过来,停在了夜色门口,刚好挡住了视线,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等到洒水车走的时候,夜色的大门已经重新关上,而现场已经成为了我最初所知道的那个版本的情况一样,你被一群酒鬼围住了,接着你的人就出现并把你解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看了吴文姬一眼,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于那个团伙深深的忌惮,我想我现在的眼神里,吴文姬所看到的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个团伙,的确太不简单了,那个洒水车难道就真的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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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冤有头债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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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陪吴文姬吃完晚饭,亲自送她回去,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了一阵,直弄得吴文姬的身子都开始发热,这才离去。

    离开吴文姬的家中,我也并没有去酒吧查看工作,而是选择回家,我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到饱满的程度,给人一看就有异样,所以我并没有出现在酒吧那种耳目繁多的地方,况且酒吧现在生意已经稳定,我去或者不去,五十万的进账都在那里。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房子虽然不大,比不上吴文姬住的那种复式别墅,但也有接近一百四十平,而现在这一百四十平米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感觉怪冷清的。

    刚刚在吴文姬的家里安慰了她,但此刻却无人能安慰我。

    现在的时间才不到晚上九点,莲姐肯定还在忙工作,据酒吧经理严秋说菲菲每天都到点上班,这个时间找她也不合适。

    百无聊奈之际,我用新换的手机登录了一下威信,虽然手机和手机卡丢了,但是威信帐号却没忘,在脑子里记着。

    不过登录完了我才意识到我这个举动实在是毫无意义,因为我在大学那几年,关系好的哥们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关系平淡的同学虽然都互加了威信,但基本上就没有说过话,哪怕是我那个手机用了几年,保存了几年的聊天记录,估计十秒钟就能读完。

    而老狼庄飞扬回到省城之后就失联了,不管是威信还是手机一直联系不上,至今已有一个月,我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出国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不跟我联系。

    姚涛很少跟我发威信,多半是在打电话。

    而对我而言威信上最重要的一人,袁姗姗,也因为身处的坏境太敏感,不能随便跟我联系。

    想到这里,我立马就感觉到一点心烦意乱,威信刚刚打开,我就准备关掉。

    可就在关掉前的一瞬间,我似乎瞥到了两个熟悉的字眼跳到了对话窗口的最上方。

    姗姗!

    袁姗姗给我发消息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立马又点开威信重新进入界面,要确认一番,我紧紧的盯着聊天窗口看,那果不其然就是袁姗姗给我发的消息。

    “在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你收到消息了吗?”

    “看到消息请尽快回复我。”

    我看到袁姗姗给我发的三条消息,每一条都不是同一个时间,第一条是昨天早上发的,第二条是前天早上发的,而第三条则是三天前发的。

    也就是说,袁姗姗每天早上都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希望我能回话,但是当时我还在住院,旧手机不见了,新手机还没有打开过威信,所以一直就没接收到。

    从她每一句话的语气里,都能感觉到她非常的着急,非常急切的想要跟我联系上。

    我以为袁姗姗出了什么事情,急需我的帮助,我立即回了两个字过去。

    “我在。”

    尽管我也知道,她都已经连续发了三天消息了,我现在这个回复有些晚,但我还是希望能尽快得到她的回复,于是我就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等。

    但是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时间来到九点半。

    袁姗姗的手机号码在大学时期我就记的滚瓜烂熟了,中途我有几次就忍不住想要直接给她打电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么急着找我。

    因为袁姗姗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当时她自己主张说我们尽量避免联系,现在却主动联系我,肯定不会是平白无故的。

    半小时后,电视上的一档九点半的脱口秀节目也结束了,但手机上依然没有半点回音。

    我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甚至不断的责备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打开威信,这样的话昨天就能直接跟袁姗姗联系上,问清楚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虽然我现在都麻烦一大堆,但是如果袁姗姗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绝对会先甩开自己的事情,先去把她的麻烦给解决掉。

    如果当初误解袁姗姗,以为她真的移情别恋而对她弃之不理,推到别人的怀抱是我欠下的债,这个债我也只需要一次偿还就能扯平,可是那个夜晚,我在袁姗姗身上留下的种子,不小心播种成功,就是我此生都难以偿还的。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专一的人,莲姐、吴文姬、袁姗姗我都爱得不行,一个都不想放手,但我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我希望她们脸上笑颜常开,不希望她们身陷囫囵。

    而此时此刻,袁姗姗似乎就遇到了麻烦,我紧抿着嘴唇考虑了一会儿,终于狠下心,决定冒险一次,直接在手机上输入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接电话的人却并不是袁姗姗,而是一个男的。

    “喂……”这声音听着没什么男子气概,不似我这般低沉,而是比较尖细,但偏偏又感觉很熟悉。

    “哪位?”那个男的见我不吭声,不耐烦的问道。

    再一次听到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我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林高峰!

    为什么电话是林高峰接的!?我心里诸多疑惑。

    林高峰还兀自在电话那头继续追问道:“说话啊,你是谁?”

    “神经病。”林高峰骂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我还是没出声,心却慢慢的往下沉,袁姗姗的手机不在她自己手里,而在林高峰手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袁姗姗出事了!

    我心里顿时就提到嗓子眼了,连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去卧室里拿起莲姐那辆保时捷卡曼的车钥匙,快速的下楼,去车库里把车开出来,直奔万尊。

    过了十分钟,我已经到了城东区,这速度在大晚上的相当危险,但是一想到袁姗姗没了音信,我是一刻也不敢多耽误。

    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没有连上车载蓝牙,本来不想接的,可是新手机号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一定是熟人打的,于是我只好靠边停下,快速拿起来接通。

    “你好,请问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大概只是回个电话确认一下。

    没错,打电话来的就是袁姗姗本人,她没事!

    “姗姗!”我激动的握住了方向盘,她的名字从我喉咙里低吼出来。

    “是你。”袁姗姗也一下子愣住了,声音里透着惊喜。

    但就在这时,旁边一道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来,还是林高峰的声音,他说:“到底是谁找你啊?”

    我赶紧闭上嘴,不敢出生,免得被林高峰听见。

    而袁姗姗的反应和应对都很棒,她从容的说:“我一个同学。”

    林高峰有些不信,道:“让我跟他说句话,他刚才为什么听到我接电话就不出声了?鬼鬼祟祟的!”

    我顿时眼睛一眯,难道要被发现了?

    可袁姗姗的反应没有让人失望,她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推脱,“她是个外国留学生,是来我们大学的交换生,当然不会跟你说话。”

    “外国人?”林高峰听到这个解释,顿时就没什么兴趣。

    而袁姗姗就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在电话里跟我打起了招呼,当然,她喊的是我在学校里取的英文名。

    我也在这头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应,接着,我听到电话那头,林高峰似乎是抱怨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但是应该还没走远,因为袁姗姗在电话里还在用英语跟我交流,但多半是自说自话,说的很快,也用不着我插嘴配合她演戏。

    过了一会儿,袁姗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停歇下来。

    “他走了。”袁姗姗释放出安全信号。

    我才敢说自己想说的话,赶紧问道:“姗姗,听到你没事就太好了,你在威信上给我发了几天消息,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我很好,倒是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回消息?还有,你原来的手机号为什么打不通了?”袁姗姗虽然说着很好,但是语气听起来并不轻松。

    我不想让袁姗姗为我担心,所以编了个理由,“我这几天有些不方便,那个手机前几天被人偷了,所以换了新手机,号码也换了。”

    “难怪前几天中午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原来是这样……你听好了,我有件事要……”

    袁姗姗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我打断,我想到我被打晕那天,就是中午接到了一通未知电话,而现在袁姗姗说她正好前几天中午给我打过电话,莫非那个电话就是她打的?

    我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姗姗,前几天中午你给我打过电话?”

    “嗯。”

    我继续追问道:“具体是哪一天?什么时间?”

    “干嘛问这个?”袁姗姗虽然疑惑,却还是回答道:“应该是四天前吧,中午一点钟之前。”

    我听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毫无疑问,那个暴露我的电话就是袁姗姗打的,可是面对袁姗姗,我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手扶额,无奈地问道:“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是要干嘛?”

    袁姗姗语气严厉地说:“这就是我刚才要跟你说的啊,但是被你打断了。”

    “你要说什么?”袁姗姗表现出这种态度,让我有些心惊,立马坐正了身子,听她要说什么。

    “你听好了,最近万事要小心一点,林家可能会有动作。”

    我眼神一沉,低低地问道:“什么意思?具体什么动作?”

    袁姗姗小声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偶然发现林国富和林高峰的谈话里,似乎是提到了你的名字,好像是要对付你了,后来林国富发现了我在场,立刻就停止了谈话,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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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菲菲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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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九章菲菲来访

    袁姗姗连跟我打电话都只能偷偷摸摸,自然别提出来跟我见面。

    她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了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挂掉了电话,那边似乎有事找她。

    我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松开刹车,继续开动汽车。

    回家这一路上,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几次拐弯都忘记打转向灯,幸好城东这边人少,再加上大冷天夜里也没多少人走夜路,这才没出什么事故。

    回到家以后,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停的在琢磨今天所了解到的信息。

    如果没有袁姗姗今晚跟我说的这番话,我肯定是按照宋进的思路去考虑问题了,毕竟从主观上来说,只有张昌兵在近期跟我有过矛盾,他也是最有可能对我动手,并且也具备相应的实力。

    因为张昌兵自己本来就是开安保公司的,那天对付我的那些人一看也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尤其在处理痕迹上非常有经验,几乎没有留下什么马脚。

    所以宋进今天跟我一提张昌兵有这个嫌疑,我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有些赞同,甚至中午我跟吴文姬两人去餐厅盘查问话,从那个唯一的目击者口中得到情报,对方在遮掩痕迹时,有一辆洒水车停在了夜色门口。

    其实从这里来看,张昌兵的嫌疑更大,现代社会安保公司的服务性质和服务内容是相当广泛的,尤其是那种国际性的安保公司,专门为大人物出行做安全防护工作的,他们的安保人员要熟练驾驶各种车辆,小到跑车、F1,大到坦克挖掘机。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他们也不是全能的,而且张昌兵的安保公司也没那么高的水准,在国内都排不上号的,也就只能说明他们的水准也算不得多么顶尖。

    但是搞一台洒水车能做到吗?我认为是可以的,这对于张昌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我都已经把幕后黑手锁定在张昌兵身上了,可今天晚上听完袁姗姗的一番话,却让我有些犯晕,她竟然在几天前就听到林国富跟林高峰在密谈中提到了我的名字。

    林国富和林高峰的谈话提起我的名字,并且特意避开袁姗姗,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是在夸赞我,或者要跟我握手言和谈合作,而是抱有不轨的目的。

    而且时间线上也非常的巧合,袁姗姗是在我事发当天中午决定给我打电话,提醒我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而她听到谈话的时间,却是在我事发的前一天晚上。

    这样一看,袁姗姗提供的一种思路似乎比宋进的更加具有合理性。

    林国富和林高峰早有预谋要对我动手,于是在计划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俩父子在家中密谋,再把行动计划确认一番,却恰好被袁姗姗听到了一丁点。

    这么一想,似乎这就是答案,只是还有一点让我感到疑惑,那就是林家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一伙人的?光头凯培养的秘密武器?

    我轻轻摇头,这不太可能,如果光头凯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只能跟在林家身后混了。

    就这么苦思冥想了一阵,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十一点钟,本来想得就头晕脑胀,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索性我就回房睡觉。

    出门之前本以为是袁姗姗遇到了麻烦,我还准备去救场,却没想到到头来麻烦还是回到自己的头上,并且很可能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真是世事难料。

    ……

    ……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有些酸麻的臂膀起床在阳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没伤到,但是肌肉受损严重,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每一次幅度过大的姿势都会对肌肉形成负担,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受。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微微一怔,旋即脸色一变。

    这么大早,谁会找来?吴文姬可不知道这里,李祚盛也不会主动过来,难道是……

    我联想到昨天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已经掌握的一些线索,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是那个幕后指使的人知道我出院了,又让人找上我了?

    林国富和张昌兵都有可能是幕后之人,我现在有点宛若惊弓之鸟,因为说不准他们俩都打算对我下手了。

    门铃响了一次我没开门,接着没过一会儿又响了一次,如果只是贴小广告或者推销的,多半一次就会走了,按两次,说明门外的人确定屋子里有人,并且铁了心要进来。

    我担心对方破门而入时自己手无寸铁,于是跑去书房的电脑柜下面,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然后才慢慢的摸到了门口。

    我小心谨慎的把眼睛凑到猫眼那里,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如果外面人多,我就不出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外面就站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大美女,最关键这美女还是我的老相好,菲菲。

    我特么也是没谁了,自己把自己给吓成这样。

    菲菲见我没开门,又按了第三次,我赶紧就近把匕首丢到厨房的柜子里,然后跑过去开门。

    “菲菲,你怎么来了?”我拉开门,看着菲菲,面色还未完全平静,说话都带着一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好在菲菲并没有关注到这点异样,她手里挽着红色的LV包包,身穿一件灰色大衣,见着我就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好像我把她怎么样了似得,“听说你回来了,但是昨天晚上我在酒吧没等到你,所以我就自己找过来了。”

    菲菲能找到这里来,也真是有心了,我还以为她几天都没找我都要把我忘了,现在看来她心里还是挺惦记我的,一听到我的消息就想见我。

    “进来坐吧。”我从门口让开了一点,道。

    但菲菲却站在门口没动,反而一挑秀美的眉毛,带着些许挑衅的语气说道:“你去了省城一趟,怎么胆子还变大了,莲姐没有叮嘱你不要让我进来吗?”

    这种敏感话题我尽量的不去接话,免得制造更多的麻烦,见她站在门口也没打算进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进来坐坐而已,你要不愿意进来,等我换衣服一起出去。”

    说完,我便松开按在门把手上的手,准备回房换衣服随菲菲出去,但是菲菲却在我前脚刚走的时候,后脚就跟了上来。

    我听到关门的动静回头一看,菲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反正是你让我进来的,到时候莲姐知道了我就这么说。”

    见她还在拿上次的事情表达对莲姐的一点点不满,我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莲姐没那么小心眼。”

    菲菲进屋以后,便自觉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没跟我往卧室里去。

    我换完衣服出来,才记得给菲菲倒了杯水,我问道:“怎么一大早就找我来了,这才几天没见?”

    菲菲刚把杯子接在手里正准备捂手,听到这话立即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落地声有些大,有点小情绪地质问道:“你以为我是想你了么?”

    其实我还真是这样以为,不过她今天的情绪很反常,说话带刺,我也不敢随便撩她,嘴上我还是顺着问道:“那你是有正事找我?”

    菲菲又不乐意了,下巴翘得老高,抬头看着我,“原来我有正事找你让你这么意外?难道我以前找你都是干不正经的事?”

    似乎还多半都是不正经的事儿。

    看着菲菲那如烈焰般的红唇,听到她说的不正经的事儿,我心里产生了一阵悸动,也不管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捏着她的下巴就把脑袋低了下去。

    菲菲的嘴唇有些冰凉,大概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被我温热的嘴唇贴上去之后,就像是冰块遇到了热炉,很快就慢慢融化,仅有的那点防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我心里还有莲姐时刻敲响的警钟,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菲菲给办了,当然,我说的是绝不在这里办菲菲。

    一吻过后,菲菲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像要滴血般,但偏偏眸子里还带着一点火气未消。

    我捏着她光滑的玉手问道:“怎么了这是,我好像没惹你生气吧,一见面就跟吃了火药似得。”

    菲菲哼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道:“还说没惹,老实交代,这几天到底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保安部的那几个人还瞒着我,说你去了省城,你以为我会信?”

    我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去找莲姐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心爱的莲姐在省城那么忙,你去了好几天,这几天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是散心蜜月,还是忙碌工作了?”

    菲菲一句话把我给堵得无话可说,被她紧逼的眼神看的实在没办法,我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都不是。”

    菲菲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气恼的看了我一眼,咬着银牙说道:“你压根就没去找莲姐对么?”

    我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希望我去找莲姐似得,现在醋劲比谁都大,说好的是炮·友,怎么又开始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了。

    见我还不回答,菲菲瞪着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说道:“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给莲姐发条短信,就说某人消失了好几天,还借口说是去找她了,看看她会怎么想。”

    “我前几天受伤了,这几天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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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不小心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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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在医院期间没有想过叫菲菲过去,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就是担心她到时候跟吴文姬两个碰面掐起来,虽然目前她们俩甚至都没见过面,但是以这两人爱计较的劲儿,我估计到时候遭殃的会是我。

    这不,我都已经回答了菲菲的问题,告诉她我那几天受伤住院了,她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问我伤的怎么样,而是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质问道:“那你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手机不见了,你当然打不通了,这是新手机。”我没好气的冲她白了一眼,把新手机从沙发角落里拿给菲菲看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菲菲一看果真是换手机了,被我看得脸上一红,知道自己误会我了,这才说话没那么大的火药味,坐在我身边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头,还有肩膀。”

    “我看看……”

    菲菲说着,便抬手到我脑袋上摸,她手上留的指甲正巧就划到了后脑的伤处,那里虽然拆掉了绷带,可是还有些轻微的肿胀,顿时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变色了。

    “嘶……”

    菲菲赶紧把手收回来,抱着自己的手一脸歉意,紧张地看着我说道:“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咬着嘴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人发不出脾气来,我万般无奈地说道:“现在相信我了吧?”

    菲菲点点头,接着她又觉得自己知道消息太晚,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早跟我说我去医院照顾你啊。”

    “我怕你给我甩脸色,毕竟是菲菲姐,哪能让你照顾我。”我哼笑了一声,故意说得让她脸红。

    菲菲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嗔怪的白了我一眼,拿手作势要打我,虽然是打情骂俏的打,可右边的肩膀此刻却是一点都碰不得,我赶紧抬手把她的手给抓住,握在手里不放,省的她再乱动。

    打又打不着,菲菲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能在嘴巴上报复我,“怎么这么小气,我还不是怕你去外面寻花问柳惹出麻烦来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把脸一板,“合着我一天净不干正事,全都跟女人玩儿去了是吧?”

    菲菲有着超乎寻常的变脸速度,就像是戴了一千层面具,你永远不知道上一秒还是盛怒的她,下一秒会不会转眼就变成了楚楚可怜或者俏皮可爱的样子。

    此时,她见我板起脸来,立刻就一脸讨好的跟我道歉,“别生气嘛,我给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对。”

    对这种有着不俗的双商以及姣好外表的女人,你永远也无法动真怒,当然,前提是你不需要原!谅!她!

    我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摇了摇头道:“算了,不提这事了,这么一大早你来找我就想看看我在没在家?”

    “我想你了。”菲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随着她眼波流转,秋波暗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暧昧。

    这妖精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这是莲姐的房子,还跟我来这套,我脑中连忙转了个弯,“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跟胡丽雅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菲菲明知故问道:“什么麻烦?被搭讪的算是麻烦吗?”

    我眼眸深沉的看着菲菲,问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那些X市的家伙还有找上她吗?”

    我之所以问起这件事,纯粹只是偶然间想到,如果对我下手的是张昌兵,他会不会在上一次重出江湖的宴席上就已经在做准备,这从X市跑来收高利贷的人也是蹊跷得很,我还真是少有见到这么敬业的。

    菲菲的脑回路却跟我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低眉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你是希望她被麻烦找上呢,还是不希望?”

    我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你觉得我会看上那丫头片子吗?”

    菲菲今天有些反常,不过毕竟几天没见到人,也没联系过她,有情绪了也很正常,但是这醋真是吃得飞起,上一秒还说我是去外面寻花问柳找乐子了,这会儿又觉着我看上了胡丽雅。

    菲菲却面露不屑的讥笑,道:“谁吃醋了,再说了那小狐狸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就算是穿着衣服遮得严严实实,还能逃得过你的法眼?”

    在这种问题上,男人想要把女人给说服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因为在任何女人眼里,男人天生就是下半身动物。

    我沉默了一会儿,等场面冷了,上一个话题淡了,我才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受的伤?”

    菲菲笑道:“你要想告诉我,住院的时候就叫我去了,一直不让我知道你消失几天的真相,肯定又是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也懒得问了,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还省的替你操心。”

    “反正啊,肯定不会是偷腥的时候被别人打的。”

    这都哪跟哪啊,我满头黑线,用仅有的一丝耐心问道:“你还想不想听我告诉你我这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你说呗,反正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

    我把最近遇到的事情都跟菲菲讲了,包括我怎么受的伤,以及对方办事的能力,还有从两个方面的考据得到的两种猜测。说完之后,我就等着菲菲来帮我理一理思绪,有的时候想问题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就需要她用旁观者的思路来帮我整理一下。

    菲菲听完以后,一改之前不正经的态度,脸色也变得很严肃,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丝埋怨的感觉,“徐远,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解释道:“事发突然,而且我在住院期间,不适合让人探望,一旦暴露,肯定会有人趁我不在,到我的场子去闹事。”

    菲菲直接把手抽了出来,屁股也挪到一边坐着,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厚着脸皮坐过去,道:“你也别闹情绪了,我这不是一见到你马上就跟你说了?”

    菲菲抬起胳膊把我顶开,扭过脸来看着我,一双手已经准备去拿包,做出了要走的姿势,“好啊,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也有些恼火了,“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来这么一句?我可是在等你给出建议的。”

    菲菲也不闹不怒,只是眼底流转着一丝自嘲的讥笑,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睨着我,“我的建议算什么?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根本就无关紧要,我的建议当然也无足轻重啦,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说完这些,菲菲提着包就走。

    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你给我坐下!”

    这一嗓子声音很大,屋子里都形成了回音,震得我耳膜都有些发颤。

    但这一句话总算是起了一些作用,菲菲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脸冷淡的表情看着我,唇上掀起冷笑,“好,老板叫我坐下,我当然得坐下。”然后做到单人沙发那里坐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翻滚的心绪,看着菲菲冷漠的脸色语气诚恳说道:“菲菲,我住院的时候没通知你,是我考虑不周,可是我不止是没通知你,就连莲姐都不知道我出了这种事。”

    菲菲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又恢复讥笑的表情,“就只通知了吴家的那个悍妞儿?徐远,没想到你原来喜欢这种调调的。”

    这女人说的话总能让人生气,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是自己找过去的,如果她没找过去,我也不会通知她。”

    被这个女人夹枪带棒的几句话,弄的人心里烦躁极了,低下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菲菲下一句话,却突然变了一个语调,“你以为我介意的是这个?”

    我楞了一下,抬头看着菲菲,不是介意这个?

    菲菲一脸冷淡的表情,“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就想瞒住?”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菲菲似乎也压根没打算听我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既然要瞒着,你为什么现在还要告诉我?”

    菲菲快语连珠,话里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味道,“你什么都好,就是爱死脑筋。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无名小卒了,你的对手也不是王勇那种小虾米,这个层面的人下手黑得很,你什么都想一个人抗,你扛得住么?”

    “当时你要是把你兄弟带在身边还会出事么?”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如果你把我们都叫在一起商量,事情难道就未必不能有一点转机么?”

    “就知道靠自己,都知道你能,你徐远厉害,可你的对手不是一个人,他们都有帮手,难道你就没有么?”

    “吴家那个悍妞儿那么喜欢你,你就不知道利用她的关系,你兄弟那么能打,不知道派他出去做事,还有宋进这样的老江湖,他有多少资源没给你用上,你也不知道去挖,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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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否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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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真是得理不饶人,一番话说得我的脸都没地方放,可偏偏她说的还都很有道理,只是作为在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想得那么透彻,我只是想着把事情先隐瞒下来,避免走漏风声,被更多人知道。

    可是现在经菲菲这么一提醒,回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究竟做出了多少个错误的决定,虽然有一些是不可避免的,可有一些错误是可以修正的。

    例如……当时为什么没想过把菲菲通知一声。

    不过想到她和吴文姬两人在病房里为了照顾我这个病号而掐起架来的画面,我就觉得还是算了,这一次亏非吃不可,总比后院起火要好。

    “吴家那个悍妞儿那么喜欢你,你就不知道利用她的关系,你兄弟那么能打,不知道派他出去做事,还有宋进这样的老江湖,他有多少资源没给你用上,你也不知道去挖,还有我……”

    说到这,菲菲突然住了嘴,似乎惶恐自己说漏了嘴,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前面她说吴文姬,那是因为她知道吴文姬的背景和能量对我有多大的帮助,提起我兄弟,指的是李祚盛,李祚盛的武力也没得说,至今未尝一败,至于宋进的资源那的确也是没得说。

    这三个人,对我都大有帮助,我该用却没用,的确有些死脑筋了,可是菲菲为什么还把自己算上了?

    难道她也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优势或者能力?

    我眉毛一挑,感兴趣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怎么?”

    菲菲漆黑的眸子里闪烁了一下,慌忙的避开我的目光,把脸撇过去,矢口否认道:“没什么,我一时口误,嘴快了。”

    但现在想要改口已经晚了,我都听的一清二楚,而且这可不是一个嘴快了就能蒙的过去的。

    我玩味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菲菲坐着的单人沙发前,伸出左手勾住她的下巴,菲菲还余怒未消,打开我的手,怒瞪着我道:“别动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还是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对我动手动脚,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一个花瓶,还是充当泄欲的工具?”

    我微微一怔,摇摇头,认真地看着菲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会念紧箍咒的女妖精。”

    菲菲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这也是因为我没有继续去侵扰她的缘故。

    我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上,盯着菲菲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以后一定会时刻铭记,尽量不再出现这种错误。”

    “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脸色?嗯?”

    菲菲转过脸看了我半天,没说一句话,我也这么沉默不语,专注的盯着她看。

    最终还是菲菲败下阵来,身子往沙发后一靠,泄气般说道:“算了,懒得跟你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情。”

    又是这种话,分明提出不谈感情的是她自己,现在却时时刻刻的在我耳边抱怨。

    我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在菲菲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所以,你觉得对我动手的究竟是谁?”

    菲菲一开始还以为我又要乱来,差点就起身了,看到我只是想坐的近一点而已,便又安静下来。

    她想了一下,语气笃定地说道:“反正不会是张昌兵,炸药这种危险品,他是不可能有的。”

    我眉头一皱,“为什么?”

    菲菲提醒道:“你别忘了他背后是谁,他背后的人如今爬得那么高,如果之前的嫡系人马被查出了这种事情,谁受到的影响最大?况且以那人的实力,现在根本还没把你当作对手,所以张昌兵现在按兵不动,反而是正常的。”

    我摇摇头,道:“那也未必吧,以唐德雄现在的影响力和势力,出了这种事情,想要把自己摘出来,不过是一次公关的事情,况且夜色本身就曾经是唐德雄的产业,他和他之前的手下想拿回去也是正常。”

    菲菲突然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明白。”

    我不喜欢这种语气,眉头皱的更紧,“不明白什么?”

    菲菲很慎重的进行了一番措辞,说道:“他经常对他下面的人说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尽量不要用其他自以为是的方法来制造更多的麻烦。所以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张昌兵得到了他的示意做的,那只能说他疯了、傻了,才会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办法来夺回夜色。”

    “他如果真的想要夜色,在SH卖他面子的人那么多,想和他合作的也那么多,随便放一个风出去,立马就有大把的SH商人涌进来跟你谈收购,到时候你能招架得住么?”

    其实我很想问菲菲一句话,既然唐德雄这么厉害,跟在他身边应该更有前景,为什么要到我身边来?

    无论比身份背景,还是身家前程,怎么看都是唐德雄更占优,除了年龄,可唐德雄又不是六七十了,对男人来说四十多还不算太老,反而很吃香,因为社会上的成功人士多半都是这个年龄阶段。

    虽然我心里一直就有这个疑问,可是这句话我还是没能问出口,因为我很清楚,当一件事情需要你很主动的去一个人嘴里寻求答案时,很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也许,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想要这个答案,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我反问道:“这么说,你觉得这件事是林家策划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菲菲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承认这一可能,而是分析道:“根据你掌握的线索,只指向这两个目标,虽然排除了一个,可对另一个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我不好确定,除非能弄清楚,林家有没有可能搞的到炸药这种东西。”

    菲菲的这个问题只在我脑袋里飘过了一瞬间,我就立即说道:“能!”

    我说得掷地有声,非常的确切,菲菲略感吃惊,抬头侧望着我,道:“怎么弄到?林家只是一个经商的家族,不会还私底下走私吧?”

    “不需要。”

    菲菲不解的看着我,我坐会之前的位置,继续说道:“林家以前是搞房地产的,建房造基础虽然看起来只需要机械和人力,但随着城市用地开发饱和以后,大部分开发区都是划在偏僻的地方,高山顽石很难开发,所以国家会允许对于难以开发的场地使用特殊的手段。”

    “你是说,炸药爆破?”

    我点点头,道:“但是这种用量管控的极为严格,政府应该不允许有遗留和泄露的,何况林家现在已经没有把重心放在房地产这里,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新起楼盘,也不应该有炸药。”

    菲菲需要的林家能弄到炸药的方法我已经告诉她了,但是我这番话,却并没有直言林家就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我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微微有些涨,低头闭上眼睛说道:“我们还是缺少直观的证据,这样的猜测没有用。”

    “能想通这些已经有进步了,至少思路清晰了,慢慢来,只要自己小心一些,时刻警惕,守株待兔总能等到对方露出破绽。”菲菲的语气终于比之前要好了许多,都知道安慰我了。

    见我一直在按太阳穴,菲菲后知后觉的想起我脑袋上的伤,犹豫了一下,从单人沙发上起来,坐到我旁边,伸出两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代替了我这双筋骨分明的老手。

    “别想太多了,你脑袋上的伤都还没好。”

    菲菲按的我很舒服,这跟手法无关,纯粹是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我睁开眼说:“知道我还伤着刚才还故意说话气我。”

    菲菲还不知悔改,抿唇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不把你骂醒,你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不告诉我。”

    “下次再不告诉你会怎么样?”我单手直接搂住菲菲的玉背,将她整个上半身带到我大腿上靠着。

    菲菲到底是个弱女子,我真正要对她用蛮横的手段,她连撒娇赌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火也发了,脾气也消了,被我这般轻薄的动作也没有先前那般嚣张的气焰,俏脸羞红,爬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低叫道:“我咬你!”

    说着,不等我有所反应,一条灵巧湿·滑的小舌,便滑过了耳尖,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这妖精,真是会祸害人,现在可不是在酒店,这不是要命么?

    ……

    ……

    上午十点,我刚送菲菲走,回家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吴文姬打来的。

    她今天是在上班的,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难道有什么事?

    我没多想,接了电话,吴文姬问道:“徐远,你今天上午有时间吗?”

    “怎么了,我上午没事。”我刚刚才把菲菲送走,今天上午自然是清闲的,这也幸亏胡丽雅约了菲菲上午去逛商场,否则的话她还真可能在我这里呆一上午,一个小时就够我忍的了,要真是一上午的时间,我就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抵挡得住这个妖精的诱惑了。

    吴文姬说道:“没事就好,你待会记得在夜色等我。”

    “去夜色等你?”我反复确认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文姬听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对啊,你忘了上周我给消防的朋友打电话,叫他有空的话私底下来给夜色检查一下么?”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这可是要紧事,耽误不得,我忙问道:“几点去?”

    “十一点,到时候我跟你打电话,你把重修的图纸准备着,他说他会带一个结构工程师过来。”吴文姬说话很赶,似乎是忙中抽空给我打这么一个电话。

    我也不耽误她功夫,直接说道:“行,我知道了,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我就给姚涛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带上图纸过来一趟,今天是周二,他本来还在公司上班,一听说我这边的事,立马就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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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行家一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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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新车被卢刚开回了酒吧门口停着也没给我送回来,本来是打算开那辆白色保时捷去的,不过想到待会要跟吴文姬碰面,她要是看到我还开着这车,一准不高兴。

    一大早我就被菲菲闹得有些头晕了,才消停没多久,现在可不想再招另一个,于是我又简装出行,回归上班族的日常,打车出门。

    我想起来姚涛也没买车,从他上班的公司到夜色不知道多远,于是我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需不需要我去接。

    姚涛很快就回了条消息,称:“不用了,让同事看见你开那么好的车来,背地里会埋汰我的,而且我自己有车,俩轮子的(笑脸)。”

    我笑了一下,看着手机心说我也没开车去,不过既然姚涛自己办法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摩托车也不慢,再说我们出来的早,肯定会在消防的人前面到,不必急于一时。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又出神的看着窗外一路倒退的街景。

    菲菲一大早跟我说的那一番话,仿佛仍然在我耳边回旋着,我重复的听着,装进心里,然后扪心自问。

    我之前的做法真的错了吗?

    菲菲的意思说得很明白,无非是说我不懂得利用手中的好牌去创造优势,莲姐、吴文姬、甚至包括她们不知道的袁姗姗,每一个女人,都拥有很大的能量,能帮助我办成很多事情。甚至菲菲现在也显得不那么简单,她似乎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除了这些跟我关系暧昧的女人,还有李祚盛、宋进、阿龙这些意气相投的人,他们至少还有很大一部分能量都没挖掘出来,就说李祚盛,以他那变态的武力值,我早就该祭出他,好好的震慑一下那帮幕后对我下黑手的家伙了,可我还是担心他遭遇不测,或者卷入官司里,所以一直都尽量的在压着他的能力没动用。

    这话说得有些矫情了,但我心里还真是这么一个想法,我实在不想看到每一个我身边的人因为我要做某件事而受到伤害,所以无论是莲姐还是吴文姬,亦或者是袁姗姗,我从来都是尊重她们的想法。

    半年的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看起来水到渠成,以夜色为根基,逐渐在Z市的道上占据一席之地,但其实每一步都走得很惊险,运气的成分占了很大,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一次因为发展事业而做出突破,很多时候都是被迫的反击,很多时候都只是因为女人与人结怨,进而发展到走向对立面,不得不战的地步。

    就说林家,如果不是因为袁姗姗,我想我是绝对不至于跟林家的父子俩闹到如今的这种地步,虽然明面上大家都相安无事,但背地里都恨不得对方死得透透的。

    ……

    ……

    我是十点半到的夜色,姚涛比我稍微晚一点,在我到了五分钟以后才过来,骑着一辆摩托车,就停在夜色门口。

    姚涛看到门口没有停车,还在四处乱瞄,以为我还没到,正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就从夜色里面走出去挥手招呼他进来。

    “你车呢?”姚涛指着大门处空荡荡的一大片停车位纳闷道。

    “没开车。”我简单得应了下声,往里面走。

    姚涛也没追问我缘由,毕竟这无关紧要,他接着问道:“哦,那消防说要来检查的人也还没来?”

    夜色现在虽然装修完了,但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齐全,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跟姚涛只能站在大厅里说话。

    我轻轻摇头,笑了一下,道:“说是十一点左右,估计是不大可能早,只可能晚吧。”

    姚涛有些鄙夷得翻了个白眼,道:“有点权力的人都喜欢这样。”

    我眼睛一眯,若有所思的看了姚涛一眼,道:“人之常情,这么多人往上爬是因为上面风景好,可不是想去上面卖苦力做善事的。”

    我话没说透,但姚涛应该还是听懂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一个利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有好处和没好处之间比起来,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一致的。

    消防的人到我这里来搞私访,花的是他们自己的时间,却又不属于工作范畴,换位思考一下,也的确不值得那么赶着来帮忙。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跟姚涛两人都忽略掉的一个问题,就是请人家来帮忙,我们似乎还没准备好怎么回报。虽然说人是吴文姬请的,卖的是她的面子,但人情债我不能让吴文姬一个人背,这世界上最不好还的就是人情债,所以与其卖人情,不如给点好处。

    但是提到送礼和走后门,这并非是我和姚涛两人擅长的,他一直都是那种喜欢干实事,搞研究的性格,一张图纸他能推敲一晚上,他可以凭本事往上爬,但绝不会溜须拍马或者给领导送礼,这一点我跟姚涛有些相似。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以前穷得叮当响,人家洗衣服可能从裤子里搜出钞票,我的裤兜里钢镚都难摸出来,一个月的工资下来不够我和袁姗姗两人的开销,哪来的钱给领导送烟送酒?这也是导致我在原来工作的地方被开除掉的原因之一。

    说回送礼和拉关系走后门,我立马就想到一个人,宋进!

    本来我以为足够了解他了,但是上回他跟我说夜色被举报的事儿是通过一个饭局知道的,那个饭局上有这局长那科长的,我就知道他的确如同菲菲所说还深藏不漏,至少有很大的关系网是我没想到的。

    而宋进能网络到这么多官场上的人,显然不是因为他的影响力大,别人都往他身边靠,而是因为他擅长送礼,也特别会揣摩人的心思。

    他平时都是一张笑脸,见谁都这样,我很少见他跟谁红脸,这种人看着和气得不得了,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脑袋是一刻也没停过。如果你们身边有这种人,你趁早跟他搞好关系,因为这种人迟早是要爬上去的,当然,前提是你脑袋够清醒,不会被他给卖了。

    此时想到要对消防那边来的人给点回报,我自己拿不准主意,于是直接给宋进打了个电话,向他请教这个问题。

    “老宋,有时间没?”我给宋进打电话,姚涛突然走到一边去了,不知道是有意不去听我打电话,还是拿着手机做什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做什么,电话里老宋就开腔了,“刚闲下来,怎么了?”

    我只好先跟宋进交代正事,“我现在遇到一件事,但我现在走不开。”

    宋进颇有些无语得说道:“又出什么事了?又有人偷摸进你的场子被你看见了?”

    感情在他眼里,我说的有事肯定是坏事。

    我满头黑线地说道:“不是,吴文姬把消防的叫过来了,待会要去夜色看看,过不了的话就提前告诉我,省的我拖到开业以后被封掉。”

    宋进闻言语气轻快了许多,说道:“这是好事,挺好的,怎么了?”

    我解释道:“别人是私底下来的,就带一个结构工程师过来,我寻思着这件事是找人家帮忙,接私活,没点好处肯定不行,万一他要是觉得我没把他招呼到位,摆我一道我真是没处说理。”

    “嘿嘿……”宋进听完便在电话里窃笑了起来,“现在知道送礼拉关系的作用了吧?还笑话我整天搞这些没用的。”

    我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你就说你帮不帮吧,我现在也走不开,别人待会来了,要是他走的时候礼没送到手,改明你替我送去。”

    “让我帮忙也不知道态度好一点,唉,我告诉你啊,人际关系这块你还有的学。”宋进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一点都不严肃,跟开玩笑似得。

    接着他故意长叹了一口气,道:“哎呀,对方既然是私底下两个人来,那显然是做好卖人情的打算了,这年头帮忙的人越是亲力亲为,不叫其他人搀和,摆明了就是不打算收报酬的,要是为钱来,他会变着法的叫人来多坑你点钱。”

    “所以你这个礼还真有些不好送。”最后,宋进定下了结论。

    我眉头一拧,急忙向宋进求救,“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就让吴文姬替我欠这个人情。”

    宋进还很贱的笑了一声,道:“没准儿,人家就是打算要吴警官的人情……”

    我脸色顿时一沉,忽然就想到了市局里的那个陆法医,说道:“那不行,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可以要挟她。”

    宋进听到我较真了,也不跟我说笑了,正色起来,道:“你既然要送礼,知道那人是什么级别什么职位吗?总不能只是一个小卒子吧?”

    我稍稍回忆了一下,说道:“上次听她在电话里说,好像是队长之类的吧,这一块我不了解。”

    对于体系和机关单位里的一些职位,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些东西实在太复杂了,但宋进毕竟见得多了,很轻松就得出结论,道:“是个小干部,但是还不算有多大的权利,难怪是一个人来。行,我帮你想办法,不管他是要钱还是不要钱,这礼我都会送到他手里。”

    我深怕宋进调查到对方的住址就直接把礼物扔人家里了,叮嘱一句,“要让他知道我把人情还了。”

    宋进嗤笑一声,“放心吧,这种事我比你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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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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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十一点十分,我跟姚涛两人还在夜色里等着,可还不见吴文姬过来,就在我准备打电话催催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音。

    门口来的这辆车的声音很有特点,我一听就听出来这是吴文姬开着她那辆军绿色牧马人来了。

    我拍了拍正低头玩手机的姚涛的肩膀,带着他走出去迎接吴文姬以及来检查的武警消防兵。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辆牧马人上面下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带着眼睛斯斯文文,应该就是那消防兵带来的结构工程师,而另外一个身材笔直挺拔,很有男子气概,虽然他长得强壮,但不同于那些混混打手,因为他看起来一脸正气,加上五官比较协调,足以用英武两个字来形容。

    虽然吴文姬还没介绍,但我已经在第一时间识别出他们各自的身份。

    本来一开始看到他们俩从吴文姬的车上下来我还没觉得什么,吴文姬作为请他来帮忙的载他一程也无可厚非,可是那个消防兵下车以后,竟然转到驾驶座的车门那一边,很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一副请吴文姬下车的样子,顿时就让我皱起了眉头。

    这做派,可有些不太对头啊。

    这哪里是来给我帮忙的,果然被老宋说中了,这家伙纯粹是来卖吴文姬人情的。

    不过吴文姬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那个消防兵所做的细节,她浑然不在意,要是搁别人家的千金小姐,这时候一定会礼貌的微笑点头表示感谢。

    但吴文姬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下了车连车门都不关,眼睛就瞧到我这里来,一丁点余光都没赏给帮他开门的消防兵。

    不仅如此,更是第一时间走到我面前来,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本来我说让他们先来的,但是他们跟你不认识,所以只好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才过来。”

    说完,吴文姬连忙回头喊那个消防兵过来,“付队长……”

    之前我就注意到,吴文姬下车后直奔我这里来的时候,这个付队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

    偷偷打量我的眼神,也相当的有攻击性,只不过他是稍作了隐藏,而我是假装不知道,没办法,现在是让他过来给夜色检查的,哪有还没开始干活就把人给弄走的?

    不过我心里却开始琢磨,要不叫老宋别送礼了吧,这孙子有点不对劲,好像是要跟我抢女人的。

    付队长见吴文姬转脸喊他,脸上顿时摆出了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踏着正步非常精神的走来,“小师妹,在外面叫我学长就好,我现在也没穿制服。”

    听到这个称呼,我眉头一皱,看向吴文姬,“小师妹?”

    但我没有当面问出来,只是用眼神向吴文姬表达我疑惑和心底略微的不满,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这个家伙是她的师兄。

    吴文姬这个时候也没法解释,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干脆不看我,对付队长说道:“行,付学长,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徐远,也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付队长走上台阶,伸出右手道:“徐老板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今天终于见到了,幸会,我叫付攀,武警消防部队的一名消防兵,也是吴文姬在警校的学长。”

    “幸会……”我伸出左手,这本就是习惯,再加上右手受伤,不方便动弹。

    但我这个行为,却似乎让这个付队长有些略微不满,一对剑眉向中间蹙拢。

    他嘴角忽然掀起一丝弧度,换成左手,两只手刚握在一起,我就感觉到他在暗暗的使劲。

    我眼神一动,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虽然是带着笑意,却是笑里藏针。

    这家伙不是花架子,左手的力气也相当大,要换做我刚出学校那荒废的两年,这一下就得让我疼得冒汗,而现在我即便是受伤了,也不可能在他的手下出丑。

    我淡定从容的回应一笑,整个手掌乃至手臂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秒钟,吴文姬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终于看出了我跟这个付队长之间存在着莫名其妙的火药味,赶紧出来打圆场,“不如我们先进去吧。”

    那消防兵拿我没辙,我也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弄砸了,于是我俩同时说道:“好。”

    进了夜色,付队长似乎对夜色的安全没什么在意,因为他的目光并不像跟他一起来的那个结构工程师一样四处的看。

    在那个结构工程师跟姚涛去要装修结构图纸的时候,付队长又把目标盯上了我,眼睛里带着笑意,心里却不知泛着什么坏水。

    我心里提高警惕,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只要这家伙不太过分,今天让让他,免得弄得吴文姬和大家都白忙活一场。

    “徐老板,外界传言你曾单枪匹马的挑了城中飞的一个场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你现在名下的那间酒吧,就是你挑的那个场子。”付队长笑问一句,虽然话里的意思听起来像是佩服,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如果不有心去看,大概还以为他是个很好想与的角色。

    我面不改色地道:“酒吧的确是我的,但不是什么挑来的,而且我也没有单枪匹马独创龙潭虎穴的本事,不过付警官倒真是消息灵通,不仅知道我,就连城中飞的场子也知道。”说着,我轻轻的反击了一下。

    吴文姬在我身旁跟着走,听到我们又开始打机锋了,有心想要制止,但却不能明说,只能眼神示意。

    那付队长说道:“虽然我不是身处执法部门,但好歹也是人民的子弟兵,对于一些会危害老百姓安全的不法分子,平时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关注,如果人民需要我们出力的时候,自然会尽到责任和义务,帮他们铲奸除恶。”

    “佩服佩服。”我很无语的笑了起来,表面上说着佩服,其实心里觉得这人是不是煞笔,要不然就是当其他人是煞笔,这种假话还有人信?

    这个付队长一跟我说话就是尬聊,就连吴文姬都听不下去了,走到我们面前阻止我们继续边走边闲聊,道:“付学长,我们先进入正题吧,今天中午我还有一个会议要赶。”

    付队长面对吴文姬总是笑的很真诚,“小师妹,如果你忙的话可以先走,我们待会可以自己走,而且还有徐老板在这,他应该会安排的,至于检查的结果稍后会立刻告诉你。”

    吴文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比她的这个学长更有经验去分辨,她刚才说什么会议纯粹就是瞎掰的,本就是希望这个消防兵别浪费时间了,但没想到这家伙脑子转不过弯来,于是吴文姬只好说得更直白一点,“我还是想亲眼看到结果,我再给柳队打个电话,让他把时间往后挪一下。”

    吴文姬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逼得很紧了,付队长总算明白,眼皮子跳了两下,道:“不用了,我们这就开始,学长怎么好耽误小师妹你的时间呢?”

    说着,付队长便去找和他一起来的结构工程师,上了二楼。

    “……”我跟吴文姬在一楼大厅中央站着没动,直到看见他消失在了视线里,我才说话。

    我转过身,正对着吴文姬,眉头皱的紧巴巴的,面露不悦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吴文姬跟我单独在一起总是第一时间卸下伪装,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怎么你们一见面,就像要打起来一样,可是你们又没仇没怨的,甚至今天才见面。”

    真是愚钝啊,听这意思,十有八九她还不知道陆法医也对她有意思?那她以前究竟怎么知道冯天翔那瘪犊子对她有好感呢?

    我摇了摇头,抓了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问道:“我问你,他叫你小师妹是怎么回事?”

    吴文姬撇撇嘴,很没所谓地说道:“我比她小,晚一年进的警校,当然是小师妹了,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人这样叫,因为我爸当时是老师兼校领导,几乎所有人都叫我这个外号,连名字都不喊了,不过我都没怎么搭理。他这样喊我本来就不想答应的,不过直说又太伤人了,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冷哼一声,“你敢喜欢!”

    吴文姬一副觉得我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微微垫脚,眼睛离我的脸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回到原来的地方对我说道:“你这反应怎么像是争风吃醋的样子?”

    我老脸一红,立即否认道:“我吃个屁的醋,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吴文姬摇了摇头。

    我接着又问道:“那你叫他来帮我私下检查,没有许诺给他什么好处吧?”

    “好处?”吴文姬疑惑的看着我,似乎还没明白我说的意思。

    我板着脸,很严肃直接地说道:“不许和他一起吃饭,他要约你你就直接拒绝。”

    吴文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连忙又补充一条,“工作餐也不行,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协恩图报的人,哪像我从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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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非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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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本来听到我前面对她的几个要求,还是有些小幸福的表情,因为我虽然不承认,但这行为在女人眼里的确就是吃醋了。

    可是听完我最后那加上的一句话,吴文姬顿时就气笑了,举起拳头不轻不重的锤在我胸口,皱着精巧的鼻子一脸骄傲地道:“臭不要脸你,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雷锋呢?而且我干嘛要答应给他什么好处?想帮我忙的人多了,他还提要求?不乐意帮我又不是找不到别人。”

    “……”我无声的盯着她,看着她撒娇的一举一动,觉得可爱极了,顿时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尤其是那张说话时会掀起一丝上翘弧度的薄唇,让人忍不住就想……

    还没等我想完呢,楼上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徐老板,你不跟着一起看看吗?我认为还是一起看一下比较好,毕竟是你自己的地盘,比我们要熟悉。”

    我有些微恼的转头看了一眼二楼放心,正是吴文姬的学长。

    吴文姬跟我亲热的次数多了,一个眼神就知道我有什么想法,刚才我那么看着她,她顿时就有些脸红,知道我想把她给怎么样,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时干脆直接替我做出决定,回话道:“付学长稍等,我们这就上来。”

    这话说完,二楼那里的身影消失了。

    我还站在原地没动,有些不满的看着吴文姬,谁让她替我做决定了?

    “我答应了吗?”

    吴文姬两只手按在我的胸口推着我,撅着嘴说道:“快去,你要是敢当着外人的面对我胡来,我让你后悔。”

    我听到这话,立即把吴文姬的一只手抓住,轻松的扣在手里,往怀里一带,便将她的身子给带了过来,我贴近她的脸,“怎么让我后悔?”

    “哼,你要是不去,我就答应学长跟他吃饭。”吴文姬的脸上有些羞恼的表情,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原本还以为吴文姬找来帮忙的人只是普通的朋友,没想到竟然还对吴文姬有意思,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陆法医不也是这样?但偏偏这个家伙还不一样,比陆法医更加进取,似乎是有意思跟我较量一番。

    所以我坚决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还一起吃饭?门都没有!

    “不许接受他的任何邀请,要是他以帮你忙为理由来请你吃饭,你必须拒绝。”

    “那要看你的表现咯,你要是现在不配合我,我也不配合你。”

    “……”

    这个武警消防那边过来的付攀付队长虽然是别有用心,但今天来并不是打着帮忙的幌子来找事的,他的的确确是真的来检查安全隐患问题,上下忙活,一点儿也不偷懒。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想在吴文姬面前展现出他阳光、积极以及充满正能量的一面。

    但吴文姬一直跟在我身边,她也只是想陪着我走走而已,只不过是因为我要完成她的任务,配合付攀把这次检查给做完,所以似乎让付攀形成了一种吴文姬跟在他身后的错觉。

    付攀是武警消防部队的,这个部门是属于公安机关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职能部门,对专业性是非常考究的,这种部门里虽然也不乏有混吃等死的,但大多数都是精英。

    毫无疑问,付攀此时在对夜色进行危险评估和检查时,体现出了他的职业素养。

    姚涛和付攀带来的那个结构工程师讨论的是图纸方面的问题,那人满口的专业知识,很难听懂,而付攀则是做实事,哪里是存在危险的区域,立即就会上手查看,没有什么工具,这家伙还能徒手爬上去检查一番。

    不过我看他们也没带什么器械或者设备,显然今天过来的检查,只是围绕着装修图纸上看看夜色重新装修后的结构是否存在不稳定的因素。

    ……

    ……

    十一点十分左右抵达,十一点五十结束,付攀和那名结构工程师利用了最后五分钟的时间,俩人在一边交换意见,进行了短暂的商讨。

    随后,付攀和那名工程师一起走过来,分别看了我和吴文姬一眼,姚涛虽然在一边站着,但整个过程都是被无视的,刚才他本来是跟那名工程师一起在讨论图纸的问题,但后半程似乎就变成了那名工程师一个人在研究什么,姚涛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让我觉得事情的苗头有些不太对。

    所以,此时付攀和那名工程师脸上略显严肃的表情,并没有让我觉得意外。

    吴文姬作为联系双方的中间人,依旧是第一个开口,把话题引导出来,她礼貌又不失分寸的向付攀伸出手表示感谢,“辛苦了,付学长。”

    看到吴文姬那只被我捏在手里无数次的玉手被其他男人握住,我的眉毛不自觉的就轻轻皱了起来,好在吴文姬只是轻轻的握了一下就抽了回来。

    然而付攀的眼神却不经意的看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副充满阳光笑意的嘴脸对吴文姬说道:“不辛苦,小师妹客气了。”

    付攀在喊小师妹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加重了一分。

    但吴文姬显然是没怎么在意,她很心急地问道:“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夜色到底存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

    我本想说,光是看脸色,我就已经知道结果如何,但吴文姬既然已经问出来了,还是听听对方怎么说。

    付攀拿捏了一下架子,犹豫了一下,道:“你这么问,我有点难以回答。”

    本来是我的事情,但现在吴文姬比我似乎更关心,她连忙追问:“怎么难以回答?”

    吴文姬的急切,正入对方的下怀,付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转身指向身边那位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道:“我带来的这位朋友,是从米国留学回来的,结构工程方面他比我懂得多,具体的不如让他来说吧。”

    我眼睛微眯,看了那工程师一眼,虽然他一直都在,但从头到尾没跟我交流过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随后,只见那工程师从手里拿出一个小的便签本,上面记了不少东西,我知道那是他刚刚在检查时做的笔记,这是姚涛下来跟我提到过的。

    大家都没说完,听他一个人在讲,他嘴里时不时的蹦出一些专业性的词语,不是很能让人理解,只是,等到他一番话说完,我们还是都听懂了。

    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存在风险。

    我心里虽然早就在姚涛脸色颓然的下来时就有这种猜测,但此时听到对方亲口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吴文姬比我心急,在我前面开了口,“也就是说,这栋建筑还是存在着危险是吗?”

    那名工程师很客观的回答道:“这栋建筑的基础是很不错的,不存在什么危险,但是二次改造的时候,在某些方面留有一些瑕疵,以我从专业角度的分析来看,暂时可能不会发生建筑崩塌的意外事故,只是的确还没有达到标准。”

    吴文姬再问:“暂时不会发生意外,以后可能会?”

    对方轻轻点头表示肯定,“是这个意思。”

    吴文姬扭头看了我一眼,垂在大腿侧的一只手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要安慰我,但是此刻有外人在场,她也只能是用眼神鼓励我。

    姚涛作为整个重新方案,包括改进方案的策划者,此时也觉得自己难辞其咎,一脸自责的对我说道:“徐远,的确是这样,他指出了不少漏洞,不好意思,我当初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

    我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道:“没关系,大不了重新修正一下就是。”

    我这句话本来只是安慰一下姚涛,顺便也安慰一下自己,其实我心里清楚,这长达数月的努力恐怕是要白费了,绝不仅仅只是重新修正一下就能解决的。

    但那名工程师突然很赤果果的说道:“这位先生,我冒昧的提醒你一下,打补丁一旦出错,不仅不会有好的稳固作用,反而会平添压力和负担,现在这栋建筑,整体基础还是旧的,看起来并非一两年了,在你们重修的过程中对它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个人不太建议你这么做。”

    话说得很直白,听的让人觉得脸热,我眼神中泛着冷意看了过去,语气也有几分情绪化了,“那是什么意思,非拆了不可?”

    吴文姬见我反应有些激烈,脸上也隐约有怒气闪动,顾不得避讳他人,伸出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意思是让我别生气。

    对方也被我这眼神吓得脸色微变,顿了一下,道:“对不起,如果我刚才有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我收回。”

    付攀也出来说话,“徐老板,你不必太过激动。”

    “其实不管今天我们来不来,今后你得到的也会是这样一个评价,他在国外拿到过双学位,在这个专业上很少有人比他眼光更犀利,所以他的评价,其实也会是正式检查时,对夜色的一个评定标准。”

    见我没有说话,吴文姬替我开口问道:“这么说,这里……不能开业了,要拆了?”

    付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师妹,刚才我之所以说不太好说,其实是因为这件事还有其他选择,只是我不确定以我的身份说出来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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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携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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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攀的这句话在我心里陡然敲响了警钟,他这是准备提要求了?

    一般说这种话的人,其实一开始就盘算好了整个计划,以及前面怎么铺垫,然后什么时候把这句话说出来,绝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吴文姬一时还未察觉,直来直去惯了的她便直接说道:“有什么合不合适,既然还有别的办法,付学长快直说吧。”

    付攀还不肯说,反而看向我,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不知徐老板愿不愿意听我的?”

    我心里已然有数,这家伙恐怕另有打算,他早就有了两种方案,并且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卖一个人情,与夜色是否真的有安全隐患压根是无关的。

    但我还是想看他想耍什么把戏,嘴上依旧是顺着说道:“付队长请说。”

    付攀轻轻点头,以为我跟吴文姬都上钩了,嘴角掀起一抹自得的笑,道:“虽然我这位朋友说现在这栋建筑如同是老朽的房屋,不能随便打补丁进行修正,但是别人没这个本事,我相信他却可以做到,在米国,就有一家大的建筑公司专门邀请他做顾问。”

    这话一说,吴文姬果真上钩,顿时就有了一些求助者的姿态,“真的?那你能不能帮忙给点建议?”

    付攀闻言,平静的脸上转忧,叹了口气道:“不过,他似乎时间上不是很充足。”

    不等吴文姬去问此话是否属实,那工程师就很适时的接话,不卑不吭地说道:“抱歉,吴警官,这次回国我没有计划呆太久。”

    说的很委婉,但实际上态度很坚决。

    如果换做其他人,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自己投入大把金钱和精力的场子开不了张,此时肯定会急的找人求助,恰好此时能帮忙的人在面前,那多半是要开口求的。

    但是我这人没那么爱财,也做不到大多数生意人那样的不要脸,说好听点叫自命清高,说难听点叫拉不下脸面。

    而且此时我也看清了付攀玩的什么把戏,无非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所以一听这话,我就伸手捏住了吴文姬的手腕想要阻止她说出什么求助的话,但还是晚了一步,吴文姬脸上少了些冷傲,道:“只是重新修正一下而已,要不了多少时间吧,如果是薪资问题的话,你不必担心,他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吴文姬刚说完,我就看到那人脸上有些松动,我不想给他们一次送人情的机会,沉着脸说道:“算了,文姬,我们不要强人所难,这位先生在国外呆过的,恐怕还看不上我那点钱。”

    这番话我说出来就是存着搅局的心思,果不其然,说完以后不论是付攀还是他带来的工程师,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我一点面子都没给,这话几乎是赶人了。

    吴文姬也扭过头来,眼睛有些埋怨的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她把手从我的手里抽了出去,像是有些生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付攀脸色变幻了一阵,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说完便直接带着那工程人走了。

    “付学长,我送你们。”放在眼前的机会被我给弄没了,吴文姬责怪的剜了我一眼,然后赶紧跟在后面出去。

    我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但是并没有出声把吴文姬喊回来,只是眼看着那两人上了吴文姬的车,随后走远。

    “她也是想帮你……”姚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却在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大概是觉得我因为夜色受过太多次伤,不再希望看到我心里也为夜色无法开业而难过吧。

    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她明明对莲姐有着偏见,对莲姐的一切都看不惯的她,为什么要如此努力的帮助夜色顺利开业。

    只是她仍然不懂,我对夜色付出一切都是应该的,但她不需要,更别说还有可能因为夜色,被其他男人得到接近的机会。

    同为男人,我很清楚其他男人看吴文姬的眼神里有着怎样的含义。

    过了没多久,吴文姬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她在送付攀回单位的路上和付攀交谈,这件事似乎还有转机。

    我细问她说了些什么,她告诉我,付攀和他带来的那个结构工程师关系很要好,如果付攀帮忙开口劝说,也许那个家伙会留下来帮夜色把危险清除。

    “文姬,你不要胡乱的就替我答应了。”听到这话,我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语气也颇为生硬,压抑着内心的怒意。

    愤怒自然不是因为吴文姬,而是因为付攀竟然如此有心机,知道我对他防备,于是我在场时他并没有再进取一步,反而趁着在路上对吴文姬抛出诱饵。

    “怎么了,难道你不需要那个结构工程师帮你吗?”吴文姬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高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却没得到我的半句褒奖。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态度也不对,深吸了两口气后,语气渐渐变得温和,“需要,但是不用你去跟付攀交涉。”

    吴文姬惊讶了一声,然后气哼哼的质问道:“不用我?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付攀跟你又不熟,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你?而且你刚才还说出那样的话,别人心里肯定对你有意见了。”

    我心知吴文姬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帮我把这件事彻底给解决,所以有些偏执了,我语重心长却又暗含警示地说道:“这个问题应该你自己好好想想,付攀为什么要帮我。”

    吴文姬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里的严重性,并没有立即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才传来吴文姬不确定的声音,“……你是说,因为我?”

    我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要不然他为什么刚才在这里的时候没有说他能说服那个结构工程师,离开以后又跟你说这番话?”

    吴文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学长的目的只是为了她,辩解道:“那是因为,你跟他一见面就不对路啊,不想让你那么轻松,故意当时没说的吧,还有,你千万别想太多了,我又不可能答应他什么要求。”

    对于这个女人近乎于无脑的解释,我不屑一顾的冷笑道:“你不答应他什么要求,他难道上杆子帮你的男人来解决问题?”

    吴文姬见我从一开始就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了句,“我真没答应他什么要求,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啊,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了?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脏仿佛也随之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做出回应。

    “你说啊,你是不是吃醋了?”吴文姬突然笑着问道。

    我觉得脸上一热,不好答啊这个问题!

    说不是她肯定不高兴要跟我闹别扭,说是的话,我特么一大老爷们好像特别小气。

    我干脆当没听见,继续上一个话题,板着脸严厉的道:“不答应才是正确的,我不允许你欠别的男人什么,哪怕是一点人情。”

    吴文姬闻言,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干嘛要这么霸道,真是的,我不过就是想帮帮你而已,免得看到你总为这件事操心。”

    我脸上还是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地道:“这些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晚上下班等我去接你一起吃饭,还是去那家餐厅,两个人,嗯?”

    两个人的浪漫晚餐,对吴文姬来说实在是一种诱惑,她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只是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吧……等等,我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晚上,恐怕我们不能两个人一起吃饭了。”吴文姬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有约了?”我微微一怔,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嗯。”吴文姬淡淡的应声。

    “跟谁?”我心里更加不快,声音也重了几分。

    “青青姐。”吴文姬说出来的答案,顿时让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翟青青,我笑道:“是她啊,那你去吧,今晚我就一个人在外面随便吃点。”

    吴文姬却说道:“你也一起来啊,我是说我们不能两个人一起吃了,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啊,这次约青青姐,主要就是让你们正式的认识一下,上次她走的匆忙,你们连话都没说几句,你不是说想跟工商的朋友多接触一下吗,这就是一个很好拉近距离的机会,只要跟青青姐混熟了就够了,她现在是工商副局长,手掌大权。”

    她还都记在心里去了?这件事,还有消防的事情,她都记得,并且都做到了。

    见我没有反应,吴文姬以为我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现在心情不好,还在犹豫,接着又说道:“不管夜色现在能不能开业,认识一下总是好的,你晚上来吗?”

    吴文姬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她应该很希望自己能和她的闺蜜认识吧,确切的说,让她的闺蜜认识她的男朋友。

    我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宠溺,道:“嗯,晚上等我去接你。”

    吴文姬欢快的笑道:“好,那我下班了就等你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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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拒绝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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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海中浮现出翟青青的样子,这个女人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感觉不那么简单,至少吴文姬和她相比,少了很多城府。

    虽然听吴文姬说她们从小一起玩到大,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差距,以及心理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吴文姬大概是从小就喜欢运动的缘故,长大后又就读警校,学习跆拳道,性格比较直接,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开心或者不开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翟青青身上的气质就给人一种很成熟稳重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个贵妇,举止优雅,从她的脸上你看不出太多东西,很难看穿,仿佛是被一万种心事所遮掩,心里藏着数不尽的事儿。

    听吴文姬和宋进说,翟青青是她们翟家最小的,也是Z市前任一把手的宝贝女儿,翟家那位一把手我没见过,但是根据宋进的说法,那位是可以跟吴老爷子谈笑风生的主儿,吴老爷子主军,所以身上是武人习性,翟家那位主政,想来应该也是颇具有文人气息,这么一想,翟青青的这份气质由来,也就相当正常了。

    从小耳濡目染接受的教育与吴文姬不同,并且父母在诞下她的时候年纪就很大,没有受到年轻父母那种青春活力的感染,反而过早的就要听到年迈父母语重心长的教诲。

    我大致的猜测出这些,就是为了晚上的见面做下一个准备,这种懂事成熟的女人,应该不难接触。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了,说话做事心里都有一杆秤,需要权衡利弊。

    ……

    ……

    除了和翟青青见面的事情,夜色的事情才让人困扰,我跟姚涛两个人蹲在夜色的大厅里,都有些发愁。

    其实我并没有怪姚涛,但他似乎还是很内疚,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也不知道怎么再去开导,而且我现在都需要人开导。

    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目光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走了进来。

    “老宋,你怎么过来了?”我惊讶的站了起来,姚涛也跟着起身回头看。

    “这么快就忘了你让我办的事?我准备过来亲眼看看那人的面相,也好更准确的投其所好啊。”宋进是一个人来的,进来就看了一眼夜色新装修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眼中露出了几分艳羡的神色,似乎非常满意。

    “不错,相当不错,看了这里,我觉得万尊也不过如此。”

    我有些无奈的摇头苦笑,他若是知道夜色的新景难以面世,不知该做何感想……

    宋进见我这幅反应,终于察觉到不对,忙问道:“检查的人呢?没来?还是已经走了?”

    我摇摇头,还是没说话,宋进把目光看向姚涛,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走了。”

    宋进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打起精神来,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你放心,我会把礼物送到的,你跟我说说那人什么样。”

    见宋进还在提送礼这件事,我沉着脸,有很大不乐意地拒绝道:“我看现在不用了。”

    宋进轻轻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就算结果不妙,也不至于这么沮丧,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见我脸色不善,宋进又看向姚涛,他大概是觉得姚涛好说话一点,道:“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姚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我装作没看见,他就依着自己的意思把事情给宋进讲了一遍,“……”

    听完以后,宋进的嘴角忽然掀起一抹诡谲的冷笑,道:“呵,那家伙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当着面说些为难的话,然后私底下去卖人情?很有心机。”

    何止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还把主意打到吴文姬头上了。

    没等我说话,宋进忽然话锋一转,道:“可就算是这样,他面子上也做到位了,你不送礼回敬一下,岂不是让他更加方便为难你?除非你放弃夜色了。”

    宋进的花里带着几分警醒的作用,以夜色来提醒我。

    我沉着脸犹豫了一瞬,旋即果断的咬牙低喝道:“不可能。”

    宋进轻声一笑,道:“既然不放弃,那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补救?人家摆明了是打算借此要挟……你看着我干嘛?”

    我直直的盯着宋进看,眼睛里冒出光来,带着些许期待地语气问道:“在这方面,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宋进以人脉广为优势,也许他能帮忙救救火。

    但这回宋进的回答显然让人有些失望,他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一下,道:“哪方面?结构工程?那我哪有认识的,你让我找建房子的还差不多,改装的就很有难度了。”

    “而且,就算你找到了人,重新弄好了,可是你过不过得了审,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顿时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很压抑。

    姚涛突然插话,有些忿忿地说道:“他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拍板的人应该不是他。”

    宋进见我不搭理他,也转头看向姚涛,道:“这你就不懂了,他的确是小队长,可是到时候他跟他们拍板的那位说一下他私访的情况,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们不愿意卖他这个人情,他恐怕也不会跟你井水河水两不犯,谁叫你的女人背景比天大,偏偏还长得那么好看,是个男人就会有心思,何况他还是小吴警官的学长师兄。”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姚涛有些愕然,完全没料到还会有这种情况,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宋进的脸色终于正经了一回,话里不乏提点之意,“反正只不过是我的经验之谈,现在这个社会没那么多好人好事,多数人帮你,本来就是图个回报,有些人性格好一点的,你不要他帮,不给回报也没事,反正大家都没损失,但有些人心里狭隘一点的,你不要他帮,不给他回报,他就觉得你少了他什么,嘿嘿,何况人家的目标是冲着泡妞去的,你觉得小吴警官又会让他增加多少动力?”

    “……”我听到这话,事关吴文姬,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我眉头紧皱,问道:“所以你还是回个礼比较好。”

    虽说是问句,但我的语气却是陈述,宋进说了这么多,似乎就是为了劝我这个。

    于是没等宋进回答,我的嘴角掀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反问道:“既然到了你说的这种地步,跟他示好又有什么意义?”

    宋进也不发恼,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点了一根烟,将烟雾吐在身前,让人看不清他的人,有那么点云山雾罩的神秘感,“你就不先听听,我给他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吗?也许正合你意呢?”

    “……”我没吭声,不知道宋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宋进也没跟我见外,自己就把该说的都跟我说了。

    原来,老宋在听到我说对方是个消防队的队长,心里就已经琢磨了两种方案,第一个就是送点实际的好处,要说什么最实际,那肯定是钱,所以他打算亲自过来看看这人是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

    很多受贿之人在被揭穿举报之后,都会流下悔恨的泪水,说什么不是自愿收的,别人行贿之人硬塞给他,但有一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老宋此刻就是那只苍蝇,他送好处之前,当然得仔细看看这颗蛋到底有没有缝。

    如果有就最好,如果行不通,那也没关系,老宋还有第二套方案,既然对方不爱财,自命清高,那就给他送一些他不排斥且一心追求的,比如说名声。

    老宋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好奇的问道:“名声怎么送?”

    宋进弹了一指烟灰,云淡风轻张口就来,“送名声还不简单?这年头互联网这么发达,屁点事都能上电视,之前有个地方的交警扶老奶奶过马路都能火上一整天,你说要是那个消防队的家伙在路上救了一个人,被人发到网上去,咱们在请地方的记者报道采访一下,那还不得火上一个星期?”

    “嘿嘿,本身就是武警部队消防官兵,又做了好事,稍微搞搞就能套个新时代的雷锋名号上去。”

    老宋的回答让我忍不住咂舌震惊,以前总听人说炒作炒作,我一直还没个确切的概念,此时我明白了,所谓炒作总而言之就是四个字,无中生有。

    那些明星本身没有任何作品发表,以及没有热点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无中生有的法子来上头条,明明没有的事儿,非得说得煞有其事,等到效果达到了,又跑出来澄清,最后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背锅。

    只是我没想到那些娱乐圈的人擅长炒作也就罢了,老宋居然也学到了这招。

    我由衷的叹服一句,“老宋,你真是个老狐狸。”

    我以为这样也就完了,不管现在还需不需要送礼,我都不能否认宋进在这件事里为我出了力,心里想着该怎么回报一下他。

    但宋进忽然又冒出一句,“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我微微一怔,眼神有些意外的看着宋进,“还有什么?”

    “你不是见不得他吗?这礼物这么好,白白送给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宋进笑的很阴险,我一看就知道,他还有后招。

    可是当宋进把这个后招告诉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的这个主意有多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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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丑小鸭与白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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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的主意非常妙,换做是我,真可能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去报复自己的仇敌,尽管目前这个仇敌之词,可能言之过早,但即便是真的因为吴文姬而跟付攀过不去,我也只可能是在防范中寻找机会。

    像宋进刚才给出的主意,我还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所以并没有立即答应。

    宋进见我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没有催我,而是连笑三声说:“没关系,反正这招什么时候用都好使,等那个消防兵正式开始追你家小吴警官的时候再使罢。”

    我有些没好气的冲宋进翻了个白眼,将此事暂且绕过不提。

    随后,我再次向宋进提起夜色的事情,但是宋进跟我说,要找专业的知识分子,求人不如求己。

    我跟姚涛两人同时一拍额头,对视一眼,“对啊,我们可以找大学同学问问。”

    结构工程师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其实也没那么稀缺,我们大学就有这个专业,只不过可能没那个家伙的来头那么来。而且姚涛之所以设计出来的东西被付攀带来的结构工程师给指出了许多漏洞,并不代表姚涛水平次,只不过姚涛的专业本身就只是设计,不包含安全防危这一块儿。

    简单的打个比方,一幅作品的成品出来,姚涛可能是那个负责艺术,负责美观效果的,而付攀带来的那人,他负责检验这个作品的安全问题,所以他跟着付攀这个消防兵来检查,那叫专业对口。

    姚涛遇上了这俩人,那叫文状元遇上武状元,再有艺术内涵也不敌人家一拳头。

    有的时候人一着急,就容易看不见脚底下的路,要不是宋进提醒,我跟姚涛都差点忘了大学同学这回事。

    随后,我让姚涛把咱们大学同学联系着,问问他们之中谁大学是结构工程学,并且毕业后还深造过,越牛越好,不怕出不起钱来请他。

    让我去向付攀和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家伙低头,我还不如把肥水给自己的大学同学,虽然……那个大学同学我可能也不太熟,但我想了想,总好过付攀就行。

    我跟姚涛毕竟已经毕业参加工作几年了,同一届的同学也都如此,有些同学的联系方式都没存,所以找起来有点麻烦,需要一些耐心。

    但是姚涛的性格很适合做这件事,他有这个耐心,而且可能因为还对自己的失误抱有内疚,没等我说,他就自己开口揽责,承包了这件事。

    ……

    ……

    宋进没呆多久就走了,姚涛下午回去上班,一边等那些同学回信。

    我也有些累了,回到家睡了个午觉,晚上五点半不到,我就先是回酒吧把我的新车给开走,然后直接就去市局接吴文姬。

    可是从酒吧出门的时候,正好菲菲和胡丽雅两人一起来上班,在门口的走廊里碰了个脸对脸。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胡丽雅直接就穿的上班的工作服,看来是懒得在酒吧里换衣服,她见到我后十分惊讶地看着我。

    “刚回。”我说完,微微诧异的看了她身边的女人一眼,菲菲没告诉她我回来了?

    见菲菲眼神一瞥,我就知道果然如此,这个妖精虽然看起来跟胡丽雅处的很好,但还是跟防贼一样防着胡丽雅,深怕哪天她要为之吃醋的女人名单里又多一个。

    菲菲今天穿的比较单薄,曼妙的身材笼在紫色蕾丝长裙下,让人想入‘菲菲’。

    “你准备出门?”菲菲上午从我那里走的时候,非常不舍,撒娇央求的声音腻得人当时险些把持不住,但是此时她却一脸淡定平常,语气也是冷静得很。

    我现在要跟吴文姬去吃饭,当然不能直说,有些含糊其辞的回答道:“有点事。”

    菲菲已经有所警觉,柳眉微挑,“不带上其他人吗?”

    菲菲话里的意思,是在暗示我伤还没好利索又一个人行动,不怕被人给揍了?

    但胡丽雅自然听不出来,一头雾水的左右看了我跟菲菲一眼,我不想跟胡丽雅解释,因为解释起来要从头说起,关于我被那个团伙给收拾了的事情,我只想保持让目前知道的知道就够了。

    于是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胡丽雅道:“胡主管,你先进去吧。”

    胡丽雅张嘴欲言又止,但看我言辞中不留余地,低下头走进了长廊。

    随后,菲菲才单独问道:“你要去见谁?打算一个人去?”

    我有些头疼地说道:“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菲菲也真是有些邪门,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一只手掐在我的腰间,银牙暗咬气愤地道:“我知道了,你是去见女人吧?”

    我忍着痛勉强扮笑道:“有一个工商局的朋友,约好今天晚上见一见。”

    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菲菲应该猜到我是去见谁了,毕竟我是不可能直接搭上工商局的朋友的。

    菲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大概是觉得我这算是听了她早上的话,开始进行开拓了,她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将美妙的汹涌给挤压得变形,嗔道:“哼,还怕我跟着你去不成?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菲菲便踏着红色高跟鞋也走了进去。

    “……”我看着菲菲那一扭一扭的小蛮腰和走路带浪的翘臀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肩膀还有些不能用力,但开车还是无碍的,现在的车都是手自一体,不需要频繁换挡,所以右手用到的也不多,到市局去接吴文姬的路上,安稳的很。

    到了五点五十,我才看到吴文姬从市局大门里走出来。

    我招手让她看到我,吴文姬远远的看着我就是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细牙。

    上了车后,我问她要不要回家换衣服,她想了想可能是觉得麻烦,再就是今天天气有些凉,她例假还没走,穿裙子的话天冷,于是说不换了。

    随后她给翟青青打电话,把时间和地点约好,然后我们便先行去了。

    我们来到一家新的餐厅,这家餐厅我们还没吃过,是翟青青推荐的,看起来档次很高,无论是餐厅内饰,还是每个服务员的素质都比其他地方要好。

    包间需要预约,不接受现场订房,于是我们只好找了个位置比较幽静,适合谈话的座位。

    大概六点二十,翟青青还没到,我让吴文姬发短信问一下,但是短信还没编辑出去,翟青青就打电话过来,问吴文姬在哪。

    吴文姬把我们的座位报了过去,随后放下手机等待。

    翟青青一进来,几乎整个餐厅的目光都为她所吸引,她上身是一件白色廊形衬衫,搭配下面一条枣红色裹身裙,女人味十足,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白色手提包,手提包不大,刚好巴掌大小,上面精美的图案点缀,也让她增色不少。

    如果说翟青青出现在我眼里的第一时间,是让我注意到她很懂装扮,是个会打扮自己的女人,那么在其他人眼里,第一眼看到的便只是这个女人的优雅华贵的气质和绝好的极品身材。

    鼓囊的胸前,让宽松的白色衬衫都显得拥挤,一只手是肯定掌控不住的,幸好这衬衫胸前并没有一排纽扣,而是直接套上去的,否则真让人担心会不会从中崩开。

    裹身裙最大的魅力,便是可以完美的体现出女人腰线、臀线、以及小腿的线条。

    这三点通常是女人俘获男人的三大利器,甚至犹在胸器之上,因为胸可以填装作假,但这三点,不是这个女人时刻保持身材的话,根本就做不到。尤其是对于一个已婚,并且生育过的少妇来说,控制身材几乎是在逆天而行。

    而翟青青的身材无疑是极好的,纤细又不显单薄的腰肢,圆润且丰·满的臀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的身材都是完美的S型,那一双露在外面的光洁小腿,更是笔直,肥瘦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或者令人抱憾的地方。

    和吴文姬相比,翟青青甚至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因为吴文姬虽然脸蛋儿比翟青青精致,生的天姿丽人,身材也因为保持锻炼和健身而非常的完美。可是她尚且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少了一丝妩媚的韵味,胸前虽然也是胸·器,但比之翟青青还有所欠缺,再加上在穿衣打扮上,吴文姬没有翟青青的这些小心机。

    而翟青青虽然在容貌上逊色一分,但通过对自己的装扮,让自己的气质能对男人造成更强大的杀伤力。

    裙子就是裙子,不知道露小腿和及膝有什么区别,不知道包臀裙和裹身裙的区别,如果说我是个直男癌,那吴文姬大概就是直女,因为她从来不会想着怎样去取悦男人。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至少她自从知道我喜欢看她穿裙子的样子后,私下里经常穿裙子,哪怕……现在已经是冬天,而她以往冬天都是穿羊毛裤和牛仔裤度过的。

    想到这里,我收回了目光,不再去注视其他的女人,侧着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在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

    翟青青走路不快,慢的优雅。

    吴文姬偷偷的跟我说:“徐远,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该换身衣服再跟你出来的?”

    我眼中带笑,低声道:“你很美。”

    吴文姬看了一眼翟青青走来的方向,“和青青姐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丑小鸭。”

    我握紧她的手松开又紧握,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丑小鸭能变成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你不比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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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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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青青从远处看到我们,微微笑了一下,我当时就被她的笑容给惊艳了一下,觉得特有名媛气质。可是当后来我知道这个笑容只是单纯的给吴文姬的,我立马就觉得兴趣缺缺了。

    翟青青到我们对面落座,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吴文姬,“小文,你俩悄悄在聊什么话题呢?我看你的脸都红了。”

    “没什么没什么。”吴文姬自然不好意思说我们刚才在对比她们俩人谁更美,连连摇头,笑的有些不自然。

    吴文姬这么尴尬,我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严格来说,当翟青青坐下来的时候,我才发觉她身上那股无形之中的气质,让人不敢随意的搭话。

    “你不坐过来吗?叫我来审查一下你的男朋友,你应该跟我是一个阵营的才对吧。”翟青青眉眼露笑,伸出手点了一下吴文姬,然后扭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座位。

    虽然翟青青前后两句话似乎都提到了我,可偏偏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压根就没看我。

    “嗯,这就来。”吴文姬还是有些抹不开脸面,大概是翟青青那句话,让她离座时害羞得不敢直视我。

    吴文姬坐到对面紧挨着翟青青,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站了起来,很郑重地说道:“青青姐,我来给你们重新再介绍一下。”

    但是没等吴文姬介绍,翟青青就冲我浅笑点头,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徐远。”这意思就是不用吴文姬介绍了。

    而翟青青看似在笑,语气却有着说不出的疏离和淡漠。

    仅从这一番态度,我就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来自翟青青身上释放出来的一丝敌意,或许还称不上敌意,是我太敏感罢了,但是‘不友好’这三个字还是能够形容的。

    我看了吴文姬一眼,然后转过脸来,同样挤出一丝笑意,道:“不介意的话,我就随文姬叫你一声翟姐了。”

    吴文姬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大概是这样的场面让她感觉到紧张,所以很多细节她都没有观察到。

    随后,我们开始点餐,这是一家西餐厅,所以按照惯例,开餐前先点了一瓶红酒。

    当我正要给吴文姬倒酒的时候,翟青青突然抬手拦住了吴文姬递过来的高脚杯,吴文姬微微一愣,侧着脸看她,翟青青说道:“小文,你男朋友不知道你的日子吗?你现在可不能饮酒喔。”

    翟青青说的,其实在座三人都知道,吴文姬来例假了。

    我很意外翟青青居然记得吴文姬的日子,都忽略了她话里对我的一丝责备。

    吴文姬视翟青青一直为长姐,在翟青青面前没有像在我面前一样那般任性,一听她这么说,吴文姬顿时有些尴尬,举着高脚杯的手还悬在空中。

    翟青青却还没完,轻轻的从吴文姬手里接过杯子,接着叮嘱说道:“身为女人,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注意,因为男人不会特别细心的照顾到你的一点一滴。”

    我脸色一黑,这女人有点过分了,头一句说我可能还不明显,但这一句简直就是直言我这个男人对吴文姬的关心不够,明知自己的女人来了例假,还给她倒酒。

    吴文姬显然没想那么多,也没怪我,讪笑道:“我知道了青青姐,我不喝了。”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喝点酒助助兴挺高兴的一件事,让翟青青给弄得场面有些尴尬。

    但没想到的是,我看走了眼,估错了翟青青的情商,她立刻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几分,笑看着吴文姬道:“不过今天对你来说很特别,我就准许你小喝一点吧。”

    说着,翟青青便把高脚杯再度举起来,往中间递了一点,让我倒酒。

    “谢谢青青姐。”吴文姬听闻自己不用被管着,看起来很开心。

    我微微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在心里,我已经对翟青青这个女人而感到心惊,三言两语就把今天晚宴的主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轻而易举就反客为主,让吴文姬失去了主动权,我有预感,今天晚上的晚餐,可能不是那么好吃的。

    也许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跟翟青青不怎么熟的人,才会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有过多的关注,吴文姬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觉得翟青青表现得强势有何不妥,她的反映也很正常,和平常一样,醉心于美食。

    不过这样下去,这顿晚餐,看起来就真的只是吃晚餐了。

    而且画面有些诡异,看起来像是各吃各的,因为我跟翟青青都对彼此不熟悉,完全没到可以推杯换盏无所顾忌的地步,我们只是在吴文姬举着酒杯凑合进来的时候,才会互相示意,一旦吴文姬不在其中穿针引线,我跟翟青青也不会相互找话题。

    我是有些顾忌她的身份,又是工商局副局长,又是前一把手的宝贝女儿,唯恐自己那句话说的不适合,引起对方心理上的不适。

    至于翟青青么,看起来……有些瞧不上我的意思,虽然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反而一脸和气,微笑起来很温馨的样子,但几乎没拿正眼瞧过我。

    我这人脸皮虽厚,但那也是分人,跟不熟的人,我也是我行我素。

    到了上牛排的时候,吴文姬和翟青青两人约着一起去了洗手间,她们前面吃冷盘和沙拉吃了不少。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虽然鲜嫩多汁肉香四溢的牛排摆在眼前,却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动刀叉,便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先从洗手间那边走出来的是翟青青。

    翟青青绰约的身姿从我眼前闪过,在我对面坐下,整个过程的举止动作,无不透着一股高贵的优雅。

    我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继续守望吴文姬,可没想到的是,翟青青竟然主动找我搭话。

    “徐先生,你在看什么?”翟青青这话一说,让我不禁楞了一下,因为她说这话时,我很明显的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傲慢,以及平淡语气里夹杂着的不屑。

    我并不意外她对我的态度,因为早就察觉到一丝端倪,可饶是如此,我还是觉得她之前的一副名媛贵小姐的气质,在这刻意而为的举动下,彻底的崩塌,再也无法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反而怎么也看不惯起来。

    我本以为她就算对吴文姬的这个男朋友再心有不满,也不会表露的如此明显,毕竟不是普通人,应该会有所顾忌才对。

    但我只猜对了一半,翟青青的顾忌,似乎是只对吴文姬,当吴文姬在场时,翟青青的表现虽然依旧对我爱搭不理,但绝不会这样故意找事。

    我没有回话,皱眉再度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心中暗想,难不成她们在洗手间里商量好了,让翟青青单独回来盘问我,检查我?

    翟青青丰润的唇角微微掀起一抹笑意,“小文不在这里,你感到很不安吗?”

    我有些不太确定翟青青这么做是得到了吴文姬的授意,还是自发性的行为,不敢贸然作答,给出了一个很敷衍的笑脸,道:“翟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奇怪文姬跟你一起去的,怎么还没回来。”

    “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聪明人,看来我高估你了,既然话不点透你不明白,我就直说了。”

    什么话要点透?吴文姬知道此事?

    我略带疑惑的眼神,转向翟青青,从她脸上的表情,我只能看得出她很镇定,半点慌乱没有。

    也就是说,吴文姬知道翟青青会跟我有一番谈话?

    我还没有开口,翟青青又提出一问,声音寡淡,“你让小文把我约出来,要跟我见面,为的是什么?”

    听到这么一句话,我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吴文姬恐怕还不知道翟青青先行回来,会跟我有这么一番谈话,否则若是在吴文姬的授意下,翟青青怎会如此刻薄,句句话都带着一丝轻嘲和不屑的意味在里面。

    那么也就是说,翟青青是自己对我很有意见,但刚才吴文姬在场,她给吴文姬面子没有跟我说,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我没想到我跟翟青青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并非公事,也非私事,而是对方对我的指摘,对我挑刺。

    弄清楚了实际情况,我不闹不怒,一脸平静的反问道:“翟姐到底想说什么?”

    翟青青脸上依旧是挂着高人一等的笑脸,眉眼间自有一丝傲气,闻得此言,一对精修过的细眉微微挑动,嘴角一撇,略带不满地说道:“徐先生,私底下就别这么叫我了,坦白说,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我就笑了笑,没说话,你做得这么明显谁还看不出来?要是之前我还会被你的外表蒙蔽,但现在你自己都不带面具,故意展露自己的情绪,这不明摆着要直接跟我挑明吗?

    大概是我笑的时机不对,翟青青产生了误会,她一脸冷静地说道:“这句话,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指的是……”

    我抬起头看了翟青青一眼,脸上平静得很,如陈述一个事实般出言打断道:“我跟文姬在一起让很多人不舒服,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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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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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看了翟青青一眼,脸上平静得很,如陈述一个事实般出言打断道:“我跟文姬在一起让很多人不舒服,我很清楚。”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翟青青轻哼了一声,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冷嘲。

    “没错,我自从得知小文找了个男朋友以后,就打听过你的身份,对于你的事迹,我虽在外地,却也了解得一清二楚。当时我就想阻止她,但是小文毕竟也是大姑娘了,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思维,我不能像小的时候那样去干涉她,更何况,吴伯伯都没能把你们拆散,我也不想去做无用功。”

    “翟小姐也是看得透彻,就是言行不怎么一致。”

    翟青青表现得很从容,也许是出身在大家族的原因,她身上不仅仅有着贵族名媛气质,还学到了一些大人物的那种沉稳。

    虽然我讥讽得如此赤果果,但也只是让她轻轻挑眉罢了,并没有激怒她。

    翟青青淡淡地道:“作为一个男人,竟然跟一个女人斗嘴,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你。”

    翟青青的确对我不满,但她还没有直言评价我的好坏,对我的评价都是隐晦的点出来,而并非是直言我这个人这里不行那里不行,都说的很隐晦,说起来,她对语言的艺术掌握得比吴文姬高了太多,起码两层楼那么高。

    这大概就是贵族名媛式的风格,连吵架撕逼都藏着掖着。

    但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市井小民,我就直说了,我轻轻摇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在厌恶的前面加上更加两个字,实际情况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翟小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还骂不还口,您待会肯定会编排我软蛋一个。”

    翟青青自然没有骂过我,更没有编排,我这么说就是故意的,我倒要看看,她这位名媛小姐,能不能经得住我这个市井小民故意搬弄是非。

    但翟青青听后,脸上虽然露出不悦,可并没有愤怒,她漆黑动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看穿。

    随后,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充满玩味,轻轻地哼了一声,语气有些轻嘲,道:“这就是你徐远的能耐?”

    翟青青已然受到了我那番话的影响,现在已经直接的评价我这个人,显然她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难以维持贵族名媛的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场。

    而我始终保持着无争无求的态度,淡淡地说道:“远不止这些。”

    从翟青青此番对我的态度来看,我想要跟她把关系走好,背靠她这棵大树,显然已经成为奢望。

    所以,与其再刻意的虚与委蛇,不如且随本心。反正我相信翟青青纵然对我不满,可因为吴文姬在我们中间,她也不会故意做出什么加害我的事情,顶多只是对我的事情不管不理罢了。

    果不其然,我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翟青青便一脸冷肃的表情看着我,眼神中略带威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针对夜色的举报信我已经看过了,这种危险建筑,并且用作与多人聚会的营业场地,我是不会批准营业的。你能蒙骗小文,只是因为她太单纯,才会被你利用,在我这里你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我才缓缓的抬起眼来,正好碰上翟青青打量我的眼神,她的眼神早已没有初见时的那种惊艳,一点儿也不觉得舒服,反倒是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点点偏见与嘲弄,似乎想看看我究竟会因为她这番话而愤怒之何种程度。

    我露出一丝淡笑,用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些,替我节约了不少时间。”

    我看到翟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讶异,大概是我的反应平静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只是她不知道我对于她的态度,心里早就有数,所以听完以后自然不会感到吃惊或者失落。

    更何况,即便是有这种情绪,我也不会随意在别人面前显露,尤其是这人的立场似乎还并非是友军。

    正在这时,吴文姬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我跟翟青青都相继看了彼此一眼,我是因为担心吴文姬发现我跟她的好姐妹有过争执,希望用眼神告诫翟青青,让她不要当着吴文姬的面再谈论这些问题。

    但偏偏翟青青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她甚至还低声道:“刚才的事情,你知我知,如果小文知道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她狭长的双目微微转动,看向我,眼神露出一丝冷冽的威胁。

    随后,吴文姬回到座位上,翟青青刚才的那副神色已经消失不见,que又回到了起初那种贵族名媛的范儿,并且与吴文姬的交流间,偶尔还会流露出女性温柔的一面。

    我依旧是时不时的插话,让一切看起来如常,但心里却有所悟。

    这翟青青虽然说对我很看不过眼,但她对吴文姬却似乎喜欢得很,这种两面派的风格虽然让我有些不耻,但她也是为了不让吴文姬卷入我们俩人的战争中,单论人品,这个女人不坏,因为我也是一个护短的人,她所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

    能够对自己的朋友这般重视,并且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但我还是有些介意,这个女人竟然跟吴老爷子当初一样,跟我都没打过几次交道,就直言不喜欢我,我不适合吴文姬之类的。

    就因为我没有像她们一样的出身。

    牛排吃完以后,开始上餐后甜点,只不过餐桌上的两位女性为了保持身材,一致的选择跳过。

    随后服务生送来了甜酒,翟青青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喝酒,而且酒量很不错,前面红酒已经添了三次,却不见醉意。

    她托举着酒杯和吴文姬轻轻碰了一下,兴致高昂地问道:“小文,吃完饭后,你还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吴文姬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摇头。

    翟青青说道:“我很久没在家里逛过街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啊,徐远你晚上有事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吴文姬一听也兴奋起来,天晓得她是怎么从一个对时装无爱的女人变成现在一听到逛街就兴奋的人了。

    我很清楚,这里头我占了大半的功劳。

    我正有些犹豫,却见翟青青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以示警告,接着她又换上一副温和的样子对吴文姬说道:“你这么占用他的时间可不好喔,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而且他的工作不应该都是晚上比较忙吗?”

    “……”吴文姬没有发现这一切,但她对翟青青似乎很少有不顺从的,此时也是不敢争辩,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我。

    一边是翟青青的警告,一边是吴文姬的期盼,不用想我都知道怎么选择,我微微一笑,迎上翟青青的目光,丝毫不怵地说道:“翟姐说的不错,平时都是晚上比较忙,不过今天就算再忙,我也要抽时间出来,文姬冬天的衣服还没买,平时跟我逛街嫌弃我眼光不行,今天正好翟姐在场,不如帮忙把把关。”

    这话一说,等于向翟青青表面,我不愿意听她的安排,你乐不乐意我跟着,关我什么事?我自己的女人乐意就好。

    眼看着翟青青的脸色就要变了,还好吴文姬开口打了个岔,嗔怪的白了我一眼,随后笑着看向翟青青一脸羡慕地说道:“我哪有说你眼光不好,不过青青姐的审美真的很棒,你看她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多好看啊。”

    翟青青对我发怒发威无所顾忌,但是对于吴文姬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妹是真的爱护,脸色顿时就收了起来,干笑道:“你们这么推崇我,我可不敢当。”

    吴文姬看着我说道:“徐远,你既然要请青青姐帮忙,待会可不能小气,听到没?”

    我笑着点头,看向吴文姬的眼神充满了宠溺,“放心吧,今天你们尽管挑,我买单。”

    看我们俩人一起商量好了,翟青青也无可奈何,除非她现在直接不顾吴文姬的感受直接掉头走人,否则就必须忍受跟我一起逛街。

    男人和女人逛街,不论是什么关系,男人肯定是最累的,翟青青大概是找到了方式报复我,所以看上了什么衣服,哪怕只有一个亮点可取,她都会让别人打包。

    不过幸好翟青青带我们来买衣服的地方不是那种商场的形式,不需要上下跑,她带我们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专卖店,里面的衣服看起来都很时尚和奢华,就连店内的装饰都有很高的档次,只是我却发现这家店的品牌却陌生的很,不是耳熟能详的牌子。

    翟青青给吴文姬挑了两件秋冬季节穿的上的裙子,一件X版修身的大衣,两双高跟鞋以及一只手包。

    而她自己看中的东西就更多了,光是裙子就三条,搭配这三条裙子的上身就五件。

    我把这些提着去结账的时候还心想,这女人既然这么高傲,怎么还趁机宰我呢?

    不过我也不在乎这几件衣服的钱,反而在付账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痛快,因为一想到今后翟青青穿这些衣裙的时候,就会想到这衣裙是一个她不喜欢甚至感到厌恶的男人买的,总觉得有一种恶趣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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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初潮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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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的时候我很干脆,这家店的收银和经理都在柜台这里帮忙打标码,很快就出来结果,那经理脸带笑意说道:“先生,一共九万零八千,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我以为是想要给我打折,道:“没有会员卡。”

    但那经理却摇摇头道:“抱歉,先生,没有会员卡的话无法交易。”

    我眉头微皱,说得更清楚了一点,“不需要折扣,原价就行。”

    那经理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道:“先生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本店的交易一概是从会员卡里的余额抽取的,换句话说,如果您不是本店的会员,必须先办理会员卡,才能进行消费。”

    我没想到这家店还有这种规矩,不过客随主便,这种规矩该遵守还是得遵守,我抽出银行卡,直言道:“帮我办理一张会员卡吧。”

    我知道通常这种会员卡应该不会是免费的,否则他也不会说所有消费都是从会员卡里抽取额度。

    但是当那经理开口以后,我还是有些震惊。

    “先生,我得先提醒您,本店会员一个季度一百万。”

    “这么贵!”我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特么的,一个季度一百万,办一年就要四百万,这是抢钱吧?一个服装店竟然这么黑!这个价格纵然是我也觉得承受不起。

    我已经有些生气了。

    那个经理依旧是一脸笑意,为我介绍这一百万的价值所在,“本店会员,可享受免费的专人造型设计师为您精心设计造型,还有一对一的时尚导师,无论是到店还是在家,都可以帮你指导穿搭。”

    说的很好,但我还是觉得很贵。

    正在这时,原本在后方沙发上坐着等我付账的吴文姬和翟青青手挽手走了过来,吴文姬疑惑我这么久还没搞定,问道:“徐远,怎么了?”

    那位经理解释道:“这位先生不是本店会员,所以无法进行消费,我们柜台刷卡都是直接从会员卡里面收取金额,所以您这些衣物我们暂时只能先放回原处了。”

    吴文姬听完,有些微恼的瞪了我一眼,被吴文姬这么看着,我有些尴尬。

    我正准备狠心出个血,就花这一百万让吴文姬开心一下也未尝不可,手中的银行卡再度抽出来,准备开口。

    却没料到,翟青青突然向前一步,在与我擦肩而过时,唇角掀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对经理说道:“没关系,他没有,我有,帮我把衣服包起来。”

    看着翟青青脸上露出的笑意,我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原来她是早就打算好的,她根本就没打算占我一丁点便宜,难怪吴文姬说要我陪着逛街买单的时候,翟青青一句话都不说,弄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她故意选了一个很黑的店子,会员费就足以让大多数人知难而退,而偏偏她自己就是这里的会员。

    大爷的!被这女人耍了一道!

    我脸色一沉,就要跟她较劲,把手中的银行卡和翟青青的会员卡同时摆在了收银台上。

    “办会员,用我的。”

    这话一说,顿时让经理的脸色有些为难起来,他悬在空中的手迟迟未能落下,因为他也看得出来我跟翟青青的眼神之间有一股火药味,此时的情形,他当然不敢擅自作主。

    “要不两位先商量一下?”那经理的眼力劲倒是挺强,眯笑着眼睛在台面上简单的扫了一眼,脸色便正色起来,看我的眼神也透着一丝惊讶,随后便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看得出来我跟翟青青都不怎么好惹,索性把皮球踢了回来。

    我拿出来的卡是那张存有一千八百万的银行卡,全角都镶有金边,一看就不简单,当初去办理存款的时候那家银行的经理就说这卡必须保证里面有一千万的余额,否则就会回收,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而翟青青这个女人,本来就自带一种上流社会走出来的名媛气场,生的又美艳动人,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去驳她的面子,再加上她竟然也是这家店的会员,这就让经理更加为难,不敢轻易发表看法。

    我跟翟青青同时侧目,眼神在空中交汇,她的眼神平静之中带着几许玩味的笑意,微微勾起的半边嘴角,掀起轻嘲的讥讽意味。

    我以为这个女人终于要当着吴文姬的面跟我撕破脸,彻底的翻脸,表明对我的意见,其实我心里还很期待这一幕发生,这样我以后至少不用当着吴文姬的面假惺惺的去评价她这个好姐妹好闺蜜有多么的优秀,现在这个女人在我眼里,美貌和气质所占的比重远不如她深沉的心机和傲慢的心性。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翟青青仅仅只是将目光轻轻偏移到另一侧,看了吴文姬一眼,便一改之前刻薄虚伪的笑脸,轻叹着笑道:“你来。”同时伸手把收银台上属于她自己的会员卡取回来,放进包包里。

    翟青青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抉择,无疑是在照顾吴文姬的感受,因为连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我跟翟青青已经有些不对头了,吴文姬身为跟我们两人都熟悉的人,要是还察觉不到,那就真的傻天真了。

    但可惜,吴文姬从来都不傻,她只是在情感方面的反应比较慢。

    我也转脸看向吴文姬,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愁容,方才无论是一起吃晚餐,一起逛街买衣服,试穿各种裙子,她笑的不知道多开心。

    但是转眼间,就变成这样,而始作俑者似乎就是她最亲近的两人。

    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没敢现在跟她解释什么,只是沉默的,一语不发的将银行卡往前推了一点,对那经理语气低沉地道:“把衣服包起来。”

    吴文姬不知道之前在晚餐的时间,翟青青跟我聊过些什么,反倒以为是我什么地方惹翟青青生气了。

    把买好的衣服打包好,我们出来以后,吴文姬一路上都在跟翟青青表示歉意,让她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翟青青很乐于见到这一幕,只是微笑着说没什么,而这种敷衍的说辞,反而让吴文姬更加肯定是我做的不对。

    我也是一句话也没为自己辩解,只埋头跟在她们后面。

    现在我要是多嘴说几句,吴文姬更加生气不说,翟青青这个女人说不定会借题发挥,趁机抹黑我。

    所以我干脆就是等翟青青走了,我单独跟吴文姬在一起的时候,才好跟她解释,等到吴文姬一个人了,才不会受到翟青青的影响。

    ……

    ……

    吴文姬又陪着翟青青逛了半小时街,翟青青这才叫人来接她回家,我自然是负责送吴文姬回家。

    等翟青青离开已经很久了,但是送吴文姬回家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板着一张脸,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我赌气。

    我尝试着主动挑起话题,但却无一例外得不到回应,吴文姬坐在副驾驶上理都不带理我的。

    我有些愁眉苦脸的把车开到了她住的高档小区里,从车后座里把给她买的衣服鞋子提出来,跟在她后面走进她家。

    吴文姬虽然不想理我,但我却没有放下东西就走,呆在这顶多就是受点脸色,要是真走了,保不齐明天她要跟我一哭二闹三分手了,我受不了这一套。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吴文姬还没有把女人闹别扭的功夫练到炉火纯青,我坐在沙发上给她捂手,这一举动让她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动。

    她反抓着我的手,眉头微蹙,有些痛心疾首,又有些语重心长地看着我,说道:“徐远,你不能这样,青青姐从小一直照顾我,她就像我亲姐姐一样,你这样对她不尊重,她肯定不喜欢你了。我爷爷本来就一直想找帮手,你要是把青青姐惹生气了,她去爷爷哪里告状,到时候又把我关在家里,你还怎么跟我见面?”

    吴文姬突然开口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说得很急很快,大概是在心里酝酿很久,早就想说了。

    看到吴文姬对我的看法是这样的,我没觉得意外,但语气还是有些低落,我捧着吴文姬的手,低着头说道:“文姬,我还要怎么对她尊重?”

    吴文姬忽然把手抽出来,然后挑起我的下巴,脸上努力的想要表现出一副霸气的样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虽然吴文姬平时工作时够霸气了,但遇到我却怎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因为她冷漠不起来。

    我的手穿过她耳边的青丝,拇指轻轻的厮磨着她柔软的耳垂,盯着她略微有些发红的脸蛋儿,道:“当然喜欢。”

    吴文姬咬着嘴角,有些气闷的哼了一声,“那人家都说爱屋及乌,我怎么一点都没看见?”

    我轻笑了一下,一手揽腰把吴文姬抱住,贴着她的额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爱屋及乌。”

    吴文姬却有些不信,伸手把我轻轻推开,皱紧眉头正色道:“不许敷衍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老是见着我身边的人都弄得像敌人一样,你能不能释放一些善意?”

    “青青姐对我那么好你没看到吗?她一个女人,又不是我妈,还记得我来那个的日子,我告诉你,我第一次来那个,还是青青姐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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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钱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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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说完,眼神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虽然我们早就亲密无比,但这种年少时的糗事提起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见吴文姬说的认真,我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她对你好。”

    吴文姬顿时就是一挑眉,不解地说道:“那你还这样?刚才买衣服结账的时候,我看你们就像要吵架一样,说,你们是不是私底下交流过,产生什么误会了?要是有什么误会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跟青青姐说。”

    吴文姬对翟青青的信任,简直难以形容,也许就像她所说的,她自己来初潮时,还是翟青青教导她的,这种关系的确密切的过分,导致吴文姬对翟青青除了信任,还有一些依赖,这是我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

    就连跟我在一起,吴文姬也没有像对翟青青那般依赖。

    这下有些难以解释了。

    我有些头疼的用两指揉了揉太阳穴,闭眼沉默的细想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道:“的确是私底下交流过,但不是什么误会,你的青青姐不喜欢我,确切的说,她跟你家老爷子是站一边的,很不喜欢我的身份。”

    我睁开眼看着吴文姬的眼睛,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既不喜欢我是你吴文姬的男人,也不喜欢我的工作。”

    吴文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双手也下意识的攥紧。

    她很在意,因为她心里一直希望我能融入到她的生活里,如果她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她也不会想着我去跟她亲近的人接近,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从吴老爷子,到翟青青,我都没能赚到一点好感度。

    我继续说道:“说白了,她瞧不起我,打心眼里瞧不起,所以我就是再怎么尊重她也没什么意义,她当着你的面不会给我什么脸色,但是你不在了,她比谁都刻薄。”

    我的话说的比较直白,有些不留情面。

    吴文姬听后,脸上果然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惊疑地说道:“怎么会,青青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态度不言而喻。

    在这一点上,我跟吴文姬可能永远无法达成共识了,因为翟青青的确对吴文姬很好,特别的照顾,就像亲妹妹一样,可翟青青对我同样也的确很糟糕,明确的表示对我的厌恶,期盼我能离开吴文姬。

    所以严格来说,吴文姬和我都没说错,她所认识的翟青青是真实的,我所看到的翟青青也是真实的,只能怪这个女人太多面,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态度。

    吴文姬知道我很固执,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会认死理,于是她开始找各种理由,用各种论点来证明,翟青青不是我所认为的那种人。

    “她既然都收下你买的衣服了,说明她肯定不介意接纳你了,否则的话,以我对青青姐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收下任何她不想收的礼物。”

    “你说青青姐很不喜欢你,以前青青姐没结婚之前,很多男孩子追她,她不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她一概不收,不管是换任何方式送,她都会退回去,我一直怀疑青青姐有精神洁癖,但是后来她告诉我,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所送的东西,如果看在礼物合心意的份上收了,就是放弃了原则和底线,这样的话今后一定会被其他东西轻易诱惑,所以她一直坚持这一原则。”

    “而且,青青姐最后也主动跟你说过话了啊,倒是你一直臭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钱一样,明明是你自己小心眼!”

    “照这么说,翟青青已经接纳我了?”我有些无语的摇头,觉得有些可笑,老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实人对外界传递的一切信息,都有着明确的认知,不止是水的冷暖,还有人的温度。

    一个人对你是冷漠还是热情,只需要一个眼神,你就能轻易的感觉到,因为你接收到了相应的信息。

    同样的,翟青青对我究竟是厌恶还是认同,我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的确如她自己所言,对我是厌恶的,并且我还看得出她那种自诩上流家族出身的优越感,以及她每一个转动到我脸上的眼神,都有着一丝轻蔑。

    吴文姬见自己费了这么半天的口舌都不能说服我,无计可施之下,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撒娇!

    男人都怕自己的女人撒娇,尤其是本就生的美丽的女人,撒起娇来根本抵抗不住。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身边的亲人你只见过三个,就已经得罪了两个,我爸妈你还没见过,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你不趁早改掉这种对谁都充满敌意的臭毛病,到时候得罪她们,你还想不想……娶我了!”说到最后,吴文姬自己倒是先脸红心跳了。

    我看着她此时如此动人的神态,心中的冲动有些按捺不住。

    “我想……亲你。”我整个上半身直接压了上去,吴文姬被我压到了沙发上。

    就在我盯着吴文姬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准备吻下去时,吴文姬突然伸出手顶住我的下巴不让我再下一分,不肯妥协,说道:“你要先答应我!”

    我有些没耐心地说道:“我现在就想亲你。”

    吴文姬比我还倔,轻哼道:“不答应我就不让亲。”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这次真的半点儿都不让步,以往这种情况,我想亲她的时候,她虽然偶尔也会这样假意拒绝一下,但多半还是顺从了。

    于是我只好很严肃认真地说道:“好,我答应,今后看到翟青青我一定尊重她,还有你爸妈,我一定当祖宗供着。”

    听到我后半句话,吴文姬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的比鲜花还灿烂,手从我下巴上拿下来摆摆手道:“噗……不用那么夸张。”

    见此一幕,我哪里还等得了下一秒,立即就俯身低头。

    吴文姬有些害羞地躲闪了一下,“唉,徐远,你等会儿,不要!还没刷牙呢!”

    “……”我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考虑了一瞬,不能老是将就她,也该她将就我一下了。

    于是我再次不顾她轻微的反抗,在沙发上压着她亲吻起来。

    嘴唇,粉颈,耳后,能想到的地方都亲了个遍。

    吴文姬很快就被我亲得身体发热,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有些情动。

    但正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你手机响了。”吴文姬终于找到理由打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只手撑着我的胸口不让我再做坏,一只手指着我的口袋说道。

    “短信而已,不管它。”我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抬头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身下的女人。

    “万一是重要的呢?”我的眼神让吴文姬有些慌乱,胡乱找了个理由不肯放弃。

    我面不改色,“再重要也没眼前的事重要。”

    说完,我便再一次俯身下去,同时一只手已经快速的解开吴文姬上衣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打底衫,以及胸前的汹涌。

    很美,很诱人。

    随着吴文姬完美的身材一点点的展露在我眼前,我的呼吸也变得不那么平静,吴文姬大概是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急中生智地喊了一声:“你要是不看,我就怀疑是你和其他女人的暧昧短信。”

    “……”我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十分无语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她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找的出来?

    吴文姬丝毫没有觉悟,还颇有些引以为傲的意思,一个翻身从我身下挪开,跪坐在沙发上,“怎么了?看你脸色都变了,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我看看。”

    我直直的盯着她看,希望她适可而止,最好是主动认错,但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伸手要去我口袋里掏手机。

    我有些不想搭理她,把手机掏出来,解锁扔到她面前,然后转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

    吴文姬在我身后念叨道:“退款短信?这不是之前买衣服的那家店吗?你好像是办会员卡留的号码给人家。”

    “只不过,退款四万零五千七百,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后也有些意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只是一瞬间,我便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翟青青手里那几件衣服的价格。”我脸色渐冷,语气也低沉。

    吴文姬被我一提醒,也察觉到了什么,忙趴到我背后有些紧张地问道:“我的裙子和鞋子加起来一共五万零两千三百,你之前结账的时候一共付了多少?”

    “九万八。”我冷笑了一下。

    “……”吴文姬再次从我手里把手机那过去,仿佛是要再次确认,看过之后顿时愣住了。

    我偏转过脸,回头看着离我肩膀不远的吴文姬,道:“你先前说,翟青青是个坚守原则的人,绝对不会收她不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哪怕礼物再心动,对么?”

    吴文姬脸色木然的点了下头。

    “现在她礼物虽然收了,但是却把钱退了回来,呵呵。”我的笑声有些冷,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吴文姬把自己的双手插进发根里,然后放下来,摇了摇头上被她自己弄乱的头发,用自己都不太确信的语气说道:“也许是搞错了?而且青青姐怎么能让别人退钱?”

    我面色冷静的反问一句:“她本来就是会员,那家店无论是收我的钱,或者是收她的钱都没损失,为什么不能?”

    “徐远,你们之前趁我不在,究竟聊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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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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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再次问出这句话时,眼神比之前坚定许多,语气里也是带着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倔强意味。

    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翟青青,对于吴文姬而言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陪伴了她的童年,伴随她成长,既是挚友也情同姐妹。而另一个则很有可能会伴她度过整个余生,处在我跟翟青青两人中间,吴文姬无法做出选择去更信任哪一个,因为她无法承受失去另一方信任的后果。

    我不想让吴文姬为难,她伤神的样子很让人心疼,但这种事情却很难敷衍过去。

    就像吴老爷子和我的问题,翟青青如今就和吴老爷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我并不觉得我能改变翟青青对我的看法,如果可以的话,我同样也可以如法炮制的早就把吴老爷子哄的高高兴兴的,让他给我拓展关系大开后门了。

    但是别说我做不到卑躬屈膝,就算我做到了,以这两位目空一切的态度,以及自诩高人一等的心态,恐怕我越表现得低贱,越没法赢得基本的尊重。

    我抬眼对上吴文姬的眼睛,她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光泽,有些紧张。

    我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她拉到怀里紧抱住,尽量客观的,用平静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在餐厅里,我和翟青青的对话,中间没有添加任何一句话故意抹黑翟青青,或者洗白自己,只是让吴文姬自己去分辨。

    “……”

    当吴文姬听到翟青青趁着她在洗手间没回来时,张口便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开场白,眉心便不自觉的耸动了一下。

    当吴文姬听到翟青青对我不留情面的评价,表达她对我不满的看法时,吴文姬蜷缩着身子,向我怀里靠近了一点,本是被我捏在手里的手,也从指缝里钻出来紧紧的与我扣在一起,她如此紧张的模样,仿佛是在担心我听到这些话而负气离开。

    我轻轻笑了一下,突然想到当初在吴家大院里,我的确是这么干过,当时如果不是吴文姬追出来,就连她自己的腿摔伤了都不管,就是不肯放我走,也许不是她这股执拗劲儿,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但现在毕竟不像当时,那时的我对吴文姬根本没动心,所以气到头上才会直接离去,但现在我心里有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为了她,有些气我能够忍。

    随后,我把整个与翟青青私底下的谈话说完,便不发一语的抱着吴文姬。

    她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翟青青都没跟我打过交道就对我抱有偏见,为什么偏偏我又不是那种软柿子,当时还说出不服气的话顶撞,导致跟翟青青的关系还没来得及让吴文姬拉近,便已经疏远得形同陌路。

    吴文姬此时低着头,从侧脸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哀伤,她低声地喃喃道:“这么说,青青姐本来不想见你的。”

    “对不起。”她抱着膝盖,把下巴垫在手臂上,这个动作突然让我想起和吴文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当时在练功房里被我揍屁股揍哭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

    听着吴文姬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我知道她现在真的有些难过,我用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手上的力气,足以让吴文姬不能再把头低下去,她抿唇望了我一眼,道:“我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让青青姐跟你之间出现矛盾,以后夜色想要好好经营,恐怕……”

    不等吴文姬说完,我就直接打断道:“不关你的事,不管我跟她见不见面,她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发生改变,她和你家老爷子很像,可以通过传闻就对一个人下定论。”

    兴许是我的话说得比较绝对,让吴文姬更加难受,她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睁眼看着我,“徐远,不管她们喜不喜欢你,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完,只见吴文姬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坐直,欠着身子向我靠近,一双手已经环抱住我的脖子,没等我做出任何反映,便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柔软在我身上游动。

    吴文姬笨拙的亲吻着我露在外面的肌肤,从脖子慢慢到耳后根,从生涩且缓慢的亲,到逐渐掌握了一丁点技巧的吐出丁香小舌的吻,吴文姬的进步很快。

    “……”我趁着她欠着身子的这个动作有些疲劳,退回去改变姿势的瞬间抱住了她的腰,盯着她的脸蛋儿打量着。

    虽然是在挑逗我,但吴文姬的脸上却早已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我唇角忽然掀起一抹淡笑,“你不用有负罪感,也不用想补偿我什么,你的男人没这么脆弱。”

    见我一语道出她的真实想法,吴文姬有些娇蛮佯怒的嗔道:“我才没这么觉得。”

    我把吴文姬直接横抱起来,放到我腿上坐着,一手放在她背后拖着她,另一只手扣着她纤长的五指,瞥了一眼她的小腹说道:“你今天还带红,不怕这么挑逗我,最后真出了事?”

    吴文姬羞恼的白了我一眼,道:“真讨厌,不过你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她估计也发现了我其实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受伤,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补偿’,但是老实说,我还是挺后悔的,毕竟让吴文姬那么主动还是一件很享受很舒服的事情。

    我突然开口说道:“什么时候走了告诉我。”

    吴文姬俏脸一红,没好气的啐了我一口,道:“你想干嘛?刚刚还一副正人君子样,怎么转眼就想哪个了!”

    我挑了下眉,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不需要别人来关注你的生理期,你男人也有这份细心。”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吴文姬这才知道误会了我,脸上羞红一片,紧抱着我的脖子把脸紧紧的贴着我。

    我跟吴文姬又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等她去洗澡准备休息的时候,我看时间也不早,快十点钟了,再待下去就算不发生点什么,也会影响到她明天上班的精神,于是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文姬,我走了,热水给你倒在外面凉着,变温热以后喝半杯再睡。”

    “我知道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

    ……

    回到家刚洗完澡,回到床上准备休息的我,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下呆,这张双人床自从买回来,真正发挥了全部的用途就那么几天,莲姐一走,这张床的另一边孤寂的很。

    一个人睡双人床是什么样的体验?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会翻到床底下去,但是我睡觉不好动,所以这张双人床现在连唯一的好处都没有了。

    “要是莲姐在家就好了……”

    我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这个时间点还有谁会跟我打电话?

    我还以为是吴文姬,但是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发现是莲姐打来的,真实太巧了,刚在想她,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莲姐,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我接过电话,十分欣喜地说道。

    “你希望我每天加班到半夜啊?”莲姐在电话里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温柔的跟我开了个玩笑。

    我立马说道:“当然不了,每天早点休息多好,熬夜对皮肤和身体都不好。”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早点睡觉事情谁做,还不是积累到第二天,所以还不如赶着忙完了。”莲姐好像是开的扩音,我似乎听到她脱鞋往床上躺的动静。

    “不过今天事情稍微轻松点,我很早就从公司出来了,刚刚和月溪在外面吃完饭。”莲姐接下来说话的语气果然有些不同,躺着发声的气音,因为用不到丹田发声,显得柔柔弱弱,更加中气不足,这点学过声乐的大概都知道。

    而且莲姐说话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语气,听起来很让人心动,我许久没见到她了,更想念她之前依偎在我怀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时光。

    但是想到现在夜色遇到的麻烦,我知道想见她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道:“你们难得这么早下班,就只吃个晚饭啊?”

    莲姐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说道:“月溪想让我陪她逛街,不过我太累了,实在没力气陪她。”

    这话一说,我刚想开口,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是闵月溪,她有些不满地说道:“什么太累了,全是借口,还不是想早点回家煲电话粥!”

    一开始我还愣了下,以为她把手机给抢走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没可能想跟我通话,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莲姐真的开着扩音跟我煲电话粥,难怪惹得另一位这么不快了。

    莲姐在电话那头轻笑,闵月溪提高了音量假装生气地道:“徐远,你干脆把你家这位接走吧,天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跟你打电话。”

    竟然还告起状来了,但是她似乎告错了官,我怎么可能去说自己的女人不是呢?

    我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反击道:“我倒乐意接,你舍得放人吗?莲姐在你哪儿都快成劳模了,还说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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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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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们俩沆瀣一气,我懒得跟你们说了。”闵月溪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便踩着急促的脚步走了。

    电话那头只有莲姐在乐不可支的笑着,似乎看到我们俩为了她掐架很是开心,过了一会儿,她缓了一口气才收敛笑意地说道:“她最近在外面跑关系也很辛苦,公司刚刚开业,省城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了月溪在外面跟人打交道,换做我去做还真的做不来。”

    莲姐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闵月溪,看来我这位老房东姐姐不止是身手好,身材好,交际这一块也相当不错。

    但是两个女人撑起一家公司肯定是有些吃亏的,我这时候突然想到老狼,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联系不上老狼了,要是这家伙帮忙,新公司肯定站的很稳,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么久一点儿音信也没有。”

    莲姐却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相信只要努力我们也能做到。倒是你那同学突然失去联系了,要不要我帮忙找一下?你知道他的住址在哪吗?”

    我挠了挠头,非常无奈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才愁,而且他上一次失联还是出国去了,才回来没多久又不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家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吧。”

    老狼虽然没跟我把他的身份交代清楚,但是我从各方面的线索也猜到了一些,再加上有宋进给我的提示,我知道老狼的家庭背景应该很大,并且很大的可能是红色,而这种背景的家庭关系一般都比较复杂,而且没有普通家庭那么自由,所以老狼失联那么久,我倒是没觉得他被人拐卖了,只是觉得他肯定有什么难处脱不开身。

    我正沉浸在老狼失联的思绪里,莲姐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嗯,对了,夜色怎么样了?上次跟你打电话你就说快要开业了,我还在等你的消息,准备在夜色开业的时候把这边的事情往后挪一下抽个时间回去,这都过去了一个星期,也没见你跟我说这件事,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莲姐这一番话说得我几乎没法否认,因为很容易就被拆穿,要是真没遇到问题,的确也快要开业了,但我偏偏不能给她一个确切的时间。

    我一时语塞,额上冒出涔涔冷汗,犹豫了一下,避重就轻地道:“暂时还不能开业。”

    莲姐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都严肃了几分,继续追问:“怎么了,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话到嘴边,我还是选择了隐瞒,脑筋一转就撒了个谎,道:“没什么大问题,监工不是我老同学吗,你认识的,他比较细心,完工以后又重新叫了一队装修队过去检查了一遍,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是前后的态度不一致引起了莲姐的怀疑,她将信将疑地问道:“噢,你没撒谎骗我吧?”

    我哂笑一声,故作轻松地道:“哪能啊,我骗你干嘛。”

    “我以为夜色开业遇到什么麻烦,你为了不让我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莲姐的语气依然有些沉重。

    我继续笑着说道:“没有的事,我什么麻烦对付不了?你就是把一座山搬在夜色门口,我也照样把它移开,照常的开门营业。”

    “老婆你说是不是?”

    我这番插科打诨总算是让莲姐没那么严肃,她忍不住失笑道:“呵呵,是是是,你最有本事。”

    虽然她是在附和,但我觉得她心里可能还是有些怀疑,这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心虚才有这种想法,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她再反应过来,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对,你应该跟我一样用敬称,直接说你太没礼貌了,再来一遍。”

    “敬称?”莲姐楞了一下。

    “我刚才怎么喊你的?”我嬉皮笑脸地反问道。

    莲姐想了一下,终于意会,语气带着几分抹不开脸面的羞涩,“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你想听我那样叫你?”

    我现在不管是真的想听,还是为了转移视线,我都豁出去老脸道:“没错,我都快想死了,你快说,原话说。”

    莲姐当然没有我这么厚的脸皮,用很小很轻柔的声音说道:“老公最有本事了。”

    莲姐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听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为了再听一次,我故意睁着眼睛说瞎话,“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你不是开的扩音吗,说话声音不大我听不到。”

    莲姐犹豫了一下,有些娇羞的答应道:“好,那我尽量大一点,你这次要听清楚了。”

    我竖起耳朵,这一次莲姐的声音果然大了许多,听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声音像是颤抖着从喉咙里出来的,“老公……最有本事了!”

    真舒服!

    我在心里大叫一声,突然就萌生出一种要去省城把莲姐接回来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又响起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闵月溪不知何时回到莲姐的房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酸酸地道:“哎哟喂!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肉麻!?小青同志,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我都黄金剩斗士了,你还忍心天天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莲姐有些无辜地语气说道:“我以为你去洗澡去了。”

    闵月溪道:“我内衣都还没拿。”

    莲姐带着几分赔罪的意思说道:“衣服都是我叠的,我帮你找吧,你今天穿什么?”

    闵月溪说道:“豹纹的那套吧。”

    刚说完,她又改口道:“算了,还是黑色蕾丝的好了,手感好。”

    我有些无语,她们开始堂而皇之的谈论起晚上睡觉穿什么内衣,而我竟然就这么被她们俩个女人给无视了。

    听到莲姐跟闵月溪说她待会也要洗澡,我就没想再多叨扰她,而且我还担心闵月溪发现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她们谈论的话题会痛骂我色狼,所以我见莲姐一直在跟闵月溪交流,没有再跟我说话后,便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倒头睡下。

    ……

    ……

    次日中午,我约了姚涛在外面吃饭,顺便打算问一下他联系同学的情况有没有进展。

    姚涛说今天没骑车上班,等的公交车,所以会晚一点到,让我等不及就先吃,不过我还是打算等姚涛来了再点菜。

    闲着无事,我拿出手机打开威信看了看,之前的那些同学群都还在,只不过被我常年屏蔽,不主动点开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我点开了一个大四毕业群,里面足足有一百多人,大学里同学关系不像高中那样,一个班就是一个班熟,因为各种社团的原因,还有就是上课并不像高中那样一个班的学生都固定在某个教师,固定是这一批学生听课,总而言之接触的同学会比较多,但是关系却不见得有多好,很多人都只是点头之交。

    这个群我也忘记了当初是怎么加进来的,只记得姚涛和老狼也在里面,不过老狼好几年都没玩国内的威信了,肯定看不到消息。

    打开以后,往上翻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姚涛在里面发的消息,他问有没有同学毕业后进修过结构工程学,最好是拿到学位的,他这里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这番话说得不错,下面有很多早已经忘记面孔只记得名字的同学展开追问,但是他们的关注点大多放在姚涛现在的工作上,以及他介绍的这份工作究竟有多少收入。

    这一下算是把姚涛问住了,因为姚涛并不能做主开多少的价码,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中午了他也没回复,然后群里就有人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说姚涛吹牛的有,说姚涛是不是被骗到传销窝子里去然后想骗同学的也有。

    虽然他们的警惕性值得点赞,但是也体现出现在大学里的同窗关系其实都很淡薄,男人四大铁,一起同窗、下乡、扛枪、嫖·娼,放到现代社会怕是要砍掉一个了。

    大中午的,群里的大老爷们还有些已经结婚在家带孩子的女同学很八婆的在群里继续‘鞭尸’姚涛。

    如果换做是我其实无所谓,我现在几乎跟这些同学没有联络,他们怎么看我都无关痛痒,以我现在的发展道路,今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巧合,我甚至跟他们都很难有交集,他们多半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创业的也不像我这样走灰色路线,多半还都是奉公守法,严守纪律的良好公民。

    但是姚涛的工作不一样,考虑到他今后可能还会跟这些同学有业务上的往来,比如谁家新婚要装修房子,他还能私下里接点活赚点外快,这时候不能让这些人误会导致跟他疏远了,所以我不得不挺身而出,表明姚涛其实是帮我传话。

    我把待遇标准发到群里,“姚涛说的那工作是我需要的,我的场子正在装修,需要一名专业人士指导,你们有人认识这方面的人不妨举荐一下,干活的办完事二十万,你们谁引荐的我另外再发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我尽量用随意的语气敲出这行字,按照我现在的脾气是不想跟他们多说的,但是说的太简短有装逼的嫌疑,我怕起到反作用。

    但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名字一出现,群里立马有人感到震惊,还反复的问我是不是那个徐远。

    我乐了一下,反问了一句:“还有哪个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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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有钱才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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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场子是夜色娱乐会所吗?”有同学在群里问道。

    我闲着无聊,语气轻快地回道:“你们都听过啊?”

    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半年,我在Z市的名气攀升,竟然已经让这些老同学都有所耳闻。

    而且有些同学不仅是听说过我的事迹,更是相当的崇拜。

    “活久见,徐老板竟然在咱们群里冒泡了!”发出这条消息的人,我看了一眼他的资料,发现竟然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这家伙在大学里好像是篮球队的,我们还一起打过球,不过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深刻,看他的几张照片都是跟一群孩子在一起拍的,他似乎成了某个青少年篮球培训班的导师。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位篮球队的同学立马就开始跟我套近乎,他大概是毕业以后混的不怎么好,兴趣爱好在体育这一块的,出了学校门真的会很迷茫,想往专业发展,有的人先天条件受限,再加上没有名师指路,基本上是没有出路,能够带带小孩子搞培训算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但是也发不了大财。

    相比之下,我现在真的算是暴富了。

    不过我没来得及细看他说的,就被其他人发的消息给顶了上去,随后我忽然眼睛一瞥,看到一个女同学发消息道:“徐远,你自从发达了可就一句话也没在群里说,我们还以为你瞧不起我们这帮老同学,不愿意跟我们玩了。”

    这个女同学说的话明显就是开玩笑,我也很随和的替自己解释了一句,“大家都挺忙的,平时我也很少看手机。”

    但紧接着又一个女同学接上,她的语气有些不善,还发了一个傲慢的表情,“那你这回怎么想着要在群里冒泡了?”

    看她的头像还抱着孩子,显然已成为人妇,而且有些面熟,仔细一看我有些乐了,这不是上学的时候跟周良那伙人瞎混的太妹么?

    学校里当时还传言她跟周良那群人玩过N·P,现在从良了?可周良结婚我去过呀,不是她,这可就有意思了。

    我有些没想好怎么跟这女的交流,篮球队那哥们替我说话道:“燕芳,你怎么这么一副语气说话?吃枪药了?”

    有人捧我倒是没让我觉得意外,这就是人性,我现在总算混出了点成绩,自然也有人想跟着喝点汤,不过除了篮球队这哥们以外,还有不少人跟着附和,“徐老板别跟燕芳一般见识,她什么人咱们都清楚,就是嘴巴太讨人嫌了。”

    “就是,燕芳你还说徐老板怎么这么少冒泡,上次聚会你怎么不来?徐老板现在肯定很忙,少露面可以理解,你这样……才叫不合群吧?”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人的性格上有缺点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关键得上进,需要做出成绩来,真的不需要太过于照顾每个人的情绪,当你晋升到另一层面时,总有些人会自动的转换角色,然后主动的来帮你找各种理由来掩盖你的缺点。

    燕芳被好些个昔日的同学当成追逐我,党同伐异的投名状,就这么被牺牲了,气的一怒之下就要退群,退群之前还发了条消息,“你们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以后你们会后悔的。”

    这话一说,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一阵,好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一番,过了一会儿,才有几个同学发消息暖场,并且出声反过来安抚起我来了,显然,燕芳的退群在她们心里不及跟我搞好关系重要。

    我不太想跟她们这么多人有瓜葛,以我的能力也帮不了这么多人,我也没这个义务,我编辑了一条短信阐明自己的意图,“没关系,我只是偶然看到姚涛发的消息,那正是我托付给他的事情,看到你们都在议论,所以我才说句话澄清一下,如果你们有这方面认识的朋友,不妨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发完这条消息,正好姚涛来了,我把手机收了起来,没再回复群里的消息。

    姚涛坐下来以后,先是倒了杯水赶紧灌了一口,像是很渴一样。

    我也没着急问,等他一口气缓的差不多的时候,主动看向我却不知如何开口时,我才问他,“找到靠谱的人了么?”

    姚涛低了低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找是找到了,但就是想请别人帮忙有些难。”

    姚涛我很了解,四年的同学,从大学里走出来还能联系,就是因为他人品不错,比较老实本分,但是换言之就是魄力不足。

    像这种需要跟人谈买卖谈合作,讨价还价的事情,并非是姚涛擅长的。

    我心里有数,脸上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你给别人说了待遇多少?”

    姚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对着掌心哈了一口热气,接着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不敢替你说太多,怕你不同意,我就说了个比较平稳的数字。”

    我脸色平静的追问道:“多少?”

    “五万。”姚涛伸出右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还露出忧心的神色,像是怕我责怪他擅自做主说多了似得。

    但其实我听后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个价码太低了,虽然这样说有些对姚涛不好,但是事实上工程进行到这个地步,请来的人就是补漏的,开个十万二十万都没问题,毕竟人家不帮忙,这前期投入的数百万就打水漂了,孰轻孰重还是要分的清楚的。

    但这种话放在心里就好,我笑看了姚涛一眼,反问道:“所以别人是拒绝你了?”

    姚涛有些拘谨的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也不算吧,我上午给人家打电话,他说人在外地负责一个项目,暂时抽不开身,只能算是婉拒吧,呵呵。”

    我心想姚涛终究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便把语气重了一分,提醒道:“这那里是婉拒,不明显已经很直接的拒绝你了?”

    姚涛被我说的脸色一白,有声无气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说的话很客气了,但是的确跟别人不太熟啊,那是我同事介绍的……”

    我摆了摆手,表示这都不是主要原因,接着说道:“你回头再跟他打电话,就说二十万,我这个项目他接不接,这个项目是短期工程,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姚涛一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二十……二十万吗?”

    姚涛显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开出这么高的价码,他作为整个夜色项目的监督和策划,我开给他的钱也没这么多,大概是心里有些想不通。

    我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想要借此机会点醒姚涛,好叫他以后别那么放不开,说道:“五万块要是能摆平这个问题,那个消防兵带来的工程师也不会那么拽了,说不定二十万都够呛,不过你先跟别人谈着吧。”

    “好,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说。”姚涛微微一怔,然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着急,先点菜。”我慢条斯理的把菜单拿过来,叫姚涛自己点菜。

    大概是刚刚事情没办好,姚涛还推脱了几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我就自己点了几个清淡的,再给姚涛点了几个荤菜。

    两个男人吃饭,如果不喝酒的话自然是吃的很快,大约十五分钟我们就解决了一桌子饭菜。

    我们等服务生收走了餐具后坐着歇息了一会儿,姚涛顺便给那个同事打电话,但是对方没接。

    我突然问道:“你看没看微信群?”

    姚涛放下手机问道:“哪个群?”姚涛加的群比我多,估计我说了他也不记得是哪一个。

    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给他看,姚涛看到自己就是一上午没说话就被人编排成这样,顿时气的脸都红了,“这些人怎么这么势利眼。”

    我嗤笑了一声,“都毕业这么久了,你难道还没看透吗?”

    姚涛深吸了一口气,显然还是有些气闷,我又指着聊天记录叫他往后看。

    等他看完了,脸色才好了许多,原来别人也不是针对他,只不过是这群人就这德行,那燕芳都被喷出群了,对比之下姚涛心里才好受一点。

    我接着说道:“后面要是有人举荐熟人想接这个项目,你来负责跟他们谈。”

    姚涛抬头看着我,“那我之前联系的那个呢?”

    我考虑了一下,语气肯定地道:“一起谈,你开五万,可能没人搭理你,但是开二十万,五十万,想接这个项目的就多了,形势也就变了,不是你求人家,而是别人求你。”

    这话一说,姚涛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悟的神情,并且还有些高兴,毕竟我现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而且这事情办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憋屈,不至于去求别人,而是反过来了。

    我脑海中又想到付攀跟那个海外归来的工程师的嘴脸,嘴角顿时就掀起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我就不信,花钱还有搞不定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还真有花钱也搞不定的事情,当一周后姚涛告诉我事情搞砸了的时候,我正在一个人吃饭,嘴里还啃着一块香酥的排骨,差点没把牙给崩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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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被人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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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经过我的一番提点,姚涛跟外面报价都是二十万,这个价码让不少人心动,所以姚涛已经跟五个结构工程师联系上了,而姚涛和我又经过一番挑选,把这五个人里面筛选出去三个实干经验不够的愣头青,只剩下两个工程师。

    其中一个是姚涛先前自己单独通过同事关系联系上的,也就是他跟我说对方‘婉拒’了他的那人,那个工程师也才三十岁出头,工作经验比较丰富,在全国各地都有接项目,当然,这话也就是那人自己吹,我反正是没有全信的,真有能耐,这五万到二十万的差距不过十五万,这就能让他自己打脸,可见他的招牌也不怎么值钱。

    而另外一个工程师说来也巧,竟然是我那天在群里的发言,炸出来的。这工程师叫葛海,也是从学院毕业的,但不同的是我们毕业以后就工作了,但是他却去国外进修了,回来参加工作不到半年,但是已经小有成绩,目前正在一家大型集团里面工作。

    他看到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以后,就主动说要接这个项目,并且附带他自己的履历。

    为了证实他所言非虚,我还叫姚涛跟他要到他们集团的客服电话打过去咨询,确认了葛海的确是他们集团的员工,于是我才在候选名单上留下了他。

    但是虽然筛掉了三个,可还剩下两个,夜色虽然工程紧急,但用不上两个结构工程师来指手画脚,搞不好还会打起来,毕竟同行相斥,就跟文人相轻一个道理,所以最后还是要裁掉一个。

    姚涛通过同事搭上线的那个工程师我们毕竟不熟,就连姚涛都没见过对方,对其人品也不太了解,但是葛海好歹是我们大学同学,在大家的心目中口碑和人品还不错,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用葛海,这一点姚涛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被另外那个拒绝过,心里也不乐意把二十万的好项目就这么给他。

    我跟姚涛在选择葛海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仿佛都落下了地,有一个专业的结构工程师来指导给夜色打补丁,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而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喜欢拖延,尤其是在这种时间紧迫的事情上。

    第二天我就跟葛海见过面,两人谈论了薪资问题,签了一份草纸合同,还没来得及正式化。

    第三天,葛海到夜色去看现场,花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在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模型构图,看起来就像是夜色的。

    随后他跟我和姚涛说要回家花几天时间整理一下,大概三天之内给我一个答案。我跟姚涛都知道葛海说的这个答案是什么,就是对夜色重修打补丁的计划方针,虽然三天时间有些久,但是如果结果是好的,我还是愿意等得起。

    可是没想到事情就这样出了变故,我震惊无比,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而姚涛却再一次用懊悔的声音重复道:“葛海跟我说,他不能接我们的项目了。”

    “不是已经看过现场,谈好薪金了吗?合同都签了,为什么不接了?”

    “不知道,但是我听他的声音,好像不那么自然,就像是有人威胁他一样,他还求我说,让你千万别逼他,他很抱歉,让你另找其他人。”

    “徐远,是不是你的对头在暗中捣鬼啊?”

    “……”

    我挂了电话,暴怒的情绪随着姚涛这句话而抑制下去。

    毫无疑问,如果没有人插手搞鬼的话,葛海没道理拒绝我,二十万的薪金虽然不多,但也顶得上他目前一年的收入,他这份职业很有前途,但他毕竟才工作半年,拿不到顶薪。而他只需要花上半个月的为我打打补丁,就能轻易的拿到二十万,具体怎么做也不需要他插手,只要他能提出完美正确的修正方案,后面这些交给姚涛就能完成。

    可偏偏事情就发生了,还正巧发生在葛海准备把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的补丁给拿出来的时候,这一点可能是机缘巧合,但对方绝不可能巧合的去针对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工程师。

    被人胁迫?

    我脑海中闪出自己的几个对头,他们每个人都具有强大的势力,光是把名号摆出来,都能叫葛海这个良民吓得不敢动弹,再高智商的知识分子又怎样,遇到一群老流氓还是没辙。

    花了一周的时间盘算,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夜色能重新开张的希望,最后这临门一脚却没踢出去,反被人给截了球。

    我现在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这一个星期吴文姬很少跟我联系,因为我跟翟青青不对付的原因,她夹在中间也是有些头疼,最近不仅仅是很少跟我见面,听说还经常下了班主动要求加班。当然,这些都是柳清河偷偷告诉我的,要不是知道吴文姬的动向,我也有些放心不下她。

    翟青青果然是应了我那句话,跟吴老爷子有的一比,说不给我开后门就不给我开后门,甚至还在她们局子里重点提到了我的场子。而这些,又是宋进跟他那个工商局的朋友喝酒时听到,然后转告给我的。

    我现在很烦,吴文姬一片好心要帮我,但是世事难料,不管是消防军官付攀来私下检查的事儿,还是安排跟翟青青见面的事儿都黄了。

    前者是因为我看他很不爽,拒绝跟他合作,导致那个从国外回来的高水平结构工程师跑了,这纯粹是我自己作的,我不愿意看到吴文姬欠别的男人人情,尤其是这男人还对她有意思。

    而后者是因为她看我很不爽,拒绝跟我合作,说合作有点抬高了我自己,其实人家连正眼都不带看我一下的,兴许踩我一下都只是顺带的。

    本来我盼了几个月终于盼到夜色装修完了,结果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坏,要是以前我还能找吴文姬吐吐槽,但现在可不行,因为说起来这些让我糟心的事情还都跟她有点关系,跟谁说都不能跟她说。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帮我调解调解。

    不过现在我还需要再做出一些努力,虽然葛海已经无法争取了,我只好再回过头去找姚涛的那个同学,看看能否争取到。

    我给姚涛打了个电话,把我的要求说了一下。

    “你再去联系一下你同事,既然葛海已经帮不上忙,我们只好重新再找人了。”

    “好,我试一试。”

    “如果他有什么附加要求,只要薪金不超过五十万,并且他保证能够把项目做好,你都可以替我答应,明白吗?”

    “好,我尽力而为。”

    随着这通电话结束,我便开始了整个下午的等待,直到姚涛充满沮丧的跟我打了一个电话,彻底的宣告失败。

    “徐远,他不答应,他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跟他重新谈过薪金了吗?”我还在作着最后的尝试,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谈了,哪怕是开到五十万,他还是那几个字,好马不吃回头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我都已经很诚恳的道歉了,但他就是觉得我们之前弃用了他,现在出再高的价他都不肯接手了。”

    “恐怕他不是不肯接手,而是不敢接手啊。”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对夜色的狙击,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

    ……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去到酒吧,没有和平常一样直接去三楼办公室,而是一反常态的跑到二楼,找了个没人的卡座坐下,然后让服务生送了两瓶酒上来。

    酒吧的生意虽然仍然不错,但是比上一个月,也就是我住院之前要差上那么一点,以前九点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抢着进来占位子,以免错过了十二点的活动,现在则不一样,大部分客人都选在十一点左右再来,导致晚上六点半开门到十点的这段时间,酒吧的酒水卖不动。

    而且在整体的盈利上,大概比之前也要少一点,不多,也就百分之**的样子,不足十分之一,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就靠着一家酒吧赚钱,我这辈子都很难在财富积累上更进一步,也正因为酒吧的上限如此,才体现出夜色的潜力不可限量,只要能做到跟万尊那样,几乎可以坐着数钱,日进斗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于夜色开业的事情被人从中作梗而耿耿于怀。

    我今晚特意到酒吧来,就是想找菲菲聊一聊,看看她有什么建议。

    菲菲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助理,但是职权却跟酒吧经理严秋差不多,威望更是比严秋高的多,大部分的服务生都是妹子,在菲菲这样的大美女和严秋这个老土的中年男人中选择,当然是选择更亲近菲菲。

    所以我来到酒吧,虽然没有刻意通知菲菲,但她也很快就得知我来了。

    我看到菲菲从二楼的某一个包间里出来,然后径直向我走来,她今天穿的很性感,红色的连衣裙仅仅只到臀部,露出了一对笔直的玉腿,而且腿上连丝袜都没有穿,保养得极好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都能反光。

    再往上看,随着走路的步伐,双腿的摆动,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肢一扭一扭的,尽显妖娆。

    连衣裙的胸口开了一道半深不浅的口子,似乎能看见里面那白花花的汹涌,可实际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当菲菲顺着走廊走来,两旁的客人便有人情不自禁的对她吹起了口哨。

    “美女,有兴趣喝一杯吗?”

    但是菲菲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眼睛只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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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我现在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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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菲菲坐到我身边,一只玉臂轻轻抬起,毫不避讳的落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主动的去拿桌上的酒。

    “因为什么心情不好?”菲菲见我没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把脑袋凑近了一些,近距离的看着我。

    我转过脸看了菲菲一眼,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头有些无奈地道:“这一个星期的努力又白费了。”

    “哪里出了问题呢?”菲菲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有些无动于衷,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眼神也看不出来有多惊讶。

    看到菲菲的反应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我,我从进来起,心里就想着要跟菲菲吐露的心事一下子全忘了,很简单且公式化的回答道:“我那个同学突然间说不干了,结果之前备选被推掉的人也不愿意接,工程又开始不了。”

    我灌了一口酒,被冰冻过的酒水顺着喉咙滚入胃里,似乎心里更冷了一些,这才发觉自己其实也敏感,菲菲仅仅只是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便让我觉得似乎一切都暗淡,看来自己也并不能做到不在乎的样子。

    只是与此同时,菲菲却从我手里把酒给抢走,直接就对着我喝过的瓶口也灌了一口酒下去。

    “菲菲,你……”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她手里分明还有另外一瓶,却要喝我喝过的,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她有这种特殊的嗜好,从她眼角重新泛起的笑意来看,她显然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想看穿一个人很难,想看穿一个女人更难,如果这个女人的名字刚好叫林雨菲,我觉得自己还是别异想天开了。

    “别在这呆着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菲菲纤长的五根手指抓住我撑在桌上的手腕,落落大方的直接站起身,款款的身姿刚好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红色的连衣裙下是无数男人都妄图一观的极品。

    透透气?别撩我了,我可经不住你诱惑。

    菲菲直接转身就走,妖娆的身姿一转,笔直的玉腿刚迈开一步。

    “跟你商量正事,你要带我去哪?”我反手一下拉住菲菲的手,柔软无骨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松开。

    “你猜?”菲菲回过头,俏皮的笑了一下,冲我眨了一下眼,但就是不肯明说。

    我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到,而且我本来以为菲菲听说事情变得棘手了以后,应该会帮我分析一下,或者再多问几句的,但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事给绕过去,实在有人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是我到酒吧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菲菲谈心,她要是走了,我在酒吧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最终还是跟在了她后面,也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有些反常。

    菲菲出了酒吧以后,便在门口等我,我以为她是在等我开车,但是我刚拿出车钥匙,准备去把车开过来接她,她却直接拉着我的手往马路上走。

    “菲菲,这么大冷天你要拉着我去哪?开车去不行吗?”我站定了脚步,菲菲一个弱女子当然是不可能把我拖着走的,只能转过头来看着我。

    风掀起了她的头发她也不理,反倒是很享受似得仰着头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说道:“不行,在车里哪里能感受得到这么凉爽的风。”

    其实菲菲还真挺有做模特的潜质,确切的说她身上挺有明星范儿,刚才这一段儿要是给拍成VCR投到某个广告公司去,保不齐人家就征用了。

    但现在是什么季节了,都入冬了,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裙子跟我说要感受一下凉爽的风,这不是毛病么?

    我默默的注视着她不言不语,直到她终于抵抗不了阵阵寒风钻进她单薄的裙子里,忍不住抱起了胳膊,我才哼了一声道:“是挺凉爽的,我看你都冻得发抖,穿这么点出来吹冷风?你是不是想生病。”

    菲菲看了我一眼,丝毫没责怪我说话毒蛇,反倒是垂下眼帘,语气低低地说道:“徐远,你还记得上一次陪我走夜路的时候吗?”

    我轻轻皱眉,想起了菲菲说的是哪一次,“你是说你走的那一次?”

    “嗯。”菲菲抬起眼来,眼神平静的看着我。

    “记得,你该不会说你又要走了吧?”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菲菲的手,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菲菲离别的时刻竟然是这种反应。

    菲菲比我更加敏锐的察觉到我的异样,向我靠近走了两步,眉开眼笑地盯着我,“嘻嘻,你舍不得我?”

    我紧皱着眉头,低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菲菲,不敢确定她是真的要走,还是开玩笑。

    大概是觉得我不说话很没劲,菲菲坦白道:“逗你的,我早就无牵无挂了,除了这里我哪都不想去。”

    听到菲菲只是说笑,我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追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天这么一反常态是为什么?”

    菲菲笑了一下,低头审视了一下自身,“这样算是一反常态吗?我以为我平常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子的啊。”

    见着菲菲故意佯装不懂的样子,我有些生气地道:“平常可比现在好多了,我感觉你现在的智商已经下降至五龄童水准了,大冷天的在外面吹冷风,这是在自找不痛快。”

    “……”菲菲没回答,张了张嘴似乎是欲言又止,但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大喷嚏!

    菲菲打完一个喷嚏,一脸抱歉的看着我,但是又被自己刚才的丑态给逗笑了。

    “感冒了吧?这么点抵抗力,学什么偶像剧,赶紧跟我回去。”我冷哼一声,抓着菲菲的手就准备回头进入酒吧。

    菲菲挣扎了一下,喊道:“不要。”

    我没有搭理她,径直往前走,女人拽男人拽不动很正常,但是我一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拖一不足百斤的弱女子还不是跟玩儿似得。

    菲菲被我带着走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走进酒吧的大门,然后突然主动走上来从背后抱住我,语气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徐远,你送我回去洗个澡就好了,今天我不想上班了。”

    “也行。”我还是心软了,心里想着总是要给她买药的,送她回去还不用我特意给她送药,倒是省得我多跑一趟。

    ……

    我把菲菲送回她的租房以后,立马就有些后悔了,这小妖精竟然想缠着我跟她一起洗,美其名曰帮人帮到底,她说她手脚无力搓澡都没力气。

    我哪里还不晓得她打的什么主意,明摆着是因为上上个星期来了例假不方便,这一周我又没什么时间,想做了呗。

    但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没那么痛快的答应,瞥了一眼她挂在我脖子上的两只手,笑道:“你撒谎的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次了,你的手现在像是没力气的样子么?”

    此时我正坐在沙发上,刚刚伺候完她喝药准备坐一会儿她就爬到我身上来了,两条玉腿就那么分开,连衣裙也被拉起了一些,现在只勉强能遮住里面的小短裤了,所以说她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想不发现也难。

    菲菲被我拆穿,也不脸红,很大方的承认,但是却毫不示弱,“哼,智商上线,情商下线,你可真是难伺候。”

    我难伺候?

    我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她所说的意思,难不成这么费心的把我弄到出租屋来就是为了伺候我?

    “不就是夜色的事情遇到麻烦了,一时想不通就来找我开解么?我不帮你办正事,你就这么对我?都送到床上了还没点反应。”

    菲菲接着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正说着,我裤子下面那活儿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变得粗石更了,菲菲正好又把那充满弹性的臀儿压在上面,敏感的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本来菲菲说第一句话时让我眼前一亮,因为她猜到我心坎里去了,但是等她说完后半句嗔怪的话语,我才明白让她故意藏着不说的原因,大概还是我这段时间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吧。

    毕竟,菲菲可是一只很难喂饱的宠物啊。

    我挺着下身,左手搂住菲菲的后背,迫使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挑起她光滑的下巴,“我现在有反应了,嗯?”

    这暧昧的姿态,饶是菲菲也有些羞涩,她脸上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娇媚神色,一下子张开双手从我腋下穿过,直接抱着我的后背,把脸贴在我的肩头,声音带着一点小女生得到了玩偶般窃喜的语气道:“有了有了,我刚才错怪你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按着这妖精在某些方面的大胆作风,只要我现在不把话题转开,她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把我撩得烈火焚身,然后顺利的钻进水帘洞里捣鼓一番。

    “告诉我。”我强制性的把菲菲胸口的那对软白的兔子从我胸口挪开,这样的姿势太让人把持不住,更别说下面那杆枪还杵到了人家的蜜源口上,随时就能让我失去理智。

    菲菲看到我眼中的坚定,然后又磨了磨下半身,大概是因为还能感觉到那活儿的石更度,这才放宽心,正色地问道:“你要问什么?”

    “平时我遇到一点小问题你都迫不及待的要刨根问底,这次为什么装作不管不问的样子?”我眼神沉静的注视着菲菲,一动不动,但语气分明有些不满的情绪在内。

    菲菲像是早就料到似得,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反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反常?”

    “嗯,很反常。”我倒要看看菲菲能怎么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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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谁更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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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没想到,菲菲接着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几个月也很反常?”

    “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心里困惑不已,不理解菲菲故意扯到我身上做什么,况且我这几个月哪里反正了她又怎能看得出来,她才回来我身边一个多月而已。

    “你记得你自己刚出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菲菲全然不理会我的意见,反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她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点痴迷的神色,但是很快就转瞬即逝。

    “拳打虎哥,脚踢光头凯,威胁陈二飞,恶斗林国富。”她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着。

    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你说这话的样子真是幼稚得可爱。”

    菲菲瞪了我一眼,“严肃点。”

    我不以为意的摇头失笑不已。

    可菲菲接着说:“但是你现在呢?这几个月,除了和张昌兵在夜色的事情上稍有摩擦,你都快忘了怎么战斗。”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脏好像被猛地敲了一下,而且菲菲这略显严肃的语气隐约有一种威压,让人听得振聋发聩。

    我看向菲菲的眼睛,这才发现她的眼中完全没了嬉笑。

    我吸了一口气,微微垂目,语气低沉地说道:“我说过,我要让夜色重新辉煌起来,整天惹是生非只会让我陷入无尽的麻烦当中,难道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吗?虽然我尽量避免麻烦,可最终麻烦不还是找到我身上来了?

    我也自觉这番话问得有些无力,但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菲菲轻叹了一口气,手掌温柔的抚过我的脸上,“当然不对,你一眼就看出我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某些人同样也能看出你的反常,就算你不说,谁还不知道你恐怕是在谋划什么大动作,他们其能让你逞心如意。”

    “你好好想想一个夜色开业的事情,中间究竟经历了多少波折?这些,你难道不清楚背后有什么人在推动吗?他们之所以不担心你发起疯来,就是因为看准了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想让夜色复活,所以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在你每次离成功近一点的时候,弄出一点麻烦来。”

    “……”听完菲菲这番话,我顿时沉默了,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菲菲说的无一错漏,夜色所有的麻烦,几乎都是在临近收工的时候爆发的。

    无论是张昌兵,还是之后那个神秘的团伙,再到突然被人截胡的结构工程师。

    每一次拖延我一段时间,夜色开业的日子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而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我现在只在被动的防范,从未主动做出什么手段用以震慑那些幕后之人。

    我沉默了很久,菲菲也一直就这么看着我不说话,似乎在等我先开口。

    “这番话,你为什么早不跟我说?”我语气低落地问道。

    “早说了难道就有用吗?”菲菲很简练的反问道,虽然是反问,但其实已经给出了回答。

    “菲菲,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我一时语塞,开腔后感觉喉咙发干,声音也变得低哑。

    “变得怎样了?”菲菲像是听不出我情绪低落一般,依旧用着冷漠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再回答,但菲菲却仿佛懂得读心术一般,嗤笑道:“变得畏首畏尾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我就感觉自己脸上瞬间无光,惨白一片。

    自从G-D酒吧生意大火以后,看着每天数十万的进账,我的确有些太安逸了,但这些都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当初方豪发给我的那封威胁短信,直接威胁到了莲姐的安全,给我的思想上添加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什么时候我开始前怕狼后怕虎了?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意识到我可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菲菲伏在我身上,幽幽的声音带着坚定的语气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只是觉得,你还可以更好一点,你比很多人都更有胆量,冲动的时候比所有人都疯狂,好像谁都不能阻止你,可是我还是更希望你冷静下来的时候,不要让热血也凉了,不要让你疯狂时敏锐的思维变得迟缓,也不要觉得,你的疯狂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受伤,也许你根本不知道她们爱上的可能就是那样疯狂的你。”

    “就像现在,你应该还要再疯狂一点我才喜欢。”

    “徐远,我想要……”菲菲的声音已经变得不正常,带着浓浓的鼻音宛若哭泣。

    我一把抱住她的纤腰,感觉下身的那活儿又庞大起来。

    菲菲扭动着妖娆的身姿,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开始传递着,缠绕着。

    我把菲菲按在沙发上,将她娇柔的身躯狠狠的挤压着,甚至连沙发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

    ……

    菲菲所言不错,这段日子我只想着先把夜色重新搞出来,以至于除了这一件事以外,几乎没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如果说是有那么一点藏器待时的心思,倒也无碍,但是关键在于时机不对。

    仔细想想,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像我这样,风光了几个月,把本地的大佬几乎都斗了个遍,几乎是一副要把Z市搅翻天的架势,然后突然就蛰伏起来,隐藏不动,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反常。

    而最主要的,便是几番交锋下来,虽然让我的声望和名气有所攀升,也吸引来了宋进和阿龙的投靠,但实际上我得罪的人更多。

    并且就目前而言,我还不敢说能够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捏在手掌心里玩,顶多是一个势均力敌,双方各有不同的优势。

    而且随着宋进的加入,他堪称遍布Z市的眼线,也是让我开了眼界,对Z市这些大佬的了解更深,别的不说,起先李祚盛震慑住了陈二飞,让我得到G-D酒吧时,我心里对陈二飞这个Z市的地下一哥,其实真的有些看轻了。

    陈二飞能称霸Z市的地下世界,并非仅仅只是因为他有钱,当然,这也是实话,凭借着他垄断所有‘药丸’市场,他的财富简直无可估量,但最主要的便是他盘根结错的关系网,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除了在本市上可通天的人脉关系以外,上次张昌兵为了他干儿子方豪复出,宴请了陈二飞,让我跟宋进意外得知,陈二飞竟然与X市的地下大佬关系匪浅。人家都已经开始向外面发展,而我却连整个裕丰路都没完全掌控,孰强孰弱其实也能分的清楚。

    而今天被菲菲一提醒,我回顾这过去的半年,自己还是选择错了,当初如果没那么急切的想要使夜色‘重生’,而是以裕丰路为基点,先把陈二飞没有掌控的地方全部扫一遍,累积更大的势力,兴许我现在面对敌人放冷枪的局面,会好应付的多。

    有吴文姬和柳清河在这方面放水,我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如今虽然有宋进和阿龙助力,但是凭良心说,我们仨有点抱团取暖的意思,而非是三巨头抱团齐头并进,因为阿龙一直混的比较惨,我的麻烦总是不断,而宋进也是被唐德雄和陈二飞这两届一哥压了十多年,有点进取不足。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而最主要的是,我很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我始终不愿意成为成为陈二飞那样的人,把半边身子都淌进这泥潭中,他可以为了崛起不择手段,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但我还真没那种狠心。

    “菲菲,你的眼光总是这么狠辣。”

    躺在怀中的女人经过一番苦战,早已精疲力竭的闭上眼睛,露出香甜的笑容睡去,足足攒了大半个月的精华全用在了她身上,再不满足,怕是我也有些吃不消了。

    而进入贤者时间的我,思绪有些控制不住开始乱飘了起来。

    我先后想到了莲姐、吴文姬、袁姗姗,这三个女人,虽然只有袁姗姗算得上真正意义上和我有过关系,但其余二人对我的情谊却一点儿也不比袁姗姗少。

    对她们三人,我知道如何去给她们想要的,也知道如何去呵护。

    只是如今躺在我怀里的女人,却总是让我拿捏不准,我很难形容她在我生命里的定义。

    袁姗姗代表着我蜕变的开始,如果没有她最初‘好心’的逼着我改变,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从莲姐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温暖,我仍然记得最初去夜色当清洁工时,莲姐为我买的一双球鞋,不贵,但在我当时的处境下,那是仅有的一点温度,我从一个跟随者,变成守护者,然后变成征服者,莲姐给了我成为人上人的动力。

    而吴文姬和我就好像是一个上天所开的玩笑,混混和警察这种对立的关系竟然走到了一起,哭过笑过,严格来讲,我更觉得吴文姬和我才像是在谈恋爱。

    至于菲菲……

    怎么说呢?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脸上似乎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我想,如果将来我注定要走上类似于唐德雄或者陈二飞这条路,她大概就像是旅途中的指南针,航海中的灯塔与罗盘,能帮助我时刻保持清醒,不至于让我走错方向。

    “只不过,她到底图我什么呢?”我想起菲菲之前主动跟我提起,不再跟我谈论感情,只是偶尔当个泡友的关系,不禁有些困惑起来。

    我轻手轻脚的把手从菲菲的头底下抽出来,翻身就那么敞开大叼坐在床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香烟。

    正要点上一根仔细琢磨一下这个问题,突然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了关门声,我顿时一惊,连忙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显然,从外面进来的胡丽雅。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菲菲也太能折腾了,愣是弄了四个钟头才耗尽体力,现在胡丽雅下班回来了,我再想回去就必须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想了想还是算了,今天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旋即翻身又躺回床上,大概是一会儿下床一会儿上床弄出了动静,菲菲有醒来的迹象,往我怀里挤了挤,手在我身上摸半天,突然间就滑了下去,然后嘴里好像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好大……”

    我一看她这是做梦说梦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轻轻摇头,把菲菲的手拿开,也跟着睡去。

    但就是被胡丽雅回来打了个岔,我竟然忘记了继续思索之前困惑的问题,以菲菲的眼光见识和头脑,竟然选择守在我身边辅助,到底是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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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线索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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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趁着同在屋檐下的胡丽雅还没醒,我偷偷摸摸的从菲菲的房间里钻了出来,然后顶着大冷天的寒风抱着胳膊跑到了小区的停车场,把我的车开回了家。

    本来还有心再补一觉的我,被冷风一吹顿时睡意全无。

    我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看着前天给今天安排的行程是去夜色监工,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葛海放了我的鸽子,夜色自然也甭想重新开工,同时原本计划于今天把那些工人叫来把他们的工资结了,顺便再让他们帮忙按照葛海的吩咐重新再修改一番,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叫他们来了。

    早上九点多,我在家里喝了几杯热水,看了几则早间新闻便出发去银行取钱,这钱正是那些工人未结算的工资,但我没打算自己去发了,直接交给姚涛,让他替我代办就行。

    在去银行的路上我就给姚涛打电话,让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钱交给他,然后再由他下发下去。

    不过姚涛跟我说,今天他可能比较忙,要不然晚上再来找我拿钱,而且那些装修师傅有些已经接到别的活,在上班了,白天也不在一起,不好挨个的找他们,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就方便许多。

    我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反正既然他们都不着急,我也没必要急着把钱塞别人手里。

    我正在银行里排队取钱,菲菲估计是睡醒了,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话还迷迷糊糊的。

    “你人呢?”菲菲有些不太清晰地问道。

    “我在外面呢,怎么了?”我不知道菲菲这么早跟我打电话做什么,简单交代了一下,反问道。

    “外面?你在……哪个外面?”菲菲听后却突然清醒了一般,一惊一乍的叫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犹疑地问道。

    我被菲菲这一惊一乍吓得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这样,顿时笑了起来,开玩笑道:“你说哪个外面?你不会以为我还在你的房子里吧?”

    我猜到菲菲大概是怕我还在她的租房里,这样很容易被胡丽雅发现,而昨晚胡丽雅是最后回来的,她轻易的就能猜到我是早在她回来之前就进了菲菲的房门。

    菲菲虽然承认她担心的是这个,但却故意说成是我害怕被人捉奸在床,很亏心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昨晚回去了,半夜醒来结果发现你睡的像猪一样!你就不怕被隔壁的小狐狸发现了?”

    我淡淡的轻笑了一声,很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这话才说得奇怪,她发不发现,难道我会很在意吗?”

    事实上,一开始把胡丽雅提为主管的确有些私心,就是无聊的时候可以逗一下这个小女孩找找乐子,但是自从上次我尽力的帮了胡丽雅一个大忙以后,她对我的态度就有些转变。

    以前她还会跟我斗下嘴,这样也能让我觉得比较有趣,但是现在她大概是自觉欠了我人情,基本上很少有‘叛逆’的语言或者行为,而是变得比较乖巧。

    虽然女孩乖巧可爱一点挺招人喜欢,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沾花惹草,所以不管胡丽雅多么年轻可爱,我也没往哪方面去。

    但我的形象似乎早就深入人心,菲菲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谁知道呢,某个色狼的胃口大到不会漏掉任何姿色尚可的女人。”

    我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说我,不光是菲菲这么说过,吴文姬也不止一次的直言我太花心,而且看到好看的女人就有想法。

    其实哪是这么回事,男人看漂亮的女人是一种本能,但是会不会有所行动,则纯粹是大脑支配的,毫无疑问,现在的我,已经很清楚自己不再需要更多的女人来壮大后宫了,现在这几位就已经让我隐约有些焦头烂额,况且她们彼此之间还没有认同,正所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所以我现在根本不敢再节外生枝,只坚持一个信念,那就是彻底的把她们给揉在一起。

    我满头黑线的对电话里说道:“一大早胡说八道什么呢,没别的事我挂了啊,我这还有事。”

    刚准备把电话挂了去排队,眼看着就要到我了,菲菲却在电话里叫停:“等等。”

    我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问道:“还有事?”

    菲菲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让我感到气氛有些古怪,菲菲一向直来直去,要么耍一些花招,但是这么吞吞吐吐,不像她的作风。

    正当我要催促她在追问时,菲菲低声的开口道:“我今天可能要请假不去上班了。”

    “怎么了,感冒严重了?”我神色一紧,第一反应就是菲菲生病了,因为她昨晚就有感冒的迹象,只不过折腾了一晚上出了一晚上的汗,后来也没再打喷嚏。

    “嗯……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菲菲承认自己生病了,但我却觉得菲菲的语气忽然间变得轻松了一些。

    这点小细节,让我心里疑窦丛生,但我跟菲菲相处这么久,对她非常了解,有些事情她只要不想说,我是绝对不可能从她嘴里逼问出来的。

    所以我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察觉,道:“那你休息吧,什么时候病好了再去上班。”

    菲菲轻笑了一下,像是真的感冒了一般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鼻音低低地说道:“你对我这么好小心别人嫉妒。”

    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当然就是跟她同一个屋檐下的胡丽雅,我玩味的笑了一下,故意打趣道:“我之所以不强求你去上班,是因为酒吧里本来就没有你的职位,你是我的助理,你工作上的服务对象主要是我,你懂的吧?”

    菲菲一听我故意调戏的话语,根本不示弱,一点儿也不害羞,娇笑了一声,道:“是不是还包括私底下生理方面的服务啊?”

    “……”我觉得自己选择逗趣的对象错了,顿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脸色微微尴尬。

    菲菲得意的哼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道:“哼,挂了,懒得理你。”

    我刚把手机收起来,抬眼一看,正好轮到我的柜台服务,于是我拿出一张卡,让别人帮忙取五十万的现金。

    五十万的现金不是小数目,本来是要预约的,但是我那张卡一掏出来,银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立马就把我领到VIP区去了,这倒是让我有些纳闷,因为我这卡不是这家银行办理的,虽然都是同一个银行,但是网点不是一个,我还以为不能走绿色通道。

    不过既然知道有方便可走,自然没道理拒绝,我跟着来到VIP区,直接提了五十万的现金。

    钱也取了,但事情却没办好,老实说,我还是很惆怅的。

    把钱带回家以后,因为白天无事,我闲着无聊就翻手机,无意间又翻到了上次在里面说过话的聊天群,也就是我、葛海、还有姚涛都在的哪个群里。

    然而继上次我在里面冒泡引发了一次不小的轰动之后,今天群里似乎再一次热闹起来,聊天消息都是99+

    我往上面翻,无意间看到一个人的头像非常眼熟,那漆黑如墨的头像,简直就像是一堆五颜六色的花丛中突然蹦出来的一坨恶臭之物。

    没错,这人就是郑黑,也就是周良的狗腿子,现在也是林高峰的狗腿子。

    我看他发的消息,无外乎是一些吹牛的话,比如说前天开着什么车去了哪里玩,他甚至还提到了陈二飞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达哥的场子明月九天,也难怪群里这么火,因为这个场子想进去玩可是要很高的门槛。

    而以前郑黑跟着周良混,哪里有资本去这种地方?别说郑黑不行了,恐怕周良都有些够呛,所以如今他跟着林高峰去了几次明月九天以后就开始吹嘘起来。

    我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这郑黑始终没什么长进,只能做别人的狗腿子,但是日子过的比以前舒坦了倒是真的,这只能说明这份职业很适合他,当狗腿子他是专业的。

    可是突然间,我脑海中仿佛抓住了某一个关键词,专业。

    一周之前,我在威信群里发消息就是找一个专业结构工程师,好不容易等到跟葛海商量好了,他就要替我重新给夜色修正一下,提出修正方案。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葛海突然被人威胁,胁迫他,不允许他接这个项目帮助我。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头脑很乱,并且很迷茫,根本没有细想对方究竟是怎么准确的找到葛海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怕是有些猫腻。

    即使对方一直在暗中针对我,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可我跟葛海压根就没有在谈合同之前正式见面,仅仅只是通过电话和威信联系,免谈的事情交给了姚涛,那么对方究竟怎么知道我请的专业认识就是葛海?

    就在之前我还感到迷茫,但是现在我看到了在群里活跃的郑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于是我顺着这个思路延伸下去,深思了一下。

    如果说是郑黑把我请了葛海的消息传出去,那么也就是说,狙击我的人,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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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情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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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不到的样子,姚涛跟我打电话,问我要工人的工钱,这个时候我正在G-D酒吧,跟李祚盛、卢刚还有三金坐在办公室里聊天。

    我们聊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三个字在进行,‘干’,以及‘不干’。

    干,指的是要不要先去万尊把林家给锤一顿,因为这次葛海被人威胁的事情经过我分析,有很大的几率是林家做的,毕竟郑黑就在我们那群里,知道葛海要去跟我帮忙把夜色重新修正一下。

    所以排除我自己身边有内鬼的情况下,林家得到这个消息的速度,应该是相当快的。

    而且上次我在夜色被人打晕,事后袁姗姗就提醒过我,林家可能对我有所行动,甚至在当时我还怀疑是林家派出的人想去夜色搞破坏,被我撞见后才把我打晕,只是细想之下林家似乎没有那种实力,那些人的专业素质,是林国富所豢养的光头凯之流不具备的。

    但是这次的事件,却正入林家的下怀,林国富想要吓唬一个葛海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种猜测,也得到了卢刚、李祚盛等人的一致认同,但是在干、与不干上,我们还是产生了分歧。

    正当我们讨论得有些激烈的时候,姚涛的电话来了,我接过电话,抬手让李祚盛和卢刚他们安静。

    “徐远,我下班了,然后我跟那些装修师傅联系过了,他们大部分都在一块呢,知道今天要结算,剩下几个正在往回赶,估计一会儿就到齐了,我去哪找你拿钱啊?”姚涛说道。

    考虑到姚涛没车绕这么远来酒吧拿钱不方便,我跟姚涛说叫他发个地址过来,待会我让人送过去。

    “卢刚,你待会把这钱给姚涛送过去。”我挂了电话以后,走到办公桌后面提出来一只箱子放到了桌子上,看了卢刚一眼。

    钱我是随身从家里带出来的,因为早就知道晚上这笔钱要给出去,正好下午酒吧营业开门的时候我就带了过来。

    卢刚点点头,把箱子拿到了沙发旁边,然后继续坐下,一副要把话题继续谈妥的架势。

    继续围绕之前的话题,卢刚是不干的哪一派,他认为现阶段不能和林家发生冲突,而且他给出的理由也是相当的有说服性。

    “远哥,我还是不同意现在就跟林家开战,咱们夜色迟迟没有开业,我们的队伍一直就没法扩张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跟林家斗,虽然有大盛哥在的确是不虚什么的,但咱们也浪费了时间,为什么不等夜色开业,再招一些人手以后再去给林家一点教训?”

    缺少人手,的确是不容忽视的一个短板,古往今来但凡成事者谁的身边不是聚集了一大帮人才?

    现在我身边虽然人才有,可是可供办事,能够驱使的人不多。

    而且造成这样的一种情况的原因,并非是我不收小弟,而是夜色没开业,我招的人往哪里安顿?

    仅仅只靠着一个G-D酒吧,如果我再招来几十个纯粹的打手,每个月供吃供喝还要发工资,我就算是金山也会被吃穷了。

    林家多聪明,虽然招来了光头凯,也一并拥有了光头凯的那么多小弟,本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每个月都有一大笔支出,但是林家仅仅就靠一个万尊就解决了光头凯手下那么多人的就业问题,整个万尊足足九楼,每楼都至少要安排五六个保安,甚至更多,还包括轮岗值班的,这算起来,至少就有大几十号人,他们虽然赚到了钱,但林家也省了原本付给保安的工资,这样算起来林家其实在这方面没亏多少,反而赚了。

    而如果我无脑的效仿林家,盲目的招兵买马,结果只能是自食恶果,把自己给拖累死。

    所以说,卢刚还是挺理智的,看问题比较客观,他的言论我在心里也比较认同,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而作为主战派的,则是李祚盛和三金,虽然李祚盛和卢刚两人的想法出现了分歧,但卢刚对李祚盛还是挺尊重的。

    不过李祚盛性格比较倔,有点认死理,本来一直都把我保护的很好,但最近以来几次三番让我出了事,他心里其实也憋着火,挺郁闷的,所以我一跟他们聊这个话题,问他们的意见,他就把心里话给讲出来了。

    “必须要狠狠的揍他,他既然敢对你下手,就应该做好被我打的心理准备,那死光头是当我以前揍他太轻了,这次我绝不会轻饶了他,还有那个背后耍阴招的。”

    卢刚立刻又反驳道:“大盛哥,只要你能想出一个法子解决夜色开业的问题,能尽早的招收人手,我也不说别的,你说要干林家,那光头凯你开第一炮,我肯定立马就去把那林家老小给废了,怎么样?”

    李祚盛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低头闷声道:“我没办法。”

    卢刚见李祚盛终于低头,于是来劲了,站起来说道:“那你看,到时候人揍了,咱们跟林家可就真的要再一次开战,而且之前累计的矛盾就挺多,这回还不是不死不休?到时候咱们就一个酒吧为据点,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吧,人家的手下那么多,累也得累死我们,而且大盛哥你不在,那光头凯带四五十个人过来,我们这哥几个拿什么阻挡?”

    李祚盛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瞪了卢刚一眼,道:“你别跟我说那么多,你就说你不想干就行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三金也加入进来,他是坚定不移的支持李祚盛,毕竟这是他师傅,三金也梗着脖子大声道:“就是,刚子哥你怕什么,那俩王八蛋都欺负到咱们老大头上来了,你还能坐得住,我反正听大盛哥的,还有远哥的,他们叫我干谁我就干谁,你要是不想干,待会晚上下班咱们把保安部的兄弟聚集起来投个票,看看多少人愿意听大盛哥的。”

    现在保安部虽然名义上由卢刚接管了,但还是出现了曾经在夜色时期的问题,就是平时他说话还算数,但真要是李祚盛发表不同意见,其他人多半都听李祚盛的了。

    所以卢刚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你大爷的,不带这样玩的。”

    我看他们眼神之间已经带着一点火药味,我没敢让他们继续争论下去,抬手制止,沉着脸说道:“好了,都别吵了,我只是让你们提出各自的意见,还没说要你们帮我做决定。”

    同时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卢刚,道:“姚涛的短信来了,卢刚你看一下地址,然后把钱送过去。”

    其实短信在电话刚挂断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但现在看到局面有些失控,我才故意以此为由,打断他们的争执。

    再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于情我肯定倾向于李祚盛和三金,但是于理,卢刚说的一点儿不错,要是让我在这情和理之间做决定,实在是有些为难。

    菲菲今天感冒了也没来上班,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叫她发表一下意见。

    但是转念一想,我突然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让菲菲再搀和进来,最后还是让我为难。

    除非她能帮我解决卢刚和李祚盛所争执的那个核心矛盾,也就是夜色开业的问题,否则的话还是不能帮到我。

    现在只要夜色能开业,卢刚自然不会再主张不战,其实他本身也是个喜欢动手的人,但他比别人多了一点优点,就是动手之前会三思。

    卢刚下去以后,我同样叫李祚盛和三金两人回去岗位上,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一静。

    跟林家的战斗迟早还会打响,光是袁姗姗这一个问题我跟林家都绕不过去,更别提他林家还千方百计的针对我的生意。

    我发了一会儿呆,手指在手机界面上滚来滚去,触摸着那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犹豫着是否要拨出去。

    最终,我还是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方便接电话吗?”

    这条短信是发给袁姗姗的,我有些想她了,也有些话想找她证实一下。

    过了大约五分钟,仍旧没收到短信,但是却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正是袁姗姗。

    我心里一喜,旋即接通电话,还没等我说话,袁姗姗那清亮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吗?”

    这话把我问得一愣,袁姗姗连招呼都没打,这么直白的问我是不是出事了,让我有些尴尬。

    难道在她看来,我们之间,已经可以不谈感情了。

    “没什么事啊。”我的回答在三秒之后才从嘴里说出来。

    袁姗姗的语气听起来很寡淡,以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总不会是因为想我了才跟我打电话吧。”

    听到这话,仿佛喉咙被一只手掐住,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会是袁姗姗对我说的,我未曾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说出这等冷漠疏离的话语。

    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有主动的找过她?

    我沉默的空档,袁姗姗忽然轻笑了一下,让我不要在意,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开玩笑的,你别想多了,不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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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从省城搬来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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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姗姗一面解释自己刚才的言行,一面又继续追问我这通电话的目的,这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让我感到心情顿时有些压抑。

    我神色黯然,知道袁姗姗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感情问题,于是我压下了心中翻滚的心绪,道:“你知道林家父子最近的动向吗?前几天……”

    我简单干脆的把近期有关于林家、我、夜色的事情说了出来,打算看看袁姗姗这里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她有什么看法。

    这其中,也提到了我们共同的同学,葛海。

    袁姗姗惊讶道:“葛海?”

    “嗯。”

    袁姗姗压低声音,语气缓慢地道:“他们俩有没有做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周良这几天提到了葛海的名字。”

    “周良!”我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坐直了身子,左手五指悄然收缩,紧握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王八蛋,看来他不止是狗腿子当得敬业,就连对我的仇恨也是一如从前。

    事情看来是搞清楚了,就算不是林家为主谋,大概也是周良从郑黑哪里得到消息以后,献计给林家父子,然后再动手实施。

    袁姗姗也清楚我跟周良的恩怨,大概也能猜到在告诉了我真相后,我会多么的生气,但她却没有多说一句,很矜持的闭上嘴巴。

    而我也一时不知道该对袁姗姗说什么,虽然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但却一时找不到下一个话题的切入点。

    随后,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彼此听着电话里传来对方并不清晰的呼吸声,一直这样持续了许久。

    “这么说,又要延迟开业了?”袁姗姗等了好半天没等到我开口,只好自己主动开口了,她的语气平静,虽然是反问的形式,但却似乎是在陈述。

    只是这个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让我很尴尬,万分无奈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又要延迟开业了……

    一个又字,让我感觉到一种失望的情绪在里面。

    然而袁姗姗的语气却听不出几分变化,她情绪平稳,波澜不惊地说道:“城西那一家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就能开业了吧,人员的调配已经在准备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静已经成为了她身上新的标签,我忽然想到她这半年身上所经历的一切,其实不比我过的轻松,顿时一股歉意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声音低沉,说完这三个字,心中的惭愧更深了。

    林家立马就要再一次扩张,对Z市夜场这块蛋糕下第二刀了,而我现在……

    想到如今我身处的局势,再想到之前对袁姗姗许下的承诺,一晃两个月半点进展都没有,真的是毫无颜面面对她。

    袁姗姗深吸了一口气,略带质问的语气反问道:“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辜负我了?”

    从袁姗姗嘴里蹦出辜负这两个字,我心里猛地一颤,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绝对不会!我只是……”

    “想你了。”

    袁姗姗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仅仅只是一声笑听不出她是什么反应,鉴别不出是冷笑、嗤笑、或者是欣慰的笑。

    还不等我问她是否也想我,她就近距离的对着手机小声说道:“我挂电话了,离开太久,会被人发现的。”

    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声音,袁姗姗还真是跟做贼一样迅速的离开现场。

    只是最后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呢?

    我举着手机还在纳闷,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你跟谁打电话呢?”

    “菲菲?你怎么来了。”

    我抬头看着从办公室外走进来的明艳女子,不禁楞了一下,菲菲竟然来酒吧了。

    菲菲今天没像昨天那样穿着单薄的裙子,而是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裹身,不过即便是这样,被束紧的腰身以及圆挺的臀儿还是让人眼热。

    我忙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沙发上给菲菲挪了个地儿,菲菲关上门进来坐下以后,我上下看了她一眼,见她精神十足,问道:“你不是说感冒了今天在家休息吗?”

    菲菲脸上一滞,像是才想起似得,扭头冲我笑了一下,“噢,你说这个啊……我骗你的。”

    “嗯?”我眉头微皱,伸手在菲菲的额头上摸了两下,体温正常,的确是没病。

    那也就是说……她果真是骗我的!但无缘无故的骗我做什么?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菲菲也由着我摸,而且一点儿也不心虚的与我对视着。

    我的脸色有些泛冷,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问道:“不是生病在家休息,那你今天是去哪了?你本来就是晚上才来上班,却跟我请假说晚上不来,你晚上有别的事?”

    菲菲眉飞色舞的笑了一下,得意的冲我挤眉弄眼道:“对啊,我晚上要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啊,一个帅大叔。”

    本来我还真有那么点怀疑菲菲是不是背着我见别的男人了,但是她自己说出来,我反倒是不信了。

    我把菲菲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问道:“跟我说实话,到底打算去做什么?”

    菲菲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掩着红唇笑了笑,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充满笑意的娇媚眼神注视着我,道:“你看你这人,开始还因为我骗了你而生气,怎么我说去跟男人约会了你反而不相信?”

    我摇了摇头,道:“不信。”

    菲菲冲我挑了一下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道:“人我都带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帮我把把关?”

    我无声的笑了一下,依旧无动于衷。

    菲菲估计是跟我较上劲了,不让我脸上变色吓唬我一下她不肯罢休,她眼珠一转,哀叹了一声,自艾自怜的卷着一缕青丝,眼神幽怨的看着我,“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再耗下去,等老了更加没人要,反正现在也赚了不少钱,找个老实人结婚挺好的,你觉得呢?”

    “你敢!”我怒哼了一声,一把就将菲菲从旁边抱到自己身上来横躺着,以宣誓这是属于自己的领地,心里还补充了一句,她要是敢找个老实人结婚,我就敢在她结婚那天送一顶帽子去。

    菲菲的计谋终于得逞,眉开眼笑起来,抱着我的脖子从我腿上起身坐着,“好啦,不逗你了,不过外面的确有个人等着你去见。”

    菲菲说外面有人等着我去见,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眼里只有这个既会骗人,又会撩人的小妖精,刚才被她这么一闹,我心里仿佛又有一种把她按在沙发里的冲动。

    她今天穿的虽然是大衣,把一双美腿给裹住,但领口开的比较深,那沟壑里的万里白云,数不尽的迷人风景,让人神往,尤其是对男人心里的野兽来说,更是抵挡不住的诱惑。

    菲菲见我还牢牢的抱着她,轻笑一下,带着一分玩笑的语气说道:“别抱着我啦,免得让我误会你多喜欢我似得,害我越陷越深呀。”

    越陷越深么?难道已经陷进去了?

    我把视线从菲菲的胸前挪开,抬头看了菲菲一眼,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菲菲抿唇想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

    “从省城搬来的救兵。”

    “我今天上午亲自去了省城一趟,把夜色的情况跟你的宝贝莲姐说了,她这才知道你原来隐瞒了她这么多事情,不过她倒没有说什么,立刻就发动关系帮忙找这一方面的专业人士了,现在被我扔在二楼包厢里等着的那位,可是专业的资深人士,不仅是结构工程师,还是一名设计师,都是真材实料的水准,要不是后来闵总出马,也很难请得动。”

    我本来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问这个话题,免得待会把持不住,在办公室上演禁忌之恋,但是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有些惊人。

    我震惊的看着菲菲,这才发现她的眉眼中一直都带着轻笑,大概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挡在我们面前的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你偷偷瞒着我,就是为了去做这件事?”我问道。

    菲菲晃了晃脑袋,绕到耳后的头发又飘到侧脸上来,露出几分凌乱的美感,她一脸淡笑的表情说道:“那不然呢?既然有人盯着你的举动,存心让你招不到人把夜色重修,顺利开业,只能从外部借力了,现在来的这位工程师,我想他们应该是威胁不动了,人家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酬金来的。”

    说完,她还不忘叮嘱我一句,“只不过在这期间你还是要好好保护别人的安全,明白吗?”

    虽然菲菲说的话我全听到心里去了,但现在我却只想狠狠的亲她一口。

    “唔……嗯……”菲菲措不及防之下,被我这突然袭击弄得受到了一点惊吓,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还是被我咬着舌头示意了两下,她才有所回应。

    唇分。

    一滴晶莹的水珠正好从菲菲的嘴角边低落,她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后一脸责怪的表情白了我一眼,娇嗔道:“你这人呀,好好说话怎么突然就亲我,我的口红都被你吃掉了一半。”

    虽然是略有些埋怨,但是她的眼神里还是带着笑意,看来还是蛮欢喜的。

    我把她抱正,腿分开让她坐到我腿上,脸对脸注视着她的眸子,真诚地说道:“菲菲,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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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友情价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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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闻言,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生气,也不抱着我了,一手撑着我的胸口一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副很市侩的样子说道:“你要跟我谈谢?那你先把我的钱给我吧。”

    “什么钱?”我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菲菲冷哼一声,道:“你一共睡了我多少次?一次算你友情价三千吧,给钱吧。”

    我这才明白菲菲为什么有些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觉得我太见外。

    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脑子里想着对策,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在菲菲冷脸注视着我的情况下,一只手直接覆上菲菲胸膛上的酥软,邪笑道:“要这个钱?那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菲菲冷不防又被我偷袭到要害,顿时脸上闪过一抹羞红,举起粉拳在我胸口捶打一下,“臭色狼,讨打。”

    这就色狼?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色狼!

    我抱起菲菲轻盈的身子,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顺势压了上去,不过我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免得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在她细皮嫩肉的脖子上亲吻着,在她敏感的部位轻抚·揉·捏。

    菲菲的身子简直就像是水做的,很轻易就能荡起水花,她脸上露出了娇羞难忍的神色,两只手抵在我的胸口阻止我继续放肆的行为,“不行,现在不行,快去办正事,别人还在二楼等着我们下去。”

    我看着此时的菲菲,秀面桃红,罗衫半解,胸口的起伏不定掀起了层层波涛,由衷地说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多好看。”

    菲菲红着脸轻啐了我一口,道:“呸,昨天晚上谁跟我说不穿衣服最好看?”

    听她这么说,我自然更想再对比一下她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哪个更好看了,当即就要动手去解开她的腰带。

    轻轻一拉,大衣外面的腰带就被解开,大衣随之敞开,只见菲菲里面就穿着一件蕾丝打底衫,纤细的腰身,丰·隆的胸膛,终于完整的呈现出来,再加上大衣拉开以后那双美腿也随之显现,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我已经感觉裤子因为某些原因紧绷起来。

    菲菲也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脸上更红了,哀求道:“别闹了,晚上再由着你,现在快去办正事。”

    我看了自己下半身一眼,“我这样怎么下去?”

    菲菲咬着嘴唇盯着我,见我始终不肯妥协,使出杀手锏,无比委屈地说道:“我辛苦一整天,你要是就这幅态度,你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的事。”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自然是不可能继续。

    我叹了一口气,从菲菲身上起来,道:“好吧,我们下去。”

    菲菲被我抱起来后连忙指着我下面你说到:“等等,你哪里赶紧弄下去,我还要补一下口红,别被人看出来了。”

    我摆弄了一下位置,免得太明显,嘴上抱怨了一句,“怎么弄得跟偷情似得。”

    菲菲看了我一眼,略带不满的哼笑道:“你敢说不是吗?”

    我抬头注视着她,十分肯定地说道:“不是。”

    菲菲神色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我说得这么肯定,回答得这么果断。

    但是紧接着,她轻笑了一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道:“那你倒是想个合适的词说来听听?”

    我不禁哑然,这他娘的把我给问住了,不是偷情,那是什么?我还真有点不好形容。

    菲菲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失望,只是转瞬即逝,那一瞬间太过短暂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她白了我一眼,道:“哼,想不出来以后别那么大底气说话,走吧,边走边说,我得提前跟你打一下预防针。”

    预防针?

    没等我问,菲菲已经拉着我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起来。

    她首先跟我介绍了一下来的那位工程师的来历,从省城来的这位名叫魏国光,四十多岁的大叔,可以称得上是一名海归,在国外深造过,主修结构工程学,设计只不过是兴趣爱好。

    而且据说在省城混得相当不错,别人这次过来纯粹是因为闵月溪开了口,但是具体的菲菲也没多说,只是说让我对别人客气一点。

    我忙点头答应,既然不是求财,多给别人一点面子也是自然的。

    但我心里却不禁在想,该不会这是我那房东大姐新找的姘头吧?或者说,这又是一个被闵大妖物给迷住的可怜人?

    不过一想到闵月溪不仅在省城跟莲姐忙活公司的事情,又帮我这么大一忙,在心里编排她有点不大合适,于是就此打住。

    正在这时,菲菲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很严肃地警告道:“还有,当着别人的面,你要注意一点,不然的话……小心他回去了告你一状。”

    我有些不解的皱眉问道:“注意什么?”

    我是真的一下子没想明白,但菲菲却以为我故意装不懂,娇嗔的白了我一眼,道:“想不明白就活该你要挨训。”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婀娜的身影。

    “……”

    虽然事前菲菲担心我脾气不好,但实际上我在待人处事这一方面没那么糟糕,尽管我有很多的黑历史可以让菲菲挖掘,但实际上我只是有点爱憎分明罢了。

    更何况经历了这半年,我的心性也有所转变,不就是放低姿态客套一下吗?这我也会。

    我跟菲菲下了楼,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正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在里面站着,举目四望,包间的照明灯开着,把整个包间照的十分明亮,要是一般客人肯定不会开这个灯,因为很没气氛,但这个男子开着灯似乎是为了好把这个包间看的更清楚仔细。

    菲菲小声的跟我说,这就是魏国光。

    我点点头,心说果然不愧是专业的,走到这还在观察这的布局啊这是,看来菲菲说他既是设计师又是结构工程师应该都不是吹嘘的。

    “魏先生,这是我们徐总。”菲菲走在我前面一步进去,给魏国光介绍我。

    魏国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同时我也在看着他。

    魏国光果然如同菲菲所说,是一个英俊的大叔,尽管脸上已有皱纹,但从他那有些立体的五官还是能看得出,这位大叔年轻时一定是非常潇洒的。

    因为有了菲菲之前的提醒,我很热情的走过去,伸出手道:“魏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鄙人徐远。”

    魏国光很随和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来与我握了一下,道:“没想到徐老板如此年轻,真是让人意外。”

    “魏先生说笑了,我其实也快三十了。”我谦虚道。

    “嗯……”魏国光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轮到我这个东道主来挑起话题,但我一时竟然不知道是直入主题好,还是客套一番。

    想到菲菲之前的交代,于是我决定先客套一下,我认真想了一下对方身上可以用来吹捧的地方,忽然发现对他没什么了解,难道我要夸他帅?这不适合我一个男的评价。

    于是我略微顿了一下,道:“魏先生,您可真是有专业精神,刚才是在看我这酒吧的布局吗?”

    魏国光转了一下头,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笑道:“啊,徐老板误会了,我刚才脖子不太舒服,所以站起来走动一下。”

    我老脸一红,这特么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菲菲大概也看出来我的尴尬,连忙出来帮我圆场,巧笑嫣然地站到我们中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魏先生,徐总,站在这里聊多不方便,不如我们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是没什么意见的,现在人家说啥就是啥,所以我也把目光看向了魏国光。

    魏国光见我们都要他拿主意,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略微有些肃然地说道:“嗯……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不如直接带我去现场,让我先去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吧,我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就省了那些客套吧。”

    见魏国光这么说,我跟菲菲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又客气了两句,怎么说也要先请人家吃顿饭接下风,但人家魏国光似乎还真不爱来这套,或者说人家压根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一趟就为了赶一个闵月溪的人情,事情办妥了以后好回去。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位了,对方还是执意先办事,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本来我就巴不得他来了以后立马开工,只是一开始觉得这样有些太不厚道,弄得好像是来压榨别人的劳动力一样,现在既然他提出来了,我无不应允,当即就带着菲菲和魏国光前往夜色。

    三天时间,也就是说魏国光不能一直监督到完工,他顶多只是在这几天时间里提出修改方案,哪些地方存在问题他给标出来,并且告诉我们怎么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天以后魏国光一走,这工程还需要有人监督着,所以我在去夜色的途中,就给姚涛打了个电话,一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而来也是希望他这几天能抽出时间到夜色的工程上来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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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 女同志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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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打补丁的计划已经重新启动,而且这一次我已经有所防范,在魏国光待在Z市的三天时间里,我把卢刚和三金这两人调过去给他当保镖。

    本来魏国光是不太想要被人这么跟着的,有一种监视的感觉,不过菲菲跟魏国光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前请到的工程师遭遇到的状况,魏国光一开始还有些不屑一顾,但是等菲菲把林国富的名字说出来时,魏国光还是忍不住有些变色,看来他也知道林国富这个人,毕竟也是Z市地产行业的巨头,而他就算在省城混得不错,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所以他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还是默许了我把卢刚和三金派到他身边去,而且他还进行了一番美化,美其名曰,找了俩替他开车的司机。

    我们都心知肚明,而且这时还有求于人,自然要给别人台阶下。

    现在既然夜色的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希望,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的卢刚和李祚盛两人之间有些紧张的关系也有所好转,同时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次要把三金和卢刚两人都安排到一起做事的原因,三金性格比较跳脱,能够从中起到缓和作用。

    而魏国光也没有让我失望,魏国光几乎是按照最严格,同时也是最无可挑剔的准则来进行修正,在他的指导下,整个夜色一共有二十三处需要重新拆除再施工,但好在都不涉及建筑主体,所以工程量并不大,这也说明上次由姚涛策划的动工虽然有些不完善,但也不像付攀带来的那个工程师说的那样吓人,只要建筑主体没损坏,不存在坍塌的风险,其他一些旁枝末节,不过是为了尽善尽美罢了。

    魏国光在Z市呆了三天,这三天时间我本来打算让姚涛跟着魏国光,最好是能学到一点经验,不过这一点根本不用我说,因为姚涛一听到魏国光的名字,顿时就惊为天人,就差没顶礼膜拜的要拜师了,那恭敬的态度我从来没在这个呆子脸上看见过,就像是古代的童生看到进士的那种仰望神色。

    之后我细问了一下姚涛缘由,姚涛告诉我,魏国光就是他的偶像,人家可是亲自参与设计过省城政·府大院的狠角,姚涛一解释我也感觉吓了一跳,省城的那个政·府大院挺厉害的,几乎可以当作是旅游景点了,不仅气势恢宏,而且据说那大院外面还有某个牛逼人物的题字,能在那种地方题字的,用脑袋想也知道是什么角色了吧?所以魏国光能参与到那里面去,也是很不简单,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福分。

    三天过后,魏国光如期离开,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我本来还想多留几天,一来是真的非常感谢,二来也是想跟人家套个近乎,但是我的面子在魏国光这里还真不怎么好使,他之所以跟我说笑都很自然,只是因为他的性格比较随和,但真要是一些让他为难的选择,他也是笑着把你给拒绝了,这种人,相当有原则性,真的是很难对付。

    临走之前,魏国光把夜色重修的工程任务交给了姚涛,而且临走的时候,魏国光没让我们送,但却没有把姚涛也一并撵走,而是让姚涛把他送到了机场。

    看样子姚涛这次还遇到了自己的机缘,我也是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祝福了,不说能拜魏国光为师,好歹记个挂名弟子也行啊。

    夜色晚上收工以后,我来到酒吧,突然想起来要给闵月溪打个电话感谢一下,毕竟这次要不是她出面,还真不一定请得动魏国光这位大拿。

    我现在的手机里没有闵月溪的电话,但是菲菲的手机上有,于是我问菲菲要了号码以后,就在办公室里给闵月溪打了个电话。

    菲菲以前是从闵月溪的模特公司过来的,所以闵月溪勉强算她半个上司,她的电话似乎有些不爱听,当即就关上门出去了。

    电话接通以后,我怕闵月溪听不出我的声音,开口便自报身份,“闵姐,我是徐远,这次多谢你了。”

    闵月溪在电话那头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用吃惊的语气调笑道:“哟,都改口叫姐了,怎么,你还知道谢我啊?”

    闵月溪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光是听到笑声,我脑海中都能勾划出一副闵月溪正把红唇上翘,眉眼如月的迷人模样。

    我跟闵月溪也是有那么一点交情,在和莲姐认识以前,就在她那里租房子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我还跟袁姗姗在谈恋爱,这女房东的诱惑多次让我失态,但幸好没有踏越雷池。

    听到闵月溪调侃的话语,我放低姿态赔笑道:“以前多有得罪,还望闵姐海涵,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吃饭为以前的冒失赔礼道歉,怎么样?”

    闵月溪像是在办公室里,我听到了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她似乎是在考虑,三声之后,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停息,她轻笑了一声,说道:“吃饭可没什么诚意,我在这里天天有推不完的饭局。”

    我见识过这个女人耍人的手段,住在她那里的日子,虽然时常能一饱眼福,但实际上却相当的难受,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女人非常擅于心计,恐怕比菲菲还要狠,毕竟菲菲还没折磨过我,倒是一直让我很享受她的小心机和小情趣。

    所以见她语气一有不对,我就迟疑起来,但嘴上还是很轻松的语气笑问道:“那你想要我做点什么?”

    “没多久就要春节了,往年我都是和小青一起过的,但是今年偏偏多了个你,要不然你今天让一让我……”闵月溪倒也干脆,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她想要的,可问题是这特么我能让?

    我立即喝止道:“不行!”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么说会不会跟闵月溪翻脸了,大爷的,都开始抢我的女人了,我还能跟她好好说话?

    她居然想要莲姐!虽然说她一个女人,指定不能把莲姐怎么样,但是莲姐只有一个,跟她在省城过新年,我怎么办?

    闵月溪冷笑一声,略带讥讽地说道:“哼,徐远,你的心未免太大了,你身边难道缺女人陪么?”

    闵月溪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看不惯男人花心这是属于政治正确,屁股坐的位置挺对,但是她说这番话可是带着私心的,她还当我没看出来她对莲姐的那点心思,其实我早就知道闵月溪是个同志。

    我有些恼怒地说道:“这你管不着,我说闵月溪,你一女人老缠着莲姐做什么,她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闵月溪淡然一笑,拿捏着姿态,一副智珠在握的语气说道:“呵呵,是吗?你真的这么确定?”

    “当然!”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其实说完之后我还是蛮心虚的,毕竟我跟莲姐还没有真正的发生过关系,她一直都以婚前不要性行为来当作理由,说起来我还真不确定莲姐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有一个伟人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我跟莲姐欠缺的就是实践。

    如果莲姐真的是因为不喜欢男人下面那活儿而故意找理由的话……

    我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不敢深想下去了。

    可是转念一想,也似乎有些不对,莲姐要真是被闵月溪给带坏了,干嘛还会跟我在一起?现在莲姐虽然跟闵月溪一直保持亲密的来往,但只是因为她把闵月溪当作最好的姐妹,但在家里的时候,跟她同床共枕的人是谁?还不是我么?

    这样一想,我心里又舒坦许多,但是我还是在心里敲响了警钟,闵月溪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果然,闵月溪鄙夷的哼笑了一声,然后自信满满的向我下了战书,说道:“哼,幼稚,既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比一比吧,看看小青是愿意跟满嘴谎言的男人过春节,还是跟我一起去度假。”

    紧接着,闵月溪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免得到时候我赢了,你说我胜之不武,我再提醒你一句,小青她已经等你的电话等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回电话……后果自己心里清楚。”

    听到这话,我的后背瞬间就渗出一层冷汗。

    我知道闵月溪说莲姐等我电话是怎么回事,菲菲把魏国光带回来后,我一直没跟莲姐联系,一来是太忙,二来也是觉得没脸说这事,再加上我之前隐瞒了她这么久,这次被菲菲全部说穿了,我更加觉得惭愧。

    于是我赶紧挂掉闵月溪的电话,同时给莲姐打过去,但是响了几声之后提示对方暂时正忙,无法接通,我知道这是被对方挂断了。

    然后我不气馁的接着打,连着打了三个,第二个电话还是被挂断,但是她给我回了条短信,说她正在给员工开会,不方便接。

    我以为莲姐是生气了故意这么说,不死心的接着打,这回她终于接了。

    “莲姐!”我一想到待会可能会面临莲姐的责问,竟然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不是害怕她发火,其实莲姐的性子很冷淡,好听点的说法叫做很温顺,很少会发火,我只是有些心虚而已。

    “我真的在开会,你有什么急事?”莲姐的语气果然是平淡得很,但多了一些无奈,大概是被我连着打电话打得有些头大。

    我厚着脸皮说道:“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呗。”

    莲姐叹了口气,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哎,你呀,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先挂了,我回家再跟你打电话。”

    我听她这语气不像是闵月溪说的那样正在生气,我惊异的问道:“你没生我的气?”

    莲姐不解道:“生什么气?”

    我愕然道:“我这几天没跟你打电话,你不生气?”

    “嗯,本来是有一点,不过这几天你不是要忙着夜色的事情,所以也情有可原,而且你现在不是跟我打电话了吗?我干嘛还要生气。”莲姐的语气稍微有了一点低落的情绪,但是到后面又恢复如常,甚至最后那句话还带着一点娇蛮的嗔意。

    我感慨道:“老婆你真是善解人意。”

    莲姐跟哄小孩一样语气软软的对我说道:“好了,晚上回家再聊,我先去忙工作,好吗?”

    见莲姐没有如闵月溪所说的那样对我感到不满,我自然是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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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免费劳动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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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的工程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酒吧的生意也很不错,一切都比较平静。

    魏国光交到姚涛手里的任务,根据他的计算,整个工期大概要十五天完工,这已经算是很快了,不过对我来说,等十五天还是有点漫长。

    而眼下我的确没什么事情可做,每天除了去监督夜色的进展,就是去酒吧,现在保安部的人手分成了两拨,夜色那边我担心又有人作祟,于是安排了八个人日夜轮班值守,所以酒吧这边人员相对较少。

    不过好在这两天张超这小子过来找我,就在魏国光走后的第三天,他在学院附近的烧烤摊已经悄悄的营业了一周,从我这里拿钱已经是两周之前的事情了,他要找地方进货还要盘门面,这也需要时间,所以算起来倒也差不多。而他一开始因为担心生意开张不顺,不好意思叫我们去,所以故意隐瞒了消息,晚了一周才跟我说。

    现在他的烧烤摊已经开始有不少同学光顾,所以他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们。

    这天晚上,张超跟他手底下的弟兄轮班从学院那边跑过来找我,他们几十号人看一家烧烤店,采用的也是轮班制,一共分两拨,一天一换,这样也轻松方便。

    不过张超带着十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来到酒吧,还是让人感到意外,不知道所为何事,酒吧经理严秋立即就跟我打了电话反映情况,虽然他也知道张超是我们的人,但也跟我一样觉得有些奇怪。

    我跟严秋说没事,让他们都进来自己找地方玩吧,不闹就行了。然后我又让张超叫那些小子们自个儿玩去,喊他上来问问他今天跑过来干什么。

    办公室里就只有我跟菲菲,菲菲还没正式跟张超见过面,之前我跟张超结识的时候菲菲还没回Z市,而前天张超过来的时候菲菲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她现在每天下班的时间跟严秋差不多,不等到三点,十二点之前就回去了,女人嘛,都比较爱美,睡得太晚对皮肤不好,这一点就连我都知道,菲菲这么爱美的女人当然也非常注意。

    我看菲菲有些疑惑的脸色,她大概是听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字觉得有些奇怪,而且能被我叫到办公室来的,那都说明关系不一般,要是生人,我肯定就下去见了。

    我从办公桌那里起身,走到沙发附近,帮菲菲已经快要空了的酒杯续了一些酒,然后说道:“那是我学院的一个学弟,你不在的时候认识的,说要跟着我混,求了好一阵子我才勉强答应。”

    “干嘛要勉强答应?有人愿意跟你混是好事。”菲菲优雅的翘着腿,将酒杯晃了两晃,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不过既然是小弟,怎么还带着人来找你?”

    “那是他在学院里收的小弟,具体找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待会问问就清楚了。”我解释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就在菲菲旁边坐下。

    “小弟的小弟?”菲菲有些讥诮的笑了一下,惊叹道:“你这才几个人啊,就开始放权了?”

    菲菲虽然说得夸张,但她的脸色很认真,很显然她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我后仰背靠在沙发上,不答反问道:“难道要我还跟那些学生厮混不成?”

    菲菲见我没当一回事,有些不以为然的态度,立马就板起脸,手中的酒杯也放到一边,凝眉注视着我,认真地说道:“当然不是,可是既然他跟着你混,占了你的光,你用一用他的人总没问题吧?酒吧现在的人分了一部分去夜色,两边的人员守备都很薄弱,本来考虑到夜色还没开业,不打算催你招人,可现在既然还有小弟,干嘛不用呢?”

    被菲菲以提醒,我才发现这一点还真是疏忽了,之前赞助张超开烧烤店时,我其实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现在竟然忘了,我老脸一红,解释道:“我之前跟他说过了,本来是打算夜色开业让他抽调一些人过来的,可现在夜色被耽误了,我也就没提。”

    菲菲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不好意思提待会我来说吧。”

    虽然现在想来,张超手下的人手还能帮我解决一下眼下的人员不足的问题,但就这么直白的要人,实在太粗暴了。

    我摆摆手道:“还是先听听他来找我做什么吧,他还没见过你。”

    我纯粹只是找借口好让菲菲待会别主动说这件事,但菲菲显然有些会错了意,她眯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接着促狭的笑道:“你是不是怕我喧宾夺主,让他误以为我是正宫了?”

    我听到这话有些想笑,菲菲一见我并不否认,干净利落的起身说道:“那行,我还是先避开,免得被误会……”

    这妖精,说的话怎么那么大阵酸味?

    就在菲菲路过我眼前时,我虎着脸把她的手拉住,将她整个人直接拉到我身上坐下,低声喝止道:“坐下,谁说是因为这个。”

    菲菲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力气肯定没我大,任凭我拉着她,只不过为了表示她的不满,她还是没给我好脸色。

    我心知菲菲要是不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今天晚上是一句话也不会跟我讲了,于是我说道:“我估计他带着人过来就是想把人调过来的,这是我之前给钱他开烧烤店时定下的约定,这小子人品还不赖,就算我不记得他也应该记得,所以我才说让你不要急着主动开口,看看他的来意再说也不迟。”

    菲菲听到这个解释才勉强的拿正眼看我一眼,紧接着她眼珠子一转,一只修长细嫩的玉手搭在我的肩上,娇滴滴地说道:“哦……那你待会打算要怎么介绍我呀?”

    菲菲既然敢这样调戏我,很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要让她主动承认误会是不可能的,她这么做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我紧搂着她的腰,在她柔软纤细的腰上捏了一把,“当然是实话实说,林助理。”

    菲菲气恼的瞪了我一眼,“去死!谁家助理能让你这样随便把手放到腰上?”

    菲菲看样子是真的对我的态度有些不满,胡乱的扭着身子想要下去,我赶紧安抚道:“开玩笑的,我的红颜知己,左右手,这总行了吧。”

    “怎么不干脆说是五指姑娘,这更符合实情吧?哼!”菲菲娇哼一声,虽然仍旧不满的看着我,但身子倒是没折腾,上半身的躯干依着我的肩膀,那对蜜·桃一般的臀儿老老实实的在我腿上坐着了。

    五指姑娘?我心里邪恶的笑了一下,菲菲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我握着菲菲的手,渐渐的开始移动坐标,由下往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张超自报身份。

    菲菲一听有人来了,吓了一跳,赶紧打掉我那只企图作祟的手,皱眉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从我身上下来。

    我略微有些扫兴的站起身,回到办公桌那里,等菲菲再一次变得仪态端庄的时候,我才让张超进来。

    ……

    张超进来办公室以后,看到菲菲先是惊艳了一下,整个人都微微有些失神,菲菲今天打扮得还算中规中矩,天气渐冷的缘故她今天穿着一袭中长的红色束腰大衣,并没有特别的引人犯罪,但即便如此,那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白皙细嫩的小腿,以及整体看上去几乎肥瘦刚刚好的S型傲人身材,还有纯天然的颜值都不输于一些女明星,最主要的是菲菲的气质里总是隐约的露出一种神秘感,很容易让人多看她几眼,所以张超这个愣头青一眼失神,倒是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紧接着张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赶紧把头低下,不敢再多看菲菲一眼。

    “老大。”张超恭敬地喊道。

    本来我还是打算介绍一下菲菲的,不过看张超这样子,估计介绍了也是一番尴尬,我就直接越过这个步骤,当作菲菲不在场,说道:“嗯,坐吧,说一说你今天过来找我做什么吧。”

    张超始终低着头说道:“是,我是来给老大送人来了,我听刚子哥说,最近他们要看守两边的场子,我就想到之前跟老大承诺的事情,虽然现在夜色还没开业,不过我觉得老大现在应该正需要人手,所以我今天特意带了十个人过来。”

    听到这话,我心道自己看人果然没看错,也猜的没错,张超的确是守信来回报我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旁边不远的菲菲一眼,她也正好看过来,我挑衅般轻轻一笑,菲菲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看不惯我这么得瑟。

    张超低着头自然没发现我跟菲菲的眼神交流,但我也不好一直晾着他不说话反倒跟菲菲去互相挑逗,我笑了一下,赞许道:“你倒是消息够灵通的,脑袋也很灵活,可以,你带来的人我先收下了,不过我也不要你们白帮忙,到时候把他们的名单给我,我好报给经理让他计一下上岗的时间,该发工资的时候跟其他员工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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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翟青青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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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话,张超立即抬起头来,也顾不得一旁让他脸红的极品美女了,连忙说道:“老大,这十个人今天来,不过明天我就带另外十个人来了,晚上的话他们都是轮流帮忙照看烧烤摊的生意,不可能有一批人一直不去店里照看生意的,这样他们其他人会有意见,要不然发工资的话就算了,这样太麻烦了。”

    我眼神一沉,认真考虑了一下,的确如张超所说,要是每天都来不同的人,这的确很不好统一整理发工资,虽然也不是不能,但无形中就给严秋增加了工作量。

    而且现在也是张超自己提出不要工资,如果顺理成章的答应也不是不可。

    但我还是不想昧良心让那些学生白干活,认真地注视着张超的眼睛,问道:“你能替他们做主吗?”

    张超说:“老大指的是什么?”

    我沉声说道:“不拿钱白干活,他们会听你的?”

    张超见我脸色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挠了挠头说道:“我试试呗,反正老大你都给了我们做生意的本钱了,烧烤店的生意慢慢的就会做起来的,他们再要拿工资,那就太贪心了。”

    听到张超如此单纯近乎于幼稚的想法,我不禁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不能肯定,还是不要太想当然了,不管是几批人,把名单交上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统计出勤天数。”

    人都是有贪心的,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张超他自己一样愿意出苦力,而且张超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吃点亏,但我会记在心里,日后也会给他更多的好处,这也是一种另类的补偿,但是他学院里的那些小弟跟我毕竟没那么亲,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哪怕我是他们老大的老大,但是如果我要是黑他们的工钱,怕是一个个的都不乐意。

    所以为了避免那样的一幕发生,干脆早作决断,无非就是多发一点工资,我还是承担的起的,再说了招人干活本就该付工钱,像张超这样拿着不是自己的义务劳动来赶人情,实在是不可取。

    张超明显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是看到我的脸色,他自觉的闭上嘴了。我的性情在他们眼里早就已经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知道我一旦板着脸说某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基本上就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但就在这时,在一旁沉默旁听许久的菲菲,突然间站出来笑盈盈地在我和张超之间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唉,我觉得倒是可以让这位小兄弟尝试一下,虽然钱不多,给或者不给都无伤大雅,但这也是检验他们的一个机会,如果是招兼职马仔,一两百块钱一个晚上有大把的人要来,如果你开给他们的也是一样,那和请外面的人有什么区别?用熟人不就是为了那点可信度吗?”

    菲菲这话一说,张超立马就跟找到了救星一样,连连点头。

    然而我却从菲菲的话里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只见菲菲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想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应该是在提醒我,现在是非常时期,夜色光是开业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如今好不容易走到正轨,如果因为在用人上面出了问题,恐怕是追悔莫及。

    诚然,菲菲所言不无道理,如果只是因为人手短缺,完全可以花两百一天租马仔,这一点我之前的确有所不知,但是现在的我早就对道上的一些门道摸清楚了,这种事情还真的存在,大部分地下赌场里面看场子的,包括在外面放风的都是请的人,一个人一晚上一百两百三百各有不等。

    而我之所以没去租人,就是因为我担心把来路不明的人搞到夜色去,不仅没给我把门看好,反倒把场子给砸了。

    现在正好张超雪中送炭,他好歹也是我的记名小弟,比那些生人更信得过,所以他的人手也相对安全一点,用他的人心里也放心。

    菲菲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发表意见同意张超的建议,无非是想让张超回去传话时,用没工资这一点来作为一个门槛,如果是真心想跟着张超混的,自然无所谓钱不钱,张超让他们来他们就会来。但是如果是那种墙头草,鱼肉兄弟,自然也不会跟着张超到我这里来做免费苦力。

    不得不说,菲菲看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的刁钻。

    我被菲菲一点醒,这才有了新的计划,我对张超说:“既然这样,你回去以后照样跟你的弟兄说,但是不要强迫他们,我这里不发工资,愿意帮忙的就来,不愿意的你也别给别人脸色,明白吗?”

    菲菲听完这话,也知道我明白了她要传达的意思,会心一笑。

    “好。”张超点了点头。

    “今天你先回去吧,跟你的人商量好了再来。”我摆摆手道。

    张超再次重重的点头,转身准备走,临走之时,很感激的看了菲菲一眼,但还是不敢直直的盯着看。

    菲菲抿嘴微笑了一下,等张超走后,她走到办公椅这里来,俯下身……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蛋儿慢慢的靠近着……

    ……

    ……

    第二天,张超果真带着人来了,六点不到他就带着八个人来到酒吧,此时我正准备出门。

    因为昨天已经跟张超把话说明白了,所以看到这过来的八个人,我就知道这八个算是通过了的考核的,本来我还有些觉得少了,不过张超悄悄跟我说,这只是今天带过来的,明天还有七个人换班。

    这样算起来一共也有十五人愿意白干活了,这么说张超的这些同学有不少是值得培养的。

    不过今天我打算去接吴文姬吃饭,所以没有多跟他们讲话,只是点头示意算是见过面了,然后就离开了酒吧。

    我开着奔驰车来到市局门口,看着时间快到她下班的点了,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文姬,下班了没?”

    自从上次因为翟青青的缘故,我们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点隔阂,吴文姬夹在中间难做人,而我又做不到跟翟青青化敌为友,所以吴文姬有一阵子没有主动跟我约见,因为她知道我现在正因为夜色而为难。

    而夜色……将来又正好会落在翟青青的刀下。

    吴文姬接到我的电话果然有些惊讶,“正准备下班,在换衣服呢,怎么了?”

    我笑道:“猜猜我现在在哪?”

    吴文姬微微一愣,然后更加震惊道:“你在外面等我?”

    我轻叹一声,“这么轻易就被你猜中了,太没意思了。”

    吴文姬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些许激动和欢喜,问道:“你准备带我去哪?”

    看来不止是我对我们现在的现状不满,就连吴文姬也很想念我,只是我跟翟青青的问题一日不解决,她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我说道:“我又找到一家更好吃的餐厅,准备带你去尝尝。”

    “好啊,我马上就出来,你等我一会儿,我接个电话。”吴文姬欣喜的满口答应,但是紧接着又说来电话了,然后不由分说挂掉了电话。

    “……”

    挂完电话,我坐在奔驰车里,夹着香烟的左手伸出一点到窗外,弹了弹烟灰,就在这时,我的正前方路口突然拐过来一辆蓝色小轿车,车是国产一汽马自达,特别便宜,开到路上基本没人关注,可是车牌号却让人眼热,竟然是连号。

    我正想着这车主也太走运了,开着这么便宜的车,竟然能拿到这么好的号,可是当我看见从驾驶座里走下来的女人时,不禁愣住了,竟然是翟青青。

    我去,我就说哪有老百姓能这么好运拿到连号的牌,感情还是狗大户啊,不过翟青青的座驾居然是一辆马自达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她不可能买不起豪车的,虽然她们家那位早都退下来了,但翟家的家底恐怕早就深不可测,不过仔细一想,这跟她有钱没钱没有多少关系,她是体系内的人,要是成天开着几百上千万的豪车在外面晃悠,那也太招摇了。

    翟青青下车以后,把手放到右耳处动了一下,因为我在她的左侧,所以不知道是她这是有什么用意,可是当我看到她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我才明白她是在用蓝牙耳机打电话。

    紧接着,我突然眼睛一眯,心里想到刚才挂掉电话时,吴文姬说她要接一个电话,难不成就是翟青青打过去的?

    看到翟青青在吴文姬下班的时间出现在这里,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搞不好翟青青也是来约吴文姬的。

    与此同时,翟青青似乎已经打完了电话,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下意识的转身往左边张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坐在奔驰车里的我。

    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我,毕竟奔驰车的车窗玻璃没那么强的透视效果,而且又是晚上,从车里面看外面很清晰,但是从外面看里面却不一定能看清楚。可是翟青青在把脸转过来的一瞬间,我发现她嘴角竟然向上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她竟然无端在笑!

    不对,更确切的说,她是在嘲笑,我确信自己没看错,她的神色分明就带着些许嘲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吴文姬打来的,我接通电话后还没开口,就已经察觉到吴文姬有些异样。

    “徐远……晚上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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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当然不能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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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青青站在自己的蓝色轿车旁边,距离我有着大约十米远的距离,但是此时我却感觉她的整张脸都映在我的车窗玻璃上,离我只有半米之遥。

    她脸上嘲弄的表情犹在,只是没有那么刻意,但这种淡然的嘲讽反而更让人不舒服,这个女人还真是看我百般不顺眼,就连吃个饭都要来搅局。

    “因为翟青青约你了?”我淡淡地对电话那头的吴文姬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吴文姬显得有些惊讶,我想大概是翟青青并没有告诉吴文姬她已经到了市局门口。

    “她把车就停在我对面。”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吴文姬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下,我没有回话,过了大约三秒钟,空气都已经变得安静,吴文姬才犹豫着说道:“不好意思徐远,要不然我们明天再一起去。”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声音低沉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今天?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哪一天么?”

    “一周以前,我知道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找你,对不起嘛。”吴文姬很少道歉,她在工作中应该从未有过跟人道歉的经验,说的有些不顺畅,见我还是沉默着,吴文姬很没底气地说道:“可是我今天真的不能陪你,今天是青青姐家的家宴,非去不可,而且她都过来接我了,我更不好拒绝她。”

    家宴?翟家的家宴?

    我心中已经有数,难怪翟青青刚才一看到我的车停在这,一点也不担心吴文姬会跟我走,原来她脸上的自信是来自于这里。

    我干脆利落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

    吴文姬听到我终于松口,而且语气里毫无怨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我来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的晚餐要怎么办?”

    “放心吧,我总不会把自己饿死。”

    “……”

    挂了电话以后,我直接开着车离开了这里,不想待会吴文姬出来看到我跟翟青青两人都在市局门口而感到尴尬。

    我驾车路过翟青青身后时,我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奚落的笑我一番,但我发现我想多了,这个女人压根就没回头看,直接把我给无视了。

    ……

    ……

    晚餐既然是一个人吃,我理所当然的是没有去外面破费,直接吃自己的。

    来到夜色对面的餐厅,我顺便把在夜色里面正在负责监工的姚涛给喊了过来一起吃,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姚涛知道我过来了,立马就放下手里的事情从夜色跑出来。

    我看到姚涛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事情跟我说,不过我还是先让他点菜,边吃边说。

    因为翟青青突然恶心了我一下,让我心情有些恶劣。

    我们俩人要了瓶白的,喝了半盏,姚涛一是酒劲上来,二也是憋不住了,突然问我道:“你觉得能行吗?”

    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姚涛说的是夜色,这件事不是小事。我放下左手的酒杯,也放下右手的筷子,认真的盯着姚涛,反问道:“这是你一手监督的,你心里没数吗?”

    姚涛喝白酒不怎么行,容易上脸,他摇了摇头温吞吞地说道:“工程肯定是没问题了,我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有权势,哪怕是好的也能说成坏的,到时候就算达到标准了,他们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吗?魏先生临走之前跟我说,之前我设计的那个不算违规,这就说明其实咱们的问题不在这个上面,你说对吧?”

    虽然这番话很可能有点酒精作祟,不那么真实,说不定还有点酒后侃大山的成分,只不过我倒很少见姚涛这么多话。

    我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姚涛还摆了摆手,憨笑道:“我说的不好,你别见怪。”

    我也笑了一下,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没事,说吧。”

    姚涛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听说,那故意陷害你的就是万尊那林家,就是担心你开业太早跟他抢生意,所以故意想办法拖延,那既然主要目标都找到了,你怎么不直接先把这个主要矛盾解决了呢?”

    想来这番话应该是卢刚或者三金跟他说的,我轻笑了一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顿时一口浓烈的醇香在嘴中蔓延开来,我说道:“说的简单,是那么轻易能解决的吗?”

    姚涛还挺有自知之明,说道:“咱们不行,咱们找老狼啊,你不记得老狼回来的时候那场景了?那林国富都不敢吭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老狼上一次回国的消息就是姚涛告诉我的,要不是姚涛跟我说,上一次我跟老狼都未必能联系的上。

    我急忙问道:“你最近跟老狼联系过?”

    姚涛楞了一下,看着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还是好几个月前,跟他发消息也没回。”

    我神色顿时暗淡下来,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

    姚涛看我的脸色变化这么大,也察觉到异常,惊诧的问道:“你也联系不到他?”

    “没错,上次他突然说要回省城,然后就失去联系了,怎么也联系不上。”我说完,又拿起酒杯,把里面剩下不到一半的酒都给灌进了喉咙里。

    姚涛一脸忧心忡忡地样子叹声道:“那真是太糟糕了,我本以为老狼能帮忙度过这一关的,这下可怎么好。”

    我沉默思量了一会儿,道:“按照魏国光的去做就行了,眼下先把工程做到别人无话可说,挑不出毛病来,接下来对方再怎么出招再拆招吧。”

    这话刚说完,姚涛就一脸焦急的表情,紧张地说道:“我就怕对方玩阴的,下午的时候有人来过了。”

    我看他神色有异,不禁骤起眉头,问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姚涛说:“就是上次来的那个消防兵。”

    “付攀?他来干什么?”我顿时有些纳闷,这孙子又跑到我的场子来干什么?他就算对吴文姬有意思,也不该以为给我添乱就能虏获佳人芳心吧。

    姚涛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不知道,他好像就是来逛了一圈,什么也没做。”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重了一分,“你就这么让他进去逛了?”

    姚涛拿着酒杯掩饰尴尬,道:“那他是消防官兵,我总不能不让他进来吧?”

    我沉声低叱道:“你们又没报火警,没打119,他一个消防兵不是出于工作需要还能私闯不成?”

    说完以后,姚涛也觉得自己当时一下被人给唬住了,但是现在被我当面这么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就差没把脑袋给埋桌子底下去。

    我也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了,语气又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道:“算了,以后记住了,不要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去,除了工作人员以外。”

    “噢……”姚涛应道。

    我现在也没心情吃饭了,酒也不能再多喝,否则待会不能开车,于是就准备走人,我对姚涛说:“早点回去睡吧,明早你还得早点过来替我看着,这几天你跟你公司请假了吗?”

    姚涛笑说道:“都安排妥当了,我跟公司把半年的假都集中到一起休了。”

    我很感激的看了姚涛一眼,道:“嗯,辛苦你了,等开业那天,我给你包个最大的红包。”

    姚涛却直接拒绝道:“不用,反正我休息也是在家,到这来也不用我干活,跟休假一样,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应该负责到底。”

    姚涛这么说,反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随口用说笑问了一句,“你那小女朋友没天天缠着你要你带她出去玩?”

    这话一问,我顿时觉得不妙,因为我看到姚涛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去,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萎了!

    “你说她啊,早就分了……”姚涛的肩膀也垮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后,低着头说道。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对于姚涛的私生活我关注甚少。

    “之前看你们不是挺好的,那女孩看起来也挺喜欢你的,怎么会分了,难道是你把她给甩了?”我倒并非是八卦,而是当初见过姚涛那女朋友的时候,觉得姚涛挺能耐的,那小女朋友长得还不赖,但偏偏很粘姚涛。

    姚涛拿起酒杯,很惆怅的苦笑了一下,道:“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

    谈及我们老同学的私事,我也放下了白天的架子,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我惊讶道:“复杂?我看你这脸色有点不对,千万别跟我说她给你送帽子了……”

    我故意这么说,倒不是真希望那女人给姚涛送帽子了,纯粹是炸一炸姚涛。

    但姚涛给我的反应却很平静,显然不是被绿了,他轻轻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紧接着他又抬头看着我,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大学那会儿,有一个美术社的学姐吗?叫孙思凡。”

    “孙思凡?”提到孙思凡的时候,姚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拍了一下桌子,道:“噢……想起来了,孙思凡,长得挺好看的一学姐,当时学校里有不少人喜欢她,她比我们大,早毕业一季,不是谣传她毕业后被人包养了吗?你提她干嘛?”

    姚涛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紧抿着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就是因为孙思凡,我们才分的手。”

    “你该不会说你跟孙思凡有一腿吧?”我又开始诈姚涛了,我也知道他不会在意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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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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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涛低下头,一副很自卑的样子,说道:“怎么会,她会看上我吗?”

    “这话是怎么说的,既然她能被别人包养,怎么不能跟你有一腿了,只要你有钱,还不是一样?”我不屑的笑了一下,说完才想起来,之前关于孙思凡被包养只是听的谣言,现在眼前就有一人可以证明,我忙问道:

    “对了,既然你说你们分手跟她有关,想必你们见过了,她到底是不是被包养了?”

    姚涛皱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更加鄙夷的笑了一下,“真是看不出来,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可惜啊,听说她画画的还不错,现在就成了一花瓶。”

    “她不仅自己是花瓶,而且还有意把我前女友也培养成她这样,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孙思凡是我前女友的表姐。”姚涛这话一说,我顿时就愣住了,搞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孙思凡竟然还能跟姚涛扯上亲戚关系,当然,那是之前。

    姚涛恨恨的说道:“她知道她表妹在跟我谈恋爱后,就找上门来想看看我现在混的怎么样,结果去了我那租房,当时就劝我们分手。”

    听到姚涛的话,我有些无语,姚涛也不是没钱买房子,但是他死脑筋非要结婚才买,现在就住那么个破屋,女方的亲戚看了能不这么干吗?

    但这话我不好意思说,姚涛现在已经很受伤了,我不想打击他,然后我换另一种方式问道:“那你女朋友不是很喜欢你吗?被她一说就分了?”

    “她其实也不想,但是孙思凡就借此摆着一张臭脸,跟她说,我这种人没什么出息,再怎么混也只是个给别人打工的,趁着现在还年轻,不应该把青春浪费我的身上,别等到以后后悔。”姚涛一脸愁容,举着酒杯把剩下那半杯全倒进嘴里,那可是姚涛承受不住的酒量,但是等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姚涛喝完以后,一下子被酒劲冲得脸更红了,就跟大夏天在外面烤了一下午的太阳似得,他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道:“你说这种女人是不是很可恶?她自己现在找到了靠山说话有底气了,就看不上我这种靠着自己双手努力的穷人,而且我现在的收入虽然不高,但是一个月两万养活一家人总没有问题吧,可孙思凡竟然张口就问我存款过没过七位数,像我们这种刚毕业才几年的,谁凭自己的本事能这么短时间赚到百万?当然,你不算在内。”

    我就这么被踢出革命的队伍了,看着姚涛越来越醉,甚至不太清醒,说的话也渐渐没有逻辑,我无言的叹了口气,坐在那里倾听。

    餐厅主管看到姚涛这么大叫大嚷,其他客人已经开始反应了,他又不敢过来跟我说,毕竟我才是老板,他站在路中间左右为难,只好先去安抚客人。

    好在我对姚涛的酒量估计的没错,不出三分钟他就彻底的醉倒了。

    我把姚涛抗进车里,然后送他回了学院的租房。

    这天晚上,跟老同学姚涛的一番谈话,不但是提到了他的伤心处,更是让我也有些郁闷。

    因为他所遭遇的情况,跟我现在的情形有些相似,我和吴文姬之间夹着一个翟青青,这个女人也是百般看我不顺眼,甚至我还不知道她有没有背地里向吴文姬劝言,让吴文姬离开我。

    不过即使是没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虽然比姚涛混的要好许多,可是与翟青青的家底比起来,她就是那孙思凡,而我就是姚涛,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一样。

    门第之见。

    虽然我还笑说让姚涛争取把孙思凡给包了,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话说,但其实这番话不只是说给姚涛听的,还有我自己,虽然姚涛能包养孙思凡的难度,和我搞定翟青青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彼此之间相差的不止一个台阶,也不是一个起步加速,但我依旧对翟青青这个女人充满了征服的欲望,我势必要让她有一天见着我徐远,恭敬有礼。

    孙思凡是依人富贵,奴仗主势,和翟青青一生下来就有着偌大的家底兜着还是有些差别的。

    但也正是这样,才激起我内心的斗志,再加上晚上在市局门口和翟青青对视的那一幕,更是让我心中激燃起来。

    然而……

    眼下我还什么都做不了,这股斗志,我只能晚上让其他人见识见识了。

    今晚,我要翻菲菲的牌。

    当晚我在酒吧里没呆多久,十一点多菲菲到办公室来跟我说下班回家了,我就借此机会说怕路上不安全,提出送她回去。

    可能是我说得太一本正经,菲菲也没想歪,反倒很开心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以示犒劳,还说我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待会儿我会让她哭着求我别对她那么好。

    我把菲菲送到家楼下,她下车后正准备转身跟我说拜拜,但是紧跟着看到我也下了车,便半张着嘴把话憋了回去。

    “这小区电梯时好时坏,我送你上去。”我说了一个很荒谬的理由,一脸在黑暗中遮挡不住的坏笑,菲菲终于察觉到我不轨的动机。

    但是还没等她发表意见,我就半搂着她把她带进了电梯里,按下楼层,在电梯里我就抱着菲菲亲吻起来。

    菲菲仅仅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便自然的搂着我的脖子回应着,听到电梯抵达楼层的一声提示音,我松开菲菲,她两只手还挂在我的脖子上,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意说道:“好啊你,我就说无事献殷勤肯定有古怪,你……”

    大概还是那个原因,我心里的火气比较大,此时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就能回到家,我心里早就蠢蠢欲动起来。

    我直接用嘴封住了菲菲的娇·嫩·红唇,这算是我给出的回应。

    我一边用熟练的吻技挑逗着她,一边用手半托着她的身子走出电梯,然后从自己的钥匙串里找出钥匙,轻车熟路的打开大门,然后保持着接吻的姿势不变,和菲菲一起进去。

    反手关上门,菲菲拍了拍我的背,指了指她的房间,意思是要我把她先抱回房。

    但我没听她的,就在门口把她抵在墙角,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干嘛这么急……”菲菲虽然不抗拒我,可还是有些不解,气喘吁吁的问道。今天我的确有些一反常态,往常都是菲菲比我更急色,在前戏上更为努力,但今天这个角色变成了我。

    “因为想要了。”我回答的更干脆,与此同时,我的手已经解开了菲菲的腰带,五指进入到大衣里面,直接可以触碰到她嫩滑肌肤外面的一层蕾丝小衫。

    “可是我还没洗澡……”一向在这件事上主动大方的菲菲竟然破天荒的扭捏起来。

    “好,那就一块吧。”我也依着她,笑了一下。

    “什么叫一块?”我以为菲菲知道我的意思,但她却反问道。

    “边洗澡,边做。”我压低了脖子,把鼻子在菲菲的面门上,热气在她脸上乱窜,让她心慌意乱。

    菲菲俏脸一红,忙把脸转过去,在我胸口轻轻打了一下,道:“讨厌,这样我还怎么洗澡?”

    “又不是没试过。”我看她还在装矜持,但我有些没耐心了,我直接扛起她整个人就往浴室走。

    “哎,你快放我下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菲菲喊叫道。

    我当然是要把菲菲放下来,只不过我是把她的衣服扒干净了,剥得像一只一尘不染的小羊羔一样才放下来的,我直接把她放到了浴缸里,然后开始调水温,放水。

    菲菲今天有些特别,她不像之前那样,会主动的诱·惑我,而是很安分的坐在里面,双腿弯曲,两只手抱着膝盖。

    当然,即便是她没有主动,但这份画面也很诱人,毕竟……她做出这个动作时,浑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这画面有多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放水的过程中我们都没说话,但少不了眼神交流,大概是我眼中此刻都是情欲,所以我忽略了菲菲那雾蒙蒙的眼睛。

    只觉得,大概是热水的蒸汽迷了眼,只是后来我才知道,菲菲那时为何会眼神迷离。

    而此时,我只顾着办事了!

    男人说话一言九鼎,我说了是边洗澡边做,绝不会只做而忽略了洗澡。

    菲菲慵懒而舒适的趴着身子,将半边身子靠在浴缸另一头,水下有异动,水面波澜起,而她红唇微张,时而发出梦呓一般的轻吟,显得极为享受,我则是在她身上打着泡沫搓澡。

    至于搓澡的部位嘛,那就不能详说了。

    在浴室里面的战斗了许久,菲菲浑身剧颤了几次,身体的皮肤已经开始变红,冒着香汗,但我始终还未尽兴。

    只记得抱着菲菲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客厅上面悬挂的电子钟正好到了凌晨。

    我把身子软的不像话的菲菲擦干了身子丢到她的床上,然后把被子拉到一边,划好战场,便开始战斗起来。

    一路攻城略地,就要剿灭敌方的老窝,但是最后这一战打得很艰难,随着我最后后继无力的一瞬间虚软,竟然打了个平手。

    并且因为持久作战,让我一时间缓不过气了,后面的战斗,对方竟然开始收复失地,慢慢的化守为攻。

    当我躺下,眼看着菲菲那跟喝醉了酒一般红透了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的时候,局势已然逆转。

    好贼!竟然故意用计,让我先耗尽力气,再来进行反戈一击。

    我心中斗志仍在,只休息了片刻,便发誓要好好教训敌人,一个翻身,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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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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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七章毫无征兆

    这一夜不知有多漫长,我终于是在最后一役中保住了男人的尊严,看着菲菲眼角欠出的一滴泪水,和下面凄惨一片的战场,我心满意足的睡去。

    这一觉自然是睡得非常香甜,甚至要不是菲菲一大早上的动静太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但是菲菲却存心没让我睡,她虽然把头都缩到了被子里面,却在里面不停的用手来摇晃我。

    “徐远,你快起来啊……”菲菲还在被子里小声朝我喊道。

    “昨晚太累,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勉强睁开半拉眼皮,语气里有些不悦,一大早扰人清梦,看来她是忘记了昨晚我怎么收拾的她。

    “不能再睡了,都九点多了,你快起来。”菲菲板着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似乎我只要不起来,她今天会给我一天脸色看。

    “今天又没什么要紧事。”我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倦地说道。

    “不是的,你现在睡在我家。”菲菲费力的把我的手从眉心拿开,迫使我必须看着她的眼睛,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听这话,我顿时清醒了,两只眼猛然间睁大,直愣愣的看着菲菲,然后看了看房间里的内饰。

    果然是在菲菲的租房里,我还以为我昨晚回去了。

    “那也就是说……”我有些还没缓过神来,但心里却已经猜到,我今晚留宿在这,而且早上九点多还没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胡丽雅会知道。

    虽然我不怎么在意她知不知道,但这事怎么弄的,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菲菲鼓着眼睛瞪着我,气哼哼地道:“嗯,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在我这睡了一夜,要是早上走还好,现在这都九点,要不是我喊你你要睡到中午,平时这个时间胡丽雅都醒着,待会出去胡丽雅肯定都知道了,而且我们昨天丢在浴室外面的衣服都没拿进来吧?你非得害死我!”

    我看菲菲似乎很怕被知道似得,宽慰她道:“别急,大不了就承认了啊,反正她听也听到了你跟我什么关系。”

    菲菲拿手在我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说的轻巧,我的脸就可以不要了?”

    我吃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讪笑了一下,“不是这意思。”

    这女人,看来还是欠收拾,昨天就不该在最后放过她。

    菲菲接着又得寸进尺起来,她质问道:“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让她知道她菲菲姐都睡到你床上来了,这样你才好说服她也效仿我?”

    这特么是哪跟哪,简直就是神一样的逻辑,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跟她说我强你了,这样也好让她远离我,这样合你的心意了吧?免得你日后跟她相处那么不自在。”

    说完我就留下一脸愕然的菲菲翻身下床,“我先起来出去看看。”

    起来以后我才想起衣服都不在房间里,只有一条昨天给菲菲擦身子的浴巾,只好拿这个裹在下半身,赤条条的出去让胡丽雅看见多不好,我还不至于因为对下面那活儿自信就衍生暴露癖的情况。

    “哎,你不会真打算这么说吧,笨蛋。”我走到了门口,菲菲急忙从被子里坐起来喊道。

    其实在我心里还真的无所谓胡丽雅怎么想,毕竟我只把她当作手下的一个员工,充其量是一个跟我和菲菲还都关系不错的员工,但是相比较之下我更在意菲菲的看法,既然她不想没面子,那我自然要给她面子。

    所以我打算待会见了胡丽雅,她发现了,我就直言菲菲是我女朋友,在来酒吧给我当助理以前就是的,反正她也没见过莲姐,就让她这么误会也无所谓。

    我反手虚掩菲菲房门,身上就挂着一条浴巾就走出来,这个样子就跟被人捉奸在床没区别,但是既然我都打算坦白,那么这样其实也无所谓了。

    只不过我本以为走出来,大概就能看到胡丽雅正在厨房做早餐,或者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吃零食,又或者在洗手间洗衣服。

    可是我四下一看,发现根本没有人,屋子里也没有半点动静。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我最后来到洗手间,发现同样也是没有。

    我有些奇怪,心想难道胡丽雅还在房间睡觉?

    可是突然想起刚才我一眼扫过去的画面,胡丽雅的房门明明是开着的。

    我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难道昨晚胡丽雅回来以后发现我跟菲菲睡在一起,然后一气之下走人了?但是当下我只感觉身子发凉,于是顺手把昨晚仍在浴室里的衣服穿在身上。

    在拿衣服的时候,我随意瞟了一眼,发现浴缸里还是那半池水,之所以是半池,是因为我和菲菲的剧烈撞击,至少激荡出来了一半的水,再加上两个人的体积占据了空间,所以水比较少。

    正常一个人泡澡,至少也要有四分之三的水量,这样就可以只留脖颈以上在水面上,把全身都泡在水里。

    所以看到浴缸里水不多,我才觉得那还是保持着昨晚的原样,胡丽雅很可能回来都没洗澡,我越发确信胡丽雅是走了,毕竟整个屋子就这么大,就这么几间房,除了她敞开大门的闺房,基本都看过了,然而都没见到人。

    我回到菲菲房间里,推门的时候菲菲正好往后小跳了一步,赤着脚站在地上,身上只围着一张被单,刚好只够遮住胸口到大腿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暴露在外,很显然她刚才趴在门口准备偷听。

    被我这么盯着,菲菲顿时脸上一红,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没听到你们外面的动静?她还没起来?”

    房间的地砖不保暖,一直都是冰凉的,我把菲菲抱到床上放着,看着她仍旧好奇的眼神回答道:“她可能走了。”

    菲菲刚才那样偷偷摸摸的听墙根,大概是想看看我会怎么跟胡丽雅说,但没想到外面根本没动静,此时听到我的回答,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走了?”

    我轻轻点头。

    菲菲的两条腿还压在我的手臂上,顿时激动的从床上一下蹿起来,惊呼道:“你是说……她发现了我们,然后走了?”

    这一站起来不要紧,裹在她身上的被单正好被我的手臂给卡住了,她顿时感觉到身体走光,然而看到我确认的眼光,又羞又恼赶紧坐下来钻到被窝里,羞嗔道:“都怪你,昨晚那么用力的折腾,早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你早点溜走多好。”

    “你很舍不得她走,那就给她打电话把她叫回来。”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菲菲竟然还真爬到床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打电话。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开玩笑的,既然走了就算了,现在又叫回来这不是添乱么?何况这本身也不是误会,她既然要走那就走。

    但是菲菲压根没给我机会,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就传回了提示音。

    菲菲神情有些失落,皱眉道:“无人接听。”

    看样子胡丽雅是把手机关机了,或者把卡拔掉了。

    我轻轻摇头说道:“看来她有意避开你,既然如此,你就让她安心离开好了。”

    “不行,我非要把话跟她说清楚。”菲菲说着,便卷着被单起床,在衣柜里找衣服出来换,我莫名的有些没心情,没呆在房间里欣赏春光,走到客厅里点了一支烟。

    菲菲换好衣服出来以后,又跑到洗手间去洗漱,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二十分钟,而她客厅里专门为我准备的烟灰缸里此时也多了四个烟头。

    这么磨蹭,看起来也不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嘛……

    我摇头失笑,正在这时,菲菲好端端走到胡丽雅的房间,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在里面大声喊我的名字,“徐远,你快来看。”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神色一变,立马就跑到胡丽雅的房门口,手还撑在门上,“怎么?”

    我以为会看到什么虐心的一幕,然而……

    菲菲神色困惑的指着胡丽雅的衣柜、梳妆台的化妆品、还有一些私人物品,道:“她的东西都还在这。”

    我见到这一幕,也觉得奇怪,走进房间,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果然如菲菲所说,胡丽雅的东西还在,就连高跟鞋,还有包包都在。

    对于女人来说,这些东西的重要程度仅次于生命,哪怕是不要男人都可以,但是必须要化妆品、衣服、包包。

    “人走了,东西怎么还留在这?”我自问了一句,心里在琢磨。

    菲菲接受得挺快的,似乎没那么急着找人了,她甚至还坐在胡丽雅的床上跟我说风凉话,“我看她可能是被你伤心了,所以什么也不想带走。”

    而我却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神情肃穆道:“别胡说,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压根就没回来。”

    “怎么可能!”菲菲想也不想立即反驳。

    如果是正常情况,胡丽雅下班后肯定会回来,这女孩虽然找工作来到酒吧工作,但其实不怎么爱玩,充其量就是喜欢逛个街,这一点和她住在一起的菲菲很清楚,而我则是通过菲菲的嘴里得知的。

    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次在房间里扫了一眼,眉头紧皱,对菲菲分析道:“你仔细想想,昨天我们做到了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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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徐远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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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刻一心都在考虑胡丽雅突然失踪的事情,说话有些口无遮拦,菲菲纵然与我早就身心一体,听到我这么直白的话语仍然忍不住俏脸发热,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怎么记得,最后脑子都晕乎乎的,都说不要了你还要,我都快晕死过去。”

    我拉着菲菲的手站起来,带她走到胡丽雅的房间门口,指着客厅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道:“至少是三点,我听到客厅的电子表的准点报时在零点过后响了三次,但是我却没听到外面有人回来。”

    对于我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菲菲丝毫没有怀疑,不要忘记,她对我的评价就是,我就是一头狼,即便是在做,我也是全身警惕,就像是在吃小羊羔的狼,随时警惕着有其他猎手一起来分享我的猎物。

    菲菲见我神情十分专注,她似乎有些吃味,反而不在意了,撇撇嘴道:“有可能是昨天下班比较晚。”

    然而我此时没过多关注菲菲的情绪变化,一门心思在胡丽雅失踪的问题上。

    “我问问就知道了。”我直接拿出手机给保安部的人打了个电话,要知道酒吧几点打烊,问严秋没用,但是保安部的肯定知道,因为他们就在酒吧睡觉,要负责最后关门。

    菲菲走出了房间,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我在房间里打完电话出来,来到菲菲身边,我的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昨天晚上他们没有晚点打烊,和平常一样的时间,既然这样,胡丽雅也应该是三点多就要回来。”

    “刚才你还说不在乎,现在比我都紧张。”菲菲咬牙瞪了我一眼,然后干脆把脸转过去,语气酸酸的。

    我也发现自己的确有些专注,甚至忽略菲菲的感受了,连忙坐下搂着她安慰道:“我不是因为对胡丽雅有什么想法才紧张,只是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失去联系了,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对吗?你还记得胡丽雅住到你这里来的原因吗?”

    菲菲扭过头看着我,眉眼里满是狐疑,“你不会是说,那些收高利贷的找上她了吧?哪有那么巧,刚好我这几天没跟她一起下班,就找上她了。”

    我忧心忡忡地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你要知道他们既然有第一次跨境收款,未必不能有第二次。”

    “我看你就是担心她。”菲菲说道。

    这就有些胡搅蛮缠了,我越忍让她却越得寸进尺,女人在情爱中总是没有分寸,就连菲菲也不例外了,我反问道:“既然你说她不是出了意外,那你说她怎么联系不上?”

    菲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摇头笑了一下,不知不觉又点上一根烟。

    菲菲就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看着一条条烟龙凝聚又散开。

    一根烟点完,我也没怎么注意菲菲的脸色,心里觉得的确如同菲菲所说,这件事急不来,即便现在报警警方也不会帮忙搜寻。

    如果是明确知道被人拐走还好说,可是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警方没法受理。

    我起身说道:“先去换衣服吧,带你出去吃东西。”

    菲菲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看我,闷声道:“不想吃,没胃口。”

    我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对,转头一看,发现菲菲果然一脸的不高兴,确切的说是面无表情,眼角长存的笑意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我俯下身,勾住她细嫩的下巴,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脸上表现出的每一种表情,眼中的每一种情绪,“你现在闹什么别扭?”

    即使菲菲一再强调不会对我动情,但是我感觉得到菲菲的情绪会因为我的某些行为而影响,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把灵魂和肉体上的关系分割开来,她不应该介意我会为了其他女人而着急。

    更何况……我其实并没有多么着急,胡丽雅现在是失踪还是自己出去玩了,还是未知的事情。

    “弄丢的是你,我一样着急。”我面色平静的看着菲菲说道。

    菲菲扬起的嘴角,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打开我的手,冷笑道:“你看,你自己承认了吧,她跟我一样,像昨晚一样任你采摘?”

    说完,菲菲整个人都退到沙发最角落,摆出一副要远离我的样子。

    她刚刚匆匆忙忙换的衣服,自然是穿起来最方便的裙子,而且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腿上没穿袜子。

    黑色代表着神秘,能给人猎奇和征服的快感,同时黑色也是仅次于红和白这两种勾起男人心中野兽的颜色。

    我慢步走过去,直接照着菲菲的身形,压了上去,只是落下时,用一只手臂作支撑,另一只手从后面勾住她的纤腰用力网上一抬,“像昨晚那样的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演示一遍给你看。”

    虽然话说得有些赤果,充满了桃色气息,但其实我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欲望。

    开什么玩笑,昨晚战到凌晨三点,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持枪作战了。

    但是菲菲并不知道,她还以为我兽性再起,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干脆的直接平躺下来,跟死尸一样。

    “随你便。”菲菲没好气地说道。

    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自知我要硬来她反抗不了,所以干脆就摆出一副很让人不愉快的样子让我看着。

    我干脆把整个身子压下去,下身碰到一起的时候,菲菲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愠怒,而我却促狭地笑了起来,道:“你越来越喜欢吃醋了,为什么?”

    这话一说,菲菲顿时像是被人揭穿了最大的弱点一般,有些气急败坏,还有些难以遏制的愤怒,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我,她所有的愤怒最后又变成羞愤欲绝,她气恼的推开我坐起身瞪了我一眼,煞有其事地说道:“谁说我吃醋了?我刚才故意跟你闹着玩的,我们这就去公安局报案,小雅跟我住了这么久就跟我小妹一样,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怎么找?去报案拿什么理由?以什么身份?”我很不留面子的直接揭穿,一连三个问题问的她不知如何作答。

    “我……”菲菲再聪明,一下子被这三个问题也砸懵了,而且她现在一点也不理智,智商下降到了五龄童水准差不多。

    我见她终于安静了,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半抱半搂着她,以头抵额看着她说道:“要是今天晚上六点她还没回来你再去,嗯?”

    “哼,那你可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菲菲说道。

    “我当然会记住,你不闹了就行。”我微微一笑道。

    “鬼才有力气跟你闹,我现在就想睡觉。”菲菲说完,便直接翻脸不认人,下了沙发往自己的房间快速走去。

    我不紧不慢的跟上,在背后问道:“不先吃早餐吗?”

    “不想吃。”菲菲头也不回地说道。

    进门以后,菲菲反手就要关门,但被我一只手挡住,她一脸不待见我的样子说道:“你跟进来干嘛?”

    我直接无视掉她的脸色,说道:“我也不想吃,既然都不吃,那就继续睡吧。”

    我手上稍微用点力气,菲菲就只好退到后面,自知不可能把我关在房间外,但她没料到的是,我进来以后,直接就把菲菲给抱起来,然后扔到床上。

    随后我自己开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然后跟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样,钻进了被窝。

    我伸手把菲菲一拽,直接把她拉到怀里,她的净身高不足一米七,也许站着看起来跟我这个一米八的男人差不多少,但是躺下来就很明显了,她的额头刚好抵在我的下巴上。

    “喂,你还没够啊?”她有些艰难的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正对着我蹙眉说道。

    还没够?她以为我还要继续昨晚的事情么?

    我半睁着眼,语气轻佻地说道:“你早上把我给吵醒了,还不让我继续睡了?”

    “……”菲菲自知理亏,无语的看着我。

    我的确是有些困,昨天睡着的时候至少到了三点多,而且睡觉之前身虚体乏,没休息多久,早上九点就被吵醒,所以我抱着菲菲睡觉,真的只是睡觉,没做别的。

    至于胡丽雅,但愿就像菲菲所说,只是负气离开,那样倒也省的日后多生麻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菲菲还在我怀里,睁大着眼睛看着我,那张充满魅惑的脸蛋儿上,即便毫无妆容点缀,依旧是一个靓丽佳人,精致的五官像是手雕出来的,而且是出自最优秀的工艺师的手中。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半天?”我眼带笑意的盯着菲菲。

    一般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多半只有爱对方很深才可能吧。

    菲菲依旧是瞪着眼睛看着我,可她的脸色不像是看爱人的那种倾慕或者喜欢,反倒有些……嫌弃?

    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有些纳闷道:“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菲菲一脸难受到想哭的样子,哽咽了一下,道:“你下面有东西顶着我了。”

    “正常的男人都会晨勃。”我默默的感受了一番,老脸一红,但还是给自己找了个一个借口。

    菲菲不依,她紧咬着下半红唇,“可是正常的男人晨勃的时候那东西不会自己钻进去!而且我发现你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你……你好变·态!明明昨晚才……”

    它自己钻进去了?

    “说我是变·态,可你却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你岂不是更加?”我觉得菲菲在胡扯,故意泼我脏水,我冷笑了一下,决定给予还击。

    随着我慢慢起身,并抱住她的双腿,菲菲开始感到害怕,一脸惊慌的将不知什么时候掀起的裙子压下去,道:“你想干嘛?”

    “这不是明摆着?”我嘴角上翘,身体前进。

    “好疼……”

    “……”我不理会。

    “好饿……”

    “……”依旧不理会。

    “徐远你欺负人!”菲菲带着哭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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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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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对于菲菲来说必定是难忘的一天,虽然老话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但如果这地遇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牛,并且不知疲倦,且乐在其中的犁田,多半还是会把田垣给折腾坏。再好的地,也经不住短时间内连续的注水。

    下午五点多我才离开菲菲的租房,今天她又不用上班了。

    今天白天没有去夜色看进展,我一看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去一趟,所以我先开车去了一趟夜色,反正也是顺路。

    本以为姚涛昨天喝多了,今天肯定不会来,没想到我把车开到夜色的时候,正好看到姚涛跟卢刚俩人在门口说话,他们俩看到我的车开过来,立即就走下楼梯,迎了过来。

    我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事,车没有开去地下停车场,直接就在门口停了车,放下了车窗。

    “远哥,你今天下午怎么联系不上啊?我都快急死了。”卢刚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一脸焦急地说道。

    姚涛也在一边叹气,我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卢刚很恨地说道。接着,他和姚涛两人,把这件大事完整的转述给了我。

    原来,今天下午的时候,夜色里面还在正常开工,姚涛依旧是负责监工,卢刚则和几个保安部的兄弟在外面站岗。

    因为有了几次意外,所以卢刚得到我的吩咐,除了进去施工的人以外,任何人不准进入夜色,这一点我昨天跟姚涛也叮嘱过,就因为他把付攀给放进去了。

    而姚涛今天上班又把我的意思回传给了卢刚,所以今天卢刚都把夜色的大门守的特别紧,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往里面飞。

    但是没想到的是,今天下午那付攀又过来了,卢刚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态度,自然这次就没放付攀进去,态度很强硬。

    “抱歉,我们这里正在施工,闲人免进。”卢刚说道。

    然后那付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肩章还有他的证件,冷着脸道:“你说我是闲人?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当时卢刚还不知道付攀是干嘛的,他也没见过付攀,的确是吓了一跳,赶紧赔笑道:“哟,消防的警官啊,刚才对不住。”

    付攀官架子一摆,冷笑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还不赶紧让路?”

    卢刚这个时候才想到姚涛今天特意跟他叮嘱的事情,于是终于把人对上了号,知道了眼前这人就是付攀,就是我特意叮嘱过的,所以他的态度又有所改变,他犹豫着说道:“这个,警官,我们又没有报火警,你来干嘛呀?私闯怕是不合适吧。”

    付攀以为他一露官威肯定就能进去,但没想到卢刚并不买账,而且卢刚已经知道付攀也就是屁大点的官,所以才敢这么说。

    但付攀不清楚,他一看我手下随便一个人都敢拦他,当时就气笑了,“你敢拦我?”

    卢刚也害怕把人得罪死了,没直接怼,比较随和的笑了下说道:“不是我拦您,而是您要硬闯,我就是个小保安,听我们老板的话把门守好,既然我们里面没人报火警,也不知道您来是做什么,我看您还是歇着去吧。”

    这个时候姚涛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了,他一路面就跟付攀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里有数了,姚涛当时就跑进去给我打电话,但是我的电话没电关机了,根本就没接到。

    而在外面,付攀也从姚涛的反应里猜到了什么,估计是知道这是我下的命令。

    付攀过了一会儿笑道:“呵呵,你们夜色是属于严重违规建筑,居然还敢施工,昨天我过来看到你们里面又开始拆除主体建筑,你们想干嘛啊?埋人吗?”

    姚涛这时候刚好出来,听到付攀这句话,一向老实巴交的他也急眼了,大声说道:“别胡说,你这不是血口喷人么,什么严重违规建筑?”

    与之相比,付攀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很淡定的表情,仿佛目的已经达到,他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也不打算进去,你帮我把话转告给夜色的老板,这里不许在施工了,否则出现了严重后果,他要负全责,最好从现在开始,立即停止一切施工动作,并且把大楼封起来,避免发生意外造成人员伤亡。”

    姚涛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说什么?封大楼!?”

    连姚涛这个老实人都逼得急眼了,可想而知卢刚这个家伙更加气血上涌,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把脸一板怒骂道:“你算老几啊,你说封就封!”

    如果付攀当时被卢刚言语侮辱之后动了手,我这时肯定要拍手称快,因为我放在夜色负责把守的几个人都比较莽撞,俗称楞头青,也就卢刚一个人比较老练,这时候被欺负到头上来了,多半是要忍不住,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

    但偏偏付攀很有自知之明,没有狂妄到以为他一个小小的消防队长就在我的场子门前横,他只留了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你别管我说了算不算,如果你们老板自己不封,自然会有人替他动手,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

    这之后,卢刚和保安部的几个人自然急的跳脚,恨不得跟出去等到个没人的地方的时候把付攀给揍一顿,但好在姚涛把他们按住了。

    姚涛说赶紧联系我,于是卢刚也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见给我打不通,卢刚甚至还给宋进和阿龙他们打了,但是无一例外,没人能联系到我。

    直到我现在自己出现在他们眼前。

    ……

    ……

    我花了好一阵时间才把卢刚和姚涛两人跟我说的事情消化干净,坐在车里一手倚着车窗,另一只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头部。

    今天真够糟心的,胡丽雅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夜色又特么被人盯上了。

    姚涛和卢刚也没说话打扰我,他们现在有点六神无主,慌张起来了,付攀临走之时说的话还是很能唬人的。

    他们对付攀几乎没有多少了解,只是知道付攀是武警消防的一个队长,多少也算个官了,但我却从吴文姬的嘴里了解到,付攀也仅此而已了,他本身没多大的背景,就是个草根,能在警校里跟吴文姬认识,只不过是因为他在部队比较刻苦,退伍那年刚好警校招生,付攀是在分配工作之前,去警校学习了一番。

    所以说,付攀其实没有能力说把我的夜色封了就封了,他想要办成事,肯定是靠别人。

    听他最后放的那句狠话,就是证明。

    我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卢刚点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没错,我保证记得一字不差。”

    我还是狐疑的看着卢刚,再三问道:“他还有没有提到其他名字?只是说有人会替我动手?”

    卢刚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他连远哥你的名字都没说,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真他奶奶的虚伪。”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什么,付攀肯定不可能是忘记了我的名字,他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其实不用吴文姬介绍,他多半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所以他不说,应该是想避讳,只是我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避讳。

    姚涛叹了口气,眼神焦灼的看着我道:“徐远,我昨晚真是乌鸦嘴,唉,现在该怎么办?”

    我挑了下眉,仍然在慢慢整理思绪。

    会是谁指使付攀来的呢?

    姚涛有些心急,见我半天不回答,自己把心里话往外倒,迟疑地说道:“要不然停了吧,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开工,反正魏先生的图纸在我手里,到时候我可以接得上。”

    姚涛这话彻底的打乱了我的思绪,我一摆手,语气严厉的喝止道:“不停,现在停了,魏先生特意从省城过来就毫无意义,要是选择封掉,我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可是不停,他们可能会真的把夜色给封了啊。”姚涛胆子比较小,老实人的优点他身上都有,可缺点也一样不少,瞻前顾后。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再胡说下去了,因为卢刚也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而且眼神中透露的意思,竟然想劝说我,只是长期在我的威严下,导致他见我脸色不对便不敢擅自开口。

    我正面回答道:“他拿什么封?那付攀不过是一派胡言,魏先生是什么人,他重新指出的修正方案,难道会把大楼弄垮不成,况且你自己就是专业的,难道看不出来夜色现在的风险在逐步减小吗?”

    姚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我的说法,可是他还是一脸纠结地说道:“但是官字两个口,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卢刚脸色复杂的在一旁看着,默默的掏出了烟,递给了我一根。

    我冷笑道:“怕什么,我行的端坐的正,他要是能动关系把我的夜色给关了,我倒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出力,就凭他付攀有这能力?我压根不信。”

    说完,我抬手一挥,顺便拒接卢刚的烟,道:“别慌张,叫工人继续开工,别停。”

    “……”

    说完,我立马启动车,就离开了夜色。

    虽然我对他们说的轻松,但我很清楚此刻我急需要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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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老宋的狠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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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攀这个人,我虽然没有打过太多交道,但是有些人只打一次交道就足以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卢刚评价他虚伪,其实在我心里也是如此,但是每个人的性格都能反应出他的缺点,付攀的虚伪也证明他其实并不擅长与人发生正面冲突,短兵相接。

    他到夜色以威吓的方式吓唬姚涛,让他停止对夜色动工,然而却只字不提认识我。他没有过于嚣张,直接点名道姓要弄我,其实也就说明他本身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搞垮夜色的欲望。

    或许他心底里也希望我垮,但他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他没这个本事。所以我认为,付攀背后一定有人在推着他走,而这个人,我现在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还未确定。

    不管是谁,这人肯定有一定的权力,否则的话怎么确定一旦我不配合的情况下,他后面那人可以叫我的夜色关门。

    离开夜色以后,我就直奔市局,半路上我就给吴文姬打电话。不管对方是谁,最终既然要用官场上的手段动我,我不能没有准备。

    吴文姬跟我之间虽然最近有一点点的小问题,但那只是一时的,并且没有伤到根基,我相信她不会对夜色的覆灭而坐视不理。

    电话拨过去,刚过三秒钟,突然响起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我微微楞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关机?

    吴文姬工作的时候基本不会关机,因为有时候到外面出勤担心别人联系不上她,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就算她今天是休假没跟我说,但是休假更加不会关机。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提示错了,再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第二次我就没再怀疑了,毕竟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老科技的误差已经很少了。

    于是我再次翻开电话薄,准备给柳清河打电话问问吴文姬到底什么情况,可是我翻开以后才发现,换了新手机以后,我并没有存柳队长的电话,他也没主动跟我联系,所以我俩现在是处于沟通无法连接的情况。

    我有些郁闷,把手机放到一边,脚下的油门压得更紧,直奔市局。

    既然联系不上人,只能去市局找人了。

    就算吴文姬不在,总不能柳队长也不在吧?他可是管事的,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只是十分钟后,我到了市局,却发现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记重锤。

    柳清河还真不在市局里。

    我从柳清河的办公室那边走回来的时候,半路拉住一个坐办公室的女民警问她柳队长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当然有上班,你找他干嘛?”

    “有点事情,你知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

    其实并非是没有,而是不给我,她在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擅自把同事的联系电话给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有些头疼,现在想直接联系柳清河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大概的猜测出来一个结果。

    吴文姬手机关机,柳清河今天在上班,人却不在,那极有可能是出任务了。

    刑侦虽然比治安的任务少,不用每天为了辖区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忙进忙出,但也并不是闲职,相反还累得很。

    我第一次见到吴文姬和柳清河,便是他们一起出任务,所以他们俩都联系不上,我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

    我离开了市局,坐在车上思索着下一站的地点。

    暂时不能跟吴文姬和柳清河通气,虽然让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但我相信等到能够联系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能起到一定的帮助。

    但是这还不够。

    我想到上次让宋进帮忙给我安排送礼的事情,最后因为和付攀看不对眼,不欢而散后罢休,但是事后宋进提出了一个阴险的计策,可以让付攀老实一点,识趣一点。

    只不过当时我没想到付攀会这么直接的站到对立面,替人当手套,扬言要封夜色,所以我当时一时心软,没有让宋进那么做。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付攀有心做一些人的走狗,那就先打这只狗。

    我发动奔驰,手握方向盘,调转车头,目的地,天星洗浴城。

    最近跟宋进没走得那么频繁,但是我们的关系不需要靠频繁的互动来维持,如果宋进掌握了什么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只要宋进跟陈二飞一天是敌手,我们的战线就一直是统一的。

    ……

    到了裕丰路,我把车开过了酒吧,直接开到天星门口停着。

    我虽然宋进的场子没几次,但是他的手下基本都认识我,门口俩保安看到我,还以为看错了,因为我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

    其中一人认出我来,赶紧走下台阶迎接我,手里忙拆着一盒未开封的黄鹤楼1916,恭敬的递给我,一脸谄媚的笑说道:“徐老大,您来找我们老大?”

    我抬手拒接了对方的烟,问道:“你们老大在几楼?”

    被我把烟挡回来,那人有些尴尬的笑了下,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们老大在……在六楼,要不我先去通报一下告诉我们老大您来了。”

    “我自己上去找他吧,烟留着自己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直接越过他身边,走进天星的大厅。

    不过我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保安还是跟在我后面,他估计是不太确定宋进在那一层楼,宋进跟我不一样,我不管是在夜色还是G-D酒吧,如果能有个办公室,我可以坐一天,但是宋进会在自己的场子里到处走动,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之所以喜欢每个楼层跑,主要是他可以随便玩,身为洗浴城的老板,竟然还对下面的技师感兴趣,我也不知道该说他接地气够坦率,还是说他没有追求的好。

    六楼我上次来过,还享受一次这里的服务,虽然没什么留恋的,但是这六楼的可玩性的确还是不错的。

    六楼的技师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样样精通,就算你害怕染病,不愿意以身犯险,别人也能仅凭**就让你爽到飞起,还有一些身怀宝器者,仅凭一对车灯,再加一点精油就能让你欲仙欲死。

    扯远了。

    到了六楼以后,很幸运的是宋进可能是刚享受完,正在大厅的休息区坐着喝茶,这是他除了偷腥以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那保安抢先跑过去跟宋进说了几句,然后宋进对他挥手让他下去。

    我随意的坐在宋进对面,他让人再拿一套茶具来,被我拒绝。

    “找你有事。”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宋进低头喝了一口茶,三角眼睁开了一些,带着一点狡猾的笑意。

    “卢刚跟你打电话都说了?”我这才想起来卢刚既然跟宋进打电话说要找我,宋进八成也细问过。

    “嗯,说了。”宋进点点头道。

    “那就省的我再多说一遍了。”我轻笑了一下,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上次我就说给那家伙送点‘好礼’过去,结果你不听,看看现在他怎么样……”宋进见我这个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说着风凉话。

    我轻轻皱眉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他未必是真正想要对付我的人。”

    宋进一口喝完了杯子所有的茶,在掌心把玩着,淡淡地道:“这倒是,他要是真有这能耐,我还真不敢说去招惹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冷冷一笑道:“送他一份礼,他不是要替人当马前卒么,那就让他知道马前卒的下场。”

    我本以为这话一说,宋进会马上去办,但我有些心急了,忽略了宋进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老狐狸,我没盘算,但是他却开始盘算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没必要那么复杂,你的场子是按照规矩在做,他要是想封你,那必然是走的不规矩的路径,如果是个普通老百姓也就罢了,但你是谁,你又不是没关系?怕他做什么,不管是你那个红颜知己小吴警官,还是你那省里的兄弟,哪一个不能把事情给你兜下来?”

    宋进紧接着说道:“你从那家伙那里下手,说直白点,他就是一只蚂蚱,你难道还用大炮打他啊?不划算,还浪费时间。”

    宋进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我自始至终隐瞒了老狼联系不上的情况。

    见他并没有追问老狼的事情,我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脸色道:“我就是想收拾他,不管用什么方式解决问题,这个家伙已经恶心到我了,以前我还觉得收拾他们这些公职人员没有招,可现在不是有你出主意么?你上次说的方法就很不错。”

    宋进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有些愕然道:“呃……你确定真这么干?”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很确定。”

    “这样一弄的话,他多半是混不下去了。”宋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竟然悲天悯人起来,但是下一句话他就原形毕露了,眯着那双本就不大的三角眼,眼睛里尽是阴险,笑道:“不过既然他要得罪你,那也是他自找的,这件事你给我两天时间,我要好好安排一下。”

    我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尽快吧。”

    宋进不以为然的笑道:“别拉长个脸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吴家那位老爷子那么大的权势正大光明的跟你玩都没把你玩死,有人想走官场弄你,那不是异想天开么?”

    我心想这又是此一时彼一时了,现在吴老爷子要是想动我,除了吴文姬能起到周旋的作用,我几乎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宋进见我没说话,又没话找话,“哎,对了,你下午怎么回事?你小弟跟你联系不上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被人给阴到了。”

    我有些心虚的把目光移开,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下,“呵呵,下午手机没电,在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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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保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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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不知道我眼下并没有强力的帮手可靠,最大的靠山已经‘隐身’了一个多月,所以把付攀的这个事情,并没有怎么当回事。

    但是我也不好催他,万一催急了,他发现了破绽,知道老狼没法出面帮我,我甚至担心他会借机开溜。

    虽然跟宋进相处的时间有几个月了,但我还是没那么放心,这和我可以相信卢刚、三金等人是不同的,他们是我的手下,会仰仗我来吃饭,但是宋进却可以自给自足,而一旦我在他心中树立起来的强势形象被摧毁,他还会不会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还两说。

    哪怕换做是我,凭良心讲,谁也不乐意搭上这么一个会惹事的盟友。

    言多必失,我没有在宋进那里久留,十分钟后就回酒吧了。

    今天算是我这一周以来难得一次来这么早,章鱼在门口看到我跟我打招呼。

    “远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过来看看大家。”我笑了一下,点头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对了,胡主管来上班没有?”

    章鱼摇摇头道:“我没有看到,远哥你找胡主管有事?”

    我没跟他细说,只是吩咐了一句,“待会你们要是看到胡主管来上班了,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办公室几天没来,依旧很整洁,听说这都是菲菲的功劳,她特意吩咐人每天给我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我走到办公桌那里去,把手机拿出来充电,刚刚开机,竟然就接到了吴文姬的电话,我一边接着线一边开免提接通。

    “徐远,你在做什么?”吴文姬一边还在跟同事打招呼,一边就问道。

    我说道:“我在酒吧,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了?”

    吴文姬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问道:“你刚才打我电话找我有事吗?”

    还真有事,而且不止一件,在没路过夜色之前只有一件,现在加上夜色的突发事情,倒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过我想了一下,先把夜色的事情按下,打算事发再说应该也是来得及,于是我说:“我有个朋友昨天晚上失踪了,手机也联系不上,她的住处也没人,我想让你帮我找找。”

    “她的家人呢?这种事最好先联系她的家属。”吴文姬一听是我的朋友,语气就带着一点紧张了。

    这个女人这一点也真是让人觉得可爱,明明对很多事情都不关心,但唯独我的事情会尤其上心,就像我因为夜色而受伤的时候,她立刻就态度大变,把夜色的事情直接大包大揽,虽然后面变故很多,但她也尽心尽力了。

    “就是因为联系不上,所以想让你跟上次那样,帮我定位一下他的手机号,看看她最后出现在哪。”我说道。

    我对吴文姬抱有很大的期望,只是这一次吴文姬可能要让我失望了,她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透着些许为难,说道:“我现在可能没时间帮你了,我今天晚上就要出发。”

    我很敏锐的找到吴文姬所说的关键词,眉头紧皱起来,问道:“出发?你又接到任务了?”

    “嗯。”吴文姬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说的意思。

    “什么案子?”我还是很关心的问了一句,吴文姬虽然是刑警,可也是女人,我始终认为与犯罪分子正面交锋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男人来做,这并非是看不起女性,而是因为吴文姬是我的女人,我不愿看到她冒风险。

    “不能说。”吴文姬像是抿着嘴在说话,声音很可爱,但还是能听得出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保密任务?”我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下。

    吴文姬不好回答,只好转移话题说道:“你那个朋友说不定是去哪里玩去了,别担心,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迷路的。”

    我基本已经确定吴文姬要出的任务是秘密行动了,没再去打听,顺着她岔开的话题说道:“谁说是男的了。”

    “女的?”吴文姬似乎很满意我配合她。

    “嗯。”我确认道。

    “什么时候失踪的?”吴文姬接着又问道,语气里还不知不觉带着一点凝重紧张的意味,我心想吴文姬演技有所长进,还挺像那么回事,都快让我以为她是真的紧张了。

    我心里还是觉得她就是没话找话,没当回事,随口道:“大概是昨天晚上吧。”

    “你把她的基本信息说一下,多大,哪里人?”吴文姬接着又追问道,语气更加多了一份严肃的味道。

    吴文姬突然冒出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我干笑了一下,道:“咳咳,文姬,她就是我手底下一主管,我哪里记得她的基本信息,只不过是其他人跟我反映,再加上她今天没来上班,我才想让你找一找。”

    吴文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没跟你计较这个,你说她是昨晚失踪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反问道。

    “你,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要是想找回她,最好把她的基本信息发给我,有照片最好。”吴文姬说的有些让人糊涂,但最关键的听清楚了,她还是要胡丽雅的资料。

    “行,那我待会就发到你手机上。”我说道。

    “那我挂了,这几天我不在,你自己小心一点。”吴文姬挂电话之前,特意叮嘱了我一句。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吴文姬吞吞吐吐的让我小心一点,其实已经让我察觉到了一些她对我的暗示,所以我也没有追问。

    既然吴文姬有些不方便直说,我也不想让她为难,但我却还是敏感的把几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前天,翟青青当着我的面把吴文姬接去翟家参加翟家的家宴,宴会上除了一些家长里短会谈些什么?

    翟家跟吴家走得很近,所以吴文姬和翟青青才从小俩俩相伴一起才有了日积月累的深厚感情和信任,从翟青青的态度不难看出,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想伤了吴文姬的心,肯定会效仿吴老爷子再对我俩来一出棒打鸳鸯。

    但是我相信翟青青绝对不会因为怕伤了吴文姬的心就默认的接受这个事实,从她每次见我,只要是没有吴文姬的场合,她的眼神总是刻薄轻蔑的,脸色总是傲慢不屑的,这几点就能看得出来,一有机会,这个女人绝对会想办法将吴文姬从我身边拉走。

    而恰好昨天付攀不知为何去了夜色一趟,然后今天又去了一趟,并且扬言让我最好自己把夜色关了,否则自然会有人把夜色给封掉。

    其实能够让付攀有底气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难猜,首先付攀本身并没有什么背景,他这次只是一个作为一个传话的人,马前卒而已。

    所以我只需要锁定,究竟是谁要夜色关门,又是谁要针对我。

    这么一想,其实范围就很小了,整个Z市,会主动这么招惹我的人,又有几人?

    而不管是陈二飞,林国富,还是罗永峰,张昌兵都不会这么干,因为他们都习惯玩阴的,而且多半也只能玩阴的,他们哪个都不怎么干净,明面上的牌面没那么大。

    这几人,谁能说动用官场的关系封我夜色?如果他们可以的话,何必跟我玩阴的斗这么久,直接弄垮不就行了。

    所以结果其实很明显了,指使付攀的一定是官场上有关系的人,甚至就是在官场中人,而与我近期结怨的人当中就有这么一个,翟青青!

    翟青青从X市调任到Z市工商局任职副局长,虽然并不是一把手,但也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了,如果再加上那些老百姓,要仰仗工商打批条的个体户们,翟青青几乎可以让数万人看她的脸色办事。

    而且翟青青不仅正好管我,最主要的是前不久还接到了对夜色的一封匿名举报信,这正好给了翟青青动我的理由。

    只是翟青青也不知是早就认识付攀,还是听吴文姬提起过,这才将付攀当做一个传话的角色使唤。

    本来在见宋进回来以后我还是不太确定究竟是不是翟青青要对夜色动手,但是现在吴文姬临行出任务之前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在她不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我的心里其实就已经确定了指使付攀的就是翟青青。

    ……

    ……

    我把吴文姬要的胡丽雅的基本信息包括照片都发了过去,我直接把办公室里的员工资料档案袋翻出来,现场拍了一张照片。

    胡丽雅的证件照拍得挺好看的,跟真人比起来没有太多失真,说实话如果单纯的以颜值评价,胡丽雅已经是酒吧这么多员工里最好看的,哪怕那些靠着姿色生存的陪酒小姐也不如。

    只是胡丽雅失踪了,我心里并没有多么的心急,最开始有些着急,只是因为我担心胡丽雅是被上次那帮收高利贷的人给弄走了,这样算来,是我的失败,毕竟当初说要替她驱走这帮人的是我。

    我把资料发给了吴文姬后,便坐在办公室里静等。

    而且正因为我对胡丽雅并没有那么上心,也导致在刚才我和吴文姬通话的过程中,我只察觉到了吴文姬给我的其中一个暗示,而另一个被我忽略了。

    比如,吴文姬为什么一开始叫我别担心胡丽雅的安全,在得知是女性之后,突然很迫切的问我要胡丽雅的基本信息,还确定失踪时间……

    当然,等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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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好吃不过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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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算是比较折腾的一天了,整个白天都在跟菲菲打架,睡觉然后再起来打架,接着先后遇到了胡丽雅失联和夜色被人警告。

    到了晚上我以为总算能消停一会儿,结果没想到今天也真是出了鬼,平时我这酒吧因为名气大,加上我的名声能镇得住人,没几个人敢来闹事,今天竟然遇到了不怕死的。

    虽然因为夜色要分派人手过去日夜职守,导致酒吧的保安人数变少,但我也留了一手,我把李祚盛留下来了,所以我才说来闹事的真是不怕死。

    我在办公室里接到严秋的电话后,我叫他先去找李祚盛控制场面,然后立刻就下了楼。

    这时才刚刚十点半,酒吧的客人虽多,但还不至于走不开,只不过今天由于酒吧里有人闹事,舞池中间俨然已经围成一团,根本就挤不进去。

    还好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李祚盛带着章鱼和其余几个保安把局面控制住了。

    李祚盛现在处理这种事情也干出经验了,长期在我跟卢刚他们这群人的熏陶下,知道抓到了闹事的人以后不要急着收拾,等到没人的时候,再随便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所以我虽然没能挤进去,但李祚盛把人制服了以后,就往外走。

    “让开。”李祚盛低喝了一声,声音不大,甚至在嘈杂的音乐下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一些客人很自觉的让了路。

    李祚盛长期呆在酒吧,客人们基本都认识他,几次有人闹事,都是他出马收拾掉的,而且几次出手都是很快就解决了纷乱,看热闹的人觉得没尽到兴,还有人拿他打趣,让他下次让一让别人。

    然而李祚盛怎么会听这些客人们胡说八道,每次出手依旧是速战速决,酒吧开业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败过,因此有些小混混甚至还搞起了个人崇拜,私底下都叫李祚盛为‘大圣’!

    大圣,和大盛同音,但意思却天差地别,在这些小混混眼里,李祚盛是不败的,跟那齐天大圣差不多。但其实,孙大圣也败过,而且很惨……

    这会儿,李祚盛左右手各提一人往外走,后面就有几个常来的,混迹在附近的小混混一边搂着青涩的小妹妹,一边在后面喊道:“大圣给我一个面子,手下留情啊。”

    没戏看了,这些人故意起哄呢。

    在夜场玩的没有几个是闷葫芦,像这种博眼球的机会他们必不会放过。

    李祚盛把那闹事的两人拖出来的时候,那俩人就在地上装死,李祚盛把人拖到我跟前来,直接丢在冰冷的瓷砖上,那俩人也不动一下。

    “什么原因引起的?”我问道。

    李祚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也不是在现场,只不过是第一时间赶到的而已。

    旁边严秋走了过来,习惯性抬手扶了扶眼镜架,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随后说道:“这两个人一进来就不守规矩,仗着是两个男人,年轻力壮欺负女客人。”

    看这样子严秋还重点关注过这两人,否则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尽管他回答出来了我的问题,但我还是有些不满,皱眉问道:“怎么一早不把他赶出去?我记得我吩咐过,但凡进来的客人不守我的规矩直接撵出去。”

    严秋长了张嘴,有些无辜的解释道:“一开始我看那几个女客人没向我们反应,我还以为那两个客人自己不反感,所以……我就没管。”

    严秋的想法就是典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白了就是懒得去做罢了。

    我微微摇头,没发表什么意见,目光转移到地上的两个人身上,这两人还在装死,我抬头看向一个保安,说道:“把这两个人带到二楼的小号来,章鱼,去准备两桶冰水。”

    吩咐完,我带着李祚盛便准备上楼梯,我下来的时候本来就没走多元的路。

    章鱼已经去吧台那里拿冰块了,而那保安在后面喊道:“远哥,这两个人太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啊,要不让大盛哥搭把手。”

    我上了三层台阶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他和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一人,道:“搬什么?直接拖上去。”

    那保安还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我嘴角带着冷笑,道:“既然敢到我的场子里闹事,要是让他全须全尾的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改了规矩。”

    话音落下,我似乎看到地上那两人同时颤抖了一下。

    ……

    二楼的小号,其实就是一个没有装修的小黑屋,空间不大,但里面却有各种棍棒器具,进去的人一看就知道后果不妙了,这是要整人。

    这件小黑屋并不是我弄出来的,从我接手这间酒吧就一直存在,然后又延续了下来。

    闹事的两个人果真是被拖上来的,不过保安没狠心让他们脸朝下,还是很照顾他们,拖着肩膀,屁股在地上一路擦上来的,其中一人屁股都露出来半截。

    我看这两人还不动,冷笑了一下,冲章鱼使了个眼色,他拿着两桶冰水在一旁站了很久了,终于等到我的示意,然后立马就把两桶冰水泼在了地上两人的上衣里。

    这大冬天的室外温度才十度左右,室内虽然好一点却也才十几度,一盆零度以下的冰水直接泼进衣服里,这两人当场就装不下去了,直接浑身打着哆嗦把眼睁开坐起来。

    我笑了笑,随后问道:“看你们俩也不像文盲,我酒吧的规矩在外面张贴着,你们进来的时候看不到吗?”

    其中一人脾气还有点暴躁,被泼了冰水之后有些愤怒,“什么破规矩,来酒吧就是玩女人的,不让玩女人还开个屁的酒吧。”

    我眯了眯眼睛,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这么有种,刚才为什么还要装晕?”

    章鱼手里的冰桶还没拿走,听到我这话,知道我不高兴了,拿起冰桶直接就砸在那个顶嘴的家伙脑袋上,这回真晕了。

    忒不禁打了。

    我有些乏味的站起来,声音淡漠地说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们自己撞进来惹我不快,我还要谢谢你们,章鱼,看着收拾,让这两个人反省半个月。”

    反省半个月,也就是让他们牢牢记住这个教训,至少半个月在医院里躺着。

    从小号出来,李祚盛跟着我一路上楼到办公室。

    “卢刚下午找你了,你知道吗。”李祚盛问道。

    我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来酒吧之前我就去过夜色,事情我都知道了,别担心。”

    李祚盛关心道:“哦,我刚才听你说心情不好,还以为是因为这个。”

    过了一会儿我没回答,李祚盛接着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的话,直接告诉我,我最近一直在酒吧闲着也没事,偶尔飞进来的这些小苍蝇还不够我拍的。”

    我的确心情有些不爽,但是听到李祚盛这句话,心情好了许多,开玩笑道:“那怕是难了,能够让你动起来的事情最好没有,一般的小问题交给其他人都能解决,真要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事情就很大条了。”

    李祚盛脸上露出憨笑的表情,显然也承认了这个事实,随后说道:“那我下去了,有事跟我发威信,最近三金教我玩的,我加你了。”

    我的手机还放着充电,倒还不知道李祚盛会玩这个了,欣慰的笑了笑,又多说了一句,“最近要是清闲的话,可以让章鱼教你开车,男人不会开车不行。”

    ……

    李祚盛下去后,我走到办公桌这里,看了下手机,电充满了我就拔了。

    正准备打开威信看看李祚盛是不是加我了,但是手机刚打开就收到一条短信,是菲菲发给我的。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菲菲大概在十五分钟前发给我,不过我当时可能想事情走神了所以没听到。

    从我出门到现在,的确也有半天时间,真要是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得受不了,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回了条消息过去。

    “你肚子饿了不会叫外卖吗?”

    发完消息我就准备动身去菲菲那里看看,本来打算今晚回家的,但是菲菲今天一天没起来,估计是被我折腾的够呛。

    但是刚披上外套准备下楼,短信立马就过来了。

    菲菲一副抱怨的语气说道:“叫了外卖我也下不了床,干嘛要叫。”

    我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想象到这句话的含义,有些哭笑不得的发了条短信回过去:“这么严重?那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回来,顺便给你带吃的。”

    “好。”菲菲又秒回一个字。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穿好外套下楼。

    现在天色太晚,而且冬天大部分商户的营业时间都提前,不会那么晚打烊了。

    外面只剩下一些烧烤的东西,我心想女人多半不喜欢吃这个东西,味太大,所以我又开车逛了一圈,最后看到一家水饺店还不错,于是买了一碗水饺。

    来到菲菲的房子,我进门以后下意识的看了胡丽雅的房间一眼,还是没回来,然后才走到菲菲的房门口敲她的门。

    “菲菲,太晚了没有正餐,我也没给你买kfc那些垃圾食品,带了一碗饺子回来,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边说边开门,然后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让我眼珠子碎一地的一幕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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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留在我身边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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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打开菲菲的房门时,便看到一个身材绝妙的女人站在我眼前,我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身材绝妙,就是因为她几乎没!穿!衣!服!

    全身上下仅仅只有一套比基尼款的内衣遮住了女人最为隐秘的三个点,而其他部位,不管是平坦的小腹,大片洁白细嫩的肌肤,还有那双让人心动不已,堪称黄金比例的美腿,都几乎完美的呈现在我眼前,无一不让人蠢蠢欲动。

    她胸前那二两肉即便只是被两张红色小布片兜着,依旧挺·翘,没有丝毫的下坠感,中间那道让人望眼欲穿的沟壑,不需要刻意的堆挤就显现出来,而下面那地方,更是不能被那三角状的薄布遮盖风华。

    她站在门口摆出的姿势也是让人浮想联翩,身体极尽舒展,把曲线延伸得更加完美诱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几分钟前跟我发短信说躺在床上没力气动的菲菲。

    还好这女人是菲菲,否则我今天就要出洋相。不过这也就是我对菲菲的身体了若指掌,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头一回看到这景象,那八成是要喷鼻血。

    我一边若无其事的往里走,嘴上一边抱怨道:“你不是说你一天没吃东西要饿死了?躺在床上不能动?”

    菲菲微微楞了一下,见我居然对她放出的福利不为所动,有些气恼的咬牙跟在我后面,说道:“我要不这么说,你今天还会过来吗!?”

    我刚走到床头,把买给菲菲的水饺准备放到床头柜上,张了张嘴还没来的及叫她坐下来吃东西,只见菲菲叉着腰站在我眼前,俏脸泛冷,说道:“欺负了我一天一夜,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会放过你?想得美!”

    我看了菲菲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菲菲就突然在我胸口上推了一下,用的力气还不小,一副非要把我推到的架势。

    我冷不防被她这么袭击,半点防备没有的被推到床上坐着,还好我手上的水饺还提的很稳。

    我刚准备问菲菲到底想干嘛,菲菲就跳上床那双美腿在半空中张开、弯曲,然后直接坐到我的腿上。

    “喂,你打算做什么?”我脸色顿时一变,喊叫道。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太愚蠢了,实际上在看到菲菲并没有卧床不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肯定是在酝酿什么坏事整我,否则她没必要把我骗过来。

    本来我今天折腾了她一天,晚上过来让她发泄一下,心情舒坦一些对彼此都好,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是选择这种出气的方式。

    菲菲坐到我腿上来之后,先是扭动着柔韧且灵活的腰肢,带动着腰下的软臀,在我两条大腿的交汇处摩擦着。

    紧接着,在我问出那句话后,菲菲冷笑一声,直接按着我的胸口就要把我整个人推到在床上。

    “别动,饺子,要泼了!”我‘拼命’反抗着,但最终还是我妥协了,把手中的碗轻巧、精准的扔到床边的柜子上,然后被菲菲给按倒在床上。

    我抱着逆来顺受的想法,接受着菲菲对我的惩罚,但菲菲始终一语不发,不过我能理解,毕竟她的嘴巴太忙了。

    其实现在的我心里是没有多少欲望的,可是当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以后,也就由不得我了,菲菲的那张小嘴实在是让人太舒服了。

    半个小时候,我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女人,感慨道:“菲菲,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你搞肾虚的……”

    菲菲似乎也累了,神色有些疲倦,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哼道:“谁让你先欺负我的,下次你再这样折腾我试试?”

    刚才虽然我是打算让她惩罚我一次就算了,从昨晚到今天,我有些劳累过度,不是很想做,但是后来被菲菲勾起欲望的时候,自然是忍不住还是把菲菲的遮羞布给摘掉了。

    我转过身,腿却不小心并入了菲菲两腿之间的缝隙里,感觉到大腿上上有毛发的触感,紧接着菲菲眉头紧皱,一副吃痛的表情,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我看到菲菲的反应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这幅神色,坏笑道:“看来你也不好受啊,嘿嘿。”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把腿收回来。

    菲菲挤在我怀里,气恼的挥着粉拳轻轻捶打了一下,忍着下面火辣辣的痛感,道:“你管我,我就算是难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

    菲菲却以为我是在嘲笑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拧着身子又要坐起来,“你还不服我们再来!”

    我知道菲菲肯定是再受不住我折腾了,女人那下面也不是铁打的,方才那半小时我就感觉到她下面没有昨日的润泽了,很显然还需要时间恢复。

    但菲菲现在就是跟我赌这一口气,不想服输,我要是不认输,她肯定会硬捱着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不来了,我服了。”我连忙把菲菲按倒床上,一脸心悦诚服的表情说道。至于说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心服口服,其实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菲菲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我这番话说的有多假,但是她大概也不是真的想再来一次,刚才那么说纯粹是嘴皮子上硬气,现在她也不敢得寸进尺,否则我真把她摁在床上的时候,多半也是只能眼角抹泪了。

    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已然没有热气的那碗水饺,然后看着菲菲,问道:“那这饺子你也不吃了?”

    菲菲转脸过去看了一眼,一撇嘴,有些遗憾地说道:“都冷了。”她一边说,手还下意识的朝小腹那里摸去。

    我看她这副样子,觉得很好笑,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道:“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叫你趁热吃你不吃,非要去含棒。”

    菲菲俏脸生霞,嗔怒的白了我一眼,仰着粉嫩的脖颈叫嚣道:“说什么呢,是不是还要继续?”

    “别以为我怕了你,我认真起来,勾勾手指你都要求我饶了你。”我勾起两根手指头,比作鹰爪状,假装向下伸去。

    菲菲赶紧一夹双腿,转过身去,声音里罕见的带着几分纯真的羞涩味道,“在哪学的这些荤话,真是下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嘿嘿一笑道。

    菲菲闻言,立即听懂我暗示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翻身过来与我扭打在一起。

    然而无论在床上或者床下,女人因为力量的因素很难是男人的对手,所以菲菲只能是让我占尽了便宜,没讨到多少好处,最后干脆一扭脸不理我。

    看着菲菲蜷缩着身子,只留给我一个消瘦的背影。

    “生气了?”我从后面抱住菲菲,她用胳膊顶着我的下巴,不让我凑近,声音带着几分怨怒的说道:“别碰我。”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不开心了?”我手放在菲菲的小腹上,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不会哄女人就不要随便说话。”菲菲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教我?”我笑了一下,不以为意,菲菲说的是实话,我还真不怎么会。

    “哼,凭什么教你,你最好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得罪光,我才乐意。”菲菲冷哼道。

    我微微皱眉道:“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我会去惹谁不高兴。”

    菲菲转动身子,面向我说道:“你不是说那些下流话是我教的吗,那你去找莲姐教你怎么哄女人,去找吴家那位教你怎么绅士,我就只会这些,想学别的,没有。”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我只是开玩笑的。”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在菲菲的脸上轻轻抚过。

    怎料菲菲板着一张脸说道:“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这本来就是我教的啊,我教你最多的就是怎么上床。”

    我说道:“但是我学到最多的却不是上床,我也不是跟哪个女人都能上床,你难道不明白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只不过是互相需要而已,除了满足欲望,我对你而言就没有用了。”菲菲眼神黯然的垂下眼帘,卷而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但我已经从菲菲的话里察觉到了,菲菲是真的很在意我刚才无意间说的那句话,经历的事情越多,我越能感觉到菲菲很在乎我。

    可偏偏菲菲一直在抗拒直面这份情感,我声音变得低沉,语气缓慢而沉重,“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菲菲撅着嘴抬眼看了我一下,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我勾住菲菲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眸,语气肯定地说道:“你爱上我了。”

    菲菲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没有,你别自作多情。”

    说实话,看到她几乎毫不迟疑的否定,我这一刻竟然有些动摇,我的脸色微变,追问道:“那你为什么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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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她叫林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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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把菲菲难住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器大活好,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是吗?”我无声的冷笑着,把菲菲的下巴抬起了一些,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始终不敢直直的看着我。

    我突然做出一个决定,把菲菲的头向下按,同时掀开被子将二人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我坐靠在床头,按着菲菲的脑袋向下,低声道:“含住它。”

    菲菲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丑陋的东西,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她气恼地看着我大声道:“徐远,你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菲菲,对她脸上的愤怒全当没看见,“你不是就喜欢我的活儿,那就照我说的去做,我会满足你的。”

    “你疯了?”菲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没说话,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菲菲的头按了下去,菲菲想要挣扎,但只限于身体的扭动,她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嘴。

    过了一会儿,那刚刚才疲软下来没多久的玩意儿,在菲菲的口舌包裹中就已经有了反应,而伴随着全身血气的涌动,我感觉后背有些吃力,我知道那是什么原因,换做任何男人,一天做这么多次早就起不来了。

    而菲菲因为感觉到嘴里的物体正在变大,即使很不配合,也逼不得已的发出呜咽声,以及被我按着头上下起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我很不喜欢菲菲一再否定和自欺欺人的态度,如果她不是在欺骗自己,那就只能是欺骗我,而这两种都是我无法接受的,我一时脑热,就用出了这种方法来逼她。

    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那活儿在菲菲的嘴里还没石更多久,就已经软了下去,肾劳累过度,已然无法支撑起它再做运动。

    当我感觉到这个状况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手上的动作不由一怔。

    菲菲也借着这个机会推开我按在她头上的手,起身大声呵斥道:“你以为自己真的是铁打的,从昨晚到现在,你都射那么多了,你想死吗?”

    我看到菲菲眼睛里都是泪水,眼眶也是红的,但我不知道她是因为被我强迫而难过,还是别的。

    我神色恢复自然,冷漠地看着菲菲笑了一下,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既然你唯独喜欢这里,那我就给你。”

    菲菲把脸转过去了一瞬,用手抹了抹眼角,然后回过头来,强颜欢笑道:“我不喜欢了可以吗?”

    “不喜欢?那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留在我身边。”我虽然身体已经累的不行,但神态和语气还是有力度的,一点也看不出虚弱的感觉。

    “你别逼我好不好。”菲菲抿了抿嘴,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来,消瘦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着,看着惹人怜爱。

    “回答我。”我的声音充满了霸道。

    “这很重要吗?”菲菲幽幽的看着我。

    我几乎就要不忍,甚至心里还有些犹豫,如果菲菲给我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又该怎么做?

    但是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就像是一个上了赌桌的赌徒,不留退路。

    菲菲仰头看着我,细嫩的脖颈上喉咙滚动了一下,紧咬着嘴唇,几乎就要出血,她语气哽咽地说道:“我爱上你了,你的一切。”

    说完,菲菲便突然低下头,随后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面庞坠落到床单上,散开成一朵朵无色的花朵。

    我听到那几个期待已久的字,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呼吸粗重地将菲菲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却浑厚地说道:“记住你说的,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你跟我没关系,从现在起,你林雨菲就是我的女人,只属于我一个人。”

    菲菲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擦着她尤挂在脸上的泪痕,温声说道:“也许我还不能给你一个身份,但我会让别人提起我徐远,就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女人叫林雨菲。”

    菲菲深情的注视着我,嘴唇轻轻颤了两下,似乎又忍住冲动,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小声道:“这就够了,我们睡吧,我现在好困。”

    我抱着菲菲双双从床头滑下来,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在她额头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然后关掉了床头的灯。

    ……

    ……

    两天以后,我跟宋进中午约在一起吃饭,本来是想问问他我托付给他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但是宋进又叫了阿龙,我又带着菲菲,人已经这么多了,索性我把李祚盛、卢刚他们几个也叫来。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我就在酒店里包了一个最大的包间,别看我现在诸事不顺,但其实口袋里一直在进钱,请客吃饭这点开销,我都无所谓了。

    落座以后,我跟菲菲坐在一起,宋进和阿龙依次坐在我的左手边,卢刚他们几个顺次坐在下面,特意跟菲菲隔开,没坐在菲菲旁边。

    自从那晚过后,这两天菲菲跟我几乎形影不离,而且对于生意上的事情,我也给了菲菲很多的话语权,这使得卢刚他们几人也看出了苗头,虽然我没说,但他们大概也猜到菲菲的地位直线上升,所以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上菜还要等一会儿,吃中餐就是这样,不像西餐会一道道的上,中餐就是要么桌上空的,要么一下子全上来。

    卢刚他们几个在一块聊天,我把视线看向左边的宋进,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宋进刚准备说话,坐在他旁边的阿龙也听到了,好奇的插嘴问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阿龙最近一直都在自己的场子里忙活,因为我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做,所以他最近清闲得有些无聊,用他的话来说,日子过的都要淡出水来了。

    我跟宋进都知道他的情况,笑了一下,我说:“让老宋跟你说下吧,顺便我也听听他的进展。”

    “……”宋进点点头,就跟阿龙把我让他收拾付攀的前因后果给阿龙讲了一遍。

    阿龙听完以后就开始为我抱不平,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还有这么嚣张的?不就是个当兵的,我也在部队呆过几年啊,我那帮弟兄多半都是义务兵退伍下来的。”

    “但你是退下来的,别人现在好歹吃的是官家饭,嚣张也很正常,只不过他选错了对象而已。”宋进笑眯眯地说道。

    “他嚣张不了多久的。”阿龙还是有些不满,我对阿龙说了一句,然后便问宋进,道:“老宋,还是先说说现在进展如何了吧,你之前说两天办好,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进咧嘴一笑,随后说道:“嗯,的确是这么说过,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不过要让那家伙倒霉,还得等等。”

    宋进一句话不说完,故意留了个悬念,一旁的卢刚等人也被勾起了兴趣,问道:“等什么?”

    “等事件发酵。”宋进老神在在地说道。

    宋进这么忽悠卢刚,但是阿龙毕竟跟卢刚不一样,他比老宋虽然混的差一点,在我们几人之间地位也不高,但好歹也是同一级别,见宋进在这装神棍,他顿时就不屑的撇撇嘴道:“神神秘秘的做什么,老宋,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拾那家伙的直说就行,说实话,虽然我也很想收拾那家伙,但是他毕竟是有身份的,我要是叫人弄他,指不定还要惹麻烦,不过我看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担心似得?”

    宋进却并不买阿龙的账,还是一脸欠揍的样子,眯着眼说道:“想知道?”

    我看阿龙有些生气了,我就笑着对宋进说:“说吧,别卖关子了,他们都对你的计谋很感兴趣。”

    “行,那我就说了。”我都已经发话了,宋进点到即止,开始一点点的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其实我做的事情并不复杂,阿龙说的对,那个付攀不能用蛮力教训,而且打一顿其实也出不了气,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要想他得到教训,你必须要抓住他的弱点,或者换句话说,他最输不起的东西。”

    宋进说到这,一直在我旁边安静的坐着的菲菲,突然间开口了,她语气寡淡地说道:“最输不起的东西?他虽然比你们身份好一点,但也只是干净一点,一个小小的武警消防官兵,本来就没多少本钱可输。”

    菲菲既然已经在那晚向我坦露心声,我没道理不告诉她我让宋进去做了这件事,但是因为某些原因,细节方面我并没有透露多少,只是说这件事交给宋进去做。

    而今天正好宋进当面,菲菲估计是想考较一下,看看宋进究竟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好。

    还别说,虽然菲菲某些时候很任性,有些不着调,但认真起来,她的确是我们在座的这些人里面,眼光最毒辣,脑筋也转得最快的哪个。

    打从我把菲菲带进来的一刻起,宋进就偶尔有意无意的看她,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菲菲肯定是我的女人,而且他们也并非一次面都没见过,只不过是还没有正式的认识。

    “徐远,这位看起来面生的很,我该怎么称呼她?”宋进眼神促狭的冲我笑了一下,问道。

    我知道宋进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是在笑我几天不见,怎么跟在我身边的不是吴文姬,而又换了一个,他知道我不会随便把女人带在身边。

    我放在桌下的一只手,抓住了菲菲的手,紧握在手心,然后扭头对宋进说道:“她叫林雨菲。”

    在说完这五个字后,我顿时就感觉到手中传来异动,原来是菲菲反过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很紧,指甲嵌入皮肤的痛感随即传来。

    我不动声色的转过脸看向菲菲,她方才对着宋进那淡漠的脸色已然露出一分笑意。

    而卢刚等人皆是有些惊讶,三金甚至还忍不住低声道:“原来菲菲姐叫林雨菲啊,我才知道。”

    自此,林雨菲这个名字,算是正式露面了,而此时,谁也不会想到,林雨菲这个名字日后会在Z市具有怎样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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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重磅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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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抛开菲菲和卢刚他们的反应不谈,宋进还是比较淡定的,他从容的笑了一下,道:

    “林小姐说的很对,付攀的确没什么本钱可输,可是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干净的身份,如果付攀真的有什么在意的,恐怕就是这个身份了,有这个身份,他好歹还有往上爬的奔头,要是连这个身份都没有,恐怕他会比我们阿龙兄弟手底下的那帮退伍兵还要混的惨。”

    宋进不好明说阿龙混的惨,于是只好提起阿龙手底下的那帮人,就这一句话,就能体现出他在说话这个艺术上的造诣之高。

    但阿龙也不傻,况且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然后化为干笑声,接着他又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咱们又没有那么大的干部罩着,谁能一句话就把他免职不成,你肯定是用的别的办法。”

    阿龙问出了卢刚等人的心声,他们几人都翘着脖子等待着宋进的下文。

    “嘿嘿嘿,走正路咱们走不了,但是走小路他却防不住,前天和昨天我派人跟了付攀一整天,摸准了他一天的行程,其中有几个地方是他的必经之路,而我就在关键的路口,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宋进眯了眯眼缝,斜着看了我一眼,十分阴险,但其中的意味,恐怕只有我清楚了。

    宋进的计谋的确称得上阴狠毒辣,不光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也是如此。

    这话一说,大家伙都开始猜测宋进到底准备的是什么,我看到菲菲反应,她应该是最先猜到,她红唇微微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然后轻轻摇头,似乎老宋的计谋,并不值得称赞。

    “什么惊喜?”阿龙似乎是想不出来,抠了抠脑门上的浅发,问道。

    “一场交通事故。”宋进那张已经完全显露出四十不惑之龄的脸上,眼中乍现一道寒芒,冷冽的气势迸发而出,仿佛回到了他年轻时的不可一世。

    阿龙顿时惊叫一声,大呼:“你要撞死他?我靠,这是要命啊。”

    “谁说是撞他?”宋进跟阿龙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颇为无语瞪了他一眼,可怜老宋难得装逼一次,还被阿龙这个家伙给搅合了一下,气氛全被破坏了。

    阿龙悻悻地道:“不是撞他那是撞谁?你不是说给他准备的惊喜么。”

    宋进把话都说得这么透彻了,可阿龙还是这么轴,把宋进都弄得尴尬不已,有些无话可说的样子。

    我正准备开口替宋进解围,没想到菲菲突然很默契的跟我想到一块儿,在我前面开口,对阿龙以及同样一知半解的卢刚等人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这场交通事故是付攀引起的,付攀会撞到其他人,并且付攀要付主要责任,这就是准备给付攀的惊喜。”

    宋进用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菲菲,说道:“林小姐果然聪明,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之处。”

    菲菲却没有接话,宋进只好继续说道:“的确,交通事故的主要负责人会是付攀,而且我会安排人曝光付攀的身份,这样一来,作为一个公职人员,并且还是一名经过部队里调教出来的军人,却驾车撞人,嘿嘿,这个罪责可不小,到时候别说他们内部会对付攀进行处分,一旦网络上舆论散开,可就有的看了。”

    “闲的没事的网民最喜欢这种官和民的纷争话题了,这是阶级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到时候一旦网上舆论压力大了,我相信主管付攀那个部门的负责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他进行处罚。”

    “怎么样,我这一招,不错吧?”宋进说完,不免有些得瑟起来。

    菲菲又冷飕飕地开口道:“计是好计,就是太缺德了点,既然你要设计让付攀撞人,那被撞的人肯定需要真的受伤,否则怎么堵得住众人悠悠之口。”

    这话一说,等于是提醒了其他人,阿龙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大,他拉着宋进的胳膊道:“老宋,你该不会真让人挨这一撞吧?”

    宋进有些无语的看了看阿龙,眼神充满了嫌弃,因为这话问的等于是句废话,如果是假撞,那岂不是很快就被拆穿了。

    但紧接着,卢刚也在一旁说道:“这是有点缺德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是,就算付攀失去了上升的机会,但那个被撞的很可能落了个残废啊。”

    宋进扭头一望卢刚那边的几人,发现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你们都说我干嘛,这事儿可不是我拿的主意啊。”

    宋进把火力一瞬间全都转移到我这边来,卢刚他们几个跟宋进说话没大没小,跟我说话就客气多了,“远哥,这事你早就知道要这么做你还准了?”

    我点点头说道:“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

    一向沉默的李祚盛见我承认了这件事,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惩治付攀?就算他得到了惩罚,可是被撞的那人是无辜的,这件事做了有什么意义呢,同时毁了两个人的人生。”

    “我知道。”

    “那你还……”李祚盛语气有些急了。

    “我自有分寸。”我抬手打断道。

    与此同时,酒店的服务生传菜员正好在外敲门,准备上菜,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只是我发现菲菲一直在偷偷的看着我,我想她肯定不会是因为当众犯了花痴,多半也是跟李祚盛他们一眼,有些看不懂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她毕竟是我的女人,在外最大程度的给我面子,没有开口罢了。

    这顿饭吃得没有想象中的愉快,酒也喝的比较少,大概是受到饭前那个话题的影响,卢刚和李祚盛这几个人都没了兴致,只剩下我跟宋进两个人推杯换盏。

    就连阿龙都表现的兴致不高的样子,我跟老宋碰了一下杯子,相视一笑,然后轻轻摇头,彼此眼中的神色,只有我们两人能懂。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能做么?肯定不能。

    就算用的是外人,这件事也的确有些缺德,可是这个世界上既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只有一种看待事情的角度。

    一顿饭吃着吃着人就少了许多,李祚盛和卢刚、三金几人因为没喝酒,迅速吃完就到一边沙发上坐着去了,桌上还坐着的除了我跟老宋这俩‘缺德’的人,就只有菲菲和阿龙留下作陪。

    阿龙虽然坐在席上,却很是尴尬,因为刚才他几乎是表态跟卢刚他们一样,对我跟宋进做的事情有些看不过去,可是他又不好做得太生分,真要是跟李祚盛他们坐一块儿去了,酒席散后怕我找他算账,所以这才留了下来。

    还是菲菲聪明,故意细嚼慢咽的吃饭,不会存在这种尴尬。

    大约半小时后,时间到了一点多,宋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道:“来了,事情成了,你们快看手机上的新闻,实时报道。”

    宋进大概是喝了点酒有点迷糊了,忘记了刚才他们都对我们做的事情很不理解,还招手让卢刚他们过来。

    阿龙离得近,第一时间问道:“被撞的人怎么样了?”

    “你们自己看吧。”宋进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界面上正好是今日新闻。

    菲菲从自己包包里拿出手机,同样打开了浏览器的新闻界面,果然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头条热点。

    而阿龙把桌上宋进的手机拿起来仔细一瞧,嘴里还一边念出来:“被撞的人庞某,四十九岁,重伤住院了,大出血正在急救……”

    卢刚和李祚盛等人听到后,纷纷走了过来,站在阿龙后面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四十九岁已经步入中老年了,这一下怕是后半生彻底废了。”李祚盛看完便叹了一口气。

    李祚盛是个热心肠,而且要不是跟我走了这条路,那多半也是一个雷锋一样的人物,看到这么一个人就要无端葬送自己的后半生,心里很是复杂,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我,我相信他一定一拳头就打过来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在对我表达着不满的情绪,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确都写在脸上,这件事如果我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多半会心存芥蒂。

    正在这时,独自拿着手机翻看新闻的菲菲突然发现了重点,她低声惊呼道:“咦,你们看下面,被撞的那个人被曝出病历。”

    阿龙还没来得及往下翻,菲菲就已经念了出来:“中风一次,同时身患高血压,以及高血压引发的心脏病,还有……糖尿病晚期。”

    说完,菲菲就眉头紧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阿龙以及卢刚等人却没想那么多,只是更加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毛病,这一撞怕是没多少性命了。”

    菲菲放下手机,眼神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特意选了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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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真正的重磅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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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的确是奔着寻死去的。”其实我一看菲菲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大概是猜到其中的原委了,所以我这句话看起来有些答非所问,但其实正好回答了菲菲心中的疑惑。

    听到我这句话,我发现菲菲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低下头,但是突然间又抬起头来,问道:“这么说,昨天你让我取的五十万现金,就是给他的?”

    “是,也不是。”我笑了一下,伸手在桌下捏了捏菲菲的小手,看来在场这么多人里面,最懂我的还是菲菲。

    此时,卢刚和李祚盛他们听到我拿出了五十万给那个被撞的人,脸色稍微有些缓和,但仍然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们不像菲菲这样思维敏捷,一下子就能想到事情的关键之处。

    一个已经身患这么多种无法根治的病症的人,他自己其实也知道活不了多久,而一部分人会越发珍惜自己剩下的日子,这类人你就是要他死,他都不愿意,而另一部分人是本身就不想活下去的,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对他而言残存的人生就是药物、针管、还有日渐虚弱的体魄和眼看着衰老的面容。

    我扫了一眼卢刚、李祚盛还有阿龙,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个人是个赌鬼,同时也是一个酒鬼,他被曝光出来的病历是真的,中风是喝酒引起的,高血压是遗传的,心脏病和糖尿病属于长期的不良习惯导致的,他每个月用来买胰岛素控制糖尿病的钱,几乎都是他老婆孩子没日没夜挣出来的,不光是每个月都要有一大笔开销,他之前赌博欠下的赌债也需要偿还,他在今天以前,就已经是个废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没什么文化,所以他要还的债又落到了他老婆孩子身上。”

    “虽然他只欠下了不到二十万,但是对于他来说是还不起的,所以我替他还了。”

    我说这番话,并不是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但在别人耳朵里,大概还是有这么些意思的。

    卢刚和阿龙算是比较实际的人,听到这里已经不再觉得我的行为有差,但是李祚盛心里仍有疙瘩,他低着头说道:“而你要他做的,就是挨这一撞么……”

    我皱了皱眉,李祚盛比较认死理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连我都不能让他例外,这一句话顿时让我有些下不来台。

    正在这时,早先把皮球踢给我的宋进大概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我,站出来替我说话了,“这一点你们就误会徐远了,这个人其实是主动找上我的,也不知道是我哪个手下下去找人的把话告诉他了,他就找上我了,本来我看他这都半边身子要入土的人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他干,就算是要花钱请人,我也得请一个不会招惹麻烦的人,就这人一撞肯定就要进棺材了,所以我没有答应。”

    “不过后来我禁不住这人求,就让徐远拿主意,见了这人一面,那家伙当场就跪下了,又哭又求的,要我们帮帮他,这个月他要是再还不上赌债,他老婆孩子就会跟他遭殃,而且他的这几样病加起来,就算是吃药也活不了多久,他说他烂命一条,要是抵偿给赌场老板能把债偿还了也没事,关键是人家也不收他这条烂命,现在听说我在找人办事,还是有风险的事情,他立马就来了,就是打着用命换钱的算盘来的。”

    “所以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其实这件事做的有多缺德,我老宋心里也是有数的,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要积攒一下阴德,太缺心眼的事情我一准不能干,但是别人本来就没几天活头,前半生拖累了家庭,临了幡然醒悟要做件好事,我跟徐远要是不答应,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都是两说。”

    “……”宋进虽然说的有些夸张,比如说那人并没有跪下来求我,而是以一种交易的方式跟我谈了这件事,但大部分都是事实,所以我没有多言。

    而这番话在其他人耳朵里听起来,就是非常的让人震惊了。

    既然是对方主动要求的,那么首先就排除了我的行为里的主动性和故意性。

    卢刚是他们这几人里面最没脸没皮的,知道真相后,顿时一脸讪笑的表情走来,把桌上没喝完的半瓶白酒拿起来,又找了个干净杯子满上,高抬手弯腰举杯道:“那啥,远哥,我刚才误会你了,我错了,自罚一杯,希望远哥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我静静的看着卢刚,一语不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露出一丝情绪,但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我,反而可怕得多。

    卢刚没得到我的首肯,既不敢喝酒,也不敢起身,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随后,他大概是意识到什么,拼命的冲李祚盛和三金那边使眼色。

    李祚盛和三金这俩没有卢刚脸皮厚,刚刚才对他们老大甩脸色,现在又要赔笑,一时间有些转换不过来。

    还是阿龙在继卢刚之后的第二人,给自己满上一杯,并排站在卢刚旁边,学着刚才卢刚的话说了一遍,举杯弯腰敬上。

    就连阿龙这个勉强算是外人的人都这么做了,李祚盛和三金要是再没反应就说不过去了,他们自己也知道,于是硬着头皮学着前面二人一样。

    “远哥,我们错了。”

    四个人先前因为这件事几乎要对他们的老大翻白眼,要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掀桌子了,但我硬生生忍到了他们低头认错的这一刻。

    宋进在一边笑,菲菲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扫了他们四人一眼,缓缓的站起身,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在没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后会这样。”

    四人一听这话,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把头埋得更低了,这句话等于在告诉他们,其实我刚才是在钓鱼,但这四条鱼就这么乖乖上钩了。

    同时菲菲也有意外,待反映过来之后,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着急,似乎是想劝说我几句,让我别把他们处罚得太重。

    但是没等她开口,紧接着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说明,你们的心还都是肉长的,这是好事,道什么歉?都坐下吧,要喝酒就喝敬酒,罚酒有什么好喝的。”

    话音刚落,菲菲就在我身后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下。

    但我却伸手到身后,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我举杯相邀,眼神看向宋进、阿龙、卢刚等人,道:“来,一起干一杯。”

    于是,众人举杯,在欢笑声中,这场酒席竟然神奇的又续上了一桌。

    又过了半个钟头,大伙儿都喝的差不多了,准备歇一会儿就走。

    阿龙和卢刚他们四人在沙发上打扑克,三人斗地主,一个人轮换。宋进点了一壶茶,因为没人喜欢喝茶,他一个人喝了起来。

    我跟菲菲并肩站在窗边,看着这个城市的天空。

    就在这时,上一把赢了的阿龙本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不知道看到什么,大叫一声:“你们看这新闻,才叫缺德,妈·的,专门拐卖妇女卖到海外去的团伙,这他妈的,让多少家庭破碎,这些人是真的畜生。”

    阿龙的嗓门又大,说的话也比较有内容,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发现卢刚打完牌抽空去看了一眼,然后顿时就被吸引住,把手机抢过来看了半天。

    李祚盛和三金也围了过去,三人看完以后十分愤慨地道:“真的是不得好死啊,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孩,二十来岁的,这还是花季啊,卖到海外去那还不糟蹋完了?我听说被弄到海外去的,回都回不来,想死也难。”

    我跟菲菲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典型的愤青。

    但是我心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宋进的一句话而脸色大变。

    宋进一个人喝茶也是无聊,见大伙都在看新闻,所以也掏出手机翻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像还是咱们省的,这上面说警察已经开始展开追捕了,就看这帮吃干饭的这回能不能给点力吧,平时里吃着老百姓的供奉,这时候要是不尽点义务,那真是更加该骂。”

    我脸色顿时一变,朝着宋进走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

    “昨天的新闻。”宋进轻飘飘地丢了一句话出来,更是让我心里一沉。

    “拿给我看看。”我从宋进手里拿过手机,认真的看过一番,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徐远,怎么了?”菲菲有些不解,跟了过来。

    我咬着牙,语气十分懊悔地说道:“果然还是被我说中了。”

    众人的目光都被我这句话所吸引,菲菲看我脸色不太妙,问道:“什么被你说中了?”

    我用力的捏了捏手机,声音低沉地说道:“胡丽雅是被人拐走的。”

    这话一说,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菲菲脸色也是变得惨白,立即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自己看起来。

    宋进有些不明所以,因为他不认识胡丽雅,但是卢刚却惊呼道:“什么?胡丽雅那个小女孩被人拐走了?”

    三金也不可置信地说道:“我还奇怪为什么这几天没看到胡主管,还以为她请假了。”

    菲菲看完后,把手机还给我时神色有些迷惑地看着我,“……不会呀,这个什么也看不出来,徐远你别瞎想,虽然我们市也有被诱拐的,可不一定胡丽雅失踪就是这个原因,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我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不,一定是这个原因。”

    “前几天吴文姬跟我打电话说她要出任务了,当时我问她什么人物,她跟我说是保密的,当时我还不理解,但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之所以保密,就是因为他们在秘密行动追踪这个诱拐妇女的团伙。”

    “而且我还在电话里跟她提过胡丽雅失踪的事情,当时正好是我们察觉到胡丽雅不见的那天,本来吴文姬不关心这件事的,可是一听失踪的是女孩,她就问我要了胡丽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资料。”

    “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她当时就是去处理这个案子的,结合胡丽雅失踪的时间点,她猜到胡丽雅可能也是被诱拐的众多妇女中的其中一个。”

    “至于时间对不上,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动,如果跟付攀这件事一样实时播报,岂不是惊走了犯罪团伙,所以这个新闻的时间点完全对得上,因为本来就是刻意晚一些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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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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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我这一番话,大伙都不禁面面相觑一眼,随后低头沉默了。

    尽管我说了这么多,但是在他们看来还是很难以相信。

    我这番话说得包含了太多的主观猜测,可是一刻钟以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应该还记在心里,他们因为不相信我而惨遭反转打脸,所以此刻即便是我这番话说得让人很难以相信,可还是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菲菲大概是最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人,两天以前我还因为胡丽雅失踪的事情跟她有过一些小小的争执,我俩意见相左,但这两天时间改变了很多,经过那晚的事情,她更像是一只被我驯服过的猫,只是在胡丽雅这件事情上,她似乎还是很难接受我的观点是对的。

    正在这时,对这件事了解甚少的宋进却突然开口劝说道:“徐远,依我看呢,就算事情跟你猜的一样,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要是人真的被拐走了,咱们也不知道在哪,现在既然警方出马了,只能惟愿他们能起到作用。”

    宋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心里依旧是没办法安定下来。

    接着,宋进看说服不了我,又把目光看向其他人,他扫了卢刚和李祚盛等人一眼,起身走过去问道:“你们也别耷拉着脑袋,谁给我说说这个胡丽雅是谁啊?”

    “就是我们酒吧一主管。”卢刚回答道。

    “多大岁数了?”宋进语气很随意的又追问了一句。

    “二十左右吧。”卢刚说道。

    “啊……二十左右就做到主管了,咳咳。”宋进听到这话,本来正在抽烟,似乎是一口气没换上来,一下子给呛到了,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宋进缓过气来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我,一步步的走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摇了摇头,到我身边才低声问道:“徐远,这不会又是你一红颜知己吧?”

    也难怪宋进会这么想,胡丽雅才二十岁左右,到我酒吧工作没多久就升为主管,实在太匪夷所思,本来酒吧这份工作不同于正儿八经的职场,拿学历和经验可以直接聘请,这种娱乐场所的管理层多半都是一些可靠的,可以信任的人,也就是自己人。

    所以宋进在得知胡丽雅年纪轻轻就成了主管,自然是觉得她跟我关系匪浅,若说是同学也不可能,我今年都二十七了,所以他自然就往哪方面想了。

    我眉头一皱,正想要解释。

    菲菲突然抢话过去,说道:“宋老大误会了,胡丽雅是跟我住在一起的小妹,她失踪的那天我提前回来了,现在想来,如果我那天跟她一起下班的话,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菲菲神色有些黯然,像是在为胡丽雅的下落不明而难过。

    这句话虽然是回复给宋进的,但我却听在了心里,我本来心情就有些糟糕,语气有些严苛地说道:“别瞎说,幸好你下班走的早,否则你们两个人都要被拐走。”

    “可是如果我跟她在一起的话,也许还有机会逃出来一个……”

    不管菲菲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这件事我也决不允许发生,而且我也非常清楚,虽然如今胡丽雅失踪让我心情有些糟糕,但如果换做被拐走的是菲菲,恐怕我就不止是现在这样郁闷。

    听完菲菲这句话,我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众人的面有这样的反应,因为不管是老宋还是阿龙,其实跟这件事没关系,就连卢刚和三金他们也跟胡丽雅不熟。

    我勉强的让自己的脸色放松下来,说道:“老宋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胡丽雅在不在被拐的那些妇女里面,现在只能希望警察能追踪到这个团伙。”

    这句话说完,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管是阿龙,还是卢刚、三金等人,甚至就连菲菲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在这个团体里面,我是绝对的核心,无论我有什么反应,都会波及和影响到其他人。

    这是好事,对于想成就一番事业的来说,这说明我已经成为这个团体的领头羊,但这也是坏事,我不能拥有太多自己的个人情绪,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我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人。

    随后,卢刚也是第一个过来安慰我,他换上一副很轻松的表情,略带笑意地说道:“远哥你别担心,我看胡丽雅那小姑娘挺有福气的,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又是咱们吴大警官亲自出马,她知道远哥你的朋友被抓进去了,一定全力以赴也会把她救出来。”

    紧接着,李祚盛和三金也说着类似的话,阿龙虽然不认识胡丽雅,但碍于场面,也说了几句比较干的话。

    “……”

    虽然我一句都没听到心里去,但表面上却要作出很受用的表情。

    “我没事,你们继续玩吧,我去房间里打个电话。”我微笑的回应着他们每一个人对我的关心,说完之后,便转身走进了这个包间里面的一个小套间。

    进来之后,我立即掏出手机,打开电话薄,找到吴文姬的名字。

    刚才卢刚虽然说的话我没怎么听到心里去,但是他还是提醒了我一句,这件事现在不止是胡丽雅被抓,现在就连吴文姬也牵扯进去了,对方既然敢作出跨省涉及多个城市的大案,肯定就不是一般的罪犯,而是胆大包天的犯罪团伙,这样的人已经丧尽天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吴文姬他们本就跟罪犯站在对立面,平时互不干涉也就罢了,如今他们要去进行追捕,如同挡人财路。

    本来老话就说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帮诱拐妇女然后贩卖到海外的罪犯虽然可能不敬天地不敬父母,但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送你去见阎王。如果在一年以前,我或许还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随着我见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心险恶,我很清楚,就连我们这种走灰色路线的人有时候发了狠心所做的行为都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是那种专门赚黑钱的,恐怕良心早就黑透了,人命在他们眼中,大概是可以直接跟金钱划等号的。

    我现在有些担心吴文姬了,然而拨出去的电话给的回应却是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虽然知道吴文姬出行动的时候多半都会关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我接连又打了个几个,但无一例外都是这种回应。

    正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菲菲跟在我后面进来了。

    菲菲站到我身侧,看了一眼手机上正在拨出的号码,以及我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又不是她一个人去追捕罪犯,还有那么多武警呢,别太担心了。”

    菲菲不仅头脑聪明,而且更懂得人心,刚才再一次替我解除了尴尬,现在又能细致入微的观察到我究竟为谁而担心。

    本来听到菲菲这句话我心里稍微放松下来,但是房间外面突然传来的一句话,又让我面色难看。

    由于菲菲进来的时候门只是虚掩的,这包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阿龙说的话,每一个字我在里面都能听清楚。

    “事情已经发生三天了,那个拐卖妇女的团伙这次动作这么大,涉及到全省八个城市,肯定不会不给自己找好后路,我觉得那些警察这次追捕营救行动成功的希望不大。”阿龙说道。

    紧接着宋进的声音又传来:“你别说这种话,让徐远听到了。”

    这两句话一传进来,我就知道他们刚才不过是说些违心的场面话,实际上在他们心里多半是对此事不抱希望。

    菲菲见我眼神再次沉下去,连忙去把门关上,然而这个动作已经毫无意义,外面说话的声音变小了,我也没有刻意去听。

    由于没开灯的缘故,房间有些幽暗,我坐在沙发上,把身体完全的融入到沙发里,身体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意外,不是么?”菲菲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菲菲突然又说了一句:“除非你喜欢胡丽雅。”

    我意外的看了菲菲一眼,她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情绪,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菲菲抱进怀里,嘴唇紧贴着她的发丝,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没办法想象现在的局面,以及,文姬他们一旦没有成功的后果,我都觉得很残酷。”

    “再残酷,都是每个人的命,更何况现在事情还没定论,你没必要杞人忧天。”菲菲趴在我怀里,一只手轻轻的在我脖子上轻抚着。

    “命?我不信这个。”我微微皱眉,反驳道。

    菲菲依旧趴在我身上,用轻柔的嗓音淡淡地说道:“信命的人都会被命运的安排推着走,不信命的人,要么原地踏步等待腐朽,要么逆命而为。”

    “……”听到菲菲的这番言论,我若有所思,听起来有些道理,但仔细一想,却发现所有事情都是这样,并不是只有一种选择,人生也是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有多种选择的余地。

    我突然有些想问问菲菲自己信不信命,但话到了嘴边又打住了。

    同时,菲菲眼珠子一转,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我觉得卢刚说的没错,胡丽雅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女孩子,她虽然躲债从外地来Z市找工作,但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你,你给了她非常好的待遇,却又不要求她付出更多,所以说她很幸运,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看来我当初无心而为的事情,反倒让她有些介意起来。

    菲菲紧接着又说道:“况且,我们坐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或许真应该相信菲菲说的,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大概是看出了我有些被说服,菲菲从我身上起来,但两手却抱着我的腰,作出一副要把我抱起来的样子,说道:“走吧,在里面呆久了,待会他们可会瞎想喔……”

    虽然在外人看来,菲菲是非常有范并且自带气场的女人,但跟我单独在一起,嘴里总会时不时的飚出一些比较暧昧的话。

    一男一女进了小房间半天不出来,外面的人会瞎想,这想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再不动身她待会没准儿还真会用一些手段刺激我出去,而我一个大老爷们她当然抱不动,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把我抬高两厘米,我自己起身,看着仍然还紧箍着我的腰的菲菲,“你这张嘴真是能言善辩。”

    菲菲闻言一笑,另含深意的反问道:“仅仅只是这一个优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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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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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菲菲从房间里出来,她已经松开紧抱住我的双手,脸上的神色又变得端庄起来,让人看不出来她刚才是那样腻歪着跟我说话,我知道她是希望在我的人面前保持一定的姿态,以免让人觉得只是放在我身边的一个花瓶。

    我一出来,几乎就看到沙发上的几人立刻住了嘴,将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就此打住,似乎故意不让我听见。

    但我也不想去问他们在说什么,而且也无关紧要了,事情究竟会发展成怎么样,不是我们在这里坐着谈就有结果的。

    我又跟宋进叮嘱了几句付攀的事情,然后就跟大家打招呼带着菲菲先走一步。

    一天之内的两条新闻不止让我们这几个人感到震惊,在网上也很快就引发了热议。

    我跟菲菲回到她的租房以后,我一直在用她的笔记本在围脖上刷有关这两条新闻的最新进展和报道。

    首先是关于付攀的那条新闻,一开始只是在我们本市的论坛引起了热议,但是被好事者上传到围脖上,于是很快就抢占了昨天的头条新闻热点。

    付攀的整个事件已经被人完整的扒了出来,要说现在网上能人也非常多,扒皮人肉无所不能,但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没有想到这是一场阴谋。

    一切如同宋进所料,老百姓们最喜欢看到的矛盾,也最能引发他们关注的矛盾,其实就是阶级之间的斗争。就像在前几年发生的多起官二代、富二代的黑料事件,这个门那个门层出不穷。

    而近几年这种新闻虽然少了,也许是那些富二代收敛了,也许是他们更谨慎了,于是紧接着就出现了各种手握权柄从而仗势欺人的戏码。

    ‘成管’是我国的特色,同时也是近几年作为接替富二代来被老百姓黑得最惨的一类人,在之后还有各种临时工也让一些网民大长见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而今天付攀撞人的案子一曝光,顿时就引发了轰动,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大新闻,网上的那些自来水和闲的蛋疼的‘键盘侠’已经快要憋疯了,太久没有事情让他们在网上挥发自己的才能,让他们觉得很没劲,于是这件事一曝光,立马就有了无数转发,而且他们几乎都深谙标题党的艺术,本来只是一起交通事故,顿时就演变出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内情。

    什么仇杀、情杀、蓄意谋害、被绿了、求亲不成反害老丈人,说什么的都有,看的让人啼笑皆非。

    说实话,他们说的那些内情我一个都没听说过,纯粹是无端臆测,要说真正知情的,恐怕也就是我和老宋了,若不是今天我跟老宋把这件事讲出来,恐怕卢刚他们也不会知道真相。

    当然,现在网上的风向也不是一面倒,在事件被曝光,虽然骂付攀的人非常之多,而在所有人都知道付攀是需要负全责的情况下,仍旧有人站在付攀那边帮忙说话。

    原因就是被撞的人病历被公布以后,有人断言他的身体本就是活不了多久,这一点竟然被部分人认同,并且以此为由,希望对付攀的处罚不宜过重。

    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反装忠,还是真的屁股决定脑子,但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我去过多的操心,因为不用我们去请水军推波助澜,网上自有正义之声。

    而在网民们的步步紧逼之下,付攀所属的武警消防职能部门已经发声,表明对此事会彻查,依法办案。

    其实这番话说了之后,我就已经猜到结局了,因为证据方面几乎不可能再有新证据,再加上现在全民监督,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翟青青也不敢去捞他,而且我也并不认为翟青青会犯傻,去趟这趟浑水,付攀对于翟青青而言应该没那么重要。

    暂时先放下此事,我开始关注吴文姬那边的情况。

    我跟吴文姬暂时联系不上,所以只能依靠网上的信息才能知道吴文姬他们做了些什么事情,以及遇到了哪些情况,虽然不是实时的,但总好过我之前两眼一抹黑要好得多。

    这个新闻是昨天的,但是新闻上报道的内容却是前天的,正好是吴文姬出发后的第一天,根据新闻上所写,警方已经根据可靠情报掌握了该犯罪团伙的落脚点,并且根据线人目前提供的线索,了解到该犯罪团伙的人数约为十人,而总计失踪疑似被该团伙诱拐的妇女大约二十人,由于对方人数不少,再加上诱拐的人数较多,对方的行迹会很难隐藏,并且运输方面已经被锁死,初步的估计,对方会选择走水路,而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内,我省靠海的城市码头港口,已经全线设防。

    而我省公安厅厅长亲自负责这次行动,并要求除了特警从旁协助之外,更是从各市公安局中抽调约四十名刑侦经验丰富的作战精英参与其中,势必要将这帮歹徒给绳之以法,决不让他们出逃海外。

    看到这里,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光是刑警就出动了四十多人,再加上还有特警的协助,这件事已经让上面的人高度关注,应该是能够解决的。

    在我看来,政·斧从来没有无能的,只是没有把某些事情当真而已,对外暂且不论,在对内的问题上,一旦有些事情做过了线,政·斧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尤其是在犯罪这个问题上,严重到扰乱社会安危的犯罪,几乎是在挑战国家的底线。

    所以看到省公安厅厅长都亲自出马,挂上帅旗,我相信这次政·斧是认真了,绝对会动用最大的能量,来进行全省搜捕,那个犯罪团伙本身就十余人,再加上诱拐的二十多人,会显得非常的累赘,而且逃跑的路线也被警方先一步布防,我想他们除非是会神仙法术,否则是真的插翅难逃。

    “菲菲,你说得对,胡丽雅或许真的是吉人天相,连省公安厅厅长都亲自督办这件案子,甚至动用了全省的能量,她们这次应该不会被那帮团伙拐到海外了。”我抱着笔记本走到菲菲的房间里,发现她正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我正准备把电脑拿过去让她看。

    然而,菲菲突然笑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许狡黠,问道:“你才看到这里么?”

    说着,菲菲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道:“看,最新消息,警方连同武警部队已经在X市港口附近围堵并抓到了这个犯罪团伙全部成员,并且将二十多名被诱拐的妇女成功的营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菲菲竟然也在关注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地坐下来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菲菲点点头,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笑着说道:“你再看看,接受媒体采访的是谁?”

    我把手机接过来一看,只见手机里正播放着一个视频,视频里的画面正是吴文姬身穿黑色特战服,一脸疲倦却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在接受采访。

    “文姬……竟然上头条了。”

    看着视频里的那张熟悉的面孔,虽然她对着摄像机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同,但还是让人无比的思念。

    在这个视频中,不仅有吴文姬出境,还有公安厅厅长现身说法,当场表扬了吴文姬在这次行动中作出的贡献,据说侦破了该犯罪团伙的具体地点的人就是她,在几个疑似是犯罪团伙据点中,是吴文姬敏锐的察觉到该团伙故布疑阵,将另外两个布点分布在我省其他几个沿海城市,但其实最终的逃跑路线,其实是在X市的港口。

    看完整个视频,同时也看到了胡丽雅以及那众多被拐妇女的群像,她们没受到什么伤害,衣衫整齐,只是有些面容憔悴。

    “她现在可真是要火了,全国人都在看着她,长得这么好看,在这次事情中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恐怕会成为下一位国民女友吧。”菲菲把腿收回来,从床上坐起,然后趴在我的肩膀上吹着热气说道。

    “只不过,她似乎已经成为某人掌心的宝贝了。”

    我听菲菲的语气有些醋意,回头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笑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菲菲听到这话,脸上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笑,然后双手齐齐伸上来,抱着我的脖子与我缠绵在一起。

    得知吴文姬和胡丽雅都没事,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菲菲热情的挑逗让我情难自禁,放下手机和电脑,翻身把菲菲压到在床上。

    片刻温存后,菲菲还紧紧抱着我,我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顺便问下胡丽雅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还在一个女人床上,却想着另一个女人。

    本以为菲菲可能会闹一下别扭,但没想到她竟然很大度地笑了下,说道:“不用跟我解释得这么详细,她这次可是帮我们把胡丽雅救回来了,就算你跟她独处一夜也没关系。”

    我诧异地问道:“你不介意么?”

    “不介意,因为我相信她满足不了你,迟早你还会爬回来到我床上来的。”菲菲妩媚的笑了一下,声音娇滴滴的,听的真让人受不了。她一只玉臂枕在头下,刻意的把被子掀开一角,从中伸出一条修长、圆润纤细都恰到好处的美腿来,这等诱惑,实在是让人难以把持。

    ……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带‘伤’上阵的一幕,突然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这哪里是不介意,恐怕她只是嘴巴上说不介意,到时候只要在我找吴文姬之前,狠狠的把我压榨一番,恐怕即使放我去也有心无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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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待解救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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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菲菲的房间出来,来到阳台这边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

    我也不确定这个时候打过去她能不能接,上了新闻头条,成了女英雄后,她现在肯定成了大忙人,比她在市局里上班要忙的多。

    然而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很快就接通,没等电话里传来声音,我便洋溢起满脸的笑意,说道:“文姬,我看到新闻了。”

    第一句话就来这么一句,吴文姬有些惊讶,又略带遗憾地说道:“啊,你也看到了,我还打算偷偷回来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最大的惊喜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其实这件事情一发生,我最担心的就是吴文姬会不会遇到危险,本身刑警就是一个高危工作,再加上吴文姬在工作中又是个不输男人的好强性子,很容易冲到最前面,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局。

    吴文姬似乎不想在手机里面跟我提行动中遇到的事情,突然问道:“我在电视上什么样子啊?”

    吴文姬内心里真实的一面都在这句话里了,其实她视频里表现出的一副女英雄的样子,并不是真正的她。

    听到她十分期待,语气娇蛮地问了这么一句。

    要是她就在身边,我肯定会抱着她狠狠的亲上一口,但是现在,我只能极尽所能的逗她开心了,我笑声爽朗地说道:“一个字,美,两个字,好看,三个字,biu特佛。”

    闻言,吴文姬娇羞得都快把声音压低至难以耳闻了,“讨厌,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在这边傻笑着,吴文姬突然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把你的朋友救出来了,不过她们现在正在接受调查,有必要的话还会出庭作证,这几天都会在警方的保护下,暂住在这里,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过你可以跟她电话联系。”

    我知道吴文姬说的就是胡丽雅,看了新闻上说所有被拐的女人都安然无恙,我就已经不担心了。

    至于说胡丽雅什么时候回,其实比起关心胡丽雅来,我更在意的是吴文姬什么时候回。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我对胡丽雅的事情一个字带过。

    “我啊?可能也要晚一点回来,省公安厅的厅长要亲自给我发奖章,还有各种荣誉。”吴文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分明有些遗憾,遗憾的是晚一点回来,看来在其他警察看来无比重视的荣誉和奖章,她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因为这是必走的程序,所以她必须得接受。

    紧接着,她语气轻快地问道:“你想我了么?”

    我笑着回答道:“很想。”

    吴文姬听到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最多两天,到时候你来接我。”

    “好,我来接你。”我也兴致满满的点头,可是突然间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你这次出了大名,你们家老爷子肯定高兴坏了,到时候保不齐举家去接你,我去合适么?”

    吴文姬好想也才想到这个问题,语气低低地说道:“好像也是,我还没跟爷爷打电话。”

    “那你……”我话还没说完,没料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吴老爷子就跟吴文姬打电话了。

    吴文姬忙对我说:“徐远,我爷爷电话来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不等我最后再说两句,吴文姬就把电话挂了,仅从这一个细节,我就不难发现,这挡在我跟吴文姬之间最大的障碍,还是她们老吴家的泰山,吴老爷子。

    ……

    ……

    随着我们从网上了解到最新的消息,得知胡丽雅以及那些各地被拐的女性被警方解救出来,同一时间,卢刚还有宋进、阿龙等人也都相继了解到最新动态,并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关心问候。

    我这一天之内的心情几次跌宕起伏,他们也跟我差不了多少,但最终能看到一个好的结果,大家还是都比较高兴,所以我跟宋进和阿龙又在口头上约定,等胡丽雅和吴文姬回来,咱们再庆祝一番。

    当天晚上,我们接到了胡丽雅从X市打回来的电话,胡丽雅是打给酒吧的座机,她大概就记得这个号码,而且并非是我们不主动联系她,而是她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大概是在被犯罪分子拐带的过程中遗失了。

    电话从下面转到我的办公室,当时我跟菲菲都在场,菲菲本来是想让我接的,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让菲菲来跟她说比较好。

    胡丽雅刚刚经历了这种事情,心灵应该是极其脆弱的,让我来安慰她不适合,我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说的话不中听了没有效果,说的太好听了,就怕菲菲在一旁会不高兴,索性我干脆不接了,就在一旁听。

    我让菲菲按下免提,然后由她来接电话,菲菲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在接电话之前轻叹道:“真不知道你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

    说完,菲菲便拿起了正在响铃的座机听筒,并按下了免提。

    我冲菲菲报以微笑,嘴上没说,但心里却默默地回答了她刚才的那句话。

    我是真不在意,如果不经历这件事情,可能她这么问我,我还会犹豫不绝,然后念在胡丽雅年轻单纯的份上虚伪的褒奖一番,然后语气轻佻的开几句玩笑。

    但是当我内心经历了胡丽雅遇险,情况危急险象环生,然后再到逃脱升天终于得救的整个过程以后,我可以很明确的回答自己,对于胡丽雅,我绝对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比较坚守原则的,而我的原则就是,世界上美女那么多,我不会每个都爱一遍,我只爱非爱不可的。

    胡丽雅固然是漂亮年轻,而且又是近水楼台,一伸手就能捞到的月亮,但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也不会随意的糟蹋她人的感情。

    所以我现在故意让菲菲来替我接电话,其实也是表明自己的一种态度。

    这时,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胡丽雅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老板……”

    菲菲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尴尬,胡丽雅打电话过来首先就是找我,由此看来在她心里我占据了不小的分量。

    只是,我的确和她没什么啊,菲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菲菲轻声漫语地说道:“小雅,是我。”

    “菲菲姐,我好想你们……”胡丽雅被菲菲叫做小狐狸还真没错,这反应倒是不慢,立刻就改口了。

    但是小狐狸,碰到了成了精的狐媚子,这道行就高下立判了,菲菲轻叹一声,不无感慨地说道:“我们也都记挂着你,发现你失踪的时候,我们还去公安局报过案,幸好你没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菲菲站在办公桌旁,跟电话那头的胡丽雅开始飙起演技来,心里也是觉得十分有趣,而且最主要的是菲菲的侧影很性感,她保持着稍微前倾的姿势时,一前一后两个突出的部位都非常迷人,天气越来越冷,让菲菲也不敢再穿短裙,一条米白色的紧身包臀的连衣裙,没有显得特别媚俗,可是却让她看起来充满了良家女子的诱惑。

    电话里她和胡丽雅还在继续对话。

    “你们都知道了?”胡丽雅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救你们出来的警察里面,可是有人受到了老板的嘱托,要帮忙找你呢。”菲菲回头看了我一眼,随着身体躯干的扭动,那两瓣桃臀便被挤压得有些变形,再加上今天穿的又是包臀裙,几乎可以看到那两团宝物的动作轨迹。

    “菲菲姐,你们对我真好……”胡丽雅的声音听起来又要哭了起来,不知是感动还是难过。

    “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等你回来,我帮你向老板请几天假,带你好好散散心。”菲菲闻言软语的安慰道。

    “我现在还不能回来。”胡丽雅语气低落地道。

    “是警方要你们协助调查问话吧?”菲菲听我说过这件事,因为我跟吴文姬打完电话后,就向她说明了胡丽雅的情况。

    “是的,可是我想回去了,在这里好不习惯。”胡丽雅有些委屈地说道:“刚才有个被抓的姐姐,被自己的家人领走了,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家里知道,所以,你们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你稍等一下。”菲菲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跟电话里说了一声之后,把免提关了,听筒依旧放在一边,保持电话不挂断。

    接着,菲菲转身一步一扭的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道:“她让我们去接她,听到了么?”

    虽然我一直在注意菲菲,但是电话里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落下,听到菲菲这话,我怎么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往后坐了一下,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菲菲问道:“你真打算去接啊?”

    菲菲低头看了我一眼,修长的双腿一弯,屈膝坐在我的腿上,半靠在我身上,道:“不是我,是我们,你没发现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回来么,难道你指望我一个人去接她,你就不怕我半路出点好歹?连小雅妹妹都会被坏人盯上,难道我比她还不够有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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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办公室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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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的姿色……

    和胡丽雅相比,那就像是少女和少妇的区别,少女和少妇的区别在于,你一拍拍少女的屁股,她会回头瞪你一眼:你打我干什么?

    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少妇,因为一拍她的屁股,她就知道换个姿势,你一躺下,她就知道坐上来,你一站起来,她就跪下来,你一跪下来,她就知道撅过来。

    虽然菲菲称不上少妇,但韵味比少妇还诱人,外表分明是洋溢着青春活力,但气质上略显成熟,最主要的是,她比少女懂得多,看看刚才她的动作,我一往后沙发后面躺,她就很熟练的坐上来,我要是再站起来,她绝对……她绝对会立马从我身上掉下去!

    “行,别说了,我去还不成么,别老拿自己的安全问题吓唬我。”我没有在开玩笑,搂着菲菲的纤腰,手又不自觉的往下滑。

    但是一抬眼,却发现菲菲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被察觉到了,有些心虚地问道:“盯着我干嘛?”

    然而菲菲却压根没在意我手上的举动,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去跟她说,想必她更希望听到你的声音,毕竟你给了她不少安全感呢。”

    我心里汗了一下,原来说的是这件事,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我去接电话。

    菲菲看我没有立即应答,反而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打趣道:“心虚了?”

    我抬眼看着她,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啊,嘴上一口一个小雅妹妹的叫着,心里防她跟防贼似得。”

    菲菲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胸前的一片雪腻在连衣裙的V领中恰好露出两片圆浑的一角,而其中一半更是直接贴在我的胸口上,SU软的感觉让人血液沸腾,菲菲又翘了翘那两条比之腿模也好不逊色的美腿,一只手在我的胸口画着圈,一边娇声说道:“女人的心就这么大,既然你要让我心里全部装的是你,就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而且,我已经改变很多了。”

    的确,比起在菲菲跟我还没完全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前,现在的她已经做出了很多的改变,例如她现在不会跟我计较为什么不带她回我跟莲姐的房子,也不会在提起莲姐的时候说一些充满醋意的话,就算有也只是开玩笑,并不会因为莲姐而跟我闹别扭。

    今天也亲口说明不会吃吴文姬的醋,这其实意味着,她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现状,她在在我身边的地位,只能在这两人之后。

    而菲菲现在要让我去接这个电话,其实也就是看看我的态度,究竟是不是和我自己所说的一样,对胡丽雅没有想法,如果我是心口不一,恐怕她也是不依的,毕竟让一个女人能够接受在她之前的两个女人已经是强人所难,而在有了她之后,还要再找一个,那就真的是接受不能。

    我看着菲菲,对上她变得水气弥漫的眸子,在她真情流露的一刻,我也忍不住心中一动,吻上了她的红唇,品尝着津甜滋味。

    一番缠·绵,紧了裤裆,湿了嘴唇,手留余香。

    菲菲也有些忘我的陶醉在其中,竟然忘记了电话还在那边没挂,还是我最先把持不住,回过神来想到这茬。

    再继续下去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我松开菲菲,手从高峰上拿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道:“起来吧,我去跟她说。”

    菲菲脸上流露着亲热后绯红的余韵,带着一点刚刚被勾起的情欲,以及一点意犹未尽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从我身上慢慢起身。

    只是她刚一起来,我下面的帐篷就遮掩不住了,慢慢的跟升旗一样升了起来。

    这一幕好在只有菲菲看见,否则真是要让人看笑话,但饶是如此,我也有些脸热,现在要起身去接电话,那就跟挺着一把机枪,还是带刺刀的那种往前突突似得。

    但座机就在那摆着不能动,只能是我过去了。

    菲菲看到这一幕,掩嘴偷笑不已。

    我轻叹了一声,就这么挺着一把刺刀长枪杀向办公桌,坐到了椅子上,这样能避免尴尬。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刚接起电话,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事情突然画风一变,变得让人接受不能了!

    “胡丽雅,是我。”我刚接起电话,开的还是免提,因为我不想让菲菲觉得我是在跟胡丽雅说悄悄话。

    这句话刚说完,电话那头还没回声,菲菲突然在我身边蹲下身子,然后转动了一下椅子,让我正对着她。我还在纳闷她要做什么,只见转瞬之间,就看到菲菲伸出了她的一双纤长、皮肤白皙的手,十根匀称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拉开了西裤的裤链,然后在里面摸索了一番。

    我顿时浑身僵硬至不能动弹,这种事不是没让菲菲做过,可是,那都是房中密事,现在这是什么情景,这可是我办公的地方,她竟然……

    但是更加让人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老板……”电话里此时传来了胡丽雅哽咽的声音,听起来怪可怜的,很容易就能博得男人的同情。

    说实话,听的我都有些心软,但是不妨此时下面一点儿也不软,反而愈发石更,因为菲菲竟然胆大包天的,直接把那活儿给掏了出来,果露在外,动作温柔的揉搓起来。

    我知道,菲菲可能是为了让我尽快出来,毕竟刚才顶着一杆枪走路挺丢人的,可现在正在接电话她就这么刺激我,真是让人心乱至难以把持。

    而这个时候,我刚才还升起一点对胡丽雅的同情,立即就被菲菲这个狐媚子给丢到了天边去了,我现在是一边满眼欲火的看着菲菲,一边强作镇定的跟胡丽雅说话:“听说你要回来必须要人到地方去接?”

    我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仿佛野兽在抑制痛苦而发出的低吼,这自然起不到安慰人的效果,反而让人觉得疏远和陌生。

    胡丽雅的语气有些失望地说道:“是的,警察说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要亲自到这里来接,还要关系比较近的人,可是我家不在这个省的,我也不想这件事让家里人知道,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和菲菲姐过来接一下我。”

    胡丽雅在电话里说的话,菲菲都能听到,在听到胡丽雅把我跟她当作最亲近的人时,突然间嘴角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凭我对她的了解,看到她这么笑,就觉得她一定要作出什么让人吃惊的举动了。

    但我没想到,她是真的想吃‘惊’,她竟然张开了小巧的檀口,红唇一分为二,将她手里的那个一给吞了进去。

    仅仅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头皮发麻,一种触电般的快感从后背迅速的上窜到大脑。

    胡丽雅还在等我的回话,我这边倒吸一口凉气,盯着一脸媚笑的菲菲对电话那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到时候你就说菲菲是你远房表姐吧。”

    这话一说,菲菲像是很满意我的回答一样,给了我一点点奖赏,把裙子主动的向上卷了一小截,虽然拉得不多,但是大小腿之间的比例看的让人更加舒心意动了。

    胡丽雅接着问道:“哦,那老板你呢?”

    菲菲一听这话,顿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但嘴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就无所谓了吧,有一个人跟你是亲近关系就够了,警方实在要问的话,就说我是开车送菲菲来的司机吧。”我心里暗想,开车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吧。

    但胡丽雅比较单纯,只觉得我一个老板却要安排司机的身份很降格,迟疑道:“这样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样说定了。”我心想,这总比把我跟胡丽雅扯上个什么关系好吧,菲菲刚才的那番话我可听在心里了,虽然是甜言蜜语的情话,可也不无警告之意,而且菲菲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如果女人的心是装下一个人就满了,那我的心又能装几个人?

    莲姐,文姬,姗姗,再加上菲菲,我似乎已经得到够多了,再要想更多,就有些贪心了。

    随后,不等胡丽雅再说什么,我直接把这件事拍板决定,说道:“你现在把具体的地址发给我,我们一会儿开车过去。”

    “好,地址是X市……”胡丽雅说了个地址,我保持着下身不动,侧身拿着办公桌上的纸笔写了下来。

    “嗯,我记下了,先挂了。”菲菲的努力已经让我彻底的忍受不住,心底的野兽要冲出牢笼了,连一秒都不愿多耽搁。

    胡丽雅忙在电话那头喊道:“等等,你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我的手机丢了,现在用的是酒店的电话打的,如果你们在路上的话,不知道待会怎么联系你们。”

    我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就选择不留自己的,“留菲菲的吧。”

    可是话音一落,我才想起,菲菲现在正在下面忙着,我也不想她特意起来跟胡丽雅说一句话,毕竟这种事情随意中止很让人不爽。

    “哦,那菲菲姐的电话多少?”胡丽雅还在问。

    “算了,还是留我的吧,你记一下。”我连忙改口,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过去。

    胡丽雅记下了电话,终于没有理由再跟我接着说下去,我把座机的听筒复位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菲菲也把脑袋往后一仰,剥离了方才占据她满嘴的东西,笑着问道:“打完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可以放开手脚了。

    刚准备伸手去拉她,准备抱她坐上来,但是她却忽然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好了,嘴巴好酸,我要去漱口。”

    我的脸色顿时一黑,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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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汽车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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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X市的路上,一路电话不断,上了高速以后不太方便,所以我就让菲菲开车,一开始我还担心她不怎么熟,或者夜晚不敢开车,等她换上鞋坐上了驾驶座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她压根就是一老司机。

    Z市通往X市的高速公路上最多的是那种渣土车,这种车一般新司机看到了那绝对是躲得远远的,毕竟渣土车可是比马路杀手女司机更恐怖的存在,尤其是那种负重累累的车辆更加危险,在夜路雨天一个打滑就是连环撞车,可菲菲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几乎就没看她紧张过,要不是看她对路况不熟,我都怀疑她以前专门跑车的且专门跑这条高速。

    上了高速以后的第一个电话是跟宋进打的,既然说今天晚上就要把胡丽雅接回来了,那正好就履行之前的诺言,借着这个机会热闹热闹,虽然我现在已经很明确跟胡丽雅的定位,但是她还是我手下的员工,遇到了这么大事,作为老板的我,是应该安抚一下她,正好趁着宋进和阿龙他们这俩人都有意向聚聚,我也就顺水推舟了。

    第二个电话我是跟正在夜色那边值守的卢刚和三金打的,我跟他们同样把胡丽雅今晚回来的事情说了下,让他们今天晚上要是想一起给胡丽雅接风热闹一下,趁早给其他几个一同值守的弟兄塞点好处,让他们今晚吃点亏,免得他们俩溜了,弄得其他几人也松懈下来让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付攀虽然受到了惩罚,但是真正要对我不利的人,可依旧好好的,并且在一旁对夜色虎视眈眈,实在是不得不防。

    卢刚当然是满口答应,他现在跟着我虽然不说大富大贵,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可最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只拿着个死工资,一个月用不到头的惨状。他的手机用的比我都好,六千多块,不过据说是因为他一亲戚前阵子给他介绍了一对象,他特意买贵的充充门面,不过别人一问他是做什么的,他嘴快一回答就露了馅,让那女的一顿嘲讽,最后不了了之。

    这两个电话打完以后,我就放下了手机,李祚盛不用通知,因为我跟菲菲是从酒吧出发的,出门之前就告诉过他了。

    “要不要换我来?”我扭头看了一眼菲菲的侧脸,她正专注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以及后视镜里反映的后方车况,开车是件辛苦的事情,不仅需要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更不容半点松懈和打盹儿的情况发生。

    “都上高速了,不太方便停车,进了X市再说吧。”

    菲菲虽然嘴巴上说着不太方便,但其实却并没有露出疲惫的神色,反而神采奕奕,非常有精神。

    反正菲菲的技术我很放心,既然她要开我就让她开,我自己靠着休息一下也好。

    但是我刚眯上眼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竟然是吴文姬。

    菲菲也扭头瞥了一眼,然后挑了一下眉,轻声说了句:“幸亏没换你,不然的话又要我再换鞋子。”

    我有些尴尬的没应声,吴文姬这个电话打得也太巧了点,下午跟吴文姬通过电话,她最后说了句她家老爷子打电话过去了,然后就一直没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方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就没有主动打过去,没想到她现在给我主动打来了。

    我接起电话,没敢开免提,就放在耳边,道:“喂。”

    我这边刚说一个字,菲菲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对我说嗓子痒。

    我信她是嗓子痒才有鬼了,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搭理她的玩笑,但是被她故意这么一闹,我反而自在了许多,毕竟能开玩笑是好事,要是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说明她心里特介意,现在不管她是假装大度还是真不介意,反正表面上是一团和气我也就放心了。

    “徐远,你在干嘛呀?”吴文姬说话的声音比较有气无力,但不像是累的,感觉像是躺着在说话,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平时不上班她这会儿多半也躺着,只是今天就不知道了。

    “你今天的事情忙完了?不是还有公安厅长亲自给你授奖章吗?”我不答反问了一句,心里有些期待,如果吴文姬今天晚上真没事了,待会去了X市,没准儿还能见到她,本来下午听她说还要授奖章搞什么表扬的仪式的时候,我就没想到今晚过去接胡丽雅能见着她,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早忙完了,那些到场的人多半都围着领导转去了,我接完奖章就找个借口离开了,不想去应付那些人,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太累了。”吴文姬生性如此,对这类场合一直不太喜欢。

    但是听到吴文姬用疲惫的声音说出太累了这三个字时,我还是感到一阵心疼,虽然这次任务给予了她莫大的荣耀,可同时也说明她一个女子竟然比男人还要努力。

    紧接着,吴文姬又突然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在干嘛呢?我这几天不在,你在Z市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话语中透露出对我的关心,即便是出任务这几天依旧没有忘记挂念我。

    我忽然很想在这一刻见到她,吸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把我要来X市的消息告诉她,说道:“能有什么麻烦,要是有麻烦,我也不能来X市见你不是?”

    “什么?你来找我来了?”吴文姬感到十分惊喜的大叫一声,语气中无不表露出欢喜的情绪。

    同时,我隐约听到她从床上跳起来的动静。

    我笑着点了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吴文姬还有些不相信,语气娇蛮略带威胁地说道:“真的假的,徐远我告诉你你可别骗我,你要是敢耍我,哼,有你好看的。”

    我还没说话,吴文姬又在那边惨叫道:“我的面膜掉了……”

    看样子吴文姬这几天的确是特别辛苦,都已经到了要敷面膜的地步,以她一向大大咧咧近乎中性的性子,穿裙子已经是为了我而做出的改变,但能让天生丽质的她敷面膜,恐怕只是因为这几日太过辛苦,没休息好。

    我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路况和车上的导航,Z市到X市的这一段高速已经过半,说道:“我已经在路上,正在高速上开车,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半小时就到了?那我要重新做一下面膜,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吴文姬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似乎很怕在我面前露出不美的一面。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听到胡丽雅下床走路的动静,然后她又一惊一乍地道:“完了,我忘了带衣服,出任务只有运动服,连一条裙子都没带。”

    “你换裙子干嘛?”我微微一愣。

    吴文姬很难得的自发的在意一次形象,见我似乎不怎么支持,有些郁闷地说道:“你来了我当然要出去见你啊,总不能让我穿着一身迷彩服或者特战队的衣服去吧?这样出门别人肯定会笑话的。”

    原来她真以为我会在X市待很久,其实等菲菲去把胡丽雅接了,我就要回去了,要不然回程的路总不能还让菲菲开车吧。

    我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太想扫她的性,于是说道:“我就是去见一下你而已,没必要这么隆重,到时候我去找你就行了。”

    吴文姬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语气中有些不对劲,怔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特意过来见我,也不打算带我出去玩,就只是过来看看我?”

    我硬着头皮说道:“你这几天肯定辛苦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吴文姬听到这话,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语气顿时有些低落地说道:“那好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先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电话挂断以后,菲菲突然扭头瞥了我一眼,然后轻轻一笑,说道:“没想到吴家那位大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匪夷所思。”

    正说着,吴文姬已经把短信发过来了,我边看短信,边想着菲菲这句话的意思,刚才虽然我没开免提,但是吴文姬因为不知道我旁边有人,所以无所顾忌,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菲菲肯定是听到了许多,要不然不会说这么一番话。

    我记下了地址,然后抬头看了菲菲一眼,“菲菲,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没有。”菲菲闻言摇了摇头,依旧是轻笑着。

    我太熟悉菲菲了,一眼就看出她是故意藏着不说,以往我都由着她了,但这次因为是有关吴文姬,所以我比较好奇菲菲究竟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菲菲近乎完美的侧颜说道:“你真不告诉我?”

    “嗯嗯……”菲菲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在挑逗我一般。

    但她完全没料到,这一次有些玩火过头,我将一只手伸了过去,放到了正在开车中的菲菲的腿上,菲菲因为是在开车,紧身包臀裙下意识的就往上推了一些,使得裹着丝袜的大腿部分露出更多,也更容易让我的手。

    一开始我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菲菲只是有些震惊地扭头看了我一眼,道:“喂,我还在开车呢,你不怕出事了?”

    但是当我把手顺着她大腿内壁滑进去的时候,由于汽车在震动,我的手不可能是安静的在那里待着,而是以微弱的幅度抖动着,与里面形成摩擦,菲菲终于抵挡不住。

    “你肯定能忍住的对吧。”我故意说着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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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X市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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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几乎是下意识的减速,然后赶紧靠着比较安全的车道开过去,大概是想要是我再胡来,她就找个地方把车给停下。

    不过我也看了一下路况,后方百米之内暂时没有车辆,因为我们没有拐过弯,所以直线观察发现后视镜里没灯,我就没担心后方会突然有车开来,当然,在高速公路上,百米的距离算不了多少,毕竟都是高速行驶,而我现在纯粹是一心想要逼菲菲先在我前面认输,老老实实把话说出来,有些马虎了。

    我的手不仅滑进去了,甚至还将菲菲那颇有弹性的裙子给扯上去了一点,手指头非常灵活的就窜了进去,似乎还隔着一层纱布类似的东西,触到了一丛柔软的微草。

    菲菲顿时就像被刺猬扎到了一般,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骤然紧绷,她满脸血红咬着嘴唇羞恼的扭头瞪了我一眼。

    我仍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刻意的挑动了一下手指,使之上下紧贴着里面轻轻刮动了一下。

    菲菲终于受不了我这么逗弄她,语气带着一点嗔怪地意味说道:“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嘛,你先把手拿出来,再这样待会到了X市我都下不了车。”

    我嘿嘿一笑,下不了车大概不是因为腿软,毕竟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腿软,她指的是小内裤会湿掉,到时候走路不便。

    虽然这样很刺激,也非常有猎奇、新鲜的别样趣味,但是一来为了安全不能再玩火,二来我也的确要点到即止,别看菲菲现在妥协,真惹急了,她那拼命三娘的架势一出来,把车停路边翻身就骑在我身上,那到时候求饶的就是我了。毕竟,我还得去见吴文姬不是?

    所以我慢慢的把手抽出来,追问道:“那你说说,你刚才到底还有什么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菲菲花了点时间,把裙子往下拉了一下,又夹着腿似乎是在调整姿势,随后才回答道:“我刚才想说的是,难怪你跟她能相处得来,我之前还一直奇怪,吴家那位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还有不近人情,可没想到她在你面前居然是这样的一面,看来你是早就把她给收服了,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菲菲这话说得不错,在外人看来,吴文姬的确是这样的人,对谁都不屑一顾,当初林高峰没被我弄废之前,吴文姬对上她这个小时候订过娃娃亲的男人就瞧不上眼,不过吴文姬也有这样的资本,她家老爷子在Z市的影响力,可以让她一路都昂着头走,享受众人对她的艳羡以及讨好谄媚的笑。

    想必那些曾经有意跟吴家结姻亲的那些家族,没有谁会想像得到,最后吴文姬找了我这样一个无门无户的男人。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算是无门无户了,我已经自立门户,我徐远这个招牌迟早会打出去的。

    菲菲接着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忧伤,叹道:“说起来,你们认识的时间还没有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久呢,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甜蜜了。”

    我尽量避讳回答菲菲说的这个问题,哪怕现在暂时的稳住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错误回答让菲菲心里生刺。

    于是我接着上一个问题,道:“你刚才说你想的是哪样?”

    菲菲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有些轻佻,道:“男人收服女人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还能是哪样?”

    我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上床?”

    菲菲摇了摇头,我皱眉道:“那是什么?”

    “这么短时间就能让一个女人性情大变,我怎么觉得,你很有可能是用强的呢?”菲菲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这句话纯粹是说笑的,我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这么干。

    我没好气的白了菲菲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压根没这回事。”

    菲菲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没这回事是哪回事?”

    “两个都没有,文姬还是清白之身,我也不是会做出强迫那种事的人。”我回答道。

    菲菲听到我这么说,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道:“哼,刚刚不就强迫我了,也就我无依无靠好欺负。”

    我刚想给菲菲赔笑安抚一下,但她似乎也不是真的在意,立马就跳转了话题,说道:“况且,是不是清白之身,你得试过了才知道,仅凭嘴说,哪个女人不能是清白之身?你觉得呢?”

    “今天晚上就是个不错的机会喔,你留在这里,我绝对跟其他人绝口不提,待会见到小雅,我就说你有要紧事没来,我开你的车来的。”

    听到这话我才注意了一下菲菲的神色,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狡黠笑意,我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故意钓鱼·执·法啊,我要是真听了她的,那才是上当了。

    今天是绝对不能留在X市过夜的,菲菲这关都过不去,让她一个人接送胡丽雅,我还要放宋进他们的鸽子,这怎么算都是给我挖了一个坑。

    至于说验证吴文姬的清白之身,我都觉得有些难为情,这还需要验证么?况且这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何必急于一时。

    “好啊你,这是想报复我?看来刚刚轻易放过你还是我太心软了。”我故意冷笑一声,用充满邪恶的眼神看着菲菲。

    看着我再一次缓缓的向驾驶座那里伸去的手,菲菲意识到事态不妙,脸色惊变,大叫道:“你想干嘛?别来了,徐远你这坏家伙。”

    但是我却毅然决然的把魔爪伸了过去,只见随着我手中动作转变,菲菲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绯红,如同被血侵染,显然是受不了在这种状况下被我如此大胆的挑逗。

    看着菲菲露出如此秀色的一面,我心中的魔鬼更是蠢蠢欲动,而菲菲很快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车速时快时慢,她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胸前的澎湃在汹涌起伏,就连粉嫩的脖颈也在车内灯光的映射下变得白里透红起来。

    我看到这一幕虽然也是心动,但同时也清醒过来,连忙看了一下后视镜,还好后面车辆极少,而且没有大卡,全是私家车,看到我们这辆车车速不对,也控制了他们自己的车速。

    我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指的前端已然是被沾湿,上面还有被水打湿过的痕迹,至于那是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你才是故意报复我,不就是在办公室里晾了你一下,你至于么?”

    菲菲有些羞恼的扭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软绵绵的,看样子刚才虽然没尽全力,但这种高速公路上的刺激,也让菲菲动情,否则绝不至于是这么软绵绵的语气。

    本来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做过了,听到菲菲提到这件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我跟胡丽雅通电话时,她在办公室里手口并用,让我爽到一般就走了,让我好一阵难受。

    “你还好意思说,有你做那么缺德的事情么,现在只是对你略施惩戒,晚上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我恨恨地说道。

    菲菲缓了一口气后,像是有些惊讶的扭头看着我,道:“你晚上不留在这里陪吴家那位大小姐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本来就没说在这过夜。”

    菲菲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略微有些吃味地道:“还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要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开房。”

    我笑了一下,挑眉看了菲菲一眼,道:“你不是说不吃醋么?我还以为你特有自信。”

    菲菲眼神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道:“你都说她还是处子,谁知道会不会是真的,处子对男人的吸引力我清楚,到时候你喜新厌旧,我不就成了受伤的那一个可怜人。”

    “不对吧,按先来后到也是吴文姬先啊,我这人走心的。”我没正形地说着玩笑话。

    菲菲轻轻皱眉,嗔道:“讨厌你这人,这点便宜也不让我占。”

    我坏笑一声,道:“嘿嘿,我会用身体补偿你的。”

    “谁稀罕似得。”菲菲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地道。

    “录下来了,晚上你自己听听。”

    ……

    ……

    到了X市,我们人生地不熟,虽然有GPS导航,但还是问了几个路人才确认了胡丽雅那里怎么去,不过幸运的是胡丽雅的地点和吴文姬住的地方很接近,据路人说就是相邻的两栋楼,这样就很方便我们办事了。

    我们在车上就商量好了,胡丽雅就由菲菲去接,我去见吴文姬,我这么猴急的表现,虽然菲菲有些无可奈何,但也不好阻拦我,只是告诉我不要待得太久。

    临下车之前,菲菲又拉住我的手臂,我回头正好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恢复如常,略带笑意调侃道:“你要是下来太晚的话,我就直接带小雅回去了,到时候你就在这过夜吧,免得回来折腾我。”

    我怎能不知道她这句话说得言不由衷,而且我打定主意今天不会留在X市,吴文姬跟我还没进展到这一步,我留在这还不是一个人睡?

    我又坐会座位,因为我们都打算下车了,所以安全带是解开的,我一把将菲菲柔软的身子抱过来,拨开她前额的秀发,在光洁的前额上轻轻亲了一下,道:“乖,等着我今晚回去爱你,我今天不会在这里留宿,但是你要多等一会儿,她这几天也辛苦了,等她睡了我再下来,嗯?”

    菲菲在我怀里动了一下,微皱的秀眉缓缓舒展,道:“好吧,但是不要太久了,不然都不好跟小雅解释。”

    “我在意的是你。”说完,我又对着菲菲的嘴唇深情的吻了下去。

    菲菲也深情的仰头注视着我,双手抱着我的脖子,道:“好,我等你下来。”

    我跟菲菲又抱着温存了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先下去,刚打开车门迈出第一步,菲菲一句话差点让我摔地上。

    “要是上床的话,你尽量快一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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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同样的月光不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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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菲菲在胡丽雅和吴文姬两人所住的不同的两个酒店之间分开,车就停在一个超市外边的停车场,到时候不论是我们谁先下来就在超市门口等着。

    胡丽雅住的酒店已经暂时被征用了,下面站岗巡逻的也不是酒店保安,而是几个当地派出所的片警,门口也停着几辆警车。这个案子已经成了全省乃至全国都高度关注的大案,当地的公安局和派出所都相当的重视。

    我来到菲菲所住的这间酒店的楼下,才发现和胡丽雅的那个酒店有所不同,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身穿黑大衣的人拦住了,这两人直接一人一手抵在我的肩上,问我是干嘛的。

    要说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虽然在X市我没影响力,可也不至于被人这么招呼,只是看到他们无意间敞开的厚外套,露出里面的胸章,我才确认他们的身份,这两人竟然是便衣警察。

    “找人。”我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为难我,而是为了守护住在这酒店里的人,心情也平静许多。

    只不过对方既然被安排在门口负责把守,这等重要的任务,他们自然不会因为我简单的两个字就放我进去,我忽然想起来吴文姬在我来的路上,跟我通电话时特意叮嘱过,让我来了给她打电话。

    而我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到了地方就打算直接进去,但是现在我却想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她住的酒店成了重点保护的地点,不会随便让人进来,所以让我给她电话好放我同行。

    于是我抬手阻止了这两个便衣要说的话,“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不理会这两个便衣的表情,我直接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她住的酒店楼下。

    吴文姬十分开心的在电话里笑了一下,说马上就给下面的人打招呼,让我稍等一下。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看到这两个便衣同时侧着耳朵,用一只手去扶了一下,应该是吴文姬传达的信息到了,他们耳朵里戴的耳塞,里面有人给他们传话。

    随后,这两个便衣警察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份,这才放我进去,我临走之前,其中一人还特意提醒了我一句:“进去吧,不要走错房间了,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

    其实不用他提醒我都知道这点,能动用便衣在下面把手酒店的出入口,还需要里面的人同意才能放行,说明这里头住的人绝对来头不小,否则何必这么重视安全问题。

    而且越过了这个酒店大气磅礴的大门,走到富丽堂皇的大厅我才发现,这里应该刚刚才举行过一场宴会,再结合到吴文姬跟我说她是晚上参加省公安厅厅长亲自给她授奖章的仪式,我猜测多半就是在这里就地举行,然后就在这里暂时落脚休息。

    省部级的干部,这来头的确很大,自然需要重视,而且刚刚才破获了一个大型的犯罪集团,谨慎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我照着吴文姬给我发的房间号,上到了十二楼,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她正在电梯口帮我按着电梯一脸笑意的迎接我。

    我还有些觉得意外。

    她看起来很开心,见到我能从Z市来到X市见她,自然是满心欢喜,脸上根本找不到一点她在视频里的那副冷傲的神态。

    而且她也没像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只有迷彩服可穿,她现在就裹着一件紫色的毛呢大衣,下面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露出的两截小腿没有一丝赘肉,因为常年运动,虽然腿上比寻常女人看起来肌肉的轮廓明显,可是腿型却非常好看,再加上恰到好处的白嫩肌肤,也展现出许多女人味。

    见到我的第一眼,吴文姬一句其他的话都没说,第一句就是:“徐远,我饿了。”

    吴文姬通常是不习惯用撒娇的手段的,她如今虽然一点点的被我改变,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可性格这个东西是很难改变的,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所以这句话真是说的开门见山。

    以至于,我都有些哭笑不得,我摇了摇头,向前迈出一步,一只手撑在电梯门中间,一只手伸向面前的女人,“我还以为你特意穿这么好看是来迎接我,打算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你是不打算让我进你的房间。”

    吴文姬动作很淑女的伸出手,搭在我的手心处,笑靥如花地看着我,说道:“你先带我去吃东西,我再让你进我房间。”

    既然她说饿了,那肯定是真的饿了,我总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饿着肚子来一解我的相思。

    “这大晚上的,X市我也不熟悉,总不能让我随便带你找个地方吃饭吧?你说去哪吃?”我一拉手,将吴文姬牵着带进电梯里,按下一楼的同时,那只手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吴文姬的身高足足一米七,即使是穿着平底的拖鞋,看起来也很高,幸亏我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多一点,否则这个动作把她正面抱进怀里,就一点呵护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现在吴文姬被我抱着也很享受,没有哪个女人会一直刚强到底,更何况吴文姬只是表面伪装出高冷孤傲的坚强,但其实心里住着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只有遇到对的人,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

    她反过来双手环抱住我的腰,把高高的鼻梁抵在我下巴的胡渣上,轻轻的来回摩擦了两下,“我也不清楚,不过一楼就有餐厅,宴会的时候吃了一块点心,好像味道还可以。”

    “一楼就有吃的你不吃,偏要等我来了才吃?”我意味深长的低头对着吴文姬笑了一下,她脸上闪过撒谎被拆穿时的窘迫神色,我看着可爱,心里喜欢得紧,低下头轻轻在她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吴文姬也抬起头回应了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然后声音低低的嗔怪道:“你自己说你都多少天没陪我吃饭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一只手无意识的放到了吴文姬后腰处下三寸的部位,“那是某人放了我几次鸽子,自己造成的吧。”

    吴文姬顿时俏脸羞红,环抱在我腰间的两手抱得更紧,那地方她可是敏感得不行,从未让外人碰过,也只有我经常有这个机会,但久而久之,反而让她对我用手触碰的感觉反应得更加强烈,我心想这毕竟不是在室内两个人可以大胆亲密的场景,她有些反应还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于是我又把手收了回来。

    “哼,那你现在到底给不给我面子?”吴文姬刚刚被我碰到了最敏感的地方,性情有些改变,娇嗔地在我耳边轻哼一声。

    我笑着调侃道:“给,你现在可是女中豪杰,花木兰一样的人物,你没看网上那些评论,都快把你捧上天了,只有英雄才能配得上你。”

    我这么一说,吴文姬脸皮薄,反而先受不住了,摇摇头,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说道:“没有,我就选你。”

    听到这话,我又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不过话音刚落,电梯就响了一声,并停了下来,我跟吴文姬同时看了一眼指示灯,还没到一楼,才到九楼而已,很显然是外面有人要顺路下楼,见有人要进来了,我跟吴文姬再保持这么亲密的姿态有些不太雅观,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松开对方。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身材保持得跟二三十岁的青年差不多,完全看不到这个年纪常见的啤酒肚,而且他身上一看就露出一种和周围的环境很格格不入的气场,有种肃杀之意。

    这个男的到了七楼就出去了,然后吴文姬跟我说,这人是从省城来的,一直跟在公安厅长左右,看起来是他身边的人,幸亏刚才没一直那么抱着,不然的话吴文姬很可能就会丢失不少印象分。

    随后,我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栋大楼里现在全是你们同行吧。”

    吴文姬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全是,好像还有一些知名媒体过来吧。”

    “那我岂不是要离你远远的?”我立马站到一边,一脸夸张的表情。

    “为什么啊?”吴文姬抿着嘴有些不开心了。

    “绯闻啊。”我笑道。

    “我又不当明星,管那么多干嘛。”吴文姬很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电梯刚好到一楼大厅,吴文姬带我去这家酒店的餐厅,餐厅在大厅的西侧,一路走过去看到的客人很少,偶尔看到几个人,也大部分都跟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男的一样,一看就是行伍中人,偶尔看到几个女的,也是一身职业的小西装,作文职打扮。

    至于吴文姬说的媒体,我倒是没看到过,整个酒店看起来都相对来说比较安静,虽然这个酒店被包下来,住的也都是参与到吴文姬办的案子之中,但是互相之间并不打扰,各忙各的。

    这一个发现,让我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想法,我一开始以为吴文姬这次立了大功,应该有很多人会主动的找她,毕竟在网上她是盛誉满载,好评如潮,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可是现实就是,在官场中,吴文姬这样子得过功勋奖章的人,其实没那么受欢迎,官场中追逐名利,谁能给他们这些,他们就会跟在谁身后,而一个初出茅庐者,哪怕是能力不小,可也未必会受到重视。

    当然,最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如果这些人知道吴文姬在Z市有很大的背景,有一个手眼通天的爷爷,不知道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不过以吴文姬的性子,我想她根本不会主动去跟这些人说,而这些人也没想过去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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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吴文姬的破案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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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是酒店内置的,食材味道不错已经算是高标准了,不像那些专业的星级餐厅会注重形式和格调,而且全是卡座式的,没有包间,我们只好坐在外面。

    餐厅里现在没几个人,除了我跟吴文姬,就是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很冷清。点单的时候,吴文姬和我互相为对方点了一份,用她的话来说,这是考验我对美食的鉴赏能力,其实我知道,这只是她所能想到的情侣之间的小浪漫。

    虽然有些幼稚,不过还是很可爱的,毕竟文姬同学没谈过恋爱,说不定这些就是她初中时看的那些言情小说里的桥段。

    在冷冷清清的餐厅里面,气氛很难热起来。

    我缓解思念的办法有的是,比如亲热一番、亲热一番、再亲热一番,但唯独没有聊天这一选项,说不如做。

    此情此景自然不可太过孟浪,于是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吴文姬看,吴文姬一开始还眨着眼睛跟我对视,眼中也带着幸福的笑意,可是看久了她就有些坚持不下去,有些害羞的低着头,用脚轻轻的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

    我笑了一下,“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还不让我好好看看?”

    吴文姬听到这话,顿时无理反驳,但是刚抬起头来,又被我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我想她应该知道我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脸上更红了,抿着嘴唇羞答答的白了我一眼,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找话题来缓和一下气氛。

    “对了,你猜我爷爷下午跟我打电话说了些什么?”吴文姬忽然抬起头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吴文姬说的是吴老爷子下午跟我同时间段打给吴文姬的那个电话。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当然猜不到,好在吴文姬也并不是有心刁难我,只是转移话题罢了。

    于是她自己把答案公布出来,“他说这次我立了功,救出了这么多人,给咱们家争光了,他答应许诺我一个愿望,只要我说,他一定办到。”吴文姬把双手都横放在桌上,就像念书时上课的端正坐姿,脸上的表情有一股虔诚和盲信的感觉,似乎对吴老爷子的这个许诺非常相信。

    虽然不知道吴文姬为什么这么相信,但我心里其实没当一回事,老人家看到孙女争气了,一高兴说下什么大话的都有,就别说吴老爷子,谁家老人都有点这个脾性,但是事后能不能兑现,还真是两说,就算吴老爷子比较信守承诺,但是万一吴文姬提出一个他老人家无法实现的东西,最后也只能让人陷入两难。

    不过看到吴文姬这么有兴致,我也不好扫兴,笑着问道:“你提了什么要求?”

    “我还没提,就等着你来跟你商量。”吴文姬突然看向我,清澈的眼眸似有烟波飘过,眼神中满满都是笑意。

    但是这个眼神在我眼中,无疑是充满爱意的,并且我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让我又喜又惊的可能。

    如果说吴文姬的愿望,是要跟我结婚,吴老爷子会同意吗?

    而我呢?又喜又惊的我,喜得自然是吴文姬深爱着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的青睐,我自然是感动的,可是同时我心里也有些发怵,有一种惊慌的情绪,假若真是如此,我能答应吗?

    莲姐又该怎么办?袁姗姗会怎样?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保持着不婚的状态,才能维持这种平衡,一旦这个平衡打破,后果是我所不能承担的。

    “文姬,你自己的愿望……”我心里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然,但好在吴文姬没察觉到,她的眼珠子直转,似乎是在出神的思考。

    话没说完,吴文姬突然回过神来,然后一脸想到好主意的表情,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要不然,我让爷爷出面,帮你把夜色现在的困境给摆平了?只要爷爷开口,其他人也不会为难你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想提结婚的事啊。

    惊慌是没有了,但惊喜还在,虽然吴文姬没有提出让我难以抉择的事情,可她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我,就连她这么辛苦赚来的功劳所换到的一个机会,竟然也是为了我目前的困境。

    我心中感动的同时,却暗暗的提醒自己,你是个男人,让一个女人为你做到这个份上怎么可以。

    况且吴文姬所说的其他人虽然没有明指,但我知道是翟青青,现在付攀已经被我惩治,翟青青肯定会有所察觉,我跟翟青青的矛盾并不见得是吴老爷子就能摆平的,他能劝翟青青不动我一时,可他护不了我一世,只要翟青青还在这个高位上,就等于时刻悬在我头顶上的一柄闸刀。

    我皱了皱眉,语气并不轻松地说道:“你要跟你家老爷子说的就是这事?”

    “嗯,怎么了,你不同意?”吴文姬看出来我的脸色不大对劲,大概是猜测出我并不希望她这么做,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静止下来。

    我怕她想多了,伸手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温柔地说道:“你家老爷子那么古板的人,难得答应无条件满足你一个愿望,你用我身上干嘛。”

    吴文姬听到我这么说,脸色才好看一些,但是随后又很无奈的说道:“那我就没什么愿望了,又不是还小,买件衣服都要他们花钱,现在我能想到的,爷爷能帮我做到的事情,就是这些了。”

    话刚说完,吴文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不过还有件事,但是哪怕爷爷答应了也没用啊。”

    看着吴文姬说这句话时,眼神中露出许多期待,充满着对未来的幻想。

    我顿时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心里大叫一声,还是没跑了,这个事情,她果然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也很清楚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即使吴老爷子那关过去了,我也不一定会放下一切。

    我连忙干笑了几声,眼神有些慌乱,不敢去看她,“那个,你跟我讲讲,你这次到底怎么抓到这个犯罪团伙的,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过程惊险吗?”

    “惊险谈不上,就两个字,很累。”

    吴文姬虽然看破,但是却没有说破,她也知道这个问题是我目前很不愿意面对的,所以干脆就给我讲起了她这几天的经历,在出任务之前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是因为担心我泄漏了风声,但是现在任务都完成了,犯罪团伙已经落网,她自然是对我和盘托出。

    原来,最开始吴文姬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通知,和柳清河两人一起参加了紧急会议,难怪当天我找他们人怎么都找不到,而会议内容正是事关这件大案,全省各城市同时出现多起人口失踪案件,而失踪的人多为女性,并且年龄都是在二十岁到三十岁区间,很快这件案子就被定性为一起大型的妇女拐卖案件。

    因为我省本就靠海,犯罪团伙一旦成功诱拐妇女,只需要偷渡出海,基本上人就找不回来,曾经出过不少这种事件,但都没有这一次的情节这么恶劣,同一时间竟然在各地接到了几十起报案,所以当时就上报到了省厅,这件事立即就被重视起来。

    当晚吴文姬是先到省城跟其他各市的刑侦案件负责人,也就是各地的精英汇合在一起,然后由省厅批准,动用卫星系统监控几十名失踪妇女的手机。

    犯罪团伙很狡猾,他们的目的很纯粹,只要人,也不打算敲诈,所以诱拐到妇女的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扔了,但是事有例外,其中有一名被拐的女性竟然很神奇的用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向外发出了求救信号,正好被卫星捕捉到,于是省厅这里找准位置开始整装待发,准备突袭。

    信号发出的地点在X市和Z市都相邻的一个城市,离海岸较远。

    但是第一次按照信号发送点的坐标突袭过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犯罪团伙竟然先知先觉转移了地点,并且发送信号的那部手机,只遗留了一具残骸在当场,说明犯罪团伙已经发现了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女人,这一点让警方开始感觉到问题有些棘手起来。

    但是正所谓邪不胜正,老天这次是要帮好人这一边了,虽然没有内部消息,可是在那附近却有一个路人看到了犯罪团伙转移被拐妇女的路线,于是经常吴文姬等人一路追踪。

    但是没想到追踪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等着警方的,竟然是三个指出不同方向的眼线,这三人都是可靠之人,绝对不可能收买,所以出现三人都指出不同方向的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犯罪团伙意识到被人追踪,于是故布疑阵。

    警方这边开始一筹莫展起来,省公安厅厅长连续几次召开会议,都没得到好的计划,但就在第三天,吴文姬献计,她说:“既然犯罪分子要玩计谋,玩心机,那我们就以力压人,比大势,只要我们将通往海外的路线进行严格的盘查,通过媒体之口将此事宣扬,犯罪分子必然会心慌,他们抓的都是活人,不可能像死物一样一直藏着,所以必然会想法设法运走,况且他们拐的人不少,迟早会暴露,所以我们只需要步步紧逼,把全省沿海港口锁死,再留几个缺口,犯罪分子必然会冒险一搏。”

    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有些大动干戈,小题大做,让不少吴文姬的同行反对,但是偏偏省厅厅长同意了。我省大部分沿海城市的港口全线展开严格的盘查,虽然不至于封锁,可力度也相当之大。

    而吴文姬所指出,留的那几处破绽,其中一处就在X市,而这里,也是吴文姬本人亲自到场埋伏的地点。

    事实证明,吴文姬的办法不仅起到了作用,她本人更是赌对了,X市的港口看起来没什么检查,但实际上到处都是眼线,最终吴文姬成功带领武警抓获这个贩卖女性的犯罪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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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令人发指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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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吴文姬,面对罪犯的时候秉持着一贯的态度,冷面无情,在她的心里,除去她的亲人之外,恐怕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犯罪分子,统称为敌人,另一种是良民,统称为……陌路人。

    这并非是我的猜测,而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吴文姬脸上贴着生人勿进这四个字,所以想了想吴文姬对我的态度,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愉悦感。

    我又问吴文姬,这次行动到底抓了犯罪团伙多少人?

    吴文姬听到这话以后,神色有变,我感到有些意外,新闻上面说是全部一网打尽,看吴文姬这反映,难不成是有漏网之鱼?

    “难道有人跑掉了?”我试探着问道。

    吴文姬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遗憾的说道:“没有,当时我带了二个小队的武警闯进匪徒的窝点,我们都有配枪,虽然匪徒手里也有管制刀具,但看到我们持枪冲进来的时候都被吓住了,所以全部都抓获了。”

    听到这里我就更奇怪了,既然全部都抓获了,为什么还用这种略显遗憾的语气说?不应该是很满意吗?

    但是吴文姬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我看得出她有话藏在心里没说,我要是不问她恐怕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主动询问道:“那我怎么看你好像有些对结果不太满意的样子,还有什么事是新闻里没说的吗。”

    吴文姬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本想说些什么,似乎刚好因为点的餐到了,她正好借此为由跟我说先吃饭吧。

    我也没勉强她,毕竟总不能让她空着肚子跟我聊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虽然吴文姬因为工作的事情有些感到遗憾,但索性我对美食的鉴别能力还是很强的,为她点的东西都吃完了,一点儿也不剩,我虽然肚子不饿,但是为了给她面子,也都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没等我提议送吴文姬回房间,她自己就先提出来要回房,我笑着答应。

    回到房间的一路上,吴文姬看起来满腹心事,一边牵着我的手,一边沉默低头往前走,我有预感,她多半是要跟我说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官方虽然包下了一间酒店,这个行为看起来有些铺张浪费,不过这间酒店的规格也比较平常,而且安排给吴文姬出的房间更是标准的套间,顶多就是大一点。

    我们进到房间以后,吴文姬还没等我坐下,就忍不住了,她把我带到床边然后把我按着坐下,一脸严肃的表情跟我说:“徐远,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对结果不太满意,我刚才就很想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我不能在外面跟你说。”

    见吴文姬这么认真,我也不由得摆正脸色,拉着她坐在我身边,问道:“又是保密事件?出了什么事么?”

    吴文姬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我的手,即便是坐下来,紧紧靠在我的身上也是如此,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似得。

    “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意外。”吴文姬起了个头,让我心里有所准备。

    我沉默着做一个合格的聆听着,没有说话,吴文姬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神出神的直视前方,像是在回忆,“我带着武警冲进他们窝点的时候,很快就制服了所有人,可是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仓库里有被诱拐的妇女,我作为当时的指挥官,问了几个犯罪分子,但是各个都不吭声,所以我决定让大家分头开始找,他们大部分人去了仓库二楼,而我则是因为发现仓库的后门是虚掩着的,所以猜测他们是不是有人从这里出入,于是我走了过去。”

    吴文姬的语速很慢,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给了我思考的时间,让我和之前她在用餐时所说的话给接上了。

    我跟着吴文姬所描述的景象,大脑中自然的呈现出一幅画面,恍如身临其境。

    吴文姬说:“我看到废弃仓库后面的出口处停着两辆车,都是大面包车,其中一辆车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个个被捆绑起来的女人,手脚都被绑缚,嘴巴上也贴着胶布。”

    听到这里,我就在心里默默的想,他们把人放在车上,应该是为了方便转移,可见如果吴文姬不是早就在那里布点,对方也许就溜走了。

    吴文姬说的很认真,所以我只在心里想,并没有出声打扰她的思绪。

    “可是那一辆车上只有十几个人,但接到的报案却不止这个数字,所以我就在想,另外一辆车上是不是也有,于是我靠近了过去。”

    “我没想到,刚靠近一点,就听到车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叫声,就是那种……时候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很淫·邪的声音,当时我就愤怒了。”

    “我打开车门,拔枪对准车内。”

    吴文姬在回忆这一段情节的时候,情绪的波动明显变大,她与我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五指都不自觉的攥紧,一点刚冒头的指甲竟然让我的皮肤感受到刺痛感。

    “然后呢?”我沉声问道,听到这里,我除了一瞬间的吃惊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反映,犯罪团伙拐卖年轻的女性,会对这些女性做这种事情其实已经在意料之中。

    吴文姬接着说道:“我以为我猜测的就已经够让人愤怒了,但是车门打开的那一幕,直让我觉得痛心疾首,车里的女人都衣衫不整,但手脚依然被绑着,并且昏迷着,而压在她们身上,在她们身上占便宜的竟然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十几岁大小的男孩,他看起来就跟一个中学生一般大,可是他竟然……对她们做出那种事情。”

    听到这话,就连我想到那副场景时,也不自觉愣住了,怎么也想象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而吴文姬还在继续回忆那时的场景,“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楞了一下,但是那个男孩反应一点也不慢,车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已经回过神来,看到我手里的枪和身上穿的迷彩服,他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当时很气愤,举着枪逼他下车,这个时候我已经猜到,他也许也是这个犯罪团伙的一份子,所以我虽然从未对未成年人举起枪,但这一次我却没有心软,既然他是犯罪分子,而且还在我眼前做出这种事情,我绝不能饶恕他。”

    吴文姬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我也比较赞同,虽然对方年纪还小,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的罪行,年纪这么小就奸·污女人,长大了还了得?这可不是一句无知就能解释得通的。

    “你做得对,虽然他是个小孩子,但是做出这种事情来,未成年人的身份也不能保护他,你该知道他犯下的罪有多么严重,你抓他是避免他以后做出更大的祸事。”然而这句话我刚说完,就被吴文姬给摇头驳回了。

    “如果真是这么顺利就好了。”吴文姬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忧郁,她说:“当时,我很大声的呵斥那个男孩,让他下车,我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绕到腰后拿手铐,打算让他自己把自己铐起来。”

    大概是回忆起那副场景还是让她心绪难平,吴文姬自己强制终端了回忆,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情绪有些激动得道:“我觉得那个画面很恶心,这件事也让我心里难受,他还这么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追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吴文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说道:“那个男孩听到我让他下车自首,自缚双手,脸色有些挣扎,但是看到我抬起的枪口,他当然只能照做,我看到他彻底把身体转过来,弯腰去捡我丢在车上的手铐,但他还没穿好衣服,他似乎……故意要把下体露给我看。”

    吴文姬把头埋得更低,身子也贴得我更近,即便是隔着两人的衣物,我都能感觉到她胸·脯上的柔软。

    “我觉得特别恶心,所以就偏移了一下视线,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年纪轻轻就这么阴险,早就算计好了,利用我转移视线的时候,从他的脚后那里摸出了一把三寸长的小刀。”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忙扶正吴文姬的身子,上下看了一眼,“你受伤了?”

    吴文姬抿唇,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那就好。”我又把吴文姬紧紧抱住,深怕她离开我,再出一点闪失。

    吴文姬在我耳边接着说道:“他出手的速度很快,那一刻我从他身上彻底看不到半点未成年人的样子,飞刀很准,直指我的左胸口,射过来的时候,我差一点没能躲掉,但是因为我先前大声呵斥那个男孩叫他下车的声音比较大,引起了其他队员的注意,于是他们赶过来查看,恰好看到这个男人对我投掷飞刀的动作,所以飞身一跃把我撞开了。”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吴文姬对那个男孩的态度有所转变,称呼上已经变成了男人,很显然,在这一刻她已经把那个男孩彻底的当成了具有危险性的罪犯。

    我虽然知道吴文姬的结果是安然无恙,但我还是很好奇那个男孩是什么下场,于是我就直接问了。

    而吴文姬听后,突然把脸转向一边,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赶来的队员有两人,其中一人撞开了我,但是另外一人,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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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除非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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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吗?”其实我这句话问出来之前,我心里就有答案,这大概就是吴文姬所说的意外,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开枪,应该是不会失手的,只是看那个武警究竟是奔着要害去的,还是只为了击倒对方。

    吴文姬说道:“本来那一枪不会致命的,但是罪犯在一击失手的情况下,立刻就想转身拉起一个女人当作人质,所以原本应该是击中正面肩膀让他失去动手能力丧失危险性的一枪,却正好从他的后背击穿,幸好车内其他受害人都是平躺着的,子弹穿过去之后,没有误伤其他人,可是被击中的人,当场就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徐远,我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死在我面前。”吴文姬的脸色本就有些憔悴,此时回忆起这件事,更是让她有些难过,虽然她作为一个警察,惩治坏人是她的天职,也是她喜欢做的事情,但是面对的对象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她终究在这一刻还是有了一丝负罪感,哪怕并不是她亲手开的枪。

    但是在我看来,那个男孩既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更何况她竟然企图伤害我的女人,如果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也许我会多出一点怜悯,但是现在我却非常冷漠,我只希望吴文姬能从这其中走出来。

    “你没做错什么,明白吗?”我把吴文姬直接抱到我身上坐着,双手捧着她的脸,神情专注的看着她,说道。

    吴文姬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可是如果没做错,为什么上面要求隐瞒呢,上面得知这件事的始末后,立刻就下了封锁令,这件事不能让除了我们当时之情的人之外的人知道,我连爷爷都没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更加迫切的想要开导她,这件事她不敢跟吴老爷子说,而跟我说,其实就说明这件事她很上心,在她心里留下的烙印太深。

    我在脑袋里拼命搜刮了一番此时能够驳倒她的论点,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我沉声问道:“你也不想想,如果这件事一旦传开,会出现什么样的社会问题?”

    吴文姬楞了一下,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样的社会问题?”

    “先不管那个男孩死或者不死的问题,首先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被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男孩,竟然犯下了这种天怒人怨的罪行,司法机构该怎么进行惩罚?”虽然我现在抱着佳人,姿势又比较亲昵和暧昧,但偏偏这番话我说得义正言辞,无比的严肃。

    吴文姬摇了摇头,又是一脸茫然。

    我继续说道:“参与到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中,既为从犯,或者共犯,同时又有奸·污女性的情节,再加上有两名武警目睹他持械袭警,以上罪名都证据确凿,这三样罪名如果放在一个成年人头上,你认为该怎么判罚?”

    吴文姬只是对未成年犯罪没处理过,但是经她手被送到监狱里的犯人却不少,她说:“如果是成年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海的样子了。”

    我追问道:“可现在他是未成年人,又该怎么判罚?”

    吴文姬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这种案子我还从没经历过。”

    “如果他是未成年人,虽然这辈子也许依然看不到海的样子,但是最后法院给出的判决结果,绝对不会像成年人那么重,而且,虽然律法无情,但是如果外界对判决产生质疑的时候,法院会怎样处理呢?”我冷笑了一下,吴文姬的脸色已经有些犹豫,我接着继续说道:“更何况,这件事如果真的按照事实真相去公开,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又有多少人会质疑,认为这只不过是警方错手杀人,而给这个小男孩添加的莫须有罪名呢?”

    吴文姬反映有些剧烈,一脸气愤地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在救人啊。”

    我轻轻摇头,说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这么想,许多人连做一点微末的好事都不愿意,哪里会有什么侠义心肠,你就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因为有些人心灵脆弱,自以为看过了许多社会的阴暗面,认为这个世界是黑暗的,然后自己也变得阴暗起来,你明明说的是真相,他却会用阴谋论来猜测出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这种人简直不要太多,全民普及教育,民智开化的确让绝大部分的眼界有所攀升,但有些人上升的方向总是和大众相反,他们绝大部分人自以为掌握了真理,洞穿了世事,实际上只不过是中二之魂在燃烧罢了。

    吴文姬面色有些纠结起来,一对英气勃发的眉毛紧蹙在眉心,“我也知道这样的人不少,可是,如果按照你说的,那岂不是证明,上面也是这么想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吴文姬的眉心,将皱起的眉头抚平,“我不知道你说的上面究竟到那一层,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公开了,麻烦远不止我刚才说的这一点。”

    “如果你觉得这么做,对死者不公平,那你再想一想,公开了以后,那些被诱拐的,到现在还不知情的女人,一旦知道她们昏迷时被一个小男孩奸·污了,今后该怎么做人?你们现在公开的喜讯,说的可是被害人都毫发无损,他们回去后虽然也可能会面对一些人的流言蜚语,但是比起官方公布她们受到了侮辱又如何呢?到时候他们等于是上了电视,并且电视还给她们广播,然后打上标签,**·污者。”

    “谁来给她们公平?”

    这番话说完,吴文姬深深的沉默了,最后那句话,把她给难住了,也许她会从中体会到我要向她提醒的意思。这个事情,本就是两难的,如果事分对错,人分好坏,在这个问题上,给了那个小男孩尊重,谁又将失去这份尊重?

    吴文姬没有再说一句话,无言的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我,越来越紧,我离床也越来越近。

    吴文姬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直至和我一起倒在床上。

    “也许那个男孩罪不至死,现在得到的惩罚有些重了,但那不是你造成的,别再多想了,嗯?”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仍旧是困惑的,我心知让她这么快就能从这些话里领悟到什么,然后走出来,大概是有些困难的,于是我决定强行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直接印上了吴文姬的薄唇,她的嘴唇颜色是粉嫩的,因为不爱涂口红,天然色随着她的肤色在变化。

    吴文姬措不及防被我吻住,但心思却一点都没在这个上面,她兀自说道:“可是那个画面太不堪入目了,本来我不想跟任何说的,可是我又怕留下阴影。”

    这句话的跳跃有些大,以至于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才明白她所说的那个画面,指的是她看见那个小男孩对那些昏迷的女人所做的事情。

    我突然笑了一下,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你该不会从没看过那种电影吧?”

    “什么?”吴文姬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醉酒般的绯红,“我怎么会看那种东西,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看来性教育必须要普及啊,不然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岂不是很危险?”我一本正经地说着,手却突然往下伸去,“正好我今天知道了,就教你第一堂课,来,你自己亲眼看看。”

    “不要,你分明就是故意耍流氓。”吴文姬意识到我要做什么,赶紧转身把脸埋在床上不去看我。

    “你不是说怕有阴影么?这叫心理转移疗法,难道你不信我?”我一边说着,就把吴文姬翻转过身,然后身体轻轻的压了上去。

    吴文姬并没有强烈的反抗,所以我很顺利的再次吻了上去。

    片刻之后,吴文姬已经被我吻得身体发热,她用力的推开我,有些羞恼地问道:“心理转移疗法需要接吻么?”

    “嗯。”我很厚颜无耻地点头。

    吴文姬气的哼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她自己不整的衣衫,“还需要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来么?”

    “嗯。”男人嘛,做事就是要认真,专一,我决定将厚颜无耻进行到底。

    “臭流氓,你就是这样安慰我的。”吴文姬把自己都给气笑了,举着拳头轻轻在我胸口打了一下。

    “我这不是安慰你,我是要你脑子里只允许有我,其他人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最好别记得。”我的语气突然有些冷漠,冷漠到不近人情,冷漠到,带着强制性的意味。

    但是吴文姬反而张开双手抱住我,带着几分软糯的语气娇嗔道:“这么霸道,不过……我就是喜欢。”

    见到吴文姬似乎已经不去想那件让她烦恼的事情,我的心情也轻松许多,笑道:“喜欢还不敢亲眼看看?”

    本来我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过她会答应,但是没想到吴文姬却十分羞怯的在我耳边说:“我,我有些不好意思,除非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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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身份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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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心潮澎湃起来。

    从来都是跟我点到即止的吴文姬,今日竟然敢越过楚河汉界!

    莫非,今天就是成就好事的日子?

    “好,我闭上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气,翻过身平躺在吴文姬身边,看到吴文姬坐起身后,我慢慢闭上的眼睛,默默的感受着身上发生的一切。

    吴文姬没有耍我,她的确是壮着胆子,解开了我的腰带,这个过程就磕磕绊绊的浪费了差不多一分钟,然后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拉开拉链,又纠结了几分钟。

    而我本就心中有些邪念,从眼缝中偷看吴文姬脸红心跳,害羞不一的反应,更是让我心猿意马起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了反应。

    “啊……你,突然变得好大啊,怎么这么大。我不敢看了,你你你快把裤子穿回去。”

    “徐远,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

    “你是因为心里有阴影,还是担心待会我会失控,强迫要你?”

    “我一直都想给你的。”

    “只要我们结婚?”

    “你等不到么,还是说你不想……”

    “我会等到那天的。”

    “嗯,我相信你,那你现在能收回去了吗?”

    “这又不是如意金箍棒,怎么收放自如?你弄大的,是不是你自己想办法?”

    “要我帮你就直说好了,哼,还赖我。”

    “我要怎么做?”

    “握住它。”

    “这样?它好烫,怎么像烧火棍一样。”

    “就是这样。”

    “……”

    从吴文姬的房间出来,她也被我折腾的手臂酸麻,所以没让她出来送我,不过刚走一出来就感觉有些晕头转向,这酒店的走廊设计的有些坑爹,看着跟迷宫似得。

    不过幸好每层楼都有站楼的服务生,我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走,刚走到一个拐角,突然迎面走出来一个人把我撞了一下,竟然险些摔倒。

    以我的体格,绝不会被人轻易的撞倒,我看了看撞我的那人,块头也不大,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沧桑,个子还没我高。

    本来我是心里有些不爽的,不过看了看那人似乎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穿着一身白袍,撞到我之后唯唯诺诺的点头跟我说对不起,看着怪可怜的,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真撞着个什么大人物,那这饭碗基本上也就丢了。

    正好电梯门刚好打开要下行,我更加没工夫搭理那人,因为在吴文姬的房间里时,菲菲给我发短信说,她此刻已经把胡丽雅接到了,正在下面等我,还说我要是再不下去,她们俩就要冻死在外面了。

    要不是菲菲这个短信,我今晚说不定还真舍不得离开吴文姬的房间,虽然我跟吴文姬亲热不止一次,但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零距离接触的时候,尤其是她手握‘神兵’时的‘兴奋’至脸红的样子,让人心里也跟着激动起来。

    下到一楼,我走出酒店以后没给菲菲打电话,因为刚走出来,就在停车的地方,看到了两个容貌和身材都是一绝的女人站在一起。

    这两个女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菲菲以及刚刚被她接出来的胡丽雅,菲菲挤眉弄眼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看着我,而胡丽雅的笑容就单纯许多,看到我真的出现在X市,她笑的很开心。

    我面带微笑的走过去,我突然间又想到吴文姬刚刚在上面跟我说的那件密事。

    那个奸·污被拐女性的男孩,该不会已经对胡丽雅下手了吧?以胡丽雅的姿色和身材,我想不论在哪都应该是出彩的。

    我的脸色顿时一变,如果真是这样,当时胡丽雅纵使是昏迷的,醒来后应该有所察觉,不过我仔细一看,却发现胡丽雅穿的衣服似乎还是我们酒吧的工作服,而且胡丽雅看到我之后,还露出了一丝开心的微笑,从这一点看,她似乎没有被侵犯。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暗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我走到她们俩面前,她们身后就是我的车,菲菲一直用促狭的眼神看着我,我估计她是觉得我上去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而我也的确是跟吴文姬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干笑了一声,掏出钥匙指了指后面说道:“上车吧,外面的确挺冷的。”

    我先把后车门打开,让胡丽雅坐后面。

    “老板,谢谢你来接我。”胡丽雅很礼貌的冲我鞠躬,态度十分真诚,说完这话,然后才上了车。

    “咱们老板为你做的可不止这些,回去以后还有给你准备的接风宴,替你去去这两天的晦气。”菲菲说完,趁着胡丽雅转身的时候偷偷凑到我身边用鼻子嗅了两下,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上去这么久,干什么坏事了?”

    我赶紧把车门关上,极不自然的干笑道:“没有,我的持久性你知道的,这才多大会。”

    “那可不一定。”菲菲还是有些不信,她的鼻子挺灵的,没准真让她闻出点什么,再加上车里胡丽雅还在盯着我们看,所以我催促地说道:“先不说这个了,上车上车,外面怪冷的,回去再说。”

    在车上,菲菲当着胡丽雅的面,没再说些置气的话,反倒是替我跟胡丽雅交流起来,而在她们交流的过程中,我也听到了胡丽雅口中的事情发展概括。

    总体而言是跟吴文姬说的差不多,她是被人迷晕然后抓走,第一次醒来后就发现包包不见了,同时还有手机等物品一起消失,这是犯罪团伙做出的第一个防追踪措施,之后更是带着她们四处转移,她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在一个面包车里面,旁边挤着很多跟她一样被捆起来的女人,由于嘴巴贴着胶布,她们并不能交流,商量对策,更多的是恐慌,而且再加上她们清醒的时间有限,除了吃东西的时候醒着,其余时间就又被封住嘴巴,陷入昏睡,她们吃的食物里似乎有安眠药之类的成分,所以慢慢也放弃了自己逃亡的希望。

    也许是吴文姬先前说的那个事情带给我的震撼太大,于是我又一次想起了她说的那个做出令人发指的行为的男孩,既然吴文姬一直也在那两辆面包车里面,那到底她有没有受到侵犯呢?

    我不好直接说,但我又心里十分想知道,于是我旁敲侧击道:“那你记不记得那帮犯罪团伙里是什么人负责你们的伙食,以及照看你们?”

    虽然吴文姬没跟我说,但是我自己猜想,既然那个男孩可以轻易的打开车门,拥有随意查看这些被拐女子的权利,也许他就是负责照看胡丽雅她们这些女人的也说不定,虽然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胡丽雅她们都昏迷着,根本不可能逃跑,而如果安排一个成年男人看守,说不定整天就知道玩女人,很容易耽误犯罪团伙的行动。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且最终事实也证明,就算是未成年男子面对这些熟睡的女人,依然也会有冲动,而那个男孩,则是将这种冲动变成了行为。

    “我们吃的东西,包括看守我们,都是由一个女人负责的。”胡丽雅看来是走出阴影了,也有可能是见到了我们有了安全感,说起这些事情来不避讳,甚至比吴文姬说出来时还要轻松。

    只是我听到她所说的话,却不禁楞了一下,反问道:“那个犯罪团伙里面还有女人?”

    坐在胡丽雅身边的菲菲突然插话道:“有啊,你没注意看新闻,被抓的一共十五人,其中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胡丽雅点了点头说道:“嗯,菲菲姐说的是对的,的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安排女人照看你们?”我不禁沉思起来,同时下意识的放缓了车速。

    恰好前面是路灯通行,我这么一减速,后方车辆的司机立马就着急起来,不停的按喇叭,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加速过了这个路口,菲菲大概是看出我在思考什么问题,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在想,安排女人看守的用意是什么。”我这番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后面还有一半我没敢随便说。

    犯罪团伙既然安排女人来看守,显然是对男人不信任,那么那个被吴文姬抓到现行的男孩是干什么的?他到底是不是团伙中的一份子?

    而菲菲接下来的回答,却正好跟我想的一样,她眼神露出几分鄙夷和寒冷,道:“那还用说,你也不想想这个犯罪团伙抓年轻女人是为了什么,如果她们所抓的人里面有处子,卖到其他地方会有更高的价钱,所以当然不容有失,安排女人自然是为了避免团伙里的其他人见色起意,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也该想想如果安排男人看守,他们自己内部不会产生矛盾吗?该怎么分配任务呢?所以要我说,她们安排一个女人看守,反而很聪明,只不过聪明没用到正道上,净祸害人了。”

    我没有注意到菲菲最后那句话带有很浓的个人情绪在内,而是从她前面所说的话里,找到了跟我不谋而合的一点,那就是犯罪团伙不大可能安排男人看守胡丽雅这些人,胡丽雅这些人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共同财产,谁有破坏财物的念头,谁可能就会触发众怒。

    可是吴文姬突袭的时候并没有在两辆装有受害者的面包车附近看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是新闻上出现了,说明那个女人当时在仓库内被抓,那么那个男孩究竟是什么人?

    我很好奇想确认那个男孩的身份,于是我问胡丽雅:“你被抓的这几天,除了见过那个女人之外,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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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产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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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Z市已经接近十一点,我们八点出门,往返用了两小时,再加上我还抽空去找了一下吴文姬,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回到酒吧的时候,酒吧里生意正火,气氛很热闹,胡丽雅也终于放开了心扉,虽然今天没让她上班,但她还是跟一些服务生有说有笑帮忙接待客人。

    我看到她状态不错,也没强迫她去休息,再加上准备给她的接风宴现在还没到时间,老宋和阿龙他们在半路上就给我打电话问我人接到了没有,然后就是问我准备在哪玩,在车上我就征询了一下胡丽雅的意见,她不愿意去其他地方,所以我就说定在酒吧。

    回到酒吧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跟酒吧经理严秋说让他今天早点通知一下客人,今天我们酒吧要提前打烊。

    “老板,生意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前打烊呢?最赚钱的时候就在凌晨这个时间段啊。”严秋站在我办公桌前面,语气带着几分情急之意。

    我坐在办公桌里面,刚打开电脑,然后扭头看了严秋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没让你立即打烊,打烊时间比平时提前一个半小时就行。”

    说完,我又把视线移回到电脑上,先前在车上时,我问过胡丽雅,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而胡丽雅给我的回答是没有,我相信她没必要撒谎,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从吴文姬哪里得知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而且我在问她的时候还特意从车内的镜子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只是一脸茫然,并没有异样的情绪。

    但是这个结果却让我更加感到困惑了,按道理说,那个被枪击的男孩绝对不会是路人,能够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的男孩,怎么也不像是正常家庭教育出来的,而且他偷袭吴文姬时的心机和手段,都说明他与人动手还是很有经验的,最起码那一手飞刀能险些伤到吴文姬,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再加上又出现在被犯罪团伙自己人都视为禁地的关押女肉票的地方,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他们自己人。

    我一边打开围脖,查看着事件的最新进展,但是一转头,却发现严秋还站在办公室没走,而且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是为了我让他提前打烊的事情而感到不满似得,我挑眉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严秋很直白地说道:“老板,我还是搞不懂,好好地为什么要打烊,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严秋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看的让人心情莫名的不爽,我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嘴角却带着一丝冷嘲的笑意,道:“没什么事,我的私事需要用酒吧,能用吗?我是不是还要向你申请一下?”

    严秋触及到我冷漠的眼神,终于唤醒了他内心的恐惧,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跟我争论。

    “……”正好此时,菲菲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跟严秋说底下有客人找,正好替严秋解了围。

    严秋如蒙大赦,擦了一把冷汗,然后立即转身下楼,我看到是菲菲说的话,也不好不给她面子,冷笑了一声,没有出言阻止。

    严秋走后,菲菲帮忙把门关上,然后扭着小蛮腰朝我这里走来,“怎么了,脾气这么大,难道是在生我的气?”

    菲菲从座椅后面趴在我肩头,亲昵的用双手抱着我,在我耳边俏皮的说。

    我摇头轻笑了一下,说道:“好端端的我生你的气干嘛?这个严秋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的话都敢质疑。”

    菲菲说道:“他也是股东嘛,虽然只有一成,但是他可跟普通员工不一样。”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现在能有这一成,就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把这当做自以为是的本钱。”

    菲菲侧着脑袋打量着我,眼神灵动璀璨,“你能够这么想,为什么还要发脾气呢?”

    我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火,大概还是因为心里有件事放心不下,虽然我劝吴文姬要放下那件事,但其实我自己却上心了。

    菲菲见我不说话了,轻叹了一声,然后站直身子,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高脚杯和高跷的脚跟,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女人的手里和脚上,似乎更让人着迷。

    我慢慢收回视线,在电脑上搜索着吴文姬经手的这件案子的最新进展,从围脖,论坛上,我又发现了更多的最新资讯。

    漫长的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菲菲的眼里也只有我,一杯酒喝完,她放下空荡荡的高脚杯,终于忍不住问道:“徐远,你好像自从见了吴家大小姐以后,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听出来了菲菲话里有些怨气,我脸上写着有心事的样子,却迟迟没有跟她坦白,她在车上就一直想问我的,但是我没说。

    而此时,我正好在论坛上发现了一则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新闻。

    “菲菲,你过来看,这是官方晚上发布的最新消息。”我完全罔顾菲菲的问题,连忙冲她招手喊道。

    菲菲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我的确是为了吴文姬的事情。

    但是即便如此,菲菲还是走了过来,和我一起看这则新闻。

    菲菲捋了捋耳边的秀发,站在我身边,弯着身子边看边读:“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一共十六人落网,一人下落不明。”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这句话扭头问菲菲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中午的时候新闻说的是一共十五人,现在又说十六人落网,一人下落不明。”

    菲菲的脸上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说道:“真奇怪,难道又有人自投罗网被抓了?”

    我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可能,吴文姬他们行动组都解散了,案子都提交到省厅去,交由省厅进行初步的盘查了,怎么可能又抓到人。”

    “而且你仔细看看这句话,一共十六人落网,一人下落不明,这说的到底是十六人还是十七人?”

    其实我心里是有答案的,但我又不敢确定,所以我需要用菲菲的思维来帮我理清一下,好确认我的逻辑是正确的。

    菲菲抿着嘴皱眉认真想了想,随后说道:“你说案子已经开始审查,也许是被抓的人供出了其他漏网的同伙,所以应该是十七人。”

    我继续摇头否认,说道:“不对,照你这么说,应该是十六人才对,因为吴文姬他们根本没再抓到过人,中午抓了十五人,就算有一人下落不明,怎么会是十七人。”

    被我这么一提醒,菲菲显然也发现问题了,十分困惑地说道:“也对啊,还有一个人从哪冒出来的?”

    看到菲菲想问题的逻辑跟我是一样的,我才确认自己心里那个结论没错,这个多出的一人,就是那个被枪击的男孩,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把人数上的变化变得更加合理。

    我不知道官方为什么会突然公布这则消息,既然已经选择隐瞒这件事,在这个时候公布一条存在漏洞的新闻,岂不是让人抓住小尾巴。

    同时,我也对那个仍然在逃亡中的另一人感到好奇。

    “徐远,你想这个干吗?现在案子都已经结了,人都已经救出来了,就算有人没被抓到,那也是警察操心的事情。”菲菲大概是想不明白,然后恍然大悟发现我故意在带着她往这件事情上想,带着几分情绪说道。

    我不能跟她说有关那个被枪击的男孩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我无法再她面前表现出过分的投入,我只好当面敷衍的笑了笑,假装不去关注这件事,然后转身拉着菲菲的手,把她带到怀里坐在我身上,“说的也是。”

    我跟菲菲刚准备亲热,没想到办公室外突然有人敲门,这让菲菲和我都感觉有些扫兴,尤其是菲菲,去开门时,脸上带着一股无名火。

    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是胡丽雅,菲菲又只好把火气压下去,面带笑意的引进来。

    “刚回来就工作,我觉得你该得一个劳模奖。”菲菲说笑道。

    “菲菲姐,老板,我没打扰吧?”胡丽雅笑着冲菲菲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干笑了一下,看来胡丽雅现在也察觉到我跟菲菲的关系了,说道:“没有,菲菲说的也是,你既然刚回来,也别想着工作了,就在上面休息会吧,晚点我会叫几个朋友过来热闹一下。”

    胡丽雅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羞答答的说道:“我上来就是想问这件事,严经理说要提早打烊,我想知道,是因为我吗?”

    听到这话,我跟菲菲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胡丽雅这句话里似乎有着不同的意味,似乎是在说,我专门为她做了某件事?

    虽然不可否认晚上的私人聚会是为她准备的,但是我并不想让她产生误会,于是我犹豫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三点多的话,我那几个朋友都休息了,他们几个算是沾你的光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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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脸皮厚才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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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这么说,胡丽雅果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的笑着点头,毕竟我说的话在情在理,正好拉了宋进他们出来当理由,胡丽雅也没什么可说的。

    胡丽雅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虽然我跟菲菲都说让她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但她却一刻都没有待足,我一直在忙着看电脑,也没跟她说话,菲菲倒是找着胡丽雅说了几句话,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没多久就跟我们打招呼然后自己下去了。

    虽然胡丽雅走了,但我跟菲菲却没了亲热的念头,菲菲似乎自从胡丽雅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对胡丽雅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以往她都是在胡丽雅面前一个样子,在我面前一个样子。

    可是现在她却破天荒的对胡丽雅发自内心的同情,她轻叹道:“她也真是挺可怜的。”

    “哪里可怜了,你之前不还是说她是个幸运儿?这么大的祸事都能躲过,可见你之前的评价是对的。”我头也不动,语气平淡地对菲菲说道。

    “我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你了。”菲菲不自觉的轻轻皱了下眉。

    但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还当菲菲是看见我对胡丽雅的确没有特别的关注,因此而表扬我,知道自己之前误会我了。

    我笑道:“现在知道我说话算数了吧,君子一诺千金,我的确是对胡丽雅没有想法,我打算过段时间就让她从你那里搬出去,既然这次的事情并不是X市的高炮办的,估计他们那边也忘记这件事了。”

    但是菲菲却摇摇头,语气带着些许失落说道:“你太极端了,不在乎的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在乎的人,你又太过在乎。”

    我听到这话顿时楞了一下,好半晌才反映过来,原来菲菲自始至终都没夸我,反倒是对我的表现有些不太喜欢。

    而且这句话分明是在分别暗示我对胡丽雅以及对吴文姬的态度。

    我凝眉看了过去,菲菲在沙发上静坐,脸上露出一副莫名怅然的样子,我问道:“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菲菲低下头说道:“要是有一天你也不在乎我了,我是不是会和小雅一样,被你视若敝履,来来去去也漠不关心。”

    原来她是在害怕这个?我心里笑了一下,觉得她担心得实在太多余,也许我自己都没发现,在莲姐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菲菲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而且最后那句幽怨又带着几分失落的话语,让我也感觉到菲菲对我的感情有多在乎,我说笑道:“什么视若敝履,我又没穿过她那双鞋。”

    “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这样,我下去找小雅了。”菲菲当然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别说是胡丽雅我没碰过,我身边的女人里面,其他人我还都没有过跟菲菲这样的亲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独得宠爱。

    “……”

    到了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酒吧提前打烊了,而严秋也和往常一样,早早的下了班,虽然这也是他身为股东的权利,但我总有一种他在反抗我的感觉。

    打烊的事情是胡丽雅和菲菲两个女人指挥的,客人们都没玩尽兴,毕竟进来都是花了钱的,还有一些人不满,甚至不愿意走的,但是由菲菲和胡丽雅这两朵华美的花朵去劝说,客人们还是很给面子,只不过少不了言语调侃一番,毕竟他们不敢在我这里闹事。

    当然,如果那些客人知道他们调侃的两个女人里面,其中一个是我的女人,我相信他们连言语上的挑逗都不会有,我本心中有些不满,但忽然间想到菲菲下楼之前对我说的那几句话,这才发现还是菲菲看我看得最透彻,我的确是对在乎的太过在乎。

    但是菲菲虽然把我看透了,却为什么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会假想有一天我会对她视若敝履的那一天,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一点四十,酒吧里一个客人都不留,但是门外却迎来了稀客。

    宋进和阿龙一起到了,我本就坐在二楼,他们俩一进来我就发现了,我刚准备起身下去打招呼,却发现他们似乎还带着小弟跟在后面。

    可是当我仔细一看的时候才发现,跟在他们后面的不是他们的小弟,而是我的人,卢刚、三金还有几个被我安排到夜色去守夜的家伙都回来了。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我沉声问道。

    卢刚见我脸色不善,讪笑了一下,解释道:“远哥,是宋哥让我们回来的,夜色他已经安排他的人帮忙照看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他的人正好跟我们交班。”

    闻言,我看了看宋进,宋进点着烟走过来,说道:“徐远,既然晚上要开派对,晾着这几个人有些不太好,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会背地里埋怨,所以我就替你做主,给他们放个假了,夜色那边你放心,我派去的都是好手,绝对不会出问题。”

    对宋进办事我还是很相信的,但是他这么做的确有些越俎代庖了,我还是提醒了他一句希望他以后别这么自作主张,“老宋,下次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好歹也跟我打电话说一声。”

    宋进说道:“我跟你打过,但是你没接电话,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我疑惑道:“怎么会打不通?”

    “一直就打不通啊,你回来在车上的时候,我还是用卢刚的手机给林小姐打的电话,不是吗?”

    宋进这话说完,卢刚也在一旁附声帮腔道:“是啊远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然后再打就关机了,还以为你手机没电了,咋了?”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回想起,的确是这样,当时我还奇怪他们怎么不跟我打电话,而是打到菲菲那里去了,但是那时我没来得及问,开车时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现在想来,我立即摸了摸上衣口袋,发现夹克衫里的手机果然没有了。

    “手机弄丢了。”我这话一说,卢刚、宋进还有阿龙都无语的对视了一眼,这么短时间内我已经弄丢两部手机了,虽然说都是意外。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你们先进去坐吧,我先上去一下。”我脸上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回头冲着一块站在吧台里面的菲菲和胡丽雅两人,道:“菲菲,过来帮我招呼一下人,顺便给胡丽雅介绍一下。”

    菲菲点点头带着胡丽雅走出来,我则是上了楼。

    来到办公室后,我先是在沙发上翻找了一通,然而沙发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菲菲的包挂在衣架上,她和我一样,不喜欢把东西随便乱放,然后我又到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挨个翻,还是没有找到,只找到了手机充电器。

    我又环顾四下看了一眼,终于确定手机是不在了,我又开始回忆什么时候弄丢的。

    我在吴文姬酒店的房间里还看过手机,也就是说手机不是在去X市之前弄丢的,也不会是酒店门口被两个便衣拦住的时候摸走的,只能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是从吴文姬的房间下来,我那里也没去,见到菲菲和胡丽雅二人就直接上车然后直接回Z市,然后就直接回到酒吧,难道说是在酒吧里被人摸走了?

    有扒手这么大的胆子,来我的场子,顺走我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低眉想了一下,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沧桑,个子还没我高,块头也不大,但是在拐角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却险些将我撞到。

    就是这个人了,也只有这个人跟我发生过肢体接触,而且时间正好是在我最后一次看手机之后。

    我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虽然手机不值钱,但是这种倒霉事偏偏让我遇到也的确让人很郁闷。

    而且又是在外地弄丢的,要是发生在Z市,说不定还能让老宋帮忙找到这人,让我揍一顿出出气,现在只能自己劝自己别当一回事,只是这两天吴文姬不回来,我是联系不上她了,我的记性还没好到记下她的号码。

    我从办公室里下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来到一楼的时候,发现胡丽雅、菲菲、宋进、阿龙包括保安部以及服务生若干人都到齐了,她们都围绕着中间胡丽雅、菲菲还有宋进等人坐着,酒吧外面虽然挂着打烊的牌子,但是里面的音乐却慢慢的响了起来,氛围也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为胡丽雅举办这个派对,但是玩嘛,没谁不喜欢,反正有免费的酒水,凑凑热闹也不错。

    我本来只是上去找手机,但是却无意间把自己弄成了压轴登场。

    宋进远远的就在那里打趣道:“来的最晚的,自罚三杯,表示对胡小姐的歉意。”

    这话也就宋进敢说,毕竟这些人里也就他的地位跟我最接近,但是这话说了以后其他人一个都不敢应声起哄,胡丽雅甚至亲自出来打圆场道:“不用不用,老板你别听他的。”

    我的确是不想喝罚酒,更何况还要特意的让我跟胡丽雅联系在一起。

    不过菲菲举杯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我这才知道这是菲菲的主意,我勉强的放下了架子。

    而同时,宋进也在那边跟胡丽雅说道:“胡小姐,今天你最大,你怎么能怕他呢?你不知道今天这个派对是他特意给你准备的吗?”

    我一脸情况的笑意从菲菲手里接过一杯酒走了过去,“老宋,你今天是故意找我茬来了吧,要我喝三杯?没问题,不过我喝三杯,你也必须得喝,怎么样?”

    我这话一说,员工们立马就起哄,她们也很会看菜下碟,知道巴结外人肯定不如巴结自己的老板。

    宋进也很会闹氛围,脸皮厚的人无所畏惧,他抖着将军肚豪气干云的笑道:“好啊,你仗着今天是在你的地盘,人多势众对吧,来,今天我还就要跟你比试比试,你喝多少我喝多少,想当年我宋某人可是叱咤酒席的风云人物,还怕了你不成,来人,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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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极上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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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确是个很奇怪的生物,菲菲明明是担心我跟胡丽雅发生什么超过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是在看到胡丽雅经历过了那件事情之后,不仅不再忌讳关于我跟胡丽雅的玩笑,反而还有意的利用我,来让胡丽雅彻底摆脱那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

    在酒吧里热闹了一宿,直到月亮彻底的没入云层不见,太阳欲将升起才算是散了场。

    我跟宋进虽然开场的时候就拼酒拼得很凶,但是之后我就喝的比较少了,除了胡丽雅敬我的那几杯酒,别人的我基本上没喝。

    但是菲菲和胡丽雅两个却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还得我亲自送她们回去。

    看着同样躺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我在她们之间看了一眼,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滑落了下来,菲菲穿的还是那身裙子,腿上的丝袜局部颜色较深,应该是她不小心把酒洒在自己腿上,而她醉倒睡在沙发上的姿势,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了,她整个身体呈现S状,侧躺在沙发上,脸朝着沙发里面,背对着我这个方向,而且她一条腿是伸直的,但是另外一条腿却弯曲着,裙子从大腿一半的地方被拉扯着,张开一道幽暗的口子,我最直观能看到的就是一个醉倒的女人,以一个极尽诱惑的姿势在我面前睡着,如果是在沙发的另一侧注视着她,此刻她已经在我面前走光了,这画面实在让人难以保持镇定。

    但是沙发的另外一头,更加让人无法淡定,胡丽雅是换过衣服的,她在酒吧的更衣室里本来就有一套她不工作时穿的衣服,别忘了,她被抓的那天还是穿着工作服下班的时候,但是那件衣服穿了几天,所以她虽然没来得及回租房,但在这里还是换了一套衣服,那是我很少见她穿的一身百褶裙,很有少女气息。

    她也是醉的不省人事,睡着的时候,脸上还是红扑扑的,这件百褶裙是束腰款,这种款式尤其凸显胸围,我虽然曾经不小心看见过胡丽雅胸·脯前的真正尺码,但在此景此情,还是看得让人口干舌燥。

    远比菲菲的要大,似乎今天没有穿裹胸,全部释放出来了,至少有D-cup。

    而且百褶裙的裙摆不知为何被掀起了一部分,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凌乱,胡丽雅又没穿丝袜,两条洁白的小腿本就暴露在外,此刻下摆宽大的百褶裙也被掀起一些,大腿也可以看见。

    和菲菲的腿型不同,菲菲是模特身材,小腿细,大腿越往根部,越有肉感,但是并不松弛,而是紧致的肉感。但是胡丽雅却有点孩童般的稚嫩,而且大腿跟小腿差不多粗细,顶多也就骨干粗一些罢了,肉感和小腿是一样的,看到她这双腿,我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画面,是这双腿摆出鸭子坐的画面,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可爱。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我赶紧摇了摇头,自语道:“一定是酒精的作用,我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想法。”

    酒吧里其他人该走的都走光了,保安部的那些家伙就在酒吧里休息,但是这会儿也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可能叫他们帮忙我把胡丽雅抱上车。

    我叹了一口气,最先抱起来的还是菲菲,我把菲菲抱上车的一路上,我还在试图唤醒她。

    “菲菲,你千万别给我耍花招啊,你要是没醉就给我醒过来,别到了明天又为了这事产生误会。”

    “就算是我把你跟胡丽雅送回去的,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抱胡丽雅的,你要搞清楚这一点,如果不是你拉着她喝那么多酒,她肯定不会醉,总之……明天你醒来千万找我麻烦就行。”

    然而任凭我怎么在她耳边说,菲菲也没有回应,只有含有温度的香气混合着酒气从她的呼吸里吹在我脸上。

    酒精不止让菲菲醉了,更是慢慢的在我身上开始起作用,虽然我意识保持清醒,但我还是被菲菲这一路吹在我脸上的热气唤起了心底的野兽。

    眼神时不时的从菲菲的脸上,慢慢的向下移动,粉红的脖颈,深深的锁骨,饱满好看的胸型,平坦纤瘦的腰,以及骤然宽大几分的圆润臀儿。

    “看来让你明天不产生误会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我把菲菲抱上车,放到后面的座位上让她保持舒适的姿势平躺着,我半跪在她身上,气喘吁吁的盯着下面的女人说道。

    此刻,我脑子里全部都是菲菲在睡梦中梦到跟我做的场景,这种情景我还没试过,一直都是醒着做,这一次难得有机会体验一下其他的方式。

    说完,我又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返回酒吧,同样的将胡丽雅抱出来。

    虽然过程中让我更加气血上涌,胡丽雅的两团肉脯,紧紧的摩擦着我的手臂,但我却让自己尽可能的去想待会和菲菲要做的事情。

    回到菲菲的租房,因为菲菲躺在后面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只好先把她抱上去,她一回家就在垃圾桶里吐了半天,我还以为她清醒了,谁知道刚给她漱完口一倒头又睡了。

    “看来你今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我看着菲菲熟睡的脸蛋邪笑了一下。

    我把她扔到床上,然后又下去把胡丽雅抱上来,过程中一点也不耽搁,同时也不在她身上多看一眼,一心只想着待会要用怎么样的力度,才能把菲菲给折腾到完全清醒。

    火力全开?

    还是温柔一点,过段日子她要来亲戚,还是别让她太难受,而且,要是弄得她受伤了,这几天我又要吃斋。

    我心里这样想着,电梯已经到了楼层,我抱着胡丽雅刚出去,谁知道却突然听到她在我耳边娇声呢喃道:“徐……远……哥……哥。”

    这一声软绵的呼喊,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顿时愣在当场。

    我的呼吸略显急促了几分,转过头去看胡丽雅,却发现她只是半睁着眼,依旧是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我问道:“你醒了?”

    胡丽雅似乎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得,自顾自地说道:“谢谢你……”

    我不知道胡丽雅是一直就清醒着,还是刚刚才醒,不过我也不愿意把这个单纯的女孩往深了想。

    我又问道:“你能自己下地走吗?能走的话我放下你。”

    胡丽雅被我横抱着,我采取这样一个姿势本来只是为了尽可能少跟她胸前的庞然大物接触,也减少面对她时心猿意马的可能性,但是胡丽雅却将垂在身下的手臂抬了起来,软绵无力的勾着我的脖子,问道:“菲菲姐说,我不见的时候,你很着急的找我,是真的吗?”

    胡丽雅的动作显然不像是清醒的,因为这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只需要随意的动一下都能抖掉。

    但是胡丽雅的眼神,却似乎是清醒的,她说这句话时,眼中带着一点泪光,虽然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如同困倦的样子半眯着,但却有着真情流露。

    而面对这句话,我却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心里甚至有些埋怨菲菲,为什么要跟胡丽雅说这些,难道我现在对胡丽雅的处理方式,不是她一直以来想看到的吗?可她现在却跟胡丽雅说这种话,岂不是在给她希望。

    然而此刻面临问题的却是我,我本想直接一口否定,但是胡丽雅娇弱的脸上露出的柔弱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还在眼眶里闪烁的泪光,似乎只要我拒绝,她就会让眼泪蔓延而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她喝醉了,你也喝醉了。”

    我决定敷衍过去,说完以后,抱着胡丽雅直接走进家门,然后走向她的房间。

    绕过拐角的时候,胡丽雅说道:“嗯,头好晕啊,可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不是这样子呀。”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胡丽雅应该是清醒的。

    这一种想法,让我先前心中的柔软瞬间瓦解,我很冷淡地说道:“不是,着急的是菲菲,她很担心你。”

    我两只手抱着胡丽雅,开不了灯,只好在黑暗中凭借记忆找到她房间里,床的摆放位置。

    我把胡丽雅放到床上,她的手还勾在我的脖子上,说道:“你们两个说的都不一样呢……我还是比较相信菲菲姐。”

    我已经看不清胡丽雅的脸,可是在恍惚之间,我仿佛还是看到了闪烁的光点在胡丽雅的脸上滑落。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还是宁愿相信我之前为了她而着急?这算是暗示吗?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胡丽雅的确很漂亮,相处久了发现她人也不错,而且她现在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投怀送抱,任君采摘的模样,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我承认我的确为了她而着急过。

    可一旦我承认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对男人来说也许是极上的体验,但对我来说也会是天大的麻烦。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坚定了一下想法,再睁开眼时,默不作声的拿开了胡丽雅勾在我脖子上的手。

    “你要走了嘛?”胡丽雅在我站起身的那一瞬间,却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语气虽然仍然是充满醉态的低喃,却更加的柔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却看不见胡丽雅的脸,只听得到她更加可怜娇弱的声音,“别走好不好……”

    “好好休息。”我甩开了胡丽雅的手,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这片黑暗。

    站在胡丽雅的房门外,我闭上眼好好的静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看向对面菲菲的房间,已是满眼的火热,如果此时在我眼前有一面子,说不定能看到眼中的火焰,而这片火既代表欲望的同时,也代表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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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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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经过昨晚在菲菲身上的一通发泄,无论心底的火还是身体中的火都暂时平息下去,菲菲擅自做主,故意导演出这么一出戏,自然也是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房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时,菲菲还在睡梦中,枕边还有被汗与泪浸透的痕迹,我很快就想到这里是在菲菲的租房里,而在这个时间段,唯一可能在外面敲门的人只能是胡丽雅,毕竟只有她住在这里。

    想到昨晚疯狂前夕所经历的事情,我对胡丽雅并没有多少好感,更何况一晚上的驰骋让我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模式,更加不会对胡丽雅惦记什么。

    我在被子里拍打了一下菲菲身后的两瓣八月十五,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找你的,去开门。”

    女人睡得很沉,一动不动,无论我在她身上做出什么,即便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但脸上的疲倦还是很明显,看来彻夜的战斗让她也吃不消了,需要睡眠来缓解。

    我本来就准备不理会,但是外面敲门声还在继续,保持着间隔五秒敲三下的频率,让我根本睡不着。

    我随手从床头柜子上拿起一件衬衫套在身上,纽扣也不想系,直接敞着翻身下床,走到门口一下子把门拧开。

    “一大早你要干什么?”我本来就有比较重的起床气,被人打扰了清梦本来就很烦躁,再加上我有意的对胡丽雅疏离,这番话同时充斥着冷漠和暴躁的意味。

    我一只手还扶在门框上,似乎随时准备把门关上,同时我面色冷淡的盯着离我仅有二十厘米远的女人,她穿的已然不是昨晚我抱她回来时的衣服,而是换做了一条浅蓝色紧身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的灰色外套,内衬一件黑色打底衫,今天大概是没穿裹胸,胸前的汹涌呼之欲出,就连头发都不像平时那样扎着,而是顺着批下来,看起来比之前略显成熟。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了在她左手处两米远的地方,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我知道那是她的,但我不明白她此刻把行李箱藏在冰箱侧边是想做什么,如果是想离开,但是不想让我知道,可她难道不知道放在那里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吗?这跟放在她身后有什么区别。

    “我,我有事跟你说。”胡丽雅个子只到我的胸口,离我越近,想看清我的脸就越需要仰视,她抬起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着我,显然,我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很凶,当然,也许我穿上衣服会更加显得正式和严肃,现在只穿着短裤和衬衫,难免有些痞气。

    我一只手指了一下冰箱的方向,态度冷漠地说道:“如果你是要走,不必跟我说,因为我已经看到了。”

    胡丽雅摇了摇头,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缓缓的低下头低声说道:“不是的,是跟你有关的。”

    自从昨晚胡丽雅装醉欺骗我之后,我已经没法把她清纯的样貌当成她真实的样子,我嘴角微微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道:“不是要走,那个箱子放在那里是准备做什么?”

    “……我真的是要跟你说事情。”胡丽雅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眼眶又红了起来。

    其实刚才第一眼我就看到胡丽雅脸色比较憔悴,也许是一晚没睡,眼睛都有些微肿,说不定她看到我毫不忌讳的就进了菲菲的房间,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正在暗自伤神。

    但是一开始我没特意往这方面想,只是现在胡丽雅作出一副委屈地要哭的样子,我就难免这样联想了。

    胡丽雅很漂亮,我早就说过,我比较见不得女人流泪,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好,你说吧。”我暗自咬了咬牙,用比较生硬的语气说道。

    “你看看手机。”胡丽雅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嘴角也不再是下垂委屈的样子。

    我的手机已经不见了这件事胡丽雅还不知道,我听到她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她往我手机上发了什么东西,例如短信之类。

    我微微皱眉道:“你要说的事情不能口述吗?”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意,但是你看了手机也许就知道了。”胡丽雅有些踌躇,看起来对自己要说的事情也没什么信心。

    这个时候,我结合胡丽雅的反映和她所说的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胡丽雅通过手机向我表白或者道歉了,要不然就是有什么话当面跟我说觉得很尴尬,所以用手机跟我联系。

    而我的手机已经不见了,她要发的东西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但我并不打算跟她解释,因为我不想再跟她出现不该有的情愫和牵扯,有了莲姐、姗姗、文姬还有菲菲,我已经知足了,至于其他女人,再好看,即便是投怀送抱,又与我何干,在我老家有句俗话说的好,人帅鸡脖累,人美哔受罪,我觉得将来我肯定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所以在我打定主意不跟胡丽雅再发生什么之后,我将错就错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

    我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手已经按在了门框上。

    “没有了……你,你真的这么……”在胡丽雅刚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很果断的把门关上了,后面的话是在关门的过程中听到的,我隐约能看见闭门的那一刹那,胡丽雅脸上的落寞。

    但我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优柔寡断,况且,我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胡丽雅突然就跟我闹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如果说她是喜欢上我这个人了,我很难理解,毕竟我跟她之间发生的交集虽然比普通员工多,但也多不到哪里去,除了最开始那阵子有时候拿她开开玩笑,之后菲菲回来了,我基本上很少去主动找她聊天。

    而且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较清楚,我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钟情的人,我跟胡丽雅交流的时候也没有主动去挑逗她,或者说一些暧昧让人误会的话,所以说我很费解昨天晚上胡丽雅突然间就扫榻相迎,蓬门今始为君开是哪一种神展开的方式。

    如果说胡丽雅是觉得我有钱,这种方式就很好理解了,我的确挺有钱的,当然,这不能跟那些个狗大户比,我跟胡丽雅她所处的阶层比,我的确算个有钱人,名面上看得到的资产就是夜色和G-D酒吧,算起来最起码有个一两千万,再加上从林家和罗家敲来的一些没有账目的资金,我其实也算是个实打实的千万富翁,还是五千万级别往上的。

    这年头有些年轻女孩看着有钱人主动丢出‘撑窗的竹竿’(参考潘金莲与西门庆的见面方式。),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我万万没想到有可能发生在我身上,而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坚决不能搞包二奶,丢人,所以说,我能接下她扔出来的‘竹竿’么?

    很显然是不能的。

    至于说我为什么不包二奶,但却省城一个,X市一个,Z市一个,床上一个,这就有的说了,因为我可没想过让她们谁当二奶,她们哪一个也不是能屈就的主儿,所以我从逻辑上来说,我并没有违背自己的意志。

    “……”我回到床上,却发现菲菲已经醒了过来,刚上床她就把手缠绕在我的腰间。

    我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说话的时候。”菲菲似乎还没完全睡醒,说完一句话就把眼闭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还在被子里把腿给放到我的腿上搭着,挺享受的样子。

    本来菲菲要是第一句话就跟我承认错误,把昨晚的事情跟我解释一番,我一早上肯定会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但她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我有些生气。

    “看来昨晚还没让你长记性,故意装睡不起,打算偷听我说话。”菲菲喜欢把腿压在我身上睡,我起来的时候顺势把她的腿抗在肩上,她的两条腿瞬间就被拉成九十度。

    本来菲菲的柔韧性是很强的,毕竟我试过!

    可是昨天我像是一头见着了红色旗帜的斗牛一样横冲直撞,菲菲那里战况惨烈,这时突然被我一拉,她顿时闭眼仰头,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好疼!快放下来。”

    “求我。”我哼声道,一只手还在菲菲嫩滑的腿上轻轻抚过。

    “徐远,我求求你,快放下来。”菲菲的声音听着都快哭出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真把她弄疼了,赶紧把腿放下来,把菲菲抱在怀里又亲又哄。

    不过好在只是那一瞬间的疼痛刺激得太大,菲菲并没有伤及‘根’本,但还是气的在我的胸膛上咬了一下,这才原谅我了。

    可是她原谅我了,我却还有些问题没跟她弄清楚,我问道:“昨天晚上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装糊涂没回答我,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菲菲说道:“你就真的对小雅一点感觉都没有?换做我在她的立场上,我现在一定很心寒,你对她太无情了。”

    我有些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摇摇头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对她有情?我真是看不懂你,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她现在要走,你为什么不起床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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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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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菲菲这么做的理由,但我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胡丽雅好,我也没见过谁让自己的姐妹去当小蜜的,但是菲菲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她把问题全丢回给我,说道:“如果她真的心灰意冷要走了,我强留下来对她有好处吗?你又不会对她有意,只会让她难过而已,除非你留她。”

    “你一边跟我在上床,还一边替你的姐妹没能跟我滚床单而惋惜,你就一点都不怕将来我更喜欢她?”我故意激将她道。

    “我最怕的是以后你得到了吴家那位,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哦对了,还有莲姐,她离开你这么久,说不定就连她在你心里也比不上吴家那位了。”菲菲头一回跟莲姐完全的站到一个战线,但是没想到却是因为吴文姬。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不是这样最好。”菲菲撇撇嘴说道。

    随后,她又偷偷的趴在我耳边说道:“我还有件秘密要告诉你,其实小雅妹妹也是清白的身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这次她被抓走,守了二十年的纯洁身子差一点就被人给糟蹋了,只不过可惜即便是她保存得完好,某人竟然也看不上。”

    听到这里,我的确有些惊讶,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相信菲菲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跟我开玩笑,更何况菲菲跟胡丽雅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若说她对胡丽雅的了解深到这个程度,也不是没可能的,毕竟胡丽雅看起来就是比较傻天真的类型,现在也是把菲菲当成好大姐,有什么肯定说什么,就连她的前男友用非常简单的伎俩就能骗到她替别人还高利贷,这也是没谁了。

    胡丽雅的那种清纯的童颜,又是丰满的身材,竟然没有被辣手摧花,也不知道是现在的流氓太没眼光,还是胡丽雅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

    不过仔细想想,胡丽雅还真说不上什么自我保护意识,昨晚我要是真的脑袋犯浑,发生了关系之后第二天再以醉酒为理由反悔,这女孩还不是只能自认倒霉,聪明点的都会先确立关系,昨晚这种方式,这给别人了不还是白给?

    而且胡丽雅的身材,平时真看不出来,她能把一个D-cup乃至E-cup的胸,硬生生的用裹胸变成A-B的cup,也真是难为她了,只能说这一届的流氓没眼光,发现不了晦暗的珍珠。

    菲菲跟我说完这个劲爆的消息后就转身去玩手机了,没过一会儿,她放下手机,转过身在我胸口趴了一会儿,整张玉背都露在被子外面,我正觉得有些奇怪,伸手帮她盖上被子。

    菲菲突然低声说道:“小雅还是决定走了,她说你现在肯定不希望再在酒吧里看到她,免得闹得大家都尴尬,先离开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我的手在空中迟疑了一瞬,然后才替菲菲把被子拉上来。

    难怪一直都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原来她是担心尴尬,打算悄无声息的走。

    “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菲菲说着,起身跨坐在我身上,两只手放在我的胸口以做支撑,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后悔什么?”我看着菲菲此刻赤着身子,头发散乱的样子笑了一下,反问道。

    菲菲伸手捋了捋头发,被子再一次滑落下来,她丝毫不在乎在我面前完全的果露,反而很落落大方的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后悔昨晚爬上的是我的床,现在错失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不是吗?”

    看着菲菲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却从中看出了一点讽刺的神情。

    大好的机会,自然指的是成为第一个拥有胡丽雅的男人。

    菲菲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自嘲她自己早就没有第一次给我,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放在菲菲光滑细嫩肌肤的后背上,眼神炽热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看重的就是女人身体里象征着贞洁的东西?”

    “你不是,但是,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曾经跟其他男人共枕眠过。”菲菲将视线移开,侧着头眉眼低垂顾影自怜的样子特别惹人怜惜,她有一张充满魔力的面容,不仅多变,而且总能让人面对她变化后的模样做出应该的反应。

    菲菲的话重重的敲击在我心头,她说的没错,没有男人会不在意,但是有些事情要想做到不在意,除非放手。

    而很显然我做不到,我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答应过你,就算不能跟你结婚,但是你的名字依然会在我左右,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嗯?”

    菲菲听到这话,头反而垂得更低了,我分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双眼,非要她给出回应不可。

    在菲菲面前,我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有掌控欲。

    菲菲却突然认真的看着我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将来你也不能跟莲姐结婚……”

    听到这里我就感到不悦,立马打断道:“为什么我不能跟莲姐结婚?”

    “我是说假如。”菲菲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我,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忧伤。

    菲菲之所以会忧伤,无疑是因为我在听到不能跟莲姐结婚时的反应,和在我主动说出不会跟菲菲结婚时,在她心里形成的强烈反差引起了不适。

    其实无论是谁,站在菲菲这个位子上都会难过。

    “你继续说。”我看懂了菲菲的眼神,心中有些歉意,只好迁就她说下去。

    菲菲一本正经地说道:“假如你不能跟莲姐结婚,最后跟你结婚的是吴家那位,你娶了她,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但是吴家那位老爷子要你断绝所有其他女人的来往,你愿意吗?”

    “包括你跟莲姐?”我犹豫了一下,将袁姗姗这个名字给吞回了嘴里,才皱眉说道。

    但是菲菲说的话,却让我感觉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她说:“除了吴家那位大小姐之外的所有女人,这是吴家那位老爷子准许你踏入吴家大门唯一的要求,你愿意吗?”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

    菲菲却用小手捂着我的嘴说道:“先别急着回答,你想想看,吴家拥有多大的能量,如果你真的跟吴家那位大小姐结婚,你至少要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再加上你本来就能力不俗,想富甲一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也不吃亏啊,吴家那位大小姐那么喜欢你,而且又漂亮,无论身材还是身体都很棒。”

    我依旧是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愿意。”

    “为什么?”菲菲来了兴趣,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我笑着轻轻在菲菲的臀儿上拍打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是想用这个方法来判断或者衡量你们在我心里和文姬在我心里的比重,我觉得你不需要试探了,一样的。”

    菲菲有些不信,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心这么大吗?还能均分这么多份!哼。”

    我知道今天要是不给菲菲一个答案,她可能会一直缠着我问这个问题,所以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娶文姬,我跟抛弃家门的上门姑爷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心大,我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我发誓要让我徐远这个名字喊出去要喊得响亮,要喊得威风,而不是别人一提起我的名字,首先想到的是吴家的姑爷。”

    菲菲听后欣慰笑了一下,抱着我的脖子赏了我一个吻。

    但是我却因为这个问题,想到了自己老家的情况,如今这半年我混的风生水起,可从未跟谁提起过我家里的情况。

    我说:“我这么想要拼得出人头地,就是想给我老徐家争光,我们家穷,但是我们徐家爷孙三代都是单传,如果我要靠着当上门女婿来出头,就算将来我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回去了,我们老徐家也抬不起头来,谁都会在背后嚼舌根,因为这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更何况,要是我真的从了吴老爷子,我这辈子都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这种自断脊梁的事情我是打死也不会干的。”

    菲菲本来想问我家里的情况,但是因为我很快又提到了吴老爷子,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我嘿嘿一笑,脑海中想到第一次去吴家大院的情节,“因为我在他面前吹过牛逼,我向谁低头都行,但是将来娶文姬的时候,我一定是大大方方,昂首挺胸的把她从她们家大院里抱出来的,而且是当着吴老爷子的面,要他亲眼看着我把她的孙女明媒正娶接走。”

    菲菲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实现这个愿望,恐怕会很漫长。”

    我脸色一变,“怎么,你不看好我?”

    菲菲摇了摇头,道:“我好羡慕她,我就没这么好的命。”

    “你想结婚?”我说完才发觉自己其实问了一句废话。

    “这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能在最美的一天迎娶她呢?可是……我的意中人,他还有别的意中人。”菲菲把下巴垫在我的肩头,手指从我背后划过,然后慢慢的褪去了我身上的衬衫。

    “那有什么了不起,等到我能让吴老爷子眼睁睁的看我把文姬娶走的那一天,你也一起上花轿,多娶一个是娶,两个也是娶,一次当新郎官也是当,一次当两回新郎官也是当!”

    “你现在就做白日梦吧,看你哪一天能实现。”菲菲笑着把我按倒在床上,拉着被子连同她自己盖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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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吴文姬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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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还是从菲菲的家中醒来,胡丽雅的离开,除了留下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菲菲就像是认定了她今后无法成为我的枕边人一般,趁着现在没有人跟她抢,吴文姬也还要一天才能回来,我去X市见她的那天,她就说还要两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所以菲菲逮着机会就想狠狠的压榨我。

    不过我指着下面取笑她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昨天晚上怎么哭着求饶了。

    菲菲听到这话才改变主意,决定不做了。

    我让她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我也决定再补一觉,但是她说睡不着,我说我反正是困了,你要是不困就自个儿玩会儿。

    菲菲也没接着闹,侧着身子转过去玩手机去了。

    然而,我刚刚有点困意没多久,菲菲突然很用力的开始摇晃我的胳膊,一边叫唤我的名字。

    “徐远,别睡了,你快醒醒!”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但我却是受到了太多狼来了的教训,有些不怎么情愿的睁开眼问道:“又怎么了?”

    “出事了……”菲菲一脸惊惧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还不愿意起来,躺着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又是胡丽雅的事?她才走了一天而已。”

    菲菲立马摇摇头道:“你最好有一点心理准备,是吴家那位的。”

    “你说什么?文姬出什么事了?你在哪看到的?谁给你说的啊?”我听到菲菲说是吴文姬出了事,立马就跳着坐起来,紧张的就是一个四连问。

    我看到菲菲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有些艰涩地说道:“围脖上面的,吴文姬……被绑架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被绑架,谁敢绑架她?”我虽然极力的否认,但是伸过去的手却微微有些发颤。

    “……你之前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那个犯罪团伙没被抓到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展开报复了。”

    菲菲说的什么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所看到的这个视频醒目的标题,人贩头子绑架女英雄。

    仅仅是这个标题就非常的惹人注意,评论下面已经出现几万人的留言,整个网络上沸腾了,在我国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恶劣的事件,由于网络上言论管控比较严格,包括一些视频图片一旦被举报就都会通过网警审核,所以像米国会出现‘拉灯’,以及各种公开视频威胁的事件,在我国是很难出现的,因为根本就很难流传开来。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严格的监管,卖小电影的依然存在,这些视频根本难以根治,再加上这个视频中的两个主角都是当前风头正热的人物,一个是女英雄,另一个是丧心病狂的犯罪团伙首领,于是这个视频就好像是蠕虫病毒一样,呈几何倍增的趋势扩散。

    菲菲给我看的这个视频就是转自一个围脖红人的,虽然那个红人立即删除了转发,但是菲菲却保存了下来。

    视频中,首先出现的就是我心爱的女人,吴文姬被捆缚着四肢靠着一根圆柱坐在地上,她还是穿着那件紫色大衣,下面是黑色运动裤,鞋不知道哪去了,光着脚丫子,看起来绑匪并没有刻意虐待她,她被拍摄时,并没有发现任何遭到殴打之类的情况,嘴巴上也没有被贴上胶布,只是吴文姬自己闭上双眼,一副孤傲倔强的样子。

    有很多人看到这里就评论这是不是炒作,脸上都没伤一看就是假的,我看的既心寒又愤怒,因为我的文姬,绝对不屑于炒作。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我想知道绑匪究竟要什么,虽然标题很醒目的点名绑匪就是那个拐卖妇女的团伙中唯一漏掉的那个首领,但我并不敢相信善于造谣的那些网友。

    吴文姬似乎身处在一间仓库里面,这个仓库很小,面积不到四十个平方,但是堆积了很多干草,绑匪手持摄像机将镜头扫了一圈,然后固定到了某个位置上。

    我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绑匪应该是要出面了,想到这里,我的手下意识的紧握,五指的关节发出接连的爆响,指尖刻画在手心里的疼痛,却恍然未知,我愤怒却无比专注的盯着视频里的画面,我要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他的脸,我要记住他的脸,不论他是谁,他在哪,只要吴文姬有任何闪失,我非杀了他不可。

    我恨,所以还没见到这个绑匪,我就已经在心里发下毒誓,因为我此刻心里已经在慢慢崩塌,我不知道吴文姬不知何时被绑,不知被绑了多久,也不知何时才能得以解救,这段时间她就只能像是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羊羔,而跟她共处一室的却是一只狼心狗肺的恶人,我不知道等待着吴文姬的会是什么,所以我只能发誓,让绑架吴文姬的人一生忏悔。

    视频里的画面过去了十秒钟,我才慢慢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屏幕里。

    仓库里的灯光是昏暗的,当绑匪露出真面目的第一眼,我甚至没有看清楚,可是当他慢慢的后退、后退,直到退到站在吴文姬身边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四十岁男人应有的脸,个子不高,块头也不大,看起来面容沧桑,这一切看起来都没问题,可是这张脸出现在这里却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

    这个男人,我见过!

    我有些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有关这个男人的记忆迅速回忆起来。

    “怎么是他!”我大喊一声。

    “你难道见过绑匪?”菲菲闻声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我跟菲菲说,当时我正从吴文姬的房间出来,拐角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而撞我的那个人就是此时在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当时我还很诧异,这个男人个头不高块头不高,看着也是中年人了,竟然能把我一下子差点给撞到,只是当时他穿着一身充满油烟味的白袍,看起来像是厨房里做事的,我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而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手机不见了,我回来以后发现手机不见了,左思右想,发现手机不可能遗落在其他地方,只能想到在那个时候被他偷走。

    “非常感谢给我提供这部手机的人,如果不是你,我还没这么顺利的抓到她,我知道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视频,肯定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毕竟,是我让你变成亲手害的自己的女人被绑架的男人,你恐怕会因此内疚一辈子吧。”

    听到这里,我已经想明白一个让我不解的问题,吴文姬好端端怎么会绑架,因为绑匪正是观察到我跟吴文姬的亲密关系,然后选择偷走我的手机,利用我的身份将吴文姬骗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吴文姬会被绑架。

    我心中的确有着无限的悔意,但我更恨画面中的这人。

    他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亢奋,说话时面部表情多变,“不过,我知道恨我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但是没关系,我接受你们的恨意,只有你们越恨我,我才能越痛快,失去亲人的感觉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体会。”

    “下面,我将会一一展示,用来处罚罪人的工具。”随后,绑匪突然消失了大概五秒钟,再出现时,他手里提着一卷刀具,他把插着各式各样刀具的袋子放在一条板凳上,低头看着那些锋利且奇形怪状的刀,感慨道:“在没做卖人的生意之前,我就是个卖猪肉的,不过那一年猪肉价格浮动太大,后来又查出我的猪肉有问题,把我的肉全都打上不能吃的标签,我一下子亏了二十多万,你们知道二十多万在十几年前是有多值钱吗?”

    “不过虽然我没再卖猪肉了,但一手刀法却没有生疏,因为这是我们家祖祖辈辈的手艺,只是可惜了,今天我不杀猪,而是改杀人。”

    绑匪这话听的我的心脏骤然一紧,我生怕会看到残忍血腥的一面。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个女人吗?你们绝对不会知道的……”绑匪一边说,一边慢悠悠的弯下腰,手掌在一排刀具中滑过,似乎是在挑选,然后突然间他住了嘴,同时手也不再移动,直接抽出一把手掌那么长的小刀猛然回头,反手就是一刀朝着吴文姬坐的方向射出。

    “不!”虽然我是在看视频,可在这一幕发生时,却恍若身临其境,亲眼看着绑匪举刀射向吴文姬一般,呲目欲裂的大吼道。

    我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把手机壳给捏得扭曲,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我捏爆,菲菲见我露出这么吓人的样子,在我胸口用手轻轻抚了两下,安慰道:“没事,她没事,绑匪只是故意吓唬人的。”

    事实的确是菲菲所说,绑匪并不是现在就要杀了吴文姬,那一刀并没有射中吴文姬,刚好瞄准在吴文姬头上一寸的位置,那个绑匪的一手飞刀玩得太精准,竟然可以控制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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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情况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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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视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绑匪在里面情绪却似乎有些激动起来,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吴文姬,大声呼喝道:“你是警察,抓坏人天经地义没错,如果被抓的是我,我绝对不会替自己叫屈,这十几年我卖的人多达千人,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所犯下的罪,死十次都还嫌少了,所以我不是怨恨你破获了我的那帮人,你明不明白!?”

    吴文姬始终闭着眼睛,哪怕在刚才那样惊险的一刻她都没有向绑匪屈服。

    “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绑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围着吴文姬来回走了好几圈,“你不说话,是想在死之前还让自己背着正义的名声对么?我偏不如你意,既然你不说,我就替你说。”

    “你们警方发布的新闻上说犯罪团伙一共十七人,你抓了十五人,我是逃亡中的第十六人,我来问你,第十七人在哪里!?”

    听到这里,我心里陡然一惊,这个绑匪难道跟那个被误杀的男孩有关系?

    我带着狐疑的目光,忽然看到了画面中依然存在的刀具,还有绑匪刚才露出的一手飞刀绝技,突然想明白,此人的确跟那个男孩有关系,因为吴文姬说那个男孩十几岁就把一手飞刀玩的快准狠,要不是有人推开她,恐怕早就中了招。

    这个男人,是来为那个男孩复仇的!

    吴文姬听到这里,也大概跟我一样想明白了,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吴文姬沉默,但绑匪却越来越凶,他转过头对着镜头的一瞬间,眼睛都红了,他露出一丝残忍且痛苦的笑,咬牙对着镜头问道:“你们知不知道第十七人在哪里?”

    说完,他已经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那第十七人,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才刚满十四岁,他连犯罪的能力都没有,而这个女人竟然狠心对一个孩子开枪,你不是女英雄,你就是一个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菲菲看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我摇了摇头一脸悲愤地说:“文姬没有做出这种事,这个混蛋在污蔑她。”

    菲菲听后信了,但是视频里的绑匪却听不到,他从那一排刀具里又抽出了一把比刚才那把稍长一点的尖刀,然后慢慢走向吴文姬,说道:“那是我唯一活着的儿子,你杀了我儿子,抓走了我老婆,我知道我老婆肯定是出不来了,就算出来了,她第一个想做的事情肯定也是杀了你,反正我们这一家迟早会下去团聚,所以脏手的活儿就让我来做吧。”

    绑匪这话刚说完,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吴文姬终于开口,道:“你说他连犯罪的能力都没有,简直可笑,他用刀的手法跟你如出一辙,只是在力道上稍有不如,你况且都能绑架得了警察,他想要犯罪实在太过于简单。”

    “那是我家祖传刀法,就算不卖猪肉了,也要代代传下去,他当然会学。”绑匪站在吴文姬面前,刀依旧提在手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绑匪继续说道:“可是,在这个世道他就算学得再好,也比不过拿枪的,这就是你们警察,一口一个人民的子弟兵,最后却把枪口对向了无辜的人民,而且,如果你不是仗着有枪,我儿子又岂会被你杀死,你不仅连畜生都不如,在能力上甚至不及一个孩子,你活着实在没用。”

    绑匪看来是没打算放过吴文姬,言语中时不时透露出要吴文姬去死的意思,这也就罢了,他还对吴文姬多般诋毁。

    吴文姬不屑冷笑了一下,道:“我的能力的确不及你儿子,因为你儿子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哪怕下辈子投胎当男人我也做不出来。”

    吴文姬这话一说,我一下子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但那个绑匪似乎有些不明所以,愤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死了你都要侮辱他?”

    吴文姬轻蔑的斜睨了绑匪一眼,道:“我侮辱你儿子?简直可笑!你儿子所做的事情,比你这个当父亲的还要令人发指。”

    “还有,你别趁机抹黑警察这个职业,你儿子在遇到了警察时会有什么样的应对,你作为他的父亲,应该最清楚,看看你现在做了些什么,也就知道你儿子做过些什么了。”

    如果说绑匪之前对吴文姬的诋毁纯粹是子虚乌有的污蔑,那么吴文姬这么说,就纯粹是诛心之语,很容易激怒对方。

    果不其然,绑匪愤怒的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尖刀,道:“你别在这胡言乱语扰乱视听,你杀了我儿子,我找你报仇理所当然,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

    我非常担心绑匪那刀会划到吴文姬,但此刻我却无法阻止,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吴文姬却对绑匪的愤怒视若无睹,继续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道:“你不是想公开审判我吗?那你就和我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对峙,你儿子有着和你一样的刀法,他的脚后根总是藏着一把刀,目的就是遇到危险时用刀来反击,而他经常跟在你的犯罪团伙里面,唯一能遇到的危险自然是被警方追捕,所以你教他的,其实是在遇到警察时该如何反抗,是还是不是?”

    “胡言乱语,谁准许你说话了。”绑匪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抬起刀指着吴文姬威胁的喝道。

    从镜头里看,那把刀离吴文姬最多三寸的距离,刀身的阴影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这一幕看的我都直冒冷汗。

    但吴文姬仍旧巍然不惧,面若冰霜十分冷静地道:“你心虚什么?我再问你,你说你老婆也被抓了,被抓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主要负责看守被拐的女人,因为你作为头目并不信任其他人,最信得过自己的老婆,而且她也不会侵犯那些被你拐来的女人,但是你儿子就……”

    话还没说完,绑匪直接用没有握刀的左手抽了吴文姬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抽得十分响亮,“闭嘴!不许再胡乱说话!我现在就把视频关掉,再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该怎么跟我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的。”

    吴文姬被抽得脑袋往左边一撇,半晌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她再转过头来时,嘴角就已经渗出血来,脸上也留下五根手指印,这一巴掌抽在吴文姬脸上,但我却感觉痛在心里,只是她依旧是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神情,冷漠的看着绑匪,并不屈服。

    但是绑匪却没有再废话,而是回身过来把视频关掉了。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我无法想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吴文姬正在经历怎么样的痛苦折磨,我只知道我现在必须要找到她,把她解救出来。

    我一句话也没跟菲菲说,有些手忙脚乱的下床穿着衣服,菲菲随意的套了件T恤,来到我面前,帮我把扣错的纽扣重新扣好。

    她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抚着我僵硬的脸庞,“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我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是我遇到了这种事,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充满了焦虑,只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发生的话,我希望你一定不要着急,因为如果连你都无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解决办法,也许我再也回不到你身边。”

    听到最后这句话,我下意识的握紧了菲菲放在我脸庞上的手,同时,菲菲这句话也提醒了我,我现在不能乱了分寸。

    菲菲现在远比我要冷静得多,她说:“而且,现在网络传播速度很快,相信吴家很快也会看到,到时候吴家知道这件事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吴家的能量很大,虽然不在X市,但是绝对足够影响到X市上层,如果你要想救出她来,现在应该尽快跟吴家那边取得联系,他们也许能提供更多的帮助。”

    得到菲菲的提醒,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轻松了一些,我差点忘了还有吴家会和我一样担心吴文姬的安危。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吴家。”我松开菲菲的手,在床头拿上车钥匙披上外套就走出房间。

    菲菲也跟着走出来,在我即将出门时,她送我到门口,忽然说道:“其实事情也许没那么糟糕,吴家那位大小姐很聪明。”

    我开门的那只手停顿下来,回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菲菲柳眉微皱,好好的措辞了一番,才说道:“因为绑匪的目的不难看出来,他固然是为了替他儿子复仇,但他同时也想丑化警察在人们眼中的形象,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从他拍视频要公开审判一个刚刚被百姓捧为女英雄的警察来看,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而如果她一直保持开始的样子沉默不说话,绑匪留给她的时间不会太多,绑匪只需要把他理想效果的视频完成,然后就会杀人,逃遁,但是那位大小姐虽然性子高傲,但在生命危急的关头并没有矜持,大胆的撒泼了一回,几句话就彻底的激怒了绑匪,虽然绑匪也许会打她出气,但是绝对不会很快杀了她,而且再加上绑匪发出来的视频并没有理想中的效果,我想他也许还会发出第二条,这就是你们能够利用的时间,找到位置,然后把她救出来。”

    听完菲菲的分析,我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果绑匪只是为了报仇这一个目的,完全没有必要弄得这样大张旗鼓,他这么做已经完全封死了自己的退路,既然在网上露了面,如果真的杀害了吴文姬,他将无法活在阳光下,所以绑匪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一定会的。”我回头走了几步,紧紧的抱住菲菲,我想我们彼此都清楚,这一刻我最想抱住的是吴文姬。

    菲菲最后又交待道:“你一个人去吴家,待会我们联系不上你,还是带上我的手机吧,待会我会去酒吧,相信卢刚他们看过新闻应该也知道了,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忙,就打给酒吧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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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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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等着吴文姬凯旋归来的喜讯,却没想到突然变成了噩耗,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心痛的感觉,哪怕是最初跟袁姗姗闹到分手,也只不过是恨自己无权无势,没有出息,哪怕是张昌兵威胁莲姐,也只是让我更加下狠心发誓要除掉他们父子二人。

    但是现在吴文姬被绑架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每每想起吴文姬在视频里的样子都感觉到心脏一阵绞痛。

    是我害了她。

    以吴文姬多年刑警的警惕性和职业素养,绝不会被人轻易的绑架,更何况她还在防守严密的酒店里住着,如果不是被绑匪想办法骗到外面来,绑匪也没有机会下手。

    但是我却给了绑匪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吴文姬骗出来的机会,我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如果不是绑匪偷走我的手机,借着我的名义约吴文姬出来,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落入别人的圈套。

    我一路开着车直奔城北,车速已经不受到交通规则的约束,就在即将拐入去往军区大院的那条大路时,突然间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冲了出来,对方骑得偏快,不过他是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而我的车此时也达到了八十迈的速度,在城市公路跑这个速度,基本上都是疯子,在看到那辆自行车的一瞬间我猛然清醒过来,减速刹车,方向盘稳稳的压住,对方也看到情况不对及时跳车,这才避免了一起事故。

    人虽然没事,但是那人的自行车却被奔驰车给撞得散了架,车轱辘都掉了一个,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车主过来要跟我理论,我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拍打着车窗让我打开,我打开以后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我居然认识,是柳清河的儿子,柳青山,在法院工作,之前见他几次都是骑着自行车上班。

    “怎么是你,你怎么把车开这么快,还好是我,这要是别人肯定躲不过去。”柳青山跟我打过几次交道,他跟我年纪差不多,性格也比较开朗,见到是熟人,再加上我跟他爸都挺熟的,他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没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埋怨。

    如果是陌生人,我这个时候可能赔点钱就完事了,但是个熟人这么做就不太好了,我抱歉地说道:“对不住,我赶时间。”

    柳青山也没穿工作的制服,很随便的一身运动装,而且现在才八点不到,法院那边这么早也没有上班。

    我心想他要是跟我顺路的话,我就带他一程,至于正式赔礼道歉的事情,只能之后再说。

    还不等我问,柳青山就主动问我:“你这么急着准备去哪?”

    “军区大院。”

    听到这话,柳青山顿时喜笑颜开,咧嘴笑了笑,直接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自己坐了上来,我还有些纳闷,只听柳青山说道:“那你顺路带我一程吧,一大早我爸就过去了,现在又让我过去,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柳清河已经去了军区大院?他也知道了,而且一早就知道了,并且去了军区大院,那么很显然吴老爷子也知道了。

    看来我竟是最晚知道的那个。

    “对了,你去哪里干嘛?”柳青山好奇的问道。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吴文姬被绑架了,即便是想着这件事都感到愧疚,我根本没有脸面去说。

    柳青山斜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露出一副很无语的表情,狐疑的看着我,道:“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看来我冷淡的反应让他产生了误会,我看他似乎有些尴尬,十分不自在,并且一只手按在车门上打算下车的样子,我开口道:“你现在跟你爸打电话,然后把电话给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吓我一跳,你还知道我是谁啊,不过你跟我爸有话说,干嘛要用我的打电话,我的手机又快要停机了。”柳青山又把手放回来,安心的系上安全带,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还是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柳清河的电话。

    “唉,通了,你跟他说吧。”柳青山把手机递给我说道。

    我刚放到耳边,就听到柳清河那沉稳的声音罕见的带着焦急的情绪,“你来了没有?”

    柳清河的情绪也有些影响到了我,更加让我胡思乱想,是不是现在情况很不妙。

    我甚至都忘了说我是谁,直接应声道:“我在路上。”

    “那你快……你不是青山?”倒是柳清河听到我的声音先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说道:“我是徐远。”

    “什么?”柳清河先是惊呼了一声,然后似乎拿着手机走远了,压低了声音道:“徐远!你怎么,你怎么才跟我打电话,你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你现在人在那?”

    “我看了,我现在在来的路上,吴老爷子也知道了?”我现在整个人都极度的压抑,就连问句从我嘴里说出,也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整个人仿佛低落到谷底,连声音也是如此。

    “何止是老爷子知道了,整个吴家都知道了,在Z市能赶到的全都赶到了,不在Z市的也都在路上,大厅里全是人。”

    “我想知道,现在知道绑匪的位置了吗。”

    柳清河叹了一口气,道:“网上的视频文件都是传播复制的版本,原文件是一个直播平台发出来的,现在正在要求对方配合调查视频来源地址。”

    柳清河突然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的问道:“徐远,你老实告诉我,绑匪在最开始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我知道一旦我承认以后,接下来可能要面对柳清河的责问,但我还是没法否认,我逃避得了柳清河这一关,却逃不过自己内心的拷问。

    但是柳清河却似乎并没有埋怨我的意思,也许他是看着我跟吴文姬走到一起的,知道我不可能去害她。

    “我就知道,难怪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劝你还是别过来了,现在的情况你过来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因为小吴出了事,半个吴家的人都到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小吴被绑架,你恐怕有来无回。”

    “那你是让我什么都不做?”虽然我知道柳清河说的有道理,但我却做不出来。

    柳清河苦口婆心地说道:“不是我让你什么都不做,既然我能猜到绑匪说的那个人是你,吴老爷子肯定早就猜到,到时候你来了怎么应对?况且就算不说吴老爷子会把你怎么样,就现在军区大院里的阵仗,你怕是应付不来,我真心的劝你一句别过来给自己惹麻烦,他们有些人肯定会迁怒于你。”

    柳清河跟我非亲非故,能替我考虑到这些已经很仁义了,他说了这么多,我却没有半点表示,他也没有耐心再继续说下去,“我言尽于此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吧,对了,让青山赶紧过来,这孩子整天糊里糊涂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旁边的柳青山,然后默默的发动汽车,继续驶往吴家的方向,不管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会有吴文姬此刻要面对的危险,她没有选择,我有。

    不去吴家,自然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也不需要承受吴老爷子的怒火。

    但我还是选择承受这一切,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放弃爱吴文姬的权利。

    “我爸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到你刚才说什么绑匪,难道有人被绑架了?”柳青山现在肯定一肚子疑惑,那通电话他至少听了一半,足以让他察觉到什么。

    但我实在没心情说,沉默无语的开着车。

    柳青山见我不搭理他,于是自己开始猜测起来:“有人被绑架,我爸和你又一起要去军区大院,被绑架的难道是吴家的人?”

    柳青山自顾自的点点头,确立了方向,然后继续猜测道:“吴家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多数都是体系里面的人,哪有绑匪这么大胆,对了,你们刚才似乎提到了什么视频,我上网看看。”

    说完,柳青山就真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网页搜索。

    我突然很害怕看见那个视频,我不想再看到吴文姬一次次的险些遭受绑匪的毒手。

    “是吴文姬。”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柳青山正在打字的手顿时停住,扭头,脸色十分难看的看着我,然后突然不可置信的大叫道:“小吴姐被绑架了!?这怎么可能呢,她这两天不是在X市各种接受采访当女英雄着呢吗?”

    “……”最后,我还是没能阻止柳青山打开那个视频,他不相信我说的,非要亲眼看看,而我又再一次完整的听完绑匪和吴文姬的对话。

    看完之后,柳青山终于相信了,而此时车也刚好开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柳青山有这里出入的证明,他刷脸就够了,这里的警卫认识他,而且远远的就看到里面停了很多车,显然警卫也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并没有阻拦,直接把门打开。

    我正准备启动车辆进去,柳青山却突然伸手阻拦我换挡,他说:“徐远,我看你就听我爸的,别去了,我爸说吴家的人去了一半,你要是进去了,我估计你出来也就只有一半,吴爷爷最宝贝的就是小吴姐了,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吴姐她爸指定从警校回来了,再加上吴家的几个姨和姑爷,那都一门心思想讨好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就是害得小吴姐被绑架的罪魁祸首……”

    听到柳青山也说是我害吴文姬被绑架,我眼神阴沉的瞪了柳青山一眼。

    柳青山一点也不怵,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就连我都第一时间想到绑匪所说的那个人是你,毕竟小吴姐从来没有其他的花边新闻,唯一就跟你一直传出暧昧的关系,那你想想吴家那些人又不傻,就算没见过你,还能没听过你么?”

    “而且这件事还是得依靠我们警方的力量,你总不能说,带着几个马仔去救人吧,你说呢?”柳青山和他老子柳清河不一样,说话从来不委婉,就差没直接说:你就是一混混头子,绑架你可能行,但是营救你还是一边去吧。

    虽然柳青山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还是没打算听他的。

    而就在这时,柳青山目光看着窗外,突然脸色大变,低呼一声:“糟了,大姐大来了。”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大姐大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然后就看到柳青山一脸谄媚的笑意对我这边的窗外挥挥手,“青青姐,你也来了啊……”

    青青姐?

    这熟悉的称呼从柳青山嘴里喊出来,让我惊讶万分,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果然见到一个女人站在外面,这女人红唇白齿,一张小家碧玉的脸,却隐约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眉眼上扬,高冷孤傲,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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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老将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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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正是翟青青。

    我没想到她也来了,而且几乎跟我同时到这里,说实话,在吴文姬的心里,我跟翟青青可能是她心中除了亲人之外最重要的两个人,甚至已经是等同于亲人的存在,但在我跟翟青青之间,却没那么融洽,而是呈现水火不容之势。

    此时,翟青青显然已经知道吴文姬已经被绑架,她双手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包包,眼中乍现怒火,咬牙切齿地紧盯着我:“如果小文有什么不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若是以前,我绝对不会让她当着我的面逞威风,但是现在我却只能听着。

    但我心里并没有对翟青青有多少改观,我心想,如果文姬真有不测,我自己都会后悔一辈子,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不敢进去就让开,别在这里碍眼。”翟青青眼神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十分鄙夷地说道。

    柳青山在后面拉我的衣服,一边跟翟青青赔笑道:“青青姐,我们这就给你让路,你别生气,别生气。”

    翟青青并没有打算跟我多纠缠,放下两句狠话就回到自己的车里。

    “徐远,赶紧把车开一边去啊,我跟你说的你都听到了吧,你还没进去就有人恨不得把你剥皮拆骨,你再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我反正就跟你说这么多,我先进去了啊,你自己好自为之。”柳青山看起来似乎对翟青青很敬畏,就像吴文姬对翟青青的敬畏一样,他下了车说道。

    与此同时,翟青青已经启动轿车,准备进入大院,但我却斜眼看了她一眼,同时脚下踩着油门,在翟青青前面一步进入了大院。

    后面还能听到柳青山的喊叫声:“喂,你怎么还往里开,卧槽,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啊!算了,自己作死神仙也救不了。”

    大院里面听的车很多,吴家这栋小楼外面早就停满了,还有许多车停到了对面其他人家门口。

    我把车就近找了个地方停下,下了车就准备走向吴家。

    然而还没到大门口,就被柳青山带来的柳清河给拦下了,柳清河身上穿的还是警服,他把我往后面推,非常无奈地说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来了多少人你也看到了,你这个时候进去干什么呢?”

    我也不好在门口跟他发生争执,何况柳清河也是一片好心。

    我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我的缘故造成的,我如果这个时候逃避,以后怎么面对文姬,况且在Z市吴老爷子就是半个天,我能逃到哪里去,现在不出现,迟早也会秋后算账。”

    柳清河摆了摆手道:“算了,我跟你说不通,幸好吴家没几个人见过你,吴老爷子现在正在楼上书房跟他X市的老战友通电话,你待会进去就跟青山一块儿一边呆着去,什么话也不要说。”

    我微微皱了皱眉,旋即舒缓,不管怎样,柳清河不阻止我进去就好。

    但是柳青山似乎不愿意了,他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道:“爸,这关我什么事啊,你叫我过来还把我跟一炸弹绑在一块,何况我劝过他了,他自己不听的。”

    “让你做你就做,现在本来就很乱,你别跟我添乱。”柳清河拍了柳青山一巴掌,这小子顿时就老实了。

    “知道了。”

    柳清河说吴老爷子在二楼跟X市的老战友联系,很显然对方的来头也不小,能让吴老爷子亲自打这么一个电话,至少也是在X市有不少关系,甚至也可能如吴家这般有权有势,此时如果能得到当地大佬的支持,营救吴文姬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吴家今天来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但是除了寥寥几个人之外,其余的我都不认识,也许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号我会听过,但真人我却素未谋面。

    大厅里众人虽然都是为了吴文姬这件事而来,但是并没有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也许是吴老爷子不在下面的缘故,绝大部分人都是跟自己相熟的人在说话,而他们谈话的内容涉及甚广,上到国家大事,下到官路商途,但都半点都不跟吴文姬沾边。

    如果不是柳青山告诉我,这些人要么姓吴,要么娶了姓吴的,我肯定不会想到他们是吴家的亲戚。

    如果这就是亲戚的话,亲情也太过淡薄了,自己的子侄晚辈遭遇不测,他们最为关注的却还是前程富贵。

    我跟柳青山遵照柳清河的吩咐,在大厅的一角安静的坐着,在场的大人物并没有在我们的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我还看到翟青青进来以后,便有人主动跟她微笑点头,甚至有人主动迎上去,翟青青受重视的程度,显然跟我和柳青山不在一个档次,虽然翟青青是嫁出去的姑娘,但还是姓翟,也还是那位前一把手最小的女儿。

    一个看起来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表现得最为殷切,刚才听柳青山说,这个人是吴家的五姑爷,他们吴家人丁旺盛,但吴老爷子足足生了五个女儿,才有了吴文姬她老爸这一个独苗,而吴文姬又没有兄弟姐妹,吴家传到这一代,直系血脉就她一个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吴文姬一出事,这些人不管是真关心还是假关系都赶来了。

    柳青山见到那个身材走形得遮掩不住的五姑爷去给翟青青送水,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对我说道:“这人最不要脸,肯定又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故意巴结青青姐,他也就是仗着自己娶了吴家的小姑姑,不然的话谁搭理他。”

    “他是干什么的?”柳清河不让我乱走,我坐在这里很是无聊,随口问道。

    “以前就是一跑码头的。”柳青山压低了声音鄙夷地道。

    “现在呢?”我又问道。

    “做服装贸易的吧。”柳青山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看起来有些羡慕,但还是强装作不在乎。

    我察觉到这一点后,问道:“做得很大?”

    柳青山摸了摸鼻子,道:“是的,咱们Z市海外出口最大的贸易商就是他,不过我听我爸说,他纯粹是当年借着吴爷爷的名声做起来的,全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哪是什么正经做生意的料。”

    听到这里我就没有说话了,又想起了菲菲跟我说的那些话,看来她说的话没有一丝水分,吴老爷子的确有能力捧起任何人。

    正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看向了二楼的方向,我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步伐沉稳的从楼上一步步的下来。

    这是我时隔数月再一次见到吴老爷子,他还是那么硬朗,气势依旧足以压倒在场所有人,我们这些人站在下面,就像是一众小兵,而吴老爷子就像是一个威武的将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众人的视线下移一寸。

    在将军面前,小兵自然不敢随便说话,甚至不敢随便动一下,但偏偏在场就有一个另类,翟青青走到楼梯下面冲吴老爷子弯腰欠身道:“吴伯伯,小青给您请安了。”

    吴老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翟青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小丫头,你也来了。”

    翟青青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才赶了过来,就怕您和婶婶着急,对了,婶婶人呢?”

    翟青青说的婶婶,其实就是吴奶奶,因为翟青青的父亲翟老是前任一把手,跟吴老爷子是平辈,偏偏老来得女,生下了翟青青,这不,虽然翟青青跟吴老爷子的孙女玩在一起,却是实打实的跟吴老爷子的女儿姑爷、儿子媳妇是平辈的。

    “小丫头有心了,知道你婶婶不能着急,我得到消息后,就将她送去疗养院了,这件事她还不知道。”吴老爷子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时,翟青青伸手去扶,吴老爷子一抬手带着几分威严说道:“不用扶。”

    这几个字,似乎是在表示他老人家还不服老。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就看到吴老爷子的脸色骤然变冷,他环顾眼前的几十人,道:“我上去之前让你们在下面想一个对策出来,现在你们谁先说?”

    我跟柳青山在最末的角落里,也是来的最晚,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了一眼,有些懵了。

    但是我跟柳青山都发现,前面的那些人听完吴老爷子这句话后,一个个都十分不自在,就像身上长了刺一样,东张西望。

    毫无疑问,没有人去想对策,刚才他们根本就没有坐在一起商量,现在自然是答不出来,若是随口敷衍,只会被吴老爷子当成出头鸟给打了。

    但是不说,也不行。

    吴老爷子这一家之主虽然老迈,但是威严犹在,发起火来,没人不害怕。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商场精英,就是时下的风云人物,现在我孙女被绑架了,让你们想个好对策出来,居然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你们是当我老了聋了,听不到你们在下面说的都是些什么吗!?要谈生意谈政治,都给我滚出去谈,我让你们回来是谈家事。”

    随着吴老爷子这两句不留情面的喝骂,这些往日里几乎从不低头的大人物们,纷纷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可与此同时,吴老爷子正好看向了我的正前方,原本那个位置站着的人个子刚好可以遮住我,但他一低头,我跟柳青山就暴露了。

    吴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我,他的眼睛还是像鹰準一样。

    看着老爷子眼中闪过的一道森冷的寒光,我的心脏陡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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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恶意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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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本就安静,在吴老爷子的强势气场下,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而在骤然的安静过后,吴老爷子却因为看见了我,而怒上心头,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雄狮般的低吼。

    “是谁让他进来的?”

    柳清河果然没说错,吴家的确是危险得很,吴老爷子只是一个照面就如此愤怒,很显然也是通过视频,猜测到绑匪所说的,感谢那个给他手机的人就是我。

    但是绑匪有意挑唆,把偷,变成了给,性质完全就变了。

    吴老爷子虽然为人精明,但吴文姬是他最为疼爱的小孙女,出了这种事情,导致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好感的他,此刻更是直接怨上我了。

    他这句话甚至不是对我说的,他问的是其他人,谁让我进来的,可见他现在究竟有多么的怨恨我,连跟我说话都不愿。

    柳青山见状况不对,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一下,离我远了一点,而站在离我不远处的柳清河也一脸心虚的紧张模样,这两人平时也算刚正,但是遇到了吴老爷子,也都提不起胆气来。

    没人吭声,大厅里的绝大部分人才刚刚注意到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警卫,把他给我赶出去。”吴老爷子喝道。

    “老爷子,您不能赶我走。”我两只手都已经紧张的握成拳头,但仍然态度坚决地回应道。

    吴老爷子面色阴沉,苍老且充满褶皱的脸上,松弛的肌肉狠狠的颤了一下,他那苍鹰一般眸子直直的盯了我几秒,似乎想让我知难而退,但我不为所动,吴老爷子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大声怒喝道:“给我叫警卫把他轰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柳清河装不下去鸵鸟了,生怕吴老爷子动了真怒伤了身子,连忙站出来半弓着腰道:“是,老爷子您消消气,我这就去叫警卫。”

    柳清河退着走了几步,然后才转身往外走,他路过我身边时甚至都没看我一眼,生怕在这个时候跟我有什么亲近的举动,会因此惹火烧身。

    不过我也不怨他,因为按亲近关系来说,吴老爷子相当于柳清河的授业恩师,又是引他走到这一路的引路人,他在这个时候的选择没有错。

    而柳清河出去之后,大厅里的死寂也慢慢被打破,恍如冰川河流中出现了裂缝。

    “爸,这人是谁啊?惹您这么生气。”说这话的人我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这是柳青山刚才跟我说的那个吴家的五姑爷,曾经跑码头,如今攀上了高枝,已经成为Z市的服装贸易巨头。

    他现在一脸讨好的笑,还有那一声亲昵的‘爸’,若不是我事先知道,我甚至以为他是吴老爷子的亲儿子。

    尽管这位五姑爷似乎有心讨好老爷子,但是老爷子并不买账,也许是看到我之后正在气头上,理都没理这位五姑爷,让他碰了一个壁。

    “他就是徐远。”但在场这么多人里虽然绝大部分都不认识我,但总有例外,而且这个例外,不仅认识我,还跟我有着一些恩怨。

    翟青青是在场所有的人里面最年轻的,也是所有女人里面最有气质的,本就光彩夺目的她,此刻又在安静的一瞬间里突然发言,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翟青青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以及略带报复的冷笑,我握紧了拳头,呼吸变得凝重,因为已经猜到她打算要做什么了。

    “徐远?徐远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许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疑惑于我的身份,他们这些人虽然要么是吴家的闺女,要么是吴家的女婿,而且又身为吴文姬的长辈,但却不知道我是谁,可见我之前得出的结论没错,这些人对吴文姬并没有多么关心,如果真的关心的话,恐怕早就知道吴文姬的男朋友是我了。

    就连翟青青见此一幕都有些生气,暗自咬了咬银牙,语气带着些许气愤地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小文最近交了个一个男朋友吗?”

    “我记起来了,的确是听说过,就是他?”在场面有些冷的时候,又是那个五姑爷先开的口,他还真是跟谁都巴结着。

    有人顺着翟青青的话往下接,她这才平复了心中气愤,冷眼瞥了我一眼说道:“你们难道就不想想吴伯伯为什么见到他就这么愤怒吗?”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大概一直都没有真的关心过吴老爷子或者吴文姬。

    倒是那位五姑爷是最上心的,他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绑匪传到网上的那个视频里面似乎提到了什么小文的爱人之类的,当时我还有些费解,现在我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个人跟绑匪有勾结?”

    那位五姑爷抬手把我一指,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同时,当众人回味过来五姑爷这句话时,全场哗然。

    “什么!?这人跟绑匪有勾结?”

    纵然这些人并没有真的关心吴文姬,但在此刻,我却感受到了不少人向我投来的憎恶眼神。

    我强忍着没有发作,虽被这么多人敌视,却也丝毫不退避,咬牙大声为自己辩驳道:“我没有勾结绑匪。”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我这一嗓子可能就把人震住了,但是这里是吴家,是军区大院,在这里的哪一个走出去不是当惯了人上人,成天对别人吆五喝六,发号施令的主儿,又岂会被我一个无名小卒给吓唬住?

    “你没有勾结绑匪,绑匪为什么会在视频开始的时候提及你?”那五姑爷最为嚣张,我看他要不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体虚乏力,恐怕就要卷着袖子上来揍我。

    其他人更多的是不屑的冷笑。

    但在场这么多人,我却只注意到了翟青青,她笑的最为让人心寒,并且她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播放起了原视频。

    “非常感谢给我提供这部手机的人,如果不是你,我还没这么顺利的抓到她,我知道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视频,肯定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毕竟,是我让你变成亲手害的自己的女人被绑架的男人,你恐怕会因此内疚一辈子吧。”

    视频里绑匪开头说的那句话被重播了一遍,翟青青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段话,然后她冷笑道:“你还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侄女那么聪明,从小又喜欢武术,怎么可能随便就被人给绑架了,原来问题出在你这里,绑匪一定是用你的手机,假扮你的身份才骗取了我侄女的信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侄女才被绑架的。”那位五姑爷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转的挺快,这个分析很快就得到了普遍的认可。

    我无力反驳,这个时候我根本解释不清楚,没人会相信我的手机是被偷走的。

    我只能愤怒的瞪着翟青青,她那张看起来充满了女性温柔之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恶意。

    我从没有主动去与她交恶,却还是被她视若仇敌,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吴文姬要跟我在一起,而她却认为我不配。

    仅仅只是一句配不上,而我没有遵照她的意志离开,所以就要这么对付我?

    我突然又想到柳清河之前告诫我的话,心里有了一种为时晚矣的明悟,我的确不应该来这里,因为我在这群人里什么都算不上,再加上又有老爷子对我先发怒火,翟青青紧接着构陷我,我只能让自己陷入麻烦当中。

    我的沉默正好成了助涨他人威风的添加剂,那位五姑爷跟翟青青似乎对视了一眼,得到了什么暗示一般,对着吴老爷子说道:“爸,不能让他走了,让警卫直接把他抓起来,老柳不是正好在这儿吗,让老柳先把这人押到公安局去。”

    吴老爷子先前一直在一旁静观,除了最开始向我开炮以外,意外的并没有在翟青青构陷我的时候给我制造麻烦。

    此时,吴老爷子听到五姑爷的这句话,目光看向了我身后,眼神突然一沉,道:“清河,我让你叫的警卫呢?”

    柳清河正好回来,但他身边并没有跟着警卫过来抓我,我有些感到意外,但我并不觉得柳清河是为了帮我,他还没这么大胆子,敢违抗吴老爷子的命令来帮我解围。

    柳清河一路上前,朝着吴老爷子那里走去,越过众人时,这些人的眼睛里露出跟老爷子一样的不满神色。

    可是当柳清河开口说话时,我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柳清河微微鞠躬对吴老爷子表示尊重,然后抬头看着吴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立人兄回来了。”

    吴老爷子稍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感,但却什么都没说。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惊讶不已,嘴里念叨着,“老六回来了?”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柳清河说的‘立人兄’是谁,听起来应该是谁的名字,立人?我一次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可是看吴老爷子的反映,这个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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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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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我又听到大厅里其他人说什么‘老六回来了’,我这才渐渐想明白,之前柳青山跟我说吴老爷子一共有五个女儿,最后一个才是生的儿子,也就是吴文姬她爸,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口中的这个老六,只有可能是吴文姬的父亲。

    想到吴文姬的父亲即将出现,我突然开始莫名的心慌起来。

    而与此同时,只见大厅里众人已经齐齐的看向我。

    不对,确切的说,他们看向的是我身后,大厅的入口处。

    我听着那沉稳的脚步,来人的身份我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但我竟然不敢回望。

    直到那人与我擦肩而过,走到前面,站在吴老爷子面前,我依旧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背影,他穿着一身正装,看起来干净整洁,他的背影很高大,远比吴老爷子要高,至少跟我是差不多的个子,块头看起来比我稍微瘦一些,但也不是在场其他的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能比拟的。

    他走起路来自有一番气势,不需要逞威斗狠,哪怕整个过程一语不发,但是无形之中就感觉他很不一般。

    就连翟青青这个身份特殊,只用得着对吴老爷子一人尊敬的女人,见到了这个男人,竟然都欠了欠身。

    我相信翟青青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吴老爷子的儿子才给了这个特殊待遇,要知道在场这么多人,不是姓吴的,就是娶了姓吴的,跟老爷子也是沾亲带故,但也没见她给谁面子,论辈分她跟他们是平辈,论背景她是前一把手老来得女的珍惜宝贝,她不需要特意讨好谁。

    只能说,这个男人,自有让人折服的人格魅力,因为在场这些称呼他为老六,或者六弟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如同看向吴老爷子那般的敬畏。

    我想到了柳清河刚才喊他的名字,立人,吴立人,心中不由感慨,吴老爷子果真教育得好。

    他走到了老爷子面前,以吴老爷子的身高需要抬头才能跟他对视,但吴老爷子却并没有这么做,始终保持平视,语气充满威严,说道:“你不是说还在省城吗?”

    他像是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但谁都直到他这番话是对谁的。

    站在老爷子面前的吴立人稍低了下头,点了一下,算是见过了老父亲,然后抬起头来,不紧不慢,气度沉着,地说道:“让学生开飞机送回来的,自己的女儿出了事,当然要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吴立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大气,这句话更是说得大气,让学生开飞机送回来的。

    我听吴文姬跟我说过她爸是干什么的,警校的领导,可我没想到她爸有这么大的能耐。

    吴立人说完,吴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先前一直跟着翟青青怼我的那位五姑爷突然插话道:“老六,现在侄女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但是眼下却有一个麻烦,你看看你身后那人是谁?”

    吴老爷子并没有出声阻止,似乎自从吴立人进来以后,老爷子就一副放手了的样子,甚至没有计较柳清河不听他的吩咐,没把警卫带进来的事情。

    吴立人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应该就是徐远吧。”

    这是我正面第一次看清楚吴文姬她父亲的脸,只是一眼,我就把这张脸记住了,因为我在这张脸上,找到了吴文姬为什么一脸英气的原因,因为吴文姬和吴立人这对父女的五官十分的相似。

    但是男人跟女人毕竟有所不同,无论是骨骼构造,还是后天的发育,都会让同样的五官展现出不同的一面。

    吴文姬看起来英姿飒爽,五官英气勃发,剑眉星目,但同时也拥有着让女人都羡慕到眼红的天生丽质,瓜子脸,一抹薄唇也是平增冰冷的美艳之感。

    而吴立人,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却似乎正直壮年般,眉眼飞扬,大有意气风发之感,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一只手贴在身前,看着十分儒雅,但他脸上铜色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硬汉的气质。

    这是我第一眼印象,吴文姬的父亲,是个同时有着文士般儒雅,以及武人般威猛的男人。

    当吴立人一口喊出我的名字时,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慌又出现了,我从未向现在这样紧张过,手都有些发颤。

    “您见过我?”我强作镇定,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不出现一丁点起伏。

    我脑子里不断在想,吴文姬的父亲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我就是徐远?是吴文姬跟他说的,还是吴老爷子说的,又或者是柳清河刚才在外面说的?

    吴立人听到我的问题,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我,那一双不同于吴老爷子的眉眼,却带给我更大的压力。

    是的,我在吴老爷子那双鹰準一样的眸子注视下都能挺住,但是吴立人这双十分‘偶像派’的眼睛,却让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你走吧,这件事暂时不需要你参与进来,我现在不管绑匪在视频开始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代表什么意思,等救出了我女儿,我再来跟你算这笔账。”吴立人这番话说的是要跟我秋后算账,但是语气却十分平淡,就连他已经明知绑匪在视频开始前那番话指的是我,他都没有任何的怒意表现出来,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一样的口吻,语气平淡的把这话对我一说,就像只是在通知我的意思。

    我还有些发愣,吴文姬她父亲的态度实在让人摸不清楚。

    而吴立人已经回转过头,看向在吴老爷子一侧的柳清河说道:“清河,这人你应该比较熟,送他出去,然后再进来跟我商讨一下对策。”

    吴立人看样子是什么都知道了,他竟然连我跟柳清河的关系都知道。

    我来不及震惊,因为柳清河已经十分听话的走过来,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就要把我推出去。

    如果说柳清河面对吴老爷子的吩咐是面对恩师那般不敢不做的尊敬,那么对于吴立人的命令,就像是对待老大的命令一样,百分之一百的服从,绝不忤逆。

    柳清河是真的要把我赶出去,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老刑警身上的力量,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保证不被他直接给推出去。

    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也没用,只要再来一个人我还是会被赶出去。

    所以我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吴立人,我一边竭力的支撑身体跟柳清河角力,一边看着吴立人的背影大声喊道:“吴叔叔,我可以走,但是麻烦您有计划了让人知会我一声,文姬的确是因为我而受到这种遭遇,我有错我认,但我绝没有跟绑匪有任何勾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在您眼里我可能没什么本事,但是如果抓到了绑匪,我一定会亲手替文姬报仇。”

    可能是我这番话说的太沉重,就连柳清河都没用全力,大厅里其他人也都用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我,但更多的是不屑或者轻蔑的摇头。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竟然意外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但在此时,把控现场的还是吴立人,他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背对着我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

    “您先答应我。”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没听出来吴立人的笑其实是轻嘲的笑。

    吴立人回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了几分,“这里你说了不算。”

    这句话虽然是对我说的,但我却同时感觉到,包括柳清河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都收起了脸上肆意的神态,变得安分了许多。

    紧接着,吴立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柳清河说道:“清河,时间紧迫,服从命令。”

    “是!”柳清河下意识立正站好,然后一个擒拿手直接反手扣住我的胳膊压到背后。

    自从看到吴立人展现出来的威势之后,我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意识,任由柳清河把我一路从大厅里压到大院里。

    我一直以为我跟吴文姬之前,最大的问题是吴老爷子,因为他是吴家最具有话语权的人,但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吴家还有一个比老爷子更有话语权的人。

    我这一趟本想是帮上一点什么忙,再不济也想打探一下最新的情况,却不想无功而返。

    我被柳清河带到了我自己的奔驰车旁边,他才把反扣着我的手给松开。

    柳清河刚准备走,就被我一把拉住,他看着我一脸悲戚的样子估计也是觉得可怜,跟我多说了两句,“你先走吧,有她父亲在你就放心吧,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乎小吴,难道你没听说过父爱如山这个词吗?”

    “还有,你不知道我们都是人民警察出身吗?还提什么亲手报仇,说什么气话。”

    “那你答应我,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柳清河,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柳清河到底还是念及了一些情面,看了我半晌,也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拗不过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让我儿子跟你联系吧,我肯定不能联系,这样总行了吧?”

    “谢谢你了。”我慌忙的找着手机,然后把菲菲的手机拿了出来,让柳清河把柳青山的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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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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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变成这样,的确也是始料未及的。

    当我回到酒吧,把我去吴家所发生的事情给菲菲和讲述一遍之后,她的脸上有些自责,不过看到我也是情绪低落的样子,她勉强笑了一下,一双柔荑紧紧的握住我的一只手,然后说道:“别太担心了,虽然我们插不上手,但是现在我们所期望的,只是想要她安全不是吗?既然她父亲都亲自赶回来,把她营救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我听菲菲说得信誓旦旦,似乎对吴立人很有信心的样子,我诧异地问道:“你认识她爸?”

    “有所耳闻。”菲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反问道:“你没听说过吴立人这个人吗?”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的确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菲菲忽然别有意味的轻笑了一下,将头撇了过去,语气轻佻地说道:“看来她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呀。”

    我眉头轻皱,解释道:“你误会了,她跟我说起过她爸是警校的领导,但我没有深入了解过,如果我问了她肯定会告诉我,但是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过去了解她的父母。”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这么想知道她父亲的事情呢?”菲菲又将头转过来看向我,双眼直视着我,似乎是想探寻些什么。

    我为什么想知道吴立人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吴立人带给了我太大的震撼,能在我为吴文姬还担心的时候却还能让我分心,我自己都不知道和吴立人这匆匆一面,究竟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我从吴立人身上感受到的东西很模糊,但却让我感觉到十分向往。

    既儒雅明理,却又霸气无比。

    也许是因为他是吴文姬的父亲,也许是因为此刻他正要去救我心爱的女人,所以我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办到。

    我心绪的复杂伸手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紧闭上双眼没有回答菲菲。

    菲菲看到我有些头疼的样子,又心疼起我来,半边身子倚在我身上伸出两只柔软的手代替我来按揉,轻叹道:“好吧,不问你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没有睁眼,大脑的酸胀在这一刻才稍微得到一点缓解,问道:“什么要求?”

    “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许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好吗?就当做你刚刚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想了解他一样,也允许我在你面前保留一点点隐私。”我看不见菲菲的脸,所以当菲菲说这句话时,只能从语气中判断她问得很谨慎,与其说是交换条件,倒不如说是请求。

    我想了想,轻轻点头,说道:“好。”

    “……”随后,菲菲一边给我按揉头部,一边讲述着那些我从未听说过的往事。

    菲菲总能让人惊讶,这也许正是她身上那种神秘气质的最明显的体现,当她一开口,说起二十年前的吴立人,我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菲菲改行说书了,但接下来我才发现她并没有讲述一段荒诞离奇的人物传记,她所说的,只是Z市这二十年来的风云人物。

    这其中,就包括了吴文姬的父亲,吴立人。

    二十年前,整个Z市要说谁家最风光,那就必须要说吴家,那个年月,祖国正处在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也是第一个需要攻克的难点,虽然我还没几岁,但从小也听父母们提起过,包括我小的时候还攒过‘油票’。

    没看错,就是油票,还不是邮票,在计划经济的年代,大米、粮油、肉,那都不是用钱去市场淘的,而是用票换,根据家中的劳动力,一天做多少活儿来换这些票,所以在计划经济的那个年代,多生是很正常的现象,一家没个五六个孩子,不仅说明当妈的不会生养,也说明家境不殷实,毕竟人口的数量决定了劳动力的增长,也意味着生产力的上涨。刚刚打完地主没多少年,当时全国都普遍很穷,放眼望去那全是穷人,不像现在,贫富差距较大。

    这是我听到菲菲提起才陡然想起来的,因为我是农村来的,所以对这些印象比较深刻。

    而菲菲所说的时间线就稍微往后迟了一点,二十年前那会儿,正是准备迎接千禧年的日子,由总设计师一手设计的改革方案,正是对祖国送出最好的贺礼,那是祖国真正强盛起来的起始点,那是部分人心中一段值得纪念的艰苦时光,但同时,那也是改变了无数家庭命运的岔路口。

    吴老爷子是有过战功且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从战场上退下来时,已经拥有大校军衔,这个等级在军人等级序列里,仅次于将军,即便是战时,至少也是统御团级部队的将领。

    从全民武装,到全民卸甲,吴老爷子却是少数一部分没有卸甲的人,他在战争结束以后依旧没有退下来,因为他是他在战时部队司令的心腹爱将,非常得到重视,也因此,在经历了六七十年代最后一次全民皆兵的事件后,吴老爷子的积极配合让他得到了Z市军分区司令的位置。

    吴老爷子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是三十年前,正好四十五岁,那个时候吴老爷子就已经是六个孩子的爹了,前面五个都是女孩,最后这个盼来了的是个男孩,这个最小的就是吴立人,在吴老爷子当军分区司令的时候,吴立人才十岁不到。

    过去了十年,也就是讲到二十年前,吴老爷子五十五岁的时候,祖国正面临经济转型,无数的工厂因为政策的改变而倒闭,之前被视作为铁饭碗的国企职工,这碗也快端不住了。

    吴家虽然在当时已经算是Z市的名门,但并不富贵,吴立人的五个姐姐甚至还在厂里打工,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即便是别人看在吴老爷子的面子上一直在裁员的时候绕过这五个人的名字,可最终工厂彻底宣告倒闭的时候,谁也躲不过去。

    由于我国的人口基数太大,就业问题长久以来都是一个难题,在四十年代到六七十年代,还有上山下乡的运动用来解决一部分毕业=失业的学生,但彻底进入七十年代后,也就是吴立人出生的年代,便没有了这么一回事。

    吴立人很幸运,不愧是吴家的独苗,可谓是独得宠爱,从小到大都是上最好的学府,但吴立人自身也很努力,虽然错过了上山下乡,可他却赶上了一批留学潮。

    吴立人一共服四年兵役,十九岁出国留学,一共留学三年,回国时,正好是在命运的拐点上。

    同时,他的五个姐姐也正好失业待业在家,那个时候吴老爷子估计也是懵的,其实当时不仅是他,但凡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间的,有谁不懵的?

    从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计划经济的模式,成为了战胜国,也众志成城完成了战后重建,如此过了二三十年,所有人都习惯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劳作才有饭吃的理念,突然之间,以往那些被视作为过街老鼠的人,做着投机倒把的买卖的家伙,他们用以谋生的手段竟然要被推广,这是没人能看得懂的。

    但在当时仍然有不少有眼光的,可在Z市,值得一提的,恐怕只有那么寥寥数人。

    而菲菲要跟我讲的几个,我几乎都认识,即便不认识也有所耳闻。

    一个是当时仍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翟家那位老爷子,一个是得到吴老爷子庇佑的林家现在的顶梁柱林国富,而最后一个,就是吴家那个最小的儿子,当兵四年,留学三年的吴立人。

    翟家那位老爷子在当时并不风光,还并不是一把手,甚至可谓是非常的窘迫,当村官当了十年,县官又十年,终于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抓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当时总设计师并没有一开始就冒然的在全国强制性的改革,而是选择了试点来进行,这么一说,可能都知道这个试点在哪。

    而翟家那位老爷子当时只是一个县官,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竟然主动的在他所管辖的县城里,推行总设计师的改革理念,在当时的环境下,许多人都不相信这个改革能行,但他就是敢做,结果可想而知,随之国家拟定的试点在短短几年时间有了成效,他这个自发性开辟的第二战场,也结下了不小的成果。

    翟家那位老爷子,也凭此一路扶摇直上,从稳坐了十年不挪动的县官位置上,直升Z市二把手,然后一把手,更是凭借着这份胆魄,在后来的一路搏杀中进入了省委,奠定了翟家在Z市的地位,成为了名门望族。

    林国富我很熟悉,但菲菲也跟我讲过,不过有趣的是,菲菲讲的竟然跟老狼跟我说的是差不多的,我有些忍不住想问菲菲怎么听说的,但想了想还是又忍住了。

    我继续听,菲菲继续说。

    接下来是我最想听的一部分,关于吴立人这个人,也很可能是我未来岳丈年轻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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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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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是不是很意外,吴家那么多人对吴立人这个最小的兄弟的敬畏,几乎跟吴老爷子差不多。”菲菲在说道最关键,我最感兴趣的地方时突然停下了,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我如实回答。

    菲菲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你了解过,你就会发现,如果吴家没有他,可能早就不存在于上流圈子里了。”

    “为什么?”我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吴老爷子固然关系网庞大,但如果吴家不能一直屹立下去,那些曾经受过他好处的人,也只会慢慢的疏远。”

    “而吴立人,正是让吴家屹立不倒,甚至越来越辉煌的最关键因素。”

    菲菲说完这句话后,又继续开始讲吴立人的那段故事。

    听完菲菲跟我讲那段往事,讲吴立人在二十年前所做的事情,我竟然破天荒的觉得菲菲是不是在忽悠我,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菲菲说吴立人留学回来后总共做出了三个决定,一是购置原始股,二是让五个待业在家的姐姐出去做生意,哪怕是先从摆地摊,做小商品批发做起,一步步的再做大,三是集大部分财力购置房产地皮等。

    说实话,我听到菲菲一说这三个决定,我第一反应就是菲菲再逗我玩,倒不是因为这三个决定很荒谬,而是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三个决定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点子,可这毕竟是以我们后世的眼光看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十年发生了什么,知道在当时的情景下,做什么能挣钱。

    可问题是吴立人又不是从现在穿越过去的,竟然能稳稳抓住这三个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他去国外并不是留学了三年,而是穿越到平行世界去了?

    “那他没去杭州找一个姓马的?只要找到他,给他一笔投资,哪里需要那么麻烦,或者去深圳找另一个姓马的也行。”我有些怀疑的看着菲菲,故意拿段子来试探她。

    菲菲显然也知道我说的这两位姓马的是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轻轻掩嘴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他是穿越人士啊?真是的。”

    我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这说的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要不是你说林国富的还算对,我都以为你是从哪个说书先生哪里学的段子了。”

    菲菲神色认真地看着我,说道:“翟家的那个也是真的,以后等你接触到了就能证实了。”

    我对翟家目前没什么好感,确切来说是对翟青青没什么好感,我冷笑了一下,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在乎,我就想知道第三段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他做完了那三个决定之后,就重回部队了,要真是你刚才所想的那样,为什么他不去杭州和深圳找那两个姓马的呢?”菲菲微笑着反问了我一句,紧接着又说道:“虽然他只是做了那三个决定,却真真切切的改变了家族的命运,在后来资本等于力量的社会现象里,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万元户、百万户、暴发户的时候,吴家既有钱,也有权,钱是他的决策挣得,权在他自己手里。”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吴家那些人都敬畏他了吗?”菲菲又趴在我的肩上,微微抬起下巴从侧面看着我。

    听到菲菲说吴立人自己手中有权,我问道:“吴老爷子从军分区司令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他又在部队里,他现在是什么级别?”

    “这个嘛,我就不得而知了,你还是等吴大小姐回来了亲自问她吧。”菲菲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神色,我相信她应该是知道的,既然连这么一段往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知道Z市现在的局面,而且在我记忆力,菲菲从未跟宋进打过招呼,但某一次却一口说出宋进实力如何,可见她其实对Z市的局面了若指掌。

    难怪她最开始要堵住我的嘴,让我别追问她为什么知道,看来她心里还有秘密在瞒着我。

    我沉默不说,菲菲却以为我害怕了,道:“怎么,你害怕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岳丈大人太厉害了。”

    “的确是太厉害了。”我感慨了一句,同时也将对菲菲内心里那些秘密探寻的心思按了下去,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问,而是我知道问了她未必会说,当一个人把秘密藏在心底的时候,必然是有不能说的理由。

    “不过,这样我也放心许多,想必他应该有办法救出文姬。”我突然轻松了一些。

    听菲菲讲了许多,除了对翟家和吴家的发迹有了更多的了解,也让我对吴立人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岳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抛开那些怀疑他是穿越者的玩笑话,真要是那个时代的当代人能有他那样的眼光,可见这个人是充满智慧的,再回想到我从吴家被赶出来时他那霸气侧漏的一面,实在是一个难以琢磨的男人,但不管怎样,这个男人是极其成功的。

    既然吴家现在掌实权者是吴立人,而且吴老爷子自从吴立人回来以后也似乎就有一种退居幕后的感觉,看样子吴家内部是统一的,只有一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那么营救吴文姬的希望也大得多,只要能确认绑匪的位置,我相信吴立人不说调动部队,最起码搞一两队防暴警察或者武警去营救是没问题的,他连回Z市都是让学生开飞机送回来的,可见他自己的能量也很大,这年头国内私人飞机管控本来就很严,更别说这可能涉及到政斧或者军用了。

    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说,但是不管是宋进还是阿龙,又或者是酒吧里的众人,现在已经全部知情了,他们都特意打电话过来安慰我,我也只能表示自己暂时还好。

    在看不到吴文姬安全之前,我只能这么回答他们。

    这个时代最快的已经不是曹**,而是一键转发,虽然绑匪发到网上的视频被删除了,但是有更多的转发的复制版视频在广泛流传,几乎有席卷全网的势头。

    也因此,宋进设计给付攀的那个坑,今天在网上彻底看不到了,没有人讨论消防官兵驾车撞人,而且甚至还有人因为吴文姬的遭遇,而连带着对人民警察的同情,趁机给付攀平反。

    付攀的案子进入重新调查的阶段,对我们来说可谓是坏事一件接着一件,不过我已经叮嘱宋进,这件事万万不可让露出什么把柄给别人,尤其不能让付攀背后的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但是宋进的意思却很简单,被撞的那个人收了我们的钱,真要是他自己口风不紧,导致我们事情败露,那也就别怪他不留情面,毕竟这件事当初是跟谈生意一样谈好的,事后反悔不可能不收利息。

    我有些不愿意这么做,因为那也都是苦命人,但菲菲却在我旁边冲我摇头,让我不要这么说。

    我索性把电话交给菲菲,关于付攀这件事的后续就交给她来看着办了。

    等到菲菲跟宋进通完电话以后,我接着用手机给柳青山打了个电话,我从吴家回到酒吧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我迫切的想知道吴文姬的父亲究竟打算怎么营救她。

    “喂,哪位啊?”柳青山的电话是我存的,再加上我又是用的菲菲的手机打的,所以他压根不知道我是谁。

    “是我,徐远。”我的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柳清河答应我让柳青山给我传递消息,现在我也只能依靠他才能知道一点内部消息了。

    但是没想到柳青山一开口就抱怨了起来,“你跟我打电话干嘛?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叫我再带你去吴家了,害死我了。”

    我直接忽视了柳青山的埋怨,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层意思,问道:“你从吴家出来了?”

    “早出来了,我在上班,你要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还有事。”柳青山没好气地说道。

    我像是个情商为零的人,完全忽略对方情绪上的问题,只顾着自己心中的问题,连忙问道:“吴家商量的结果到底是怎样?找到绑匪的具体位置没有?”

    柳青山哼笑了一下,道:“这个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万一让绑匪知道了,吴叔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我顿时愤怒了,大声道:“你说什么!?你也认为我跟绑匪勾结?!”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着玩的。”柳青山突然又正经起来,宽慰道:“反正你要真担心小吴姐你就少添麻烦就好了,有我爸跟小吴姐她爸在,你怕什么?”

    我执拗地问道:“我要知道文姬被绑匪关的位置到底在哪!”

    “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你难道还要一个人去不成?你以为你超人啊,省省力气吧,我只知道吴叔出发之前给省城那边打过一个电话,好像是要求X市那边公安系统全权配合,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没别的事别跟我打了啊,我上班呢。”柳青山没好气的切了一声,看来我今天是把他害惨了,不仅撞了他的自行车,还差点连累他一块被吴家赶出来。

    电话被挂断,我体会着柳青山最后说的话。

    吴立人出发之前给省城打过一个电话,吴立人是从省城回来的,这一点我在吴家就听吴老爷子说了,不过我当时还以为吴立人是去那边有事,可是现在看来,吴立人既然在省城有这么硬的关系,一个电话可以让省厅那边给X市的公安局下达命令,来配合吴立人这边的行动,可见吴立人在省城的跟脚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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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第二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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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中午,从吴家回来也已经四个小时。

    自从上一通电话向柳青山确认了吴立人已经从Z市出发,我们再没有联系,柳青山在法院工作面对上访的人也很忙,所以我没有打扰他,而是关注起网络上的动态。

    从绑匪将那个视频发出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六个多小时,但网络上的舆论却已经经历了几次颠覆。

    最开始视频刚刚发布出来的时候,许多人都质疑这是一次恶意的炒作,因为吴文姬两天以前才上过电视,还是以巾帼不让须眉、有勇有谋的女刑警的身份出现的,但是没过多久,竟然成了绑匪手中的肉票,尽管到目前为止,绑匪并没有提出交换条件,只说是报复,可是在绝大部分人的视角里,女刑警现在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只能算是绑架。

    而且,随着绑匪视频后半段的咆哮,以及对吴文姬喝斥的内容被人解读出来,又引来了一大票人分析这其中的问题,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警察到底有没有杀人这个话题上面。

    虽然有不少人认为这纯粹是绑匪子虚乌有的构陷,因为后面女刑警已经给出了答复,但是,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太阳底下也会有阴影,同样也有一些人对执法机构充满了恶意,将其视作为朝廷的鹰犬,认为绑匪是在揭露真相,绑匪说的事情,需要警方正面回答,并且给出一个交代。

    总之,从我回到酒吧开始关注这件事以来,网络上几乎是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但绝大部分人的言论都没有半点用,我更想看到的是绑匪会不会再发第二个视频上来,让我看到吴文姬现在是完好的。

    我所期待的事情直到这天下午四点才发生,当第二个有着醒目标题的视频被上传到网络上,然后广泛进行传播时,我才再一次看见吴文姬。

    活着的吴文姬。

    我在电脑上播放着视频,我坐在椅子上,菲菲就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这段视频。

    视频的标题是“惊爆!绑匪欲与警察同归于尽!”。

    点开之后,我发现视频里所展现的画面和第一个完全不同,灯光更亮,场地更宽敞,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在第一个拍摄视频的地点,绑匪的警惕性很强,第一个视频发出去之后,大概就在着手把吴文姬转移了。

    菲菲看到后也说:“你看,绑匪既然在转移人质,很显然他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找她报仇,也许他还有其他的图谋,否则不会这么在意人质会不会被警方找到。”

    我点点头,菲菲说的也正是我心里所想的。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标题,总觉得情况并不一定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我跟菲菲继续看下去,这第二个视频,绑匪同样还是给了吴文姬一个镜头,只不过比较短暂,我只看到吴文姬头发有些散乱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被五花大绑,头低垂着,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她还是那身衣服,一件紫色的大衣批身,只是这时再看,却不复之前的华丽。

    本来我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作痛,甚至还担心吴文姬是否还活着,但绑匪特意给吴文姬镜头的时候,将吴文姬的头发拽着迫使她抬起头来对着镜头看了一眼,我看到吴文姬的嘴巴上贴着一张黑色的胶布,额头上还有一些淤青,像是被打过了的,这个样子任谁看都会觉得心疼,但偏偏吴文姬在镜头面前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她用倔强的眼神看着镜头,虽不能言语,却仿佛是在传递她毫不畏惧的信念。

    然而她越顽强,绑匪就越发觉得兴奋,绑匪的声音随之传来。

    “她真的很勇敢。”

    紧接着,我就看见镜头在移动,吴文姬慢慢的从我眼中消失,然后那个绑匪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绑匪看起来比第一个视频里面的要稍微有所不同,不如之前‘审判’吴文姬罪行时的那样疯狂,脸上也没有狰狞的狠笑。

    但即便如此,我的心也没有放下来,我不知道吴文姬在这几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绑匪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绑匪又开始了和第一次视频一样的自言自语,这次的自言自语,却让人觉得有些喋喋不休,因为他说了一大通在我看来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绑匪对网友喊冤,公开为自己叫屈,说自己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没有选择。

    大概说了五分钟,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准备快进的时候,绑匪终于是说到正题了。

    他忽然一转之前的受害人姿态,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把摄像的手机拿着走到吴文姬身边,保持跟吴文姬同框,然后对着镜头说道:“半天的时间,你们警方应该已经找到了之前的那个仓库了,为了不让这次审判被你们破坏,我已经换了地方,现在这个地方比之前那个地方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不怕警察找到这里,就算警察找过来了,等着她和警察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跟我一起死,哈哈哈哈。”

    绑匪突然哈哈大笑,笑的猖狂,笑的肆无忌惮,惹人不快。

    我下意识的进了紧拳头,在心中暗自发誓,如果有天让我抓到这个人,我非要让他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是我这番誓言刚刚在心里许下,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绑匪突然间站起来,围绕着他所在的房间走了一圈。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什么?”

    绑匪自问自答,每走几步就停下,将镜头对准地下的引爆物及危险物品。

    “这是雷管,这是炸药,还有一把枪,一个引爆器。”

    看到这里,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是在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现在国家对各种违禁物品的管制相当严格,别说是雷管和炸药了,就单单是绑匪手里的那把五四式手枪,都让人觉得麻烦不已。

    现在不是我有没有机会让他付出代价,而是他究竟会不会让我付出代价。

    我终于意识到视频的标题是什么意思了。

    同归于尽?

    这是个疯子!又是手枪又是炸药,他分明是不想活了。

    “如果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么点东西那就大作特错了,今天有多少警察来救这个女警察,就会有多少警察跟她一起陪葬!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要找她报仇,我的妻儿被她杀一个抓一个,我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是不报仇那才叫天理不容,但你们要是有人不识趣,非要来救她,那就别怪我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绑匪说这话时还满脸带笑,但我看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这是个疯子。

    绑匪接着继续说道:“不要妄想营救,我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没用,这里前后左右我都布下了警报器,你们如果找到了这里想偷偷摸摸的进来,我劝你们还是叫敢死队来吧,反正也是白给。”

    听到绑匪的这一番话,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我开始感到绝望。

    这个绑匪不仅很有心计,而且心够狠,现在更是因为丧子之痛而精神癫狂,跟疯子一样,已经没人可以制止他做任何事情了,因为他不怕任何事情,大不了就是引爆炸药,大家一起死翘翘。

    这样的情况下,我已经不太相信吴立人可以把人救出来了,不是我怀疑他的能力,而是这个局我看不到可以破的希望。

    绑匪到底要什么呢?

    我双手紧抱着头,冥思苦想,希望找到突破点,找到能救出吴文姬的办法。

    菲菲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了指电脑界面。

    我抬眼一看,只见绑匪正在说话,但刚刚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没有听到他前面说了什么,所以看的一脸茫然,菲菲又帮我调到之前某一个关键的节点。

    我回头对菲菲点点头,以示感激,她本来没必要这么认真的帮我,毕竟这是为了救一个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但她还是做了。

    菲菲把手跟我放在一起,轻轻地握着,然后冲电脑界面看了一眼,让我回头。

    这个时候,视频里刚好又从我之前看到绑匪说的最后一句话那里接了上去。

    绑匪在嘲讽完警方之后,继续说道:“但我也并不是非要作孽不可,只要你们警方答应放了我老婆,这件事我可以原谅她。”

    这一句话的语气,绑匪还并不是那么的坚决,但是紧接着他就眯了下眼睛,似乎是在转眼间就想好了一切,说道:“不,不是答应,而是让我看到你们警方在十二小时内,把我老婆给放出来,我要看到她登船离开港口。”

    “这是我跟你们警方的一笔交易,答应的话就直接开始准备放人,也不要妄想联系我跟我谈判,我不接受谈判,也不会跟你们直接对话,反正你们不接受的话,大不了我就带着你们人民警察里的这个女英雄,女精英一起下地狱罢了,听清楚我的条件了吗?十二个小时内,如果我看不到我老婆登船离开,我就会杀掉她,就算你们找到这里也没用,大不了我直接引爆这里,看看你们警察是不是这么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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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再爆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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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匪对警方的挑衅,我一点都没放在心里,那关我屁事,但我现在感觉脑子里好像要爆炸了!

    十二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四点,也就是说到明天凌晨四点,绑匪就会狠下杀手,吴文姬就会香消玉殒。

    我一下子就慌了!

    “我要去找吴老爷子。”我立即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出去。

    但菲菲却眼疾手快的拦了我一下,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蹙眉问道:“徐远,你现在去找吴老爷子干什么?”

    我现在情绪很急躁,甚至都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一心一意的为我好,我冲她大声道:“你没听到吗?这个混蛋在文姬周围埋下了炸药,别说现在她爸还没有带人找到她,就算找到了,现在又该怎样把她救出来?”

    我看到菲菲眼神柔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侧过去,一只手轻掩着半张脸生怕让我看见什么。

    我似乎……又一次因为别的女人而凶她,上一次是因为莲姐,这一次是文姬。

    我惭愧的低下头,声音也平和许多,道:“正好现在绑匪提出了要求,文姬有被交换回来的机会。”

    菲菲吸了吸鼻子,道:“你太心急了,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好不好?绑匪并没有说要交换人质,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以吴文姬为筹码来威胁而已。”

    “你仔细回想,绑匪有说过会放了她吗?绑匪只是让警方把他的妻子放了,让他看到他的妻子登船离开,可他并没有答应同时会放了吴文姬啊。”

    我把菲菲所说的仔细一回想,发现菲菲说的竟然是真的。

    我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非要杀文姬不可吗?”

    菲菲摇了摇头,又温言安抚道:“总之你别激动,现在你去找吴老爷子,难道他能做决定把绑匪要的人放了吗?你别忘了,案子已经移交省厅,别说吴老爷子没这么大的面子,就算是有,可是他敢这么做吗?除非他想要吴家从此倒台。现在倒下的老虎那么多,哪一个不是生前活蹦乱跳,说一不二的,可结果呢?”

    “官场上最容易倒下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吃香太难看的,一种是狂妄到当着百姓的面徇私枉法的,吴家不会听你的建议,因为如果按你说的,由吴老爷子去运作,答应绑匪的条件,那么不管最后能不能把吴文姬救回来,吴家也就到此为止了,谁也不敢让这样的一家手掌大权。”

    菲菲现在跟我讲什么官场生存之道,我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都没错,但现在我只需要能够救出吴文姬的方法,我根本不需要这些。

    “十二个小时,绑匪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难道你要我什么都不做!?”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咬牙道。

    菲菲听到这话,不敢直面回应我,我对吴文姬的在意程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更何况又是现在这种局面,这个时候她哪怕说错一句话,即使我同样也喜欢着她,但此刻绝对也会翻脸。

    “我现在不想知道当官的会怎么样,我只想知道文姬会怎么样。”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文姬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也是亲孙女,我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说完这话,我挣脱菲菲的手,披上衣服准备离开。

    菲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非要去,我也不拦你,但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能跟吴家的人发生争吵,我很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我不喜欢菲菲在此刻还能这么的理智,她的理智让我觉得有些冷血无情,带着些许恼怒回应道:“只要他们答应,我一定不会反应过激。”

    “去吧。”菲菲突然从后面抱住我,声音轻柔地说道:“安心去吧,把手机带上,网上的消息我替你关注,还有,我也希望她没事。”

    ……

    ……

    我离开了酒吧,开上车直接奔往城北,军区大院。

    今天很冷,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大衣,抵御着即将到来的寒冬,但我还是打开了车窗。

    菲菲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自从看完第二个视频以后,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如果要用一个更形象的比喻,就好比是武侠小说里那些练功走火入魔的人,我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快要将我的各个穴道给冲毁。

    长久以来,这是我第二次遭遇这样的事情,身边的人很可能要离我而去,而我无能为力。

    第一次是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在念大学,一年回去不到一两次,而唯独那一年多回去了一次,可我也没能多看上我爷爷一眼,等我坐上火车赶回老家的时候,老人已经没多少气了,那时正是夏天,爷爷已经十天没有吃过东西,他自己感觉到大限将至,吩咐我家老头子把他给抬到一张草席上,放到地上。

    乡里邻居都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等着孙儿回来,就直接走了,现在从床上抬下来,就是做个准备而已。

    走了是什么意思在明显不过,老人就是打算见我最后一面,便让我送他最后一程,送去火化。

    我老家路没修好,从火车站是不能直达的,但还好那天在火车站遇到了老乡,一个进程买肥料的庄稼汉,我现在还记得坐在拖拉机上颠簸的两个小时。

    度过了那漫长的两个小时,我终于回到了家,可那时,我只看到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带着笑意阖上了双眼。

    爷爷看到我回来了,最后一口气也撑不住了。

    我没能跟爷爷说上一句话,哪怕是最后的告别。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景,我跪在爷爷身边抱着老人的手哭的不成样子,我爸在我身后叹息着,却没有拉我,也许是隔代亲的缘故,我打小就跟爷爷关系好,老人也喜欢我,总说我会有出息,但其实我知道,我根本没什么出息。

    那一年,我早已不是中二的年纪,早就知道世界不是以自我为中心,但我并不知道,人生还会如此残酷。

    伴随着你一二十年的亲人,当他要离开你的时候,你却无能无力,这种感觉是多么的无助。

    尤其是爷爷走时八十七岁,身体还很健康,突然一下子病倒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其实心里有数,老人知道我念大学要花钱,不愿意把我念大学的钱用来治病,打算就这么走了。

    如果当时我就有了现在的成绩,爷爷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也能再多活几年。

    风很大,带着一点风沙吹进了眼睛。

    脸上突然变得咸湿,我的车速依然不减,也没有去浪费纸巾,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赶到吴家,劝说吴老爷子。

    我一直都对老人的离世感到愧疚,我认为这是因为我而造成的。

    就像此时,我也认为吴文姬可能会就此香消玉殒,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被绑匪算计,偷走了手机,吴文姬绝对不可能轻易的被人骗出去,然后导致被抓,虽然绑匪看起来有些身手,但吴文姬不是白给的,尤其是她确立了对手是敌人时,绝对敢豁出去一搏,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但吴文姬被绑的时候,分明是没有带伤,也看不到打斗的痕迹,现在脸上的痕迹是绑匪因为吴文姬在视频中的顶嘴还殴打的,所以只能说明吴文姬是毫无防备的就被绑匪给抓住了。

    我是爱她的。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害怕她和爷爷一样,在我的愧疚中离我而去。

    所以,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把吴文姬救回来。

    只要吴老爷子答应我,不论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哪怕……这件事情之后,吴家俩父子,吴老爷子和吴立人都反对我跟文姬在一起,我也……无所谓了。

    只要她活着就好!

    ……

    ……

    半小时后,军区大院外。

    我又一次在门口碰见了跟我同时抵达的翟青青,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这一次我没有打算跟她纠缠,准备直接进去。

    翟青青似乎跟我想的一样,并没有跟我纠缠的意思,开着那辆连号的蓝色国产一汽马自达,在我后面进入了大院。

    我们又是同时下车,同时朝着吴家走去。

    我此时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不劝动吴老爷子,我决不罢休,所以此刻我根本没有在意旁人。

    但翟青青却突然快步追上来,在离着吴家还有十来步的距离,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翟青青,我现在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们有什么恩怨,这件事过后再说。”我转过身,压抑着燥乱的火气说道。

    翟青青应该是刚刚从工作岗位上赶过来,她穿的已然不是上午的衣着,只是一套工作的小西装,也许她也是看到第二个视频,所以才赶来的。

    翟青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打算问什么,一定是早上的那个问题。

    我恼怒的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勾结绑匪。”

    翟青青依旧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脸色渐冷,“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网络上有人曝光了小文的身份背景么?”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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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身份被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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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翟青青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给震住了,吴文姬的身份被曝光了,而翟青青竟然再次怀疑是我做的?

    在这个女人这里,我根本不奢望她会对我有多少信任度,所以我忽视了她对我的质问,我更感到震惊的是她所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从酒吧赶过来之前,我几乎翻遍了所有跟吴文姬相关的话题,但凡是提到绑架、女警察、女英雄、绑匪、复仇等关键词,我几乎都会去看一眼。

    但我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将吴文姬的身份给曝光了出来,之前吴文姬虽然亲自上了新闻,可她是吴老爷子孙女的事情却从未说过,更多的人以为吴文姬只是一名颜值很高,有点冷酷,有着远大理想的女警察罢了。

    绑匪之前应该也是这样以为的,可如果一旦绑匪知道了吴文姬是个军三代,不知道会不会更加激起他的怒火,我知道像这种亡命之徒,绝不会因为知道吴文姬有一定的背景心软,这只会让他更加铤而走险,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

    我一念之间,想到这可怕的一点,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我看向翟青青,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翟青青同样颦眉仔细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摇了摇头,一脸冷艳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厌弃的意味,道:“看来你并不知情,算了。”

    说完,翟青青直接走过我身边进入吴家。

    我本想还厚着脸皮继续追问,但是突然间电话响起,让我不得不放翟青青离去。

    我走到一边拿出菲菲的手机,来电号码正是我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我知道能用这个电话给我打的就只有菲菲,我现在正想问她,吴文姬的身份被曝光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于是我赶紧接通。

    “菲菲,我有个事情要问你。”电话一接通,我就急忙说道。

    但菲菲的语气听起来比我还要急,她说:“我也有个事情要告诉你,网络上突然涌现出了很多水军,疯狂的转载一个帖子,那个帖子把吴文姬的身份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我就楞了一下,菲菲说的竟然和我问的是同一件事,于是我安静的听她说。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有一种阴谋的味道,一开始我只是觉得绑匪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但我只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所以我没有跟你说,可是直到现在网络上突然涌现出一帮推手,在疯狂的引导舆论,给这件事情添加更多的关注度,我已经很确定这件事不仅仅只是绑匪的复仇而已。”

    菲菲说得煞有其事,非常的认真,我也跟着疑惑起来,问道:“那是什么?”

    菲菲语出惊人:“有人可能要整跨吴家。”

    听到这话,我感觉好像一把大锤把我给敲晕了一般,我说:“菲菲,你知道你这句话的分量吗?”

    菲菲的语气忽然变得低落几分,她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就不信,不过最好不是我所猜测的这样,那样事情也许简单得多。”

    听到这话,我不禁沉默了,我应该相信菲菲的,毕竟她几乎是一心为我,可是听到菲菲刚才的结论,还是让我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气氛有些冷了,菲菲见我半晌没吭声,又主动问道:“你到吴家了吗?”

    “到了,正准备进去你就来电话了。”

    菲菲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勉强的开口说道:“如果你信我的话,现在先不要进去找吴老爷子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现在一定不会听你的。”

    “但是文姬没多少时间了。”我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我就听到菲菲在那边苦笑了一声。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菲菲先前会迟疑,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会是这样回答。

    菲菲叹息了一声,说道:“如果你非要试一试那就去试试看吧,我知道劝不动你,不过你一定要记住,现在千万不要在那里闹事。”

    “……”挂了电话,我站在大院里犹豫了一会儿。

    或许我应该相信菲菲,她现在的头脑比我清晰许多,但是一想到吴文姬只有十一个小时不到,我就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还是进去了,我来到吴家的大厅入口,一脚踏入。

    大厅里还是有那么多人,确切的说比上午还要多,多了一些新面孔是我不认识的,但其中也有认识的,比如林家一家三口,还有纪家一家三口等等。

    “你怎么又来了?警卫!警卫!”我刚一进去,上午一直围绕着翟青青转的那个吴家的五姑爷就看到我了,他此刻又在翟青青身边站着,不用翟青青示意,他就嚷嚷起来。

    他这一句话,顿时就提醒了在场众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感受着无数道对我表示不满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为所动,眼睛只盯着坐在高堂上的吴老爷子,“我只想跟老爷子说一句话,说一句话我就走。”

    吴老爷子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我也不管其他人答不答应,便开始说了。

    “老爷子,我不管您怎么看我,以往我们之间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都应该暂时放下,文姬现在只有十二个小时,您是她亲爷爷,如果这件事连您都不管了,请告诉我,我来管!”

    这话一说,吴老爷子还没表态,其他人都开始不满起来。

    “你是什么人,我吴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插话吗?”吴家的某位姑爷不屑地说道。

    “你管?你以为你是谁?”翟青青依旧没有开口,开口的是那位五姑爷,但这句话后,翟青青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徐远,这是吴爷爷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也想要干涉?”林高峰突然站出来冲我喊道。

    我瞥了他一眼,他身边是林国富和他老婆,没看到袁姗姗。

    但此时此刻我一心系在吴文姬的安危身上,自然也没多想。

    大厅一下子变得吵闹,吴老爷子终于看不下去,他一人出声,喝止住了在场所有人。

    “够了!”

    吴老爷子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打扰我孙女了,你能做到吗!”

    这话一说,我就看到有不少人发出无声的冷笑,更有人幸灾乐祸起来,最开心的当属翟青青和林高峰二人,他们是最见不得我跟吴文姬在一起的。

    “这要看老爷子您怎么做。”我咬了咬牙,紧紧盯着老人那张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吴老爷子脸上面无表情,把情绪隐藏的极好,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怎么做,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文姬活着回来了,你离开她,文姬……若是没有回来,你也不要再提起她。”

    听到他近乎冷漠无情的话语,我真的不知道是该为吴文姬感到悲哀,还是为我自己感到悲哀,这个老人在此时此刻还不愿跟我交底,跟我说这种玄之又玄的话,到底是为了哪般?

    “您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文姬陷入绝境见死不救?”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吴老爷子,紧紧的收紧了五指,骨节发出的爆响,并不能被我说话的声音所遮盖过去。

    话音落下,大厅里又要躁动起来。

    一直摆出一副不屑于跟着众人数落我的翟青青,此刻竟然第一个发声,她颐指气使地冷喝道:“害她陷入绝境的是谁?你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翟青青这一句话可谓是说到了我的痛处,也点到了要害。

    但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突然间一抬手,制止了翟青青对我的奚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警卫,送客。”

    连吴老爷子都亲自发话要送客,自然没人会在纠缠我,立马就有人叫警卫过来。

    两名真枪实弹的警卫小跑进来,先冲吴老爷子敬礼,然后把目光看向我。

    吴老爷子轻轻点头,表示就是我,让他们赶快动手。

    紧接着,我的两只手就被同一种擒拿手法给锁住,无法动弹,这两个警卫压着我就准备出去。

    我眼看抵抗不过,回头声嘶力竭的冲吴老爷子大喊:“老爷子,答应我!”

    兴许是我的声音镇住了两名警卫,他们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紧接着,吴老爷子也说道:“等等。”

    两名警卫以为吴老爷子改了主意,停在原地,我也是这样以为的,脸上就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可是笑容还刚刚浮出一点苗头,就被吴老爷子无情的捏碎。

    “以后不要再让我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车,还有他这张脸,如果让我看到了,我唯你们是问,你们记住了吗?”吴老爷子看了看我,然后对那两名警卫吩咐道。

    “记住了!首长!”两名警卫大声回应。

    “……”我脸上还未露出的笑容就被这么扼杀了,一副尴尬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我被这两名警卫动作粗暴的拖拽了出去,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大厅里到底有几人为我的下场而幸灾乐祸,临走前只是将目光放在吴老爷子一个人的身上,我想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冷血,但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是一个,高处不甚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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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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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两个警卫直接押出了军区大院,独自站在冷风里。

    那两个警卫其中一个忽然想起来我的车还在里面,又跑过来问我要钥匙,我整个人有些走神,还在发呆神游的状态,没有搭理他,他就自己在我身上摸出车钥匙,然后进去把车给我开出来。

    那两个警卫还商量着要不要叫个人把我送走,省的站在大门口碍事,我这才回过神来,从他手里把钥匙拿回来,自己上了车,把车开出去好远。

    菲菲说的没错,吴老爷子的确不会听我的,这是他对我的态度是有史以来最恶劣的一次,直接永久性的将我拉进了军区大院的黑名单。

    不能进军区大院,也就意味着我无法知道最新的情况,虽然我也知道吴家那些人没有一个会告诉我,但是他们忘记了我跟柳青山还有联系。

    我抹了一把脸,将沮丧甩开,连忙给柳青山打了个电话过去。

    既然吴老爷子是这种态度,对我不待见也就罢了,什么都不跟我讲,什么也不听,而且也并没有表明一定会答应绑匪的要求来把吴文姬换回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远在X市的吴立人身上,但柳清河不让我跟他联系,又让柳青山跟我联系,我估计柳清河也跟着吴立人去了X市。

    电话接通后,我向柳青山询问他爸那边的最新情况,可是柳青山的回答却是非常简单,从上午开始他爸就没有跟他打过电话了,柳青山主动打过去也是关机,很可能是在执行行动。

    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件好事,说明吴立人和柳清河还是很积极的想要找到吴文姬,并把她营救出来,可是看过第二个视频以后,我已经对这种暴力营救不抱有希望了。

    首先那个绑匪一手刀功非常的厉害,从第一个视频里,她作势欲要射杀吴文姬,却是将飞刀精准的插入吴文姬头顶上方一寸用来威慑就能看出来,此人绝不是吹嘘,他的确是玩刀的好手,如果吴立人他们找到了藏匿吴文姬的地方跟绑匪交战,绑匪绝对可以在自知抵抗不过之前,一刀结果了吴文姬的性命。

    而且我那晚跟他在楼梯拐角相撞,我竟然被他撞了一下险些跌倒,说明此人下盘也很稳,四肢的力量绝对是强过我的,这样一个人本就危险,手里又有刀,更是有恃无恐。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现在绑匪已经转移了一个新的地点,这个新的地点里最具有威慑力的东西已经不再是他的刀,或许他也清楚冷兵器的威力是有限的,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炸药和手枪,他扬言只要警察敢冲进去,他就会引爆炸药,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我相信他不是说着玩的,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依靠警方直接冲进去救人几乎不可能,更别说现在还没找到绑匪的具体位置,而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现在吴老爷子也没有表态,我相信他一定看过了绑匪的第二个视频,对绑匪提出的要求也很清楚,但他始终没有表态,我同样看不到希望。

    我一脸颓然低着头,感到十分绝望。

    我该怎么做?

    ……

    我一路走神的把车开回了酒吧,刚好是到了员工上班的时间点,所有人看到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菲菲肯定在楼上等我,也许这个时候我该去找她谈谈,但当我路过吧台的时候,却一屁股坐了上去。

    吧台里的调酒师已经开始上班了,他在盘点吧台里的酒和器具,我坐上来后,他才注意到我,我说:“帮我调一杯酒。”

    调酒师问我:“要喝什么样的?”

    我想了一下,道:“来一杯,可以让我清醒的酒。”

    调酒师笑了笑,反问道:“老板,酒都是醉人的,哪里会有喝了反而变得清醒的酒?”

    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一手扶额,摇了摇头道:“连你也知道,这不正好说明我现在脑子很不清醒,所以我问你,能不能调一杯让我清醒的酒。”

    “老板,您想喝酒的话不管什么口味的,我都能帮您调,可您并不是想喝酒的样子,这样吧,我给您出个主意。”调酒师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什么主意?”我稍微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问道。

    调酒师突然向我走近了一步,用手遮嘴,低声说道:“您肯定是因为烦心事太多才想要清醒一下,所以我虽然帮不了你,但这里随便一个女人都能帮你,只要老板您需要。”

    我还没反映过来,不知道这家伙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紧接着就看到他一脸坏笑的表情说道:“俗话说,事前淫如魔,事后胜如佛,嘿嘿,要说六根清净,那肯定是佛门子弟最清静。”

    我再次把眼皮子垂了下来,这算什么主意,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玩女人么?

    “老板,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调酒师还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

    “嗯,还不错。”我点点头,直接起身离开了。

    “……”走到二楼拐角,刚准备上三楼,正好卢刚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扶着楼梯走下来。

    卢刚看到上来的是我,顿时楞了一下,好几秒才反映过来,而这时我都已经走到他身后去了,他连忙追过来问道:“远哥,事情很糟糕么?我刚睡醒起来去办公室找你,听菲菲姐说你去吴家了?”

    原来他已经去办公室跟菲菲了解过情况了。

    我停下脚步,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有些呆滞,想到吴老爷子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有X市那边毫无进展的情况,我低头叹了口气,“很糟糕么?应该已经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吧。”

    说完,我把手插进口袋,继续前行。

    卢刚大概是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在我身后说道:“远哥,要是有需要咱们的地方,尽管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去。”

    我脚步不停,也不理会,卢刚接着大声喊道:“我说真的。”

    真也好假也罢,现在我根本没有半点对策,哪怕是找到吴文姬所在的地方也好,我好像再一次回到了我爷爷走的那天,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侵袭了我全身,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流泪,因为吴文姬还活着,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十个小时。

    我看到书上有一种说法,是说人有两个心房,也许人也有两个心脏。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即使有,我想现在也都快死了,那年暑假爷爷走后我已经很少回家,想想现在,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我至少有三年没有回过老家,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心死了,老家除了我爷爷,我谁也不在乎,但我发誓没混个出人头地不会去坟前见我爷爷,所以这几年一直没回去过。

    而现在吴文姬也在被死神召唤的倒计时里,我感觉我的另一颗心离死也不远了。

    我有这种想法,并不是说我只爱她一人,而是我明明爱她,但她快要死了,我都没办法去救她。

    我健壮的身体在此刻却像是一种累赘,让我的动作变得迟钝和缓慢,我慢慢的拧开门,心里还没想好见到菲菲该怎么说。

    不过门一打开,我却发现李祚盛也坐在沙发上,菲菲坐在单人沙发那里正抱着笔记本很专注的样子。

    他们俩同时看过来,我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打了个招呼,“都在呢?”

    “嗯。”李祚盛依旧寡言少语,点了点头,语句十分简练的回答。

    菲菲稍微有些意外地说道:“大盛说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猜到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我坐到沙发上,略带自嘲的对菲菲说道:“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在吴家呆不久吧。”

    菲菲在我出发前就劝过我,让我现在没必要去吴家,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我没听,执意要去,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但结果却什么都没能改变。

    菲菲眼眸中似乎闪着一种能把人看透的魔力,她别有深意地说道:“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

    “不回来我应该去哪?我现在去X市吗?可我根本联系不上他爸,柳清河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半个身子都躺在了沙发上,就跟葛优躺的那个颓废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菲菲说道:“找人帮忙。”

    “现在……谁又能帮得了我?连吴老爷子都没个准信,吴家那些亲戚姑爷,没一个有真正关心文姬的。”我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菲菲再次语出惊人,道:“他们当然不会关心吴文姬,只有这样他们的子嗣才有机会改姓吴。”

    “呵呵。”我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下。虽然说得很露骨,但这就是现实,谁不希望有机会继承吴家的家业,吴立人如今四十好几,想想看吴文姬只比我小一岁,就知道她妈妈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还能生育,如果吴文姬没了,也就意味着老爷子的直系血脉第三代断了。

    更何况吴家的那些亲戚姑爷,哪一个当初不是为了吴家的权势才攀附上的?那个五姑爷最为典型,狗改不了吃屎,要说他们这些人会为了吴家好那才怪,他们巴不得掏空吴家的所有,充实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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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绑匪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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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气氛就此冷了下来,菲菲又抱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你现在应该给宋进打一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找一些水军,将网络上的舆论导向扭转一下。”

    我闭上眼,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道:“有什么用吗?现在刀就架在文姬的脖子上,握着刀的绑匪难道还会关注网上的舆论,然后因为舆论的影响而收手?”

    我这幅样子,让李祚盛看不下去了,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徐远,你不能这样,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走一遭,将吴警官救出来。”

    我突然愣住了,自从我越走越高,赚的钱越来越多,李祚盛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也只有在夜色跟他一起当保安的时候,我俩经常在大门外面勾肩搭背,那个时候也是我们俩话说得最多,走得最近的时候。

    李祚盛大概也意识到哪里不对,手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我对着他没所谓的摇头笑了一下,道:“那里可都是炸药。”

    李祚盛一脸正气地说道:“炸药怕什么,就跟小时候被石子蹦了是一样的,顶多就是受点伤,但跟一条人命比怎么样?肯定是划算的,而且我们都还年轻,很快就能修养过来。”

    我知道李祚盛虽然是好人,但他也绝不会傻到为了救一个不太熟的人以身犯险,现在敢说这话,还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对于李祚盛的这番表态我心中十分感动,但此时依然因为文姬的事情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谢了,但我现在还不知道文姬被绑匪藏在哪里。”

    然而正在这时,菲菲敲击着笔记本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徐远,也许被你说中了,绑匪的确在时刻的关注网上的舆论。”

    我十分不解,菲菲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只见她将笔记本转向我,让我看着上面的视频,菲菲说道:“第三个视频。”

    我顿时打起精神来,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按下了播放键。

    菲菲也从单人沙发上走到我身边来坐着一起观看,显然她也并没有看过,但仅仅是那个标题就不禁让人惊叹。

    绑匪欲索要一亿赎金!

    我们点开视频,看完之后,每个人心里都只剩下震惊和愤怒。

    “一个亿?他疯了么!?”一向不爱说话的李祚盛竟是第一个忍不住说出这句话的人,由此可见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多么大。

    这第三条视频里的内容并不多,绑匪只是交代了几件事,第一件事是再三警告警方别白费心思,尽快把他老婆给放了,然后让她老婆登船时拍下视频上传到网上,第二件事,绑匪得知吴文姬是个军三代,决定向其家人勒索一个亿的赎金,只要办到了这两件事,绑匪才会放人,否则就一起死。

    李祚盛在意的那一亿赎金,但我首先却是感觉绑匪提出要求的时机有些不对劲,只是我一时之间却想不通究竟是那里有问题。

    菲菲看完视频后,便把双手搭在肩膀上,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见菲菲没说话,也不好打扰她,现在我急需她那清醒且灵活的大脑帮我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但是还没等到菲菲主动开口,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卢刚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拿着手机大喊道:“远哥,你看到最新消息没有?”

    我们三人都回头盯着卢刚,卢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我们面前的笔记本,挠头道:“你们已经再看了?”

    我们还是没吭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欢庆的事情。

    卢刚瞥了一眼沙发见空间不多了,便就在旁边站着,因为大家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办公室气氛变得沉寂。

    卢刚在一旁干站着十分不自在,忽然义愤填膺地道:“绑匪这是疯了吧,先前要求放了他老婆已经是万难了,现在又开除一个亿的赎金,虽然吴家也有权有势,但这是要把吴家往死里逼啊!”

    我听到这话,本是压抑到极点的脸色,却突然变色,眼中也不再满是迷惑,反而乍现一丝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先是看了卢刚一眼,卢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以为自己那句话说错了,然后我又看向菲菲,我发现菲菲看我的眼神里,露出一分欣慰,她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笑意,道:“你终于想通了?”

    原来菲菲光是看我的脸色就已经知道我想通了,这当然不是心有灵犀,而是菲菲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所以才有自信,等到我迟早会相信她的一天。

    “你是对的。”我双拳用力的紧握了一下,然后骤然松开,仿佛一种脱力的感觉侵袭全身,我苦笑的看着菲菲,说道。

    在我第二次去吴家的时候,菲菲就已经把这个想法告诉我了,但当时我并不相信,再加上菲菲也没有极力的想要劝诫,我便把她告诉我的那个可能给抛到脑后。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菲菲看的明白,我早该相信她的。

    我跟菲菲俩人的对话,让李祚盛和卢刚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卢刚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菲菲看了我一眼,希望这番话由我来说,她大概也想知道我究竟体会了多少。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绑匪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吴文姬,或者说,吴文姬并不是他的唯一目的,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整垮吴家,之前菲菲跟我说我还不相信,可现在看来,绑匪似乎真的是打的吴家的主意。”

    “菲菲姐,你说绑匪要整垮吴家?这太夸张了吧,他就一个人,凭什么啊?”卢刚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扭头问菲菲。

    菲菲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凝重、认真几分,她说:“绑匪并不是一个人,至少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否则的话,他一个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的犯罪团伙头目,如何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弄到炸药、手枪,以及一处安全的地点?他又是如何进行安全的转移,没有被发现的呢?你们别忘了,他从第一个视频就露了脸,再加上吴文姬是一个大活人,又特别的引人注目,想要换到其他地方,转移的过程并不简单,光是需要躲避的摄像头就非常的多,沿途的关卡收费站更是会被人例行检查。”

    “而且,为什么就那么巧,在第二次视频发布过后,立刻就有人曝光吴文姬的身份背景信息,然后紧接着,绑匪就像是上句接下一句那么简单的,很随性的添加了这样一个条件?”

    菲菲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下,道:“一个亿张口就来,他以为人人都是丸达的老板?”

    我们三人都点了点头,的确如此,看来菲菲也是因为这一个细节,彻底的坚信这件事是有蹊跷的。

    卢刚撇撇嘴,感叹道:“对啊,我就说这个价太夸张了。”

    “你说对的不是这句话,而是最后那句,他想要把吴家往死里整。”菲菲摇了摇头,我们几人都专注的看着她,听她后面怎么说,菲菲也不卖关子,然后接着说道:“吴文姬是吴老爷子的亲孙女,也是唯一的直系血脉,用她来做诱饵,引吴家上钩,吴家这次的对手,真的是好计策。”

    我已经知道菲菲后面要说的是什么话了,被菲菲这一番话理下来,我发现自己的大脑慢慢的恢复清醒,很多被我情绪化时忽略的关键细节现在也都回忆起来。

    然而卢刚却还一知半解的问道:“好计策?”

    “如果吴家真的跟绑匪进行交换,拿出一亿,然后放了绑匪的妻子,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吗?”菲菲倒也不急着给出答案,似乎有意把事情给卢刚和李祚盛讲明白,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担心我也是一知半解,故意说的清楚一点。

    卢刚摇了摇头,表示这哪里猜得出来。

    “后果就是,吴家会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公民舆论风波。”菲菲再次语出惊人,卢刚听后直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菲菲却不以为意,盯着卢刚继续说道:“身在一个军人家庭,祖孙三代都是公职人员,爷爷是军分区司令,父亲是警校领导,自己是刑侦警察,但却可以破坏司法公正,肆意放掉正在受审的罪犯,同时,身为这样一个吃着朝廷饭碗的家庭,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出一个亿来,你认为老百姓会怎么想?”

    卢刚这才恍然大悟,把自己代入了角色,以拳击掌道:“老百姓肯定会以为是贪污得来的钱。”

    菲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如果仅仅只是舆论也就罢了,因为到时候这就是党内的事情,跟老百姓无关,具体是查还是不查,怎么查都有的周旋,可问题在于这件事怎么看,背后都有一只推手想要把吴家给推下深渊。”

    “吴家一旦在这个时候选择听了绑匪的话,人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但吴家今后肯定是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夹着尾巴做人,也许还会失去一切地位甚至是财富。但最坏的结果,还不仅仅只是这些,如果这件事真是有人在背后暗算吴家,这件事过后,吴家那边的顶梁柱搞不好会直接落马,甚至入狱,虽然吴家的作风还算正派,但哪有人真的是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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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千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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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我脸色顿时一变,“不行,你是莲姐派回来给我的助理,你不能走,而且要是你都不管我了,莲姐眼下也不在,我做事就更加容易冲动。”

    说什么不想管我,言外之意就是要离开我。

    菲菲一脸坚决的样子,哭的让人心碎,她抽泣道:“你根本不需要我,我也根本管不了你。”

    “就这一次,我保证,等我把文姬救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乱来了。”我看到菲菲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心里顿时慌了,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忙道:“而且,我很需要你,正是因为这次我会散尽家财,可夜色和酒吧都还在,我更需要你帮忙打理,所以你绝对不能走。”

    菲菲对我来说绝不仅仅是生理需要,没有她,我同样早就不知道做错了多少事情。

    我紧紧的把菲菲抱在怀里,心里无比的挣扎,如果菲菲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对我的打击虽然不至于像吴文姬彻底离开我那样,可也绝对是我所不能接受的范畴。

    “如果我非要走呢?”菲菲道。

    我咬着牙,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那我天涯海角也会把你追回来。”

    菲菲听完这话以后,又一次推开我,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还抱着我干什么,再不走银行都要下班了。”

    我看着菲菲的态度一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当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摇着头无奈地说道:“你不用跟着我,让大盛陪我去就行了。”

    菲菲却压根不管我怎么说,直接就上了车,在车上找纸巾擦着眼泪,若不是看到她真的哭了,我还以为她刚才是跟我闹着玩的。

    她清理好了脸上的泪痕后才对我说道:“你怕别人说闲话吗?那我不露面就好了,我就在车上看着你。”

    我到并非是怕谁说闲话,不过我心里的打算取完钱我还是得去一趟吴家,到时候肯定是没法带她进去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混进去。

    我深深看了菲菲一眼,问道:“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办事?”

    要是在平时,菲菲肯定知道我这句话是在表示不满,她也定会照顾我的面子就坡下驴,但现在她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自己说的,我要是不看着你,你做事就容易冲动,除非你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那我现在就走。”

    我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刚刚才清醒一些的脑袋,现在似乎又重了几分,“好好好,那你还是要去把大盛喊下来,财不露白,不叫上他我不放心。”

    ……

    最终还是一个电话把李祚盛叫了下来,我开着车带他们去银行。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按道理来说想一次取五千万现金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一些大型公司企业,顶多也是账户资金周转可能会有这么大笔的资金流动,而且多半也是转账汇款,现金交易这么多,银行压力也很大。

    菲菲建议我最好不要希望在一家银行能取到这么多钱,这是不太现实的,再加上还有不到二十分钟银行就要关门,在短时间内跑几个银行不太现实,她让我应该给宋进打电话,让他先跟几个银行的负责人联系一下,毕竟在这方面他跟银行的关系会比我要好,就我现在一张口就是去取上千万,人家也不一定会主动去把金库里的钱取出来给我,更别说这要耗费银行工作人员大量的时间。

    但宋进好歹在Z市也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都算不上什么一流人物,可好歹也算是个屹立不倒的富家翁,这点事情他办比我办要简单。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这件事宋进迟早要知道,也没必要瞒着他,于是我赶紧打电话给宋进。

    “老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迫在眉睫的事情,我也顾不上说什么客套话了。

    宋进听到我一开口提出请求,就已经心思玲珑的知道我要说什么,他十分惋惜地说道:“徐远,最新的消息我也知道了,哎,吴警官是个好人啊,你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见宋进这么说,我更加不客气,“我现在想去银行取钱,但是我怕取得太多,一个银行里取不出来,你上次不是说认识哪个银行的经理,能不能帮我走一趟?”

    宋进闻言大吃一惊,他惊呼道:“取钱?徐远,你该不会是……打算弄哪个赎金吧?”

    宋进能想到也不足为奇,这个关头,我说要取大额的现金,只能是因为这件事。

    我点点头,道:“是的。”

    宋进闻言,在电话里有些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道:“我说,那可是一个亿啊,你真打算跟绑匪去交易啊?”估计即便是以老宋累计这一二十年的财力,恐怕也就见过这么多钱,所以也难怪觉得震惊。

    我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没得选,而且我也拿不出一个亿,我只有五千万,剩下的只能靠吴家想办法了。”

    宋进一听这话就有些上火了,“吴家有钱啊,这钱还要你出?你这不是搞笑么,吴家嫁出去的几个女儿,哪家不是十亿百亿的资产,还要你来掏钱?卧槽!”

    宋进虽然是在我抱不平,但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们一厢情愿就可以的。

    我冷冷一笑道:“他们愿意出钱更好,不愿意出呢?”

    宋进有些语塞,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再去浪费时间谈吴家那些亲戚的一点破事,转入正题道:“不说那么多了,你现在有时间帮我去银行跑一趟吗?”

    “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事关小吴警官的生命,我就是没时间也得给你挤出来啊。”宋进感慨了一声,颇有几分愿为君死的意味。

    “谢了。”

    宋进接下了任务,就开始琢磨起来,“我想想看,你要取五千万,我估计你要在一家银行取现钞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先给几个中行的经理打电话咨询一下他们那边能取多少出来我再给你回复。”

    “好,尽快。”说完最后这句,我便挂了电话。

    宋进在联系其他几个银行经理的同时,我也不能干等着,我开车载着菲菲和李祚盛先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

    就在我抵达第一家银行的时候,宋进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他说他联系到了三家银行,最多能分别帮我取一千五百万,这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他在城西有那么大一栋楼,别人银行也不敢随便给出这么多现金,除了是业务规定的原因,银行方面也担心走的帐不干净最后惹麻烦,而且宋进是取的他自己的账户里的钱,可见他为这件事出了多大的力。

    我跟宋进说待会碰面了我就把两张两千万余额的卡直接交给他,剩下的五百万等我先把另外一张卡里的钱取出来了再说。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的把宋进当自己人,不说别的,这四千五百万敢说垫就垫,什么凭证都没有,真不是一般商人敢做得出来的事情,要知道这个时候我但凡是混蛋一点,把宋进这钱坑了,他也没地儿说理去,毕竟没有证据。

    我心里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开口跟宋进借五千万,不过还是被我吞回了肚子,他对我这么信任,帮忙我周转资金已经够义气了,我现在去问他张口就借五千万,那是我自己心里没数,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做人不能这么做。

    所以最后这五千万,我还是打算去吴家跑一趟,宋进说吴家那几个嫁出去的女儿各个都是十亿百亿的身价,我就不信他们连五千万都不愿意拿出来,何况又不是我问他们要,这事难道吴家就不打算出一点力了么?

    既然落到我手里只需要取五百万,那就简单的多,我还是去上回去的哪个银行,哪个经理都把我认熟了,毕竟在这里存了不少钱,也算是个大客户,他听我说要取五百万,也没有故作姿态的表示为难,只是形式上的询问我用作什么。

    我随口扯了个谎,指着李祚盛说我兄弟结婚,提亲要用钱,经理看着李祚盛忍不住笑了,然后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跟菲菲都知道这经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唯独李祚盛还有点半懂不懂的在哪纳闷。

    银行经理把我接到了VIP接待室里坐着,然后让工作人员把卡那过去取钱点钞。

    五百万是个不小的工作量,而且最主要的是银行这个机构素来以严谨著称,钱至少会点两遍,更认真的会点三遍,以免出现错漏。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经理进来叫我们,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提着箱子走进来。

    还是跟上次存钱的时候一样,一个箱子里装着两百万,总共两大一小三个箱子就搞定了。

    银行经理亲自把我们送出来,我们刚上车,刚好手机就接到宋进的电话。

    “喂,老宋,我这边五百万已经取出来了,你那边还要多久?”

    “快了,我吩咐人三个银行同时在取,估计还有十分钟,赶在银行下班之前能弄完吧,到时候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就好。”

    “你手下的人,可靠么?”听到宋进是吩咐的手下在取钱,我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均分开来,也是一千五百万的巨款,谁会不心动?

    宋进怪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把卡交给他们去取?那你真是把我想的太天真了,我三个地方都跑了一次,而且我还特意叮嘱让银行经理委托一个负责人跟着上车护送,到时候钱没了他们给我负责。”

    “你这样做,就不怕别人在背地里骂你没事找事么?”

    “嘿,我缴的税那么多,这点要求算什么?而且每年每月他们向总行提交业务绩效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人?等你跟他们打的交道多了就知道了,那也都是有套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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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男人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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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跟宋进约好在万福路相见,这里是通往城北最近的一条路。

    我们跟宋进碰面之后,菲菲负责大致的清点了一下钱款,其实也就是数了数箱子,毕竟是在外面,谁也不敢这么大胆在外面把箱子打开一沓钱一沓钱的点,那样太容易招贼惦记。

    确认是四千五百万无误,我就交给了宋进三张银行卡,里面的余额一共也是四千五百万,也不知是巧了还是早有准备,随着宋进的车队过来的几个银行工作人员里面,其中一个随身带着刷卡机,于是就地交割,双方都没有任何差错。

    宋进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而且得知我要去城北,他也是有些露怯,似乎那边有什么他不敢去的地方。

    至于那三辆车都留下来了,同时三个银行的负责人我也一并留下来,给了他们每人五百的小费,毕竟算上我、菲菲和李祚盛总共也就三个人,不可能分开到每一个车上去看着,索性就用他们了。

    而且宋进也当着我的面做了保证,这几个开车的要是半路溜了,只管让我去找他,他说这几个小弟可不可靠不知道,但他们的家庭可都在Z市扎根,要是有什么歹念,这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这种黑道上的报复手段,我一直都不太习惯,但在这个时候,无疑是很有作用的。

    我们开车去往城北,路上我也跟菲菲商量,待会去了吴家该怎么做。

    不过我们还没说几句话,柳青山突然给我打电话来了。

    “徐远,你现在在哪?”柳青山开口就问我在哪,显然是找我有事。

    我知道他没事绝对不会主动跟我打电话,这么问绝对是出事了,我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柳青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刚到军区大院,听说绑匪提出了交换要求,要一亿现金才肯放人,你知道了吗?”

    我有些不耐烦地道:“说重点。”

    柳青山苦笑道:“我估计,这钱怕是拿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声音也压抑得可怕,“你什么意思?”

    柳青山很无奈的说道:“吴家这边吵起来了,吴爷爷得知绑匪提出的要求后在里面大发雷霆,说要把绑匪碎尸万段什么的,但是一提钱,那些姑爷们也都不吭声,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要拿钱出来的意思,我想问问你……你有钱吗?”

    因为菲菲也想听柳青山要跟我说什么,所以一开始就让我开扩音。

    这话一说完,我跟菲菲面面相觑一眼,然后菲菲摇了摇头,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柳青山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也有些着急,“喂……你在听吗?”

    得到这个消息,我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又变大了,没想到就连吴老爷子也不能让那些人拿出钱来,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马上过来,你想办法把我接进去。”

    “什么意思?”柳青山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皱了下眉,帮自己想到了一个混进去的办法,随后说道:“你随便找辆车开出来,然后把我接进去。”

    柳青山惊叫说道:“我没车啊,自行车都让你给撞了,我是打车过来的,还有,为什么要让我把你接进来?”

    我彻底的对他失去耐心,语气十分不善的样子,咬牙喝道:“别问那么多,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钱吗?那你就随便找个理由借里面的车开出来说买东西,然后到路尽头的拐角,我撞你自行车的地方过来接我,到时候我告诉你答案。”

    柳青山怏怏地说道:“好吧,那你等会儿,我去找青青姐借车试试。”

    挂了电话,我立即愤怒的大骂一声:“那群王八蛋!”

    “家族大了也不好,人心散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更何况对他们某些人来说,吴文姬不在了反而对他们更有利。”菲菲捏了捏我的手,不无感慨的说道。

    我知道菲菲说的有道理,但还是难解我心中的愤怒,能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我让李祚盛下车去给后面的三辆车里的人带句话,让他们耐心等一会儿。

    我在车里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蓝色的车影向我们驶来,车牌号是连号数字,的确是翟青青的那辆车。

    我跟菲菲和李祚盛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等我跟柳青山上车走了以后,菲菲把车开到军区大院附近停着就在车里等我,随时接应,还包括后面宋进派来的三辆车,因为五千万人民币实在太多,一辆车是根本装不下的,再加上装进箱子以后也浪费了很多空间,所有分为了四辆车装。

    说实话,我现在去吴家,压根就没想跟他们好好谈,所以我也预料到了我肯定是再一次被轰出来。

    但我现在就是胸中怒意难消,我倒要看看那些人究竟能丑恶到何种地步,亲情在那些人眼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到那辆国产一汽马自达慢慢停了下来,我也从车上开门下来走过去,天色不是很亮,所以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车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等走近了,我才看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哪个人正是柳青山,我顿时感到疑惑,那是谁在开车。

    我又连忙转眼看向他旁边坐着的哪个人,脸色微微一变,居然是翟青青。

    我的脑袋里顿时冒出无数个问号,翟青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翟青青和柳青山一起下车,柳青山对我抱歉的笑了笑,而翟青青则双手抱胸站在车门旁边,对我说道:“那个电话是我让他打的。”

    “是的。”柳青山点点头。

    我站在车头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右边的翟青青,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翟青青还是那样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昂着头,一张秀美脸上带着几分公主式的高傲,“不想做什么,救小文而已,所以我才让小山问你,有没有钱。”

    听到这话,我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微微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攥住,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直视着翟青青的双瞳,压抑不住的怒火,让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升高,道:“我有没有钱你心里没数么?你盯我盯得那么紧,你们工商局的桌案上都摆上夜色的名字了,你难道估算不出来我有多少资产?”

    “一个会所而已,让你们天天这个针对哪个针对,一个月前就要开业,被你们压到现在,你现在让我上哪去给你变一个亿出来?”

    翟青青被我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一通,一张白皙的脸上顿时就涌上羞恼的神色,从脖子红到了脸颊,她不甘示弱地对我喊道:“你冲我发火做什么,我那是对工作负责,还有,你难道不想救小文吗?”

    “我救我自己的女人,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来过问?”我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鄙夷,道:“我听文姬说你不是嫁到了X市的一个豪门去了,你老公家里有钱,这一个亿对你们家来说很难么?你不是一直表现的把文姬当成自己亲妹妹吗?亲妹妹出了事,现在要钱赎命,你就只知道问别人要钱?”

    柳青山看到我跟翟青青一见面就掐起来了,有些担心我们继续下去会发生更恶劣的事情,他站出来打圆场道:“徐远,你别这么说青青姐,她也有难处的。”

    我不屑的冷眼看了看翟青青,她有难处?

    翟青青的确是被我气的够呛,甚至都不想追问我有没有钱了,她脸色煞白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对柳青山道:“小山,我们走,他根本就不想救小文。”

    看到她拉开车门,我两步跨过去,把车门用力的关上,翟青青扭过头来,终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的抬手指着我道:“徐远,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压根就不理她的威胁,瞥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柳青山,说道:“急着走什么啊,你不是问我要钱吗?”

    这话一说,柳青山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跟了过来。

    我走在前面,柳青山紧随其后,翟青青虽然极不愿意看见我,但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我打开奔驰车的后备箱,拉出一个箱子将之打开,然后让开空间给后面的柳青山和翟青青看。

    翟青青和柳青山看到了钱,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重燃了希望。

    “你问我有没有钱,我现在回答你,这是我所有的资产,不多不少五千万。”我一手指着后面的三辆车,一边看着翟青青,说道:“现在,你知道我到底想不想救文姬了吗?”

    翟青青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之色,尽管不愿在我面前低头,还是很勉强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抱歉。”

    柳青山还是一脸忧色地说道:“可就算是这样,也还少五千万啊,这钱该找谁?”

    听到这话,我顿时冷笑一声,关上奔驰车的后备箱,对柳青山说道:“带我进军区大院。”

    柳青山‘哦’了一声就要走,但是翟青青却突然一把抓住柳青山,随后用充满疑惑和不解的目光看着我,“徐远,你想干什么?吴伯伯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进去一句话也说不了。”

    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提这件事?

    要不是哪个五姑爷在里面胡搞瞎搞,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我没好气地说道:“搞成这样还不是你在里面煽风点火造成的?”

    翟青青被我一句话堵得一阵气结,她咬着嘴唇一只手抚在胸口道:“你……”

    翟青青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惹人怜惜,本就是邻家姐姐,小家碧玉的类型,为什么要装成公主范?

    但我这个人向来是只对自己的女人怜香惜玉,所以我压根就不屑于看她,直接转脸对着柳青山喝道:“柳青山,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你爸现在正在X市想办法救文姬,你半点忙都帮不上吗?开个车还要看一个女人的脸色。”

    柳青山郁闷的撇撇嘴道:“你们吵架干嘛还拉上我。”

    翟青青大概是担心不放我进吴家,我又会说出什么让她气的吐血的话,索性豁出去了,吩咐柳青山道:“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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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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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这番话,虽然一个脏字儿都没有,但吴文姬的这些姑姑姑爷们却都跟被我戳着脊梁骨狠狠的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似得,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给生吃了。

    可没有几个人敢开口,因为上面吴老爷子在听完我这番话后,竟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说得好啊。”

    这老爷子会抓机会,这出戏唱到这里才算是到了重点。

    只见老爷子放下手里都快焐热的茶杯,缓缓的起身走下来,吴老爷子一动,其他人都跟着往两边让地方给吴老爷子让路。

    翟青青紧随其后,就跟一小丫鬟似得,不过脸上那股贵气却怎么也不像是能服侍人的。

    我见吴老爷子走下来,显然是有话要说,于是我收敛了脸上的狂妄之态,道:“老爷子,我只是作为一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希望您没有觉得我太多嘴了。”

    结果吴老爷子眯着眼睛笑看了我一眼,我正有些纳闷,就听见老爷子借题发挥,说道:“你怎么算是外人,你今年来我这院子的次数比在场的哪一个不多?”

    我在心里暗暗有些感激,不管老爷子是形势所迫还是随口一说,但这一句话,总算给我带来一点心理安慰,头两次过来受的气也消了。

    老爷子刚好走到二姑爷身边说出这话,这二姑爷跟条件反射一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爸,我的买卖不在Z市,您也知道,我这还是特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赶回来的。”

    看得出来,尽管他们这些个姑爷之前沆瀣一气的都对拿赎金一事闭口不言,有心拒绝这件事,可并不是说没把老爷子当回事,心里还是存着敬畏之心的。

    “我问你了吗?”老爷子看起来似乎对这位二姑爷很不满意,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眼神,有点跟当初看我的眼神差不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在里面,而我再一看那个二姑爷,一身的行头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个商人,手上戴着皮手套,身上套着皮外套,四五十岁了,头发还跟年轻人似得特别精神,但是那一双眼睛特别的阴沉,隐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味在里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陈二飞的眼神不就是这样的?我再仔细的回味了一下之前跟他的几句对话,发现这人还真有点跟陈二飞相像,所以我就暗自猜测了一下,这位二姑爷这么让老爷子不满,难不成他其实跟我是一路人?

    不过我在Z市道上是没听说过他的,我摇了摇头心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不重要,他在对待吴文姬的这件事上是什么态度才最重要。

    被吴老爷子这么一怼,二姑爷低下头彻底不吭声了,只不过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份怨恨,有点迁怒我的意思。

    吴老爷子接着四下环顾了一眼,盯着满大厅的富贵人物,道:“你们一个个这十几二十年赚的钱不少了,怎么现在让你们拿出这么个数就这么难?”

    吴老爷子这意思说白了还是心里有气,当年这些女儿女婿们哪个不是靠着他的名声在外闯荡?要不是吴家的门户从老爷子这里立了起来,给了他们做儿女的一个更好的平台,他们谁能有现在的成就,可现在是养大了狼崽子不认娘,吴老爷子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帮女儿女婿们,一个个腰杆子硬起来了,还真当着是凭自己的本事来的。

    在五姑爷和二姑爷之后,又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跳出来说道:“爸,这事他不是我们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我们吴家该不该有的问题,现在网络上的舆论那么疯狂,小侄女的身份背景被人曝光了,绑匪提出一个亿的赎金,我们要是拿出来了,您想想到时候那些平民们会怎么说咱们?”

    听这人一说话,我就发现其余人有跟着点头附和的意思,似乎对他的意见很赞同,当然,也有一点趋炎附势的意味。

    我正好奇此人身份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老爷子身后的翟青青放置于身前的一双白皙好看的手,忽然五指紧握,然后看了我一眼,伸出一根大拇指来。

    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夸奖我的意思,就算是,这也来的有点迟,我这都戏唱完了让老爷子上台唱了。

    所以我猜测翟青青是不是在暗示我这个人的身份是老大,也就是大姑爷的意思。

    “况且……”疑似是大姑爷的男人故意迟疑了一下,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况且什么!?”吴老爷子看了大姑爷一眼。

    “况且,就算咱们不在意那些老百姓,但是咱们吴家好歹几代都是吃公家饭的,您,还有老六,包括小侄女那都是在体制里呆过的,公家钱有多少咱们都清楚,到时候就怕上面追究啊。”大姑爷胆儿挺大,明知吴老爷子这话是带着几分怒意问的,他还这么回答。

    但是,这个想法,却是和菲菲有些不谋而合,这个理由作为他们不想拿钱的挡箭牌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是在说老六和我贪污了?”吴老爷子到底是行伍中人,即便退休多年,但脾气依旧火爆,之前还对这些自己的子女有些容忍,但此刻见到他们竟然有这种想法,不禁勃然大怒道:“但凡我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国家,今天出了这件事,我还用得着跟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来张口?”

    “当年我跟翟仁德管理Z市的时候,打倒了多少贪腐分子,他们哪个不比你们的财产多,你,竟敢说我有私心!?我看你们今天是要反了天了!”

    翟仁德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但看到翟青青的反应,我就猜到这八成就是她的老父亲,老父亲这个词恐怕真没说错,因为翟仁德是跟吴老爷子一个时代的人,顶多也就小一些,可却有翟青青这么小的一个女儿。

    吴老爷子雷霆大怒,顿时镇住了说话的那位大姑爷,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站在大姑爷旁边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看年纪比在场所有女人都显老,感觉放到农村早都做**奶的年纪了,她松开手慌慌张张的解释道:“爸您这说的是那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这么想,可不妨有些人会这么想啊。”

    这一看就是吴文姬的大姑妈,吴老爷子的大女儿了,她说完还像其他人求助,希望能有人声援,但是按照之前大姑爷没把老爷子惹毛的情况,应该会有人出声相帮,可现在是彻底没人敢触老爷子的霉头。

    吴老爷子对这个解释相当不满意,他寒着脸大声呵斥道:“别人这样想,你们就可以放着我孙女在绑匪手里不管?别人这样想,你们就一定要受制于人?我吴家什么时候出了你们这些个胆小怕事的人了,真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我看你嫁到了田家,以后索性也不要姓吴了。”

    这句话说得可真够狠的,吴文姬的大姑姑听完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太当你面哭,那模样你是没法怜惜起来的,大姑爷也只是铁青着脸在一旁不吭声,还多亏了其他几个姑姑递了几张纸过去安慰了几句。

    眼看着事情变成这样,我心里却琢磨着,吴老爷子用力过猛,怎么还真把我给扯到他们吴家的家事里面去了。

    吴老爷子倒是一顿发威,把这些姑爷们都给镇住了,可是目的却还没有达到。

    我心里顿时一凛,这样下去不行,吴家会不会分裂我管不着,反正我看着这些姑姑姑爷也不怎么顺眼,对吴文姬也不好,爱姓什么姓什么,现在的关键是让他们凑钱把吴文姬给赎回来。

    “老爷子,您消消气,我有一个想法,可以绕开这些非议,不知道您看行不行。”我看向吴老爷子,说道。

    “你说说看。”吴老爷子跟我对上了视线,点点头道。

    “您家中包括文姬在内,三代都是吃公家饭的,不管其他的亲戚做生意有多少资产,严格来说本来就不是吴家的,这笔钱过吴家的手给绑匪的确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起来,胡乱造谣中伤,到时候不管是对文姬,或者是谁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我的这个观点,倒是让在场的几个姑姑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还以为我良心发现,不逮着他们要钱了,但是紧接着我就说道:“但是如果这笔赎金不过吴家的手,只需要吴家出钱,把赎金让一个信任的人交给绑匪,完成跟绑匪的交易就行,到时候不管外界怎么说,这钱不是吴家拿出来,没人能抓到把柄,也留不下什么空子给别人钻,这样就没事了。”

    这话一说,刚刚才对我有些好脸色的几个吴文姬的姑姑们,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去,说来说去还是要他们掏钱。

    “对啊,可这么简单的法子,这些赚了几十亿的大老板,却没一个想得到。”吴老爷子脸上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我估摸着这老爷子早就知道,但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吴老爷子这句话把他的五个女儿女婿都说的脸上有些尴尬,然后他突然话锋一转,十分严肃的问我:“徐远,如果我让你帮忙去跟绑匪交易,你愿不愿意?”

    “愿意。”看来老爷子指定是从翟青青哪里知道,我倾家荡产拿出了五千万来,这才这么相信我,我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好。”“刚才徐远的建议你们也听了,这件事让徐远去办,不需要你们再替吴家担心声誉问题,我再问你们,这笔钱,谁愿意出?又或者你们均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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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吴家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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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青青把老爷子招呼好了,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缓过气来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她这才走上前来,又说道:“我知道我说这话有点不合适,你们可能也不爱听,但是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亿,我绝对不会把这个麻烦交到你们手上,不过即使我没有,我现在也希望能跟你们借到这笔钱,放心,这钱我会还的,我能不能还得起,各位应该也都清楚,现在我只希望你们能顾念一些情谊,让小文度过这次劫难,想必这也是吴伯伯的心愿,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五个姑姑要是不答应,那就直接得背上不孝的骂名,不仅如此,保不齐这事就让翟青青传到他们的孩子耳朵里去了,万一他们的孩子将来也学模学样,那他们想安享晚年怕是不能了,这能不怕么?

    所以这几个姑姑立马就变了脸,商人无利不起早,还是五姑姑最先开口想要赢回一点印象分,她道:“小青啊,你看你说的,什么借不借的,其实我们也不是这么想的,这钱我们家刚才不说了出两千万吗?”

    翟青青也很懂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道:“五姐,我知道,你们海关哪里的那批货,今天我会跟我爸说的,但是到底结果会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五姑姑立马就跟五姑爷说道:“行,这就够了,老朱,还不快转账去。”

    “小青,我们家也认两千万。”接着是老四家里开口。

    “我们家也是。”老三家里也等不及了。

    但翟青青这时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脸上刚刚升起的一抹微笑骤然消失,她说:“几位姐姐,现在转账是没用的,绑匪给的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眼看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银行也已经关门,没有现金,跟绑匪的交易恐怕难以完成。”

    “一亿的现金?这怎么弄得到?”众人大惊。

    翟青青看了看我,眼神似乎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我准备好的那五千万说出来,其实我看得出来,翟青青当然是不希望这个事是由我的主导来完成的,心高气傲的人总是这样。

    但是眼下的局面,却似乎不由得她选择了,现在银行早已下班了,ATM取款机里出钱的数量有限,想凑一个亿,除非谁家里闲钱多的发慌,平时有这个癖好才拿得出来。

    于是我面色沉着的向前一步,嗓音低沉地道:“这笔钱,你们出一半就好。”我沉默的看了他们吴家的这场大戏许久,几乎都要被他们遗忘,但这话一说,众人的焦点又聚集在我身上。

    但无论是谁,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我,除了老爷子跟翟青青,还有一边跟隐形人一样的柳青山之外,没人知道我这次来是有所准备的。

    “剩下的五千万交给我,你们每家现在准备一千万的现金就够了。”我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的说道。

    我以为把这个话说出来,这些人应该会面露轻松之色,毕竟这可是让他们少了一笔支出,既然把两千万都放在心上,一千万也不是什么指甲缝里抠出来的零花钱了。

    但没想到,这话一说,吴文姬的几个姑爷脸色都是一变,似乎有些不满意。

    我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怎么,这他娘的还不愿意呢?

    吴老爷子也注意到我这里,替我把心里话给讲了出来,沉声低喝道:“怎么,一千万你们都拿不出来?”

    几个姑爷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尤其是看到五姑爷仇视我那样子,我忽然明白,男人都好面子,我在这件事情上半点面子没给他们留,末了还打击了他们一下,其实他们谁都不是差这一千万就活不成的家庭。

    倒是年纪最大的大姑妈看起来的确是面露难色,估计是真的有些为难,她说:“爸,谁没事会在家里放那么多现金啊。”

    “没有就去给我借,两个小时之内,你们要是弄不到那么多钱,以后也不要来这里了,就这么点能耐,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大的?”吴老爷子今天这表现,要不是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吴文姬,给外人见了,那保准得安上一个六亲不认的名头,这老爷子发起火来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劝得住的。

    但也得益于老爷子这暴脾气,事情看起来有了转机,其中有几家已经乖乖点头答应。

    可就在这时,二姑爷不知怎么,阴沉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回身看了老爷子一眼,喊道:“爸。”

    吴老爷子一见着二姑爷就没好气,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怎么,你还有话说?谁家都没有你们家的现金多。”

    我有些纳闷了,二姑爷到底是干什么的,在家屯现金?

    不过这不是我打听的时候,只见二姑爷放在背后的那只手稍微紧了紧,似乎是在表示对老爷子的一种不满,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侄女大概还是在X市,我的钱就不往这边运了,既然您要让他负责,到时候跟绑匪交易的时候让他联系我就好。”

    “徐远,你觉得呢?”吴老爷子觉得这事到时候还是落到我手上,所以没替我做主,而是难得的询问了一下我的意见,语气温和得让老爷子的女儿女婿都气得冒烟,这差别待遇太大了。

    我看了看那位二姑爷,不过人家没回头看我,倒是二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而且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就跟要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似得,一点细节也没放过,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没意见。”我摇了摇头道。

    吴老爷子在上面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二姑爷家八成是在X市,等到时候确认了跟绑匪交易的地点,我再去找他拿,现在五千万要我运过去我都担心有风险,多了更加不方便,能不让我运是最好的。

    到这里,我甚至开始猜测,绑匪要这个钱,到底是打算怎么拿走,或者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这笔钱?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一个我无法想象的结果,我很害怕绑匪纯粹只是信口胡诌,但如今,我只能相信人都是有贪念的,不管绑匪背后还有谁人指使,他不可能对着一个亿不心动。

    在我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吴老爷子的女儿女婿也都一一的向老爷子告别。

    “爸,那我们就先去想办法弄现金了。”只留下这句话。

    看到大厅里一下子人走楼空,我恍然一看发现柳青山这家伙好像也不见了,我正准备回头把他找回来,待会还打算让这小子给他爸打电话。

    但吴老爷子在后面把我叫住了,“徐远,你留下来。”

    虽然我压根没打算现在就走,但我还是有些诧异地问道:“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

    大概是我的态度和语气都比较平淡,让老爷子误会了,他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在怪我?”

    我微微一愣,然后脸色有些哀伤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身上的那点事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是担心文姬还是不是好好的。”

    老爷子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我说的是真心话才点了点头。

    我接着问道:“那边有消息了么?”

    这话其实老早就想问了,但直到现在,把钱的问题解决了才有空问出来。

    吴老爷子垂着头,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说道:“有,他们不久前刚刚找到旧址,没想到绑匪已经换了新的地点,现在正在追踪,希望能尽快找到吧。”

    看来吴立人和柳青河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也是,虽然位置定在了X市,但也还是如同大海捞针。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一个事情,希望向吴老爷子求证一下,我有些忐忑地问道:“老爷子,我想问您,您或者吴叔叔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知这个问题一问,吴老爷子当即就愣住了,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扫了我一眼,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

    翟青青这会儿正在给吴老爷子泡茶,听到我们的谈话,也愣住了,茶水都漫了出来。

    毕竟也是这种家庭里走出来的,虽然这两句话里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翟青青还是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吴文姬这件事情,恐怕并不是表面看起来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

    “吴伯伯,小文她难道是被人给设计了?”翟青青问出这话时,情绪有些激动,呼吸也略显急促,一袭长裙遮掩的曼妙身段,也微微有些颤动。

    吴老爷子像是有些自责,眼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神气,甚至有些颓然,跟一个孤老可怜的老头儿一样,道:“这件事,的确不是什么意外,但是太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谅解。”

    我跟翟青青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莫非,吴文姬惹上这事,还能跟老爷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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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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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吴老爷子家里没呆多久,因为菲菲担心我这里有什么情况,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拿的还是她的手机,所以号码她自己很清楚。

    菲菲问我为什么看到那么多车辆从吴家里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告诉她钱的事情解决了,那些人正是去弄钱去了。

    然后菲菲又问我什么时候出来,天色太晚,后面那三辆车都是老宋的人,一直把别人耽误着不合适,我想到今天晚上肯定是要跟绑匪交易,不管是吴立人先找到绑匪的藏匿地点,还是等绑匪的第四个视频来新消息,所以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就让菲菲先让那些人再等一会,紧接着我就准备打电话回酒吧,让三金还有卢刚他们过来接手。

    不过我刚准备打电话,吴老爷子就打断道:“如果你要人手帮忙运送钞票,就先从我这里借几个人过去。”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爷子虽然暂时的接受了我,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但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我手下那些弟兄,当然了,在老爷子眼里,这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成天无所事事,给点钱就能乐一宿的闲汉。

    我对自己的人肯定是信得过的,不过我也没有拒绝老爷子的好意,我跟老爷子明白说:“老爷子,Z市这里就不劳烦您了,但是去了X市,我倒是担心哪里人生地不熟,出个什么岔子,您的人能跟我一起去是最好了。”

    我这话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人我要了,不过我还要他们多帮点忙,不止是帮忙把钱送过去就完了,至少得保护周全,毕竟那是别人的地盘,我的名字在Z市也许能听个响,但到了别处,谁管我是谁。

    “去了X市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文姬她二姑爷既然愿意出钱帮这个忙,肯定不会在捣乱,有他在,这次你们到X市不会有麻烦。”吴老爷子似乎对二姑爷很不待见,一提起他语气就有些不快,但听他这话里的意思,这位二姑爷能耐还不小。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多嘴的问了一句。

    吴老爷子似乎不愿意跟我说二姑爷的事,看了翟青青一眼,她说:“二姐夫的名字叫何坤,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没听说过。”我实话实说道。

    何坤是谁?这会儿我还真不知道,但这个名字如果是宋进听了,十有八九会认识。

    只见翟青青翻了个白眼,道:“他以前是跟你一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摇头笑了笑,难怪老爷子不待见二姑爷何坤了,原来也是个混子出身,在想想老爷子先前对我的态度,只能说这老爷子的性格还真是坚持了一辈子没改,愣是讨厌了一辈子的混混。

    “……”

    吴家几个姑爷筹钱的速度倒是不慢,最先来的是五姑爷,他开着车把钱送来了以后,招呼着人把箱子提进来,临走时还没忘跟翟青青叨咕几句他被扣的那批货,这家伙真是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了。

    随后是大姑爷家,不过来的是大姑妈,把钱带到以后,又特意给吴老爷子买了点吃食,又给老爷子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看来是有心悔过,弥补之前的错误。

    再之后,三姑爷四姑爷家也都把钱送到,大厅里堆着很多装满了钱的箱子,现在就只剩下二姑爷一家的钱等着我到了X市在去拿。

    钱的问题解决了,我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让他把我的人从外面放进来,现在车里的除了菲菲和李祚盛,还有三金、卢刚、章鱼他们都来了,我让他们几个把钱都搬到车里,老爷子看着我叫的几个人,尤其是三金特别瘦,更加不怎么放心,立即就打电话,叫了几个穿着军装的武警官兵过来。

    不过这通电话打完之后,楼上突然响起了座机电话响铃的声音,老爷子自个儿上去接了,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但我没来得及问,因为外面又来了人。

    几个武警官兵一来,老爷子就指着我说,“今天晚上,你们跟随他的车队前往X市,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还有这些箱子,在没有见到吴上校之前,一切行动由他调度。”

    吴上校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吴文姬,她就算是有人推,那也不可能这么快,上校这个军衔挺高的,而且吴文姬现在的身份谁也不会在意她的军衔级别,而是行政级别,所以这个吴上校,肯定是吴立人。

    看来,老爷子的计划中,我今晚会跟吴文姬她老爸碰面。

    “是。”几个武警官兵一听,背上的枪立马就端在手里,随时一副备战的样子。

    我有些吓了一跳,这怎么弄得跟运钞任务似得,这要是上了高速,那还不是被人一眼就瞅到了?这多招人惦记。

    老爷子估计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接着又说道:“把战斗装备都放下,军装也换下,每个人只佩戴一把手枪就够了。”

    我跟这几个武警点了点头,互相认了个脸熟,然后又领着他们出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的人让他们认识,趁着这个空档,我回到宅子里找到老爷子,把刚才的疑问问了出来。

    “老爷子,刚才那通电话,是不是那边打来的?”

    老爷子先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边的翟青青,冲她使了个眼色,翟青青看明白了,老爷子这是有些话不方便跟她说,虽然她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还是出去了。

    只不过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有些气不过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怪我抢了她在老爷子面前的地位似得,这女人真是反复无常,刚刚还跟我合作过呢,这会儿刚把事情解决了一小部分又跟我计较起来。

    等翟青青出去后,老爷子才轻轻点头,跟我说的确是小柳,也就是柳青河打过来的电话汇报情况。

    我连忙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吴老爷子却似乎没瞧见我有多心急似得,竟然不慌不满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脸色忽然严肃起来,他眉目一凛,苍鹰一般的眸子又回来了,他直直的看着我沉声说道:“徐远,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可以为我孙女做到什么地步?”

    “我无法接受她向我告别的一幕,所以,只要能把她救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吴文姬现在还被绑匪给绑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画面我就有些心痛。

    吴老爷子起身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很好,老头儿我不懂什么叫爱情,但我看的出来,你心里真的有文姬,如果将来你们真的能走到一起,我绝对不会……”

    我知道老爷子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之类的,但现在我真没心思去听他许诺什么,我都快急死了,我急忙打断道:“老爷子,文姬现在还没脱险,您还是先说文姬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吴老爷子点了点头,大概也是觉得说这些有些言之过早,随后说道:“嗯,刚才我问你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说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想要救文姬,必须满足绑匪的条件,绑匪的妻子登船的视频我已经让人做好了,待会就会有人送过来,到时候你连钱和那个视频一起带去见绑匪。”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吴老爷子不知不觉的,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估计今天就算是我不来,没准吴老爷子也能从哪些女婿身上抠出一个亿来,当然,我来了肯定是帮了大忙,替老爷子节省了不少时间。

    我又寻思着老爷子说让我把钱跟视频送过去,那很显然是送到绑匪哪里去,于是我赶紧追问:“绑匪的位置已经确定了?”

    “没错,的确是找到了。”吴老爷子脸上如释重负的神色一闪而逝,旋即又严肃起来,说道:“但是果然如绑匪所言,四周都是炸药和易爆品,所以小柳他们带去的部队只能把那一片区域围起来,却不敢轻易发动突袭,因为即使他们不使用热兵器,但绑匪手里有引爆雷管的器械还有手枪,一旦把他逼急了,他很有可能跟所有人同归于尽,这个责任,是我们谁也担当不起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有些舍我其谁的意味说道:“我明白,就由我来跟绑匪碰面吧。”

    吴老爷子凝眉紧紧地盯着我看,说道:“绑匪的目的你也清楚,并不是单纯的复仇,赎金也未必是护身符,你,可知道这是九死一生。”

    “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会有人代替你跟绑匪交易……”

    我抬起手阻止老爷子的后话,去意已决,说道:“不必了,我不会反悔的,您直接告诉我地点吧。”

    吴老爷子见我回答的这么果断,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看我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慰,但他摇了摇头道:“地点我现在不能口述给你,等你到了X事以后,自然会有人主动找到你,这件事必须隐秘的进行,最好是在公众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文姬救出来,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我当然明白,如果是在绑匪没有发第四个视频之前把事情搞定,这样一来,事后这个过程怎么说,我们还有主导的余地,如果一旦公开了,或者绑匪再一次引导一波舆论,势必会引起很大的风波,对吴家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对吴家的那些姑爷的确没什么好感,但我也不能眼看着吴文姬的家在这次风波中受损,我点点头问道:“好,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等视频送过来了你就可以出发了。”吴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看向了远方,神色颇为复杂,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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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正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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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到了X市,会有人联系你。”

    吴老爷子站在吴家老宅的门口,亲眼看着我们这个车队离去,那个身影看起来孤零零的,我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老爷子的身影慢慢的缩小,从客厅里的灯光照射出来的影子也慢慢看不见了。

    老爷子把一切准备都做足了,接下来,就看我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了。

    我坐的这辆车里还是只有我和菲菲以及李祚盛三个人,开车的是菲菲,李祚盛坐在后面照看着车里即将交给绑匪的赎金,至于剩下的那些钱,一部分还是在宋进借过来的三辆车里,不过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我的人。

    卢刚、章鱼、还有三金每个人开一辆车,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只知道要跟我去X市,但看到最后面跟着那辆军绿色小卡,以及亲眼看见过那小卡里的四名武警将武器别在后腰上,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没有多问。

    想到在客厅里和老爷子的单独谈话,我觉得这次必须要李祚盛出马了,虽然想到绑匪的那里非常危险,但如果不带上李祚盛,仅仅是我一人去,万一出了变故,恐怕我跟吴文姬两个人的处境都会变得危险。

    “大盛。”我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李祚盛说道。

    “嗯?”李祚盛两手按着钱箱子,抬头跟我对视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不过他跟我的紧张应该是不一样的,他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前后加起来可是一个亿啊。

    我语气颇为凝重地说道:“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跟我冒险一次了,虽然我很不希望你再次陷入险境……”

    话还没说完,李祚盛就打断道:“说啥呢,再危险,能比得上吴警官现在的处境危险么?”

    李祚盛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毕竟吴老爷子的那番话只对我一个人说了,他并不知道绑匪后面还真有吴家的对头在支持。

    我微微摇头,道:“你没懂我的意思,这次我们遇到的情况复杂得多,绑匪不一定真是为了钱,这笔钱也不能给我们提供任何保障。”

    李祚盛皱眉想了一下,也迟疑了一下,道:“就是说,给钱他,他还要杀人么?”

    “有这个可能,所以这一遭可以说是走的在刀尖上跳舞的路数,你还跟我一起去么?”我说道。

    我其实有点紧张,李祚盛要是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心里没底,不过就算他不去我也不会怪他。

    但李祚盛只是憨实的咧嘴笑了笑,道:“跳舞我不会,但折刀子我没问题。”

    折刀子么?

    我看着李祚盛那张诚恳的脸忽然笑了一下,想起来第一次跟李祚盛做好事的时候,他就被一把小刀给顶着喉咙,当时我还担心他出了事,现在想来,以他的身手,只要不是刀子直接扎进了喉咙里当场死亡,恐怕他都能反转局面的吧。

    李祚盛也跟着笑,他跟了我这么久,从没跟我提过什么要求,也没抱怨什么,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于是我想到之前去取钱时,我跟银行经理说这钱是取给李祚盛结婚用的,李祚盛听后脸上臊的不行,那还是我头一回见他有这种表情。

    “如果这次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一定想法给你找个女朋友。”我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这件事。

    李祚盛吓了一跳,脸上先是一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瓮声瓮气地道:“我还找啥女朋友啊,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看着我都说我能当他们爹了。”

    李祚盛的样子的确是长得太着急了,但他说他们村普遍都这样,我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二十七八看起来能跟四十七八岁的人一样。

    不过我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人对他说过这话,我直接说道:“如果你有看上的女孩告诉我,就算是拐也得把她给拐来。”

    “没有没有。”李祚盛更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我也没有再追问,这事只能慢慢来,而且这一趟究竟能不能回来还是俩说。

    ……

    ……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停在了X市郊区的一条大道上,这里是吴老爷子吩咐的地方,吴老爷子让我在这里等人,会有人过来接应。

    车上的伙计开了一路车都有些闷得慌,从车上下来过来找我们,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担心他们几辆车停得太远不安全,不过看到那四个武警同时下了车,前后各两人保持警戒状态我就放心了。

    我们都下了车,就在我的奔驰车旁边围着站了一圈,三金走来,摸了摸裤兜,先搜出一盒烟来发了一圈,他是这里最小的,也是跟我最晚的,大家都很自然的就把手递了过去接烟,我正好心情也有压抑,也把手伸了过去。

    三金发了烟,又先给我把烟点上,但眼睛却看起来有些贼兮兮的,问道:“远哥,咱们待会到底要上哪去?”

    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卢刚就拍了三金的胳膊一下,道:“别问,远哥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是不是远哥?”

    卢刚应该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因为他知道我去取了五千万,但三金不知道,来了以后我也没让菲菲跟他交代什么,只让他开车跟我们走,所以有些好奇我们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卢刚替我把话给拦了下来,但是章鱼跟三金都还是有些不高兴,毕竟在场这几个人里,看起来就他们俩不知情似得。

    “待会你们哪也不用去,就在原地呆着就行了,等我跟大盛回来。”我扫了三金和章鱼以及卢刚一眼,说道。

    吴老爷子已经跟我叮嘱过了,这件事要隐秘的进行,在事情没完成之前,不能让外人知道一切消息,所以我这些弟兄是不方便跟吴立人带的部队接触的,避免他们知道绑匪的藏匿地点,虽然我是很相信他们的,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宁肯一万个小心,也不愿意一丁点的大意,导致事情出了差错。

    至于李祚盛,那是因为我感觉这次事情太难应对,没有个帮手的话我没什么底气,毕竟我就是一普通人,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有过酒店里的那一撞,一对一我都不敢说能对付得了那个绑匪,更何况他手里又有人质和武器两大威胁,一旦出了变故,我需要有一个好手临场救急,所以我才选择带上他,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卢刚刚刚还替我劝三金别问,但是听到我这么严肃的一说,面色一变,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顿时紧张得脸色有些发白,“远哥,你们这次该不会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三金在一旁就跟看瞎子看哑剧的,一脸懵逼,“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卢刚没搭理三金,而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我知道车子里面装的都是钱,但是远哥你该不会打算亲自去跟绑匪交换吧?你没看见那绑匪手里有枪啊?还有那些炸药,这家伙是个疯子啊。”

    三金这下也听明白了,惊得张大了嘴巴,烟都掉地上了,“远哥,你该不会打算去找绑匪吧?”

    本来我心里就挺压抑的,被他们这么一弄,我心里更烦乱了,沉着脸道:“我心里有数。”

    “远哥,部队里那么多专业人士呢,那吴老爷子随便一拉扯最起码能叫来一大票专业的精英人士,你犯得着冒险吗?这万一你回不来了,咱们可怎么办,夜色和酒吧又怎么办,你不能冒这种险。”卢刚说了半天,但是我无动于衷,他只好又找别人劝说我,他把头一转看向菲菲,“菲菲姐,你怎么不劝劝远哥啊,这事儿太危险了,弄不好小命就丢了。”

    菲菲本来在一边背对着我们几个男的站着,估计是不喜欢我们抽烟的味道,但是我发现她听到我们说的话之后,双肩在轻微的耸动着。

    我刚察觉到不对,卢刚这话一说,菲菲立马就背着我们走了,走的方向还是回Z市的方向。

    “哎,菲菲姐,你怎么走了。”卢刚道。

    “菲菲。”我把烟一甩,连忙追了上去,在菲菲刚刚快要走到哪几个武警开的车辆时把她追到,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拉转回来。

    “你打算去哪?”

    菲菲用力的甩开我的手臂,生气地道:“你想去哪就去哪,为什么要限制我。”

    “我没办法把这件事交给别人,何况,老爷子也答应了。”我说道。

    菲菲昂着头,娇媚的脸上露出一副惨白的哀伤之色,银牙暗咬道:“你跟其他人都说了,唯独不跟我说,现在才打算跟我正式告别么?”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菲菲是因为我自从进了吴家之后,就没正儿八经的跟她谈这件事才感到有些委屈的。

    “不是告别,我又不是不回来。”说着,我把菲菲的身子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菲菲的身上很香,吸到鼻子里,感觉大脑都热热的,让冬夜里冷冽的空气也变得暖了几分。

    菲菲扑到我怀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在车上听我跟李祚盛的谈话时她就忍不住想说什么的,但因为我一直没跟她正式谈话,所以一直忍到了现在才说:“徐远,你要是回不来了,这些烂摊子别指望我帮你收拾。”

    菲菲像是在跟我赌气一样,故意说这话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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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军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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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一下,把手抬起,在菲菲的头上抚摸着,“我会回来的。”

    菲菲把手从我的腰上松开,放到我的肩膀上,抱着我的脖子,眼中雾蒙蒙一片,但仍能看得出她眼里流动的感情。

    我知道菲菲舍不得我去冒险,但这件事我却不能听她的,我刚低头准备亲下去,却听到后面三金喊了一句:“有人来了。”

    我下意识回过头,一道刺眼的闪耀光芒直射入到眼睛里,让人几乎有些睁不开眼,我放开菲菲,抬手半遮眼睛绕过车辆走到路边看向朝我们驶来的车辆。

    一共两辆大型越野车开过来,然后在我们这一列车附近刹车停下,吴老爷子派来的四名武警依旧保持警戒,各自对了一下眼神。

    我正觉得纳闷,这车不应该就是部队里的车么,来的应该是自己人,他们怎么还这么警惕。

    不过等车上的人下来时,我才发现他们的警惕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看错了,来的人根本不是吴立人,而是吴文姬的二姑爷,何坤。

    这车也不是军用越野车,只是很常见的越野罢了,只不过在夜晚里我一下子没看出来,误以为是部队里的车罢了。

    何坤应该是按照约定来送钱来的,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六个光头大汉,那六个人的脑袋特别亮,在月亮底下都有点反光。

    我心想看来这二姑爷也没洗白啊,这些人一看就还是道上的人,一般人谁没事大冬天还剃光头的。

    我刚走上前去,准备搭话,但是二姑爷没搭理我,转头去吩咐手下人把车上的箱子提下来,看脸色还是一贯的阴沉,所以我也不确定他是记恨我在军区大院里对他恶语相向,还是他本来就是这德行。

    但是我突然想到一点,我手里还捏着二姑爷的电话号码,吴老爷子跟我说让我见了吴立人之后在联系何坤,可现在何坤竟然先到了。

    我十分诧异,狐疑了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何坤把手上的皮手套摘了下来捏在手里,然后低头盯着手套似乎是在看有没有脏,嘴上却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打从你们出了高速,进了X市我就知道了。”

    呵,这口气够大的,他这意思,难道整个X市都是他的地盘?

    我有些不服气,但面子上却没表露出什么,而何坤却抬眼看了我一眼,意外的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道:“徐远,我听人提起过你的名字,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我真要对你竖起一个大拇指,够种,这五千万应该是你的全部家底了吧,你才刚混起来,就肯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多,呵呵。”

    本来何坤开始就无声的笑了一下,但是末了那笑声,很明显就带着几分讥诮和不屑的意味。

    我心里十分不悦,但脸上缺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笑什么?”

    何坤冷笑了一下,语气格**冷地说道:“我劝你别打吴家的主意了,别看老头子今天对你格外关照,但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而且,老头子特别讨厌走这条道的。”

    “你难道不是走这条道的?”我眯着眼睛,反问道。

    何坤听到这话面色怔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鹰钩鼻的鼻翼一紧缩,那鼻子看起来就彻底跟个三角形似得,“呵呵,我跟你不一样。”

    我不知道何坤说的是哪种不一样,反正我是不信的,就冲老爷子对他那态度,今天说这话最没资格的就是他,况且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压根就没想过跟他们五个姑爷似得,当初为了进吴家,那是连姓都可以不要的主儿,我只想着有一天把吴文姬给娶到我老徐家里去。

    与此同时,何坤手下那几个光头大汉也把箱子都拿了下来,其中一个脸上有很长一道疤的光头大汉走上前来,“何先生,全部交接好了,一千万,五个箱子。”

    负责检验的自然是菲菲,她跟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嗯,那我们就走吧。”何坤扫了我们这些人一眼,看到菲菲时,目光突然停顿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还有些奇怪,看向了菲菲,难道她认识何坤?

    但就在这时,我身后有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我记得,是那四名武警其中的一个,他把脑袋凑过来盯着何坤身边的那个疤脸光头大汉喊道:“咦,柱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还在服役么,你怎么……”

    我身后这武警的话还没说完,何坤身边的疤脸大汉就沉着脸低喝一声:“我不是柱子,你认错人了。”

    这个态度,很明显就是心理有鬼的表现。

    说完这话,那疤脸光头跟着何坤上了车,然后两辆越野车扬长而去。

    “……”

    那武警在这里闹了一出老乡见老乡的戏码,他同行的几个武警也过来了,都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那武警挠着头颇为不解地说道:“奇怪,那人明明就是跟我同村的柱子啊,今年回家探亲咱俩还碰见过,他那时分明还在部队里,怎么现在会在外面,而且看样子也不是执行任务的样子。”

    他的同伴就说道:“兴许看错了吧。”

    他还偏不服气,大声说道:“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夜视特别好,何况还有光线,绝对不能看错,而且他从小经常跟我打架,脸上的那道疤还是我留的,我能认不出他?”

    他的同伴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那是你打赢居多还是他赢得多?”

    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道:“当然是他,你也不看看他的身板,用现在很流行的话说,他在部队里是兵王,不说百人敌,但上十个他完全不虚,这要是在部队里多大的本事啊,我还以为他再怎么也得混个好前程的,怎么现在看起来跟人做小弟了。”

    正在这会儿,菲菲从后面拉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

    但是脑子里我还是想着何坤刚才跟我说的一句话,他说他跟我不一样。

    这个武警又说,站在何坤身边的那个小弟,竟然应该是正在服役的军人,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到震惊,这个二姑爷还有这本事?

    我又暗自摇了摇头,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没准儿人家是退下来了才跟在二姑爷身边的,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一眼能看出来,那个被叫做柱子的疤脸大汉的确是个好手,就那气势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说实话,我肯定是打不过的,我的身材比普通人已经算强壮了,但是跟那个疤脸大汉比还要小一号,估计我的人里面,也就李祚盛能上得了手。

    “你在想什么呢?”菲菲站在我身边,转脸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把箱子放车上了吗?”我摇了摇头道。

    “你知道他吗?”菲菲突然冒出一句。

    我先是楞了一下,看到菲菲的目光看向了刚才何坤所在的地方,我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何坤,本来我刚才就觉得何坤看菲菲的眼神不对劲,现在听菲菲主动提起,我赶紧问道:“你认识他?”

    菲菲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吴家有一个姑爷在X市势力很大,应该就是他。”

    吴家似乎只有这个二姑爷在X市,所以菲菲说的肯定是何坤了,本来之前何坤说X市是他的地盘我还有些不信,以为他是故意压我的势,但菲菲这么说,那肯定没跑了。

    我问道:“比陈二飞还大?”

    菲菲想了一下,然后摇头笑了笑,道:“跟陈二飞不能比,这两个人不是同一种人。”

    我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我还记得,刚才我跟何坤说话的时候,他也说过一句,他跟我不一样。

    现在菲菲也说,何坤跟陈二飞不是同一种人,那我就纳闷了,我跟陈二飞也算不得一种人啊,那这个何坤跟谁也不是同类人,到底是那类人?

    菲菲刚想开口,但就在这时,三金又大喊了一声,来人了。

    我又没打听成,忙回头看。

    紧接着,只见一辆被绿皮布包着的小卡十分快速的开了过来,然后精准无误的在我奔驰车的前头停下。

    车一停,先是两个驾驶座的门开了,接近一米高的架子上跳下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随后,小卡后面的门被打开,立马就听到了一连串落地的脚步声,很显然车上下了很多人,就跟下饺子似得一个接一个。

    看到这阵势,我心里一凛,八成是吴立人的人来了。

    我后边四个武警也凑了过来,依旧是习惯性的保持戒备,他们的专业素养不错,哪怕前头的车一看就是部队里专门用来拉人的车,他们也眼熟,但是也没有冒然放松警惕。

    从绿皮小卡上下来了约莫二十人的样子,他们下来后没有奔着我们来,而是站在原地待命,排成两列就在小卡旁边站着。

    我往前走了两步,寻思着是不是要上去打听一下情况,但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这回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我都熟。

    柳青河穿的还是那身干警服装,看起来略微有些疲惫。

    而另一位,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精神抖擞,不是别人,真是吴文姬她爸,吴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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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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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河一下车来就在人群里找我,也怪我们都站在车后有些背光,我往前走了几步,他这才看到我的人。

    柳青河的那身黑色制服看起来特旧,再加上他整个人也一脸倦意,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严,但一旁的吴立人就不同了,一身军装在身,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剑。

    我刚跟吴立人对上视线的时候,心里还打了一下晃,吴立人眉眼间的锋芒,还要在吴文姬之上,不愧是她老子。

    我知道吴立人和柳青河已经找到了绑匪的藏身地点,这次我来,等于是带着吴老爷子的口谕来执行任务的,所以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震惊,但我带来的几个家伙却是不知情的,谁也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军人堵在了咱们前头,几个人紧张得眼巴巴的看着我。

    “吴……”我刚走上去,一句话才刚起了头还没说两个字,只见吴立人把手一抬,制止了我。

    我有些纳闷,紧接着,就听见吴立人说:“何坤刚刚是不是来过了?”

    “没错。”我稍微怔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吴立人点了点头,旋即脸色一沉,看了我一眼,将手掌抬起来,对着绿皮卡车哪里的两列士兵挥了一下,说道:“把东西都带上,你跟我们走,其他人原路返回。”

    吴立人简短的一句话,却下达了三个指令,但我们毕竟不是军人,也跟吴立人接触没几次,非常的陌生,所以我们还在发愣的时候,就见到刚才从那辆绿皮卡车上下来的几十个军人小跑过来,打开我们的车门,把里面的箱子全都提了出来。

    三金这个愣头青刚刚才知道这里头是一亿的现金,现在却眼看着被别人拿走,顿时有些惊诈,竟然条件反射的想要去阻拦。

    我连忙把三金给拉下来,免得他做出错误的举动,卢刚也颇为不解,一脸焦急的在一旁问我:“远哥,你就把钱全给人家了?”

    我跟他俩解释道:“这是吴文姬她爸。”

    三金听到这话才悻悻的把头低下,又说道:“哦,我说呢,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不行么?”

    卢刚也点了点头,显然他们想着跟我一起来的,也得跟我一块回去,他深知此去有多么危险,这是在担心我。

    我拍了拍卢刚的肩膀低声说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回去吧。”

    然后我一转眼,就看到菲菲一脸不舍的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明明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但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开口,仿佛是在因为我这个决定跟我赌气似得。

    “……”我也无言的深深凝望了她一眼,却忍住了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吩咐卢刚开我的车带着菲菲回去,菲菲现在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担心她开车不安全,至于宋进的那三辆车,章鱼和三金还是各开一辆,剩下的就让那四名武警里头随便拉一个出来开回去,当了兵的人基本上很少有不会开车的。

    恰好这个时候,柳青河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对我说道:“徐远,待会你上我的车,有话要跟你交代,你跟你的人交代完了就上来吧。”

    我又看了坐在副驾驶的菲菲一眼,她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我,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没什么交代的了,这就过去吧。”

    说完,然后转身带上李祚盛跟在了柳青河的后面。

    我跟李祚盛在柳青河后面都快走到他的车那里了,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我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人,他脸色一变,走回来皱眉瞪着我道:“等等,他怎么还不走?”

    我说道:“他跟我一起去。”

    柳青河语气颇为严厉地说道:“不行,这件事让你知道已经是老爷子开口破的例了,不能再让外人知道,难道你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么!”

    “我很清楚,我倾家荡产的来不是来开玩笑的,但这是我兄弟不是外人,绝不会坏事。”我知道柳青河在担心的是什么,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绑匪的藏身地点,最害怕的就是泄露了消息,打草惊蛇,本来他们都找了一天,绑匪也换了一个地方,再要是惊动了,恐怕会惹怒绑匪,再加上本来留给吴文姬的时间就已经不怎么充分,容不得半点差池。

    “……”柳青河显然是从吴老爷子哪里得知这一亿的赎金里头至少有一半是我出的,听我这么说,无力反驳,只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告诫我好自为之。

    接着,他弯腰敲了敲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吴立人把车窗摇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外面,凌厉的目光在我跟李祚盛身上扫过,柳青河接着对里头说道:“立人,这是他带来的帮手,这小子死倔我说不动。”

    我没想到柳青河一转眼就把我给卖了,不禁有些愕然,如果惹恼了吴立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说我这会儿应该很有底气,想带谁去就带谁去,毕竟这事说好是让我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吴立人面前,我总是有些心虚。

    我心里知道,这一方面肯定是他是我心爱的女人的老爹,极大的可能是我未来岳丈,女婿见岳丈,说心里不慌那是假话,而另一方面,吴立人那种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给人非常大的心理压力,似乎只要他做了决定的事情,不管讲不讲理,这事都无法反驳。

    但令人意外的是,吴立人似乎并没有像柳青河一样小心谨慎,多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那绿皮卡车的前照灯闪了两下,大概是那些军人发的信号,意思是准备好了,吴立人才说道:“我知道了,让他们先上车吧,我们先回去提前布置一下。”

    “……”柳青河回头瞟了我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让我跟李祚盛到后排坐着。

    上了车这一路,车里安静得很,柳青河之前跟我说的什么要交代的话,也是一个字儿的没提,就跟忘了似得。

    我心里有些着急,但迫于车里还坐着个吴立人,我没敢跟平时一样,拉着柳青河问。

    但是柳青河跟着那辆绿皮卡车开了大约十几分钟,我看到车外的光景越来越亮,这当然不是天亮了,而是因为越来越接近城区,不管是霓虹灯还是街道上的灯都很密集,比在郊外那里看起来明亮许多。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我怎么看这方向是往城里开。”

    柳青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但是没说,反倒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下吴立人,在这里,柳青河已经不是主事的。

    吴立人听到我的问题,不答反问了一句:“你以为绑匪在哪?”

    未来岳丈问我问题,我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带着一点考较的含义,我话没说满,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我以为绑匪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藏起来,难道绑匪在闹市里?”

    吴立人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地道:“不错,绑匪的确在闹市里,这也正是我们不能贸然展开营救的原因,绑匪在一间人流量较大的道路上租了间公寓,那是一栋十年前的老式公寓,房屋质量已经有些不太稳固,如果炸药被引爆,整栋楼都会塌掉。”

    我听到这里,顿时被绑匪的险恶心机给恶心到了,恨恨地道:“好狠毒的计谋,绑匪故意选在人多的地方,完全是想让警方投鼠忌器。”

    “这只是一方面,你就没想到其他的原因吗?”吴立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老头子说跟你聊了很多,你应该不会没有心理准备吧。”

    我抬眼看了一下吴立人,他已经收回了目光,我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绑匪很可能并不是为了要钱,之前我还有些侥幸心理,但是现在看来,绑匪既然选在了闹市区,根本就没想到拿钱跑路,因为这里离港口太远,而且城市道路太拥堵,想从这里通过警方的包围是不可能的,绑匪也不是傻子,他一定早就知道了。”

    吴立人听完,只是简单的吐出三个字:“结论呢?”

    吴立人是那种举手投足都能给人特别大压力的人,当他淡定从容的问我结论时,我又不由得往深了想。

    我喉咙感觉到有些发干,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他可能没打算活着出来。”

    我的表现还算镇定,但是想到事情的发展到这个地步,经过一步步的发现和推演,我们终于明白了绑匪的真实意图时,我的心里就只剩下无比沉重的压力。

    绑匪没打算活着回来,那么吴文姬能活着的机会就更小了。

    吴立人早就明白这一点,我从镜子里,隐约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哀伤,他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

    我赶紧低下头,但却听到吴立人的声音传来:“看来你明白的不晚,绑匪的确是求死的,所以交易赎金这个任务也变得九死一生,还有十分钟车程我们就会到目的地,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改变主意了,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然后安排其他人完成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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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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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就算会死,我也要去救文姬。”我看着吴立人的侧脸,立即大声回答道。

    吴立人还没吭声,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着一瞬间的凝滞。

    柳青河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不是你一个人死不死的问题,那栋公寓里至少有六十口人,一旦让绑匪引爆炸药,整个公寓就会被炸掉,到时候这六十口人命的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柳青河的话犹如平地惊雷,让人当场就被震得头晕眼花。

    六十条人命?

    “给你十分钟时间好好想想吧。”吴立人用略带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道。

    按照电视里八点档的电视剧剧情来说,邪不胜正是第一定律,无论恶人如何作妖,最后还是会被好人降服。

    但是放到现实来讲,这个定律却很难覆盖到所有的事情上。

    我不知道吴家是不是作妖惹到了人,但今天被绑的是吴文姬,就算是吴家跟哪一家的恩怨,按道理来说也不管吴文姬的事情,这傻女人根本就没怎么利用过家族来为自己获得什么好处,却偏偏要为吴家来承担这个后果。

    如果对方是真的要钱也就罢了,可这个绑匪选在了闹市区绑架,这哪里像是准备拿钱跑路的样子,还在家里弄了那么多引爆物,摆明了就是要命来的。

    本来我还想着,不管绑匪是为了谁在办事,这一亿不是小数目,他拿着走了,我把吴文姬救回来,这买卖也不亏,可没想到现在这笔钱根本就不是买命的资本。

    如果是在郊外无人区,我就打算跟李祚盛两个一起把这件事办了,哪怕绑匪不要钱要杀人,也许我们两个还能创造一个奇迹,把吴文姬给救出来,可现在事关重大,并不是说要搭上我们三个人的命。

    而是整整一栋楼里,六十口无辜老百姓的性命。

    我能付得起这个责么?

    我毕竟还是个普通人,心也是肉长的,哪怕走上了这条道路,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受到了不少影响,也改变了不少,但始终没能做到漠视生命的地步。

    只不过……

    如果我不能亲眼见到她,恐怕将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是,如果换做其他人,能把吴文姬救出来,我的确是可以不去。

    于是我又带着几分期待,问道:“如果我不去,您会安排谁去?”

    吴立人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把脑袋稍微转动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说道:“你不去,自然有别人去,你只能做你自己的决定。”

    说实话,吴立人这种人特别讨厌,太臭屁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要不是他是吴文姬他爹,我跟他肯定是坐不到一块儿去,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气得吐血。

    但此时此刻,即便他是吴文姬的父亲,听到他的这番话,我还是有些急火攻心,大声道:“如果去营救文姬的人,本身就没有把握,我为什么要让他去!”

    “你自己又有多少把握?”吴立人扯着嘴角,眼神带着冰冷的威压斜睨了我一眼。

    被吴立人反问一句,我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这事儿我也没多少把握啊。

    吴立人见我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语气淡漠地说道:“既然你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就更该主动退出,这可不是儿戏,弄不好你自己的命也会搭在里面。”

    我低着头想着怎么去反驳吴立人的观点,但不知怎么,脑子里只能想起吴文姬的一张张笑脸,一幕幕为我流泪的画面。

    突然,我好像被某种力量给感染了一样,猛地一抬头,十分坚定地说道:“那不一样。”

    吴立人眼皮一挑,略微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我眼神坚定,如同甘心赴死的死士一般,说道:“就算我救不出来,但临死之前能多看看她也好,至少不会后悔。”

    “小子,你……”听到这话,连柳青河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直接把头转过来看着我,车也在这一瞬间略微有些失衡,但幸好还未进入车水马龙的街道,车上没什么行人,他很快又把方向拉了回来。

    我知道这个话会让人震惊,因为这话听起来特别不真实,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诚挚的爱情?更何况柳青河还知道我不止这一个女人,所以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肯为吴文姬做到这种地步。

    只是,在感情方面,我一直都不是理性的,既然我无法接受失去吴文姬的后果,自然要奋力的挽留,哪怕是牺牲生命。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才刚让柳青河震惊,没过一会儿,就有另一人让我同样的震惊。

    吴立人说道:“你只管放心,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这个任务将由我亲自执行,你大可不必担心执行任务的人没有尽心尽力。”

    “什么?”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吴立人,但他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茶余饭后的闲话。

    “立人,你怎么可以亲自去……”柳青河更是被这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车被他开得七扭八歪。

    吴立人立马就低喝了一声,道:“看路,你还在开车。”

    而且看他说话的这态度,似乎是去意已决,完全不容柳青河再说半句劝他的话。

    柳青河现在算得上是吴立人的下属,但我不是,我心想吴文姬本来就身陷险境了,现在你是她爹你也要去凑热闹,真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敢回忆起吴这个字了,而且我敢肯定,不管是吴老爷子还是吴文姬,都绝对不会愿意让吴立人去冒这个险。

    “不行,您不能去。”我急得想要站起来,结果脑袋在车顶棚上撞了一下,但还是忍着痛大声把话说出来,“谁去都不能是您。”

    吴立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去?你又忘了这里是谁说了算,虽然出了吴家,但这里也都是我的人,省里也让我自由调度,这次行动,老头子虽然打电话过来给建议了,但也只是建议,我是可以否决的。”

    我在脑袋里绞尽脑汁还在想怎么说服吴立人,结果听到这话,让我有些抓瞎,是啊,我说了也不算啊,可是这老岳丈怎么比我还一根筋呢!

    吴立人的眼中有些惆怅,自顾自地说道:“文姬……是我的女儿,这二十多年我一直在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她母亲也是如此,所以这件事,本该就是我责无旁贷的,让你去,难道我就不会后悔?”

    吴立人说得真情流露,我也有些不忍心,这事应该是真的,因为吴文姬跟我说她打小就住在军区大院里,她爸妈都没怎么管过她,如果这真是吴文姬最后的几个小时,我不让吴立人抓住这个机会见自己的女儿一面,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也不对,这事儿还是不能让他去。

    我急得有些上火,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作为一个父亲提出的要求,于是我脑子一转,开始扣帽子吓唬人,我大声道:“绑匪没准儿就是奔着你去的,本来说不定绑匪还不打算引爆的,看到你那还不是正中下怀,你和文姬要是都没了,吴家就完了,老爷子和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你难道还指着那些姑爷养老送终?”

    这话一说,吴立人果然怒了,他板着脸,沉冷的盯着我说道:“臭小子,这话你也敢对我说,你是在说我不孝?”

    我被吴立人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这他娘的还没开始就把岳丈给得罪了,但是一想到有没有以后还说不定,于是我把心一横,道:“不是,总之,您别跟我争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非去不可,反正现在这情况,就算换做是别人去,也并不能保证把文姬救出来不是吗?”

    “你真的决定了吗?”吴立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问了一次。

    “我决定了。”我十分肯定的点头道。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某处。

    吴立人先下了车,随后柳青河也跟着下车,柳青河最后丢给我一句,“你就在车里等消息吧。”

    我赶紧打开车门追了出去,但是吴立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我只能拉着柳青河说道:“你们要商量怎么不带上我?”

    柳青河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们不是商量行动计划,而是执行计划,你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调整状态,我现在要想办法把绑匪所在的公寓楼里的居民弄出来。”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住了,然后我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柳青河说道:“你们刚刚,试探我呢?”

    “你现在改主意也行。”柳青河不置可否地说道。

    我把两手都放在脑袋上,感觉脑仁疼,这岳丈到底还是不放心我。

    柳青河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按了按,说道:“别想多了,这件事对你吴叔叔太重要,他当然要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命,究竟交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手里。”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我刚才算是通过考验了?”

    “勉勉强强吧。”柳青河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有什么要给家人交代的,现在先做好准备吧,待会,除了你们之外,我还会安排一个小队的特警潜入楼内策应你们,他们会写一封信,你也可以写一封,交给你的家人或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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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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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河让我写一封给家人的信?

    还说那一对执行任务的特警都会写一封,难道是遗书!?

    我想了想,也只能是这个答案了,这种事情我还只是听说古往今来部队里行军打仗时,每逢大战,必然会叫每一个士兵留下一封遗书,因为大战就意味着会有大量的人员伤亡,人各有命,上天注定,谁都不知道谁会死,所以干脆每个人都写下一封遗书,把该交代的都留在一封信里。

    但是,我没想到这种事情有一天会被我遇到。

    如果真要写遗书的话,我想一封肯定是不够的,我心里还记挂着菲菲,莲姐,还有袁姗姗,还有我爹妈,他们这几年都没有我的消息,好不容易得到我的消息竟然是我死了,我想他们怎么都接受不了。

    我仰着头看了看黯淡的星空,怅然的笑了一下。

    “遗书?算了吧,太不吉利,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把吴文姬救出来。”

    我攥紧了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在心里说道。

    “他说的是叫俺们写遗书不?”李祚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后,似乎是把我跟柳青河的谈话给听完了,突然操着一口乡音对我说道。

    李祚盛跟我相识也半年了,来城里也快半年了,他现在已经很少说家乡话,普通话也越来越流利,当他说家乡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把这事儿较真了,也就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一点都没经过加工。

    看来李祚盛对这件事也挺上心的,我就说是的,的确是写遗书,这是部队里的传统。

    李祚盛就问我写不写,我说我不写,可我没想到他一听我不写,他也说不写。

    要真是随着我不写,留下了遗憾,那我真是罪过了,我赶紧说道:“你怎么不写?真出了什么事,你老家的亲人还不知道,年年盼着你回去也没个信儿那怎么行。”

    李祚盛呵呵一笑,道:“那没事,我还有徒弟,三金会替我回去说的。”

    一听这话我就有些无语,他倒是想的挺开,不过话说起来,知道我老家的没几个,一个是老狼,一个是袁姗姗,可惜现在老狼联系不上,袁姗姗自己都没什么自由。

    我又在心里胡乱感慨了一通,我发现自己越接近要跟绑匪碰面的那一刻,心里也就越是乱糟糟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我迫切的想要转移注意力。

    我开始注意起这四周的环境,柳青河把车停在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后街里,然后他们朝着黑暗的小巷里走去。

    这一走丢,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难怪他让我在原地等着,这地方的小巷隔着十步就是一条,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对面是到哪里。

    “快看,那辆车。”李祚盛突然在我后面喊了一声,我回头一看他手指的方向,是在我们刚才进来的入口处,一辆绿色皮卡开了进来。

    果然是带着一亿现金的那辆车,我跟李祚盛就站在原地没动,打算等着里面的人过来,但等了几分钟后,我发现我有些想多了,那辆车熄了灯之后就没听到点动静,所有人好像都在车里待着没动。

    我跟李祚盛还有些不确定,于是俩人又一起过去看了一下,结果刚走到车头那里,前照灯突然就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直让人睁不开眼。

    对方估计是察觉到前面有人,所以才开灯要看看是谁,结果一看是我,立马又把灯关上了,同时,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下来的这个军人语气生硬地低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站着。”

    “我们就是过来看一眼你们去哪。”我说道。

    “我们哪也不去。”对方回答道。

    我不信他们没任务,“哪也不去?那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来了?”

    对方的脾气也很差,直接就怼回来了,“上面的命令是这样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有些愕然,楞了一下,犹疑地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么?”

    对方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

    我跟李祚盛都有些无语,这个家伙真是太难沟通了,简直是一问三不知啊。

    见跟这帮军人这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跟李祚盛只好安心回车里等。

    柳青河说计划早就制定好了,可偏偏待会我这个执行者,却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哪些准备,或者布置了什么,纯粹是两眼一抹黑,我心里急得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噬一样,急死我了。

    李祚盛还是非常镇定,他坐在车里可以一动不动,端端正正的坐着,闭上眼跟在打坐一样,这是他跟我提过的养气功夫,但我一直没学过,因为这玩意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实在太难了,而且李祚盛跟我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气,我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左右无事,我又抽空把手机拿出来,打算看看网上是什么情况。

    但是我打开网页,搜索关键词,却发现搜索不出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事情闹大了,被上面屏蔽了,可是紧接着我发现我点任何页面都是搜索不到,我终于明白,这是没网络了。

    可问题在于,手机上的网络是有显示的,很大的一个4G标识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连不上网络。”我皱眉自语了一句。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那是因为这里的网络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我扭头看向车窗外,吴立人跟柳青河两人一前一后从阴影中走出来,说话的正是吴立人。

    他们终于来了。

    我连忙打开车门,下车朝着他们走去,心情有几分急切,说道:“是不是要准备行动了?”

    既然都屏蔽网络信号了,说明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虽然我自身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我也能想象得到,既然吴老爷子都说这件事必须保密进行,那么自然是一点音信都不能往外传,这年头喜欢偷拍的那么多,保不齐就有谁不小心拍到点什么东西上传到网上。

    “你准备好了就跟我们来吧,先带你去换一身衣服。”柳青河说道。

    “换什么衣服?”我楞了一下,现在是去救人,又不是参加晚会,还需要换衣服?

    “跟我们来就行了。”柳青河卖了个关子,神神秘秘的,说完这话,吴立人先转身走入阴影里,柳青河等了一下我跟李祚盛,这才一起跟上前面的步伐。

    吴立人带着我们左弯右绕的,穿过了几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小巷,让我颇有一点做贼的感觉,鬼鬼祟祟的,不过一想到抗战时期,地下党的工作似乎就是这样的,也就释然了。

    大概一百步不到的路程,眼前突然就看到了光明。

    一抬眼,我先是看到了一间像居委会办公室一样的房子,但不同的是这两边都站着警卫,看起来立马就高大上起来。

    柳青河带着我跟李祚盛两人进去,走到离办公室路上的一半突然停下,抬手指了指右手边二十米远的地方的那栋楼房,说道:“看到那栋楼了吗?目标就在三楼。”

    我们所在的院子,似乎还真是居委会的院子,我一转眼瞟到了门口那里写着社区居委会几个字。

    而柳青河说的那个方向,那是一栋十几层的建筑,夜晚视线不太明亮,看得不那么精准,但是每家每户都亮着灯,即使是按照一家四口来算,这一栋楼要是塌了,恐怕真有六十条人命就丢在这里了。

    我咬着牙拳头也下意识攥紧,声音沉重地道:“绑匪真是个疯子,炸药在三楼,完全跟炸了地基没什么差别,他想要这么多跟他一起陪葬。”

    柳青河却不像我这般紧张,他平静的解释道:“我们已经把楼里的居民秘密疏散了,之所以还亮着灯,就是担心惊扰了绑匪,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那样的话就还好。”我听到这话,不禁点了点头,刚才柳青河的确说过他们是去执行计划了,看来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他们做了很多事情,包括转移公寓里的居民在内。

    可是紧接着,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在柳青河一只脚踏上台阶准备进入办公室时,连忙拉住他,说道:“等等,你们屏蔽了网络信号,万一绑匪这个时候正在上网,他岂不是会察觉到什么?”

    屋子里有很多人,除了跟吴立人一样穿军装的,也有跟柳青河一样穿着黑色警服的,他们坐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什么。

    柳青河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我扣在他手腕上的手给拿开,说道:“所以你立刻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放心吧,虽然这个任务难得很大,但我们还是为你做最周全的考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改了主意现在就可以说,我们会另外安排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柳青河,发现他眼里带着几分劝诫之意,我不知道他是为我考虑,又或者是觉得我无法胜任这个任务,担心我搞砸了,但是我这人脾气就这样,死倔,越劝我,越是劝不动。

    我摇了摇头,微微低着头说道:“不用,我只是提一下建议而已,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说完,我又一次把目光看向了办公室里面。

    吴立人站在那张会议桌的最上方,神态气度跟我第一次见他一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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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章 周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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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随柳青河进入这个临时作战会议室,进来后也没跟谁打招呼,柳青河跟吴立人也没有向其他人介绍的意思,于是我跟李祚盛两人就默默无闻的坐在会议室的最末端。

    听他们说我才知道,坐在吴立人左手边一个同样穿着军装,肩膀上的杠和星和吴立人一样多的那个中年男人是X市军分区司令,姓何,何上校。

    而坐在右手边的前两个都是我没见过的,第三个才是柳青河,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八成是X市的公安局的来人了。

    直到他们在讨论某件事有了不同意见时,我才确定他们的身份就是X市公安局的人,而且是局长这种级别的人物。

    他们讨论的事情我一开始还没有在意,因为他们现在就在讨论事后的新闻发布会的说辞了,我心想,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事情都不知道结果,他们讨论这有意思么?

    但这事儿他们却偏偏还十分看重,却又意见不统一。

    吴立人跟柳青河自然是一条战线上的,柳青河现在基本上就是吴立人的代发言人,因为这件事事关吴家的声誉,所以他们要求X市警方事后在接受采访时,对于营救行动,万不可提及赎金的事情。

    这一点上,柳青河显然考虑得更多,他的意思是,这事儿就只是一个营救行动,跟什么赎金交换人质无关,要做出一副警方不妥协的姿态给老百姓看,同时也是为了让吴家不掉进这臭茅坑里。

    可那个X市公安局局长却不这么想,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唱反调,还是说跟吴家有怨,他偏咬着一个理说要实事求是,不能欺骗人民。

    就是因为这句话,引起了争执,柳青河拍着桌子冲坐在吴立人右手边的第一个人,喊了一声:“黄局长,这件事必须要按照省里的意思办,你别忘了你们接到的命令是无条件配合。”

    柳青河论级别跟这个黄局长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即便他们不在一个市,可黄局长的行政级别比他高,这话等于是以下犯上了。

    黄局长的脸上本来还是一副假惺惺的笑意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沉了下来,“柳队长,你这话是要教我做事了?”

    柳青河不知道是不是跟黄局长不对付,在我眼里他是第一次这么沉不住气,这么的喜欢怼人,他反唇相讥道:“难道你认为这个时候向媒体公开真实信息是应该的?那你刚才怎么不敢跟那栋楼里的居民说三楼埋了足以炸倒一栋楼的炸药?你不是要实事求是吗?”

    黄局长听到这话,眼皮子也颤抖了两下,接着又厚着脸皮说道:“我……那不是为了更方便转移他们,不让他们惊扰到绑匪吗?敢问柳队长让我隐瞒营救时所用的真实办法又有何用途?”

    “是为了百姓好吗?”黄局长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柳青河,把柳青河气得脸上的青筋都跳动起来,因为这个问题也是正好说到重点了,这当然也是有私心的。

    作为应该最在意这件事的吴立人此刻看着柳青河跟X市的黄局长在下面互怼,他却是面无表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得连我都有些着急。

    倒是那位看着面相和善的何司令开口道:“两位,现在这种时刻,我们就不要引起内部矛盾了,大家先把各自的火气压一压,听听吴上校怎么说,这件事说到底还得听吴上校的,不仅是因为省里的命令,而且这也是吴上校的家事,黄局长,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人了,对立人兄现在的情况应该多点体谅才对。”

    没想到何司令居然这么给吴立人面子,亲自替他说好话。

    何司令是军分区司令,在部队里自然是他说了算,但是部队里是管不到‘公检法’的,所以黄局长身为公安局局长,听到这话,也只是稍微给了些面子,说道:“何司令,我也是对事不对人,这件事在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咱们不能干出自砸招牌的事来啊。”

    黄局长这话一说,就连一直面带笑容的何司令都有些微微皱眉。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一直叉着手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吴立人突然站了起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紧接着,就见到吴立人依旧是那副冷漠脸,对着那位黄局长说道:“黄新国局长,这件事不必麻烦你了,事后我会亲自以本次行动的指挥官来开新闻发布会。”

    本来这话一听,也只是让人震惊而已,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人觉得是惊吓了。

    吴立人扭头朝着后面坐在单独的小桌哪里的一个年轻男子勾了勾手,道:“小赵,把我之前让你拟稿的两份发言稿给黄局长看一看,看看他需不需要再给自己添几笔。”

    卧槽!

    这是要赶人走?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文姬这老爹也太叼了吧,这就把人家一个市局一把手给赶走了?

    黄局长整个人都蒙了,估计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一脸错愕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立人。

    何司令看事情变成这样,脸色也严肃起来,起身劝说道:“立人兄,不可,此事还有得商量。”

    黄局长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开玩笑的,脸色难看起来,坐在椅子上,一只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捏了起来。

    但吴立人根本就对一切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看着黄局长,道:“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了,如果不是念在你姑丈的面子上,这件事无论功过我都不会让你参与进来,你应该知道,他多希望你能进入省里。”

    ……

    这话说得有些不明不白,在场所有人似乎除了黄局长之外,没人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听懂了这话的人,也愤然离去了。

    “徐远,过来,我来跟你讲这次行动。”吴立人在叫我的时候,我还目瞪口呆的看向黄局长刚刚跨过的那道门。

    听到吴立人的声音,我回过头来,看着吴立人心里就两个字,牛逼。

    可牛逼是牛逼,这也太能得罪人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起身朝着吴立人走去,他引我到一块黑板上,那黑板上面用粉笔画着一个平面图,他指着上面其中一个点,说道:“这是我们向小区开发商拿到的公寓平面结构图,你先记住几个出入口,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记住了。”

    “再记住绑匪房间的空间布局,以及每一个门窗的位置。”

    “记住了。”

    吴立人确认我记住了出入口和方位之后,然后才跟我讲这次行动要注意的地方。

    “待会在你正式上楼之前,我会先派遣一对特警在三楼埋伏,以作策应,你去敲绑匪的房门时,千万不可东张西望跟他们进行交流,以免暴露。”

    “不仅如此,你还要制造出警方还未发现他的假象,为你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我们的计划初步列出了三步。”

    “在你跟绑匪见面的时候,你带上钱,表露出你是要用赎金来交换人质,从绑匪的第一段视频里可以看出来,他应该见过你,而且也知道你跟人质有着超出一般的关系,所以你去用赎金换人质,这在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绑匪应该不会怀疑你。”

    我回头看了看李祚盛,然后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最多四只手,不可能把这么多钱一次性都拿上去,如果他询问剩下的钱呢?”

    吴立人冲我摇了摇头,又指着黑板上的平面图说道:“这就是计划的第二步,绑匪所在的楼层是三楼,虽然夜晚看东西不清楚,但是从三楼看一楼不会有太大的视觉障碍,到时候我们会把所有赎金摆在卡车的顶端,提前开到公寓西侧停着,如果绑匪问你剩下的钱,你就带绑匪到洗手间打开窗户看外面,绑匪就一定能看到。”

    “如果绑匪真的在意钱,那么你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给在底下车里的人发信号,我们要知道绑匪的态度,才好做出应对,至于信号怎么发,待会让何司令告诉你他们部队的特殊手势,负责开车的是何司令的人。”

    我一回头,何司令就站在我身后,我冲他点点头喊了声何司令,算是打过招呼,何司令也很好说话,立马就教给了我三个手势。

    第一种是借着给绑匪指出放置赎金的卡车的位置时,整个手掌摊开朝上,手背朝下,下面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是代表友好,顺利的意思,绑匪很在意赎金的意思。

    第二种是左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卡车,这代表的是计划不可行,绑匪不在意赎金,赶紧准备救援方案。

    第三种则是右手伸出食指,这代表的是让外面的人不要妄自行动,静观其变。

    我问何司令,为什么左右手一根手指代表的意思不同。

    何司令笑着告诉我,“人们通常都是右手惯用手,伸出左手代表着左手能动,但右手不一定能动,这说明无力反抗,需要救援。”

    原来如此,这个暗号倒是很好理解。

    吴立人见我手势学会了,有把我拉过去说道:“接着告诉你最重要的一步。”

    “刚才我们所说的计划,不过是假设的一部分,也是较好的一面。如果绑匪见到你之后就要杀了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下意识的做出回答:“当然是反抗。”

    但吴立人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似得,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吴立人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可以反抗,但是你千万要记得,不能让绑匪引爆满屋子的炸药。”

    我心里一凛,说道:“我知道,文姬还在里面,我会注意的。”

    吴立人这才微微点头,道:“总之你千万记住,这次行动一共有三个目的。”

    “第一,保证炸药不被引爆。”

    “第二,救出人质。”

    “第三,都活着。”

    “这三个目的,难度从低到高,你能做到第几步,真的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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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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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的三个目的跟行动时要特别注意的事项跟我讲了之后,吴立人问我有没有什么其他需求。

    部队里的装备自然很多,当何司令叫人搬了一个箱子进来的时候,看到这箱子里的两件防弹衣,我才知道柳青河先前说的换衣服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是想让我们穿上防御装备。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并不是我愣头青,而是我认为,现在去见绑匪穿上防弹衣毫无意义,对方手里握着我的死穴,我就算是铜皮铁骨,只要吴文姬在他手里,我根本不敢随意的轻举妄动,而且万一被绑匪搜身检查的时候摸到了,等于是告诉绑匪,我是警察派来的,那样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糟糕。

    吴立人突然笑了一下,一只手伸出来,在我的肩膀上捏了两下,深邃的眼眸盯着我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好小子,放手去做吧,这次行动,你比我更适合。”

    我怔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木然的指着那只装着制式装备的箱子,反问道:“这又是试探吗?”

    吴立人没有回答,反倒是何司令在一旁面露微笑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悍不畏死的人,但凡事都有例外,看来我今天是见到这个例外了。”

    “事关我女儿的性命,我不可能让一个没有头脑没有主见的人去执行这个任务。”吴立人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我没问我通没通过,因为答案是很显然的。

    我要是穿上防弹衣,又弄点武器装备,吴立人肯定会以为我怕死怕的要命,而我现在摇头拒绝了,什么也不拿,他们就觉得我有胆。

    而且我说的话也表现出我看问题比较清晰,吴立人这才放心让我去执行任务。

    只不过,他们是一早就想着用这个方法来考验我,还是临时决定的?要是一早就这么想的,我怎么觉得他们对这次行动一点信心都没有,纯粹是让人送死的。

    可这话我也没敢问,现在我能不能去见吴文姬,还得看这两位司令的心情。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表面上就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吴立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何司令说道:“汉江,请你帮我去下达一下指令,五分钟后开始行动,我有几句话要跟他单独谈谈。”

    原来何司令叫何汉江。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很识趣的先走出了会议室。

    “没问题。”何汉江说完,临走之前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很看好一样,笑着说道:“这次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有兴趣从事这种类型的工作可以来找我。”

    “……”我有些无语的转过脸看了看何汉江,他眯了眯眼睛,看起来特别和善,可我总觉得,看起来很和善的眯眯眼都是内心很变态的家伙。

    什么叫从事这类型的工作,救人救火?还是说敢死队,又或者地府急先锋?

    何汉江走后,我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吴立人,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岳丈大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要跟我单独聊什么。

    吴立人就那么安之若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如果场景换成咖啡厅,他这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为何,可现在此地此刻,他这么淡定就让人看不透了。

    不过,我本来就看不透这个比我经历过更多大风大浪的男人。

    吴立人说是要跟我单独聊聊,但是静坐了一分钟,他也没跟我说一句话,我觉得站在那挺傻的,就拉开下面的椅子坐着了。

    我的屁股才刚坐上去,吴立人就把头转过来了,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带着无形的压迫,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他忽然笑了一下,道:“徐远,你果然和小庄说的一样。”

    “小庄?”听到这个称呼,我当时就楞了一下,甚至没去关心他说我什么了。

    认识我的人里头,姓庄的可没几个。

    吴立人回答道:“庄飞扬。”

    “您,认识老狼?哦不,庄飞扬。”我顿时就惊诧得站了起来,嘴快把庄飞扬的外号给叫了出来,但马上又更正过来。

    自从老狼上次回了省城,我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现在突然从吴立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别提多惊讶了。

    “认识,不但认识,还很熟悉,他经常跟我聊天提起你,我从省城回来之前,他还找到我又跟我再次提起你。”吴立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弹烟,点烟,吸烟,吐烟,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老烟枪,但他抽烟的姿势却特别正经,身上还是有一种老干部的味道,感觉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点完以后,就把烟盒子直接把烟盒子从桌面上划过来给我,我没顾上抽烟,心里一心只想知道老狼的更多消息,“他跟您提起我?他说什么了。”

    “他知道了这件事后,猜到了你一定会主动请缨,让我拦着你,不让你参与这么危险行动。”吴立人说完突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觉得老狼说的荒谬,还是说觉得老狼对我的了解深刻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真别说,上下铺睡了四年的兄弟,我在大学里建立三观,冲出牢笼的蜕变,这家伙全看在眼里,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只不过,老狼既然能跟吴立人联系,人也没失踪,却没有跟我联系,让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起来,我问道:“他现在在哪呢?我已经几个月联系不上他了。”

    吴立人又抽了一口烟,说道:“他进入部队了,现在暂时跟外界隔绝了,接受封闭式训练。”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吴立人,心中暗想,既然老狼接受封闭式训练,又怎么跟你联系上的。

    没成想我还没问,吴立人就从我眼神里看出来了,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副神态似乎是在说我‘太年轻’,然后问道:“你是想问我又是怎么跟他联系的对吧?”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吴立人抽烟很凶,按照他这种抽法,五分钟至少得五根烟。

    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随后说道:“因为我担任总教官,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子会奇怪我能回来的原因,本来我也是跟小庄一样,不能跟外界联系的,直到这次训练结束才能自由,但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上面体谅我,所以才让我回来。”

    “说起来,这小半年,我耳边一直有人在跟我说起一个叫徐远的人,对你的评价有好有坏,亦正亦邪,所以我还一直想着有一天能跟你见上一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如此多的人关注你。”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我已经被岳丈大人提前关注了这么久。

    但吴立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笑不出来,他轻轻瞟了我一眼,道:“可是我见面一看,这不就是个傻小子么,呆头呆脑的,见到人都不会喊。”

    “不过傻小子好,傻小子讲情义,如果这真是一件普通的绑架勒索事件,要没有这个傻小子,谁会愿意倾家荡产去救我女儿?”

    我苦着一张脸问道:“吴叔叔,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客观评价而已。”吴立人淡笑着说道。

    看来我留给岳丈大人的印象还不算差,而且很奇妙的是,经过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感觉我跟吴立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至少我对他的那种敬畏感没那么强烈,不至于说不敢接近,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以往我自诩人格魅力还不错,可见到了这位,我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正在这时,会议室门口站了一个人,何汉江司令单手扣了三下门,说道:“立人,时间到了,他该走了。”

    何汉江司令的脸上也不再是满脸笑意的样子,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这一切都预示着,一次事关生死的行动就要开始。

    吴立人缓缓站起身来,我也跟着起身,他伸出一只手,我还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犹豫的把手伸过去,他用力的捏了捏手掌,另一只手也盖了上来,仿佛是把一切都交托给我一样,说道:“徐远,记住一句话,不管这件事你做成功与否,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你说的。”

    我心中一震,这是对我的信任,敢把自己女儿的性命交到我手里,我也一定不能辜负。

    吴立人收回了手,我暗自捏紧了拳头,低头鞠了一躬,道:“谢谢。”

    在吴立人的目送下,我走出了会议室,何汉江司令带着李祚盛,现在又等来了我,他把我们俩都送上一辆卡车上,我们在卡车里面看到了满满的钱箱子,正是我们带来的那批。

    不过卡车不是那辆绿色皮卡,大概是觉得那辆车容易引起绑匪的警惕,所以换了一辆很普遍的小卡车。

    司机是一个少尉军官,他再次跟我还有何司令对了一下手势,然后才出发。

    何司令告诉我,整栋楼已经清空,三楼已经安排了一对特警埋伏,这辆车会开到之前指定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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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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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吴立人跟我说的那三个目的,首先要保证炸药不被引爆,然后是尽可能的用交易的方式把人质交换出来,最后最难的,也就是都活着出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看到何司令刚才带我们上车前,那队跟他打招呼的军医就知道,这次行动绝对不会那么和平,流血、死亡,必然会出现一种,何司令和吴立人这两位指挥大概也清楚绑匪是多么的疯狂。

    我坐在车里,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绑匪的样子,他拿着飞刀假意射杀吴文姬,威吓警方的样子。

    “不知道,文姬怎么样了,她现在是否还好好的。”

    一想到吴文姬,我就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血液疯狂的在体内涌动,在这大冬天里,我竟然很快就燥热得出了汗。

    不仅是我,我发现坐在一旁的李祚盛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我赶紧扭头打量了一眼,“大盛,你紧张么?”

    “不,我在运气,对方手里有枪有刀,没点准备不行。”李祚盛缓缓睁开眼对我说道。

    我发现他的确不是那种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律动感,一会儿是左边胳膊在颤,一会儿变成了右边,感觉像是流动的。

    我看后确实觉得很神奇,但也有疑惑,道:“运气?这样有用么?”

    李祚盛如实说道:“枪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刀,可以抵消一部分力量,不会刺得太深。”

    李祚盛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所以他说能有用,我也就信了,虽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可是我清楚李祚盛身上的那股力量来源,绝对不仅仅是依靠的肌肉。

    我说:“要是还有以后,你教教我这玩意怎么练。”

    “好。”李祚盛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闭上眼专心运气了。

    “……”

    我们坐在车里,从小区外开进小区,再开到那栋公寓的西侧要不了多久。

    一路上我也在观察这个小区,待看到那栋公寓时,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果然是栋老楼,即便是大晚上的,但是也能看到外墙上的白灰都烂掉了不少,看着就跟一块块疮疤一样,一点整齐的都没有。

    而且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看起来应该是拆迁地,从刚才吴立人带我们走过的那段巷角路就可以看出,这里跟Z市城西老城区那一片是一样的,随时准备拆迁搞开发。

    所幸这里住的人不多,这也是一栋跟其他楼房相隔较远的独楼,柳青河他们把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从楼里驱散了以后,在这底下也没看到几个居民。

    这样也好,我们把车停下来以后,那个开车的少尉下车到后面来把车里的钱箱子跟我们一起搬到车顶上去。

    我们一共搬了十二只箱子上去,本来我们是要全部都打开的,可是突然间我脑子里想到一个问题,立马惊得住了手。

    我看着那个少尉军官低声道:“等等,我现在就把钱摆在上面,然后引给他看,绑匪不会怀疑我早就知道他家里的布局,刻意给他准备的一个陷阱吗?”

    “绑匪在家里准备了那么多炸药,只要不离开那个房间,他就是无敌的,而且不瞒你说,白天我监视了他很久,他连走出房间都很少,这说明他要么很胆小,要么就是一点也不慌张,但不管怎样,这导致我一直没有找到角度干掉他,要不然这件事不会落到你一个外行手上。”少尉军官冷笑了一下,说道:“所以不管怎么样,你这个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要你把话说对了,绑匪不会立刻杀了你的。”

    我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少尉军官心高气傲,并且完全没把人命当一回事,似乎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件功劳,但是可惜现在这个功劳他赚不到了。

    不过既然计划是这样的,现在也只能这样执行下去,毕竟吴立人他们的设想是没有问题的,绑匪不可能会跟我下来亲自看钱,我又不能一下子全拿上去,这么做,算是不合理中的合理。

    我们把箱子摆上了车顶,下来后,我跟李祚盛又分别提了两只箱子,然后脚步沉稳的上楼,箱子沉甸甸的,仿佛提在手里的不止是四百万,而是几条人命。

    马上,我就要亲眼见到绑匪了。

    这栋十年前的老式建筑,因为有十几楼,所以当初设计时是有电梯的,毕竟太高了靠楼梯根本不方便。

    电梯到了三楼,刚一开门,走道的灯就亮了,这还是很早以前的那种声控灯,电梯到了三楼一响灯就亮了,而且装的是那种老式螺纹灯泡,就是那种跟鱼泡一样的外观,里面有一根灯芯的那种。

    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里,我分辨了一下方向,看向了左边,那是平面图上标记绑匪的地址。

    我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右边,突然间就看到一道强烈的反射光刺向我的眼睛,我偏了一下头,再看时,那道光的来源已经不知去向,但在刚刚那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一个人带的防护头盔的挡板反光造成的。

    这应该就是提前安排在楼里的特警。

    我想起吴立人对我的交代,让我对这些视而不见,我心里有了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李祚盛走到绑匪的门前,然后按下了门铃。

    第一次按下门铃,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跳慢慢的开始加快,心中不由自主的就开始猜想,绑匪为什么不来开门。

    第二次按下门铃,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手提箱捏得更紧,手指勒得酸痛。

    如果再不出来,我都怀疑里面是不是出事了。

    我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再一次提着箱子抬起手,准备按下第三次。

    但是响起的,却并不是门铃的声音,而是“咔擦!”一声。

    门开了!

    我面前出现一个比我矮一个头的中年男人,他面露警惕,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我的眉心,说道:“你是来报仇的吗?”

    一看到他,我就恨得牙痒痒,这正是偷走我的手机,骗吴文姬将她绑起来的那个家伙。

    我垂在腿侧的手掌紧握了一瞬,然后又摊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说道:“不是,你不是要赎金吗?我带赎金来了。”

    绑匪把枪口下移了三寸,对准我的胸口,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把箱子打开,后面那个家伙把手举起来。”

    李祚盛很老实的立马把手举了起来,两个箱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我没有多说,蹲下身就把箱子给打开,然后把整个箱子摊开展现在绑匪眼前,同时说道:“真钱,一个亿现金我都带来了,剩下的在楼下,我没带其他人来,拿不了那么多。”

    我抬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此时又对准我的脑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如果绑匪这个时候开始质疑,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恐怕我连这个门都未必进得去。

    但是奇怪的是,绑匪只是思考了一瞬间,眉毛一皱一舒展,便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把衣服全部脱掉,然后自己进来,别耍花招,这屋子里的炸药和枪都能送你上天,顺便,还要送你的女人上天。”

    说着绑匪就要关门,我连忙问道:“为什么要脱衣服?”

    绑匪拉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狞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武器?我也不想那么麻烦搜身,除非你想死,那就穿着衣服进来。”

    说完这话,绑匪又把门给关上了,看得出来,虽然绑匪很有底气,见到我找到他的地方也不惊慌,可也十分谨慎,不敢让我带任何武器进去。

    只是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要把衣服脱光了才让进去,这画面怎么都很违和。

    但是现在西风压倒东风,我也只能听从。

    我三两下就把外套脱掉,想了想,又把保暖内衣也脱掉,只剩下一个平角裤,鞋子也一并脱掉,这大冷天的,楼道里又没有暖气,刚脱掉就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祚盛,他要跟我一起进去,当然也一起脱掉,但是他说他里面就穿了一套秋衣,不方便脱,脱了就得把毛茸茸的小鸟给露出来了,这实在有碍观瞻。

    而且李祚盛身上的肌肉要是露出来,我怕这绑匪立马就得如临大敌,不是朝他身上扎两刀废了他的功夫,就是要把他给捆起来,我还打算让他扮猪吃老虎,关键时刻起到作用的,自然不能暴露了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按下了门铃。

    绑匪这次很快就开门了,我看到他一手举着枪,一只手拿着一根尼龙绳站在门口,他看到我们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盯着我身后说道:“他怎么还穿着衣服?你想死吗?”

    他打开保险,脸上露出几分杀意。

    我把脑子里预先想好的说辞飞快的说出来:“他上了年纪,而且没穿内裤,脱了裤子肯定不像话,你要不信自己搜他身看看有没有武器。”

    绑匪紧紧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来救你女人,带这么个人来干嘛?这是你爹啊?”

    我脑子飞转,开始准备给李祚盛找一个身份,我叔?吴文姬的叔?

    眼看着绑匪的枪口在慢慢偏移,即将指向李祚盛,我急得后背发凉,不能还没进去,就把大盛给害死了啊。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哭腔:“俺……俺只是个司机,老板,要不然俺先下去了……”

    我顿时就愣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李祚盛真的捡起衣服就准备走,还一脸老实巴交,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即便是看到了我的眼神,他也是头也不回的直接就走。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么情况,卧槽,大盛你是活着走了,我一个人待会怎么救人?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绑匪忽然把门拉得大开,枪口瞄准李祚盛的背影大喝一声,“站住,谁准许你离开了,给我进来。”

    然后紧接着,李祚盛就带着一副欲哭无泪的无辜表情,转身慢慢的走回来。

    我整个人还是蒙的,直到李祚盛用手碰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我看着正提着钱箱子进门的李祚盛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好家伙,真是太鸡贼了,竟然这么快就知道利用起绑匪的心理演了一出戏。

    很显然,刚才李祚盛就是故意装出要走的样子给绑匪看,而在绑匪看来,李祚盛既然知道了他的位置,那肯定也不会轻易放李祚盛走,所以李祚盛这是依靠绑匪的心理,把他给蒙骗了过去,省的脱衣服也把无辜司机的身份坐实了。

    我们把衣服都留在门外,提着钱进去了之后,刚反手关上门,绑匪就把他手里拿着的那根尼龙绳丢到了李祚盛的面前,说道:“把你老板的手给我绑起来,绑结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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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彼此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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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匪说要李祚盛把我绑起来,我们谁都没有反对意见,李祚盛就这么拿着绳子给我把手捆起来了。

    捆在了前面,我们两人都没忘记,待会很可能要给底下的人打手势,幸好绑匪并没有那么多心眼,或者说,他并不是要把我跟吴文姬一样变成人质。

    在李祚盛给我捆绳子的时候,我一边在观察房间的布局,果然是跟吴立人给我看的那张平面图一样,进门的通道只对着客厅,右侧是卧室,左侧是厨房和洗手间。

    我正在想吴文姬现在在哪,却一下子扫到了绑匪的脸上,发现他正在盯着我,眼神中露出几分疑虑,手里的枪也一直没放下。

    “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绑匪突然说出这句话,让我心里警惕起来,看来绑匪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粗心大意,他只不过是想先把我控制起来,在一个他可以控制的范围里来盘问我。

    “你拿走的那部手机,里面有定位系统。”我按照之前预先想好的说辞,回答道。

    绑匪却突然激动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喝道:“你在撒谎,我抓到了那个警察以后就把卡给拔掉了,你怎么可能定位到我的位置?说,是不是警察派你来的?”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离我更近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射出一颗弹丸,夺走我的性命,也如同深渊一样吸引着人的视线,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镇定,当那个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时,我的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速着。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出了一层冷汗。

    绑匪拿着枪再次逼近了几步,已经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他一抬手,枪口就足以零距离的顶在我的眉心,但他却故意将那个枪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仿佛是在故意恐吓我,他突然狞笑一下,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道:“警察已经找到了我上一个藏身的地点,找到这里应该也快了,让我猜猜,现在下面应该已经被包围了吧?”

    “既然你都已经拔掉了卡,警察又怎么会找到你的位置,我说过了,我知道你的位置,是因为手机里面有定位系统,那是我的助理偷偷安装的一个监控软件,可以随时知道我去了哪里。”绑匪的表情很夸张,我险些被他诈了出来,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绑匪要么不是神经不正常,就是戏太多,可是刚才被他拿枪在眼前晃悠了几圈,还是有些吃不消,大脑的反映慢了一会儿。

    我往旁边靠了一点,尽量跟绑匪保持距离,接着说道:“至于你说警察把下面包围了,更是可笑,警察凭什么让我来,你难道不知道一些警察的德行都是宁可无功,但求无过吗?我来这里死了事小,引爆了炸药害死了其他人他们没人敢承担责任,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没指望警察能把我女人救出来。”

    不知是因为我最后这句话黑了警察一下,又或者是绑匪见我的谎话说的还算完整,就这么被我蒙骗过去了,脸上的怒意看起来少了许多。

    绑匪突然诡谲的笑了一下,瞥了一眼地上的四个箱子,神态轻蔑地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是拿赎金来救人的,那么钱呢?就这么点钱?”

    我并不恼怒,很平静地说道:“钱我都用卡车带来了,一亿现金都在楼下,我只希望你能放了她。”

    绑匪有些怀疑地道:“你真带来了一亿现金?”

    我认真地说道:“我把车就停在了楼下,你如果不信可以看看。”

    绑匪自以为聪明的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想骗我下楼,门都没有。”

    “不用下楼,我把车就停在下面,如果这间屋子窗户都能打开的话,应该有一个方向能够看得到。”我深怕绑匪揭开话题不谈了,所以赶紧抛出重点,同时,我也要借此机会给下面的人发信号。

    绑匪闻言,捏着下吧想了一会儿,然后拿着枪对我比划了两下,“你过来。”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超出预料。

    我刚走出几步,绑匪却突然回头,我有些纳闷,但紧接着就听到他对李祚盛低喝道:“等等,你把自己的手用胶布缠上,然后就在这里蹲着,一步也不许动。”

    原来绑匪还是不放心就放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肆意活动,他从茶几上拿了一卷透明胶过来扔给了李祚盛。

    我跟李祚盛隐蔽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让他稍安勿躁,他倒是无所谓,这种透明胶根本不可能困住他,除非是我手上这种紧缚的尼龙绳才能让他真正的放不开手脚,透明胶这种程度,可能还要不了他发多大力气就能挣脱。

    等绑匪亲眼看着李祚盛一脸无辜的表情给手上缠上透明胶,绑匪又还不放心,亲自的给李祚盛又狠狠的缠绕了几圈,这才放心的带着我真正走进这个屋子。

    我站在客厅里,环视四周,发现与视频中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多少家具,就像是一个毛胚房,但是空间还算宽敞。

    而最主要的是,我发现了视频中同样存在的东西!

    炸药!

    炸药跟雷管,被埋在从入口通向客厅的两侧,然后一路延伸,围满了整个客厅,这幅画面,让我想起了古代神话故事中,那些祭天的大祭司或者法师也会在身边堆满火雷一样。

    然而他们是为了证明自身的神力,但眼前这个家伙,却根本就是一个疯子,把自己丢在堆满炸药的房间里,难道就不怕出了意外吗?这么多的炸药,哪怕是一丁点的火星碰上去,起了火必然就是全部引爆吧!

    那可真是玉石俱焚,连骨头渣滓都看不见了。

    我不禁在心里想,难道绑匪真的是疯了,打算临死前拉几个人垫背么?这样一想,我更加确定不能让吴立人派人进来支援了,那除了让绑匪多拉几个垫背的,毫无意义。

    我突然停下脚步,绑匪也回头看着我,我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冷的问道:“我女人呢?交赎金之前,至少要让我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绑匪似乎很不爽我的态度,一抬手,那个深渊一样的冰冷黑洞又顶上来了,“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现在你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你明白吗?”

    绑匪没有开保险,纯粹只是虚张声势,但我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激怒他,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没见到吴文姬。

    绑匪的眼睛四处转了一圈又绕回来,摇头晃脑的对我说道:“你不是说在楼上就能看到钱吗,证明给我看。”

    我没有吭声,辨别了一下方向,心里很清楚只有在洗手间才能看到卡车,但为了避免引起绑匪的怀疑,我故意还是先朝着客厅的窗口走去,往下仔细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这里看不到。”

    绑匪没吭声,晃了一下头,意思是叫我换地方。

    我又来到其中一间卧室,其实我来卧室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吴文姬会不会在里面,我现在很想她,我能感觉到她在这里,可是绑匪却不让我见她,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就像是钝刀子割肉。

    但是等我进了卧室,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连床也没有,更别说有人了,我心里有些失望,假模假样的到窗户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里也看不到。”

    “臭小子,你在耍我?”绑匪眯瞪着眼睛,眼中摄出一道危险的寒芒。

    我强作镇定地道:“还有最后一个方向的窗户没打开。”

    绑匪咬牙冷笑了一下,道:“好,我就成全你,但我告诉你,如果再看不到你说的车和钱,我一定会让你死在那个警察的前头。”

    我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去找吴文姬了,只好先带绑匪来到洗手间,我两只被捆绑着的手抬起来,拉开了窗户,把头凑到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对绑匪说道:“找到了,你自己看吧。”

    我虽然两只手都被捆绑在一起,但是因为手还在前面,所以足够伸到窗外给底下的少尉打手势。

    何司令教给我的三种手势,总共代表着三种含义。

    第一种是整个手掌摊开朝上,手背朝下,下面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是代表友好,顺利的意思,绑匪很在意赎金的意思。

    第二种是左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卡车,这代表的是计划不可行,绑匪不在意赎金,赶紧准备救援方案。

    第三种则是右手伸出食指,这代表的是让外面的人不要妄自行动,静观其变。

    现在的局面,绑匪虽然问我剩下的一亿赎金的位置所在,可并非是在意赎金,更多的像是在让我证明自己的来意,而后面要等着我的,我不敢妄自猜测。

    所以第一种直接就被否决,而第二种,让吴立人准备救援方案,我暂时觉得没有必要,尽管我的手被绑了起来,可是李祚盛却浑水摸鱼成功了,我知道那点胶布对他来说毫无作用,所以我也不打算这么快就让外力介入。

    于是我伸出了右手食指,指着下面那辆堆满了钱箱子的卡车,向下面的人传达执行第三种方案的信息。

    绑匪凑着头往外看了一眼,语气十分不信任地问道:“你说那是钱就是钱?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堆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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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零点零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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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差不多晚上**点的样子,天色已经很暗,外面本来就看不见什么东西,那辆卡车上面的十几只白色的箱子倒是惹眼,的确有些难辨真假。

    可是绑匪的语气听起来却有些蛮不讲理,我也有些生气,“那你想怎么证明?”

    “这还需要证明吗?如果那是真钱,你敢就这么放在外面,不怕人抢走了?”绑匪讥诮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我的骗术太低劣,我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沉,绑匪接着很自信地说道:“没话说吧?”

    我面色不变,与绑匪有着如出一辙的自信,说道:“你根本就不在乎钱是不是真的,我没说错吧。”

    对方在试探我,我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人有多难对付,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意什么,他看起来毫无弱点,不像我,最大的弱点已经在他手里。

    也许他曾经拐卖妇女赚了不少钱,可一亿的现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竟然并没有因此而心动,反倒是只在意我的来意。

    他到底是在害怕警察包围?还是有其他的图谋?

    我一时想不明白。

    绑匪转身就走,一副对车上那十几只箱子里摆着红灿灿的钞票视若无物的样子,嘴上还说道:“我在不在乎钱不重要,你肯定在乎那个警察就是了。”

    听到绑匪又一次提起吴文姬,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追在他后面咬牙喝道:“你到底把她关在哪儿了,我要见她。”

    绑匪转过身来,手里枪指着我的胸口,示意我不要再靠近他。

    我虽然没有再进一步,可我的脸上却露出如饿狼一般的凶态,绑匪一直不让我见吴文姬,我的耐心也一点点的被耗尽。

    古有曹军望梅止渴,而我如今连人影子都看不到,内心的慌乱以及对吴文姬可能死亡的恐惧根本无法遏制。

    那枪口虽然让人畏惧,却也更加容易激发起内心的怒火。

    “你想见她?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绑匪不知怎么突然答应我的要求,让我见吴文姬,可看到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我知道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可是我不能拒绝,就像绑匪先前要求我脱光衣服一样,很羞耻,很冷,南方的冬天就是如此,可我必须要见到吴文姬,那只是第一道坎,而现在自然是第二道。

    我心中保持警惕,虎视着绑匪,道:“你要做什么?”

    绑匪丢给我一句站在那里别动,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那正是我的那部手机,看来绑匪为了摆脱警方,自己的一切都丢掉了,这个手机也拔掉了卡,但现在无线网络覆盖率高,他暂时用这个可以上网。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这里的网络信号已经被屏蔽了,绑匪如果在此时上网,绝对会发现端倪。

    我心里有些着急,咬了咬牙,正在暗想要不要出言干扰一下他。

    可是我发现,绑匪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因为他就是打开了摄影功能,然后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位置摆放。

    我恍然大悟,他是要摄影。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有何目的。

    绑匪把手机就放在客厅靠角落的柜子上,正好上面有一个支架相框,他就把手机的摄像头对着我,把手机放了上去。

    随后,他像是才得空回了我一句,戏谑的冲我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一部好戏,我当然要把它记录下来,上传到网上去分享给更多的人看,就连视频的标题我都想好了,女警察和男混混的爱情。”

    “哎,就是你这个形象不太雅观,打着赤膊,不过倒是挺符合混混这个形象的。”这个绑匪笑的非常变态,就跟电影里的那种患有人格分裂症的神经病一样,他笑的时候跟不笑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

    对于跟这种人打交道,没人心里不发毛的,因为你不知道他对你笑着的时候手上会不会突然给你一刀。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身,除了一条短裤,便再无遮挡之物,虽然身材不错,可也仍然有些羞耻。

    但此刻我却压下了这点难为情,眼神狐疑的紧紧盯着绑匪说道:“我跟你从没有打过交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混混?”

    我很了解吴文姬,她是不可能跟绑匪说这些的,确切的说,吴文姬根本就不屑于跟这种人多说半句话,更不可能去透露我的身份。

    唯有一种可能,他背后的确有人在指使他做些什么,或者帮他做些什么,可我想不通,就算他背后的确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可这个人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告诉绑匪我的身份?

    我感觉这件事里面也许有一个天大的阴谋,一个谁也想象不到的真相。

    “谁告诉你的?”我心里一急就问了出来,我紧咬着牙齿,被捆缚的双手紧握成拳,情绪已经有些激动。

    绑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背后的人究竟又是谁?

    “你再多嘴,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女人?”绑匪脸色阴沉的瞪着我,大拇指拨动了一下手枪的保险,脸上杀意大盛。

    我依旧是恨恨的瞪着绑匪,但心里的激动却逐渐冷却,慢慢冷静下来。

    李祚盛在刚才绑匪举枪变化保险时,下意识的站起来准备救我,很显然,他也感觉到绑匪对我的杀心。

    这个问题,对绑匪来说如此重要,他没有否认背后有人,却对此闭口不言,讳莫如深。

    见我冷静下来,不再追问,绑匪的杀意又慢慢的消退,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却已经表露出对我的憎恶。

    绑匪让我待在原地,又警告李祚盛别做小动作,否则就要拿他开刀,随后绑匪走进了其中一间房间,如果我没记错,哪里在平面图上应该属于厨房,可是这间房子看起来什么家具都没有,像是一间空房,分不分厨房也没有意义。

    我心里现在有些乱,绑匪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东西,让我觉得这件事愈发复杂。

    首先,绑匪若真是纯粹为了报他儿子的仇,为什么不在阴暗的角落里杀人灭口,这样他远遁海外,还能继续当他的蛇头,何必这样搞得把自己也坑在里面了。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件掉脑袋的事?为了钱?可我一亿就摆在楼下,也未见他露出贪婪之相,恐怕不见得是为了钱。

    其次,绑匪如果是单人作案,炸药、雷管、枪支,以及灵通的消息都很难解释,这不是一个亡命天涯的匪徒能做到的,现在的人多现实,你现在上了头条了被全国追捕,不离你远远的就算好了,还沾上你给你提供便利,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而且,他为什么刚好在吴立人他们找到上一个仓库的之前转移了?他为什么会无端的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我现在非常怀疑,绑匪背后的那个人其实是内部的,甚至,是吴家的哪一位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我这次的行动难了,家贼是最难防的不说,吴家的这些家贼,那可是巴不得吴文姬回不去。

    我看起来胡思乱想了许多,可一切不过是心念电转,当我听到动静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绑在椅子上被绑匪给拖了出来。

    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我瞬间没了其他心思,满眼里都是她,激动得大喊道:“文姬!”

    吴文姬没有回应我,我这才发现,她竟然闭着眼睛,而且脸上面无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想到某种可能,情绪激动的对绑匪嘶吼,像一只发了疯的狼一样,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我朝着吴文姬迈开步子,想去触碰,但绑匪却更先一步把枪口抵在我的脑门上,冷冷地道:“再往前一步,你就可以先去下面等她了。”

    死亡的危险到底还是让人神经反射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一瞬间,恰好也让我听见了绑匪的那句话。

    吴文姬还没死!

    吴文姬的确没死,刚才一时大意,我没观察仔细,现在才看到,吴文姬的胸口还是有呼吸的起伏,现在没有动静,大概是晕过去了。

    她还是穿着被抓时的衣服,除了脸上有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淤青之外,看不到她有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但仅仅是这样,也已经让人心疼。

    以吴文姬的样貌身材和气质,这世界上不会有男人不对她心动,我甚至不敢想象吴文姬在绑匪手里会不会遭受侵犯,我不敢想,也不愿去想,我只希望她能活着回去。

    我的眼眶已经红了,却不再仅仅只是怒火中烧的火红,而是两行染血的情泪已在眼眶里打转,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嘶哑地道:“钱我都可以给你,我只要她。”

    绑匪那张如同李祚盛一般忠厚的脸上,露出几分疯狂而险恶的笑意,“钱就可以换一条人命?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他们草菅人命是不是就可以无罪?”

    我不想跟他去辩论什么,甚至也不想再去猜测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我只想带着吴文姬离开,让她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然后忘掉这一切。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很困难,我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道:“你想要什么?安全?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给你当人质,直到你拿着钱安全离开。”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让一些罪有应得的人,付出代价而已。”绑匪阴冷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枪,将冰冷的枪口慢慢的对准我的心脏。

    普通手枪的子弹飞行速度是每秒三百米,而扣动扳机只需要零点零一秒。

    但那把枪的枪口离我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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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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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半年前我还是一个在小公司上班的职员,每天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些杂物事项还有老板所下达的严苛指令,最让人心慌的,也只不过是老板偶尔警告我几句,小心扣工资之类的话而已。

    可是现在,我居然要面对一个丧心病狂的绑匪,一个极其冷血变态的犯罪分子。

    这把枪顶在我的胸口,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像是离死亡更近一分,鼓胀的胸腔有些不知死活的用力顶着那个漆黑的枪口。

    这半年对我的改变是巨大的,我虽然畏惧死亡,但我清楚的知道,男人要有担当,我更害怕的是吴文姬的下场也跟我一样,等绑匪杀了我以后,也会在她身上打一个窟窿。

    我浑身都紧绷着,刚才打开了屋内所有的窗户,导致寒风凛冽的吹进来,更是让人后背发凉。

    “你现在要杀我,可就什么都得不到。”我强作镇定,却仍然掩盖不了我愈发粗重的呼吸,我低头紧紧看着尚在昏迷的吴文姬,被捆缚的双手不甘心的捏在一起,恨不能挣脱束缚,奋起反抗,将她救走。

    这番话说得多么没有力度,我自己心里特别清楚,如果我早知道绑匪想要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办到,只要能把吴文姬救回来,可绑匪随口开出的一亿赎金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只是他希望借用舆论进一步打击吴家而已。

    “你说得对,我现在不会杀你。”绑匪那张阴冷如鬼的脸,突然间就露出了一丝笑意,手里的枪也在手里熟练的转了个圈,然后很诡异的用枪托在我身上打了一下。

    我还没有弄清楚绑匪怎么突然不想杀我,便感觉有一瞬间的剧痛,像是抽走了我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逼得我向后退了好几步。

    绑匪并不是想揍我,他只是想让我离他远点而已。

    同时,我眼角的余光发现蹲在角落里的李祚盛一张脸沉冷得吓人,被胶布缠着的手臂,在宽大运动衣下面的肌肉似乎扩大了几分,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刚才绑匪如果没有犹豫,而是真的想杀我,恐怕我死的第一时间,他也会冲上来,但这么远的距离,绑匪手里还有枪,我并不认为李祚盛会活下来。

    我趁着步伐凌乱的后退时,回头给李祚盛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冲动,随后我站稳脚步,面色紧绷地盯着绑匪问道:“既然你现在不杀我,那你想怎么样。”

    绑匪突然放松起来,把枪也重新别到后腰上,他的动作很熟练,一定是个玩枪的好手,我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料到这个人不仅会玩刀,玩枪也不赖,我心里慢慢的对这次行动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只要此人用枪,哪怕是李祚盛动作再快,也绝对快不过子弹的速度。

    再加上满屋子的炸药,足以让我们投鼠忌器,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我们这次真的是要栽在这里了。

    绑匪盯着我突然嘿嘿笑了两声,让人下意识的提起了警惕,只听他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本来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顿时气得五孔生烟,我要来的消息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但绑匪居然说在等我。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绑匪,咬牙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但绑匪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屑的冷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不过是知道这个女人跟你关系非同,而且她最在乎的就是你。”

    绑匪说的话莫名其妙,没头没尾,根本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绕开了。

    紧接着,他又笑着说道:“但是现在看来,你同样也很在乎她,这下就很好了。”

    看着绑匪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事情可能要遭,我心下一沉,语气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绑匪十分淡然的笑了一下,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急不慢地问道:“你看过我发到网上的视频没有?”

    “看过。”我不知道绑匪的意图,只能如实回答。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没想到,绑匪竟然一抖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从袖口里落入手心,屋子里的光线很强,那把刀更是银光崭亮,反射过来的光让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刚恢复过来,便听到绑匪口中念念有词,“这个女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以为仅仅是杀了她就足够偿还吗?本来我已经准备好今年做完就收手不干,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开一家冷鲜店,好让我儿子继承我家的手艺,可没想到,你的女人不仅带人抓了我老婆,更是杀了我儿子。”

    绑匪一副丧失爱子痛心疾首的模样,拿刀的那只手,却异常稳健的挥向吴文姬的脖颈,同时满面赤红怒喝道:“你说,她该当何罪!”

    那把刀就像是一道无法预料又突如其来的冷风,吹进了我的心里。

    那把刀就停在了吴文姬脖子的表皮上,没有再多深入一毫米。

    即使绑匪没有砍下去,但我依然像是经历了一遍死亡一般,背后冒出了层层的冷汗。

    如果绑匪是为了向我证明他出神入化的刀法,他已经成功了,我知道他的刀功了得,把控得细致入微,熟练得如臂使指。

    可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这个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对吴文姬的恨意没有作假,他的确是想杀了她,但他却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杀了她,我不相信这样一个人手上没有染过人命,也许对他这种视他人性命如粪土的人来说,杀死一个人,并不是最大的惩罚,也无法释放他内心的恨意。

    我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吴文姬,然后又看了看绑匪,心里无比紧张地说道:“你儿子不是她杀的。”

    绑匪抬起头冷冷的盯了我一眼,说道:“你当然会袒护她,但我也用不着听你的,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心说是是是,你现在拿着刀拿着枪,肯定是你说了算。

    但是紧接着,绑匪掏出的东西,却让我的心沉入深渊。

    绑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盒子,大小跟魔方差不多,只不过厚度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他眼神充满寒意的瞪着我,问道:“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我没看清,绑匪又将那玩意转了个面给我看,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就凝滞了,我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珠瞪大,声音略微有些发颤,“遥控器。”

    没错,那就是一个遥控器,而且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手工制作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比手表大不了多少的显示器,接线也在外面,制作的很粗糙,只是用胶带绑了一圈来固定。

    可是在那个遥控器中间,却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按钮,一个是绿色,一个是红色。

    绑匪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我曾经在他脸上见过的疯狂模样,笑的无声,却状若癫狂,“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吗?我一按下去,BOOM——这里所有的炸药都会被引爆,你,还有你女人都会一起炸成碎片。”

    这是个疯子!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左右看了一眼,脑筋急转起来,一定要阻止这个家伙按下引爆键。

    绑匪却冲我摇了摇头,像是刚才一脸疯狂的人不是他一样,很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别紧张,我不会这么早就把她给炸死。”

    说着,绑匪就把遥控器给收到口袋里,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绑匪便用刚刚腾出来的手,在吴文姬的脸上摸了一下,一脸挑衅的冲我笑道:“她长得很漂亮,就这么炸成血糊糊的一堆肉沫,实在太可惜了,你知道像她这种品相的女人,能值多少钱吗?”

    我刚刚经历了死亡危机,此刻自己的女人却又被人轻薄和侮辱,我抑制不住怒气升腾,咬牙切齿冲绑匪喝道:“别动她,我说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看得心中怒火中烧,却不敢轻举妄动,绑匪那把刀仍旧抵在吴文姬脖子上,我的手也被绑的死死的,根本毫无作用。

    绑匪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继续满嘴污言秽语地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像她这种女人通常经我的手卖出去,一定不会随便卖去一个暗窑里,我会先让人训练一个月,等她能够随便跟男人做的时候,我再把她卖到档次最高的地方,那里我还能继续赚她的钱,我想让她陪谁就陪谁,只要对方出的价钱让人满意,她这种品相的女人,就是个摇钱树,一个亿?顶多也就是让几千个男人草她而已。”

    绑匪说的话,让人无法再理智,他彻底的触怒了我,我激动地大喝道:“你给我闭嘴!”

    绑匪看到我这幅样子似乎非常满意,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子,你想让她现在就死吗?害她被抓还不够,还想让她死,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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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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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害她?

    听到绑匪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如果不是我粗心大意,哪怕对方有心设计,吴文姬也绝不会轻易的被人抓走。

    而现在,我明明是要来救人的,可是被绑匪三言两语,几番言语上的挑衅,我就忘记了初衷,只是因为作为男人,无法接受其他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轻薄自己的女人,于是便要把一切搞砸。

    绑匪这句话问得好,我一下子清醒了。

    我当然是要保护吴文姬,可我知道,我不能再任由绑匪掌握全部的主动权,一步步的引诱我发怒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我再一次看到了绑匪放在相框上的那只手机,我想起来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对话,一切举动,都已经被录了下来。

    绑匪说了,他要分享一场好戏给网友看,这个视频他是要打算上传的。

    幸亏柳青河他们考虑周全,屏蔽了这里的信号,绑匪的这个视频不可能实时的传到网上。

    可绑匪录下这个视频绝对是有用意的,凭借他之前的三条视频造成的影响来看,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我脑筋一转,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绑匪有意的将我往某个方面引导,他之前的振振有词在我看来也多了几分虚伪。

    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义正言辞地喝道:“你少给我在这装模作样了,你真是无辜的吗,你若是无辜的,那些被你拐卖的妇女难道还是自愿的不成,你口口声声说你为了老婆孩子报仇,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今天只要你敢伤害她,你老婆这后半辈子会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绑匪被我这么大的转变给吓到了,皱了皱眉,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可听到我充满威胁的话语,他又冷冷地瞪着我说道:“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么?”

    我冷笑道:“我能不能活不重要,你忘了你绑架的人是谁了么?”

    绑匪眼珠一转,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右边正在摄像的手机,像是在确认是否还在拍摄一样,紧接着他才说道:“你是想说,她那个当官的老爹会替他女儿报仇,弄死我老婆?”

    绑匪不知道他这个无意识的眼神,给我增加了多少的底气,我愈发确信绑匪现在更看重的是这个视频会拍下什么内容,确切的说,是绑匪背后的人需要这个视频的内容。

    第二个视频过后,吴文姬的背景身份被曝光了,人们都在想这么一个军三代居然杀了人,网上的舆论对吴家来说非常不利。

    到了第三个视频,绑匪向吴家索要一亿赎金,网上的舆论对吴家更加不利,一个有权可以烂杀,有钱可以买命的高官家庭,足以让上面对吴家展开调查。

    可是,之前的三个视频都是绑匪一个人,或者跟吴文姬的对话在里面,但现在绑匪即将拍下的第四个视频,却包含我在内。

    我没有忘记绑匪之前说他其实在等我,这也就是说,指使绑匪的人,知道我要来,并且一早算好需要我的出现,来配合这出戏。

    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无法确定,但我知道,一定是对吴家不利的。

    我明知道这一点,但却并没有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避开不说,而是按照绑匪所希望的那样,露出了我‘丑陋’的面貌。

    我冷笑了一下,道:“弄死你老婆?你知道他爸是什么官么,你就敢招惹,别说是你老婆,只要今天你伤害了他女儿,你活着的家人都会被查出来,现在这个社会有两种人可以为所欲为,一种是有钱的,一种是有权的,吴家这两种都有,要你老婆的命?要你全家的命都可以,那可比你现在杀我们几个要简单的多。”

    这番话一说,绑匪脸上果然露出了一份放松的样子,似乎任务就要完成的感觉。

    但我还没说完,接着说道:“而且你还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是个混混,整个Z市,没有我不敢动的人,我就算死了,我的手下也会替我报仇,到时候你老婆是被卖到哪个窑子那可就说不好了。”

    我故意吹牛,并且把吴家跟我的形象抹黑,当然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如果我能救出吴文姬,这个视频绝对不会流出,如果我跟吴文姬都死了,炸药也引爆了,我想这个手机也会跟我们化为灰烬,我说的这些话也不会有人知道。

    绑匪本来是演戏,目的就是录下录像,可是听到我这么说他老婆,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冷冷地瞪着我说道:“好好好,小子,你真的很有种,这种时候你还敢威胁我。”

    见绑匪动怒,我已经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认真地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你老婆孩子报仇么?现在就报仇,杀了我,我的手下再去折磨你老婆的后半生。”

    “你把那些视频传到网上,让网友以为你是受害者,你绑架只不过是为了报仇,那你现在就报仇啊,杀了我,然后顺便再连累死你老婆,让我看看你到底多正义。”

    绑匪之前给我出了一个难题,现在我也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杀了我,他是为老婆孩子报仇,却也害惨了他还活着的老婆,这么做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的?

    而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镜头下,绑匪如果把这个视频传上去,恐怕他之前刻意抹黑吴家的事情,就不再那么的真切了。

    绑匪气得脸色发白,怒斥道:“闭嘴,再说一句,我就割破她的喉咙。”

    我继续毫不留情的拆穿一切存在的疑问,大声道:“为什么不让我说,害怕被人戳穿真面目?你这种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老婆孩子吧,是谁让你做这一切的,炸药又是谁给你的,你不过是一个蛇头,还敢口出狂言,既然一个亿都不放在眼里,你还做这掉脑袋的买卖干什么。”

    我一句句的质问,都让绑匪越来越慌张,就好像是心里的秘密被人发现。

    说到最后,绑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勃然大怒,挥刀在吴文姬的手臂割下去,“我说了,让你闭嘴!”

    我闭嘴了。

    看着吴文姬手臂处,血液很快就渗透了衣服,在外显现出一片殷红,我不敢再说半句。

    我还是不能眼看着她受到伤害。

    绑匪见我闭了嘴,这才得意的冷笑了一下,道:“这算是给你一个警告,你小子再敢多废话一句,我保证下一刀,一定不会是只流血那么简单!”

    可这话刚说完,我就发现吴文姬的脑袋动了一下,她全身都被绑的结结实实,也只有脑袋能动。

    直到她的双眼睁开,我忍不住从喉咙发出了一声哽咽的呼喊:“文姬。”

    吴文姬应该是被那一刀划破伤口而刺激醒的,她看见我,满脸惊诧,“徐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她才发现伤口,同时也看到了绑匪,知道了现在在哪,她的脸色很虚弱,却大声地冲我喊道:“快走,快走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绑匪又从后腰把枪摸了出来,指着我说道:“走,他还走的了么?”

    吴文姬猛地摇头。

    在独自面对绑匪时,她的冷傲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女人有多么坚强。

    可是看到我被手枪指着,手被捆缚,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我对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睹,眼睛里只有吴文姬,“我来带你走。”

    吴文姬红红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泪,“你不该来的,我走不了,现在你也走不了,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摇了摇头,坚定地道:“我应该来。”

    吴文姬见不得我死倔,咬着银牙,气恼地道:“你不知道这里都是炸药吗?为什么还要来送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现在这样而什么都不做。”我看着吴文姬这样还能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就算是死,死在一起也不算差。

    我跟吴文姬终于说上话了,虽然只有三天没见面,可对我来说,不亚于离别了三年再重逢,尽管,这一面过后,也许就是永别,可对我来说,这一切还是值得高兴。

    可偏偏就有人来扫兴,绑匪啧啧叹道:“好感人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现在这样儿什么都不做,呵呵。”

    我冷冷的看了绑匪一眼,可是下一秒,我却情绪无法自控了。

    绑匪手中的尖刀在掌心里旋转了一圈,然后非常干脆利落的,划开了吴文姬胸前的纽扣,一共三颗,他隔着绳子把扣子全都剥离了。

    紧接着,他又快速的将吴文姬的衣服往两边一扯,就像是脱掉了外衣一般,她让无数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身材就被捆绑着展现出来,“那现在这样呢?你又能做什么?”

    “住手。”我根本来不及喝止,说出这两个字时,吴文姬已经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打底衫在里面。

    吴文姬厌恶的瞪着绑匪,眼神中满是恨意。

    绑匪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看着我讥笑地说道:“住手?你现在这样,凭什么叫我住手?”

    “你叫我住手,我偏要继续,看看,我就知道她的身材好极了。”绑匪说着,手中尖刀再转,直接横着将吴文姬的打底衫切开,从胸口齐肩的位置一刀,从腹部又一刀。

    那件挡着吴文姬饱满的酥嫩的打底衫,中间那部分正好被绑匪切割掉,露出里面黑色的bra,以及小半的雪软。

    我嘶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拼命。

    吴文姬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可在这个时候,却偏偏冷声喝止道:“徐远,不要冲动,我没事。”

    绑匪却笑道:“没事?没想到你还挺开放,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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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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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为了不让我触怒绑匪,便对我说没事,其实以她那金贵的身子,何曾让人亵渎过,又有谁敢冒犯。

    但绑匪却打蛇上棍,露出一个淫·邪的表情,“没事?没想到你还挺开放,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绑匪一手将吴文姬胸前没完全割破的布片猛地一下扯掉,就要朝着那里伸去。

    “我让你住手。”我根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绑匪这样侮辱吴文姬,我知道绑匪手里有刀有枪,但我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就满面怒容冲了上去,纵然双手被绑,但我双脚还是灵活的。

    我运足全身力气猛然抬起右腿就冲着绑匪侧着的腰间踹了过去,我鼓足了全身劲力的这一脚如果能踢中,绑匪这四五十岁的身子骨,也许会当场起不来。

    见绑匪还没有动弹,我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这一脚后续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根本没有留力,完全是一副有去无回的架势。

    “不要!”吴文姬突然尖叫了一声,她像是看见了我没有看到的一幕一样,冲我喊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绑匪手腕一转,那把寒光凛然的尖刀便冲着我飞踢过去的脚刺了过去。

    我瞳孔猛地一缩,想要收腿,却已经来不及,我去势太猛根本收不回来,眼看着那把刀就要直接刺入我的脚底板,我只能动用全身的力量,在最后一刻将站在地面上的左腿也抬起来,猛地跳起来,半旋着身子。

    我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一定是很惨的摔在地上,可是比起那把尖刀直刺脚底的后果,我宁愿摔得很惨。

    可我还是把一切想的太好了,绑匪看到我想要躲避,反应极其迅速的翻动手腕,横拿尖刀,刀锋顺着我倒下去的路线追上来。

    锋利的刀刃直接从我脚踝以上,一路向上划过,割破了小腿外侧的皮肤,血当时就溅出来几滴落在地上。

    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右腿传来的剧痛,让我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扭头看了看伤口。

    那一刀也许没伤到骨头,可是伤口太长,至少十公分的伤口,血很快就染满了右腿外侧,我的右腿已经不那么敢用力,肌肉一紧绷会让伤口崩裂,进一步扩大伤口。

    绑匪将那把手掌那么长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盯着上面血迹,竟然露出兴奋的表情,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笑道:“嘿嘿嘿嘿,废物,年纪轻轻的,却连我都不如,身体这么虚没碰就倒了。”

    我没有搭腔,还在感受右腿的受损程度,如果右腿现在用不上了,在手被捆绑的情况下我就只有一条腿可用,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绑匪肆意妄为,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绑匪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讥讽道:“怎么,起不来了?那你就看着我一点点的剥光你女人的衣服好了,我知道有一种客人,特别喜欢这种情节,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其他男人凌辱。”

    绑匪说完,便用那把带着血的刀再去挑吴文姬剩下的衣物,一件好好的衣服被她几刀下去,就已经成了几根布条一样,吴文姬现在就只剩下一件bra可以遮挡住那私密的地点。

    她的身体都被尼龙绳绑在椅子上,如果绑匪再进一步,她根本无法反抗。

    我忍着右边小腿的剧痛,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声音带着滔天恨意的,低哑地道:“我发誓,若我还有活着那一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绑匪在手里转着匕首,还冲我冷笑了一下。

    我勉强站了起来,看着绑匪即将对吴文姬进行下一步动作,不顾腿脚不便,手也无法用力,就这么直愣愣的扑了过去。

    没有意外。

    绑匪的匕首又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左臂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我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都恨不得要分离。

    地上也散落着血花,一片片,一朵朵。

    绑匪狂笑了一声,道:“再来啊!”

    吴文姬流着泪,紧咬嘴唇冲我猛摇头。

    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大喝一声,步履蹒跚地扑向绑匪,“喝呀!”

    绑匪连身体都不曾挪动一分,只是翻转手腕,在我的右臂上又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然后一脚把我踹开。

    我倒在地上,没有再去看新增的伤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绑匪眼神冷漠又鄙夷的看着我,吴文姬已经泣不成声,“徐远,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起来了,走,走啊。”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可怜得像一条狗,但我还是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表情,东倒西歪的慢慢站直了身子,“我不走,今天,要么我把你活着带出去,要么咱俩都死在这里。”

    绑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讥笑道:“你想死在一起?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会先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女人卖到东南亚去,让那里的野蛮猴子把她活生生玩死,我让你们死也不能在一起。”

    我现在只有左腿可以正常的发力,可一条腿不足以支撑我全身,我一步一踉跄的又要冲着绑匪去。

    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就这么滴落在地上,吴文姬的眼泪却像是干涸了,她板着脸对我喊道:“我要你走啊,别管我,你别听他的,他是故意刺激你的。”

    “我不能走。”我意志极其坚定,仿佛眼里只有绑匪的存在,不打倒他,我就不能离开。

    绑匪仍然是那副很轻视我的样子,这对他似乎只是一场游戏。

    可这一切对我来说,可比自己的性命重要的多。

    右腿的血顺着脚踝沾满了脚掌,我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着绑匪走去,“我如果就这么离开,我还怎么完成你爸交给我的任务,你爸,吴老爷子,还有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在下面等着我把你救出来,我不能走。”

    “喝呀!”话一说完,我便低喝一声,朝着绑匪持刀手的方向扑了过去。

    看着绑匪因为我那番话而变色的脸上,我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义无反顾的朝着绑匪的下身扑过去,绑匪反应过来,反手一刀,便贴着我的大腿划了过去。

    “小子,你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下面有警察又如何……”

    锋利的匕首毫无意外的在我的大腿上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肉眼可见,触目惊心。

    可我却笑了起来,我整个人像是无力一般,倒在绑匪身上,就在这一刻,我忍着痛把手钻进绑匪的口袋中,摸到了一个方形的东西。

    没错,就是它了。

    我猛地用双手把那个东西拽出来,然后把它紧紧的捏在手里,整个人就这么躺在地上,一脸惨笑的抬眼看着绑匪,“又如何?不如何,这个按钮按下去,大家是不是一起玩完了。”

    绑匪看着我手里的那个蓝色方形小玩意,这东西正是引爆这里所有的炸药雷管的遥控器,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其实这家伙从没有想过要跟我们同归于尽,那只不过是他刻意的表演罢了,想用这种方式吓住警方,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我看明白了,心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主意,至少我知道这个绑匪的目的并不是复仇,也不是什么跟我们同归于尽,而是达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而已。

    我假装要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对绑匪说道:“想要这个吗?”

    “你把遥控器放下,否则我一枪杀了你的女人。”绑匪又把枪掏了出来。

    我看了吴文姬一眼,她一脸欣慰的笑着,仿佛在说我干得好,脸上看不到一丁点惧色。

    我说道:“好啊,看看我死之前能不能按下按钮。”

    “你要怎样才把遥控器给我。”绑匪冷笑了一下。

    “把枪扔了。”我看了一眼那只顶在吴文姬太阳穴上的那把枪。

    “好。”绑匪说扔就扔,一点犹豫都没有,让人感到有些诧异。

    看到绑匪把枪扔得很远,我还是不放心,又说:“把你手里的匕首扔了。”

    绑匪冷笑了一声,也不吭声,直接把匕首朝着门口方向丢去,匕首正好插在李祚盛蹲着的地方墙上,把墙上的白灰都砸出了一个窟窿才掉到地上。

    “遥控器给我,我保证不会按,你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想死。”绑匪按照我说的做了,然后提出要求。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右腿中了两刀,几乎已经不能用力,全靠左半边身子支撑着身体。

    “要遥控器?”我盯着绑匪那张狡诈的脸,绑匪点了点头,我冷笑了一下,后退着走了三步,然后说道:“拿得到就是你的。”

    绑匪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一个虎扑就冲了上来,我当然不敢跟他斗,身体完好的我都未必打得过,现在已经半残了,更加是不可能躲得开,可我是有心算无心,早在他扑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准了身后阳台大开的方向,猛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扔下楼去。

    “不。”绑匪怒喝一声,没有管我,直接奔着遥控器追了过去,看样子是妄想半空中拦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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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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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趁着他擦肩而过去追遥控器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跑到吴文姬那里,手口并用,手解开她腿上绑的绳子,嘴巴咬绑着她手臂的绳子。

    留给我的时间很短,但绑匪却因为遥控器掉到楼下十分懊恼的的踹了几下阳台的栏杆,又给了我多几秒的时间。

    我慌忙的解开吴文姬的一只手,她自己也帮忙解绳子,终于把全身绳子解开,可这时,我回头看见绑匪正杀气腾腾的冲我们走来。

    我连忙用手臂推着吴文姬,“文姬,快,快走,跑。”

    吴文姬被捆了两天,身体也极其虚弱,刚起步的时候甚至差点摔倒,我们两个走得速度实在太慢,绑匪也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听到绑匪在我身后愤怒地道:“跑!?小子,你今天死定了,你搞砸了我的事情,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文姬,快跑,跑啊!”我推着吴文姬往门口跑,可我发现李祚盛冲我使眼色,我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就感觉到左腿被一把刀狠狠的刺了进去,谁也没想到绑匪手里居然还藏着刀子,我只觉得左腿有一瞬间的麻痹,整个身子瞬间没了支撑点,就要摔倒在地。

    吴文姬把我搀扶着,但身后绑匪却狞笑起来,“跑,再跑啊,你能挨得住刀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几颗子弹。”

    我跟吴文姬同时回头,正看到绑匪左手从后腰掏出一把跟那把丢掉的一模一样的枪,他不止只有一把刀,更是有两把枪。

    我感到一阵绝望。

    绑匪抬起了手,对准了我,拨动保险,不由分说便扣动了扳机,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吴文姬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不要!!!”

    身中数刀的我早已脱力,根本无法躲避,子弹穿过我的后背,子弹的力量带着我的躯体向前栽了一下,吴文姬抱不住我,跟着我一起倒在地上。

    她抱着我的身体,手忙脚乱的想要给我的伤口止血,那双手很快就染满了鲜血,然而血液却不断的流,她哭泣道:“徐远……你不要死。”

    “走,别管我。”我刚一开口,便感觉胸腔里有液体上涌的冲动,喉咙也感觉有些咸湿,我知道那是血,硬是吞了回去。

    吴文姬把外套脱下来,按在我后背的枪眼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还一边摇头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你会没事的。”

    吴文姬手忙脚乱的又碰到伤口处,让我猛地咳嗽起来,她慌乱的跟我道歉,眼睛很快就模糊了,她用手去擦拭,却弄了一脸血,眼泪流下来,便是两行血泪。

    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没多少气力了,我虚弱地道:“别白费力气了,让我看看你。”

    “都怪我,都怪我。”吴文姬泣不成声,自责不已。

    “不怪你。”我想给吴文姬一个笑容,可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慢慢变得僵硬,我连笑都做不到了。

    “你们这一对贱人,坏了我的好事还笑得出来,我说了,不会让你们死在一块的,给我起来。”绑匪提着枪朝我们走来,冷眼看了我一眼,就要当着我的面将吴文姬给拉开。

    我的心一阵绞痛,不忍看到吴文姬离开我,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绑匪的手已经抓在了吴文姬的胳膊上,但吴文姬却很冷静的转脸看着绑匪,满脸恨意的瞪着绑匪,说道:“别想再把我跟他分开了,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给我开口的机会,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不可能!”绑匪听到吴文姬这番话,像是秘密被拆穿一般,下意识的松手后退了半步。

    吴文姬却仍旧一脸冷漠地道:“你敢赌吗?看我究竟是不是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绑匪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些拿捏不准吴文姬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吴文姬一脸坚决地道:“杀了我,让我跟他在一起。”

    说完这话,吴文姬一脸温柔的看着我,伸出手在我脸上摩挲着,露出了一个悲惨的笑。

    我们将要永远的在一起了,却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绑匪咬了咬牙,像是拿定了主意,道:“好,这是你自己求的,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罢,绑匪提起手枪,后退了几步到吴文姬身后,就要像对我那样,给吴文姬背后也来一枪。

    吴文姬一副甘心赴死的表情,把我抱着,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其实我也知道,我劝不了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了,死在一起也好。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绑匪要扣扳机的一刻,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畜生!”

    这个声音……是李祚盛的!

    我没有办法看到李祚盛的动作,可是我看到了绑匪的胸口上多了一把刀子,正是先前绑匪用来伤我的那把染血的匕首。

    绑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手捂着胸口,盯着李祚盛,懊悔地说道:“我……竟然错漏了你。”

    这一刀可不像绑匪戏耍我那样,刺在无关痛痒的地方,哪里正是胸口的位置,没想到李祚盛的一手飞刀玩的比绑匪还要好,这一刀就可以要了绑匪的命。

    可是毕竟不是掉脑袋,绑匪还有一口气在,他突然笑了起来,扫了我们三人一眼,“既然彻底失败了,那就一起死吧。”

    说着,他低垂着拿枪的手,缓慢的抬起来,对准客厅边角。

    那里放着雷管!绑匪要用子弹打炸那玩意,引爆满屋子里的炸药。

    “阻止他。”大量的失血已经让我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可疼痛还在刺激着我的大脑皮层,但我坚持不了多久,我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的低喊道。

    如果这里的炸药被引爆,整栋大楼都会崩塌,成为一片废墟,我们几人身处在爆炸中间,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吴立人交代过我,首要的任务就要保证炸药决不被引爆,其次才是救人,现在救人已经变得没有可能,不能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砰!手枪撞针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枪响了,房间却没有被炸成火海,只是听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

    我想睁开眼看看那一枪到底打中了谁,可却发现眼皮沉重得连一个缝隙都睁不开,紧接着,耳边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我失去了五感。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他在告诉我,我现在很疲累,该休息了。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不能够听他的,我努力的想要恢复意识,终于在意识快要彻底模糊之际,我的听力短暂的恢复了一秒,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徐远,别睡,千万别睡,坚持住。”

    这个声音是吴文姬,她一直在我耳边重复这句话,说明她还好好的,我心里刚刚放松下来,可突然想到,既然吴文姬没事,那出事的一定是李祚盛,我想要知道李祚盛的状况,可因为这一瞬间的放松,便让我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意识又渐渐消散,直至五感再次变得模糊,彻底陷入昏迷。

    ……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山林里,说是山林,却没多少绿意,反而有些荒凉,林子里鲜有的几棵树也都不知道是什么年头栽种的了。

    我刚有些奇怪,这林子怎么看这这么眼熟,一转眼,便在不远处看到一座墓碑和一座小土堆。

    看到墓碑上的那几个字,我整个人顿时无比激动起来,飞快的跑了过去,但到了坟前,我却一脸落寞的表情,后退了半步,跪了下去,叩了三个响头。

    这是我爷爷的墓。

    在将爷爷埋葬的那天,我就发过誓,混不到出人头地,绝不回来见他老人家。

    可是今天……

    不对!我猛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猛地涌进无数记忆,那些记忆碎片慢慢的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混得出人头地了,最后的记忆片段,我记得一个亿都在我手里,可我却没能活下来,在救吴文姬的时候,被绑匪先砍了几刀,又开了一枪,身受重伤,几乎濒死。

    如果最后吴文姬带我去了医院的话,我应该在病床上才对,可我现在怎么会在这?

    我旋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四周,却发现烈日炎炎,地上还有落叶,分明是夏转秋的季节现象,可现在分明是冬天了。

    我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不是现实世界,难道我死了?

    小时候常听村里老人说些鬼故事,知道人死之后会有一阵子的弥留之际,魂魄会飞向他所牵挂的人身边。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深思,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我的大学校门口。

    四周都是来来去去的校友,或三五成群,或情侣成双,好不热闹。

    我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突然间,背后有人拍打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姗……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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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梦或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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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姗姗一副青涩的模样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印着小黄鸭团的T恤,下面是一条白色短裙,俏皮可爱。

    我记得这个样子,这分明是袁姗姗跟我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我非常喜欢,只是没等到毕业这两件廉价的衣服就光荣退休了。

    可现在居然再次穿在她的身上,而且我还发现,袁姗姗也还是大学时的那个样子,跟现在在万尊的她截然不同,没有忧伤,只有满脸的欢快。

    “徐远,你干嘛盯着我发呆呀?”袁姗姗俏脸一红,羞赧的拉着我的胳膊撒着娇道。

    “你难道也死了?”我脑子有些发懵,问的问题也很蠢。

    袁姗姗听后就嗔怪的白了我一眼,有些小小的生气,噘着嘴道:“我开开心心的找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嘛,真是讨厌。”

    我还在呆呆的盯着袁姗姗看,她把头一扭,小女儿姿态活灵活现,娇声道:“哼,我不跟你去看电影了,除非你哄我。”

    我苦笑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我是在做梦,袁姗姗怎么可能会死。

    知道了这一切是自己的梦境,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跟袁姗姗都离梦里的这段岁月太远,现在我能再次重温,心里很高兴,我拉着袁姗姗的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可刚刚一碰到她,眼前的整个世界就支离破碎了。

    然后我再一次感到头晕目眩的感觉,这一次我没有慌张,我知道一定是下一个梦境。

    画面一转,我发现自己站在夜色大厅里,此时的夜色,还是没有被我改装过的夜色,那扇铜门十分的气派,大厅头顶上的意大利吊灯奢华昂贵。

    空间还是特别狭窄,洗浴部还在。

    我还在想,我是不是会遇到莲姐,如果这回梦到的是莲姐,我一定要好好多看她一会儿,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十分想念。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梦几时会醒。

    我刚叹了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咋了徐远,叹啥气啊?”

    这个声音是男的,并不是我想要的莲姐,可我回头一看,还是笑了起来,道:“大盛,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梦见你。”

    李祚盛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道:“说啥呢?你睡糊涂了?要上班了,走,去会议室开会,再不去要迟到了,你上个月扣了那么多工资,就发了二百四十九,这个月可不能再迟到了。”

    二百四十九,是我领过最低的一次工资,那次是杨素从中搞鬼让我无端赔偿了很多不该赔的钱。

    即使在梦里,李祚盛对我还是一片赤诚,我又想到现实里,绑匪最后开的那一枪,枪响了,却听到两个人倒地,不知道是不是李祚盛,他现在又如何了。

    所以我看着李祚盛,就想多跟他聊一会儿再去找莲姐,但李祚盛不由分说就拽着我的胳膊拉我去会议室开会,但他的手刚碰到我,画面就又一次碎了。

    我有些遗憾,还没跟李祚盛说两句话又要见下一个人了吗?

    会是谁呢,第一个是我爷爷,第二个是袁姗姗,第三个是李祚盛。

    第四个,应该是莲姐了吧,毕竟依次被我放进心里的顺序的确是这样的,我是在跟莲姐好之前就跟李祚盛认识了。

    可是当画面一转,旁边直接有一个男人勾着我的肩膀的时候,我一下愣住了,居然是老狼。

    他满身大汗,穿着一身运动装,篮球就在脚边。

    老狼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却又没说出口。

    这个梦太奇怪了,如果是按照相识的前后出现在梦里,老狼应该还在袁姗姗前面,李祚盛后面就应该是莲姐,可莲姐现在我还没梦到,老狼出现的顺序也错乱了。

    我想不通这个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难道我已经脑子发抽了,做的梦都混乱了?

    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清醒,所有事情都记得,爱人仇人我一个都没忘记。

    还没等我想通,老狼的那张脸已经像玻璃一样碎裂,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失去了重量,整个世界再次粉碎。

    而且,这一次我仿佛坠入了深渊,眼前尽是虚无空茫的一片,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我所熟悉的人。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一冷。

    难道说……我还是死了?

    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生前的片段,记忆回放而已。

    这个画面就这样一直持续着,只让人忘却了时间,脑子里也渐渐的没有任何想法,就此沉沦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抬眼一看,顿时眼前一喜,那是吴文姬。

    她一身白衣素缟,看起来像是谁死了,而她在为谁守灵一样。

    紧接着,在虚空中又出现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心中有些愧疚,那是莲姐。

    临死之前也未能见到莲姐一面,我虽然也觉得遗憾,但肯定远远不及莲姐心里的难过。

    我看着自己生前最喜欢的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不知为何,却突然笑了起来,从来没想过她们俩能如此相安无事的站在一起,没想到现在实现了。

    可我笑了不到三秒,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因为画面就此出现变化,莲姐好像冲着吴文姬说了几句话,神情无比的愤怒,可我却只能看得见她张嘴的动作,听不见声音。

    能让向来性情寡淡的莲姐脸上真的浮现出怒容,可想而知她心里是有多么的生气,除了那次莲姐在家里发现了女人的头发而为此发火之外,我还从未见过她这么凶的样子。

    而且她发火的对象还是我另一个深爱的女人,吴文姬,我感觉到一阵头大,有心想去劝解,却发现我根本走不过去。

    不仅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我也无法去触碰她们,我的内心深感一阵无力,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她们争吵。

    一开始吴文姬只是一味的承受莲姐的怒火,却并未反驳,可是不知道莲姐说了句什么话,让吴文姬豁然变脸,脸上的悲戚瞬间转为冷漠,开始反击起来。

    我像看皮影戏一样,看着这两个女人争吵,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能让她们吵起来,绝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我,否则的话她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彼此之间连说一句话都不可能,

    看着她们无休止的争吵下去,我又无法制止,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疼,但就在这时,虚无之中又走进来一个身影,我看后苦笑了一下。

    菲菲怎么也出现了,难道她还嫌不够乱吗。

    可是说来也怪,菲菲出现之后,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钟,然后抬手把我一指,嘴唇张合了几下,脸色平静的左右各看了莲姐和吴文姬一眼,两个女人同时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把嘴闭上。

    我的个娘新嘞,多亏了菲菲啊,没想到我活着她能思我所思,帮我出谋划策,我挂了她还能帮我解决麻烦,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虽然我知道她们可能看不见我,但我还是感激的冲菲菲点了点头,她制止一场我不愿意看见的大战发生。

    可是没想到菲菲像是感应到了一样,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并且紧接着,吴文姬和莲姐同时消失,空间里只剩下菲菲一个人,她一步步的朝我走来,越来越近。

    然后一抹殷红的唇印,便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菲菲的小嘴香甜香甜的,亲的我心猿意马,我想伸手抱住菲菲,却发现支配不了自己的手,只能如此被动的接受。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很舒服的,但同时我心里有些奇怪,之前出现的任何人,都是在碰到我之后就消失了,菲菲竟然还能跟我亲这么久。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还以为这个空间模拟出了下雨的天气,但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这是菲菲的眼泪。

    菲菲一脸伤心,泪眼朦脓的看着我,伸出手掌在我脸上轻轻的摩挲着,似乎十分不舍的样子,看得我也是一阵心疼。

    就在这时,菲菲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我从她眼中看出她要离开了,我不想让她走,可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等菲菲也走了之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黑暗,我感到有些迷惘的叹了一口气。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像是被困在了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也没有事情发生,整个世界只有我。

    偶尔吴文姬会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这里,也是一脸憔悴的样子,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眼神的交错,寄托着彼此的情感。

    偶尔,吴文姬会突然拉着我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重复同一句话。

    偶尔,吴文姬会抱着我默默的流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突然想起来整个世界只有吴文姬会来来去去,那么我到底在哪。

    我如果死了,意识中为什么会不断的出现吴文姬的身影,我记得很清楚,在被绑匪枪击昏迷之后,我分明听到吴文姬还在呼唤我的名字,她当时一定没事。

    我心里猛然醒悟,吴文姬没死,我也没死!

    我现在动不了,一定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

    想到吴文姬每一次离去身影的落寞,我知道她此刻一定在苦等我醒来,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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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他们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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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看电视里出现人昏迷时会有意识的这种荒诞剧情,可真正发生在我身上时,我不得不信,尽管我对身体的掌控权还没恢复,可大脑深层次的意识却慢慢复苏。

    尽管我的意识是一片虚无,但我却没有放弃挣脱出这片牢笼的希望。

    人只要还有心愿未了,求生意志是无穷的。

    此时的我就是这样,在没有时间痕迹的意识里,我一次次的向这片虚无的牢笼发起反抗,想要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我那些梦并不全是梦,就好比吴文姬一次次的出现,每一次都来对我说话,虽然我听不到,但我已经从她的嘴型里读出,她是在呼唤我的名字,那一刻,我相信她一定在我身边陪伴,只是在哪个世界里,我是沉睡的。

    想到支离破碎的梦境,第一个梦是爷爷的坟墓,也许是爷爷还心系我这个孙子,特意提醒我,让我记得自己还没死。而第二个是袁姗姗,我猜想她也许来看过我,之后是李祚盛,他若是没在最后那声枪响时倒下,应该是最早接触到我的,其后是老狼,他应该在部队里才对,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这只有等我醒来才知道了。

    至于后来吴文姬和莲姐同时出现,并争吵,这其实是可以预见到的,如果莲姐知道我是为了吴文姬险些死掉,肯定气得要疯掉。

    最后是菲菲,她和莲姐大概是同样的心情,不过她亲眼见着我去闯那险地却未能阻止,所以她才会如此难过到哭泣,我想她一定很后悔没拦住我。

    想到我心系的那些人,同样也都为我的处境而伤神,吴文姬一次次的出现在梦境里,样子也越来越憔悴,我更加想要醒过来。

    如果把人比作机器,那么我现在的情况就是cpu正常,身体却不受cpu的控制,两者之间互相失去了联系。

    我不知道自己现实当中究竟昏迷了多久,我只知道吴文姬在我的梦里前后出现了十五次。

    当第十六次,吴文姬在我的梦境中对我倾诉时,我仿佛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这一次,我不再是看哑剧,而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吴文姬在说什么。

    “徐远,我爸刚才打电话给我,又问了一遍你的情况,我跟他说,医生说你现在身体恢复的很好,伤口的愈合也很不错,除了会留一些伤痕之外,不会留下什么太严重的后遗症,那一枪幸好没打在脊椎上,只是对肩膀有一定的影响,而且医生也说你还年轻,身体又这么好,应该能恢复过来。”

    “我爸听了后就说,他再过一周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他会过来看你,还有我妈也会从国外回来。”

    “你到时候,一定要打起精神,这是你第一次正式见我父母,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我丢脸,要不然我爸妈不满意你,那你可就要倒大霉了,听到了没?”

    听着吴文姬有些嗔怪的话语,我在心里笑了一下,特别想现在就睁开眼看看她,然后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亲她两口。

    可事实上,别说是把她抱在怀里了,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吴文姬对我诉说了许多,见到我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像是有些生气似得,娇蛮地说道:“你要是听到了,就睁开眼睛,或者动一下,千万不要装不知道,不然我会生气的,我一生气……我……”

    一个人自说自话,无人应答是极其无聊的,而吴文姬却一直陪着我说了这么多天的话,我心里不知道多感动,自然是想动一下,好叫她开心一下。

    吴文姬又换了一副语气,像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女生一样,祈求道:“我求求你睁开眼好不好,只要你现在睁开眼,我保证这辈子都不跟你闹脾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乖乖听话。”

    我嘴上不能说话,心里却回了一句:“真的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此时,突然间我就感觉在一片虚无中,我不再是只能被束缚在原地了,右手像是穿破了这片空间。

    我努力的再用了几分力气,直到用尽所有力气时,我心里一喜,意识当中的空间仿佛出现了碎裂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吴文姬忽然禁了声,然后又惊又喜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吴文姬就如此高兴,我又更加努力的,再动了一下,好叫她看得清楚一些。

    吴文姬捧着我的手喜极而泣的喃喃道:“动了。”

    紧接着,吴文姬把我的手放到床上,跑出去大喊:“医生!医生!”

    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已经恢复了,所以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医生来了。

    吴文姬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他动了一下,他是不是恢复意识了?”

    然后那个医生只是走到我旁边来,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让我感觉意识世界中的虚无黑暗,像是被九个太阳照耀一般刺眼,但持续了几秒钟后又退散了。

    只听到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说道:“吴小姐,你可能是看错了。”

    吴文姬争辩道:“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他动了一下手指头。”

    那青年男子继续说道:“吴小姐,我知道你非常想要这位先生醒过来,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身体机能在恢复,可是意识却没有恢复的迹象,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包括对自己存在的认知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这在医学上叫做植物人。”

    听到这个人的话,我想要动动手指头证明一下,可是经过刚才那一照,我特么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这贼老天派这个医生过来绝对不是来帮我的!

    听到植物人三个字,吴文姬一下子就发了怒,声音渐冷,“你凭什么说他是植物人!”

    青年男子还没有察觉到危险,老实巴交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吴小姐。”

    吴文姬声音极冷,“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植物人,你也不许再说这三个字,否则你也不用干了,像你这种只会依据书本知识诊治的医生,多你一个不多。”

    听到吴文姬毫不掩饰的威胁,那人恐惧地说道:“对不起吴小姐,我为刚才的话道歉,那不如我再为病人做一次检查。”

    “不需要你了,出去。”吴文姬冷冷地道,声音里听出来了几分失望,就算是她那样说,但是在医院里不相信医生,又该相信谁。

    我很懊恼的想要再证明一次,但也许是刚才努力的动了两次已经耗尽了精力,让我再也无法动弹一下,只是幸好听力还在。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又多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声音辨识度很高,一开口我就觉得耳熟,仔细一回想,发现来人居然是Z市市长的千金,夏月婵。

    “文姬。”

    “你来了。”

    “我去你的病房没看到你,就猜到你在这里。”夏月婵的声音由远到近,估摸是走到病床旁来看我的,“他怎么样了?”

    吴文姬略微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之前明明看到他动了一下,可是让医生检查了一番,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夏月婵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哎,你知道我照顾我妈这么多年,我也经常会看到她动动手指,但我觉得那只是幻觉而已,而且,我妈已经昏迷这么多年了,就算真的醒过来,也是植物人,对我母亲来说,也许就这样在梦里随意放飞更好吧,毕竟醒来之后,就要面临残酷的现实。”

    吴文姬争辩道:“可是徐远不一样,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醒过来,一定能马上站起来的。”

    “我知道,我亲眼见过他打架,他的确很厉害。”夏月婵略微一笑,然后情绪忽然变得低迷几分,“只是,你真的打算一直这么守下去么,我是说,如果他一直不愿意醒的话。”

    吴文姬很固执地说道:“他不是不愿意醒,他只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而已。”

    我在心里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不是吴文姬坚持每天跟我说话,我也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萌生了强烈的求生意志。

    但夏月婵却没有想得那么乐观,“好吧,就算他是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才不愿意醒来,可如果他一直都听不到你的呼喊呢,这件事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才停下来?”

    吴文姬紧握着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除非我再也说不了话。”

    “你真是倔。”夏月婵无语的笑了起来。

    “我哪里倔,他才倔,这个傻子,那么多人劝他不要去救我,他还是去了。”吴文姬也笑了,只不过笑着笑着就哭了。

    “看看你,说着说着又哭了,我跟你认识十几年看你流的眼泪都没有这半个月的多。”夏月婵像是有些羡慕,轻叹了一声,问道:“这就是爱情么?”

    吴文姬没有回答,也许在我们心里,这跟爱情无关,而是一种本能的守护。

    没人说话,夏月婵也有自说自话的毛病,“其实有的时候挺羡慕你的,能有一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爱着你,可是一想到爱情也会带来无法承受的痛,我又觉得还是算了。”

    吴文姬突然问道:“你上个月跟我说,夏叔叔为你订了一门亲事,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政治联姻而已,幸好我也不在乎,我爸说一周后带我去跟对方见个面,然后就要杀价卖女儿了,呵呵。”夏月婵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拒绝。”吴文姬是一定接受不了这种婚姻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单到这么大。

    夏月婵有些自艾自怜的吸了一口气,“我没你这么幸运,有个真正在乎自己女儿的父亲,我爸看重了对方是省城的大家族,对他进入省里能提供很大的便利,正好对方家里也有个难以管束的公子哥,需要早早的结婚让他成家立业少给家族惹麻烦,两方一拍即合,哪里还会在乎我的选择。”

    吴文姬有些无话可说,在外人看来她是家里的宝,可是这件事一出,吴家真正有哪些人在乎她,恐怕她也看透了。

    夏月婵也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岔开了话题问道:“听说吴叔叔过段时间会亲自来看他?”

    “嗯。”

    “他还真是好福气,看来吴叔叔很喜欢他。”夏月婵打趣了一句。

    吴文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他……和我爸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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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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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医生说我很可能醒不过来,但实际上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能醒来了,这一天我除了恢复听觉之外,更是已经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这说明我的痛觉也在恢复,我相信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五感一定会全部回来。

    吴文姬一直在身边守候,我听到晚上值班的护士喊她回自己的病房,提醒她该休息了,她却对护士说:“我在这里休息就好了,他今天听到了我的声音,动了一下手指,也许要不了多久,等他再次听到我的声音就能醒过来。”

    最终护士也拿这位大小姐没辙,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市中心医院,也就是夏月婵她大伯当院长的哪一家医院,工作人员一定得到了提醒,知道吴文姬的身份。

    晚上的时候,吴文姬实在困了,还是钻到我的被子里来了,我虽然看不见,但略微恢复的一点痛觉,在她触碰到我的身体时还是有所察觉。

    初时吴文姬还会在我身边呢喃几句,说的都是有关我的话语,她对我的思念之情,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即使是翟青青在影响她的时候,她也一再的坚持绝不会离开我。

    夜深了,吴文姬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沉沉的睡去,我开始专心的想要冲破壁障。

    今天的状况已经越来越好,我相继恢复听觉、痛觉,同时白天还动了一下手指,我相信真正醒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后半夜,护士进来查房。

    我努力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束缚,打碎了梦境中的虚无屏障,猛然睁开眼。

    看到眼前真实的世界,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视线中所能看到的一切。

    吴文姬依偎在我的左边睡着,手在被子里环抱住我的腰,一脸倦意,面容和我在梦中所看见的一样憔悴。

    我甚至不用去触摸,就看到她瘦了许多,颈下的锁骨愈发清晰深刻了。

    “啊!你,你醒了?”一个短发的年轻护士本在背对着我在墙上填写表格,一回头正好看到我瞪大眼睛,顿时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一脸惊慌犹疑的问道。

    “小点声,别吵到她了。”我躺在床上仍不能动,只能动动嘴唇,轻声说道。

    那护士捂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小声问道:“是,徐先生,您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需要我去叫医生来吗?”

    “刚醒,不必了,我想问下,我住院多久了?”我摇了摇头,拒绝了护士的好意,这么晚再叫医生来,无非也只是给我做一下检查罢了,反而会打扰她人。

    我们说话的声音都可以压得很低,确切的说,是我刚刚醒来,嗓子闭合太久,声音低到我自己都有些听不出来。

    年轻的短发护士拿着手上的一个小册子看看,回答道:“从您送过来急救,已经满二十天了。”

    我刚刚醒来,对时间没什么概念,而且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故而看了看吴文姬身上跟我同样的病号服,便问道:“她怎么穿着病服?”

    短发护士也很耐心的为我解答,“徐先生,吴小姐她也中了枪,只不过避开了要害,恢复得比较早,自从能下床就坚持每天来看您,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心中顿时明白,原来最后那一声枪响,倒下的并不是李祚盛,反而是吴文姬,只是我仍然记得吴文姬在我昏迷前在对我喊着要坚持住,现在看来,她当时虽然自己中了枪,却一心只惦记着我。

    我看向吴文姬睡梦中的脸,眼神又温柔了几分,忽然发现护士在一旁盯着,我有些抱歉自己走神,抬眼说道:“原来是这样,谢了,你也不用您您的了,我大不了你几岁。”

    “我可不是因为年纪才这么叫的,我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您,还有,我也很羡慕您跟吴小姐之间的爱情,您和吴小姐的事情不知道感动了多少人。”短发护士似乎对我颇有好感,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说的不像是奉承的话语。

    我刚想找个借口终止跟她的话题,但没想到,吴文姬这就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看来我们尽可能压低的声音,还是吵到她了。

    护士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好像打扰到吴小姐了,要不然我先出去,您有事就按一下呼叫器。”

    我轻轻点头,然后便没在说话,目光只放在吴文姬的脸上。

    护士关上房门出去之后,空间宽敞的高级护理病房里,便只剩下一床,两人而已。

    见吴文姬刚才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我也没有交她,自己试着动了动身体,但是发现一旦四肢想要用力,都会将后背的枪伤伤口处牵扯得疼痛难忍。

    不过好消息就是,虽然很疼,但是我对四肢的控制又回来了,五感也一一回来,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房间里药水味,还有吴文姬身上的淡淡熏香。

    没过多久,吴文姬又在我怀里动了一下,幸好高级护理病房里的床不是普通的单人床,而是加宽加大的,否则让吴文姬这么动,恐怕半夜不是她掉下去就是我掉下去。

    不过吴文姬似乎被自己的动作给惊醒了,一睁眼就摸了摸我,看我人还在,松了一口气。

    “醒了?”我的目光始终盯在她的脸上,注视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一举一动。

    吴文姬刚躺下,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又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一脸失神的表情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怎么了,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吴文姬用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无声的苦笑道:“你又到我的梦里来了。”

    我很认真的告诉她,“这不是梦。”

    吴文姬也紧紧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眶眼看着就要红了,却偏偏话到嘴边,又气鼓鼓地道:“你骗人,平时骗我就算了,到梦里来还要骗我。”

    看到她这么讨人爱的样子,我会心一笑,接着她的话问道:“我平时怎么骗你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的。”吴文姬坐在床上,垂着头,双手交叉抱着臂膀,像个被遗弃的孩童一样,孤苦伶仃地说道。

    “我没有守信么?”我反问道。

    吴文姬抬起头,一脸幽怨的样子看着我,“这段日子以来,我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能见到你,你才会睁开眼看看我,每次醒来,你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说什么你都不理我,你说呢?”

    “那的确是我不对,只不过,你做梦还能跟梦里的人对话?梦里的我,手也有我这般炙热?”我艰难的移动着手臂,五指和臂膀皆因疼痛而轻微的发颤,但最终还是让我握住了她的手。

    “你……”吴文姬感受到我手上的温度,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瞪大眼睛瞧我。

    我看向吴文姬的眼神充满了怜惜,“我……刚才问过护士了,你好像受了枪伤,怎么回事?”

    我知道,吴文姬已经知道我醒过来的真相了,但是她的反应略微慢了半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反过来紧紧抱着我的手,生怕我像梦境一样消散,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的反复问道:“徐远……你真的醒了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吴文姬闻言突然闭上了眼睛,几秒过后,脸上留下了两行幸福的泪水,她无比激动的直接扑了下来,抱着我的胸膛喜极而泣,“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醒不来了。”

    “……”我在心里惨叫了一声,快被这一下给压死了。

    不过,吴文姬虽然看着清瘦了几分,可胸前的规模不减,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让人不好意思开口叫疼,只好痛并快乐着。

    吴文姬哭了一会儿,然后又伏在我胸口莫名其妙的傻笑了几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我本来还以为等我醒来了,吴文姬会有很多话跟我说,但现在看来,她在我昏迷的时候,一定是说了太多的话,所以导致我真正醒来时,所有的言语反而被她说过一次,没有多少新鲜话跟我说,只顾着开心了。

    我刚刚醒来,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找话题也得看实际情况,我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我昏迷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听到枪响了,还以为是大盛中了枪,但护士跟我说是你。”

    吴文姬从我身上起来,脸上还带着笑容,用手慌张的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冲我摇头说道:“没事,我没事,就是擦伤,没伤到筋骨,只要你醒过来了就好。”

    我深深的看了吴文姬一眼,总觉得吴文姬这一枪有些挨得不太正常,但既然人没事,我也就没细究下去,点了点头,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噢,那这个护士是怎么知道我们经历的事情的?这件事老爷子不是说低调处理吗。”

    “这件事吗?出了一点意外。”吴文姬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说道:“当时我着急把你送去医院,忘了拿走手机,等我醒来后,不知道为何网上已经流传开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让人去调查却也没查出个结果来,只知道那个手机凭空从那个房间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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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短裤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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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视频就算流传出去了,对吴家的影响应该也不大,毕竟这件事情最起码圆满解决了,引爆炸药的遥控器被我扔了,绑匪也被李祚盛一刀子弄死了,而且刚才那个护士还说挺敬佩我的,估计也不是假话,说明在这次事件中,指使绑匪的幕后之人想要达到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可是,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另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吴文姬,“网上流传开了?那岂不是说所有人……都看到我当时只穿短裤的样子了?”

    说完这话,我看到吴文姬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害羞之色,似乎她后来也看过视频中我那么羞耻的造型。

    我老脸一红,心说这下完了,我竟然一脱而红。

    而吴文姬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劝慰我说道:“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英雄。”

    狗屁英雄,短裤英雄吗?

    “做英雄太难了,这一次就差点死掉,我再也不想当英雄了。”对吴文姬来说荣誉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可能是军旅中人,或者人民警察比较看重的东西,但对我来说,这种荣誉可有可无,如果拿命来换,我肯定是觉得不值的。

    吴文姬听到这话,脸上方才还有几分喜色,却突然黯淡下来。

    我猛然醒悟自己说错了话,让吴文姬误以为我是在代指她,连忙不顾手臂的疼痛,拉着吴文姬的手说道:“我是说不想当别人嘴里的英雄。”

    我差点嘴快的说出,只做你一个人的英雄,然后我的脑海中相继冒出袁姗姗、莲姐、菲菲的样子。

    菲菲是知道我去营救吴文姬的,所以看到视频也无所谓,袁姗姗跟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猜不准她看到视频后是会为我伤心难过,还是为她自己伤心难过,可是我无法想象,如果莲姐看到了这个视频,看到了我冒死去救另一个女人,会是怎样的后果。

    我脑子一热,直接把心里最害怕的一件事说了出来,甚至也没照顾到吴文姬的情绪,“如果视频被上传到网上,那岂不是说……莲姐也知道了!?”

    吴文姬微微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抬头冲我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她来过,和我吵了一架,然后走了。”

    “你们,说什么了?”我眉头一皱,脑海中一下子蹦出来在我昏迷时,见到的那个场景。

    吴文姬和莲姐同时出现,莲姐的确是一脸怒容的对吴文姬说些什么,难不成这不是梦,而是实际发生的画面?

    “她怪我差点把你害死。”吴文姬略微有些委屈地说道。

    “这不怪你,然后呢?”我冲她笑了笑,以示宽慰,随后追问道。

    吴文姬咬了咬牙,说道:“可她觉得这就是因为我,而我本来自觉理亏,也知道你心里有她,所以不想搭理她,但是她太过分了,我就顶了几句。”

    一切都跟我在昏迷时所梦到的画面符合了,我接着问道:“你怎么说的。”

    吴文姬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深情而真挚的看着我,说道:“我说,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然后我反问她,现在你在这里躺着醒不来,她又会怎么做。”

    我想到梦里最后莲姐第一个消失不见,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她……怎么回答的?”

    “她直接走了。”吴文姬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像是在鄙夷莲姐的薄情寡义,但我却苦笑着微微摇头,其实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再说什么会照顾我之类的话,毕竟说起来,莲姐才一直是自居正牌女友的,出了这档子事,她没抽我一耳光,估计也是看我躺在床上还昏迷着的原因。

    但总而言之,我并不怪她,只是……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吴文姬见我的样子,以为我在质疑她,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徐远,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脸色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兴致不高。

    吴文姬一眼就看出来我在想什么,突然从床上爬了下去,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把我都给看愣住了。

    “你干什么?”我问道。

    吴文姬咬着嘴唇,委屈的发出一声哀鸣的鼻音,说道:“你不是想要她陪着你么?那我去找人通知她,看看她还来不来照顾你。”

    说完,吴文姬就要转身走出病房。

    就在她刚刚背对着我走出两步的时候,我低喝了一声,“回来。”

    本来身体就没完全康复,这一嗓子似乎是牵扯到呼吸管道,让人胸口微微有些气闷的感觉。

    但吴文姬现在却像是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压根没把注意力放我身上,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诉说委屈,她故意说着反话:“你还有什么话,要我替你转达给她的么?比如,你很想她,你不该辜负她之类的?”

    我咬了咬牙,感觉额头上的筋都在大幅度的跳动。

    我可真是摊上了两个大麻烦,这两个女人简直是我命里的劫数,偏偏我还不忍心看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难过。

    莲姐那里我现在鞭长莫及,只能等伤好之后再去哄她,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眼前这位姑奶奶。

    我忽然脑筋一转,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盯着吴文姬那张写满了委屈的脸,说道:“今天白天谁承诺我,只要我醒来,她就一辈子不跟我闹别扭的,还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定乖乖听话。”

    “你,你怎么会知道?”吴文姬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很快就浮上一抹羞赧之色,像是心底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一样。

    我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当时听到了你的声音,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动了动手指,给你反应了,只不过后来又失去意识了。”

    吴文姬点了点头,像是想起来我的确是动了下手指头,而她还特意为此叫医生过来检查我的身体。

    我见她还傻站在原地没动,便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打算遵守承诺,还是现在就违背承诺?”

    吴文姬一向对我是不撒谎的,但这次引发事情的诱因是我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涉及到争风吃醋的事情,她不想轻易示弱,便抱着胳膊,昂头挺胸,一脸傲娇地道:“我要是说,那只是说着玩的呢?”

    俗话说得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吴文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不必那么的讲信用,女人只要撒个娇,以前说的错话是可以咽回去的,但男人就不行了。

    不过女人可以撒娇,男人也不是没法应对。

    我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缓慢的闭上眼,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我就接着睡吧,我只是醒来打个野,看看现实的世界,然后再回到梦里去,你可能不知道,梦里你可听话了,又不跟我闹别扭。”

    见我真的把眼睛闭上,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吴文姬当然吓了一跳,纵然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想昏迷就昏迷,可她刚刚才从担惊受怕中恢复过来,接受了我苏醒的喜讯,自然不希望再次体验一回,久盼君归君不归的心情。

    “徐远,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她气呼呼的跑回来,坐到床边羞恼的盯着我。

    我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刚刚好可以看见吴文姬的脸,见她一副对我无计可施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总算把她的情绪问题给解决了。

    我语气悠闲,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现在是病人,有特权的,你还跟我闹,真不怕我气得一倒头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其实就是死了的意思,老话里比较忌讳说死的时候,就会这么说,我自己说自己死当然不吉利,于是就含糊的说睡过去了,但我相信吴文姬听得懂。

    “你不许拿这个威胁我,我,不闹就是了。”吴文姬的声音急得像是要哭,然后话音慢慢的软了下来。看来我昏迷二十天,给她心里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才对嘛,都是大姑娘了,要懂事,躺下来。”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拉着吴文姬的胳膊,她也顺势往下倒。

    我看了看她倾斜身子躺下来时胸前的一抹雪腻,心中不禁赞到,的确是大。

    吴文姬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不同,俏脸红了一下,略微有些害羞的把头埋在我的臂弯上,故意扯开话题说道:“对了,那你听没听到,我当时还跟你说了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不记得了,你说了什么?”我的确是不记得了,但大概的主题,我知道应该是跟他爸有关的。

    可是等吴文姬真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差点摔下床去。

    “我爸妈打算下周要一起来看你。”吴文姬十分欣喜地说道:“正好你今天也醒了,到时候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让我爸妈看到你最棒的一面。”

    这就见丈母娘跟老丈人了?虽然老丈人已经见过了,但那是特殊情况,现在要见,肯定就只能是家长里短,谈婚论嫁的话题了吧。

    我面色有些发苦,但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那不是来探望病人么,我现在都已经好了,再来看我,不用了吧。”

    “谁跟你说是看病人……不对,你分明记得我说了什么,你又骗我。”吴文姬一下子反应过来,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既不好意思在跟我闹脾气走人,却也故意把头低着不让我看。

    我笑道:“别生气了,我是刚好被你提醒才想起来,大不了让你咬一下出出气。”

    “你现在浑身都是伤,一块好肉都没有,身上还缠着绷带,哪里有给我下口的地方?”吴文姬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道。

    “咬这里。”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蠕动了一下嘴唇,示意道。

    吴文姬看懂了我的动作,却没有立刻照做,我催促道:“快,我现在自己动不了。”

    接吻这件事,对我跟吴文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除了真正的床笫之乐没做之外,我们对其他事情并不会感到害羞或者尴尬。

    但吴文姬这次却有些反常,她分明是在窃笑,想要应允,轻皱的眉头却表露出她还有些放不开,似乎有什么顾虑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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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院外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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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我彻夜未眠,除了因为二十天的昏迷,心里十分担心夜色和G-D酒吧的经营情况,更因为吴文姬睡前对我说的一番话。

    那并非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起婚姻这个话题,可是不同于以往开玩笑或者故意调侃我的方式,我很清楚这次她是认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回到睡前那个未完成的接吻时间,吴文姬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问道:“徐远,你喜欢我么?”

    “当然。”我笑了一下,吴文姬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等着她下面的话。

    吴文姬一脸甜蜜的表情问道:“有多喜欢?”

    我的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觉得,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赴死是有多喜欢?”

    “讨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吴文姬嗔怪了一声,把身子向上挪动了一下,脸出现在我视线上方,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说道。

    “问吧,我几时骗过你。”我勉力的把左手抬起一点,放在吴文姬的腰间,只穿着单薄病服的身子,摸着手感极为舒服。

    “经常骗我。”吴文姬撇撇嘴说完,并没有多计较,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想嫁给你,你答不答应?”

    我听到这话,足足愣了三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信地反问道:“你这是,求婚?”

    吴文姬的脸更红了,撑在我两耳旁的双手,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显然不是因为力竭,而是紧张到发抖。

    我说道:“求婚都是男人的事,这话不应该你说。”

    “那你来说啊,还不是因为你不说,所以才逼得我厚着脸皮说的。”吴文姬见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这个问题让我十分头疼,结婚?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我也并非是不婚主义。

    娶吴文姬这样的女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是幸福的,生理方面的幸福自然不必多说,吴文姬的身材和容貌万中无一,在心理上,也能让人十分满足,一个二十六年始终宁缺毋滥的女人,却偏偏对我情有独钟,这该是多么好运。而且,结婚以后,她无论对家庭和爱人的忠心都不容怀疑,男人在外做事业也无比放心。

    再加上吴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靠上吴家这座大山,即使那些姑爷靠不住,仅仅只是吴文姬的老爹吴立人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但,我还不能。

    我不好说得太直,免得伤了吴文姬的心,便假装头疼地说道:“文姬,我才刚醒过来就要面临这么严肃的一个问题,能不能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

    吴文姬看看我,眼神有些黯然,但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得太明显,笑了下道:“好吧,那等你养好了再说吧。”说完,吴文姬就在我身边躺下。

    ……

    次日一早,吴文姬醒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早班的值班护士进来病房检查。

    那护士见到吴文姬躺在我的床上,而且头发凌乱,眼神一下子变得怪怪的,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说道:“吴小姐,您能不能先从床上下来,我准备带病人去做一下全身检查。”

    “噢,我陪他去。”吴文姬坐在床边用手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的说道。

    “吴小姐,您自己也要做检查,而且,负责您的护士正在满医院找你呢,您还是先回去吧。”护士见吴文姬不在自己病房睡,反而跑到我一个男的病床上躺着,心思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现在只想着先把吴文姬跟我分开,再带我去检查身体,说话时,她不止一次把眼神瞄向床位中间,也就是我的半身位置。

    “我就不必了,我感觉身体很好,你们把他给好好检查,要及时发现问题,千万别让他落下病根了。”吴文姬下了床,看起来精神饱满,而且心情也很不错,面带笑意地说道。

    她越是笑,护士就越往那方面想,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吴小姐,虽然病人已经醒了,但还是需要静养,像您这样,恐怕对病人恢复身体不利啊。”

    “我哪样?”吴文姬压根都没反应过来,确切的说,她并没有觉得跟我睡一张床有何不妥,这个心思一向细腻的女人,在某些方面,也的确是大条的很,全然不顾世俗眼光。

    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开口打断了她们这种鸡同鸭讲的谈话,说道:“文姬,你先别问了,我跟护士去做检查,你也先回病房,待会去检查一下。”

    “听话。”说完,我又眼神温柔的补充了两个字。

    吴文姬这才乖乖的点头,没有多问,“好吧。”

    ……

    我被两个护士外加一个主治大夫推着我去检查,整个过程我就像只是闭着眼睛睡了一觉,醒过来以后,没等我问情况如何,大夫就主动跟我说,我这一天的恢复速度,相当于我还没苏醒时的好几倍,十分神奇,并且他还说按照我现在的情况,最多半个月就能自由活动。

    半个月?昏迷了二十天,已经耽误了很久,我还不知道我的场子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走’茶凉,现在根本不敢花这么多时间休养身体。

    不过医生说的也对,再怎么说,我也必须得能够自由活动,能够下地的时候,才能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所以被护士推回病房后的我,就琢磨了一点现在能做的事情。

    “护士,帮我个忙,可以吗?”我冲着正在帮我挂水的女护士笑道。

    女护士戴着口罩,一抹斜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看样子挺有女人味的,可摘下口罩后,却是一张比我还要小好几岁的娃娃脸,她问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要方便?”

    我笑了一下,道:“不是,你带手机了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娃娃脸似乎对我很放心,当即就把手机掏出来给我,还很贴心的问道:“给,需要我帮你拨号么?”

    我突然想起来值夜班的那个女护士对我说的话,顿时明白,大概这个女护士,也看过那个视频,知道我做的事情才有这么好的态度吧。

    可是想到当时的短裤形象,我没由来的老脸一红,慢慢抬起手把手机接了过来,“谢谢,我的手勉强能用。”

    护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戴上口罩,重新忙她自己的了。

    我拨通了酒吧的座机电话,现在是早上九点,可能我打电话的时间太早,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平常三点半打烊,保安部那些人真正睡下估计四五点钟,平时这个时间点没几个人醒着,最多也就是李祚盛和三金这两个锻炼狂会起来。

    打第三次的时候,我本来想着要是没人接,我就待会在打,可是第三次没通,我仍然有些不甘心,打了第四次。

    这次没过几秒就有人接了电话,然后没等我说话,里面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骂骂咧咧地道:“喂,一大早的一直打电话过来干嘛,酒吧晚上才营业不知道吗,神经病。”

    听他说完,我才慢慢的吐出两个字:“卢刚。”

    电话那头,卢刚听到我的声音,顿时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仔一样叫了一声,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道:“额?你,你你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远哥的?”

    “就是我。”我淡淡地说道。

    “什么!?真是远哥,远哥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啊。”卢刚又惊又喜地在电话里大喊大叫道。

    我把手机稍微拿着离耳朵远了一点,皱眉回答道:“昨天醒的,今天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卢刚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原来是这样,远哥你不知道啊,咱们在医院里等了一个礼拜,你一直都昏迷不醒,医生还说你有可能成植物人,可把我们吓坏了,现在好了,太好了,我要去把所有人都喊起来。”

    没想到我二十多天不在,这帮家伙还没撂挑子走人,倒也是够讲义气,不枉费我平时里对他的照顾。

    听到他要去叫其他人,我急忙制止,现在我不能出院,虽然醒来了,可是除了能激励一下他们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说道:“先不急,我昏迷这二十多天,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你先跟我讲讲场子里情况如何。”

    卢刚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像是有些不便开口似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场子里……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是有小问题了,说说吧,看看我不在,多少牛鬼蛇神跳了出来。”我轻笑了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我也不会特意问。

    我在Z市树敌太多,之前我还在,一些人对我几分忌惮,不敢轻易的做出什么动作,可是我昏迷二十多天,并且毫无醒来的迹象,对某些人而言,这正是一个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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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情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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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使劲哈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间的郁结之气吐出去一样,随后平静地说道:“前些天,大概也就是十天以前吧,远哥你住院昏迷不醒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晚上来了一帮王八蛋砸场子,有几个弟兄受点了伤,不过幸好有大盛在,除了一开始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外,之后局面就逆转过来,那些人被我们打出去了,还抓了几个人。”

    “问清楚了是谁的人没有?”对于在这种事情上的处理,我对卢刚还是很放心的,他既有胆子,也有脑子,知道一向平静无事的酒吧突然招惹来了一帮愣头青,背后肯定是有人使坏。

    卢刚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地说道:“问清楚了,是李小军。”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情绪也变得有些糟糕,眉头紧皱起来,反问道:“你确定没说错?”

    卢刚声音沉重地说道:“远哥,我也希望不是他,毕竟也是夜色走出去的人,但是的确是李小军的人,他现在跟了陈二飞混,手底下人不少,而且听被抓的李小军的手下说,李小军是为了争陈二飞手下四大金刚的位置才来打的,当初咱们酒吧不就是那个虎哥的场子么?陈二飞发话,谁要是能把G-D酒吧拿下来,虎哥的原来的位置就让给谁。”

    卢刚说完,便闭口不言,等着听我的想法。

    但我也没有开口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卢刚,包括李祚盛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李小军跟我,还有跟柳青河都是有协议的,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李小军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已经有彻底倒向陈二飞那边的苗头,现在直接趁我不在,让人砸我的场子,摆明就是要摊牌了。

    看起来,对于李小军的事情,我必须找个时间跟柳青河谈谈,看看李小军究竟该怎么处置,对我而言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把李小军这个叛徒给送到监狱里去,我可没忘这个混蛋当初做的那点事情,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尾随并且意图奸害一个双十的少女。

    说起来,李诗瑶那个小妮子带着她弟弟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想到这我又苦笑了一下,那小妮子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就算回来了,对我来说也只会是一个更大的麻烦,我现在的麻烦都还没想明白怎么解决。

    我把心思收回来,理了理思绪,对电话里说道:“酒吧损失怎么样。”

    卢刚大概是没听到我说几句壮士气的话,略微有些失望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损失还好,第二天白天抢着把破坏的地方修修补补,没耽误第二天营业。”

    我夸奖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做的不错,我昏迷这些天,场子里是谁把持大局,你还是大盛?”

    “都不是。”卢刚回答道。

    我想到除了他二人之外的其他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千万别跟我说,我不在了,你们居然让严秋一个外人负责场子里的大小事务。”

    卢刚听到我的声音带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威严,略微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没有没有,哪能让严秋啊,是菲菲姐。”

    菲菲?

    我脑海中浮现出梦境里的那一幕,菲菲抱着我亲吻着,眼泪不住的流,当我明白那并非是梦时,我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菲菲也许是走了,毕竟我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落到这个地步,她一定很伤心,而且她也说过那样的话。

    可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生怕自己是产生了幻听,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再三确认道:“菲菲,她还在呢?”

    卢刚十分肯定地说道:“当然,远哥你昏迷的这些天,都是菲菲姐一个人忙里忙外,很尽心尽力,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仅是酒吧这边,就连夜色那里,都已经在筹备开业了。”

    听卢刚的意思,菲菲这段时间做的不错,让卢刚他们很是佩服,否则这几个家伙也不是好相与的主,怎么甘心让一个女人指挥他们做事。

    接着,卢刚继续说道:“远哥你就放心吧,虽然你昏迷了这么多天,但咱们都相信你会醒过来,所以谁也没有松懈下来,该干嘛咱们都很清楚,现在,就等远哥你啥时候养好身体回来了。”

    “那就好,我的身体现在恢复的很快,能走路我就会出院。”我也向卢刚报了个好消息。

    聊了这么多,我已经准备挂电话了,借我电话的小护士还在门外站着,我也不便让别人等这么久。

    不过就在这时,卢刚又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对了,远哥,我问句不该问的,你醒来以后,见过李总没有?”

    卢刚管莲姐叫李总,这是因为他们不敢和我一样这么对莲姐称呼,而我现在身边围着菲菲和吴文姬,他们谁也不敢大胆的喊莲姐一声大嫂,害怕得罪另外两人。

    此时,我听到卢刚提起莲姐,心便提起来,我说道:“还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卢刚不置可否地说道:“是有件事,李总回来Z市有半个月了,自从半个月前在医院里见过李总一次,我就再没见过,直到我前几天被轮岗到夜色值班的时候见过李总一面,你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见卢刚又习惯性的卖弄起来,我有些不悦地说道。

    卢刚见我不高兴了,这才把那没正形的一面收起来,认真地对我说道:“好好,我说重点,那天晚上我看到李总一个人喝酒,足足喝到凌晨两点钟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然后才去休息。”

    “我知道李总以前几乎滴酒不沾,至少从没当我们面喝酒,那天晚上我就问其他人,他们也说这半个月,基本上天天看到李总喝到凌晨两点,所以我就觉得很反常,而且半个月前在医院里,我虽然没见到,但是也听到吴警官似乎跟她两人吵了一架。”

    听完卢刚说的事情,我整个人都不安起来,心里没由来的就生出一种冲动,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可是这个冲动很快就被理智给按捺住,我很疼惜莲姐,她现在这样醉酒,一定是为了我,我心里无比愧疚的同时,却也想不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不仅如此,如果我现在就去找莲姐,我又该如何面对吴文姬?

    从我昏迷这二十天以来,吴文姬一直前后不离的照顾我,她对我痴心一片,我不能负。

    可是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女人同样是我不能辜负的,她虽然没有像吴文姬这样照顾我,却也并没有我而去,还在夜色守候着。

    而且,如果要见莲姐,我必须要为这件事情给她一个答案,可现在的问题在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以前只知道将事情压下去,将所有问题和矛盾都隐藏起来,从未想过事情爆发后我会有着怎样的后果,现在终于在一次意外中,彻底的让我尝到了苦果。

    我沉默了许久,卢刚似乎在那边已经点完了一支烟,最后说了一句:“远哥,这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不过,李总挺好的女人,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自甘堕落下去吧。”

    说完之后,卢刚就以补觉为由挂了电话,让我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我以为我的雄心壮志,我的野心,能够使我变得与众不同,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仍是凡人一个,我依旧无法免俗在感情中挣扎的痛苦。

    这半年时间,我的桃花运已经多到泛滥,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我最初阴差阳错,踏入这条路开始的。

    我以为我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到头来,我已经舍不得丢下任何一朵花叶。

    而这些看起来鲜艳、美丽的花瓣,同时也像是狂野生长中的藤蔓,将我紧紧的缠住,我还沉浸在熏香的享受中,便已经预示着将来会有被藤蔓割破,为之流血的那一天。

    这终究还是现实世界,同一片土地里,不应有两种花朵。

    而我现在,却是四朵。

    正在这时,借我手机的小护士推门进来了。

    我突然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脑内的剧痛,连忙把手机放到一边,紧闭双眼,拉上了被子,不让人看见我的样子。

    “徐先生,您还要用手机吗?不用的话我拿走了喔,用的话可以再叫我。”小护士进来后就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在被子里憋着气,十分难受的说道。

    小护士听见我声音有些不对劲,又不露面,顿时起疑,“徐先生,你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把头蒙在被子里。”

    “我没事,你拿了手机就出去吧。”我忍着头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正在这时,吴文姬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她一看床上,急忙道:“徐远,你怎么了?”

    说来也奇怪,吴文姬一来,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吴文姬见我不回话,就冲旁边的小护士道:“护士,你做了什么?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做什么呀!”小护士很无辜地说道,听声音她也很害怕。

    我感觉大脑轻松许多,就假装半眯着眼,困倦的把头伸了出来,说道:“我没事,刚刚困了准备再睡一会儿你就来了。”

    “吓死我了你。”吴文姬嗔怪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让护士出去,自己把门关上,坐到床边看着我。

    我开玩笑道:“怎么了,不打算让我睡一会儿?”

    吴文姬认真地说道:“待会睡,我把你醒了的消息给爷爷说了,待会他们会先过来看你。”

    听到这话,我楞了一下,十分惊讶地道:“老爷子要亲自来?”

    “嗯。”吴文姬点点头。

    我又问道:“我听你说他们,还有谁?”

    吴文姬想了想说道:“柳叔,青青姐,还有小山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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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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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子要亲自过来看我,虽然略微有些受宠若惊,但也并不意外,再怎么说,也是我把吴文姬救出来的,这是不是我本就该做的先不说,到底也是我拼了命换来的结果,他都得记我个好。

    可是翟青青这个女人居然也要来看我,这就很意外了。

    不过我脑子里忽然想起来卢刚跟我说的,夜色正在筹备开业的事情,我昏迷之前,夜色的开业还跟工商那边一直僵持着,翟青青为了阻止我开业,还使了不少阴招,那付攀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人指使,所以我其实一直对夜色开业的问题,找不到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可现在看来,菲菲既然去夜色筹备开业,莲姐也待在夜色,莫非……是翟青青放了夜色一马?

    除了翟青青自己放水之外,我想不到莲姐或者菲菲谁有本事打开这道关卡。

    很多事情都等着我去验证,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我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从大脑里驱逐,准备等待着待会跟吴老爷子、翟青青以及柳青河一行人的见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吴文姬亲自帮我洗漱了一番,然后又叫外卖送了些清淡滋补的早餐过来,我俩一起吃了个早餐,说是一起吃,但吴文姬多半是在伺候我吃饭,我感觉自己成了古代的那些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分享受,更别说伺候我的这名女子还特养眼,这份待遇,也真是没谁了。

    叫的一份养生粥还剩最后一口,我有些吃不下去了,但吴文姬硬要我塞下去,说是吃了有好处,能帮助我快速康复,又说我平时吃那么多,今天只吃这么一点,是不是嫌弃她点的东西不好吃。

    可再好的东西,吃多了把人给撑坏了也不值当啊,本就二十天没进食,全靠输液支撑着,胃容量压缩了不少,现在那能跟平常相比,我满脸苦涩的躺在床上,看着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的吴文姬。

    “抱歉,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用餐?”护士正好推门进来,见我跟吴文姬四目相望,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站在门口不动。

    我正好借机打岔,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护士盯着吴文姬的背影看了看,说道:“是吴小姐,有人来看望你来了,但是你不在病房,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喊他们过来。”

    吴文姬一听这话,突然一惊一乍地说道:“一定是我爷爷来了。”

    我一听这话,顺势就把快要递到我嘴边的勺子给轻轻推开,“快把东西都收拾下。”

    吴文姬点了点头,把病床旁的垃圾清理了一下,又到我床边把床单整理了一下。

    护士刚退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样子,房门就被人推开了,我跟吴文姬分别坐在床上和床边,看到进来的第一人的确是吴老爷子没错。

    我让吴文姬扶了我一下,冲吴老爷子及其身后来看望我的人打了个招呼,“老爷子,柳队长。”

    柳青河就紧跟在吴老爷子后面,最后站着的那一男一女,便是柳青山和翟青青,我跟他们俩算不上特别熟悉,再加上翟青青跟我还有过过节,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吴老爷子很慈祥的对我说:“徐远,切莫乱动,虽然你人醒了过来,但刚刚主治医生告诉我们,你的身体还在恢复当中,还是躺着说话吧。”

    说实话,在我印象里,吴老爷子一直是个狠角,即便这么大年纪了,但不苟言笑,不怒自威这俩标签一直没有褪色,突然对我这么和蔼可亲的,让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错愕了一下,然后笑道:“多谢老爷子体谅。”

    今天来的这几位,柳青河是老爷子的门生,跟我虽然有些私交,但在此时,却没有多嘴一句话,仿佛今天来就是陪吴老爷子来的。

    至于柳青山更不必说,这家伙估计又是被无辜拖来的,而翟青青跟我,俩人之前见面就掐,虽然在救吴文姬的事情上小小缓和了一下,但关系还是比较疏淡。

    一直都是吴老爷子没话找话的关心我,问我在医院睡得如何,身体状况感觉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吴老爷子到底是在搞什么,只能听话接话。

    终于,扯闲篇扯得无话可说了,吴老爷子坐在床边,看看我,感慨了一句,“徐远,你这一睡,可睡得够久的啊。”

    我一听吴老爷子这语气,明显话里有话,八成是正戏来了,我打起精神来,面上仍是轻轻一笑。

    吴老爷子不等我说话,便再问一句:“知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

    “我刚醒来,现在全无头绪,也不知道从哪开始了解,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我其实已经从卢刚嘴里了解到了一些我所在意的情况,但因为不知吴老爷子意欲何为,我装了下懵。

    随后,我又呵呵笑了一下,十分轻巧地说道:“老爷子您要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就快说吧,要是坏消息就算了,我现在脆弱的很。”

    “还有力气跟我贫嘴,看来鬼门关走了一遭,阎王爷也没从你身上留下点什么。”吴老爷子大马金刀的坐着,说这番话时,声音那叫一个威严十足,可是那张脸上,却是写满了笑意,摆明是跟我开玩笑。

    吴文姬站在老爷子身后,没看到老爷子的面部表情,还以为我这番话没大没小惹老爷子不高兴了,连忙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爷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手脚活动不便,心里闲得发慌,见谁都会贫两句的。”

    我跟老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吴老爷子更是摇头笑出声来,摆摆手道:“哈哈哈,行了行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开始替他辩解了。”

    吴文姬一看这情景,也发现事情没她想的那样,我跟吴老爷子的关系也不像从前那么紧张了,自己闹了个乌龙,又被爷爷取笑,白净的脸上蓦然升起一片彩霞。

    吴老爷子慢慢收住笑容,对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柳青河说道:“清河,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要跟徐远聊会儿。”

    柳青河应了一声,就要带着进来以后一句话没说的翟青青和柳青山二人出去。

    翟青青临走之前还挽着吴文姬的胳膊,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爷爷,我也要出去么?”

    吴老爷子轻声慢语地说道:“出去等会儿吧,你最好是去换身衣裳,你的伤都好了,还占着医院的床位,刚刚护士说,昨晚查房正好没看到你人,既然这样,索性就出院吧。”

    听到这话,我不禁眼皮一跳,看来昨晚吴文姬在我床上睡了一晚的事情,已经被吴老爷子知道了,他嘴上这么说,只不过是留了一丝余地。

    但吴文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关切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可是徐远才刚醒过来,正要人照顾。”

    吴老爷子没吭声,倒是翟青青开口说道:“小文,你可以白天来医院照顾徐远,现在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翟青青就拉着明显不想走的吴文姬离开了病房,临走之前,我发现翟青青回头看了我两眼,第一眼别有深意,大概是在暗示我,她也知道吴文姬昨晚跟我睡一张床的事情了,再回头的第二眼,就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不太透了。

    “……”等人都走完了之后,病房里就剩我跟吴老爷子两个人,一老一少,不对,我已经不算少,一老一青,就那么干瞪眼。

    也许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在吴家大院‘同台演出’过一回,我虽然知道吴老爷子跟我说的事绝对不小,但我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说道:“老爷子,您这大老远过来亲自看我,我还以为你真是探病来的,看您现在这架势,有什么大事要亲自跟我说?”

    被我损了一句,吴老爷子也不动怒,慈笑着说道:“你刚动完手术那几天我几乎每天都来,只是你人没醒过来不知道罢了。”

    我被吴老爷子的那张陌生的,慈祥的脸面弄得有些不自在。

    天呐,这老爷子难不成是要坑我?不然对我这么和颜悦色做什么。

    吴老爷子紧接着就直接说道:“不过我今天来,的确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心头一跳,说到重点了。

    “老爷子,我现在人虽然醒了,却什么事儿都干不了,不知道您找我要说的是什么事?”我故意先用自己的身体状况为幌子,免得待会事情麻烦,我没理由拒绝。

    吴老爷子被我这话一堵,脸上略微有些不高兴了,也不怕把他的真实意图告诉我,“这么着急做什么,刚刚不还跟我说,不乐意听到坏消息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接到我抛给你的问题。”

    我讪讪的笑道,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一点儿都不急,真的。”

    “我先要告诉你的是一个好消息。”吴老爷子看看我,好消息还没说,自己先笑了几分。

    “哦?”我表示很感兴趣,把脖子向前伸了一点。

    吴老爷子云淡风轻地说道:“还记得你从Z市出发,去往X市时所携带的那一亿现金吗。”

    吴老爷子说的轻巧,但是我却听得脸色一变。

    我特么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那一亿的现金我是带过去了,可我没醒着把钱带回来,等我醒来后都过去了二十多天,那钱指定不能还在原地等我去拿,就看是在谁手里了。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您不说我都快忘了,那钱……”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吴老爷子就主动的告知了我这笔钱的去向以及理由,他一抬手,做出了一个让我打住的手势,然后说道:“分文未动,原本是担心上面要查,所以我让立人离开之前,把这笔钱封存了起来,若是此事对手还不肯罢休,必要的时候,我需要用你的这笔钱当做物证。但是对手突然偃旗息鼓,上面也不再特意关注此事,所以这笔钱我也就替你保存了起来,打算等你醒来后,再交到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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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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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子亲自跟我解释这件事,可信度自然是极高的,我也没有去怀疑吴家会别有用心,坑我那五千万,这点钱要是吴家都看得上,那吴家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吴家了。

    既然钱被吴老爷子保管得很好,我也没去操心,只是吴老爷子提及的所谓对手,却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幕后有人操作,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对吴家下手,又是谁把主意打在了吴文姬的身上,我临昏迷前还听到吴文姬对绑匪声称她知道他的幕后之人是谁,可是一直也没说。

    其实吴文姬从被绑之后就一直没有办法收到外界的任何信息,我更多的是愿意相信她当时只是在诈绑匪,免得绑匪又将她带走,那样她还不如跟我死在一起。

    我又看了看吴老爷子,想要问问这人是谁,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没说出口。

    而吴老爷子误以为我在担心钱的事情,说道:“我知道这笔钱是你全部的家当,当时要不是着急救文姬,怕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等你出院以后,亲自去找我,我将一亿交给你。”

    我刚收回思绪,听到吴老爷子最后说的那个数字,顿时震惊得瞪大眼睛,望着吴老爷子,说道:“什么,一亿?我就只有五千万啊,剩下那五千万不是您几个女婿凑得么?您直接还给他们就好了。”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浑浊的眸子里,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道:“你还没明白么?这笔钱,是你一个人出的,也只能是你徐远的。”

    我看了看吴老爷子眼眸里的深沉,这才恍然大悟。

    上面暂时是没有追究,可是如果老百姓们都知道,这是吴家出的一亿赎金,那闲的没事喜欢嚼舌根的老百姓们,指不定能把这件事传播成什么样,三人成虎的厉害,吴老爷子肯定比我要懂。

    所以,吴家不能有这么多钱,谁出的,谁凑的也不行,总之就是不能跟吴家有关系,吴家是军政三代的家族,可以有钱,但必须要懂得低调,否则太过高调,上面自然不会放过,反正每一届都会反腐打贪,自己撞枪口上的不打你打谁?

    而我在面对绑匪的时候,也只字不提这钱跟吴家有关,倒是无形之中帮老爷子省了一个很多事情。

    尽管我想明白了,但我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老爷子,您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话可以对外这样讲,但钱我不能要,我可不想让文姬的那些个姑爷们,惦记着一个贪了他们钱的小人物,到时候要是回头找我麻烦,我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我说自己是小人物自然是有些谦虚的成分,只不过硬要比较,我的确是比不上那五个姑爷,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在各行各业都站稳了脚跟,人脉关系比我深厚得多,又背靠吴家,我实在是不想给自己招惹太多麻烦。

    五千万而已,我自己都能豁得出去,何必为了这些钱给自己招惹一大堆麻烦。

    “你不必担心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这些问题,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你只需要安心收下那笔钱。”吴老爷子也轻易的就洞悉了我的内心想法,如此说道。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哪怕吴老爷子亲口保证,但我的态度十分坚决。

    吴老爷子脸色一沉,说道:“你救了文姬一命,难道文姬这一条命,连五千万都不值?”

    要是换做别人,估计就被吴老爷子吓唬住了,不过我跟着老爷子接触得多了,早就知道该怎么应对,我幅度极小的耸了耸肩,“您要这么说,那我更加不能要了,我救文姬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也不是要您报答,是我自己不忍看她受到伤害,况且我自己那五千万,该拿的我是不会少拿一分,您要少给了,我可得上门找奶奶要钱,但是不该我拿的,我一分也不多拿。”

    我一阵插科打诨,又是把吴奶奶给搬出来压他,让老爷子心里很是不爽,“之前你从林国富手里接钱可一点没手软。”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太不会聊天了,“他跟我的关系是对手,我跟吴家,哪能一样吗?总之您别说了,到时候您要是全给我,我自个儿再找到文姬那几个姑爷家里把钱送回去。”

    我以为这番话的重点是最后一句话,可是吴老爷子看到的重点跟我截然不同,他突然站起身来,在我旁边踱步了一圈,面带笑意地问道:“好小子,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一点,你跟林国富是对手,跟吴家算什么?”

    我一阵愕然,吴老爷子这挑毛病的角度也太刁钻了吧。

    我跟吴家算什么?什么也不算啊,顶多吴文姬算我女人,可吴家跟我,除了吴文姬之外实际来说还真没什么可攀的交情。

    虽然我对吴老爷子的态度有所改观了,但就我们俩这种不服输的脾气,难道能交的了忘年交不成?

    不对!

    我猛然看了吴老爷子一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老爷子眼睛里满是喜色和期待,他所希望的答案绝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吴老爷子要替吴文姬招婿了?他想让我回答的,其实是说我也是半个吴家人?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难了,本来吴文姬昨晚就用这件事难到了我,今天家长也来为难我,我心里叫苦不迭。

    吴老爷子像是看出了我的迟疑,得意的笑了一下,“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回答的好,我可以依你,这钱你拿或不拿都可以,要是回答的不好,这钱就只能是你的。”

    听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说道:“算了,您这个问题太难了,就当我答不上来吧,钱我拿着,哎,我想想出院以后拿这么大一笔钱做点什么好。”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神色怔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哼笑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脸皮厚的接下了这声‘赞美’,然后说道:“这是好事,您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要是坏事的话,您最好像这件事一样,做做好事,别让我受刺激了。”

    吴老爷子围着我的病床走了一圈,绕到窗户哪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负手而立,“那我就再给你说一件好事。”

    我的视线直追吴老爷子的背影,听到这话后,笑着说道:“您说,感情您这是给我送好运来了啊。”

    吴老爷子说道:“我前阵子给小青提了一嘴,问了一下夜色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倚老卖老,多替你说了几句,你这次出院以后,可以放心的把你那个会所开业了。”

    听到这话,我着实吃惊不小,“您是说,夜色是您开口给翟青青打招呼让她放行的?”

    吴老爷子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地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明白了,这件事困扰我太久了,老爷子,谢谢您了。”我语气真诚地说道。

    这件事,我的确是要感谢吴老爷子,也只有他开口,翟青青这个女人才会卖个面子,这件事别说吴文姬不能夹在中间为难,就算吴文姬帮我,翟青青仗着她是吴文姬、柳青山这两人的大姐大,也完全可以不卖这个面子。

    还没等我多高兴一会儿,吴老爷子就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别高兴得太早。”

    “怎么?”我诧异道。

    吴老爷子慢慢转过身来,脸色有些阴沉,“你还记不记得,你去救文姬时,你们当时在那间公寓里发生的一切。”

    被吴老爷子这一句话,勾起我无数的记忆,我身上的刀伤,我和吴文姬受到的屈辱,都历历在目,我咬牙切齿地低喝道:“怎么不记得,那个杂碎,我恨不能亲手宰了他,千刀万剐。”

    “他死了,被你带过去的人一刀穿过胸口,法医验尸时,那把刀竟然卡在犯人的胸骨里拔不出来,没想到你身边也有能人。”吴老爷子难得的用了一丝惊叹的语气说道。

    紧接着,吴老爷子立马就说道:“不过,他虽然死了,但你仍有机会。”

    我有些不解,皱眉说道:“人既然死了,我上哪再去杀他一次?千刀万剐鞭尸这种事太不人道。”

    “我说的不是死掉的那个,而是,真正的犯罪团伙头目。”吴老爷子脸色郑重地说道。“当天晚上,你和文姬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立人和清河则是在查案和结案,他们查犯人死者的身份信息,却发现跟正在拘留所待审的那个绑匪的老婆所说的完全不一致,这个被杀死的,只不过是吴家的对头搞出来的一个人,占用了那个人的身份而已。”

    听到这话,我顿时大惊失色,道:“也就是说,真正的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头目,以及那个被杀的小男孩的父亲,其实还在逍遥法外?”

    吴老爷子没有做事,但却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病房外,然后回过头来说道:“文姬仍然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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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你又不是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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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子跟我讲,那个被打死的绑匪实际叫武鹏,是F省人,而他所冒充的身份,也就是犯罪团伙的头目,其实是一个叫金大全的人,暂时无人知道他的详细信息,盘问过拐卖妇女案中被抓的团伙中其余人,只知道这么一个名字,再多一点,就是有人说,金大全不止是做拐卖妇女的买卖,似乎还在缅甸那边有生意,那边还有拜把大哥。

    至于金大全的老婆,那些同犯们知道的也不多,而且他老婆的嘴特别紧,在她看到有一个陌生男人用他男人的身份死去之后,无论再怎么审,她都没有开口。

    而吴老爷子也正是从她哪里看到了有恃无恐的态度,心里这才有了自己的思考。

    江湖儿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被李祚盛杀死的那个伪装身份的绑匪说的那番话其实没错,站在那个犯罪团伙头目的角度来讲,吴文姬带队捅掉了他的买卖,将他的手下抓了不说,还将他老婆给抓住,最后更是被人抖出,亲儿子已经身亡的事实。

    如果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个男人家破人亡事业被毁灭了还不报复,估计他也没可能做大到今天,动辄做出拐卖几十人的大案,毕竟他干的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和恶魔做交易的买卖,心慈手软,绝不是他们的生存信条。

    而现在,金大全还没来得及报复,就已经有人借用他的身份,把这件事办了个七七八八,若不是最后一刻出现了我这个变故,他恐怕已经不用出手,就能看到自己儿子的血仇已报。

    但是,现在我们得知了犯罪团伙的头目仍然在外逃窜的消息,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之前的那种事情,恐怕还要再发生一次。

    能做这种纯粹的黑心买卖,把人命直接换成钱的主儿,又岂能是菩萨心肠,会一次不成便放过?

    我刚刚才苏醒过来,本以为迎接我的就算不是时来运转的好消息,也应该风平浪静的让我休养生息,可我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还埋下了祸根。

    吴老爷子将这番话告诉我时,我心里就有数,吴文姬恐怕早就知道,因为那个视频意外泄露出去的缘故,导致那个在暗中的金大全,不止将矛头对准了她自己,现在更会记下我这么一个人。

    武鹏虽然是在演戏,可我却是真实的反应,金大全在看到吴文姬身边有我之后,恐怕也会一并将我记恨上,而我这二十天都没醒,吴文姬明明伤好,却依旧没有出院,恐怕除了照顾我之外,更多的还是不想让陌生人有机可趁。

    而最主要的是,这件事还不能伸张,吴文姬,乃至吴家都知道现在有一条孤狼在暗中盯着他们,但他们却只能装聋作哑,对外宣称事情已经了结,否则先不说上面会不会继续追究吴家在此案中的责任,更有可能打草惊蛇,提醒了金大全。

    与其把事实说出来,倒不如装聋作哑来引蛇出洞,这的确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可问题在于,我跟吴文姬现在很明显的成了隐藏在阴暗中的金大全,首要的攻击目标。

    我略有些无奈地朝着吴老爷子看了一眼,说道:“老爷子,这事儿,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吴老爷子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是吴家的什么人,这件事要我一起扛,还不跟我说,的确是有些不太合理。

    不过,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这是吴文姬的事,就算吴老爷子没这么做,到头来我也会跟她一起扛。

    吴老爷子先是抱歉的对我浅笑了一下,然后脸色凝重地说道:“来不及,这件事只能迅速结案,我不能再给对方从中作梗的机会,只要案子了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再有人想要翻案,自然会有人压下去。”

    听到这话,我眼睛眯了起来,十分感兴趣地问道:“这么说,您知道究竟是谁指使的武鹏?”

    武鹏的确是死了,但让我受伤险些死掉的人却还没有浮出水面,一直藏在暗中。

    “徐远,这件事,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吴老爷子脸色一沉,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吧。”我看吴老爷子这脸色,便知道这人,恐怕让吴家也有些为难,但我嘴上是这么答应着,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这么一个人,让我鬼门关走一遭,就算难惹,难道就可以装作没发生了?

    吴老爷子又说道:“我告诉你的这件事,你只需要记在心里,随时警惕这么一个人就好,也不要对其他人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点点头,从善如流。

    几件事说完了,吴老爷子又跟我闲聊了几句,随后说道:“本来我打算等过几天你彻底好利索出院了,我再跟你讲,但是你吴奶奶想孙女了,让我把她带回去陪陪她,所以我就顺便跟你讲了。”

    吴老爷子话是这么说,我也就是这么一听,要说这老爷子没私心,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可不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而是人精一个。

    不过吴文姬要回吴家,我也并不反对,她在这里照顾我这么多天,虽然我真正醒来只看了她一天,但也感觉跟她在一起待了很久,两人的相思之情,在四目相对的一刻,四手相拥的一晚便得到了慰藉。

    最终,吴文姬还是拗不过吴老爷子,再加上吴老爷子还带了帮手,有翟青青和柳青河从旁劝说,她只能跟着吴老爷子先回一趟家。

    这里是高级护理病房,虽然不至于说是非常安全,但一般陌生人也进不来,通常要来这片区域找人,必须要得到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的同意,医院的工作人员才会放人进去。

    但吴文姬还是不太放心,临走之前,死乞白赖的硬要吴老爷子叫两个警卫过来,不然她今天说什么也不回去。

    吴老爷子老脸一黑,觉得自己的孙女有些无理取闹了,警卫又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调动的,就算老爷子是老干部老首长,自己能用警卫那是在军区大院里,出行的时候还带着,甚至给别人提供,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好解释,营救吴文姬的那晚,只不过是事急从权罢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对吴文姬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住个院还要配警卫,这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小文,徐远只是住院而已,用得着配警卫么?你还是别孩子气了。”翟青青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从她说的话看来,的确如吴老爷子所说,金大全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连翟青青都不知道,难怪要我莫往外传了。

    但吴文姬明显是知情的,她看向了吴老爷子,有些小情绪了,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我现在并不安全。

    “算了,清河,你先派两个人过来吧,这丫头回家也待不了多久,等她从家出来,你就把人撤走。”吴老爷子似乎是自知理亏,便只好吩咐一旁的柳青河,让他办这件事。

    柳青河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让那两个新人过来吧,正好教他们这一课学习怎么盯梢。”

    柳青河肯定是知道金大全的,他跟吴家三代人的关系都非同一般,算得上是吴家的亲信了,所以并没有推辞。

    “柳叔,你就让两个新人来啊?”吴文姬还是有些不满意老爷子降低要求,只好对柳青河说道。

    “那可是你亲自带出来的,你难道不放心吗?还是对自己的教学没有信心。”柳青河微微一笑,道:“呵呵,别担心了,虽然是新手,但是警惕性却不差,更何况老爷子说的对,我看你啊,也不像是会在家里多呆的样子。”

    事情定了下来,吴文姬因为不能给我要到更好的安全配置,故意对老爷子说道:“那当然,我回去哄哄奶奶再换身衣服就出门的,爷爷你到时候不许不让我出来,否则我就跟奶奶说。”

    “……”吴老爷子跟翟青青、柳青河几人都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徐远,我先办出院回去看望一下奶奶,晚上,不,最迟下午等奶奶睡了我就过来。”吴文姬又走回床边,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当着这么多亲人的面,不敢太过亲昵,却又仍是放不下的拉了拉我的手。

    “嗯,替我给奶奶问好。”我很自然地笑了笑,说道。

    吴文姬重重的点头,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柳青河等人出去。

    然而没过多久,我就听到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道声音。

    “我东西落病房里了,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来。”说这话的是翟青青,她的声音识别度也很高,气质优雅的她,谈吐间也总是带着一股富家千金与生俱来的底气。

    我瞥了一眼病房,的确是在一张竹椅上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手包,不过我回忆了一下,这似乎是她临走时才放下的?

    果然是富家千金啊,撒谎都那么理直气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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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笑面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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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无语着,病房门已经被翟青青推开,她今日身着青白相间的长裙,看着依旧是貌美如花的典范,工商局的那些同志也不知天天看到自己的貌美上司会有什么想法。

    “徐远。”翟青青进门后,我故意半眯着眼睛装睡,她喊了我一声。

    我慢慢睁开笑眼,一副早已看穿她的谎言的样子,“怎么了,翟小姐不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我有几句话跟你说。”翟青青的心理素质也不弱,被人当面拆穿也面不改色,反而很严肃地对我说道:“小文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在这方面还很单纯,但我想你一定明白,幸亏你现在身体还没复原,如果你真的喜欢小文,像昨晚的那种事情更是不应该发生,对一个没出阁的女孩来说……”

    翟青青进来之前,我还的确猜想过她到底故意撒谎回病房要做什么,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N……的一番话。

    没有等她说完,我就出声道:“翟小姐,容我打断你一下,刚刚你们在外面的时候,吴老爷子跟我聊了这么久,你不如猜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翟青青面色一怔,眼神显得有些迷惑。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情该你管的,有些事是不该你管的,你知道吴文姬昨晚是在这里休息的,吴老爷子也知道。”

    翟青青脸上顿时浮现出愠怒之色,“你……说我多管闲事?吴伯伯要跟你说的事情,自然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可我要说的,是你跟我姐妹的事情。”

    “夜色的事情,我谢谢你,但是我跟吴文姬的私事,你还是别替她操心了,你只是她的姐妹,并不是她妈。”

    翟青青听了这话,负气而走,临走时故意摔门的表现,也意味着她现在很生气。

    ……

    ……

    虽然并不是头一回住院,但至少是头一回住高级护理病房,可能是吴文姬跟医院方面打过招呼,我这一间更是特别关注,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有护士过来看一眼。

    然后很耐心地询问我几句,有没有什么需要。

    我很想问需要分不分生理和心理,但还是觉得这句话太流氓了,自己这么说有失身份,好歹也是一个英雄嘛。

    看看那些年轻护士的看向我的眼神,的确也像是刚苏醒时看到的那个护士一样,大概正如她所说,对我那晚的行为,不少人相当敬佩,人间自有真情在。

    只是,如果被她们知道,我正因为‘真情’二字而苦恼,又该是什么想法。

    对吴文姬自然是真情,对莲姐亦如是,袁姗姗?除了感情在内,还有几分愧疚,菲菲,则是觉得自己亏待了她。

    想到莲姐和菲菲这二人现在又重新归于夜色,我心里多少有几分感动。

    整整一个早晨,我其实都在等菲菲或者莲姐这其中任何一个过来,我先前给卢刚打过电话,告知过他我已经醒了,尽管我没有说让他们过来,可是我也传递了一个信号,那就是我醒了。

    卢刚脑子不笨,他也提了一嘴莲姐的事情,他们是夜色的老员工,对莲姐的好感不比我少,见莲姐整日酗酒也不忍心看,现在既然我这个罪魁祸首醒来了,他应当把我‘出卖’掉才对。

    可是,整整一个上午,四个小时的时间,柳青河派来的两个年轻警员都在外面站的腿脚酸麻,莲姐也没来,也没见到一个人来探望我的,别说是真朋友了,想假冒我朋友的坏人也没有一个。

    “难道,还要逼我再打一个电话?”我睁开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白茫茫一片,但脑子里却将这一片整洁的白,给涂得乱七八糟,正如我的心境。

    就这么发呆四个小时并不容易,我基本上一直在想等莲姐来见我了,我该怎么对莲姐解释这件事。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想错了,我现在该想的不是见面之后的事情,而是该怎么主动的去跟莲姐见面。

    莲姐对我是一百个用心,可以说整个心都交给我,我正式掌管夜色的时候,装修那段期间,莲姐从一个职场女精英,BOSS级别的人物,变成了在家整日跟油烟灰尘这些家务琐事打交道的女人。

    可是正所谓物极必反,当爱的越深的时候,心里一旦有了恨意,自然也恨得越深。

    两个月前菲菲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在我们的房子里睡了一晚,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被她看到了,当天就跟我发了脾气,差点一气之下要离开我,最后虽然被我哄好了,但也没轻易放过我,不仅跟我约法三章,更是在我身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莲姐是那种对爱情保持着传统观念的女人,如果她的男人身体出轨,这就跟古代男人招妓,或者是在外面养小老婆一样,她虽然不满,但是并非不能接受,只要不动摇她在家中正妻的地位。

    而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精神上已经出轨了,不仅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更是要将其他女人立为正室,这就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别想她在跟从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这大概就是莲姐为什么不来见我的原因,她在等着我自己去跟她把整件事解释清楚,而不是跟从前一样,可以亲密得不在乎颜面,主动的去揭开伤疤。

    这是一个女人在一段感情里最后的尊严和骄傲。

    ……

    ……

    中午一点钟,我刚吃完吴文姬远程操作这里的工作人员,帮我准备的营养午餐,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柳青河派来保护我安全的其中一名警员对我说,外面来了几个自称是我朋友的人要探望我,其中一个名字叫宋进,要不要放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我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果然没有猜错,卢刚已经把我醒来的消息,传播开了,按照远近亲疏的关系来说,宋进既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意味着莲姐和菲菲她们,应该更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们没来而已。

    警员得令后,便出去让同伴放行,但他自己还是很警惕的站在门口,这个专业素质,倒是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进来探望我的几个人,具体来说是三个人,宋进、阿龙,最后进来的是李祚盛,卢刚并没有亲自带他们过来。

    “徐远,谢天谢地,你可总算是醒来了。”宋进走在最前,也最先跟我打招呼。

    “远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指着你的后福,现在先带点东西来讨好你。”阿龙看起来粗枝大叶,但说的话却动了脑子,用了几分心思。

    宋进和阿龙对我醒来一事,虽然同样是高兴,见到我便露出欣慰的笑容,但谁也不及李祚盛那般激动,这家伙刚踏进病房,两步就窜到了床头,然后看着我满身上下的绷带,两手激动得分明是想要握手,却担心我是个易碎品,不敢轻易触碰。

    “我很好。”我把右手稳健的抬起来,作出握手的姿态,对李祚盛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祚盛脸上仍旧半点笑容都看不到,虽然伸出手来跟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却一点力道都没敢用,生怕把我给捏坏了似得,而且神色不仅紧张,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自责的愧疚之情。

    我一动心思想了一下,就把李祚盛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恐怕这也就是我现在才看到他,如果是刚从手术室出来我就醒着,他一定会更加自责。

    毕竟,我跟吴文姬两个人双双进了医院,我更是受了那么重的伤,而当时在跟武鹏交手的时候,他一直隐忍到最后一刻,我跟吴文姬都有性命之危的时候才出手。

    只不过我是很会换位思考的一个人,更何况这么做的是李祚盛,如果是其他人,我也许还会怀疑他的用心,但是我对李祚盛却不这么想,别看他平时话不多,而且是从偏远的深山里走到城市里来的,但是脑子一点儿也不笨,不仅如此,他做事时的沉稳连我都自愧不如。

    所以我相信,李祚盛没有更早的动手,是因为没有一击必中的时机。

    而且,我现在好端端的,只是需要休养一些时日而已,但如果没有李祚盛,我恐怕早就死在绑匪的手里,甚至连吴文姬也救不下来,我其实压根没资格去挑毛病。

    但现在宋进和阿龙在场,我就不跟李祚盛聊兄弟感情的事情,私底下有的是事情。

    “老宋,阿龙,谢谢你们过来看我。”我看向了这二人,微笑着说道。

    “远哥,这都是应该的,你可千万别说你昏迷这么久失忆了,忘记了我们几人的交情,那这样我们两人可就太没面子了。”阿龙抢在宋进的前头说道。

    阿龙这番话说得太快,又故意提起交情二字,我潜意识中觉得他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而宋进虽然面色冷静,但看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像是心事重重。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说道:“忘记不了,不过老宋啊,我听说,前几天李小军带人去砸了我的酒吧,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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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苍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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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这件事是我大意了,哎,但是我必须得解释两句,自从外面传开你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整个道上基本都知道了,毕竟视频公开了,谁都知道你中了一枪,又被砍了四刀,所以自从外面直到你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时候,可以说都沸腾了,整个裕丰路都乱了。”

    宋进仍然是一副正经生意人的打扮,西装革履,头上那点稀疏的毛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但一开口,那点江湖习性还是暴露出来,听得门口站岗那个小哥不由得侧目多看了几眼,眉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宋进这番话说出来,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开场白,我要听的并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并不是他能眼看着李小军去我的酒吧闹事,而不闻不问的合理解释。

    我心里未觉得满意,但脸上也没表现出来,挂着一丝云淡风轻的浅笑,仿佛这一住院,就已经和世间两隔,现在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的感觉。

    宋进跟阿龙见我这幅神态,便有些心急了,他们今天这么早赶过来,肯定不止是看我这一个目的。

    他们在我昏迷这段期间,对我场子里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也是不想招惹麻烦,毕竟我昏迷的时间太久,他们不敢押注在我还能醒来这件事上,如果我就这么一睡不起,他们为我的场子出头,必然会得罪多方势力。

    宋进是个老江湖,这点局势不会看不清,阿龙也不蠢,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当初我们虽然结盟,以我为老大,但所谓盟友,一切都要建立在对彼此可以互相帮助的前提下,如果结盟带来的只是负面效用,他们也会自动离场。

    这二十天,就是一个很好的考验,卢刚给我的电话里,说的是幸亏李祚盛在,这在让损失变得可以接受一点,只字没有提到宋进和阿龙两人,可见他们是在装聋作哑。

    但没想到我现在醒来了,他们得到消息,自然是担心我出院后知道这些事跟他们翻脸,所以先一步来跟我把话说清楚,希望得到我的理解。

    宋进一句开场白说完,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随后,阿龙看了宋进一眼,然后对我说道:“是啊远哥,G-D酒吧被砸的事情我也知道,可是那天我的场子也被一帮不知道哪来的小王八蛋给弄得乌烟瘴气的,根本无暇分身,至于老宋,你手下的人可能还不知道,他这几天受到陈二飞手下的人骚扰最严重。”

    阿龙以前对宋进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是现在的言语之间,却对老宋多有维护之意,他们俩打的主意,我岂能看不出来,这是打算两个人要消罪一起消罪,要抗一起扛,等着看我的态度。

    不过这也间接的说明,在我昏迷的这段期间,阿龙并没有如他以往对我的承诺一样,只追随我这么一个老大,而是存有私心,见我可能就这么昏迷不醒,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我心里在分析着这二人的心思,脸上却不动声色,淡笑着看向宋进,问道:“是吗,老宋?”

    宋进一听阿龙提起他的困难处境,还故意埋怨似得看了阿龙一眼,似乎是在说他不该提起这件事,我知道他这是做戏给我看,但我还是装作很同情他,追问了一句:“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陈二飞怎么对你了,他跟我之间自从这间酒吧易主过后,就势必是站在对立面了。”

    宋进一听我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我故意这么说给他听,就是让他以为,我是打算帮他了,于是他摆出一张苦瓜脸,十分无奈地却又带着几分气愤地说道:“其实……我都想把洗浴城再转手了,黑心达那老王八蛋真不愧是这个诨号啊,这么大一把年纪心还是这么黑,连续三天,派人来洗浴城找我,想低价要我贱卖天星,我躲都不躲不过,这几天还是回城西待的,要不是今天接到你手下卢刚的电话,我可能都不打算走出城西。”

    黑心达,应该是陈二飞手下,专门掌管生意的达哥,也是陈二飞所信任的人,粉和药丸都会经他的手,这是我当初调查陈二飞时,从一个混混头子,苏南嘴里听到的。

    同时,这个达哥也是卢刚电话里跟我说的,李小军正在争的什么四大金刚之一,但达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现在四大金刚的另外一个虎哥,因为之前在夜色被我跟李祚盛挑了,后来到酒吧找到他,又废了他的胳膊,现在威名远不如从前,并且不再得到重用。

    李小军本是跟达哥混起来的,如今却又动了心思还想往上爬,当初他受命在天星跟着天星的柳老板罩场子,被我给挑了,当做礼物送给宋进,而现在,达哥却光明正大派人要收宋进的洗浴城。

    这么看来,陈二飞手下的势力,也是水深的很。

    越是水深,越是不知道陈二飞究竟拉拢了多少外围势力。

    城西那边就有个宋进的对头,刘大海,我一直都知道,他那里跟陈二飞在Z市的一间地下工厂有联系,但之前碍于自己的生意,又不好太过于得罪陈二飞,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去处理。

    而陈二飞也正如柳青河最初向我介绍的一样,是一个毒蛇一般的人物,来无影去无踪,出面就伤人。

    这两个月都没跟他发生冲突,我一昏迷,他的手下就得到命令准备重新接管裕丰路。

    我忽然笑了一下,将我跟陈二飞的恩怨先放在心里不提,看着宋进说道:“城西,不也是陈二飞的地盘么,要躲他,谈何容易。”

    宋进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掌,说道:“这个嘛,能躲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再说了,现在不是你醒来了么,你一回来,裕丰路也能消停了。”

    “我明白了。”我无声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阴影。

    没遇到麻烦的时候,不想我的场子会不会有事,出了事情,却要借着我的手来解决问题。

    宋进之前的人情我记着,但这件事,他自己就不觉得做得很不地道么?

    紧接着,我眼睛一转,看了看病房外,随后收回目光,对宋进和阿龙二人说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出院,上午刚做过检查,保守估计还要一个月才能康复,这段时间你们俩打算怎么做?”

    这话一说,在一旁仅仅只是旁听的李祚盛,头埋得更低了,似乎还在为了让我受伤这件事而感到自责。

    而宋进跟阿龙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心意相通了,阿龙先腆着脸笑道:“要不然,远哥你指点一下。”

    “怎么指点?”我虽然是疑问,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十分平静,阿龙和宋进现在无非是希望我能出手帮他们一把,他们所想的,便是怎么才能说动我,但我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我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跟他们二人走在一起。

    阿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个警察一样,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外面,走近到床边,压低声音说道:“远哥,外面那两个警察,是吴家派来的吧?”

    “算是吧。”我没有否则,给出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心里倒是想到,宋进跟阿龙这两人莫非以为吴家给我派了人保护安全,就代表着我上了吴家这条船吧?

    就算我真的上了吴家这条船,莫非他们就以为,吴家也会顺绳牵蚂蚱,把他们俩也保护起来?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真要有这么一天,除非吴家不姓吴,而是改姓徐,我说了算,他们才有这么个机会。

    “嗯,那我们就有主意了。”阿龙见我回答说是,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我倒是真有些好奇,阿龙是不是有好点子,便看向他,笑了笑,问道:“嗯?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只不过阿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没让我舌头给咬掉。

    阿龙比了一个手刀的姿势,面容阴狠地看向宋进,说道:“老宋,你觉得远哥现在已经醒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先报仇?”

    这叫什么话,我醒了你才知道带人去反击?

    那意思我要是不醒,就得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我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觉得高估了阿龙,可是一转眼,又觉得不对,阿龙做事的确喜欢直接的,可他并不蠢。

    宋进这时候接话说道:“报仇肯定要报的啊,可是俗话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们是赚钱的啊,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现在徐远还没伤好痊愈,万一跟陈二飞的人发生的冲突太激烈,波及到他就不好了,我看不如先隐忍几天,然后把徐远已经醒来的消息散播出去,吓吓裕丰路那些打算浑水摸鱼的杂鱼,再等徐远出院后,咱们再去跟陈二飞那边坐下来谈谈咯,当初说好裕丰路让给了徐老大,现在又从中作梗,至少得给个说法,要是彻底不讲理,那就开打咯,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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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结盟?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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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说到最后发狠话的时候,故意做出了一个狠像,只不过毕竟上了年纪,又养优处尊了差不多十年,脸上的峥嵘没有,有的只是富态的肥肉,但是即便如此,那眼神还的确是有几分气势。

    宋进跟阿龙两人像是提前约定好一样,说完之后,就看向了我,一副要我拿主意的样子。

    但我却只是笑笑,装傻扮愣道:“你们看我干嘛?你们俩的想法都有道理啊。”

    宋进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似乎是在琢磨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倒是阿龙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远哥,这不是等你拿主意么。”

    阿龙说完,又看了看宋进,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全都被我看得一干二净,宋进没法,只能陪着阿龙一起开口,态度十分真诚地说道:“徐远,这件事,我们不好擅自做主,免得坏事了,所以还是你给点意见比较好。”

    我有些艰难的将不是受伤太严重的左手举起来,放在头顶,躺在床上轻轻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刚刚醒过来没多久,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上午吴老爷子又过来找我聊天半天,脑子吸收了太多信息,还是晕的,你们确定要我现在的状态拿主意?”

    听到我嘴里说,上午吴老爷子来跟我聊了半天,宋进那双一贯眯着的三角眼,仿佛睁大了许多,但也仅仅是一瞬,又变成那副捉摸不透的商场笑脸。

    宋进和阿龙两人都一致认为,我是话事人,这件事,他们怎么都做不得主,如果我今天头晕不想思考,那他们改日再来。

    这番话就说得进退有度,比之前有礼貌多了,这全赖我方才提起的那个跟吴老爷子的半天时间。

    “警察同志,麻烦你帮我把门带上。”我面露几分无可奈何之色,对门口的那个年轻警员打了声招呼。

    年轻警员倒是很会察言观色,听懂了我这句话,可不是让他关门,而是让他出去。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拉着门把手就出去了,顺手把门也给关上。

    ……

    警察一出去,宋进和阿龙两个人就自在了,到底是应了那个词,叫做贼心虚。

    而且,他们看到我把警察支开,就以为我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要跟他们两个说。

    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的看着我,等着我对他们的指点时,我却在一瞬间变了脸。

    我的表情既愤怒,又阴沉,可谓是复杂至极,但这也是我现在的真实情绪,我不能动手,身体因为后背中枪多半都是不能牵动的,但是看着面前这两人,我还是忍不住半仰着身子,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来,指着宋进跟阿龙二人直接骂道:“别人是趟这趟水的,你们也是趟这趟水的,别人都砸到你们的场子里去,要低价收购你们的场子,你们怂的连反击都不敢,只知道躲在家里,缩在被子里出气,就等着我这个病号起来为你们出头?是不是我要是躺在这里一辈子,你们就打算一辈子让别人踩在地上啊?”

    这番话,我骂的是他们两个心思不正,完全没有自己的一点主张,如果他们俩是这种一旦没有我就什么屁事都干不成的废人,我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宋进和阿龙谁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甩脸,而且还卧病在床都要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我还没骂够,这一次我要把他们骂醒,真要是为了这个跟我翻脸,那才叫没出息,没出息的人我是不会再要的,管他日后遭遇如何。

    我又单独指着阿龙,他那张十分硬汉的脸,在此刻已然憋得通红,但我仍然是心狠嘴毒,“还有你,你刚才还说我酒吧被砸的时候,你的场子也被砸了,你手下至少有五十个小弟,我没记错吧,人家砸你的场子,把你弄得手忙脚乱,我倒要问问,究竟是怎么样的小王八蛋,又带了多少个人,才能把你给弄得抽不开身,是不是一百个人拿着砍刀去的啊!?”

    “不,不是,远哥我其实……我对不住你,我错了,今后如果有这种事,我就算是自己场子没了,我都要保住远哥你的,如果我违背此誓,叫我出门被车撞死。”阿龙说了一半,自己也解释不下去了,到底还是对我心存畏惧,被我这么一吓唬,立马连毒誓都发出来了,赌咒就为了让我相信他。他第一次惨败到险些混不下去,就是在我手上栽的,这时候见我因为他冷眼旁观的态度而发怒,更是害怕我彻底翻脸不说,还会找他麻烦。

    我要找他麻烦那就太简单了,就现在站在我病床床头这的一个人,就是他一辈子都逾越不过的山峰,当初李祚盛能一拳把阿龙给打得呛血险些住院,现在同样可以,而且他现在看过了视频,见过了李祚盛飞刀直接杀人的本事,更加不敢惹。

    而李祚盛也很配合的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看了阿龙一眼,他立马吓得脸都白了,估计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要派人去酒吧哪里搭把手,或者看望一下刷一下好感度。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去理会阿龙的毒誓,把他晾在了一边,然后慢慢讲目光转向宋进。

    宋进跟阿龙又有些不同,我跟宋进初识,不论江湖地位,或者财力,以及各方面都是不如他的,最开始宋进算是我前辈,让我了解到Z市道上,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格局。

    后来结盟,我也有多次用得上宋进的地方,和阿龙不同,宋进还并不是完全臣服于我,他跟我顶多算得上是互相利用,他起初看重了是老狼的背景,想通过我搭上那条线,后来是我自己慢慢做大了,他也安心在我身边呆了下来。

    只不过,这种合作模式,始终是存在风险的,如果有朝一日,我的对手恰好既不是宋进的敌人,又能给宋进提供更多的好处,更大的靠山,谁知道他会不会倒戈呢?

    以前我还不太确定,但是经过这件事,我确定了,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我再想要把宋进留在身边,就必须彻底收服他。

    我眼眸深沉地盯着宋进看了许久,随后缓缓地开口,如一个叙说往事的文艺青年,平静的躺在床上,说道:“老宋,你还记不记得天星是我怎么帮你拿到手的?”

    我的语气不像对阿龙时那么不客气,这让宋进的心也放了下来,要让他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被我一个青年指着鼻子跟骂小辈一样,恐怕再厚的脸皮,也挡不住心里的不服气。

    “记得。”宋进稍微出了一口气,却发现额上已经流下两滴冷汗。

    我继续说道:“要是黑心达用我那样的手段在天星再来一回,让李小军干你的场子,你是不是要把场子还回去?”

    “不会。”宋进很果断地回答道。

    我摇头笑了一下,道:“我要是就这么睡过去,死了呢?”

    “怎么会,徐远你这是什么话。”宋进脸色愕然,也知道我一眼看穿他的底气,正是来源于我又醒了过来。

    “回答我的问题。”我脸上冷漠的毫无表情。

    “会。”宋进咬了咬牙,犹豫再三,艰难地说道。

    讲出真心话不容易,尤其是当着我们这几个人的面,承认他自己怂了,这一个字说完,宋进整个人顿时绷不住了,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身体也晃晃悠悠像是站立不稳,他紧咬着牙齿,腮帮子都鼓起来,像是含着最后一口气,沉声说道:“徐远,我隐忍在边缘发展这么多年,不想跟陈二飞对抗自取灭亡,最后把这些年经营的一切都葬送在手里,我四十多了,不像你们还年轻,我输不起了。”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斥道:“谁输得起!?我这回如果输了,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宋进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替自己辩解,他和我的遭遇不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偏着头,一语不发。

    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们这二十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心里有数。”

    我即使躺在床上,但看着宋进和阿龙二人的眼神,也是犹如利刃,锐利并且犀利,仿佛将要切开他们每个人的面具,“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是站着的,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龙还有些似懂非懂,但听到这话,到底还是明白了,我现在并没有决定追究他们之前冷眼旁观的事,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但宋进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丝淡笑,说道:“徐远,我知道了,这番话,我会转达给那些想要兴风作浪的人。”

    我并无意外宋进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这老狐狸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了,真是混江湖学到的东西全都丢干净了。

    但我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现在就要一次把他收服。

    我沉声道:“这件事我现在不管了,你们两个能把这件事办好了,我既往不咎,今后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如果你们还指望着我伤好出面帮你们摆平,呵呵。”

    最后我的那声冷笑,看得阿龙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低垂头颅。

    还是宋进更有底气,他说道:“够了,有你刚才这句话,这件事就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让我跟阿龙的人去办就好了,那些小细佬怎么进的裕丰路,就让他们怎么样滚回去。”

    “谁的人?”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宋进脸色微变,显然已经意识到我这句话并非是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

    阿龙也转着眼珠子,然后忽然眼前一亮,仿佛念头通达后浑身舒服了一样,动作顺畅自然的抱拳道:“徐老大说话要清场,当然是徐老大的人。”

    宋进分明是更早反应过来,但却被阿龙抢了先,心里有些生气,但也知道,既然被阿龙把事情点破,他不表态,就等于是拒绝,所以他也不生不熟的抱拳说了跟阿龙一样的话。

    从这一刻起,在没有所谓结盟一说。

    “老宋,阿龙没你脑子灵活,但是手下人能打,你们两个要是配合好,未必不能跟陈二飞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相比,但你们各有心思,总担心自己的人吃了亏,不愿出头,十根手指一半都没往一起用力,再壮的肌肉也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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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玻璃鞋与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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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并不是没有能力,在Z市混了这么多年,尽管他不是最成功的,可他还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并且低调的积攒过亿的财富,可见他相当有头脑。

    最初唐德雄一统Z市,宋进在哪个时期便受到过打压,这其实在地方势力的斗争中也是常态,身为弱者,只要不投靠最强的一方,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必然会遭到清洗。而等到唐德雄离开Z市,洗白上岸转战SH,宋进想要翻身之时,却又遇到了陈二飞这么个厉害的对手。

    在陈二飞以雷霆手段,接管了唐德雄走后所有的势力范围后,自然又要进行第二次清洗。

    而宋进虽然在两次地下势力洗牌之中,都没能崭露头角,壮大自己,却也不像那些早已淹没在尘埃里的人一样,就此放弃。

    在陈二飞正式成为地下一哥的时候,宋进开始低调的谋求发展,而恰好在十年前,我国又经历了一次大的金融危机,那一次金融危机是全世界范围的,以至于各行各业都在那一次进行重新洗牌。

    陈二飞或许做些害人的事情很得心应手,杀人贩毒抢地盘打下的凶名无人能出其右,但做生意的头脑就不如了,否则的话在他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哪个年间,不会让宋进在城西捡漏,盘下了一块在短短十年时间,升值十倍都不止的商业楼。

    而对比宋进,林国富就比他更加要成功了,听说年轻时同样是喜欢在外面瞎混的他,早在这些人争夺谁是老大的时候,便走进了商场,然后花费二十年时间,做成了如今赫赫有名的林氏集团。

    所以即便是我知道陈二飞最为势大,但要说起我对这些人的评价,我心里最看低陈二飞。

    也许,这也正是我为什么如此抗拒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混子’的原因。

    ……

    ……

    宋进和阿龙走后,留下了李祚盛。

    我本来还想再跟他多谈几句,但无奈刚才对那两人发火时,似乎真的牵动了怒气,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跟李祚盛打了个招呼,让他就在这里待着,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待会如果有人再来,先替我问问是什么事情,没什么必要的话,不要把我叫醒。

    李祚盛见我刚刚醒来,还没康复就要应付这么多麻烦事,但他在这方面却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好好休息,便点点头,走出门外,独自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虽然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但事情总是来得突然,大概在我躺下过后的半个小时,便有人闯进了病房,李祚盛不得不把我叫醒,因为来得人是他也不敢拦的。

    当然,确切的说,李祚盛没什么不敢拦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来的这人,他知道我肯定会见,并且不会让来人在外面久等,所以就没有阻拦。

    “不是说徐远醒了吗?”菲菲风风火火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款风衣从病房外闯进来,摘下眼镜,刚看了我一眼,就回头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对李祚盛道。

    “宋进他们来过,他刚睡下没多久。”李祚盛解释了一句。

    我听到动静的时候,便已经醒了,本来就因为头疼睡得不是很沉,菲菲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她的声音,此时她走到我床边,我才慢慢的睁开一道眼缝,声音带着慵懒的倦意,说道:“醒着呢,刚刚头有些晕,小憩了一会儿。”

    菲菲单手挽着黑色的包,一身火一样颜色的风衣看起来十分大气,头上的直发从发尾处开始卷起波浪,既成熟稳重,又足够迷人。卢刚说的果然不错,菲菲这些日子忙着掌管夜色和G-D酒吧,作为这两个场子的临时话事人,这身打扮倒也不错,把老板的气场给体现出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此刻正居高临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我看,明明眸中秋水带着无边的深意,仿佛有着诉说不完的话语,却故意将脸板起来装作很冷淡的样子,让我不由得轻轻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大盛,帮我把门关上。”我看向了仍站在门口的李祚盛,说道。

    李祚盛看了我跟菲菲一眼,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坐在椅子上,替我把守这个大门。

    而几乎是在李祚盛退出房间的同一时间,菲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紧抿的红唇微微张合,带着一丝冷嘲的意味,说道:“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

    “我才刚醒过来,要不要对我这么凶,快来扶我一把,我后背疼的动不了。”我苦笑了一下,身体想要和平常一样从床上起来,却因为后背的枪伤而无法用力,身体刚撑起来不足一秒又只能摔下去,幸好起来的距离不高,摔得没那么疼。

    但饶是如此,菲菲看到我皱眉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忙放下包包过来扶我,但面上还是有些生气地道:“动不了就躺着,你要起来干嘛?”

    我被菲菲放平躺在床上,她弯腰的姿势,脸正呈现在我的上方,比起记忆中的那张脸,这二十天来,她瘦了何止一圈,我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摩挲她的脸庞,肌肤虽然是光滑细腻的,却没有多少肉。

    “瘦了,我听说你这段日子,一直在忙夜色那边的事情。”我眼神温柔的看着菲菲。

    菲菲与我四目相对,眼神微微一怔,说道:“是卢刚那个多嘴的说的吧。”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

    菲菲把我的手拿下来,然后站直了身子,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问道:“你这么急着赶过来,就打算这么盯着我看半天,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菲菲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还击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终于醒过来,知道自己昏迷了二十多天,就没有要对我说的?”

    菲菲尽管还有些生气,可到底还是来了,而莲姐却并没有到来。

    我叹了一口气,面容无比惆怅地说道:“我现在是不是惹了大麻烦了。”

    菲菲一听我这话,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本就有些气愤的她,更是因为我此刻还把莲姐排在她前面,而十分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地道:“你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像我这样么?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去死,醒过来之后,还要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有没有失忆,或者有没有变傻,就怕他把我给忘了。”

    “菲菲……对不起。”我真诚的向菲菲道歉,虽然我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菲菲,我同样亏欠,而且正如她所言,她现在和莲姐与吴文姬两人有很大的不同,并不会因为我会了别的女人做了什么而离去,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菲菲。

    菲菲听到这三个字却仰面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清冷的笑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给自己定了时间,如果一个月你还是在床上昏迷着,我就打算离开,现在你醒来了,给了我一个不用走的理由,所以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人能经得起几次大难,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我再也不想承受这份痛苦。”

    “不会了,一定不会了。”我信誓旦旦地说道。随后,我朝菲菲伸出一只手,希望她能原谅的,坐回我身边。

    菲菲抿着嘴,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坐在床边,伸出细嫩地柔荑轻轻拉着我的手,看看我,眼睛里的怨气似乎又渐渐的散去。

    我有心想把菲菲抱在怀里,但除非我大白天的让菲菲上床来,跟昨晚吴文姬一样,但也只能想想而已,外面的那两个警员据说是吴文姬带的徒弟,要是被他们看到了再给吴文姬说,我还不是死翘翘。

    ……

    我就这么拉着吴文姬坐了一会儿,心里又突然想起了莲姐,如果她也能像菲菲这样就好了,但我知道这不太现实,我看看菲菲,突然问道:“你这段日子忙夜色的事情,晚上住在哪?”

    菲菲脸上带着一分促狭的笑,一眼洞悉了我的眼神,“夜色,和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住在一起,你是不是还想问她为什么没来?”

    “莲姐她……最近怎么样?”我当然知道莲姐为什么没来,问这个问题纯属自取其辱,我迟疑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

    菲菲一只手撩起了整个前额的头发,摇了摇头,“你该自己亲眼去看看,每天晚上喝的烂醉,要不是我也搬到夜色,可以照看她,她晚上就该醉倒在地上睡一宿,然后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春·光乍·泄了。”

    菲菲又感叹一声:“我是最不受重视的,也最好哄,就跟路边那种二十块钱的廉价的假玻璃鞋一样,但她不一样,她不论在你心里,还是实际上都是一双真的水晶鞋,虽然好看,但是易碎。”

    菲菲跟卢刚说的一样,那么肯定就是事实,我没想到莲姐真的染上了醉酒的毛病,而一想到她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我的心一阵绞痛。

    我艰难的呼吸了几口气,缓了过来之后,才脸色发白的问道:“她知道我醒来的消息后,有什么反应?”

    菲菲轻描淡写地说道:“去一楼刚搭建好的酒架上拿酒去了。”

    听到这话,我终于忍不住,松开菲菲的手,撑在床上准备翻身下床,可是却连半个转身的幅度都没有达到,就因为剧痛而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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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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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吓得脸色惨白,把我按到床上去了之后有些愠怒的红着脸叱责道:“你干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去见她。”

    “她喝点酒而已,你就打算伤没好,平躺着去见她是吧,要阻止她喝酒啊?”菲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气恼地哼了一声,说道:“与其白费力气折腾自己,不如想想怎么跟她说比较好。”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我心里有些没有底气地说道。

    “如果是她刚回来的那天,你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对她解释整件事,我想她会听,但是你能想象她一个根本就不会喝酒的女人,连续二十天把自己灌醉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吗?”菲菲的眼中真的浮现出了几分怒意,我不知道那是对我的,还是对莲姐的,又或者两者皆有。

    我摇了摇头,眼神十分迷茫。

    “她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只是在等一个答案而已。”

    “……答案?”

    “是的,答案!”

    ……

    ……

    菲菲没有在医院待多久,下午三点多就离开了,夜色那边以及酒吧哪里都需要她去跑,听她说的意思,莲姐虽然回到了夜色,看似又当回了夜色的女主人,但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操心。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这意味着菲菲说的没错,莲姐在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会决定她还需不需要夜色,在这个答案没有给出之前,她不会白白浪费精力。

    等菲菲走后,我已经没了多少睡意,菲菲特意过来,也不仅仅只是聊私事的,在确认了我大脑还是正常的之后,她就把这二十天,我的场子里遇到的事情,她处理了的事情,以及尚未处理的事情,都给我说了个遍。

    本来我已经因为莲姐在等待的那个答案感到特别累,但不好意思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说不行,而且这本来就是该我去做的事情,现在整个担子都在菲菲身上,我也十分不忍心。

    而菲菲对我所说的那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更是菲菲也不好做主的一件事。

    自从我营救吴文姬而被绑匪拍下的视频意外的泄露出去,随后医院这里也走漏风声,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徐远昏迷不醒,虽然没死,但也只剩下半条命,毕竟那些人都亲眼看到视频中的我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中四刀一枪,几乎是濒死的人了。

    这样一来,从前那些原本与我结仇生怨的人,也都找到了最佳的时机,趁着我不在,有的打算一雪前耻砸我的场子,有的看中了我酒吧的特色生意,打算要把酒吧给盘下来。

    例如李小军,虽然说是为了什么陈二飞手下的四大金刚这个花名的名义而来,但是他心里肯定还是记恨几次败在我手里,让他颜面尽失,所以趁着我病重昏迷不醒,他正好就应了那句老话,趁你病要你命,派人去砸我的酒吧。

    砸酒吧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因为有李祚盛的存在,不管是李小军或者是其他人,都未必能占到太多便宜。

    这样一来,一些观望的人,看到陈二飞手下的人都没能拿我的酒吧怎么样,一时半会儿也没敢轻举妄动,于是转而去骚扰裕丰路的其他场子,这也是阿龙看的场子为什么屡屡被别人搞事的原因。

    但是,李小军毕竟跟我结的仇更深,在知道硬打只会自己吃亏的情况下,他又不想放弃趁机把酒吧拿下,然后给陈二飞献功的打算,于是就有了第二次对G-D酒吧的动作。

    这一次的动作,可以说是谁也没想到,而菲菲之所以知道,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那天晚上,菲菲八点钟先在酒吧里安排了各项事宜之后,又叮嘱了卢刚和李祚盛以及胡丽雅三人,照看好酒吧,这才离开酒吧,赶去夜色。

    这二十天菲菲几乎都是这样,八点钟从酒吧离开,基本上就不会再回去,一直在夜色待到晚上休息,然后第二天中午之前去酒吧盘账,下午休息一阵,准备酒吧开门做生意,然后到了八点就离开,如此反复。

    可是这天是个例外,大约十二点钟左右,菲菲想起来有一份夜色这里新招公主的面试资料表掉在酒吧,她晚上打算好好看看从里面筛选一番,明天好叫她们过来再检验一番成色。

    于是菲菲又披上衣服出门,但是就在她开车前往酒吧,行至裕丰路路口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马路对角哪里。

    这两个菲菲熟悉的人不是别人,一个是李小军,当初都在夜色的时候,菲菲对这个人颇为厌恶,可以说印象挺深刻的,即便是大晚上的,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那魁梧的身材。

    而另一个人,竟然是我们G-D酒吧的经理,严秋。

    菲菲怎么也想不到严秋会跟李小军在一起,而且是大半晚上,又是大冬天的在外面碰面。往常严秋的确每天十二点左右下班,那是因为他老婆孩子的原因,回去太晚容易打扰他们休息,而我这边零点过后也不需要他守着,再加上每天他六点之前就到了酒吧,上班时间足够,我也就没限制他。

    严秋无论是跟谁见面,又或者零点下班是个幌子,其实是去干了别的什么,其实我们也没有任何人去关心,因为他对我们酒吧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而且这个人也是毫无背景,在能力上虽然有着十几年的工作经验,但也并不算多么出众。

    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严秋去跟李小军这个对G-D酒吧不怀好意的人见面,就足够引起重视了。

    菲菲当时把车停在了哪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严秋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李小军强制拦住,要对严秋做点什么,而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向了夜市。

    严秋是个什么样的人,上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四十岁的男人了,事业上没有多么的成功,而且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各方各面都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如果说他有什么特点,那可能就是胆小怕事。

    而李小军之前还带人来酒吧砸了一通,可严秋后脚竟然能跟李小军走到一块有说有笑,这就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这二人,是否有什么龌龊的交易。

    而且最主要的是,李小军是一个特别嚣张狂傲的人,以前在夜色当个保安部的小头头,只不过有四五个小弟就嚣张的不可一世,跟天王老子一样,看谁都瞧不起,如今在陈二飞那边混得风生水起,更加不可能将严秋这种人放在眼里,更别说有说有笑的带他去夜市吃宵夜。

    当时菲菲就认为,严秋跟李小军之间,恐怕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件事就只有菲菲一个人知道,她回到酒吧拿东西的时候,见到了卢刚和李祚盛,也没把这件事对他们任何一人透露,只是再三叮嘱他们这段日子要打起精神来,严加防范外面那些盯着酒吧的人。

    到了第二天,菲菲就再一次见到了严秋,并且不是在酒吧里,而是大白天在夜色。

    严秋约菲菲见面。

    他约菲菲谈的事情,就是他不想干这个酒吧,他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打算卖给别人,但是觉得这么贸然离开挺不好的,就先来大股东这里问问。菲菲在我昏迷后,一直是以话事人的身份代理我,这也是得到了李祚盛、卢刚等一干兄弟的认可,严秋想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卖给老板,自然就只能找菲菲。

    如果不是菲菲刚好看到了严秋跟李小军碰面的一面,被他这么一说,估计还会有些反应不过来严秋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亲眼看见严秋跟李小军接触过,菲菲就知道,李小军跟严秋谈的,恐怕也是酒吧股份的事情。

    严秋先跟李小军谈过,现在又来跟代表着我的菲菲谈,却又绝口不提在此之前,李小军已经报过价,很明显严秋也是用了小心思,打算坐地起价,看两边谁出得多了。

    菲菲并没有直接回答严秋,而是将这件事往后压了一周,她本来是想一周之内,我如果能醒,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由我来做主,如果还没醒,她就准备直接拒绝了,反正她原本的计划里,如果我一个月没醒,她也不会在Z市停留,G-D酒吧也好,夜色也好,都与他无关。

    而当菲菲把这件事跟我讲了之后,这个问题就抛给了我。

    严秋那点股份,究竟是自己收了,还是让他暗地里卖给李小军。当然,李小军是不可能有钱买的,虽然严秋手里只有百分之十,可以G-D酒吧现在的行情,除开所有开销一个月少说也是几百万的纯利润,那百分之十就是几十万,李小军根本开不起价钱,只能是陈二飞吩咐的。

    这说明了陈二飞还是对G-D酒吧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我把坐在外面走廊长椅的李祚盛叫了进来。

    “大盛,给严秋打个电话,我要跟他讲话。”

    李祚盛稍微楞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没有存他的号码,要不我问问刚子。”

    我轻轻点点头,李祚盛进来拿着手机给卢刚先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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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冷冷清清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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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祚盛跟卢刚通完电话之后,挂了电话,就照着卢刚发过来的号码,给严秋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李祚盛并没有立刻把电话给我,而是自报了身份,对方听后,又听到在电话里客客气气的寒暄了几句。

    和卢刚他们不同,李祚盛一直被外界传作为我的贴身保镖,再加上多次一人打退前来酒吧闹事的多人,严秋对李祚盛那是带着几分畏惧的。

    “老板已经醒了,现在要跟你说话。”李祚盛没有跟严秋多废话,简单直接的点名是我要找他。

    我接过李祚盛递过来的手机时,严秋正在那边低呼一声,显得十分惊讶,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惊恐。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严经理,最近酒吧生意怎么样,我住院这些天,没人去闹事吧。”

    严秋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十分自然地应答道:“老板,你不在了,肯定有人闹事啊,但是幸好影响不是太大,生意稳住了,不知道老板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本来我打算过几天出院了再去找你的,不过今天我得到一条关于你的消息,所以等不及要跟你打电话确认一下。”说完这话,我突然轻笑了一下。

    严秋楞了一下,然后开始紧张起来,“我的消息?”

    “老板,我……”

    我直接出声打断道:“我听说你不想干了,打算卖掉股份,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虽然这番话看起来就不怎么客气,但我的确是十分平静的对严秋说的,我如果上来就威吓一番,恐怕会把他吓得无法继续交谈下去。

    严秋听到我的话里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跟其他人已经在谈交易的事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板,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跟林小姐说的,而且我也还没考虑清楚。”

    听到严秋这话,我不气反笑,什么叫一时糊涂,什么叫没考虑清楚?简直是一句真话也没有。

    我轻笑了一下,豪气干云地说道:“这么说你现在不打算卖掉股份了?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谁逼你这么做的,要是真有人逼你卖掉股份,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严秋的演技太拙劣,我也只好装傻充愣,装作自己看不见他的破绽,否则根本就没办法谈下去。

    严秋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脑子一热才找林小姐说的,没想到还惊动到老板你了,我真抱歉。”

    “没关系,既然没有这回事,那你就还是好好上班,我住院的时候,酒吧就交给你了。”我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严秋匆忙的应答,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挂电话了。

    但是我却突然问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是谁趁着我住院到酒吧去闹事的?”

    严秋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才声音略带紧张地说道:“……是城中飞的人。”

    “哦……”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严秋害怕我再追问下去,竟然主动表示要挂电话,“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眼中的笑意早已变成了冰冷的寒意。

    严秋满口胡说,半句真话都没有,我也不会相信他会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出院,所以刚跟严秋把电话挂断,我就给宋进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从现在起,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严秋,一旦发现他有可疑的形迹,立刻给我打电话。

    宋进没有细问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去盯严秋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还是应下了,跟我说现在就找人去盯。

    宋进头一次没有问我做事的意义,倒是让我愣了一下,随后我才反应过来,宋进这是已经摆清楚位置了,以往他还是自视甚高,至少也当做跟我一般地位,但是这次我住院以后,一个黑心达就把他弄得焦头烂额,等着我出面救场,再加上我借机敲打,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关于我的事情不敢再无所顾忌的多嘴。

    不过我不确定宋进能领会我的意思,还是解释了一番,“如果你的人看到他跟李小军,或者陈二飞手底下的人接触,不用跟我通报,直接带人去现场,把他们都拿下。”

    “他跟陈二飞的人都拿下?”宋进疑惑的说道,显然不理解这件事跟陈二飞又有关系。

    “你不是心里憋不下这口气么,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让你发泄一下,陈二飞趁我不在,让人接触严秋,打算先回购他手里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件事恰好被我知道了,而我今天又故意敲打了严秋一番,不出意外,他很快就会跟陈二飞那边再次接触。”我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这件事,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看到的是李小军,可以打狠一点,这孙子我也看不惯。”

    “我知道,只不过难道严秋也要……”宋进的意思是想说,严秋好歹也是我酒吧里的人,抓到了也要跟陈二飞的人一直对待恐怕不是太妥。

    我冷冷地道:“给他一点教训,都已经换了老板,还不知道该对谁忠心,这种不听话的狗,该打。”

    ……

    ……

    到了下午六点,吴文姬才姗姗来迟的带着为我准备的晚餐赶到,正好我担心酒吧没有李祚盛坐镇不太平,在吴文姬来了之后,我就让李祚盛先回去。

    李祚盛点点头,准备出门,又回头问我:“要不要我把手机留在这里,要是宋进哪里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你接不到。”

    吴文姬刚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听到李祚盛这句话,不禁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迷惑。

    我对李祚盛说道:“不是还有文姬的么?没关系,你回去吧,替我对卢刚他们多叮嘱几句。”

    等李祚盛走后,吴文姬也想明白李祚盛那句话的意思了,她坐在我身边,有些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拉起我的手说道:“你才刚醒过来,就要处理外面那些事情了?就不能好好休养一下么!”

    我看着吴文姬微微皱起的柳眉,也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不做总得有人做吧,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要我视而不见么?”

    吴文姬还是有些生气,什么人不能行,非要让我一个从医院里昏迷了二十天刚醒来的人来处理,“他们不是挺厉害的么,宋进都混了这么多年,难道有什么事情他自己不会处理。”

    “他现在不是不会自己处理,而是不能自己处理。”想到宋进现在对我的态度改变,我无声的笑了一下。

    这种吴文姬没了解前因后果的话,她是不可能听懂的,我也不想去跟她解释这些,于是我把头一转,看了看床边摆放的两个精致的木桶,嗅了嗅鼻子,道:“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吴文姬笑着把木桶上面的封盖揭开,里头顿时就飘出了一阵清香,然后两只手端着拿到我眼前来,我睁大眼睛一看,脸顿时成了苦瓜色,“又是这么清淡的?我感觉肚子里现在一滴油都没有,你看我的脸色。”

    这个木桶里装的是有些浓稠的甜品,里头的食材我敢肯定是十分昂贵的,可是的确没有半点油水,看得我毫无胃口。

    “这是我特意咨询了部队里负责伤后疗养的医师才搭配出来的晚餐,这些吃了对你恢复身体有帮助。”吴文姬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精心为我准备的晚餐却没能得到认可,有些失落地看着我。

    我好奇道:“你自己做的?”

    吴文姬俏脸一红,低下头道:“我,我不会做。”

    “我就知道。”我呵呵笑了一声,很不给面子。

    吴文姬红着脸,羞愤的瞪了我一眼,咬着半边嘴唇,道:“你要想吃我做的,大不了我以后学就是了,做饭是件很难的事情么?”

    “做饭不难,只要用心就能做出美味。”我突然有些想念莲姐之前每天在家为我煲的汤了,当时总觉得每天吃得太多人都发胖了,但是现在却恨不得再多吃一点啊,男人怎能缺油水。

    吴文姬抬眼思索了一下,突然看着我认真地说道:“这样?那你以后一定会有口福的。”

    还没等我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吴文姬就把木桶放在一边,先把我轻轻的扶起来一点,在后面把枕头垫高才把我放下去,然后说道:“现在先将就一下吃点吧,你昏迷了这么久,肚子里没有进食,现在刚醒,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我想想也是,总比没得吃好。

    “张嘴。”吴文姬对于给我喂饭这件事,似乎有着很高的兴致,我张开嘴,看着吴文姬一边笑一边看我咀嚼下咽。

    ……

    ……

    吃过清淡的晚餐,又度过了一个冷冷清清的夜晚,习惯了在酒吧度过晚上六点到十二点的时刻,习惯了酒吧里的嘈杂热闹,到了医院里着实有些不习惯。

    不过幸好这一切都有人作伴,吴文姬陪着我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情侣间有趣的小话题,偶尔主动的帮我按摩一下全身。

    虽然技术算不得太好,但是这种享受是心理上的。

    高级护理病房的门是从里面关着的,拉上了窗帘和门帘之后,里外便是互不相见的两个世界。

    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被枕头稍微垫高的脑袋,视线正好看着前方,吴文姬脱掉了鞋子,也上到床上,呈跪坐的姿势侧对着我,两手轻柔地按着我的大腿。

    然后是两只手臂,接着再是头部,整个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吴文姬做得很细致,按摩这个活儿不是太大的力气活,但是半个小时维持这样的姿势也很累,到后来吴文姬有些发热,索性就把外面的外套给脱掉。

    只不过,毕竟是大冬天,穿着一件打底衫在南方的室内是扛不住的,我看吴文姬好像怕冷,手指触碰在我脸和头上的温度也逐渐降低,就主动的邀请她躺进被子里取取暖。

    冷冷清清的夜晚,终于多了一丝微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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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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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院养伤的生活虽然枯燥难捱,但是有美人陪伴,却也并不是全无乐趣。

    吴文姬出院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市局上班,在那件事发生后,吴家就替她在局里办了手续暂离,因为吴家人知道,那个真正死了儿子,老婆被抓的人贩头子金大全并没有落网,所以就以负伤为理由,暂时不去市局那边上班了,反正副队长这个职位空着也无碍,有事柳青河这个正队长在前面顶着。

    吩咐给宋进和阿龙的事情段时间内不会有结果,夜色那里有菲菲在替我筹备开业事宜,酒吧里有李祚盛,我可以放心的好好休养几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下地,最好可以赶到夜色开业的时候亲自到场,至于吴文姬的父母回来见我的事情则是在一周之后,我觉得到时候我只要不在床上躺着不至于太不礼貌就够了。

    背部的枪伤的确是伤到了筋骨,但幸好不是打在脊椎上,所以四肢都能动,身体之所以不能动,只是牵扯时的疼痛难忍罢了。

    至于四肢上的刀伤除了看起来吓人之外,倒并没有那么严重。

    醒来后让医生做了两天的物理治疗,缓解了后背伤口处的疼痛,再加上身体本身的自愈功能,第三天开始我能坐直身子,吴文姬便用轮椅推着我到医院里见见太阳。

    一周后,伤势恢复明显,四肢已经慢慢的生出力量,除了不能大幅度的动作,以免手臂上那两条从小臂到三角肌的刚生新肉的伤口再次破裂之外,手上基本的行动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吃饭这件事已经从吴文姬跟我两个人的事儿,变成了我们各自的事情。

    而大腿上的伤势有一刀扎得太深,到现在右腿仍然不能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医生说幸亏这一刀没有伤到骨头,否则恐怕再无康复的可能,而按照我现在的恢复进度,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这天上午,外面天空的云朵难得的散开些许,让太阳冒出了一点苗头,给大地上的人们久违的淡淡暖意。

    吴文姬看今天天气好,便把轮椅推到床边,说要带我去外面晒晒太阳,我笑着点点头说好。

    我们从高级护理病房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吴文姬推着我远离车流的方向,来到了医院侧门,这里正好有一处那种老年人的健身器材,不过我现在的状况连老年人都不如,这些也用不上。

    我们刚到这里,就发现那两个警察紧随其后跟了过来,他们也不靠近,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远远的观察者这边,这两人还是前几天柳青河派过来的,他们都是吴文姬带的弟子,本来第一天过来的时候还十分自然的,但是自从吴文姬过来了之后,看起来都特别拘谨。

    “你说他们怎么没跟柳队长说你晚上是在医院里休息的事情,这都一个星期了,还不见老爷子来问我要孙女?”我微微仰头看着吴文姬,有些没话找话地打趣道。

    这一周吴文姬都在照顾我,晚上都会忙到很晚,再加上第一晚我有些不舍得她那么晚还离去,出言挽留她,但没想到之后的几天不用我说,她都说太晚了不回去了,然后一脸害羞的钻进被子里。

    幸好我房间的病床够大,床被也够大,否则两个人还真睡不下。

    但是,吴文姬从吴家出来时,对吴老爷子的交代却是白天照顾我,晚上回自己的租房睡,否则的话吴老爷子是不打算放她出来的,因为老爷子跟翟青青一样,都知道吴文姬那晚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了。

    吴文姬听到我的调侃,脸上一红,假装生气的把脸一转,故意不看我,哼声道:“你要是希望我被爷爷带回军区大院里,我的手机都交给你了,你自己给我爷爷打电话去。”

    我转过脸,伸手把她扶在轮椅把手上的小手拉着,温柔的摩挲着,笑道:“哪里,我只是好奇老爷子到底是真不知道你是骗他的,还是明知道你骗他,却又装作不知道而已。”

    吴文姬被我在大庭广众下这么把玩着手,有些做贼心虚的私下看了一眼,躲闪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当然知道……”

    我其实听清了,但有些不解和惊讶,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吴文姬说吴老爷子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我感到有些费解,老爷子如果在意的话,为什么会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吴文姬看起来有些不太想说,眼神有些闪躲,正好在这时,她看着医院侧门方向,眼前突然一亮,抬手一指,道:“你看是谁来了。”

    我扭头看向了那个不足两米宽,只供非机动车和行人通过的侧门,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绰绰约约,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竟然是夏月婵。

    夏月婵在吴文姬抬手指着她的时候,也第一时间看过来,发现了我们两人,冲我们笑了一下,然后朝着我们走来。

    到了近前,吴文姬笑着从我身后走到前面,亲切地拉着夏月婵的手,说道:“月婵,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平时不都是中午才来吗?”

    “夏小姐。”我微笑着对夏月婵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夏月婵虽然跟吴文姬是好闺蜜,但我并没有自来熟的跟吴文姬一样称呼她为月婵。

    夏月婵也冲我笑了笑,上下看了我一眼,道:“你的精神比前几天看又好多了,恢复的真快。”

    “这都是多亏了文姬。”我说道。

    吴文姬嘻嘻一笑,对我这么懂事的表现相当满意。

    而就在这时,我本以为会热聊在一起的两人,夏月婵却有些反常了,她看向好姐妹吴文姬说道:“文姬,我今天还有事,所以要提早给我妈带药回去,现在也不能跟你多说了。”

    “什么事这么急?”吴文姬楞了一下,随后说道:“月婵,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好像是要去……相亲?难道就是今天么?”

    吴文姬这句话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听到夏月婵对吴文姬说起过这件事,就是相亲,他那个市长老爹为了仕途更进一步,似乎是要跟某个大家族的联姻。

    “没错,要在中午之前赶去,否则迟到的话,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听说是个大家族,应该对这些很重视吧。”夏月婵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这句话听起来却很讽刺。

    一阵微风吹起,夏月婵一尘不染的长裙卷起了浪花般的涟漪。

    这个女人很美,但上天却似乎并没有给她一个十全十美的人生。

    吴文姬听后沉默了,但我却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开口道:“夏小姐,你真的就这么妥协了?”

    夏月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看看我。

    我接着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听别人的,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哪里来的现在的新中国?现在这个时代还崇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干脆都回到过去那种封建日子好了,成年人的生活本就充满了身不由己,如果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的余地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身旁的吴文姬听到这话,情不自主的就拉起了我的手,握的紧紧的。

    “徐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喜欢或不喜欢。”夏月婵听后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我跟吴文姬一眼,说道:“而且,如果说我喜欢你身边的这位大美女,你就能把她让给我吗?”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听的出来夏月婵其实有些不高兴了,不然为什么要用这句话来堵我呢?

    “文姬,不打扰你们俩了,我赶时间,等我回来再约你。”夏月婵依旧面色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

    而吴文姬似乎还未察觉到夏月婵的情绪,傻乎乎地说道:“好吧,你放心,我永远支持你,如果你看那个男人不满意,可以叫我私底下收拾他,如果连我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看他怎么有脸面跟你在一起。”

    “……谢谢了,我先走了。”夏月婵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然后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完这话,夏月婵跟我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

    我跟吴文姬看着夏月婵走进医院,这才抬头看着吴文姬说道:“文姬,我觉得我们俩要被夏月婵拉进黑名单给隔离开了。”

    “为什么啊?”吴文姬皱眉问道。

    我就把刚才夏月婵的反应说给吴文姬听,她听后却道:“就算你刚才说话那么唐突,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满头黑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但吴文姬却对我刚才说的话感兴趣起来,“说起来,你怎么突然要跟月婵说那种话?听起来像是在劝她不要去相亲一样。”

    我又回头看了夏月婵离去的方向一眼,然后才转过来说道:“我纯粹是为了我哥们,看到她就要被迫接受政治婚姻了,想再为我哥们争取一下机会啊,可怜我那哥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看中的女人就要被人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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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放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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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谁啊?”吴文姬问道。

    “老狼,也就是我同学庄飞扬,我跟林国富那件事的时候他特意回来撑我,然后偶尔间在城西的一家茶馆见到了夏月婵,春心萌动了。”我把老狼跟夏月婵之间的联系,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吴文姬听后恍然大悟,说道:“我记起来了,我好像听爷爷说,他家里也有些背景?”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千万别当老狼的面说,什么叫有些背景,据说在省城也是相当有名声的一个大家族,要不然上回撑我的时候,老爷子为什么收了手?”

    吴文姬到并非是因为自大才这么说,而是因为不了解,她听到我的提醒,这才记起来吴老爷子当时的确是收了手,她脸色一喜,问道:“这么说你同学家里很厉害?”

    我皱了皱眉,不太确定地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反正至少财力不亚于吴家吧,算上那些姑姑姑爷们,我连他们家父辈的名字都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官儿。”

    “姓庄?我好像记得什么时候听我爸说过,省委常委里就有一位姓庄的,话语权很大,难道说的就是你同学家?”吴文姬说的话把我都吓了一跳,老狼家能这么厉害?

    他娘的,咱们俩是上下铺的,真是同床不同命啊。

    我说道:“不知道,那家伙有时候比我还低调,大学四年这件事没跟任何人说,要不是他出国那天我打算去送他看到了豪华车队送他,我也不知道他平时里跟我们天天啃泡面都是装出来的。”

    “夏叔叔是想找个靠山,如果你同学真的是这个庄家,那倒是个不错的靠山,你干脆把你同学介绍给夏叔叔认识。”吴文姬说到这里,半蹲着身子站在我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道:“你打算撮合夏月婵和老狼?”

    “月婵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是假的,如果她真的被迫要接受政治婚姻,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我倒觉得还不如把你的朋友介绍给她,至少能保证她是被爱的,而你朋友反正喜欢月婵,他们可以慢慢的产生感情啊。”

    “这事儿,我觉得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做不得主,虽然这样说有些过分,不过老狼在我眼里配夏月婵是绝对没问题的,不应该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我担心老狼如果知道夏月婵是因为无可奈何才选择的他,恐怕会不高兴。”

    “更何况,现在也有些来不及,夏月婵今天就要去相亲,还是双方父母一齐见面的那种,摆明是只差最后谈妥筹码,准备定亲的打算,而我兄弟现在还在部队里不能出来,只怕他出来的时候夏月婵已经被打上了某某家族未婚妻的标签了。”

    就在这时,我的上衣口袋里突然震动起来,有人向吴文姬的手机打电话,正好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吓了我一跳,只有一个字,爸!

    吴文姬也被这一通电话引起了注意,她稍一思索,知道这个时候吴立人打电话来,恐怕是忙完了事情,能回来见我了。

    “我爸打来的,一定是部队的事情忙完了可以回来看你了,我来接。”吴文姬说着,从我手里接过手机,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按下了免提,偷偷看了我一眼。

    “爸。”

    “文姬,徐远他恢复得怎么样?”

    “能从床上下来了,不过想要痊愈像正常人一样下地走路,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嗯,恢复速度还挺快的,身体素质不错,他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

    “在,爸你有话要跟他讲么?”

    “不,我要跟你说声抱歉,本来一周前答应你一周后就跟你母亲回来,但是你母亲临时被一些事绊住了手脚,可能要晚几天才从国外回来。”

    “我没事啊,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也临时有些事,可能要在省城耽误三两天。”

    ……

    ……

    自从接了吴立人的一个电话之后,吴文姬的心情就有些糟糕,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她因为父母放她鸽子的事情很郁闷。

    在底下晒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太阳,吴文姬就把我推了回去,我看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就像是写着‘别和我说话’几个字一样,没敢随便说话。

    吴家不仅家大业大,水也深,我根本不敢胡乱开口。

    上次吴文姬遇到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五个姑爷所做的事情,都让人感到吴家内部的不和谐,但是说起来,从吴文姬遭到绑架到被我救出,一直都没看到吴文姬母亲的影子也没有听到她母亲的声音,我不相信她母亲不知道,即使是在国外也应该知道,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国际电话也不费事。

    吴文姬的母亲据说是个生意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否则绝不至于连吴立人在说起她放了吴文姬的鸽子时,语气那么的无奈。

    能够让吴立人都没脾气的女人,我在脑子里想了想,除了想到她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之外,就只能猜测,她的家世应该也不容小觑,否则一个女人抛开老公和女儿独自在国外做生意,这种事夫家人绝对不会同意。

    还有,一个女人做生意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商场上的杀招,有时候比战场还要惊心动魄,更何况这个女人是跟外国人做生意,如果她没有能力的话,根本就在外面站不住脚。

    想到这里,我已经对这个还未见过一面的丈母娘产生了敬畏之心。

    老丈人吴立人虽然也威风八面,但看起来并不算多么难打交道,再加上他跟老狼还认识,老狼估计替我说了不少好话,将来跟老丈人的关系,我没有太大的担心,但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商场女强人,却让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

    中午吃饭前,吴文姬去帮我们俩准备午餐,我正在病床上靠着,却突然接到了宋进打来的电话。

    “远哥,是我,宋进。”

    “老宋,有什么事?”

    “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事情搞定了,裕丰路还是那个裕丰路,徐老大的裕丰路。”

    “哦?这么迅速,说来听听。”

    接下来,宋进把他跟阿龙这一周是怎么把这次混乱给平息的,全部的跟我讲了一遍。

    如果不是宋进现在跟我说,我还不知道裕丰路到底乱成了何种地步,卢刚也好,菲菲也好,都对裕丰路的乱象随口提了一句,都没有跟我详细的说,但是宋进却跟我讲的仔细。

    首先,从我住院昏迷的消息爆出来后,整条街,二十九家娱乐场所就有四家当天爆出要反我,说我徐远罩不住裕丰路,不如另外找人罩。

    本来那四家场子我就没罩过,裕丰路虽然是我徐远从陈二飞嘴里抢下来的,但是我并没有按照陈二飞旧日的做法,对这些商家收保护费,一来是我没有做这个的经验,身边没有会干这个的人,二来我也不想跟陈二飞那种人一样,欺行霸市。

    所以宋进一说这四家说出这番话,我就下意识的觉得有鬼。

    果不其然被我猜中,宋进接着说,这几家说出这话的隔天,陈二飞手下分出四批人马,光明正大的过界,踏足裕丰路,给那四家店罩场子。

    陈二飞的人一踩过界,让整个Z市道上觊觎着裕丰路这块油水丰厚的混子都有些心动,但这些人没有敢轻举妄动,毕竟不管是陈二飞,还是我徐远,都足以把那些几十人的小势力轻轻松松收拾掉。

    这些人在观望的同时,陈二飞一方就放出话来,裕丰路现在是无主之物,他陈二飞也不是要过界,只是听说那几家商家要找人看场,那就派去了几对人。陈二飞放出来的话可以说是无可挑剔,毕竟从道义上讲,趁我这个裕丰路的罩场大哥昏迷不醒的时候来抢地盘,说出来别人会笑他陈二飞没种,不敢正面碰我,但是这话一放出来那就不一样了,摆明了他陈二飞并不是来抢地盘的。

    而这句话也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说他陈二飞不是趁着我徐远病倒来装威风,另一层是说,这裕丰路他没打算一个人吃下,外面观望的可以进场了。

    不得不说,陈二飞能混到这个地步,也不全是靠着那些杀人买凶的手段来的,这家伙相当聪明。

    他现在让那些闲散势力进场,摆明了是要他们背锅的,万一我将来醒过来,这些人就是承受我怒火的替罪羊。

    而如果我没有醒过来,陈二飞只要稍稍认真一点,这些杂鱼照样只能乖乖退出刚刚得手还没坐热的场子。

    宋进接着又说,虽然裕丰路被陈二飞搅合成了浑水,可浑水也有浑水的好处,这一周宋进和阿龙联手,手下的马仔不下百人,声势浩大的去搞事,每天,每个时间段裕丰路都有场子被挑,那些场子里看场的马仔干不过,商家报了警但是半天不见警察来,宋进一打听就知道,裕丰路这里已经被人打过招呼了,只要不出人命,这段时间裕丰路的出警速度要比平时慢一大截。

    如此一来,宋进更加肆无忌惮,一边口口相传把我醒来的消息放出去,吓唬陈二飞那边的人,另一边快速的将一些浑水摸鱼的杂碎给驱逐出去,不到三天时间,裕丰路又只剩下两种声音,第一种声音是宋进,他现在代表着我,另一种是城中飞的四大金刚之一,黑心达手下的头号打手李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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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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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的确很有心计,先花了三天时间清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杂鱼出场,既立了威,又给接下来的战斗拉开了场地。

    此后四天时间,宋进和阿龙两人携手,与黑心达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可以说双方都没有放水。

    这边宋进因为咽不下之前的一口气,现在又得到我挺他,对黑心达的人一点儿没手软,四天时间,救护车至少到裕丰路跑了十趟,每次进去再出来,车上至少有一个满身是血,动都动不了的人,这其中自然是双方各有损伤。

    警察那边看到见了血,自然也不好再隔岸观火,生怕事情最后闹大出了人命,搞到他们最后下不来台,就在宋进跟李小军开打后的第三天,直接带着两方被抓捕的小弟面见他们各自的大佬。

    宋进是老江湖了,知道怎么应付警察,他矢口否认自己大佬的身份,就说自己是个生意人,警察这边拿他没办法,而且宋进的脸面,在各个部门都比较熟,只要不是新人,多半都知道宋进这么一号人不好得罪,本身就有钱,手底下又有那么多小弟愿意顶罪,强抓进去又安不上罪名,最后还是得放出来。

    而李小军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裕丰路打了这么多天没退,傻子也知道李小军还能撑到最后,必然是因为背靠着陈二飞这棵大树。

    所以那个老警察出面看到这桩麻烦事,他自己从中调和不了,最后只好向上面,市局里请人。

    说巧不巧,市局这边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就是柳青河,柳青河跟我是老交情,而跟陈二飞那边就是老仇敌了,他就说这件事交给市局了,让派出所这边暂时不用理会。

    结果当天晚上,就在宋进还打算再去会会李小军的时候,柳青河派人抄了李小军看的一家KTV,现场抓到K佬数名,又从KTV的储物室里搜出两百克的粉,柳青河当场查封KTV,带走KTV老板员工以及众多客人连夜审讯,那KTV老板熬不住,把李小军供了出来。

    今天一早,宋进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得知李小军被警方传召过去后,亲自去派人打探了消息,确认消息属实,这才跟我打这通电话。

    “远哥,李小军被抓,不管陈二飞和黑心达保不保他出来,进了市局落到柳青河手里,至少也是二十四小时之后了,现在怎么做?”宋进讲完了所有经过之后,恭谨地问道。

    我反问道:“你是想说李小军之前看的场怎么处置?”

    “当然。”

    “你随便怎么做,不要丢了脸面就行。”宋进一口一个远哥叫得比卢刚还顺,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对待宋进自然不能真的把他跟卢刚一样对待,宋进是带着人和钱来投我,对他要重视一些,有些条条框框也要松一些。

    宋进几乎是没有考虑,说道:“那我就直接割肉了,我跟阿龙这次开打给弟兄们的汤药费就不少,又重伤了五六个,还要给他们医药费,正好这几个不长眼的下错了注,不割他们的肉,那就要我们自己掏腰包了。”

    如果宋进什么解释都没有就要捞钱,我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快,但还是会应允,毕竟这是他的功劳,但宋进跟我卖惨,我更加没的说,反而还好心提醒道:“别留下什么把柄。”

    宋进呵呵一笑,道:“我知道啦,远哥答应让我割肉就好说,本来还担心你不忍心对那些家伙下手,搞得我心里发慌。”

    听到宋进这别有深意的一句话,尤其是最后几个字,搞得我心里发慌。宋进这是要我讲规矩给他听,好让他做事的时候放开手脚。

    “老宋,现在你既然打出名头跟了我,我也不怕跟你讲,凡是跟我们作对的,别说是割肉,放血我都不拦你,以前我对那些商家仁慈,下不去手,不过是看他们并不算太糊涂,没给我惹事,现在既然他们要造我的反,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你就替我狠狠的给他们留下烙印,让他们永远都记得跟我背后耍花招是什么下场,也好告诉他们,现在是在谁的地头上讨饭吃。”我坐直了身子,沉声说道。

    宋进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说道:“远哥,你这次出事之后好像变了不少。”

    “你不也变了不少,以前你会叫我远哥么?”我哈哈笑了一下,活跃了一下气氛,宋进也在那头笑了起来,我接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用这种方法表忠心,我信你不是因为一句大佬而已,以后私底下叫我名字也没关系,听着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叫我哥,我心里发毛啊。”

    宋进却一本正经,声音沉稳地道:“那不行,这是规矩,以前我没拜码头,叫大佬名字没关系,现在既然拜了码头,我再对你不敬,这要在二十年前,那是要三刀六洞的。”

    二十年前的规矩?时过境迁了,规矩还能存留多久?

    我说道:“好吧,那就随你了,先挂了,我要给柳队长打电话,问问李小军那王八蛋准备怎么做。”

    刚准备挂电话,宋进突然喊住我:“对了,远哥,你让我盯的酒吧经理严秋,一直都没动静,现在李小军也被抓了,还要不要盯?”

    我想了想,说道:“算了,既然他这一周都忍住没偷偷卖了股份然后溜掉,估计看到你跟李小军开战怕了,他那边你不用盯了,等我出院再说。”

    “不过,虽然严秋没动静,但是我的人发现严秋他老婆孩子这几天都没看到,我手下的人趁严秋出门的时候假装送牛奶,去敲他们邻居的门,他们说严秋他老婆孩子走亲戚去了,而且一周以前就走了,这事是不是有些古怪?”宋进犹豫了一下,说道。

    宋进这番话,就是提醒我,严秋的老婆孩子走了,严秋却没走,这件事恐怕还有得看。

    我心里对宋进又看重一分,以前他心里那些花花肠肠用在别处,还不觉得他对我有多么大的帮助,现在一心帮我办事,脑子看起来清醒不少。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既然这样,你还是派人把严秋盯着吧,如果再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直接把人扣起来。”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我抬眼一看,看到吴文姬走进来,连忙把电话挂了,她身后跟着一个西点厨师推着餐车进来。

    吴文姬让厨师把推车放下就走,说她自己会配餐。

    看到今天中午是吃西餐,我就笑了起来,这么多天,终于让我见荤了,我已经闻到了牛排的香气。

    但吴文姬等厨师走后,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眼神狐疑地盯着我问道:“你刚才跟谁打电话,要扣谁啊?”

    我嬉笑道:“没有啦,我是普通老百姓怎么敢随便扣人,扣人这种事,你有权利就好了。”

    吴文姬松了一口气,说道:“知道就好,还没出院就整天忙着那些事情,要是伤好出去了,你是不是准备立马就找人打架?医生都说,你三个月之内最好不要再伤到筋骨,不然会影响你后背骨骼痊愈,将来变成驼背你知不知道?”

    吴文姬虽然对我进行口头教育,但我却笑得更开心,表情夸张地说道:“我是大佬哎,怎么会亲自跟人打架,而且你都说这话了,我怎么敢拿自己下半身的幸福去赌,万一真的驼背了,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吴文姬被我调侃得俏脸一红,白了我一眼,道:“胡说八道,就算你驼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女人真好。”我故意大点声说话,外头两个吴文姬带出来的警员小弟忍不住扒窗往里头看了一眼。

    吴文姬吃惊的跑到床边坐下,捂着我的嘴说道:“小点声啦,外面都听到了。”然后回头瞪了那两个警察一眼,那两人立马转过头去装没看见。

    “听到了怕什么,晚上还看到了呢。”我坏笑了一下,伸手把吴文姬反过来抱在怀里。

    “不许说了。”吴文姬嗔怪地啐了我一口,白皙的脸上顿时惹出了嫣红,手臂撑在我的胸口,轻轻的用力,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脸色突然正经起来,但还是把吴文姬抱在怀里。

    “什么事?”吴文姬也被我正经的脸色弄得一愣,手上忘记了抵抗,就被我紧紧的抱住。

    “你还记不记得李小军?”我把手滑到吴文姬的腰间,以为她没在意,准备往衣服里钻,但她很敏捷的用手把我的手按住,我的手顿时不得寸进分毫。

    吴文姬若无其事地说道:“李小军?记得啊,那个只会欺负小女孩的孬种,现在他是柳叔打到陈二飞那边的棋子。”

    “没错,但是我觉得他现在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棋子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下棋的了。”我脸色一沉,而吴文姬却只是皱了皱眉,眼神迷惑,我提醒道:“李小军多久没给你们提供陈二飞哪里的情报了?”

    吴文姬想了想,说道:“我印象中大概有一个半月了。”

    我哼笑了一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李小军本来应该是跟我们俩方都有情报的,现在他不仅不给我情报,还反过来阴我,对你们哪里,多半也是敷衍差事,你说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有这么严重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案底还留在柳叔的柜子里。”吴文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

    “他当卧底就当卧底好了,有没有当卧底像他这样,还反过来真的咬我啊,不说当时是我保的他才免了进去蹲号子,后来他被陈二飞推出来送死,要不是我放他一马,别说他能混到黑心达的头号打手位置,恐怕早就被人挂了,他现在带人阴我,趁我住院把裕丰路搞得乌烟瘴气,你说他不是真心为陈二飞卖命?”我语气有些恼恨地说道,这家伙给我添了太多麻烦,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废了他。

    吴文姬听到这话楞了一下,我忘记了她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我解释了一句:“他跟我的人在裕丰路开战,现在又被柳队长抓进去了,我不知道柳队长有没有摸清楚这小子的底,别被他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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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卢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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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柳叔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李小军的确是阳奉阴违,不走正道,柳叔会有办法对付他的。”吴文姬面色冷峻,似乎是对李小军这类人深恶痛绝,却又保持着一种不屑一顾的态度。

    我有些无言,柳青河不放过一个坏人,那陈二飞算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并非是‘我’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一切要以实际情况出发,李小军本身是当做二五仔,也就是钉子放到陈二飞那边去的,现在却只顾着闷声发大财,半点消息都没往警察这边返,很明显有了异心,再这么放任不管,等李小军真正做大,受到了陈二飞的重视,到时候再想动他,恐怕陈二飞也会力保此人,别忘了,陈二飞既然能逃脱法网十年,保一个强奸未遂的李小军又算什么,他手上可是有不少人命啊。

    但这番同样对柳青河不利的话,我也不好讲给吴文姬听,只能改口说道:“柳队长一向恪尽职守,我当然知道,但是就怕他被人忽悠啊,凡事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吴文姬不以为然的看看我,说道:“那我待会给柳叔打电话,帮你问问情况。”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自己问问情况,我在住院啊,要是操心这么多事,这不是让柳队长以为我伤好了嘛,我还想那两个警察小弟多帮我看一下门啊。”

    开玩笑,让柳青河知道是我问李小军的情况,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有私心的,到时候故意隐瞒不说怎么办?而且,我的确是有私心啊,李小军这王八蛋不进去我总觉得他以后还会给我搞出事情来。

    “好了,我知道了,午餐过后再说。”吴文姬显然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连吃饭都比这件事重要,不过我看到吴文姬掀开的那只银盘里的菜肴,我也忘却了其他的事情。

    民以食为天。

    ……

    ……

    城中的一场持续七天的战斗终于分出胜负,李小军那边出了篓子,被柳青河盯上查了一个场子,接近着又把李小军带走,黑心达派给李小军的那批手下顿时犹如群龙无首,成了一堆无头苍蝇。

    而宋进这边得到了我的示意,放开手脚大胆去做,联合阿龙挑了最后三家场,把李小军所率领的剩余人手全部挑翻,即便是最后一场没有动刀,但是能够直着身体走出裕丰路的却不足十之一二。

    这些人当初进裕丰路是多么风光,多少场子的人都在外露脸看好戏,巴不得这些人将我的势力赶出裕丰路,可是现在,这些人出去的时候之前那些夹道欢迎的人纷纷躲避,无一人敢露面搭话,生怕被人发现,日后向我告黑状。

    这一仗打下来,黑心达的名声愣是被宋进给打垮了,李小军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一战的替罪羊。

    相比之下,宋进和阿龙的手下,在这一战中虽然实力也有些损伤,但名气却打响了,再加上对那几乎先前最为活跃,拥护黑心达的商家宰肉放血,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这一切都是卢刚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在电话里跟我说,宋进这老狐狸好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一样,格外的精神,对手底下的小弟说话都格外的有气势,跟那些成功学的讲师一样,把他们都说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就掀翻了陈二飞统治的地下世界一样。

    “远哥,什么时候,咱们夜色的老班底能有这种机会啊?”卢刚在电话那头,跃跃欲试地问道,听他那兴奋的语气,让我有一种他也被宋进洗脑了的感觉。

    “什么机会?你难道被老宋的几句鸡汤就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装聋作哑般的反问,接着语气冷淡的敲打了他一句。

    “远哥,这跟老宋没关系,要不是远哥你让我们把酒吧看好,这次都用不上他们出手,咱们就要出去开打了。”卢刚语气很狂妄地说道。

    “哦?才一个月不见,你们都本事见长了,二十几个人,就敢对上一百号人?你干脆去当雇佣兵得了,或者我送你去叙利亚给有钱人当保镖怎么样,看看你的命有没有你的口气大。”我冷笑了一声,手里端着的一杯热水,也被我重重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吴文姬去医生那里拿今天的检查报告去了,这时候正好不在。

    卢刚听到我这话,顿时萎靡了下来,低声下气地说道:“远哥,我没有这意思,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但是,老宋和阿龙到底怎么说都是外人,这么威风的事情,咱们知道是远哥你挺他们做的,但外面的人,都知道远哥你还躺在医院里,老宋砍了黑心达踏进裕丰路的一条腿,名声全被他捞去了。”

    “就李小军带的那些人,虽然人多,但是只要远哥你发话,让大盛带着我们去干,根本就用不着七天,顶多五天,不,三天就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警察都不用出马,就叫那些人滚蛋,他们人多有什么用,见到大盛还不是只有趴地下装死的份儿。”

    卢刚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在不动枪械的情况下,李祚盛带二十人,打李小军一百人并不是做不到,但结果我也能看得到,那就是这二十人各有损伤,换来李小军那一百人逃之夭夭,或者留下一群装死的人。

    李祚盛是我的一张王牌,至今都没有一次败仗,所以卢刚这些人,也称之他为大盛,也叫‘大圣’。

    但卢刚说宋进和阿龙是外人,我觉得这不可能是他会说出来的话,我皱了皱眉,沉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有其他人的意思。”

    “都有,三金和章鱼在我旁边,大盛在休息,昨晚他值夜。”卢刚听到我的语气有些严厉,有些心虚的把其他两人果断的出卖了。

    难怪,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幸亏这话只是让卢刚对我说,要是传出去了,我好不容易彻底收服这两人,让他们彻底归心,立马就会对我不满了。

    “你们想逞威风,我会给机会的,但不是现在。”说完这话,我有些气恼的挂了电话。

    卢刚想出去闯名声,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最开始的泊车小弟,到现在可以在我和菲菲都不在的情况,看下一间场,除了能力眼界有了提升之外,他本身也很有潜质。

    但最重要的是,卢刚不是那种愿意一辈子默默无名的人,如果不想出头,当初在夜色我作为一个外来的新人,挑了李小军,架空邱大成的时候,他也不会站到我这一边,跟着我,是因为我当初孤身一人时就不畏惧邱大成和李小军一伙人的胆色和气魄。

    卢刚觉得跟着我这种人会有出息,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愿,短短半年时间,我就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喽啰,成为了一个在道上不容小觑的一方势力,并且名声远比实力大。

    先斗唐德雄曾经遗弃的小弟光头凯,后来又在Z市一哥陈二飞的手下撑了几个回合,紧接着跟林国富林家的冲突,直接引起了黑白两道的关注,林家在Z市是什么用的存在?有权的没他们家有钱,有钱的,没他们家关系网大,一个万尊开业,背后有着无数条线,这每一根线都是用来传输利益的,市局王局长、与林家上一辈有着战友情谊的吴老爷子、还有那些对万尊这块大蛋糕垂诞欲滴的家族,诸如周良一家,罗永峰一家等等等等。

    但正是那一次冲突,林家坐拥这么多的势力支持没能把我怎么样,让我名声大噪。

    随后入主裕丰路,特色酒吧成为疯狂的吸金机器,引来了无数人的眼红,接着又与张昌兵这个江湖上的二哥发生几次摩擦,又被我化险为夷。

    可以说这半年,我几乎没怎么歇息过,一直在应接不暇的对付这些麻烦,在道上那些混子嘴里,我的名字远比某个姓马名云的男人更具有话题性。

    就连学院那边不好好读书的学生,想出来混,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我的名字,张超手下的那些人就是个例子,起初他们还不知道张超是跟我的时候,一个个都没当回事,但是自从知道张超偷偷当了我的马仔,都争先恐后的想来酒吧表现,希望能被我看中,将来也好跟我一飞冲天。

    但是有这种想法的,却并不仅仅只是那些外人,就连我场子里也有这样的人。

    出来混,首要目的自然是为了捞钱,本来一开始带着夜色这帮班底来裕丰路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想着打下这条街收保护费的,这样他们每天就不会是领着我发的死工资和红包了,裕丰路这里娱乐场子很多,每天流水很大,至少也是大几百万的资金流动,从里面抽个百分之一二,也能够把他们给撑死。

    但是我却打消了他们这个念头。

    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也幸亏我是大哥他们这才没给我添乱,但是纵然如此,这些人心里也不满足于整天跟在夜色那边一样当内保。

    现在卢刚又一次跟我提起要出道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了,本来我是不希望他们整天打打杀杀,最后钱赚到了,但却没留下全须全尾,可是既然卢刚和三金他们再三请愿,不愿意再这么默默无声的干下去了,我也不好再反对,免得将来他们说我不给他们机会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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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李小军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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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快,再留院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吴文姬一只手里拿着X光的片子,另一只手提着两张表单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欣喜地说道。

    我点点头,笑道:“那就好,一周以后,正好是夜色开业,到时候正好能赶上。”

    “夜色一周后开业吗?你都没跟我说。”吴文姬微微一愣,把门反手关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也知道我住院这段时间,夜色一直有人在打理,即使我不能出院,该开业还是要开,都等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了。”我说道。

    夜色一周后开业的消息,我的确是刚刚知道,菲菲的动作很快,这一周的时间,已经将夜色用来招待客人的一到四楼整体都布置过了,加急赶工把一切都准备就绪,员工也都齐全,做完这些,花了我卡里所剩不多的余额和酒吧账面上大概两百多万,能不快么。

    不过我也不怪菲菲花钱大手大脚,倒是想到一周后夜色终于要再次开业,心里有些紧张,老话说近乡情怯,我现在也有这种心情,夜色为了准备以新的面貌重新出现,耗费了我几乎所有的精力,现在终于就看到了希望,我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周能不能安稳度过。

    吴文姬见我提起夜色就情不自禁的扬起了眉毛,显得很激动的样子,有些伤感的撇撇嘴,道:“那你岂不是出院就要忙夜色的事情?”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错愕的看了吴文姬一眼,她洁白的脖颈下,细嫩的喉管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咽回去了似得,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没有,我本来想等你出院了先带你去看看奶奶的,奶奶都知道你为我做的事了,上次回去她本来想跟我一起来看你的,奶奶说要好好感谢你,但是爷爷怕我照顾不好奶奶,没让奶奶过来。”

    我不知道吴文姬刚才是有什么话将说未说,但我看得出来,吴文姬希望我出院后能多陪陪她。

    在我住院期间,吴文姬和我几乎整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刚醒来的几天,为我擦洗身体,洗脸漱口喂饭全部都会她亲力亲为,但她并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她喜欢跟我在一起,不管是做任何事情。

    某天晚上睡前,她还趴在我胸膛跟我说,这会不会就是我们结婚后的样子,我当时笑着打趣了她一句,说她未老先衰,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只有这些家庭琐碎,很快就会对彼此失去吸引力。

    但吴文姬却有些出人意料的回答我说,人和人之间相吸引的是灵魂,而不是外在故意表现出来的表象。

    我抬起手,穿过吴文姬耳边的青丝,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说道:“我会去的,难为奶奶还记得我,我当然要去看看她老人家。”

    吴文姬的耳朵刚被我摸到,脸上就浮起了一片嫣红,她有些小心的回头望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那两个警员偷瞄,脸上更是害羞,一眼看到我放在床边的手机,拿起来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给柳叔打电话问你说的那件事情,这是检查结果,你自己先看一下,我去外面打电话。”

    随后,我听到外面传来了那两个警员怯怯懦懦的声音,似乎正在被教训,向他们的前辈,吴文姬副队长表示歉意。

    大约五分钟后,吴文姬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羞恼,倒是有几分失落,她说:“徐远,我问了,柳叔把人放了。”

    “放了?怎么会这样。”我脸色顿时一遍,眉头轻皱起来。

    “我跟柳叔说了李小军可能阳奉阴违的事情,但柳叔跟我说他自有打算,这件事不要我管。”吴文姬像是也对柳青河有些不理解,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却因为李小军被放了的消息,而觉得心中有些怒意,“他怎么能这样?搞独断专行?”

    吴文姬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给柳青河辩解,只能说自己不是,“徐远,你别这样说柳叔,我现在在警队里本来也没有职务。”

    “我们就事论事,李小军看的场子里藏毒贩毒,是柳青河亲自带队去抓的,场子的老板见势不妙已经把李小军给卖了,粉和药丸的事情推到了李小军的头上,柳青河到底怎么想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人放了?他不怕有人投诉他监察不严、纵容包庇?”我满脸恼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来吴文姬的确是没把李小军当一回事,放了也就放了,但是此刻看到我动了真怒,女人心思软,也总是一心向着我,她把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声音轻柔地道:“你别着急,我再给警队打个电话问一下详细情况,至少也要知道柳叔是用什么理由放的人。”

    我没有吭声,脑子里想的是柳青河究竟是真的不知道李小军有鬼,还是有别的打算?

    吴文姬打给同时的电话大概讲了两分钟,那边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吴文姬又对我转述:“我跟一个同事问到了,卷宗上有新的证人证词说毒品的事情跟李小军无关,他只是一个看场子的,查实后,批捕李小军的理由从涉嫌贩毒变成了组织不法活动、参与斗殴。”

    “事情改变了性质,再加上外面有人替李小军付了保释金,又有王局出面,所以李小军进去了不到一天就被放出去了,不过现在正有人盯着他,如果发现有犯罪犯法的行为,就不必申请逮捕令,直接抓人两罪同审。”

    听到最后那句话,我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道:“这些都没用了,李小军被人保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大佬出头,现在还想抓到他的把柄?除非警察能闯进明月九天。”

    吴文姬闻言,默默的垂下头。

    我看吴文姬似乎有些难过,心里的火一下子灭了一半,我半搂着把吴文姬抱进怀里,低声说道:“抱歉,这些话不该对你说的,我不是冲你。”

    吴文姬摇了摇头,意思是她并不怪我对她说话那么大声,反而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警察很没用,眼睁睁看着坏人却不能抓。”

    我有些明白吴文姬因为什么而难过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过来安慰她说道:“现代社会讲究法制、人权的,坏人也懂法,也知道警察的枪不能对着老百姓,当然难抓了,我没觉得警察没用,只是看拿枪的人会不会用。”

    “你还是在埋怨柳叔。”吴文姬有些执拗地抬头看着我,黑瞳里的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像是两只暗夜里萤火虫。

    我没有撒谎,直接承认道:“陈二飞对于柳队长来说是心病,现在李小军对我来说已经有成为心病的苗头,他是我当初一念之差造成的,如果将来他混成陈二飞的心腹,要来搞我,我后悔都来不及。”

    “我以后会帮你紧紧盯住他的。”吴文姬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抱着吴文姬,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傻了,这件事不用你帮手,跟你说了这帮人也懂法的嘛,你跟他**律,正中下怀啊。”

    外面还有人路过,窗帘也没拉上,吴文姬被我抱在怀里本就羞涩,被我亲了一下,更是脸都红了,“但是抓坏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而你又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哎,你用一个干警的身份帮我于事无补,就连柳队长都没办法,只要陈二飞那边向王局长给点好处,王局长点头,柳队长就难办,你要是用家里的背景做事,你说王局长会不会跟老爷子说,你到时候想让老爷子怎么看我?吃软饭?还是怀疑我坏吴家的名声?”我这番话一说,吴文姬顿时就抿着嘴不做声了。

    “总之这件事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到此为止,李小军这次这么好运,就看下次交手,他还会不会这么走运。”我心里下定了决心,既然柳青河不愿意动李小军,那就只好我自己来了,无论如何,我不会留他。

    我突然心里一动,低头瞧了吴文姬一眼,把嘴巴轻轻的凑到她耳边,语气暧昧地说道:“把窗帘拉上,然后对你外面的两个徒弟说,我们要午睡了,别让人进来。”

    “不要,现在让他们看见,我当师傅的威仪都没了,你一个人睡吧,我就在旁边坐着。”吴文姬吓得立马就从我怀里坐正,一脸惊吓的看着我,脸上的嫣红还未退下,便已经看见几分受到惊吓的白色。

    我依旧无动于衷,厚着脸皮笑道:“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睡不着,我看你还是到床上来的好,被子里被我焐热了。”

    说着,我还伸手拉着吴文姬,让她感受一下被子的温度。

    但是无巧不巧的,这手就不小心伸到了我膝盖上面四十公分的地方,哪里比其他地方都热。

    吴文姬虽然仍然是黄花闺女,可是对我的身体构造,她要熟悉的多,每天晚上为我擦洗身体,那里是见过,也碰过。

    但即便如此,此刻还是让人惊得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鹿一样。

    吴文姬红着脸啐了我一口,起身说道:“大白天的,休想,我去外面坐一会儿,你睡醒了再叫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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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废他不用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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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吴文姬想着法哄出去了之后,躺在床上,伸手拿起了床边了手机,然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李小军从最开始就与我作对,我是小人物他也是,半年后,我已经有所成长,但是李小军也夹在警方和陈二飞之间,混得风生水起。

    作为柳青河派出去潜伏在陈二飞势力的二五仔,一边依靠着卧底身份的特殊关照,在加上他本身也算是个略有心计的家伙,身手也不弱,于是在陈二飞势力中迅速崛起。

    虽然如今我跟李小军的地位已经拉开了差距,但是他跟我不同,我发展起来得罪了太多的人,一旦稍有差池,就容易陷入被人落井下石的境地,而李小军一心走黑,根本就不怕得罪人,黑道上本就是靠着喝别人的血生存,这条道若是被他走到尽头,彼时的他到了如今陈二飞这种地步,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威胁,也是一种讽刺,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的一个错误决定,他现在应该在铁笼子里面才对。

    电话大概响了二十多秒才接通,听到那边略微有些嘈杂的声响,像是在办party,而且接电话的人,也没有主动出声,我轻轻皱眉,说道:“老宋,帮我去做一件事。”

    宋进声音微醉,像是喝多了一样,气势高涨地说道:“远哥,你只管吩咐,现在下面的小弟都热情高涨,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就算是直接去搞陈二飞都没问题。”

    对于宋进酒后的大话,我自然没有当真,我声音沉冷地说道:“李小军被人保出来了,我要你去办了他。”

    “什么?那混蛋不是才进去不到一天,怎么会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指控他的罪名可是一大堆重罪啊。”宋进吓了一跳,大声惊呼道。

    那边有其他小弟听到宋进的呼喊,立马就有人开口关心,但却被宋进驱走。

    听到那边动静小了一些,我知道宋进大概是酒醒了几分已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跟我打电话,我这才慢慢说道:“可能是黑心达做的手脚,那家场子的人改了口供,把李小军撇开了,有人交了保释金才把他放出来。”

    宋进闻言,有些愤怒的骂起娘来,道:“娘希匹,早知道警察不收他,我怎么也要先把他废了再说啊,这小子之前竟然敢威胁我。”

    紧接着,宋进又有些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这次他一定会被当成弃子的,他带了一百号人没打下来,黑心达不像是这么好的人啊,竟然会保他?”

    事实上,究竟是不是黑心达出面还不太清楚,即使是,我也猜不透这人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陈二飞的势力足够大,但是在外抛头露面的,多半是顶着名头办事的小弟,他以及他手下那所谓的四大金刚,基本上是半隐形状态,并且迄今为止,我也只知道一个被我废掉一条胳膊的虎哥,一个黑心达而已,另外两个,更加神秘。

    被我废掉的虎哥似乎已经不再受到重用,陈二飞有心提拔下面的马仔,李小军幸好这次没能成功打下裕丰路,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入陈二飞的眼,到时候再想动他,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但是现在如果趁着他办事不利的时候废了他,恐怕陈二飞也就不会再把这个人当一回事,而是当成垃圾一样遗忘。

    想到这里,我做下一个决定,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上次派人去黑心达的场子明月九天探过路,这次让人在里面找找看,如果确定李小军在黑心达那里,等他出来就废了他,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在道上兴风作浪。”

    宋进没有犹豫多久,立即答道:“好,我这就找人去做,这种事不好让我们自己的人动手,免得扯上关系,惹来麻烦,我得找一个朋友帮忙。”

    “什么朋友?”我追问道。

    “江湖朋友,赚快钱的。”宋进有些语焉不详地说道。

    “杀手?”我暗自皱起了眉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个猜测,纯粹是因为宋进含糊其辞,让我误以为他找的这个人,也是个麻烦的危险人物。

    但宋进却呵呵笑了一下,道:“远哥你让我废了他,我怎么可能善做主张杀了他,我这个朋友,办事情很可靠,他找的人去动手,不会跟我们扯上关系,就算黑心达或者是警方追查,把人抓到了也绝不会知道是我们指使的,比起用自己的人更安全。”

    听到宋进这么说,我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了。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轻轻放在一旁,虽然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

    宋进刚才说的,应该相当于中介吧?他所说的朋友,并不会亲自出面办事,也是另找他人,否则的话,宋进也不会说出把人抓到了,也绝对不会知道是我们指使的这种话。

    从来只跟房屋中介打过交道,没想到现在竟然遇到了这种性质的中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

    ……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淡,太阳的余晖只剩下最后一点亮光。

    我一睁眼,就看到吴文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冲我晃了晃,笑嘻嘻地说道:“刚刚你睡着了,猜猜看谁给我打电话了?”

    难怪刚才醒来之前感觉有人在说话,原来是吴文姬在与人打电话。

    我盯着吴文姬看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意无比灿烂,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一样,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想到一种可能,脸上有些僵硬的扯起一个笑脸,道:“笑这么开心,不会是你爸妈就要回了吧。”

    我现在……还没有做好见这二位的心理准备啊。

    “没有,我爸不是说了吗,我妈在国外一两天回不来。”吴文姬摇了摇头否认,紧接着,她低头仔细的看着我,像是发现了端倪,顿时那两条细长的眉毛便超眉心蹙拢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希望见到我父母一样。”

    我害怕被吴文姬看穿,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坐起来,“不是,那你倒是说说谁给你打电话,看把你给乐的。”

    吴文姬两手扶着我,把枕头立在我腰后,待我坐好后,她笑着紧贴着我坐下,说道:“月婵打给我的,她从省城回来了,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没相中?”我背靠着床头微微一愣,旋即脸色有些古怪地问道:“而且,夏月婵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我一个惊喜?你确定她不是说给你一个惊喜?”

    “我十分确定她说的是要给徐远一个惊喜。”吴文姬微微一笑,笑容有些神秘。

    我摸了摸鼻子,略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奇怪了,我就躺在医院里,也没送过她人情什么的,好端端给我惊喜干嘛?别是你俩闲得无聊逗我这个病号玩吧。”

    吴文姬嗤笑了一声,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猜不到吧?”

    我摇了摇头,的确猜不到到底是什么。

    吴文姬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道:“真笨。”

    我愕然道:“我笨?你说的云里雾里的,谁能知道夏月婵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给你一点提示,我爸封闭式训练已经结束了。”吴文姬转过身来,两条腿并在一起,侧坐在床边。

    那两条修长而又健康的大长腿,即使被牛仔裤包裹着,却也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现在的女人,多数都太极端,要么瘦成杆子,要么胖的不忍直视,两条腿比腰粗。但是像吴文姬这样经常保持锻炼,身体的肥瘦程度平衡可就不多见了,尤其是吴文姬不止一双腿美,腰足够细,臀儿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尺寸,俗话说,屁股大过肩,赛过活神仙,吴文姬其实就是这一种。

    只不过,吴文姬这么女人味的坐姿,今天却没穿裙子,算是有些美中不足。

    我把视线收了回来,答道:“是,早上不是通过电话了吗。”

    “完了?”吴文姬杏目一瞪。

    “完了。”我点点头。

    “我提示你,你就继续往下延伸想啊,干嘛思想滞留在这句话上。”吴文姬有些无语地说道。

    “哦,然后你爸说放你鸽子了,你妈这两天回不来,是不是这样的?”我嘿嘿笑了一下。

    吴文姬终于发现我是故意逗她的,气得翻了个白眼,伸出拳头在我胸口轻轻的捶打了一下,嗔怪道:“徐远,你怎么这么讨厌。”

    说完,吴文姬转过身去,两条长腿也放了下去,像是在跟我赌气。

    我后知后觉的痛呼了一声,捂着刚才被她打的位置,惨叫道:“哎哟……疼疼疼。”

    “……”吴文姬扭头过来看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种古怪的眼神,那意思是说:你当我是傻的吗,我自己下的手难道不知轻重么?

    但我还是死乞白赖,厚颜无耻的继续喊疼,装得足有……三分像。

    吴文姬被我的无耻行径给打倒了,在病人面前,身为女人的她如今都没有特权了,她放下架子,又坐近了一点,伸手过来动作温柔的按在我的胸口,说道:“还疼不疼?”

    我点了点头,吴文姬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明知我是在逗她,但还是很有耐心的继续揉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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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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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过来一点。”我突然说道。

    “怎么了?”吴文姬有些不解,但嘴上问着的时候,屁股便已经往上面挪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忽然伸手穿过她身上的外套,摸到吴文姬的腰上,感受着她腰间的柔韧,和一点点平常女人没有的力度,我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拉到我怀里。

    吴文姬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趴在我身上,两只手只能下意识的搭在我的肩膀上,紧接着,她便在措不及防之下,被我吻了个正着。

    吴文姬眼睛瞪大,大概是意外于我大白天为何色心大起,脸上不知是羞涩还是被憋得,总之是通红得跟红苹果一样。

    在对方不完全配合的情况下,我只能再用一些促进作用的手段,我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的在里面游走起来,暖暖的,也软软的,摸起来非常舒服。由于吴文姬今天穿了一件宽大中长款的羽绒服,在加上我的动作比较轻,在她身上的动作,基本上都被遮盖,病房外顶多看得到我们在接吻,发现不了这些细节。

    吴文姬被我挑逗了一番,也不再抗拒,半推半就的抱进了我的脖子,慢慢的开始回应起来。

    有些说男人的气息对女人而言是最好的催·情·剂,但女人的又何尝不是一样,感受着吴文姬从轻到重的吐息,使得我内心的火焰也被勾了起来,本是逗乐性质的举动,现在却让我有了别的想法。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间被人一把推开,门撞在墙壁上的动静之大,把正在亲热当中的我跟吴文姬二人,都给吓了一跳,立马分开。

    吴文姬跟我亲热得正是忘我,却突然被人撞破,从不曾在人前失态的她,下意识的就想把脸藏起来,抱着我的一只胳膊,把脸贴在上面,跟偷吃了主人家的鱼的小猫似得。

    我有些怒意的转过脸,直瞪着门口,倒要看看来人是谁,竟然破坏了大好的兴致。

    可是这一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就让我愣住了,脸上的怒意,如钱塘江的潮水急退一般,去势飞快,眨眼间再无半点怒意。

    “老狼!?夏月婵?你们怎么在这。”看到眼前这二人,不正是失踪了几个月的庄飞扬,以及刚刚去省城相亲的夏月婵,又是谁?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站在一起,庄飞扬这几个月都跟吴立人在部队里搞封闭式训练这也是我昏迷之前才知道的,今天吴立人早上说训练结束,庄飞扬自然也能出来。

    而夏月婵刚刚给吴文姬打电话说马上就要回来,所以她出现在这也没毛病。

    可我就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

    等等!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吴文姬刚才跟我说,夏月婵回来要给我一个惊喜,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我抬眼仔细看了看,庄飞扬今天打扮得很精神,同时也很正式,不像往常那样总是一身穿潮牌,而是一身黑色西装,里头是一件白色衬衫,脚下的皮鞋也是锃亮,除了脑袋上的发型是个不怎么顺眼的板栗头之外,就跟个新郎官似得。

    夏月婵也不是早上来医院拿药时的那身素白色长裙,一身黄白相间的碎花裙,看起来十分活泼,完全不似她那沉稳而冷淡的性格,这应该是为了相亲而特意做出的改变。

    在我看向他们二人时,夏月婵突然就脸红了一下,而庄飞扬则人如其名,神采飞扬,嘴角带着一分莫名畅快的笑意。

    他大爷!难道夏市长给她女儿搞的这场政治联姻,居然正好联到了老狼家里?

    我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也太特么巧了!

    “那个……要不要,我们先出去等着?你们完事了再叫我进来。”庄飞扬促狭地冲我跳了一下眉毛,说完之后,便笑了起来,笑的很贱。

    我臭着脸瞪了庄飞扬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大爷。”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撞见了我跟吴文姬亲热也就罢了,居然还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我脸皮厚经得起调侃,不代表我的女人也经得起啊。

    “诶,孙子真乖。”庄飞扬单手插袋,吊儿郎当的朝我走了过来,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女人在场,不好落了我的面子,就忙着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吴文姬早就因为被人撞破了我俩的‘好事’而害羞得不行,这时见到这二人竟然是熟人,更加脸热,她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直接无视我,看着夏月婵说道:“月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电话里不是说还没动身吗?”

    “我们出去说吧。”夏月婵倒是有一颗玲珑心,知道照顾吴文姬的情绪,面上神色自然,拉着吴文姬的手说道。

    “好。”吴文姬如释重负地应下,挽着夏月婵,冲庄飞扬点了下脑袋,然后再一次无视我,直接走出了病房。

    两个论颜值无相上下的美女结伴走了出去,把其他病房路过的病人家属都给看直了眼。

    ……

    “兄弟,我回来了。”庄飞扬的脸色突然沉重起来,他站在我床边,伸出一只手,我把手刚放上去,就被他重重的捏着晃了几下,可特么疼死我了,老狼这家伙力气竟然变大了。

    庄飞扬全然没察觉到我吃痛的脸色,松开手,兀自感慨道:“这件事,你做得够爷们。”

    我救吴文姬的事情,庄飞扬老早就得到了消息,他甚至猜到了我一定会去,还劝过吴立人,但最终还是被他猜到,我是不可能听劝的。

    我笑了笑,说道:“别提了,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让你看到我这糗样。”

    “你更糗的样子我也见过。”庄飞扬并没有轻易的被我转移话题,反而误以为我说的是重伤的这件事,其实我说的是跟自己的女人亲热被撞破的事……

    “你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来看过你,她没跟你说么?”庄飞扬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我眼神迷惑的抬头看着庄飞扬,他哂笑了一下,道:“瞧我这记性,忘了,她也不知道我来过,我一个人偷偷来的,还是吴叔关照,晚上把我放出来了三小时,匆匆看了你一眼就回去了。”

    “原来你真的来看过我,我梦到过。”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庄飞扬并没有听到。

    庄飞扬语气低沉地说道:“当时,我都以为你要撑不下去了。”

    “没见着阎王爷,找不到路,我就返回来了。”想到那段昏迷中的日子,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说我了,你怎么几个月前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就入了伍,而且一点消息都没给我透露?要不是吴叔跟我提起你,我都以为你又出国了。”

    庄飞扬脸色愕然,这才记得他并未对我解释过这一切,于是无奈地道:“事发突然,我被我家老头子骗回去的,回去之后一点时间没给我留,直接安排体检,然后送到部队里去了。”

    “那你这次回来还归不归队?”我还以为庄飞扬这就子承父业,也要当军人了,但是没想到事情并非如此。

    庄飞扬摇了摇头,有些不屑地说道:“不归队,本来也不是现役编制,我们那一批都不是去参军的,属于插队搞特训,出来以后家里总会安排一份不错的事业。”

    能跟庄飞扬一起送进去,又是吴立人亲自当教官,想必那一批人,都不会是背景简单的人物,一定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

    “那你们家给你安排了什么,以后该不会要叫你庄大官人了吧。”我笑道。

    庄飞扬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满的啐了一口,道:“屁,我家老头子没想过让我混官场,他让我做生意,家里叔伯会给我资源,让我自己挑做哪一行,不过我还没想好,而且特训之前就跟我说,已经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

    庄飞扬脸色突然一变,很贱的冲我笑了一下,“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不过,嘿嘿,我都没想到,老头子给我安排的婚事,竟然是跟她!你说是不是很巧?”

    “我也没想到,看来是被你说着了,你们这叫缘分,从完全不认识,到意外的见面三次,然后突然就因为政治联姻被撮合到一块,我感觉你们俩的故事够一本言情小说了。”我把头靠在床的靠背上,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那乱的不行的感情,和庄飞扬如此轻易就定下了婚事,似乎是两种极端。

    “不过回来的路上,她跟我坦白了,她并不喜欢我,这就是一场她父亲跟我老头子的交换罢了,她爸需要靠山,而我家老头子,希望我结了婚能安稳一点。”庄飞扬那充满神采的眸子,似乎有些暗淡。

    我对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政治婚姻,同样感到悲哀,但看到自己的兄弟这样,有些看不过去,便开口道:“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养的,难道你没有信心?”

    我故意激将他的一句话,起了作用,庄飞扬眉头一挑,语气桀骜地道:“开什么玩笑,我是谁?”

    “嗯,你是谁?”我笑了一下,问道。

    庄飞扬哼笑一声,十足的二代子弟做派,用大拇指反指着自己胸口,道:“我在我们家,除了老头子,那就是我,你说我是谁?在部队里,除了吴教官,那就是我,在外面……”

    我接了句嘴:“除了我,就是你。”

    “你大爷!”庄飞扬气笑了。

    “诶,乖孙。”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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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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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终于回来了,即便是得知他家里并没有意向培养他从政,我也一点没有失望,尽管我知道,如果庄飞扬能够像吴家的吴立人这样,将来成为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以我们俩的关系,他绝对能够给我提供莫大的帮助。

    但是说实在的,庄飞扬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一起做生意,不过不用想知道,他家老头子绝对不会让他做些小生意,只能是一些利润颇丰的大生意,如果我能沾上一点光,哪里还需要在这条充满龌龊和险恶的道上前行,早就奔往阳光大道了。

    只是我这人不喜欢求人,更不喜欢求那些亲近的人,庄飞扬能够回来,重新出现在身边,已经是一件让人感到很开心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也就暂时不去想了。

    ……

    我跟庄飞扬隔了几个月没见,他有着很多话跟我说,但我心里其实对他所说的跟他同批进行特训的世家公子哥,并没有多么大的兴趣。

    他跟我讲,这一次特训他纯粹是陪绑,因为他们家老头子压根没想过安排他从政,而这一次特训,算得上是陪着其余的那些人去参加的。

    想想开,庄飞扬的家世已经很了不得,虽然没有具体的调查了解,但是既然Z市的夏市长,打算用庄家来赌前程,很显然庄家在省城的势力非同一般,甚至吴文姬那次跟我提起的省委当中有一位姓庄的,现在看来多半就是庄飞扬家里的人。

    而能够让庄飞扬去陪绑的那些人,显而易见,他们的家世就更加了不得。

    但当我好不容易提起一点兴趣,问庄飞扬那些人的家族里究竟最高有着怎样的身份,庄飞扬却神秘的笑了一下,摇头说道:“这个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听了会受打击。”

    见庄飞扬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嗤笑了一声,说道:“我能受什么打击?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本就是一时兴起,好奇的问一下而已,他们是什么出生,并不会影响到我什么,毕竟每个人唯一不能做出选择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庄飞扬点了点头,再开口时,多了几分感慨,说道:“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其实家世有个什么用,人就这一辈子,我反正是不想活的跟我家老头子一样,天天沉着个脸,满脸心事的样子,为一家老小,上两代下两代的日子而发愁。还好我家老头子也没打算让我操这份心,早早的就打算给我找个女人让我结婚,然后分出去过,这样他也省心,我也自在不少。”

    庄飞扬的话虽然说得轻松,像是竹筒倒豆子那般,那所有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心里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痛快。

    我听到他最后那句话,不由得微微一愣,诧异地问道:“分出去过?你们家不指望你传宗接代了?”

    庄飞扬所说的分出去,肯定不仅仅是分开住那么简单,有一点要让庄飞扬自立门户的意思,这一点本来就够让我费解的,毕竟庄家积累了这么多的底蕴在此,何必要再另立门户出来,但更让我不解的是,我一直以为庄飞扬是家里的独苗,理应受到重视才对。

    但庄飞扬却语气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我们家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传宗接代这件事,从我出生起就没落在我头上。”

    我不禁有些愕然,如果的确是这样,那么庄飞扬的身份倒是真的有些尴尬,在古代,通常是老大更得到父母的看重,因为古代有嫡长子这一说,并且对长子的这个身份看得极其重要。而到了现代,父母多半都疼爱最小的幼子,这已经是大部分家庭中的普遍现象,最小的孩子,往往得到的宠爱越多。

    但庄飞扬居然上有一个长兄,下有一个幼弟,所以无论是在什么时代,他这个身份在父母心中,都不会得到父母的偏爱。除非他特别的出色。

    “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结婚就分家吧。”我还是第一次听庄飞扬跟我说起他家里的事情,不禁有些替他觉得难过,就是因为不是长子也不是幼子,所以只能接受家里的安排?

    “你知道在古代,一个家族通常直系血脉只有一条,其他的随着开枝散叶后,就统称为旁系,既然是旁系,那肯定就是不受重视的。”庄飞扬反倒是不以为然,仿佛这样的一种处境,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就跟古代那些皇帝封藩王一样,明朝那会儿,长大了的又不被皇帝看好的皇子就分出去当藩王,未成年的留在皇宫里,但长大了迟早也是分出去,而皇帝会在皇宫里就挑选中意的候选人,最后太子就去东宫,等皇帝死后,就直接从东宫迁移进皇宫正殿里。皇帝为什么会那么早把那些成年的皇子封到其他地方当藩王,目的不就是绝了他们的心思么?”庄飞扬侃侃而谈,情不自主的就拿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全然忘记了此刻还在医院的病房里。

    他吐了一个大回龙之后,转过脸来,面色有些沉闷,郁郁寡欢地说道:“我们家老头子,也是这种想法啊,虽然对这个婚事我已经不再反对,但他这么着急的要让我结婚,意思就是瞧不上我以后能管理好一个家,怎么说……也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庄飞扬和我算是同类,否则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关系,他跟我都是那种别人对自己的打击越大,反而会越挫越勇的那种人。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你就效仿古代那些争权的藩王好了。”

    庄飞扬一脸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道:“那不能,我要管这么大一家太累了,我还是想想结婚以后去哪度蜜月吧。”

    不管我跟庄飞扬关系再怎么好,他家里的事情,我自然不好插嘴,见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我也顺着话接了一句:“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你们中午才相亲。”

    “早什么,过几天就要订婚了,我今天是特意回来看看你,晚上就得回去,毕竟是我自己的婚事,订婚宴不能太随便了。”庄飞扬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再度变得神采奕奕,似乎刚才谈到的那些敏感而神伤的话题,只是一个过后就忘的玩笑。

    紧接着,庄飞扬低头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我的下半身扫过,“哎,对了,你现在这样能不能去省城参加我跟月婵的订婚宴?”

    “你觉得呢?”我伸手指了一下床尾哪里摆放的轮椅,说道。

    “我觉得不行。”庄飞扬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捏着下巴皱眉想了一阵,然后突然间面带喜色地说道:“要不这样吧,省城那边要弄一场订婚宴,到时候主要是我们家的那些亲戚朋友去参加,虽然也要请月婵她家的人,但不一定都会到,干脆我省城那边完了,然后来这里再弄一场,把月婵她的亲戚朋友,还有你和我们的朋友都叫上,你觉得怎么样?”

    在省城办了订婚宴还不够,特意要到女方的城市再办一次?

    我对庄飞扬这铺张浪费的习惯,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有些无话可说,只不过,他说的理由是因为我,我还有些不好指责他。

    庄飞扬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等我肯定他的这个想法,便喜上眉梢乐了起来。

    而正在这时,病房突然被人推开了,夏月婵跟吴文姬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就站在门口。

    庄飞扬听到动静扭头一看,更是高兴,指着吴文姬说道:“对对对,还有她,吴警官,吴叔叔一家也得请上,到时候Z市的这一场,就先邀请这些人。”

    “你们在说什么?”夏月婵淡淡地问了一句,即使穿着比较活泼,但气质仍旧是那种古风女子的感觉,看起来依旧是端庄典雅。

    “我们说订婚宴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不错的建议也可以提出来。”庄飞扬兴致勃勃地对夏月婵笑说道。

    “我没有什么意见。”夏月婵轻轻摇头,脸上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庄飞扬说的订婚宴与他无关。

    只不过,庄飞扬的内心相当强大,满腔热情并没有被这一句话给浇灭,他转眼,脑袋微偏,看着站在夏月婵身后的吴文姬,笑问道:“吴警官,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有些纳闷,吴文姬居然躲在夏月婵身后,难道她还在因为刚才庄飞扬撞破了我跟她亲热的场面而不好意思,所以不敢跟庄飞扬对话吗?

    庄飞扬可以看到吴文姬,但我的视线却完全被挡住了,只能从下面看到吴文姬的一双腿,极其艰难的向前迈出一步。

    “徐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吴文姬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情绪也十分低落,让人一听就能知道,她遇到了麻烦。

    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让病房里的空间都变得压抑。

    庄飞扬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十分错愕。

    “什么事?”我故作镇定地问道。

    “刚刚林雨菲打电话来了。”吴文姬说道。

    “她说什么了?”

    “夜色……被人纵火烧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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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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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林雨菲打电话来了。”吴文姬说道。

    林雨菲是菲菲的全名,我一听到吴文姬说菲菲给这个手机打电话,我就知道肯定是打给我的,但是偏偏刚才手机被吴文姬带出去了,所以这个电话我并没有接到。

    而我听到吴文姬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菲菲是不是对吴文姬说了什么话,影响了她的情绪,毕竟我认识了吴文姬这么久,几乎没有见过她以这样的一种唯唯诺诺,不敢直言的方式说话。

    菲菲此时应该是在夜色才对,恰好,莲姐也在夜色,并且因为我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莲姐,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出她想要的答案,醒来后的这七天,我一直都没有联系过她。

    而如果在这通电话的背后,是莲姐和吴文姬两个女人的交流,我就更加不敢相信,想到她们两个人之间所会发生的碰撞,我整个后背都有些发凉。

    所以吴文姬一说这电话是菲菲打过来的,我心里骤然一紧,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庄飞扬看到气氛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自己让开到一边,不再挡住我的视线。

    我这才看到吴文姬,她一手紧紧的攥着手机,另只手也有些不安的紧握着,甚至有些发颤,她慢慢抬起头来,先深呼吸了两口气,眼神中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但是在我愈发充满穿刺力的灼热目光注视下,吴文姬不得不开口,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听了千万不要激动。”

    “好,我不激动。”其实听到吴文姬这么说,我心里已经是按捺不住,她以这种口吻对我说话,分明是事情严重到了极点,但我表面上依旧是强装冷静。

    吴文姬的睫毛颤了一下,十分艰难的启齿道:“夜色……被人纵火烧了。”

    “什么!?”我跟庄飞扬听到这个消息,同时惊呼出声,但他的声音里多数是惊讶,而我则是震怒。

    好端端的,夜色怎么会起火。

    但震怒过后,我开始担心起夜色里的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我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个画面,夜色的大楼里升起了大火,并且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迅速的包围了整个大楼,并且逐渐攀升。

    莲姐却正在楼里面,孤立无援,前无路后无门。

    想到这里,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也骤然变得惨白。

    吴文姬看到我突然神情大变,连忙上来查看我的情况,“徐远,你……”

    “人怎么样?”我紧握着吴文姬的手,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紧张得有些发颤。

    吴文姬一看我就知道我问的是谁,神情黯然的转过脸去,“不知道,是林雨菲给我打的电话,她应该没事。”

    此时此刻,我已经顾忌不了吴文姬的脸色,我直接说道:“送我出院,我要去夜色。”

    “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吴文姬转过头来看着我,反对道。

    “文姬,别拦我,夜色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怎么在病床上躺着。”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没有对吴文姬发作,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绝不是吃醋的时候。

    但吴文姬迟迟没动,我咬了咬牙,只好求助兄弟,“老狼,帮我把轮椅推过来,送我去夜色。”

    庄飞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吴文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做出另一个决定,说道:“徐远,夜色出了事我去帮你看看就行了,你伤还没好,就在床上呆着吧,火灾现场你去太危险了。”

    这话说完,我死死的盯着庄飞扬,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去夜色是为了什么,可他现在这么做,分明是在替我做选择。

    我一把掀开被子,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下床。

    仅仅这一个动作,我就已经感觉到后背和右腿两个重伤处的无力,脚刚刚落地,想要站起来,右腿却突然无力,整个人竟然摔倒。

    庄飞扬惊慌的立马探出双手把我给扶住,嘴上还十分无奈地道:“哎哎,兄弟你到底要干嘛呀?”

    我不敢看吴文姬的眼神,无论她现在是什么反应,我只能当她不存在,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得了医院。

    我盯着庄飞扬的眼睛,“你们都不送,我自己去。”

    庄飞扬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一边。

    “你送他去吧,那里有他牵挂的人,除非你把他绑着,不然怎么都拦不住的。”吴文姬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还是妥协了,选择了一种让自己受伤的方式,逼着自己放我离去。

    “……”病房里一片寂静,我的耳朵里半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临走之时,我都不敢回头看吴文姬一眼,我害怕。

    这是吴文姬和莲姐两个女人之间的第一次碰撞,在她们本身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伤害了吴文姬。

    不,确切的说,从我去救吴文姬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先伤害了莲姐,这一次,她们只不过是扯平了。

    但我不知道,徒增一道道伤痕的平衡,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希望没有这一切,没有对立,没有碰撞,没有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被庄飞扬推着下电梯,离开医院,他把我背上车,然后开着车赶往夜色。

    “不是我说你,你这人英雄主义也太重了,前脚救了吴叔的女儿不说,后脚又打算去救前女友了?你不是跟吴叔他女儿挺好的吗,我看你都宁可为她去死,还以为你做好决定了,怎么又开始摇摆不定了。”庄飞扬在车里一边抽着烟,一边冲我摇了摇头。

    我本不想辩解,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你心里始终有这个女人,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这么说你心里同时存在两个女人?”庄飞扬语气提高了几分,无比惊异,可看到我沉默的表情,一副默认的样子,他又笑骂了一句:“大爷的,你比我潇洒。”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潇洒么?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已经到了广场这条街,但是夜色的那一块区域却有些拥堵。

    “到了,但是路走不通,前面两辆消防车,咱们先下来吧,我给你拿轮椅。”庄飞扬把车停在一边熄火,然后下车走到后备箱拿轮椅。

    我坐在车里,看不见外面逐渐暗淡的夜景,问道:“五楼有没有起火?”

    “天色不亮,看不出来,只是整栋楼都冒烟了,但是烟雾本来就是往上飘,很可能只是下面烧起来了。”庄飞扬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从后备箱里搬轮椅下来。

    我坐在轮椅上,庄飞扬在后面推着我,我给菲菲打了个电话。

    “菲菲,你在哪?”

    “徐远,我现在在夜色对面的西餐厅里,消防部队十分钟前已经来了,里面的火势终于降下去了。我听你那边的声音怎么这么吵,你在哪?”菲菲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似乎并没有受到火灾的影响。

    正在这时,庄飞扬已经推着我来到了夜色对面的餐厅,本来是因为夜色那边的马路不好走,这才选择走这边,没想到正好碰到菲菲也在这里。

    我们停在餐厅门口,菲菲刚好站在收银台附近,手里捧着手机,脸色有些焦急的样子。

    我问道:“你人没事吧?”

    菲菲看到我,脸色紧张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勉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起火的时候我正好从外面刚回来,所以并没有遭到火势的威胁。”

    说着,她又转身指着餐厅里空桌上坐着的二十几个年轻的男女,道:“这些都是培训当中的员工,幸好他们是在三楼,而不是在一二楼,只是逃出来时被熏到了。”

    这几十个年轻男女的形象都很不错,但是现在可能因为火灾而有些灰头土脸,有的人脸上还有炭黑。

    我皱起眉头:“夜色里所有人都在这了?”

    “还有人呢?她怎么样了?”

    菲菲说道:“莲姐她没事,你不必担心。”

    “她现在在哪?我必须亲眼见到她没事才放心。”我单手捏紧了轮椅的扶手,沉声问道。

    菲菲有些无奈地道:“她不在这里,刚刚离开。”

    “她走了?”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突然一软,靠在轮椅上。

    莲姐,走了?

    但菲菲却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去给我们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罢了,夜色刚刚发生大火,肯定不能再住了,我们晚上只能住酒店了。”

    等到火彻底扑灭之后,夜色里只有滚滚的浓烟往外冒,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进得去人,当然除了消防员。

    我觉得庄飞扬和菲菲都说的没错,现在的确不该考虑莲姐的问题既然她人没事,也没有离开Z市,说明我还有机会再去跟解决跟她之间存在的问题,但是眼下,如何处理夜色这件事就变得最为重要。

    自从我将吴文姬从绑匪手里救出来,虽然我是昏迷当中,但吴老爷子还是表态,让工商局副局长翟青青放了夜色一马,过了审核这一关,而之后,菲菲为之努力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一周之后的开业,将全新的夜色展现在众人眼前。

    经过我重新设计卖点,又由大师来专门为我设计装修造型,再加上菲菲卖力的宣传,以及夜色这个牌子的辉煌历史,使得夜色还没开业,便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和注意力。

    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却突发变故,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直接扑灭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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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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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整条街而言,夜色并不算是最显眼的建筑,但这一片毕竟属于老城区,人口的密集度远远超过城东那一片新开发的区域。

    夜色这一场大火燃起,从家里出来看热闹的人不少,两旁的道路都站了人,至少四五十人对着夜色指指点点。

    对于住在这附近的居民来说,即使是不沾荤腥的人,多少也知道夜色是干什么,此刻见到夜色被烧起,对夜色失火并无太多的同情,反而幸灾乐祸以及出言讽刺夜色的老板是活该的居多。

    我坐在餐厅的门口,一脸失神的看着被浓烟环绕的大门,再也看不见昔日的富丽堂皇,耳边一些闲言碎语,也让人心中烦闷。

    庄飞扬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安慰我几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正在这时,菲菲拿着手机从餐厅里出来对我说,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是莲姐打来的。

    看着菲菲的手机上已经显示通话已结束的字眼,我心中更加失落,“她不肯见我?”

    菲菲把手机收进风衣的口袋里,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说道:“徐远,这不是她肯或者不肯见你的问题,你自己心里应该十分清楚的。”

    “现在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这场大火来的太突然了,如果说没有人算计,我根本不会相信,还有一个星期夜色就要开业,宣传和广告我都已经打出去了,现在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真是……”菲菲脸色有些恼怒的说着,但说到一半,大概是看我本来就心情不好,不想再给我心里增加负担,没把话继续说下去,只是把头低下来,伸出两指揉了揉太阳穴。

    “徐远,我看你与其纠结那些,倒不如想想接下来会所该怎么办,我可听说,你这半年的心血都在这上面,现在却几乎付之一炬。”庄飞扬也出言劝说,见我依旧无精打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场火的确来的太古怪,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玩阴招,你好好想想,最近谁跟你结过怨,有没有恶意报复的可能。”

    与我结怨的人太多,有这个动机的也不少。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纵火之人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让我损失一笔装修费用而已,因为如果是纯粹想让我有所损失,这一把火烧在G-D酒吧,带给我的损失更大,酒吧现在日进斗金,一天的流水大概是在六位数左右,要是酒吧因为火灾而关门半个月,这损失就大了去了,更别说如果伤到了客人,那更加要追究责任,以及一系列的赔偿,最后的损失可谓是不可估量。

    但是夜色现在毕竟还没有开业,放出去的消息,做的宣传也是一周后开业,在这个时间点,一把火把夜色烧了,只能是为了阻止夜色顺利开业。

    照这么想下去,我的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画面,林国富正一脸阴险的看着我,对我说:徐远,城西万尊,马上就要开业了,听说夜色被人纵火烧了?真是悲哀。

    没错,如果说这把火是林国富让人放的,道理说的过去,他跟我原本就有仇,不管林高峰是不是得了先天性的那种病,但这事儿终究是让我做得没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外界谁都知道林高峰那玩意儿已经废了,当不成男人,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我。

    可以说林国富对我的恨意,一直未曾减少,碍于吴老爷子的脸面,这才跟我休战,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跟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现在整个Z市的娱乐业,除了陈二飞这个一哥掌控了大部分的利润之外,剩下的大头就是新崛起的林家,以及夜色和G-D酒吧的主人,也就是我,至于剩下的那些就不值一提。

    所谓同行是死敌,说的就是我跟林国富这种关系,而且恰好他的万尊开业时间,与夜色开业的时间相隔不远,但偏偏又迟了那么一些,一旦让夜色重新开业,把旧城区的客源都攥在手里,那么林国富想要吃下旧城区这块蛋糕的愿望就很难实现,至少这块蛋糕也没有他理想当中的那么大了。

    我眉头紧皱,手指颇有节奏的敲打在扶手上。

    不会是他,如果林国富真的用这种手段,不说别人,吴家都不会放过他,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分析太直观了,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林国富,反而让人觉得不太真实,因为不管他如何遮掩形迹,只要夜色起了火,而且是在这个关头,就只能让人联想到是他的动作,毕竟万尊也马上要开业,商业竞争,使用一点龌龊手段也很正常。

    我现在跟吴家交好,救了吴文姬这么大一个人情放在这里,等于是一张护身符,别人不敢说,至少那些跟吴家关系好,对吴家有所依仗的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我的,翟青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不就没有在这个时候刁难我么?

    翟青青都能想到吴家现在跟我关系暧昧,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也比较友好,所以不会轻易与我为难,难道林国富想不到?

    我轻轻摇了摇头,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林国富比翟青青要聪明,绝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为了阻拦夜色开业,而冒风险去得罪我以及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的吴家,而且在绑匪泄露的视频里,吴文姬和我之间的感情之深厚都达到了无畏死亡的地步,林国富不会不知道,万一我真的娶了吴文姬,成了吴家的姑爷,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再怎么想,始终也是无法确认方向。

    许久没有闻到外面新鲜的空气,但第一口气居然是火焰燃烧的废气,让人感觉胸中一阵气闷,我让老狼把我推回餐厅,等着消防部队的人先把火扑灭再说。

    大约过去了半小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在说夜色的火扑灭了,消防队员都撤出来了的话语。

    我看了站在门口守望夜色的菲菲一眼,她冲我点了点头,说道:“火扑灭了,消防的人已经出来了。”

    庄飞扬也从我身边的一张桌子上起身,站在餐厅的落地窗旁看向窗外,的确是已经没有滚滚的浓烟了,哪怕只有少许的黑烟,也在逐渐暗淡的傍晚天空中难以察觉。

    正在这时,停在夜色门口的两辆消防车,其中一辆已经启动,似乎是要离开,另一辆依旧在原地等待。

    一个裹着厚实的防护服的消防兵走过马路,朝着餐厅的方向走来。

    他走到餐厅门口,确认了菲菲的样子,然后对她说道:“火已经全部扑灭,幸亏你这家会所的消防设备都很齐全,否则等我们的设备进去,恐怕阻止不了火势蔓延。”

    看来之前是菲菲跟消防联系的,对方过来就直接找她。

    菲菲闻言,抬手指了一下我,对那个消防兵说道:“谢谢,他才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警官,多谢。”我看着这个消防兵,点了一下头。

    这个消防兵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刚从事故现场出来,身上似乎还有火焰的味道,而且在路人都感觉到寒冷的时分,他的脸上却满是汗水。

    抛开对付攀这个消防队长的成见,我对消防兵这个群体还是有颇多好感,这些人才称得上是救火的第一线。

    付攀现在并没有复职,所以这次带队的并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但看起来比付攀要好打交道。

    他厚厚的嘴唇露出一丝微笑,然后面色一正,有些严肃地提醒道:“应该的,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过你们今后还是要注意一点,火灾凶猛,一旦让火势蔓延起来,受到影响的并不只是你这一家会所而已,整条街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我问道:“我想知道,里面受损情况如何?”

    “火是从一楼西侧的那个酒柜附近点燃的,那里现在已经化为灰烬,连接二楼的顶层部分,被钢材隔断,你们选用的材质都很不错,并没有烧穿,所以火只烧到了一楼,离火势最先燃起的地方最近的几个厅,都有一定程度的波及,从最后我们撤出来的情况来看,整个大厅,大约三分之二的地方,是被猛火荼毒过的。”对方这话说完,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火从酒柜那里起,对方可真是狠,要知道酒柜那里的酒除了昂贵的红葡萄酒,也不缺乏高度数,甚至可以点燃的洋酒,在烈火中燃爆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恐怕只会助长火焰。

    对方见我脸色有些难看,解释了一句:“很抱歉,这是我们尽最大的努力了,我们来时,火已经烧了十分钟。”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无怪罪的意思,保住了整个二楼以上,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一楼虽然是此次装修中最大的工程,但投入最多的,却还是在二楼和三楼,并且那也是重新装修后的夜色最大的卖点所在。

    我长出了一口气,从医院出来便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得知受损并不算特别严重之后,稍稍舒缓了一些。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我抬头看了那个消防军官一眼。

    他皱了皱眉,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才沉声说道:“最好是明天,被烈火烧过的建筑,都具有坍塌的风险,我不建议你们今天进去,如果发生意外,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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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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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消防部门撤离之后,警方也随之赶到,其实警察很早就来了,但是一直都没有靠近这里,一直等到消防部门把火灾现场处理了之后,警方才开始接手。

    来的警察不少,分为两拨人,一拨就是这附近派出所的,他们是接到市民的报警电话后赶来了,另外一波是市局的,那是菲菲打的电话。

    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一个答案,派出所这边的人顶多是安慰一下,这件事说起来他们也插不上手,一般来说派出所里的片警都只是维护治安用的,事情稍微大一点,都要上报,所以我直接省略这一步,直接跟市局的来人谈话,我需要市局里派人帮我把这件事给调查清楚。

    夜色的现场现在不能进去,所以只能在夜色对面的餐厅跟警方会面,由菲菲去把市局的人迎进来,我跟庄飞扬在餐厅里面等待。

    其实老狼这么大一会儿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多数是他家里的人打过来的,但他都是接都没接就挂断了,他打算先陪我把这件事立了案再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市局的警察一进来,我就在心里想,该怎么说这件事,如果是柳青河亲自来,这件事我就要申请他给我特办了,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痛恨我。

    “徐老板,好久不见啊。”一道带着戏谑意味的打招呼声突然响起,让人为之一愣。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我抬眼看向了餐厅门口,站在菲菲旁边的有两个身穿黑色警服的青年警察,其中一人,长得十分粗犷,眉目带煞,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倒是有点像街头的恶霸。

    而另一人,便是说话的那人,他长着一张俊秀的面孔,跟韩星差不多,个子也高,一米八左右,只不过狭长的眼角和阴险的眼神,让人生不出几多好感。

    此人,竟是市局治安队的队长,冯天翔。

    “怎么是你。”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露出了几分厌恶的表情。

    冯天翔此人跟我同样不太对付,落井下石看别人的好戏是他的最爱,我前几次遭遇险境,不论是被人陷害,或者是在和林家的斗争中被抓去市局,这家伙总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制造一点麻烦和难题出来为难我。

    我对他的印象,大概跟他对我的印象是一样的差。

    这个家伙大概就是女人眼中的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前后分别对吴文姬和莲姐有想法,但却不想这两个女人都只对我有兴趣,对冯天翔只有冷脸,所以他嫉妒生恨,对我的印象极差。

    “什么叫怎么是我?难道不是你们报的警吗?”冯天翔眉头一挑,语气有些不快地说道。

    菲菲看到这一幕略微有些错愕,她并不知道我跟冯天翔之间的恩怨,所以她带冯天翔进来的时候,还是面带笑意的,现在见我跟这个警察似乎不太对付,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了菲菲一眼,然后对冯天翔说道:“的确是我们报的警。”

    “好,有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你可是英雄,你有问题要找我们警察,我们感到相当荣幸,就是不知道这回难道你这个英雄的,究竟是什么难题。”冯天翔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似乎真的感到很荣幸,但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满满的讽刺。

    我心里有些不悦,微微皱眉,冯天翔这种不分场合对我的针对,让我对他来办案已经不做任何指望。

    当我正在考虑是否要跟冯天翔翻脸的时候,庄飞扬忽然开口,无比轻蔑的笑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冯天翔更是眉头紧蹙成一座小山,紧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笑什么?”

    “冯队长是吧?我记得你。”庄飞扬把手在我肩膀上搭了一下,然后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到冯天翔身前,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才说道。

    庄飞扬的确是跟冯天翔见过面的,当时是在市局里面,他来保释我,却遭到了王局长方面的阻拦,因为林国富跟王局长关系很好,所以当时王局长一点面子也没给,但是谁也没想到吴老爷子突然出现,对王局长说了几句话,这才把我给放了,而在当时在场的人,除了王局长、林国富、我、柳青河、吴老爷子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冯天翔。

    我没想到庄飞扬记性这么好,几个月前匆匆见过一面的人也记得。

    “你是哪位?”冯天翔的记性就不是太好,眉头依然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记得我了吗?几个月前我还在市局里见过你一面。”庄飞扬洒脱的笑了一下,那种对一切事物都不放在眼里的纨绔形象又出来了。

    也就是这一笑,让冯天翔记起来了庄飞扬这个人。

    “你,你是那个省城来的庄少?”

    庄飞扬这几个月去部队里经受历练,气质和形象上和之前相比都有一些出入,连我今天刚见到他时都有这种感觉,那些对他根本不熟悉的人,因为这点改变而认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

    冯天翔记起来庄飞扬的身份,并且一口道破‘庄少’,看起来他事后对庄飞扬的身份也深入了解过,否则,现在也不会脸色大变了。

    庄飞扬向前走了两步,笑呵呵的拍着冯天翔的肩膀,说道:“看来你想起来了,我呢,对你就一句话,我兄弟的事你要是不想管,现在就回去,把刑侦的人叫过来,他们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冯天翔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似乎很不情愿让陌生人碰他,伸手想要打掉庄飞扬的手掌,但是一想起来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份,抬起来的手又强压了下去,但他听到庄飞扬的话,仍然有些不忿地说道:“这件事情现在还不确定,当然不必让刑警接手,我们治安科管的就是这些事情,哪有让别人来做事的道理?”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我兄弟报警,是希望警察来处理事情的,如果你帮不上忙,我们自然再请其他人来帮忙,你能做到吗?”庄飞扬的语气渐渐变冷,但却又保留一丝余地,最后那句话,更像是一句朋友间轻松愉快的问候,带着几分笑意。

    庄飞扬一出面,整个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对方如果执意要浪费我的时间,与我为难,就不得不先考虑一下这么做会不会得罪这么一个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哥,以及得罪他的后果。

    如果冯天翔识趣,这个时候主动让步,这件事大家都可以不再计较,当做没发生过,只当做冯天翔走错了片场。

    但是冯天翔低眉琢磨了一阵,然后突然抬起头来掷地有声说道:“我怎么不能做?刑警能做的事情,我们治安科一样做得。”

    庄飞扬楞了一下,刚刚离开冯天翔肩膀的手掌悬在空中,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我也十分不解,疑惑地看着冯天翔,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但是庄飞扬却对此不以为意,只是短暂的错愕之后,便立即做出了决定,“好,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冯队长,帮忙盘问一下亲眼见过火灾发生时的情况的那些人,看看他们的口供中有没有可疑的消息。”

    “我知道怎么做。”冯天翔说着,把目光转向我,轻轻哼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忿。

    庄飞扬出面,另冯天翔产生了一丝畏惧的情绪,本来是打算看我笑话,现在却不敢真的那么做,毕竟庄飞扬一口一个我兄弟,让他颇为忌惮,不敢当着这位来自省城大家族的公子哥滥用职权,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吴老爷子当着庄飞扬的面,做出了半步的退让,虽然只是半步而已,但是冯天翔却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也因为庄飞扬及时把话接了过去,让我免去了难堪,更加没有让我愤怒,如果这个时候一时冲动,把冯天翔得罪了,固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家伙要是回到市局里给我穿小鞋,把整个警察队伍给得罪了,那我就更加找不到人帮手了。

    兄弟之间,不必凡事都要说一个谢谢,我只是冲庄飞扬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菲菲多看了庄飞扬两眼,眼中露出了几分探寻,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满意。

    冯天翔说干就干,哪怕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背后有庄飞扬盯着他,他也没有耍花招,而是很仔细的对夜色的这些新员工进行仔细的盘问。

    冯天翔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表面被黑皮包裹着的笔记本,巴掌大小,能记录的东西不多,不过冯天翔也并不是把这些人的每一句话都写了下来,基本上几个问题问出来,他也就写下几笔就完事了。

    一共二十八个新员工排成队列,冯天翔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逐一对后面的人进行盘问,巴掌大小的笔记本放在桌上,一只黑色的圆珠笔紧紧捏在手里。

    “火灾发生时,你在哪里?”

    “我正在二楼参加训练,当时听到其他人在喊失火了,我才反应过来,跟着他们往外跑。”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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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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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冯天翔是真的要帮我查清楚火灾的真相,或者是另有算计,我其实都没所谓。

    查肯定是要查,谁对我玩阴招,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但是眼下我却不能被仇恨和愤怒蒙蔽双眼,我还有正事要做。

    在冯天翔逐一的盘问那些员工之时,我让菲菲推着我到餐厅外面,有些情况想跟她私下里了解一下。

    “菲菲,你知不知道林家这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动静?”我开口问道。

    “有,城西万尊也在做开业宣传,林国富把开业时间定在了两周以后,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要在一周后开业,这样可以跟万尊错开时间,不至于到时候出现恶性竞争,不过我可能把事情太简单了,宣传时提前了一周的时间,似乎惹某人不快了。”菲菲的话里带着几分懊恼跟悔恨之意。

    我琢磨出菲菲的想法,不禁微微皱眉,说道:“你是在说这场大火是林家放的吗?”

    “林家有嫌疑,也有动机。”菲菲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也还是投了林家一票。

    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相信林家不会希望这件事被我用来跟他车上联系,现在的情景,我如果随便乱开一炮,无论是对准谁,吴家一定会给予我帮助,再加上老狼也回来了,我现在底气十足,可以说无论是谁,都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我。

    纵火之人也绝不会那么白痴,为了避免被我抓到,必然会把自己撇开,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谁都没有林家的嫌疑大,我相信林家总有一天还会跟我发生冲突,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现在他该躲着我才是。

    一个最有嫌疑的人,其实却最不具备在此时对夜色纵火的动机,因为聪明人不会选择冒险,毕竟无论他做得多隐秘,只要夜色一出事,必然会有人第一时间想到这事儿是林家惹出来的,因为林家开在城西的万尊立马就会开业。

    我对着菲菲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只有林家这一个对头。”

    菲菲是个聪明人,仅仅只从这一句话就听出,我其实并不觉得是林家放的火。

    她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要问问我的判断,但我却抬手阻止了她说话,然后说道:“而且我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些,既然你说林家是两周后开业,那这么说来,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重新把夜色恢复原样。”

    菲菲本来还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她的看法被我否定,但这时听到我转移的话题,却来了兴致,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因为情绪有些糟糕而黯淡的眼眸,突然间绽放了一下光彩。

    菲菲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积极向上,奋发图强的我,而并非是一个颓废的,夹在几个女人之间受气的我,所以此时看到我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执着,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如何让夜色恢复元气,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只是她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刚刚存留了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头疼的将柳眉皱起,对着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没错,只是这次的损失有些大了,酒柜里的那些酒,是我一周前才进到的高端货,光是摆满那些酒架,不至于让酒架看起来空旷,就花掉了从酒吧挪过来的两百万了,现在一楼大面积烧毁,恐怕又要再一次重建,而且时间很紧,为了半个月后能开业,至少也要日夜开工,给工人双倍的工资,这笔开销,光靠酒吧的收入,已经负担不起了。”

    “钱么?别担心,我来解决。”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脑海中迅速想到了吴老爷子一周之前跟我提及到的那一亿现金。

    这一亿现金现在的支配权在我手里,虽然我此时仍然不想贪那五个姑爷凑起来的五千万,但不得不说,这一亿现金在手,做事情都有底气的多。

    “好,那我呢?”菲菲对我很信任,没有多问,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做的挺好的么?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我只想办法把钱给你拿到手,剩下的你自己酌情处理,我今晚还得回医院。”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吴文姬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只不过今晚的确是出了大事,事急从权之下,不得已伤害了她,但既然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在这里盯着,自然要先回去安抚她。

    “也好,现在即使把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你也静不下心来,暂时还是我来吧,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要申请休假,不知道你批不批呀?”菲菲点了点头,对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是不放心,然后话音一转,突然笑着问道。

    我知道菲菲这是故意的,她天生就有着感染人的能力,让人喜怒哀乐,她都有一套,现在是担心我身体还未痊愈,就受到夜色被烧的打击,所以逗我笑。

    我也配合着她,严肃着嘴脸道:“不批。”

    “这么小气……”菲菲哼唧了一声,撅了噘嘴,把脸扭到一边,扭头的瞬间,满头的波浪也随之飘动,再配上她那俏皮的表情,十分赏心悦目。

    恰好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出现在马路上,我的目光一直盯着这辆车,直到它稳稳的停在了餐厅门口。

    这辆车正是我那一辆,只不过从我买回来后没开几次,吴文姬就出了事,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我又昏迷了二十天,这车我还没怎么开过,白白便宜了卢刚那小子。

    卢刚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看到我跟菲菲之后先打了招呼,然后关心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便开始询问夜色起火这件事,我的精力有限,不想重复说这些话,就让菲菲把事情大概给卢刚说了一下。

    卢刚听后破口大骂:“王八蛋,这他娘的做得也太缺心眼了吧,让我抓到是谁,我保证把他打成车祸。”

    但今天过来的只有卢刚一个人,并无人同他起哄,李祚盛、三金还有章鱼等人都留在酒吧,因为这里夜色出了大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对酒吧也下手,多留几个人在酒吧里也比较安全。

    正在这时,我听后身后传来了皮鞋蹬在地上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冯天翔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看起来是盘问完了。庄飞扬也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我率先开口道:“冯警官,查的怎么样了。”

    冯天翔粗了蹙眉,并没有直接回答,露出了一副比较为难的样子,对我说道:“我现在要进去现场看一下。”

    我稍微一愣,有些困惑地看了冯天翔一眼,“火才刚刚扑灭不到一个小时,你要现在进去?”

    “当然要趁早,我怀疑他们这些人里面,有人是知情者,但他们无一人承认,我自然要亲自进去看看现场,看看能不能有一些发现。”冯天翔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可是他眼神里带的那丝阴险笑容,却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他是发自真心的。

    冯天翔说新员工里有知情者,也就是说有内奸,而这些人都是菲菲负责招进来的,如果真有内奸的话,她未免也难辞其咎,所以听到这话,当即反驳道:“你空口白话就说这些人与人勾结,是不是说的太随意了?”

    “林小姐,你们老板都没说话,你急着插嘴做什么,莫非你心虚了不成?”冯天翔十分淡定的扫了一眼菲菲,然后调笑着问了一句,眼神看向了我这边。“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冯天翔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给我添堵,在我跟菲菲之间挑拨,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想进去看就看吧,但夜色刚刚经历过火灾,消防官兵走之前也再三叮嘱今日最好不要进去,以免发生意外,为了安全起见,我也派个人跟你一起进去。”

    冯天翔楞了一下,面容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地道:“你怀疑我是进去搞鬼的?”

    我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而且你自己都说是去查找证据的,这件事光明正大,让人跟着又有什么问题,难道你心虚了不成?”

    我用同样的话,替菲菲回击了冯天翔刚才的污蔑和挑拨,菲菲极其隐秘的冲我递了一个眼神,眼里柔情蜜意。

    冯天翔恨得咬牙,但旁边庄飞扬叼着烟不说话,却斜着眼看他,他只好忍气吞声,“好!那你让人跟着吧。”

    ……

    正好卢刚过来,让我有了可靠的人手,所以盯紧冯天翔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随后我告诉庄飞扬说我要去一趟吴家,让他开车再送我一程,他没说二话,揣着钥匙走向之前我们停车的路边,在路过卢刚开来的那辆奔驰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餐厅门口又只剩下我跟菲菲两个人,我伸出手握住了菲菲的柔荑,“菲菲,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请工人和维修的钱我最迟明天给你,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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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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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那就是她知道如何让人心情愉悦,我捏着她的手,她却矮着身子半蹲下来,手掌张开,突然插入了五指的缝隙中,亲昵地笑道:“放心吧,夜色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太多,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下次见到你,你最好是站着的。”

    我问:“站着?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有,你看你现在坐在轮椅上,都没办法抱我一下。”菲菲张开了双臂,作出了要将我拥入怀抱的动作,但也只是做个动作而已,并没有真的当着这么多的人跟我拥抱。

    交代好了一切之后,我跟菲菲打了个招呼,坐上庄飞扬的车离开了此地,朝着城北,军区大院开去。

    可是半路上,庄飞扬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就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还不等我问他要干什么,就见他一脸无奈的表情转过头来,说道:“该死,我可能不能送你去吴家了。”

    “怎么了?”

    “我爸说让我回去替他看一下我爷爷,老爷子睡得早,他让我现在就去,免得打扰老人休息。”庄飞扬有些郁闷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

    我听到这话,顿时知道现在让他陪我去吴家有些不太现实了,勉强笑道:“没事,你去吧,不过先把我送回医院再说。”

    “嗯,去医院顺路,吴家在城北,都快到火车站了。”庄飞扬见我没有计较,耸了耸肩感觉轻松了不少,一边开车调头,一边说道:

    “你现在去吴家做什么?”

    “之前为救文姬,我拿出了一部分的钱,现在都在吴老爷子哪里代为保管,今天我要去把那笔钱拿出来,不然的话明天连请清洁工道夜色打扫垃圾的钱都没办法付。”我对庄飞扬没有什么隐瞒,也不怕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内幕消息。

    庄飞扬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我说呢,你当时出了多少钱?”

    “五千万。”

    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庄飞扬整个人都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但还好他没忘记自己正在开车,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什么时候有五千万的?虽然这笔钱不多,但我记得我被老头子骗回去的时候,你的兜比脸还干净,别说五千万了,五十万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还不等我告诉他这笔钱怎么来的,他就自己胡乱猜测一通,“等等,你该不会拿你前女友的钱去救现任的命了吧?”

    “跟你说了,没有什么前任现任,我跟莲姐都还没见面。”我十分无语地重申了一遍,要说有前任,也只有袁姗姗一个,莲姐怎么算是前任。

    庄飞扬有些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现在不说,早晚也有个结果。”

    “我看你现在是被家里包办婚姻了,心里不爽,所以也想看我的惨事?”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

    庄飞扬得意的笑了一下,道:“我有什么不爽,夏月婵正是我喜欢的那款,我乐得高兴,不像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选谁。”

    我脸色一沉,“选谁,都意味着要放弃另外一个,我哪个都不能。”

    “你……”庄飞扬转过头来,眉头紧皱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眉头一挑,问道。

    庄飞扬已经把头转过来专心开车,嘴上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你慢慢想,反正也没人催你,只要你自己受得了这夹板气……”

    夹板气?老狼形容得倒是很精准,虽然两个女人还未碰过,也没有当面为难我,可实际上我现在受的就是夹板气,他们每个人都给我出了一个单选题,这个题目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送死题。

    不管怎么回答,我都会死的很惨。

    可如果不回答,保持这样一种局面,我两边都讨不到好,这夹板气有够我受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们已经重新回到医院,庄飞扬把车停下,又把我从车里背出来放到轮椅上,然后才拿出手机给吴文姬打电话,打算让吴文姬来接我,然后他好直接离开,毕竟他爷爷住的地方,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去晚了担心老人睡着了。

    “奇怪,吴家大小姐怎么不接电话,她是不是生气跑了?”连着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庄飞扬也渐渐失去耐心,抱怨道。

    “你直接送我上去吧,然后你就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在病房里也没事。”我看着庄飞扬说道。

    庄飞扬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于是又推着我坐电梯,把我送回到病房里,然后这才打声招呼离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无论是夏月婵还是吴文姬都不在。

    庄飞扬走得匆忙,甚至忘了把我给弄到病床上去,右腿不便用力的我就这么坐在轮椅上,手操作着轮椅移动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吴文姬到底去哪了?

    她真的生气走了?

    我低着头,脸色有些沮丧,我出院这一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夜色有菲菲我应该放心的,可是这一趟同样也没见到莲姐,全无收获不说,反而惹得吴文姬生气。

    正在这时,我听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我赶紧抬头回望,以为是吴文姬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惊喜的笑意。

    可是看到来人,我整个人都有些懵了,竟然是袁姗姗。

    这也是个惊喜,可是太过于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回过神来,手操作着轮椅行至床尾,看着仍然站在门口的袁姗姗,问道:“姗姗,你怎么在这?”

    袁姗姗说道:“我来看你的,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只能亲自过来。”

    “谢谢,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来过?”我突然想起在昏迷的时候做的一个又一个梦境,最后都被证实其实是他们在我身边来过,我才会梦到他们,那么我梦到袁姗姗是否也是因为她曾来过?

    袁姗姗面色一怔,神色变幻,一瞬之后淡笑着摇头道:“我没有。”

    没有来过,怎么能知道我住在这里?

    但我没有拆穿,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我笑了笑说道:“是吗,我梦到过你,我还以为你来看过我。”

    袁姗姗将视线稍微挪移开来,不与我直视,沉默了片刻也没有说话,我主动开口道:“可不可以在后面推一下我,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袁姗姗点了点头,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默然的走到我身后,推着我往前走。

    一直到袁姗姗推着我坐电梯重新下到一楼,在医院后面的园区里闲逛,在夜光灯的照射下走着很长一段夜路,她仍然是一语不发。

    我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袁姗姗这又是闹哪一出,气氛非常尴尬的情况下,我只能没话找话,“这个时候,万尊应该正忙吧,你偷偷跑出来,不怕被林家父子发现了吗?”

    袁姗姗推车的动作停了下来,说道:“他们知道。”

    “什么意思?”我微微一愣,这个回答让我心中疑窦丛生,我回头看了一眼袁姗姗,她在说完那几个字后,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把那几个字说出来了一样,这一幕看得我心中更是不解,袁姗姗今晚到底为什么而来,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袁姗姗站在一处路灯下,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到我身前,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我这次来,其实是得到林国富的授意,他让我来跟你谈谈。”

    袁姗姗这一幅面貌实在太陌生,我足足反应了三秒钟,才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快地说道:“姗姗,你是说,你并不是来看我的,只是来传话的?”

    袁姗姗像是有些不忍,把脸转到一边说道:“徐远,你现在应该跟吴家那位大小姐在一起,你在意的也应该是她才对,说实话,当我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心里很羡慕,你们这样才叫爱情,超越生死的爱情,而不是嘴巴上说着玩玩的几句被风一吹就散的誓言,不过那顶多算是谎言吧。”

    “你觉得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谎言?你不相信我能把你从林家带出来?”我情绪开始慢慢的激动起来,只不过是昏迷了一个月,世界就好像彻底颠覆了一样。

    莲姐不再见我,袁姗姗见了我第一面,竟然是想要跟我划清界限,又或者美其名曰认清现实?

    袁姗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也许你是认真的,只是我担心自己等不到那天来临,就会放弃希望。”

    “而且,我觉得就像现在这样也好,你有你的生活,我继续我的生活,我们不必互相干扰。”

    袁姗姗有些无情的话,让我倍感受伤,我右手紧抓着轮椅扶手,瞪大眼睛看着她,语气低沉地道:“袁姗姗,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变。”

    当初我跟袁姗姗彼此约定好,我会把她从林家带出来,让她离开林家父子那两个王八蛋,不管我能不能带给她幸福,至少我不会让她跟在林高峰这个变态身边,这也是袁姗姗的愿望,她心里不知道多排斥林高峰,两人虽然是订了婚,可是未曾在一起过,这有一部分是因为林高峰天生阳·痿的原因,而另一部分,就是袁姗姗并不想把身体交给他人。

    我仍然记得,袁姗姗在订婚的前一天找到我,虽然我被迷晕了,但我清楚的感受得到,那一晚袁姗姗对我的感情,她所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对我的态度,都变了。

    “算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林国富让我跟你谈谈,夜色被烧的事情。”袁姗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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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两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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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还以为袁姗姗来看我是出于私人目的,但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另一个目的,替林国富传话,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的来找我,顺便假公济私,可偏偏正事没开始提,我俩就因为感情上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

    在过去的一周里,我顶多也就是一个头两个大,考虑着如何处理莲姐跟吴文姬之间的感情问题,可是今天袁姗姗突然出现,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头三个大了。

    这样的一种体验,让我想起了曾经在书上读过的某一段话。

    感情是人的必需品,可是一旦过量,带来的危害甚至远远大与毒品。

    以前我并不认同这句话,但我现在深以为然,吸毒的人想要戒毒固然是无比困难,可是终归是有办法的,但感情却不是想戒就能戒掉的,人与人之间一旦产生了感情,有了回忆,便等于在心里留下了一个烙印,感情持续的时间越久,越深刻,这个烙印便深深的嵌入心脏最深处。

    你无法去清除这个烙印,更可怕的是,你甚至很难找到它的踪影,也许某一天你看到了某个事物听到了某句话,大片大片的回忆就会钻进你的脑海里,它找不到,但却又无处不在。

    让我放弃袁姗姗,我办不到,也许我现在没那么爱她,但她却充满了我大学四年,毕业两年,总共六年的回忆全都是她。

    她跟我的感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也许袁姗姗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无法说服我,私人话题就此打住,她提起了她这次来时身上带着的任务。

    “算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林国富让我跟你谈谈,夜色被烧的事情。”袁姗姗轻轻甩了甩头,看我的眼神带着些许怜悯,仿佛是在可怜发生在我身上的一系列事情。

    我反问道:“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你也知道城西的哪一家快要开业,所以他私底下应该有特别关注夜色的动静,半个小时前他就得到了消息,然后又转告给我,希望我能来跟你谈谈。”袁姗姗点了点头,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我讥诮的笑了一下,问道:“他想谈什么?”

    “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袁姗姗只是如同读写一条短信一样说出这句话,毫无感情色彩。

    我由此判断出,袁姗姗并不想插手我跟林国富之间的事情,本来我还疑心她要与我了断关系是否是出于林家的因素,但现在这点怀疑已经没有了。

    我面带冷笑地质问道:“他说不是就不是?我凭什么相信他?”

    袁姗姗似乎早就料到我不会相信,沉稳地说道:“他说如果你不信,他可以延迟城西万尊的开业时间,来证明他的清白,这件事一发生,林国富就猜到一旦被你知道,一定会想到他的头上,毕竟万尊和夜色的开业时间相隔不远,夜色却又在万尊前面,的确有很大的嫌疑,再加上他之前跟你有许多过节,所以他希望来让我帮他带句话,让你不要被人恶意引导。”

    “这个老狐狸倒是聪明。”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林国富这么多此一举,是真觉得我昏迷了快一个月脑子不明白了想不到这点,还是说他单纯只是想要做个样子给吴家那边看?

    袁姗姗见我半晌没有说话,也并不反驳和质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小心地问道:“你相信了?”

    “没有。”我很果断的摇了摇头,笑道。

    “那你刚才说……”袁姗姗欲言又止,眉头轻轻皱起。

    我轻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我说他聪明是说他没有亲自跟我说这件事。”

    林国富如果亲自来跟我解释,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都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的就此揭过,他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袁姗姗出面。

    但袁姗姗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说道:“他让我来,是因为我是你前女友,可能比较好说话。”

    “你不需要再刻意的提醒我。”袁姗姗再三的触动我此刻敏感的神经,让我的情绪比之平时略显暴躁,我抬头看着袁姗姗,声音沉冷地说道。

    “我只是重复一下林国富的话而已。”袁姗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所谓地说道。

    她这般态度,让我感到更加恼怒,“那我也再重复一遍,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一直在林家呆着,总有一天你会去掉林高峰未婚妻这个称号,跟林家毫无关系。”

    正事似乎到此为止,袁姗姗和我,又因为私事争执起来。

    袁姗姗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我仅仅只要这些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我冷哼一声,“但是你却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么?”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看到袁姗姗的身子骤然颤抖了一下,这当然不是因为寒冷,毕竟今天晚上半点风都没有。

    袁姗姗一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藏在大衣的袖子底下,脸斜对着我,视线落在一旁,语气无比心酸地道:“我当初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帮助你,在你眼里就是这样?”

    我也终于醒悟过来,一直有亏欠的,其实是我才对,我十分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袁姗姗抬着头,左手遮在眉眼处,呼吸有些紊乱,心情复杂地说道:“徐远,算上今天,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两个月了。”

    “我们这样子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和折磨,不如就此了断吧,这样我就不必再期待你某一天会出现在我眼前把我带走,你也不必因为感情的难以取舍而承受各个方面的烦恼。”

    “这样对你我都好。”

    袁姗姗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一样,两眼专注的看着我,再也不会逃避。

    可我此时却生出了逃避的念头,我不敢直面袁姗姗,就像我不敢直面她抛出的难题一样。

    “这个选择太难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慎重考虑一下。”我说完这话,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低声下气和底气不足。

    “没必要这样拖延下去,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的结局。”袁姗姗冲我笑了一下,略微惨淡的面容上升起的笑容,说不上多么赏心悦目,可是似乎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我,这个结果才是她满意的,她会因为这个结果而欢笑。

    我心里顿时沉入谷底,看她这个样子,这个时候对袁姗姗无论怎么挽留都没用了,我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我太异想天开了。”

    说着,我又抬头看了一眼袁姗姗,惨笑了一下,问道:“那我们这算正式分手了?”

    “分手吗?算吧,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牵过你的手了。”

    “好,那我们……分手吧。”

    大概是终于等到我亲口说出这句话,袁姗姗脸上露出了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不知道袁姗姗的心情是怎样的,现在的我,心情难以形容。

    我眼神深沉的看着她说道:“是我让你等得太久,所以我想在最后我应该对你进行补偿。”

    袁姗姗突然惊讶的笑了一下,脸上蓦然的露出几分羞怯的神色,摇了摇手说道:“千万不要提出过分的要求,这里有很多人,我可不希望明天的晨报会出现痴情的大英雄跟其他女人亲热之类的话题。”

    我脸色微微一怔,有些愕然的看着她。

    她难道以为……我打算假借补偿的名义占她的便宜?

    “抱歉,我是不是想多了。”袁姗姗见我反应异常,明白过来我并非是如她所想的那样龌龊,有些腼腆的拨弄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计较,自顾自地说道:“我欠你的太多,具体而言,我欠你两条命,一条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不是我没有能力,没有办法将你从林家接出来,孩子应该会平安的出生,我欠他的,但我没办法还给他,只能还给你了。”

    我这番话刚一说出口,袁姗姗的神色就开始逐渐变得呆滞,脸上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条命,在我废了林高峰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监狱里,你给了我自由,所以这是我欠你的。”

    “这两条命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要,不必像之前那样苦苦等待,这是我欠你的,不管你是我的女人,又或者不是,都一样。”

    “……”袁姗姗回过神来,洁白整齐的贝齿紧紧地咬着殷红的下嘴唇,眼神专注的看着我,偶尔闪烁一下,但也是因为调整情绪。

    这番话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既然我把感情的事情,跟以往那些亏欠算在一起,分手时打算偿还,这也意味着,我们彼此都认真的考虑过分手。

    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了,也许我真的做不到爱这么多人,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手。

    这次是认真的,我很认真的总结出我欠袁姗姗的两条命,如果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这两条命我必须还给他。

    袁姗姗也是认真的,她没有在听完这番话的第一时间就拒绝,尽管情绪波动很大,但最终她还是接受了,“那么,这两条命有什么用呢?”

    “两个承诺,言出必行的承诺。”我无比郑重地说道。

    “真的吗?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袁姗姗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那我要你跟吴家那位大小姐断绝来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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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核’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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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袁姗姗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那我要你跟吴家那位大小姐断绝来往呢?”

    “你……”我愣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快要被袁姗姗给气死,把承诺用在这个上面,这也算和平分手?这根本就是核平分手,巴不得我死去啊,自己跟我提出分手,顺便还让我跟其他女人断绝来往,哪有这样的。

    袁姗姗被我的糗样逗得噗嗤一乐,掩嘴笑道:“逗你玩的,看把你紧张得。”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也不想说。

    “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去为我买两支雪糕。”袁姗姗的思维十分跳跃,刚刚的问题几乎是无解,现在提出的要求,却又简单得不值一提,让人摸不准头脑。

    我没有吭声,盯着袁姗姗的眼睛看,想看看她是不是又在耍我。

    “怎么?这个也不行吗?”袁姗姗半蹲下来,大衣的衣角随意的拖在地上也不顾,她现在的表现,倒像个无忧无虑地小孩一样,充满了童真。

    我沉着脸,嘴角抽动了两下,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打算把我的承诺用在这个上面?买雪糕?”

    袁姗姗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天真的看着我,“不行吗?你好像也没有规定不能买雪糕呀。”

    我气得牙痒,“袁姗姗,你气人的本事跟谁学的?你想吃雪糕我可以给你买,但是不算在承诺里面,那是两条命,我不允许你这么随意。”

    “跟你咯。”袁姗姗脱口而出,仿佛在说什么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听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使劲的自己操控着轮椅往前行。

    袁姗姗后知后觉的跟上来,在我后面喊道:“喂,你打算去哪?”

    “我去给你买雪糕。”我像个斗气的孩子一样,大声说道。

    “生气了?”袁姗姗脚步轻快的追了上来,毕竟我不是用脚在跑,轮椅的速度快不过人的两条腿,袁姗姗几步就追了上来,拦在我前面,还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现在心情相当不爽,可是莫名的看到袁姗姗眼睛里的笑意后,突然就火气全消,摇头笑了起来。

    我怎么会跟她置气?我们不是分手了吗?现在这个生气的理由可真是有些可笑啊。

    袁姗姗忽然走到我身后,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道:“看,其实我们做朋友也挺好的吧,没必要当恋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欢乐。”

    我沉默了。

    袁姗姗说的有些道理,除了最初的那几年,我们之间的欢笑大于忧伤,在后面的这几年,我们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快乐。

    袁姗姗继续说道:“雪糕我就不吃了,如果过几天你还有这个心的话,可以送到万尊来给我,我一定会赏脸吃的。”

    听到这话,再加上看着袁姗姗推着我往出来时的路线返回,我顿时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林国富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当然该走了。”袁姗姗淡淡一笑说道。

    袁姗姗把我送回病房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后再无留恋的转身就走。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却没能拉到,于是我急忙开口道:“我是认真的,既然你不愿意等,那么我答应你,欠你的两条命还给你,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袁姗姗停下脚步,稍微楞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看着我,从我笑着点点头道:“嗯,我也是认真的,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袁姗姗走了,留给我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还有……贯彻我整个青春的记忆。

    ……

    ……

    在袁姗姗走后的一个小时里,我照旧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没有手机,没有人作伴,这是我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

    终于,等到再一次门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人,正是我在等的人,吴文姬。

    她看到我,眼中还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狼一个小时前送我回来的。”我推动着轮椅向着吴文姬那里移动。

    吴文姬点了点头,却没问什么。

    我主动开口说道:“我想去你家一趟。”

    吴文姬一下子猜到我说的不是去她的租房,她疑惑道:“你说我爷爷那儿?你要找他干嘛。”

    我斟酌了一下,却想不到可以避开夜色,却又可以给出合理解释的话语,只好简略的回答道:“夜色被烧了,重新装修要花钱,但是我现在手里没多少钱,酒吧哪里也透支了。”

    好在这番话说完之后,吴文姬并没有借题发挥,冲我发火,指责我之前硬要出院的一事。

    她皱眉想了一下,说道:“你给我爷爷打电话问问那笔钱在哪吧,不用那么麻烦跑一趟,城北离这里太远。”

    很显然,吴文姬身为吴家的嫡亲,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用吴文姬的手机给吴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吴老爷子,我们简短的互相问候了几句之后,便直入主题。

    夜色起火的事情,吴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人居然是林国富,而吴老爷子也因为这个举动,并没有怀疑林国富趁机对我作恶,但对我说的时候,老爷子态度还是很明确的说,让我遇到难题可以找他,这其实就表明他在为林家做担保,这件事不会是林国富干的。

    最后我才问到了钱的事情,电话挂断之后,我对坐在沙发上的吴文姬说道:“老爷子说钱被他以我的名义存入一张卡里面了,如果我现在要的话,得亲自去拿,卡里面金额太大,他不放心让别人转交。”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然后试探地对吴文姬说道:“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这句话我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如果吴文姬不生我的气了,她一定会答应,反之则说明她还在生气。

    吴文姬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帮你拿,你在医院休息。”

    她的反应并没有出人意料,可正因为是我想象过的一种结果,所以我才更加失望,我声音略微有些大地喊了一声:“文姬。”

    “难道你信不过我么。”吴文姬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

    她这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反而让我无从说起,我要是自己主动开口,那就等于是上了砧板的鱼,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干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刚刚只是有句话想对你说。”

    吴文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那你说吧。”

    “路上小心。”我干巴巴的说出四个字。

    ……

    ……

    大概又过去了四十分钟,医院里的护士交接班完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我被两个年轻护士架着抬上了床,但其实更多的是我自己在用力,年轻护士架不住我这一百多斤的体重,我身上的肌肉都比她们全身上下的肉重。

    九点十分,吴文姬终于回来,她推开病房的门进来,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柳叔给我打的电话,他说是冯天翔在负责调查夜色火灾的原因,你知道吗?”

    看来吴文姬是刚刚才得到消息,于是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想确认这个事情。

    我点了点头。

    吴文姬颐指气使地说道:“让他帮你办案,几乎是不可能,他不擅长办这种案子。”

    我心里有些怨念地说道:“但是当时市局里只有他去了,柳队长没去。”

    吴文姬假装没听懂,端着杯子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开水,“我会帮你说一声的,夜色火灾的案子还是移交刑侦科比较好,毕竟损失很大,即使暂时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纵火,但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喜,吴文姬这么为我着想,看起来情况不算太糟糕。

    可是我心里还没高兴起来,吴文姬就一盆冷水泼下来,“明天我就申请归队,这个案子我会帮你盯。”

    “你说什么?不能让刑侦科其他人办吗?”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归队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工作,工作也就意味着她白天至少九个小时不在我身边?

    吴文姬说道:“刑侦科的老兵没几个,柳叔还有其他事情,这个事情放给别人,绝对不会那么尽心尽力,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我脸色有些发苦,真是作孽啊,本来醒来这么久见不到莲姐就够糟糕的,现在吴文姬也赌气要离开我去上班?

    我怎么这么倒霉!

    吴文姬认真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说道:“怎么了?你现在也可以自己上下床了,应该多一点活动量才能有助于身体恢复,我不在你身边照顾,也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吴文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只知道,如果这是吴文姬的报复,那么她成功了,我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甚至不低于我今天傍晚出走医院,对吴文姬的打击。

    一想到从明天开始,我就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心里就不是滋味,我苦笑着问道:“那今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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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睡沙发你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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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我当然还是在这照顾你。”吴文姬犹豫了一下,勉勉强强地说道。

    以吴文姬的性格,如果不是考虑到我,现在应该是不会给我留面子的。确切的说,今天这事发生在哪个女人身上,也都不会原谅我,可是吴文姬到底还是因为不忍心伤我而心软了,即使借着办案的名义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日夜陪伴着我,但今天这一晚,她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直接弃我不顾。

    “太好了。”我高兴得忍不住攥起双拳,举在身前。

    吴文姬看我喜形于色,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白了我一眼道:“我只是说照顾你,可没承诺别的,你这么高兴干嘛?”

    我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晚上你在哪睡?”

    吴文姬没说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还没确定,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十点了,把银行卡交给我之后,就去打水给我泡脚。

    整个过程中,我问了不下三次,但吴文姬一次的回应比一次要简单。

    “你晚上准备睡哪?”

    “都说了我晚上只是照顾你的,那我睡哪里很重要吗?除非你脑子里都是不好的想法。”吴文姬跟我一起泡着脚,一边说一边在我脚背上踩了一下。

    “你晚上到底睡哪?”跑完了脚,吴文姬又去给我打水洗脸,这个过程中我又问道。

    “我在医院里睡。”吴文姬听到我再问,使劲的把毛巾往我脸上蹭,轻哼了一声。

    “到底是哪?”

    “我说我睡沙发上,你觉得可以吗?”

    “不行!”

    “那不就行了?”吴文姬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端着洗完脸的水出去了,那贤惠的背影看起来不比莲姐少多少。

    就这样,吴文姬今晚还是决定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当我泡完脚,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等着吴文姬脱了外面的衣服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却看到了让我不敢相信的一幕。

    吴文姬竟然从外面重新抱了一床棉被进来,她在我不知所措的眼神里,翘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在我呆若木鸡的状态下,不问我的意见,直接就把我的被子给叠了一半塞到我怀里,空出病床上剩余的空间,给她,以及她的棉被腾地方。

    吴文姬把被子放好后,关上门,拉上门帘和窗帘,然后熄灯准备睡觉。

    毕竟这里不比自己家里,即使是里面穿着冬天的保暖内衣,不会轻易走光,但吴文姬还是很保守的,不随便暴露出来,关了灯才坐在床边脱衣服。

    而我就在黑暗中,默默的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我居然被她骗了,这就是所谓的睡在这里吗?一床两被?这分明就是把两张单人床拼凑在一起了而已吧!

    吴文姬悉悉索索的把衣服脱完了以后,钻进了被子里,虽然是关了灯看不见,但毕竟一张床上的动静还是感觉得到,她躺下来以后就静止不动,呼吸均匀,似乎就要睡着的样子。

    我两眼瞪着天花板,想了想今晚居然要这么度过,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忍不住转过头开口问道:“文姬,你该不会就打算这样睡一晚上吧?”

    吴文姬听后没有立即回答,等了一会儿才轻声悠悠地说道:“怎么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不用抢被子,大冷天的两个人一床被子容易着凉。”

    是挺好的,也是挺冷的,现在外边温度都降到十度了,再爱美的女人也知道穿打底裤或者裤袜了,可是我这心里更冷,心脏都快结冰跳不动了。

    我就怎么也想不通了,吴文姬既然答应晚上不走,为什么要闹这一出,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心里扎刺进去难受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但我只能这么挑起话题,我要是直接开口质问吴文姬这么做的动机,估计她能气得哪怕是钻进了被窝躺下了,也要立刻起床穿衣服回自己家去,那样我跟吴文姬之间的间隙就更加难化解了。

    “什么气?”吴文姬的情绪还是很稳定,说话的语气和状态,都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入睡的人,但我现在分不清楚她是真的困了,还是纯粹想给这件事添加难度。

    “怪我一听到夜色出事就急急忙忙要出院。”我说道。

    “是这样吗?”吴文姬终于清醒的反问了一句。

    我沉默了,吴文姬的话太犀利,一下子就把我给堵得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见我一直没吭声,有意的逃避这个问题,吴文姬似乎来了火气,转过身子过来,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从她的被子里钻到我的被子里来,拉着我的臂弯说道:“我说,事实是这样子的吗?你是因为听到夜色起了火才赶着要去的?”

    吴文姬的语气很是认真,我意识到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回答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答不好,这事儿还没完。

    我犹豫了一下,内心深处在挣扎,随后说道:“我不可能听到这个消息还能无动于衷,你不知道她现在整天整夜的酗酒,如果火灾当时她正醉的一塌糊涂,又没人管她,后果会怎么样我根本无法想象。”

    我只字不提吴文姬被绑架时我的所作所为,因为以我对吴文姬的了解,她是那种心里把一切都记着,却不喜欢说出来的人,她并非不知道我对她情深义重,但如果我说了,那在她眼里就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向她施压,我在企图用我对她的感情,来掩盖此次丢下她去找莲姐的‘错误’。

    况且吴文姬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跟她之间并不存在谁爱谁更多一点,谁付出得多一点。

    吴文姬听到我的回答,第一时间楞了一下,抓在我臂弯上的手少了几分力道,大概过去了几秒钟后,吴文姬又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问道:“她现在酗酒?”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整天整夜?为什么。”吴文姬说这句话时,我仿佛听到她笑了一下,可是那点声音短促,再加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无法确定。

    想到莲姐正在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折磨自己,我的心情有些忧伤,忧郁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

    吴文姬却兴高采烈地说道:“因为我,不对,因为你跟我在一起,对吧?”

    “大概是吧。”我言不由衷地敷衍了一句,但旋即反应过来,吴文姬的情绪前后变化得太大了。

    而且就在我这一愣神的功夫,吴文姬把手收了回去,偷笑了两声。

    说是偷笑,只是形容她鬼鬼祟祟在背后笑别人的心态,其实她的笑声很明显,我已经听到了。

    我猜到她是在笑莲姐现在的状况,虽然算不上贬低的意思,可至少也有些幸灾乐祸,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没什么。”吴文姬止住了笑意说道。

    话题就此止住,吴文姬没有继续要问的,而我也没有了再开口的心情。

    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过去了三分钟不到,我仍然没有睡意,但我发现吴文姬也没有安静的睡觉,时不时的会在被子里翻滚一下。

    但就在她又一次翻身的时候,她突然把我的被子给掀开了。

    我以为吴文姬疯了,要么就是刚才的答案太糟糕,她花了三分钟时间想好了要怎么收拾我,这就开始报复我了,我有些微恼地道:“你掀我被子干嘛?”

    “你刚刚不是说睡得好冷么,我的暖和了。”吴文姬心平气和地跟我说着,让我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怔,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

    随着吴文姬真的把身子朝着我身边凑了过来,被她盖过的暖烘烘的被子也压到我身上,我这才确信不是自己脑子发昏出现幻觉了。

    “你……”我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吴文姬一转眼,态度就这么翻天覆地了,想要说点什么,可还没说出口,就被吴文姬给打断了。

    吴文姬两只手都缠在我身上,紧紧的把我抱着,“睡觉吧,明天我要早早的去队里报道。”

    说完,便埋着头准备睡觉,但过了两秒,大概是觉得姿势不太舒服,把我的一只手臂放到了她的脖子下面当枕头。

    看到她又恢复了昨日与我亲昵的态度,我苦涩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些甜意。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在感情里面,女人可以因为一点点的存在感而满足,也可以因为一点点的赞美而骄傲,但是男人不会,男人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事实,但事实多半是残酷的。

    吴文姬因为得知莲姐最近在酗酒,把自己弄得很惨是因为我跟她成天在一起的缘故,之前十分介意我在听到夜色起火便不顾一切的要出院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因为她此时内心大概想的是,此时此刻她还拥有着我,能真实的感受到我的存在,但另一个女人,却只能一个人买醉,把自己弄得十分凄惨,在这种差异的对比中,吴文姬找到了存在感,所以感到满足。

    而此时此刻,我心里在想的却是,如果莲姐也像吴文姬这样好哄,事情是不是简单许多。

    我只需要私底下再把莲姐哄好,然后不让这两个女人碰面,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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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赵志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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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吴文姬已经不在被子里了,我身上盖着两床被子,难怪这么沉,并且我压根没发觉床上少了个人。

    我慢慢的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活动着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昨晚虽然佳人在怀,但却什么都没做就倒头睡了,而且她睡觉不太老实,为了不让她滚到一边去,一整晚我都是让她枕着我的胳膊,这样在她翻身的时候我能把她挡着,可惜就是苦了我了,脖子酸疼得不行。

    就在此时,我一扭头就在旁边的柜子上看到了一张粉色的小便签,上面留有几行钢笔字。

    “我去上班了,今天你的三餐我都替你安排了,准时会送到,我的手机就先留给你,里面存了我的另一个工作用的号码,有什么事可以先给我打电话。”

    这一行字的落款除了一个吴字,便是记录了书写时的时间,早上五点五十。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几行字里,有一个字似乎是有涂改过的痕迹,就是‘有什么事可以先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先’字。

    我开动脑筋想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摇头笑了起来,拿起了吴文姬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电话簿在里面找到了吴文姬所说的另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你起来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早餐大概还有十分钟就会送过去,我跟他吩咐过了。”

    “都八点半了,再睡一会儿今天上午就过去了,况且你都起那么早,我也不好意思再睡,我现在肚子还不饿,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干嘛?”

    我心里笑了笑,心想还不是你给我留言,让我有事情就先给你打电话吗?你把先字写了两遍,都加粗加重了,我当然得先给你打电话了,要不然你在电话那头一直等着怎么办?

    这也许是事实,但我却不能说,否则吴文姬一定会有小心思被人拆穿后的屈辱,惹得她恼羞成怒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我故作伤感的叹了口气道:“之前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都习惯了,但是今天一睁眼却只有一张纸条,所以就打个电话了。”

    我这番话没说得太明白,但成年人应该都听得懂,我这段话简而言之就是三个字,我想你。

    吴文姬听后似乎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一下,虽然很快的收敛笑意,又故意不苟言笑地说道:“你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大人看着啊?我正忙着看冯天翔昨天拿回来的笔录呢,虽然他办案能力不行,但倒是帮了我一点小忙。”

    吴文姬没往下说,显然是还在考虑当中,并无定论,我一看这通电话的效果达到了,吴文姬也笑了,我就说道:“哦,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挂了?”

    吴文姬心满意足地说道:“嗯,你挂吧。”

    挂了电话,我又在床上坐着按了按头部醒了醒神,然后尝试着自己下床,可是当我把右腿着地的时候,便感觉如昨日的那种失衡的感觉再次袭来,但幸好身后就是床,我干脆的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随后几次尝试,如果单纯用左脚站立倒的确可以试着坐到轮椅上去,但右腿一直无法用力,让我心里还是有些沮丧。

    我按动了床头的铃,唤护士进来帮我,高级护理病房的确有着高一级别的待遇,这个护士得到了吴文姬的吩咐,这段日子会照顾我的起居,原来这就应该是她的工作,但是吴文姬在的时候都是亲力亲为,直到现在才有了她工作的机会。

    护士带着我去洗漱顺便开闸放水,积蓄了一夜的水库已经膨胀得很厉害了,我单脚放水这个高难度动作还没学会,只能让护士帮把手,过程难免有些尴尬,尤其是放完水之后,护士送我回了病房就并没有打算出去,一会儿忙着整理床被,一会儿又是换药和喂我吃药,一直这么面对着护士,我不可能做到完全忽视。

    不过幸好吴文姬没有食言,说是十分钟左右送早餐的会过来,十分钟一到人就来了,而且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文姬带的新人警员的其中一个,他得到上级的命令,这一周就呆在这了,当然了,对外声称可不是给我当保镖,而是学习盯梢站岗。我正好借着这个人出现,让护士忙完了就出去,消除了尴尬。

    吃完早餐,时间就到了九点,往常这个时候,我都会开始考虑今天一天要去做那些事,或者去按照前天定下的行程来做。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许多事我无法亲力亲为,只能吩咐别人来做。

    我用吴文姬留下来的手机,先给菲菲打了个电话,之前我有用这部手机给菲菲通话过,所以里面有记录。

    电话接通后,菲菲并不像曾经在夜色的日子那般,一大早还窝在被子里,张口就是懒洋洋的强调,现在她说话时已经很清醒,看样子起得很早。

    看来我出事的这一个月,菲菲改变了不少,我相信即使是我不再管夜色的事情,全权交给她一个人,她也能做得很好。

    我对着手机说:“菲菲,钱我已经弄到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医院一趟。”

    菲菲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想去看你,但是恐怕没时间,上午我约了你的同学姚涛,让他到现场来看看,计算一下重新拆旧翻新一楼的大面积烧伤区域的材料钱大概需要多少,中午我要重新打一下夜色的宣传单,下午好派些人重新发出去,唯一能抽空的就是晚上了,要不然我晚上再去医院看你吧。”

    “或者待会你同学来了,我让一个人在这里计算好了,本来我是想一旁盯着的,但是他既然负责了上一次的装修,想必不会搞鬼才对,我大概十点钟去找你。”

    虽然的确很想菲菲,但私事和公事我分得开,现在她为了我们的事业在忙碌,我不会阻碍她,我笑着摇了摇头,道:“看你这么辛苦我都不忍心让你来回奔波了,这样吧,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还在不在你手里,我先转三百万给你,不够用的话再说。”

    菲菲声音甜甜的笑着道:“好,那我晚上再过去看你。”

    吴老爷子办的这张卡里面有一亿的存款,转账其实并不麻烦,但麻烦的是出行,所以我给宋进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借我三百万,之后出院了我把这一亿化开就会还他。

    我的信誉很好,有借有还,再加上现在宋进已经决定跟我混,所以这件事没什么难度,三百万很快就转了过去,菲菲给我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

    ……

    庄飞扬在Z市没有呆到一天时间,跟夏月婵也没有一次约会的机会就被家里人叫回去了,说是要在一周之内准备订婚宴的事情,事情比较紧急,刻不容缓,不允许他在外瞎胡闹。

    庄飞扬把这话说给我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家里人知道他上次来Z市为我出头的事,以此表达对我的不满来着。但是庄飞扬却跟我说我想多了,他们家里人是担心他不满意包办婚姻,订婚前打算玩一手先斩后奏,跟其他女人惹出点麻烦事来。

    对于这一点,我跟庄飞扬的家人想法出奇的一致,如果不是因为十分巧合的,这个包办婚姻的对象是夏月婵,恐怕庄飞扬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大好意思开口的兴奋。

    对爱情,老狼跟我有一点很像,一旦认准了的,那就是雷打不动,可要是真不喜欢,那就算是再怎么着也不会动心。

    但也仅此一点而已,其他的我跟老狼有太大的区别,比如说,我认为婚姻是一件非常庄严肃穆的事情,一件非常神圣高尚的事情,一件值得花很长时间去考虑的大事!

    可是老狼却可以一时冲动,就二话不说上民政局领证去,婚姻对他而言,似乎跟谈恋爱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前者是合法上·床,后者是非法同居。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即使夏月婵只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但庄飞扬的确是喜欢这个姑娘的,他们二人结合,短时间内老狼一定是幸福的,毕竟换做是谁把惦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水嫩嫩的白菜拱了,心里都一定是美滋滋的,但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在心里为兄弟祝福祈祷。

    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一直都过着既无聊又单调的日子。

    每天早晨护士会把我推到楼下去透透气,然后做一些辅导性的训练,帮助恢复身体的协调能力,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能力挺快的,但是因为两个重伤的地方都是在身体的右半部分,一处是在后背,一处是在右腿,所以我现在之所以不能正常的独立行走,除了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现在身体的左右平衡已经被破坏了,需要花点时间把他给纠正过来。

    于是老年人的摇摇脖子扭扭腰的那种健身操,就成了我每天早上都要表演的节目之一,观众除了那个护士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警员,也就是之前被柳青河调过来的那二人其中的一个,吴文姬的徒弟叫做赵正鹏。

    这一周的时间,我跟这个叫做赵正鹏的年轻警员混熟了,因为吴文姬在忙着查夜色失火案,菲菲在忙着修复火灾造成的损坏,两个人都没有多少时间来看我,至于卢刚和李祚盛他们几个,我为了防止酒吧也遭到偷袭,让他们日夜监守,没让他们过来,所以实在闲得无聊时,我会叫他进来跟我聊两句。

    起初我主要是询问他关于刑侦那边破案的进展,他只是很笼统的告诉我答案,很少废话,或许是知道我的身份跟他们这类人并不属于同类人的缘故,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少主动跟我搭话,可是慢慢的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挺好接触的,也不像那些混黑的大哥们那样整天琢磨着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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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悲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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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自认为是依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个叫赵正鹏的小警察,但对方似乎并不这么觉得,这家伙始终坚持称他之所以乐意跟我聊天,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是个半个北方人,因为生我养我的地方,正处在我国南北交界处,南方人觉得我们那个省份是北方,而北方人觉得我们那里是南方。

    而恰好,赵正鹏这小子也是半个北方人,不过跟我这个情况不太一样,他这半个北方人的由来是来源于血缘,他爸是个南方人,他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他们家在往上算一代,他爷爷是南方人,取了个老婆也是北方人,所以这小子以半个北方人自居,并且说话那语气经常喜欢学着北方人说话的腔调,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这天一早,我感觉身体明显比一周前恢复得较好,站立已经不成问题,于是在医院后边一个集体锻炼的地方,开始跟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做健身操,护士就在旁边看着,这里就她一个护士,因为这些老头老太太并没有护士跟着。

    我正活动腰,一道南方口音操着北方腔调在我身后响起。

    “徐哥,你今儿看起来比昨天还好啊,都不用护士妹子扶着你扭秧歌了。”

    我回头一看,不是赵正鹏又是谁,这小子穿着一身警服倒是精神,就是一开口形象就没了。

    见到是这小子,我也没特意招呼,继续活动腰,一边头也不回对他说道:“你会扭秧歌吗?”

    “我不会。”赵正鹏捧着一杯豆浆走到我旁边来,跟看稀奇宝贝似得眼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嗤了一声,道:“那你就别说自己是北方人,这可是你们北方传出来的。”

    赵正鹏嘿嘿一笑,道:“我是半个,半个,再说了,你不也是半个北方人?”

    我没搭理他,赵正鹏突然把豆浆递到我眼前说道:“给,早餐,肉包子我半路太饿自己吃了,你不会怪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家店的包子。”

    你大爷,这小子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吃我的早餐还理直气壮。

    要搁以前我那脾气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但也不知道怎么,昏迷了将近一个月,我的心态较之以前已经有所变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觉得没必要计较。

    而且,这小子就这活宝性格,真跟他较真了,估计他也能从此以后见我都是那副公差的嘴脸,那就没意思了。

    我停下运动,面无表情的从赵正鹏手里接过豆浆,一边往护士那边走,一边说道:“我可从来没说过。”

    护士把准备好的一湿一干两份纸巾分别用在我的脸上,赵正鹏在一旁用艳羡的眼神瞪着我,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随后,我跟护士说不用跟着我了,有赵正鹏这小子就够了,护士没有坚持,笑笑离开了。

    又拖着赵正鹏在医院里走了一圈,身体出了些微汗,我这才回到病房里。

    我喝了一口那杯早已冷掉的豆浆,随后放在一边,问赵正鹏道:“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赵正鹏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跟我说道:“先别说案子了,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绝对是第一手消息,你想不想听?”

    “想说就说。”我慵懒的翻了个白眼,道。

    病房里就我们两人,这小子也一点不给我面子,脸上摆出一副滑稽的样子,说道:“哬,瞧瞧,还不想听,我还不乐意告诉你了,我可提醒你啊,这消息跟你有关,你不听拉倒,到时候别怪我没跟你说。”说完赵正鹏就打算往外走。

    “站住。”没等他走出两步我就喊住他,他回过头得意的冲我一笑:“怎么样,改主意了吧?我就知道。”

    我淡淡地道:“把话说完再出去站岗。”

    赵正鹏又气又恼,却不敢真跟我发火,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我又不是来跟你当小弟的,你命令不了我。”

    我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我问你话你不说,那我就只好给你师傅打电话了,我记得前天你跟我说过,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要评级了,不够及格分连在市局里当个小喽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到一些小辖区派出所里天天处理一些家庭琐碎事情,而且因为没有案子办,想积累功绩上升都很难,很多人一当片警就是十几年的片警,你想这样吗?”

    “果然就不该被你善良的外表蒙骗。”赵正鹏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以手掩面默哀了几秒,这才放下手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好,我告诉你,你老丈人要回来了,听说是要来看你。”

    “我可以出去了吧?”赵正鹏又补充了一句。

    对于赵正鹏调侃吴文姬她爸是我老丈人这件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并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说,但凡是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莲姐存在的,都以为我跟吴文姬结婚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毕竟我拼死救吴文姬的视频早就被广泛传开,而吴文姬不分日夜足足照顾了我一个月的事情,也被当做佳话从医院里散播出去。

    此时听到赵正鹏说吴立人要回来了,我这才想起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在一周以前,也就是庄飞扬刚刚从封闭式特训中出来的时候,恰好也是吴立人放假的时候,那一天他本来是要回来的,因为在半个月前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他们夫妻俩准备到医院来看我,但是那天他突然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说是因为吴文姬的母亲还在国外被事情缠身,可能回不来,而他正好在省城还有些事情处理,所以干脆就等吴文姬的母亲回国了再一起回来。

    本来我都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但赵正鹏此时说起,我才感觉到后背陡然紧绷。

    莫非……吴文姬的母亲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我看向正准备出门的赵正鹏说道:“我记得你一开始说的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文姬她爸回来了,对我来说怎么能算是好消息?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赵正鹏见瞒不过我,撇撇嘴道:“你丈母娘也回来了。”

    我的心脏顿时就‘咚’的一声狠狠的撞在胸口,脸色忍不住微变,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对我来说是一个十足的惊吓,而并非是惊喜。

    但赵正鹏显然误解了我脸上的表情,他还以为我是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于是有些得意忘形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我早上去上班打卡,出来之前跟我师傅汇报了一下工作,说到一半她电话来了,我就在一旁听了几句。而且我看我师傅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好像很高兴,哎我说,你俩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我可从没见过她笑成那样,挂了电话旁若无人的笑得跟疯了似得,都说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才会这样,我看八成是因为你,所以以我的推断,我师傅她父母都回来看你,十有八九是跟你谈婚事。”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恨不得一拳头把这小子的嘴打歪。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谈婚事,特别是吴家要跟我谈的婚事。

    “你可真幸福,我师傅虽然脾气差了点,可是人还是不错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颜值高家世好,现在这种女人可是珍稀动物,竟然被你走了运。”赵正鹏虽然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半个北方人,但从某些方面,比如碎嘴这一块,还是有几分功力,闲的没话也能被他扯出一箩筐,他又盯着我看了一眼,道:“不过你也不算走运,这是用命换来的,差点就没命享福了。”

    我现在压根不想跟他贫,沉着脸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师傅她父母回来的具体时间?”

    “这我哪知道?”赵正鹏下意识的就摇头,但是猛地想起来什么,说道:“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我师傅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太晚了,休息一晚上再去之类的话。”

    赵正鹏忽然两张一拍,眼睛一瞪,说道:“所以可以肯定,一定是晚上回来,哎,徐哥,你看我又帮了你的忙,记得到时候给我师傅说点好话,我这专业能力你也看到了,绝不至于去当派出所片警混吃等死对不对?”

    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直接把他赶了出去,“我答应你,你现在先出去,我想稍微安静一会儿。”

    “也行,是得好好捋捋。”赵正鹏临走之时又嘴贱多说了一句。

    “……”

    毫无疑问,从吴老爷子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以前是怎么都看我不顺眼,现在却拿我当个晚辈。

    确切的说,他拿我当成了自家人,他看柳青河的儿子柳青山就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有着明显的看旁人,和看自家人的区别,一个是平淡的静若止水,一个是和蔼得眉眼带笑。

    原因之一自然是因为我救了她的宝贝孙女,其二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天在吴家大宅,我能冒着得罪其他五位姑爷的风险,力挺吴老爷子,又为筹集五千万体现出了能力,所以让吴老爷子对我刮目相看。

    而其三,最重要的一点,很可能是他老人家知道吴文姬这一个月天天跟我睡一张床。不,这不是很可能,他绝对知道,堂堂前军分区司令,想知道一间病房的情况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可是偏偏吴老爷子知道此事,却又没有制止,反而是一种默许的态度,这就表明吴老爷子是打算促成我跟吴文姬的婚事,一旦我们结婚,我们之前的行为,就是正常的婚前生活,并不会有失吴家的颜面。

    再加上此次吴文姬的父母双双回来,并且要见我,我脑子里已经猜想到事情的发展走向。

    赵正鹏说的没错,吴家,的确是要跟我谈婚事了!

    我一想到这,心里顿时就忍不住大喊一声,我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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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拖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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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目光看向了病房外,赵正鹏靠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我下了床把房门关上,他也只是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一动不动的站着。

    我拿着手机给菲菲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到窗户边,尽可能的离门口远一点,担心这通电话被赵正鹏听了去。

    “菲菲,你现在忙么?”电话接通后,那边很是安静,我问了一句。

    菲菲说道:“我在回夜色的路上,刚刚去跟给酒吧供酒的厂商见过面,他那里开出的价格比均价要少一些,我打算从他那里进货。怎么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说。”

    “我遇到难题了,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解决办法?”我现在纯粹是病急乱投医了,关于两个女人的问题,居然想到让第三个女人来给我想办法,可见我现在是有多糊涂,但此时的我还浑然不知,只是觉得菲菲脑子比较聪明,跟个小狐狸似得,肯定有办法。

    菲菲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我的难题,“你还在医院里住着能有什么难题,除非……是关于女人的,她们俩个的?”

    我还没应声,菲菲就接着说道:“应该不会是莲姐,昨晚我亲自送她回房睡觉的,你倒是狠心,一个月了连见她一面都不见。”

    “我不是狠心,我是不忍心。”我用苍白的语言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菲菲忽然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下,道:“也是,你既不能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见了面无非是让她认清现实,然后默默的走开而已,所以你用这种方式避免她离去?”

    “我现在只能这样做。”我点了点头。

    “那现在又是什么问题?吴家大小姐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么,难道她也给你出难题了?”菲菲有些好笑地问道。

    我慌里慌张地说道:“她父母回来了,要见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菲菲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说道:“她父母要见你来怎么样?难不成还会逼婚?”

    见菲菲压根没当一回事的语气,我心里更加着急,“我就是担心这个,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吴家这一次肯定是要借着个机会,把吴文姬的婚事给定下来,毕竟现在外面风声都在传,再加上那个被泄露出来的视频,吴家不可能让吴文姬这个未出阁的姑娘白背这个名誉,迟早会做一个了断,要么真的如外面传言所说,我跟吴文姬在一起了,要么就是打破这个谣言。”

    “原本在两周以前吴文姬的父母就已经提出来要来看我,但是当时只是来探望病情,可是一个星期以前我就已经醒了,我相信他们都应该早就知道,可偏偏还是在两周之后决定来看我,我认为这一次和上一次来的意义不同,这正是我担心的。”

    菲菲闻言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听懂了我想表达的,她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是选择从了吴家还是说放弃呢?又或者说哪个都不想选。”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选择了吴文姬,那我可能连莲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就会直接离我而去。可是如果我不选择吴文姬,这次她爸妈回来万一真谈起了婚事,被我拒绝了,吴文姬绝对会很伤心,我不希望看到她变得像莲姐现在这样。”

    “所以说你现在只想两边都不得罪对吧?”菲菲调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在幸灾乐祸,但我现在还得依仗她帮我好好琢磨一下这个问题,只能点头应了一声。

    菲菲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只有一个办法,不如你选我吧。”

    我微微一愣,然后愕然道:“菲菲,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怎么了嘛?选我就不行吗?”菲菲撒着娇,语气轻快地说道:“你要是选了我,我绝对不会管你让吴文姬当小三,还是找莲姐当小四,再多个小五小六我其实也不介意的,嘻嘻,你看我多好。”

    我脸色一沉,声音也严肃几分,“别开玩笑了,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

    菲菲很好,有头脑,而且远不如吴文姬和莲姐那样执拗,菲菲算是我所认识的女人里面,气量比较大,比较好哄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会选菲菲,但现在又不是选妃大会,她说起这个,给我的感觉就是在给我添乱。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菲菲才淡淡地说道:“好吧,那我只能告诉你,既然你现在没想好怎么做决定,谁都不想得罪,那你就只能施展‘拖’字诀了。”

    刚刚被菲菲的那句话给勾动了火气,让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拖?能拖到什么时候,我总该要做出选择的。”

    菲菲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说了,你想好了就直接公布答案吧。”

    “你继续说。”我皱着眉,有些头疼地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菲菲继续说道:“的确,拖不是目的,但是拖可以帮你缓解一下紧张的局面,不至于让你立即面对吴家的压力,然后被迫的做出选择,拖延个几天时间,自己好好想清楚究竟选谁,最起码不至于在事后后悔。”

    我好好的想了一会儿,觉得菲菲说的有几分道理,至少目前来看,我第一步必须要走的就是先拖延,至少不能在今明两天就去见吴文姬的父母。

    但是当我真想要开口再问她有没有后招的时候,菲菲先我一步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到夜色了,里面正在施工,太吵不方便说电话。”

    “……”电话里传来忙音,我慢慢的把手机从耳朵上放下来,一脸惆怅的看着玻璃窗,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在看玻璃上映出的忧伤的我,还是在看窗**郁的天空。

    一整天我都在思索吴文姬给我出的这个难题,想想我也觉得好笑,她今天并没有露面,甚至也没有跟我通话,但我却因为这个还未到来的难题开始发愁。

    我有心事的时候很少喜欢找人倾诉吐苦水,赵正鹏也就被我晾在外面没管,估计他也奇怪我今天怎么没喊他进来聊天。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宋进给我打来的一个电话,这通电话,也让我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一周之前,李小军从市局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让宋进派人给我去盯他。

    而宋进也给我承诺,会请专业的人士去把李小军废掉,以后江湖上绝对不会出现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一周时间过去了,宋进的钉子依然没找到李小军的所在,可是就在今天,根据他的消息,李小军终于出现了,只不过却是跟着陈二飞一起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他请的人不便下手,今天这通电话他打过来,目的是为了请罪。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找的是专业人士,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不动手?他现在已经能够跟陈二飞共同出入,难道你要等他发展到黑心达那个地步,成了陈二飞的心腹才动手?”我关上了门才对电话里低喝道。

    宋进颇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远哥,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你只是说废掉他,如果是单人还好说,现在李小军跟陈二飞在一起,完全不好下手,别人也怕惹麻烦,陈二飞对这类生意的掌控力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别人也得靠陈二飞给个地盘混口饭吃,一旦让陈二飞知道李小军被人废了,迟早会查上来,所以他现在不敢接这个活了。”

    我的心情有些愤怒地说道:“好,很好,这么说你找的那个人怕陈二飞,不怕我?”

    宋进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下才说:“远哥,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些人你最好别招惹,他们手里家伙硬,往常那些无头怨案,或者追查逃亡犯的案子,其实多半是出自他们的手笔,他们靠这个吃饭的,但是向来只给地方龙头面子,毕竟他们是在人家地头上混饭吃,这些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知道你可能没接触过这些人,给你解释一下,这些人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宋进说的认真,不像是撒谎,何况他说的这种情况,我虽然没接触过,但多少也有所耳闻。

    看起来,他找的那个人,是类似于国际上那些雇佣兵组织的蛇头,只不过放在国内可能就不是这个称呼,但是能力和业务范畴是差不多的,既然手里有枪,那么人命也是他们可以接受的买卖。

    这种团伙的确有些难搞,如果坏了他们的财路,恐怕就跟他们死磕上了。

    我收敛了几分火气,随后说道:“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我让你暗地里查访一下是否是道上的人纵的火,查的怎么样了。”

    宋进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惊疑地道:“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有自己主动承认的,但我认为多半是想借你的名头出风头,但是也有人说亲自去问过陈二飞,是不是他们那边动的手,结果陈二飞沉默了,没有说话,这个态度现在让很多人以为是陈二飞指使的手下干的。”

    “又是陈二飞,合着你这通电话打过来,主要是给我添堵的?”我有些没好气的咬着牙对宋进说道。

    宋进讪讪一笑,道:“这个……前两件事的确是我没料到,不过也是有好消息的,裕丰路的地盘,已经被我们彻底清扫干净了,再也没有其他势力的人,这些商家主动送到我手里的钱,不多不少三百万,这只是一个月的,后面每个月都是这个数。”

    “每月三百万,倒不是个小数目,千万不要让这件事产生后患,否则就是这么一点钱,足够把你关起来十年八年的。”说着这话,我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病房外的走廊,赵正鹏还是一丝不苟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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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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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大大咧咧地笑说道:“放心吧,这才多少,比这数字更大的黑钱我都处理过,绝对不会出纰漏。”

    紧接着,我又说道:“第一个月我就不拿了,打下裕丰路凭的是你跟阿龙两个人的本事,这钱你们对半分,该怎么犒劳手下就怎么犒劳,另外,上周让你周转的三百万,过几天我出院了就转给你。”

    宋进静默了几秒钟,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三百万?我账上没少钱啊。”

    我稍微怔了一下,然后立即想明白宋进这番话的意思,他不打算要那笔钱了,换言之,收保护费的三百万是给我的,但是我现在不要,所以那之前借给我,让我给菲菲用去建设夜色的三百万他就抵掉了。

    宋进的这种做法,让人生出不少好感,但我还是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说了是借就是借,跟你收的保护费不能混为一谈,三百万而已,等夜色开业,这点钱连零头都没有。”

    “那行吧,我就跟着你吃香喝辣了。”宋进笑着奉承了一句。

    我没搭茬,看事情也都说得差不多,就把电话挂了。

    陈二飞也好,道上的事情也好,其实都算是事业上的事情,而现在挡在我面前最大的问题却是感情上的私事。虽然我心底里不承认,但是不得不说,我已经脱不开身了,现在想要简简单单的只经营一家娱乐会所,一家酒吧,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吧。

    整个下午,我都是把自己关在病房里,沉默的思考着将要到来的难题。

    吴文姬的父母今晚就会回到Z市,明天可能就要‘召’见我,偏偏以我的身份,没有资格提出拒绝。

    我抱头苦想,不知不觉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赵正鹏进来骚扰,这一觉睡了很久。

    并且,我做了一个梦,又一次梦到了我爷爷,他老人家在梦里跟我说,别忘了初衷。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我爷爷故意托梦给我对我的提示,但这句话的确提醒了我,初衷是什么我或许真的忘了,但是我爷爷出现在梦里,却让我知道眼下的局面,该怎么做了。

    菲菲说要我用‘拖’字诀,我之前还不知道怎么拖,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等到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钟,我是被吴文姬的声音喊醒的。

    吴文姬身上的警服还没脱,就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站在床边,冲我露出一个微笑道:“徐远,今天不用加班,我来看你了。”

    我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看着吴文姬。

    吴文姬看到我的脸色,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十分紧张地看着我,立即坐到床边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

    吴文姬着急了,扭头就冲外面大喊:“护士!医生!”

    赵正鹏还没走,听到他师傅在喊医生,二话没说就跑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去把人给喊了过来,紧接着负责我的护士也小跑过来,慌慌张张的,还差点把医生给撞倒了。

    “你们看看他怎么回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也不说话。”吴文姬语气十分急切,也有几分气恼地起身说道。

    我伸手拉住吴文姬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用叫护士,就是睡得有些迷糊。”

    “真的没事?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吴文姬愕然的转过头来,脸上的紧张之色少了几分,见我点了点头,她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是一脸茫然,但听到这位姑奶奶下达了赶人的命令,一刻也没多停留,立刻就溜了。

    但是赵正鹏还有些好奇,趴在病房门口打算看我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好奇心,这把火就烧到他头上了。

    医生和护士走后,我松开了握住吴文姬的手,她却反过来握住不放,坐到床边满眼柔情地看着我道:“你今天怎么了,天还没黑就睡这么早,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小赵惹你生气了?”

    赵正鹏脸色剧变,吓得跳起脚来,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师傅,我冤枉,我今儿什么也没干啊。”

    吴文姬看都没看赵正鹏一眼,只是盯着我问:“不是因为他?”

    我看了赵正鹏一眼,这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对着我叩首作揖,求我别害他。

    我摇了摇头,吴文姬回头道:“出去。”

    赵正鹏大口的喘了一下气儿,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道:“哎,我出去,那还要我站岗不,都到下班的点了。”

    “回去打卡下班。”吴文姬语气平静地道。

    “是,师傅。”赵正鹏双脚并拢,立正站好冲吴文姬敬了个礼。

    赵正鹏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吴文姬拿起床头的水果刀,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主动找我说话:“我听护士说,你这星期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

    “是的,现在就等养好伤出院。”我自己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吴文姬还担心我后背的伤势,连忙放下水果和刀来扶着我,不过我早已经坐起来了。

    吴文姬见我果然不再像一周之前那样,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后背疼痛,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我们互相对望着笑了一下,我也没主动开口说什么,因为我在等,等吴文姬主动把那个消息告诉我。

    我没有猜错,吴文姬是心里藏不住事的,正好看我心情似乎有所好转,她有些紧张地连眨了几下眼,眼神带着几分涩意说道:“那我想,明天你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

    来了!吴文姬不止是要我见她父母,更是要去吴家,如果之前猜测有九成的可能是谈婚事,现在就已经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我很痛快地答应道:“能啊,没问题。”

    吴文姬高兴地有些得意忘形,“太好了,那我待会就给我爸打电话。”

    我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等等,怎么跟吴叔打电话?”

    吴文姬稍稍一愣,脸上的笑意不减,“我爸妈今晚回来,所以我才问你明天能不能去我家一趟,他们……想看看你。”

    吴文姬突然脸红了一下,显然是早就已经知道,她父母见我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看我这个女婿。

    吴文姬这幅样子很诱人,如果没有这么多问题,这个婚结了也就结了,娶了吴文姬,婚后我绝对是既幸福又性福的。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上平静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地意味说道:“怎么这么突然?”

    吴文姬偷瞄了一眼外面的走廊,见暂时无人经过,她往床上坐了一些,紧挨着我靠在我怀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道:“不突然啊,两周之前我爸妈就说要回来看你的,不过我妈被生意上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才回来。”

    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吴文姬脸上笑容的人不多,而我是其中一个。

    这个女人对我越特殊化,证明我在她的心里越重,想到作为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的莲姐,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到她。

    我紧皱着眉头,心里十分挣扎。

    吴文姬虽然是靠在我的肩膀上,目光却一直在我的脸上,这一个表情变化她也看在眼里,“怎么了,干嘛皱眉?”

    吴文姬坐起来,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肩上,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揉捻我的眉心。

    我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之前你父母看我是探病,现在我去你们家见你父母算什么?”

    听到我这番话,吴文姬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很端庄地坐着,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我,“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地步,你见我父母应该算什么?”

    毫无疑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我们都不需要答案,因为我们心里清楚,除了没上床,我们之间的亲密早已比一般的夫妻更甚。

    我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问道:“文姬,你父母这次回来,会停留多久?”

    吴文姬的思绪被我这个问题绕开,“我妈只在国内待一周,她一周后还有一个合作要谈,我爸就不知道了,他的情况比较复杂,都是临危受命,什么时候需要他就走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见父母的话,我不能一个人见,至少不能这样很鲁莽的去见你父母,这种事很重要,我至少也要跟家里说一声,而且我们家乡的习俗,从谈婚论嫁的这一刻开始,男方就不能登女方的门,除非结婚了。”

    没错,这就是我下午想到的主意,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避免明天就去见她父母的理由。

    以地方习俗为理由,我相信吴文姬的父母不会不应允,除非他不打算跟我谈吴文姬的婚事,否则必然会尊重这一点。

    吴文姬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失落,道:“还有这种习俗?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老家的习俗,地域文化差异不都是体现在地方习俗上么?”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骗小姑娘的怪蜀黍,如果吴文姬不爱我,只是一个陌生男人跟她说起习俗这个事,她肯定不会这么草率的就相信。

    但是吴文姬却还是信了,然后开始认真考虑起来,“那怎么办,我妈还打算今晚下飞机就来看你的,被我给推脱到明天了。”

    “既然阿姨还有一周时间才出国,我想先回一趟老家,把这事跟我爸说一声。”做戏要做全套,我必须要吴文姬相信,我并不是不想见她父母,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暂时这几天见不了而已。

    听到我提起我老爸,吴文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红,宛如丑媳妇见公婆的那种腼腆,对我说道:“要不要我一起去?你身体也没好全,路上肯定要人照顾。”

    我差点被吴文姬的要求给噎住,还没过门就敢去我家?这傻妞心也太大了!

    我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而且你要是被我带回村子里,肯定会被村民当成天上下凡的仙女看,引起轰动就不好了。”

    吴文姬想了一下,估计是被孤身一人去男方家里的画面给吓到了,也顺着我这句话放弃了这个念想,“好吧,那你打算去几天?”

    终于是暂时搞定了,我心里如释重负,握着吴文姬的手把玩了一下,说道:“现在交通方便,路程花不了多久,但是具体归来的时间我还不确定,但不管怎么,阿姨出国前我肯定会跟她见到面的。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替我跟叔叔阿姨说?”

    吴文姬拍了拍她骄傲的胸脯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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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可疑的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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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认为,欺骗就像是在做贼,贼偷走的是值钱的物件,欺骗则是偷走了真相,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撒谎,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无论谎言多么高超,但心里知道真相并非如此,便底气全无,只能靠装腔作势来掩饰。

    但我知道,真正的谎言大师,必然是连自己的内心也能欺骗的,可惜我并不擅说谎,至少我从未对自己撒谎。

    我并非是要逃避吴文姬的这份感情,只是对我而言,在莲姐正深感受伤的时候去接受吴家的好意,这个举动无异于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我做不到。

    对吴文姬我同样做不到。

    所以第二天我打算借着回家的理由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立即去找莲姐,我在出发之前我只给宋进一个人打过电话,并且是用的新号码,在这几天时间,我需要宋进来帮我打掩护。

    吴文姬昨夜自然没有在医院陪我,虽然并不需要她立刻就像她父母解释我不能去吴家,但是当爹妈的都回来了,当女儿的要是夜不归宿,甚至还是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当父母的也脸上无光,即使这个男人可能是吴家的准女婿,但只要准字没有去掉,这件事也不能干。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

    我早早的起来,自己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可是等到准备出院的时候我有些头疼,医院里并没有我的衣服,上次闯出去穿的还是病号服,这次总不能还这么出去,会被人当做神经病的。

    正在这时,赵正鹏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脸,说道:“哟,徐哥,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儿的早餐,我没偷吃。”

    赵正鹏把两个花卷和一碗蛋花汤放在床头柜上,嬉皮笑脸地说道:“趁热吃。”

    我摸了摸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本想自己出去了再吃,但是现在既然有现成的,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我端起蛋花汤先挑了一勺子润了润嗓子,一股津甜的感觉滑入嗓子眼里,只感觉甜到心里。

    我放下蛋花汤转脸看了一眼赵正鹏道:“你今天怎么又来了,你师傅没告诉你我今天出院吗?”

    “说了,这不让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么?”赵正鹏晃了晃脑袋说道。

    我抬起手臂,看了看身上这件跟布片没多大区别的病服,说道:“我还真点事情要你帮忙,你去帮我买套衣服来,我现在总不能穿成这样出去。”

    赵正鹏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随后笑着说道:“衣服?不用买了,我师傅待会会给你带过来。”

    “她要来送我?那你来这里帮什么忙?”我抬眼看了看赵正鹏。

    赵正鹏忽然拉长了音调,“嗬……你当我愿意啊,你说昨天你好端端的装什么病,害我被师傅骂,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早上吃了你两个包子么?”

    想到昨天赵正鹏所受到的无妄之灾,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嘴这么能,为什么不去居委会啊,我看你当刑警是没戏了,去当个小片警做一些跟居委会大妈一样的工作还行。”

    赵正鹏脸色忽然垮了下来,不顾及形象的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腰都懒得伸直,就那么佝偻着,眼睛一睁大,上边那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抬头纹就极为明显,“哎,我实话跟你说,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当警察,我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当人民的公仆,说实话,我给你当了这阵子的公仆就已经够受的了,想想以后要面对千奇百怪的人给我出难题,要我帮忙,我都觉得头大。”

    我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有这个想法,的确不适合当警察,否则的话,你师傅的名声将来要坏在你手里。”

    吴文姬不说对人民做了多大的贡献,至少她在当刑警的这几年,遇到罪犯绝不手软,能多抓一个进去,就不会漏一个在外面逍遥法外,而且绝不徇私枉法……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目前来看已经因为我而打破了。

    赵正鹏撇了撇嘴说道:“我是没我师傅对工作的热情劲儿,但我自问不干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儿就行了,而且再怎么说,你一个黑老大,哪有资格说我?”

    听到这话,我挑了一下眉,瞪了赵正鹏一眼,道:“怎么,黑老大你很瞧不起么?”

    赵正鹏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挺羡慕你的,我听人说,你手下的人,最近跟Z市的地下一哥打得火热,这听起来就厉害,多威风啊。”

    赵正鹏这番话并没有带着讥讽的语气,所以听起来他似乎是真这么觉得。

    但即便如此,这番话从他一个警察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的奇怪。

    “威风?”

    赵正鹏一脸好奇地表情紧紧盯着我,道:“是啊,你先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我刚想开口承认,看到赵正鹏头顶上的那顶黑帽子,突然间醒悟过来,“嗬,差点被你小子绕进去了,想套我的话?我记得你们警察办案,录口供时不得出现诱导性的言语,就算是审问我,你这招也不行了。”

    “啧啧,没意思,你这人看起来的确不像是黑老大。”赵正鹏也楞了一下,然后才干笑两声道。

    我说道:“你也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讨厌警察这份工作。”

    “不,我是真不喜欢。”赵正鹏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小皮鞋噔噔噔的声音,吴文姬一个转身走进了病房,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还没跟我对上视线就笑着说道:“徐远,我按照我爸的身材给你挑了两套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师傅。”赵正鹏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如此反复。

    我正有些纳闷,吴文姬有这么可怕么?还是说带这个新警员时,吴文姬给他们用上酷刑了?

    但下一秒,我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吴文姬听到赵正鹏地喊声才扭头看了过去,眼中露出几分疑惑,道:“小赵,你怎么在这,昨晚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你直接去队里报道吗?”

    “嗯?”我惊疑的看向赵正鹏。

    这小子刚才跟我说是吴文姬让他来帮忙的,但是吴文姬现在却是另外一种说法。

    赵正鹏看也不看我,着急忙慌地对吴文姬说道:“那个,师傅,我记错了,我先走了啊,我卡还没打。”

    看到赵正鹏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这个时候我要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那就实在是反应太慢了。

    我刚想出声留住赵正鹏,这孙子已经跑出了病房,还给我留下一句话:“拜拜徐哥,回见啊,等你回来我请你喝茶。”

    我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赵正鹏离去的方向,想要去追赶,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只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刚才的谈话,并非是无意间才谈到哪里,而是这小子有意的往哪方面引导。

    他的目的是什么,要我亲口承认正在跟陈二飞开战?这样又有什么用意,我人在医院里,手下的人再怎么闹事,也处置不到我头上,况且他一个小兵,哪里有什么资格动我。

    别说是他一个小卒子,就算是有人要动我,现在谁不知道我跟吴家的好事将近,除非那人能够搬得动吴家,否则走正规路子,想对付我还是有些困难。

    就在我怀疑赵正鹏这个家伙的用心之时,吴文姬已经将手里的两袋东西放下来,走到我身边来了。

    吴文姬一边整理着床单,一边说道:“这家伙搞什么鬼,冒冒失失的,队里还有事情等他去做,居然跑这里来了。”

    “他跟我说,是你让他来的。”我看着吴文姬,希望她能给我更多的信息。

    吴文姬低着头,失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昨晚就跟他打电话说让他今天不用过来了,我还奇怪早上去局里打卡没看到他的记录,还以为迟到了,没想到竟然来这里了。”

    “这么说你没在市局碰到过他?”我赶紧又追问道。

    “当然没有。”吴文姬很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这衣服是什么时候定做的?”我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刚才赵正鹏居然一口说出吴文姬马上会送衣服过来,这句话现在被证实是真的,可问题来了,他既然没见过吴文姬,又怎么会知道吴文姬会带衣服来?

    “昨天晚上,请人到家里按照我爸的身材定做的,我爸跟你身材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高。”吴文姬把床单整理好,被子也叠在床尾,见我站在床边发愣,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衣服是在军区大院做的,赵正鹏竟然知道,除了他亲眼看见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告诉他的。

    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赵正鹏是否是某个人特意派来接近我的,如果这个某人是吴家中的某一个,倒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比如说,某些个不想让我成为吴家的姑爷的人?

    吴老爷子和吴立人本人都被排除掉,他们两个对我的感官都不错,尤其是吴文姬的父亲吴立人,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我感觉他应该对我的感觉不错,否则那天也不会告诉我关于老狼的消息。

    这么一想,也只有吴老爷子的那五个姑爷,可能不愿意看到吴文姬跟我在一起。

    当然,这目前只是一个猜测。

    我回过神来,又追问了一句:“没有,这个小赵家里是做什么的?”

    吴文姬想了想回答道:“他啊,也是我爸一学生,算是我的学弟,只不过派到Z市来学习,我就成了他师傅,听柳叔说,小赵家里挺困难的,供他一个孩子上警校不容易,花了家里做小生意攒了好几年的积蓄。”

    警校毕业的?这恐怕不仅仅是花点钱那么简单了,现在警校可不好读,尤其是家境不好的,更没谁会花心思去读警校。

    我谨慎地问道:“他们家具体是做什么的?”

    吴文姬稍稍皱了一下眉,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好奇怪喔,怎么这么好奇小赵的事情。”

    我笑了笑,掩饰了一下情绪,道:“只是觉得这小伙儿挺有意思的,问两句罢了,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当然不会,你想知道我就会告诉你。”吴文姬拉着我的手说道:“我看他的档案上,他父母以前是在国企上班的,后来体制改革下岗之后,就做起早点生意来,之前他上班总会带些早点到局里去给我们吃,喏,这就是他们家的早点。”

    说着,吴文姬指了一下我刚才喝了一口便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碗蛋花汤。

    “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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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行不行你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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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汤?”我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有些唏嘘,感情这家伙每天给我带的早点都是自家的?

    该不会给我下毒吧?!

    我忽然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幼稚,赵正鹏纵然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我的,但也绝不应该会是来暗杀我的,况且也没人会往自家制作的早点里面投毒。

    吴文姬见我脸色有些奇怪,走到我面前端起那碗甜汤,扭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喝吗?”

    说完吴文姬就自己准备尝一口,我下意识的就伸手夺过来,吴文姬被我有些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我干笑着解释了一句:“甜汤冷了,喝了容易拉肚子。”

    吴文姬会心一笑,然后问道:“不过我看你刚才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我略微沉吟,然后感慨道:“没有,只是我听他经常说自己是北方人,父母也都是北方人,我还以为他们做的汤应该是咸的才对。”

    这番话当然是我随口编的,目的只是为了从吴文姬嘴里确认赵正鹏是否真的是北方人,还是说他之前编造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我,跟我拉近关系而已。

    吴文姬闻言皱眉摇了摇头,说道:“这家伙又满口胡话,他母亲是北方人没错,但是他父亲却是南方人,这个早点铺子,据说就是他父亲的手艺活,好多好吃的都是他父亲做的,他母亲顶多打打下手,这都是他上班的时候没事讲的。”

    “原来是这样。”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像已经了然,但其实心里却更加困惑,赵正鹏在对家庭的交代上,似乎是说了真话,但更多的应该是假话,真真假假,这小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不管怎样,仅凭他刚才穿帮的那件事就可以确定,他一定不是闲的没事撒谎骗人玩,如果不是我临时反应过来,没准还真什么都跟那小子聊了,虽然即便承认了我的身份以及跟陈二飞之间的纷争,应该也问题不大,但是总觉得被这么一个臭小子给阴了,心里会十分不痛快。

    再加上赵正鹏很神奇的能够得知发生在吴家里的事情,吴文姬请人按照吴立人的身材给我做衣服这件事,那可并非他一个外人能知道的,这件事也让我十分费解。

    但当下我也无暇分身去专门调查赵正鹏,只能等眼下这个难关过去了再说。

    吴文姬把从盒子里的里外两套手工定做保暖西装拿出来,然后回头去关上门,准备让我换衣服。

    我脱掉外面这套病号服,先穿上了吴文姬给我定做的西裤和保暖衬衫,大小正合适,而且衬衫里边的绒毛很舒服,甚至可以不另外穿保暖衣。

    等我要伸手拿外套的时候,吴文姬已经将西装挽在手上,笑脸嫣然地对着我说道:“我给你把外套穿上,看看肩膀和后背窄不窄。”

    晨曦的光辉并不强烈,但一点点淡淡的光晕从我耳后的空隙掠过正好洒落在吴文姬的脸上时,她脸上的笑容便璀璨绚烂得像是一朵向阳花。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来就可以。”我笑着摇了摇头,在吴文姬面前舒展了一下手臂表示自己无碍,然后准备去拿西装。

    吴文姬却一个转身灵巧的避过,一转身就到了我背后,说道:“你今天就要回去看叔叔阿姨了,可得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在叔叔阿姨心里的第一印象可不能差了,明不明白?”

    吴文姬一边说着,便一边抬着我的手和胳膊,穿进衣服里。

    吴文姬这番话说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爱,也不知道这些话是有人教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琢磨的。

    我哑然失笑着摇了摇头,道:“行,我就跟我爸说,这衣服是他未来儿媳妇亲手给我穿上的。”

    吴文姬正好走到前面来给我系扣子,听到我这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热,白皙的肌肤也透着些许嫣红,似乎是害羞了,但这个害羞的表情大概只存留了一瞬,她便摆出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系好扣子之后在我胸口轻轻拍打了一下,语气难得的娇嗔道:“哼,算你识相,还有呢?”

    “还有啊,早上出发前吃的早餐,是他未来儿媳妇亲自喂到我嘴里的。”人都喜欢听好话,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例外,但是能打动吴文姬这样的女人的赞美,似乎并不是从每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行的,我所知道的,大概我是最容易打动她的那个。

    不过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这一回我就犯了忌讳。

    吴文姬略微皱眉,脸上的笑容虽未尽数敛去,却也没之前那么真实,她皱了皱鼻子撒娇似得在我脸上捏了一下,“好假,我明明没喂,你怎么能撒谎骗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眯着笑眼看着吴文姬说道:“好吧,那我要是实话实说,我估计我爸会吓破胆,他一辈子去过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们镇上,要是知道你爷爷曾是军分区司令,你猜猜他第一句话会说啥?”

    “说什么?”吴文姬好奇地问着,一边绕到身后,两手在后背的腰间和肩膀处轻轻的拉扯着衣服,测试衣服的宽松程度。

    我想着我爸的那个形象,感慨道:“他会说,儿啊,这么大户人家,咱们高攀不起,你是我们老徐家的独苗,可不能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啊!”

    “有那么夸张么?”听着我分明一本正经,可语句里却带着几分喜感的话语,吴文姬忍不住扑哧乐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在外人面前一向伪装出来的高傲冷漠荡然无存。

    我点了点头,心说我们徐家情况特殊,虽然老爸健在,但是打小跟我的交流不多,小时候教育我这个孩子,我爷爷出的力比我爸还多。

    吴文姬自然听不着我心里想的什么,见我点了点头也就信了,她突然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拿下来,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刚好落在我的腰上,公狗肌正好把她的手给搁住。

    吴文姬从后面紧紧抱着我,双手穿过我的手臂,扣在一起,膨胀得有些过分的酥·嫩·胸口,挤压在我的后背上,十分骄傲地道:“还有,没人让你当上门女婿,你是我男人,让我骄傲的大男人,不是当上门女婿的小男人。”

    如果说我刚才对吴文姬的赞美是马失前蹄,有失水准,那么吴文姬的这一句话,真的就是超常发挥,她让我从内而外的感到畅快和舒爽,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样评价自己。

    我情不自禁的捏着吴文姬的手转身看着她,手掌轻抚她脸颊而过,深情地凝望着她,“文姬。”

    “嗯?”吴文姬被我灼热地眼神注视着,不一会儿就无法坚持,内心好像小鹿般乱撞,似羞似怯地稍微低着一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我伸手勾住吴文姬光滑的下巴,她这才缓缓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并没有慌乱,只是在期待和等待之间徘徊。

    直到我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吴文姬的眼眸瞬间起了一层雾水,又如平静湖水,骤然失控,泛起层层涟漪。

    “我也是……”

    我跟吴文姬同时情动,无须再说什么,四片嘴唇便如交融的水火一般,激烈的纠缠在一起。

    ……

    ……

    大清早的就那么激情四射的确不太好,这不,吴文姬说要送我走,我也鬼迷心窍的,半推半就的没拒绝她,这一路上我们又当着司机的面大秀恩爱,而且我还把吴文姬的衣服给脱了……

    甭想歪了,我脱吴文姬的衣服可不是兽性大发,那是因为我担心她穿着警服跟我这卿卿我我让人看见影响不好,虽然把警服脱了,但我把她给我带来的两套西装另外一件给她披上了。

    颜值高就是不一样,什么衣服都能驾驭,这款男士西装披在吴文姬身上,反而让她更具魅力,有一种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滩,女版许文强的感觉。

    Z市的机场是仿照SH市修建的,飞机场和火车站分上下层,客运站也离此不远。

    到了机场外边,吴文姬跟我一起从车上下来,我这才从吴文姬的魅惑之中回过神来,停下了朝着机场再前进的脚步对吴文姬说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上班吧。”

    “不行,我要亲眼看着你上飞机。”吴文姬转过身来,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小心将披在身上的西装带下来一半,吴文姬那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衣的上身便暴露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来来往往的行人的惊艳目光。

    我略微皱了下眉,一边把西装重新披上,遮住了吴文姬惹火的身材,然后叹声对吴文姬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坐飞机啊。”

    吴文姬倒是全然无视他人的目光,眼里只有我,“你打算坐高铁?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你身体吃得消吗,还是飞机快一点。”

    我把手改为搂在吴文姬的腰上,将她拉近了一些,在她耳边说道:“我身体吃不吃得消,你试试就知道了。”

    吴文姬红着脸啐了一口,“流氓,你真不要我送?”但却把娇躯离我更近一些,主动地靠近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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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倾斜的天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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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吴文姬站在这个人流交汇的地方,可谓是万众瞩目,饱受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我摇了摇头道:“真不用。”

    “你该不会是让别人送你,不好让我看见,所以不让我跟着的吧?”吴文姬突然似笑非笑地问道。

    都到机场了,谁送人就跑来机场见一面的?

    有倒是有,但那都是狗血电视剧里的剧情,我相信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看着吴文姬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让你送,这清白就被你毁了,不过我先说好,让你送可以,但有一个事儿要提前跟你说。”

    “好啊,什么事?”吴文姬笑着答应。

    我放开吴文姬,拉着她的手一边往机场方向走,一边说道:“我们家那附近手机信号很差,到时候我回去了,你联系不上我,可别又瞎琢磨,编排我勾搭其他女人去了,到时候我可没办法自证清白,被你一个警官污蔑,我真是有口难开,有苦难言啊。”

    “既然知道,就不要给我编排你的机会。”吴文姬穿的是平底鞋,脚步很快就跟了上来,与我并肩走。

    我嗤笑了一下,打趣道:“要不然我去捐个几千万,给我们那儿建一些信号塔,免得你联系不上我干着急,要是再一激动,派出部队去那里找我可就太隆重了。”

    “去你的,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啊。”吴文姬轻轻顶了一下我的胳膊,嗔怪道。

    人在冲动之下,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女人则更甚,古往今来那些个传唱千百年的爱情故事,哪个不是因为女方执着得可怕,比如说白娘子,比如说祝英台,再比如说孟姜女。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担心我,以前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在联系,我不也是好好的?”

    “可我心里就是觉得特别不安稳。”吴文姬突然拉着我的手停下来,我也迫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她脸色忽然有些反常的忧郁,原本只是对掌横握的拉着我的手,也改变姿势,十指交叉,紧紧的与我扣在一起,情绪莫名低落地道:“好像你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一样。”

    我看着吴文姬十分认真的脸色,心里猛地一跳。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净胡思乱想,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还打算回来跟吴叔坐下来喝两盅。”不管吴文姬是否真的察觉到了,但眼下我都不能主动坦白,我勉强笑着抬起手,轻轻在吴文姬笔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吴文姬把手打开,破涕为笑道:“我爸都戒酒了,谁跟你喝两盅啊。”

    我看她还能说笑,又不像是猜到什么样子的。

    我伸手把吴文姬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嘴唇贴着她已然留成的长发,轻吻着,一路从侧脸,吻到耳垂,轻咬了一下,道:“那要是吴叔不喝了,就只能女代父偿了,我总不能找老爷子喝去吧,我怕把他喝坏了。”

    吴文姬浑身打了个激灵,脸上红白交映,看起来羞赧难忍,但她却依旧强撑着,咬着红唇,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无比认真地说道:“好,只要你回来,别说我陪你喝两盅了,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怎么也都依我?

    我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吴文姬羞恼地举着拳头,在我胸口轻轻捶打了一下,嗔怪道:“我说真的,你笑什么?”

    我脸色端正起来,低声问道:“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吴文姬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异常肯定地说道:“我当然知道。”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她明知这句话对男人说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对我说了,这番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我心里呈现出两种极端的情绪,像是两个小人在争夺对我的控制权,一种是极度兴奋,一种是沉默无语。

    我眼神溺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剑眉星目的眉眼,端正而立体的五官,健康细腻的肌肤,最终在看着她略微有些发干的嘴唇时,没忍住内心的冲动,当街品尝了一番。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边的路人也不知换了几批,我才放开吴文姬,伸出拇指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晶莹液体,道:“傻女人,回去吧,别送了,安安心心等我回来。”

    “徐远,我会一直等你。”吴文姬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放,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我。

    直到看到我点头,吴文姬才笑着松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

    ……

    吴文姬或许在感情方面比较懵懂单纯,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并不代表她很傻,一个双商不达标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警队里屡次立功,直到成为市局刑侦的二把手。

    也许这有她家世的一部分原因,但这都和吴文姬自身的能力和努力分不开关系。

    从她刚才的反应和一番话来看,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至于她到底猜出了多少,我不清楚。只不过她没有把事情拆穿,没有当面质问我,让我心里轻松了一大截。

    这就不仅是情商的问题,我从这一点就可以感受得到,吴文姬对我的包容比之前要大得多,从前的她绝对不会有这么温和和保守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即便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她也通常会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比以前更愿意为了迁就我,自己选择让步。

    这个变化发生的节点,就是一个月前的那次大祸,俗话说生死关头见真情,吴文姬对我的感情已经得到检验,绝对比真金还真,在我已经濒死的时候,明明已经给了她机会离开,绑匪一枪也就无可能命中两人,但是她都没有放弃我一个人走,宁肯抱着我一起死。

    人在危急时刻所做出的反应和选择,通常都是遵从本能,也就是人内心最强烈的一种反应,以及大脑里潜意识,吴文姬当时那么做,已经无法用痴情来形容了,我相信即使事情再重头,亦或者被绑的是我,吴文姬绝对会与我一样奋不顾死的来救我。

    这一刻,我感觉到内心的天枰似乎开始慢慢倾斜了,我也终于明白,吴文姬的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一个愿意为你舍命的人,或许你并不一定会爱上他,但是一个你爱的人愿意为你舍命,这世间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和他之间的相爱。

    ……

    市中心医院,住院楼八层骨科。

    值班护士接起了服务台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略表歉意地道:“抱歉女士,您问的那个病人今天早上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

    “他已经康复了吗?”电话里的女人问道。

    “病人已经出院了,当然是好的差不多了,您跟病人认识的话,还是自己打电话关心一下吧。”值班护士语气中似乎透露出对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不满。

    “谢谢。”电话里的女人声音空灵地说出两个字,然后挂掉了电话。

    值班护士刚把电话挂掉,身边的同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闲的没事,问道:“哎,什么人的电话啊?”

    值班护士摇摇头无语地道:“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每天都在我上班的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问816病房的病人的身体情况。”

    中年妇女护士惊讶道:“816?那不是那个男人的病房吗?他不是今天早上被他的警察女朋友接出院了吗?”

    年轻的值班护士撇撇嘴道:“是啊,我就特奇怪,人就在医院里躺着哪儿也没去,真关心人不会亲自过来看吗?还要每天打电话过来,这都一个月了啊,每天如此,她不嫌烦我都有些烦了,还好现在816出院了,以后她也不会打过来了。”

    中年护士笑道:“傻丫头,你太单纯了,这很明显的一看就是有情况啊?我问你,对面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估计多大岁数?”

    年轻护士懵懂地看着对方,想了一下才说道:“听声音挺好听的,很有气质,反正肯定比我大,说话挺成熟的,但说话的语气各方面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女性,不啰嗦。”

    中年护士笑着拧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笑道:“臭丫头,说我啰嗦?那照你这么说,排除了是816的病人他长辈的可能性,那个女人应该是三十岁上下,正好816的病人也是二十七八,再加上对他这么关心,一个月的坚持,这可没多少人能做到,没准啊,还真是有点什么关系。”

    看着中年护士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年轻护士这才意识到什么,吃惊地道:“你是说那种男女方面的关系?”

    中年护士点点头,年轻护士不解地道:“不可能吧,816病房的那个男人,有那么好一个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好像很有背景,怎么可能还会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男人都这样,你还年轻不懂,等你以后就明白这句话了,男人不偷腥,除非地球不转了。”

    年轻护士辩解道:“哼,我家小浩就不会。”

    “那是,因为他没钱啊。”

    “红姐,你怎么这样啊!中午我不给你洗碗了。”

    在医院里发生这一幕时,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顶多算是饭后的一则八卦趣谈,说完也就丢到脑后,谁也不会在意。

    遗憾的是,真正对此在意的人并不在当场。

    此时的我,则刚刚从机场出来,隐蔽行踪,在去往城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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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体验一把明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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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此时大概还未从裕丰路赶过来,所以我到了城西之后,并没有立即就去他在城西的落脚点,而是来到一家手机售卖商场。

    虽然手里还拿着吴文姬的手机,但我这几天并不打算使用,临别前的一番话,说什么老家信号不好,便是提前给吴文姬打预防针,以免我关机之后她慌张的到处找人。

    这几天我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这个事对我来说非同一般。

    我分别看了几家国外品牌的手机,都没有走进门内,在转了一圈之后,走进了一家国产品牌手机售卖店。

    因为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时间,进店之后,看到入口处的第一个店员,我便决定让她帮我随便挑选一部就可以。

    以前手机对我来说是个挺重要的东西,一部手机用几年,存满了东西,经常会拿出来玩玩,但现在手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通讯工具,而且这半年我都不知道换了几次手机了,对这个东西的依赖性几乎降为零。

    “麻烦帮我拿一部手机。”我看看年轻女店员,语气平淡地道。

    年轻女店员正在坐着玩手机,大概是一直没什么人光顾她的生意,听到我的声音这才慌张站起身,甚至不小心把裙角挂在了椅子扶手上,险些走光。

    “先生,您想要什么样价位的?”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声音甜美地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横幅海报,大概意思是‘化为’手机推出新款上市。

    我比较中意这个品牌,纯粹是因为这个品牌的名字,中华有为。

    我淡淡地道:“随便,最新款的吧,顺便帮我办一张卡,我赶时间。”

    年轻店员大概未曾遇到我这种客人,稍微拉了拉深蓝色OL制服的衣角掩饰尴尬,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道:“先生你不先试试手机的功能和性能吗?”

    我说道:“不用了,我只需要它能上网打电话就行,我先付款好了,免得你以为我是来消遣你的。”

    年轻店员脸上突然一红,十分抱歉地冲我低头弯腰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表示不在乎,扭头瞥了一眼,道:“刷卡支付可以吗?”

    “可以。”对方高兴地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最新上市的新机,然后带着我准备去付款。

    刷卡的时候,我直接从口袋里用两指夹出那张卡,这个动作比从钱夹里抽卡出来更显得粗暴。

    在POS机上输完密码,显然已经支付成功,那个成功在我这销售出去一部新款手机的年轻女店员看着我的侧脸,突然说道:“先生,我好像看你有些面熟,您是不是来我们店买过手机?”

    我微微一愣,难道是我卡里的余额被她看到了,找我搭讪?

    这个女店员的声音和外貌十分相符,都是甜美型的,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岁刚出学校门的学生,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模样,一般来讲,这种长得不错,又没什么能力的女生,在外面是最容易被有钱的中年男人看上包养的。

    但我现在早已对美色免疫,颜值低于菲菲那个级别的,我已经提不起兴致,更别说我正为感情的事情头疼,恨不得从今以后再不要出现当下的局面,对于女人自然是避之不及。

    我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对方脸上对我的好奇却更甚,一双眼睛一直紧巴巴的盯着我,嘴上却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刚刚从侧面看你,的确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麻烦快一点。”我看着那个正在帮我打包的收银员,催促了一句,对旁边这个年轻女店员置之不理。

    等了大概半分钟,收银员把一应配送的东西都装好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装进手提袋中递给我。

    我拿上东西转身就准备走,但是年轻女店员却拦住我说道:“稍等一下,正在帮您办理手机卡,能麻烦您出示一下证件吗?很快就好。”

    我皱了皱眉,但想一想重新找个地方办手机卡也要浪费时间,而且城西我不太熟,哪里能办卡还要找一找才知道,所以我就答应了这个似乎想要纠缠我的年轻女孩。

    当我跟着对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注册手机号的表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证件栏是空缺的,我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动作与掏卡时一致。

    卡经过那个年轻女孩的手,她先拿在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突然愣住了,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并且在三秒钟后,她突然捂着嘴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看着我,不可置信地道:“你叫徐远?”

    我略感错愕,总觉得事情变得开始诡异起来,没有立刻应答,而是盯着这个女孩看了看,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但是她又重复的问了一遍:“你真的是那个徐远?”

    这一次声音里充斥着喜悦,似乎是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但让人搞不明白的是她高兴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不仅是我一头雾水,她那个负责办卡的同时也抬头问道:“什么,谁啊?”

    年轻女孩拿着我的身份证给她看,然后用手指着我激动地说道:“就是那个,上个月我给你看过的那个视频啊,那个绑匪拍下的视频,里面就是他。”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傻眼了,没想到这件事都过去一个月了,竟然还有人记得我,而且这个女孩一脸花痴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可是花痴的似乎并不止她一个,办卡的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微胖女孩一下站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地笑容道:“真的是他,哇,我记得他身材超有型的,而且超勇敢。”

    随着这两个女孩的大呼小叫和夸张的表情,很快店内的客人和员工都把目光投向这里,我担心再待下去,会有更多人认出我来,于是我当机立断,立即伸手从还处于花痴呆滞状态的年轻女孩手中抢回我的证件,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抱歉,你认错人了,卡我不办了,谢谢。”

    我走出手机店时,背后的呼喊声,已经远不止那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显然有更多的人认出我来。

    我暗自感到庆幸,幸好没有多停留,否则事情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的笑话。

    我从没想到给自己有一天会体验一把明星的感觉,但是说实话,这种感觉让人内心的虚荣感有一定的满足,只不过,我此刻的心却是悬着的,如果有人拍下了我的照片上传到围脖上,万一被吴文姬或者吴家人看见了,得知我离开Z市回家只不过是一个谎言,这件事就相当大条了。

    他们是否会猜到我回家是一个托词不要紧,只要没有证据,这个猜测就不会成立,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现在我的照片被曝光,那么吴家会因为我这番举动而感觉到面上无光,毕竟我这么做,有不太想接受吴家抛出的橄榄枝的意思。

    我的确考虑过现阶段不和吴文姬结婚,但我从未想过去得罪吴文姬的家人,爱屋及乌我也许做不到,但至少我不会去得罪所爱之人的家人,因为我需要顾及吴文姬的感受。

    ……

    ……

    手机卡没有办成,我只好暂时把吴文姬给我的手机开机,给宋进打了个电话,约定好了一个地点见面。

    我要求宋进给我找一个隐蔽一点,最好人烟稀少的地方作为我的落脚点,他想了半天,只能把我安排在他最秘密的一处老房子里。

    宋进说的那个地方我去过一次,那栋老楼让我印象很深,除了有一种与时代脱节的差异感之外,更因为宋进那房子里的东西,十分具有吸引力,那是他开始培养他的‘丐帮’以来,所收集到的许多重要人物的隐秘信息。

    在他家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宋进挺着将军肚,甩着头上凌乱并且稀疏的头发跑上了楼,他这房子是老楼,电梯是没有的,上楼全靠两条腿。

    我们进屋之后,宋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拿纸巾擦了擦手,请我在沙发上坐下,想要给我倒杯水,却发现饮水机上面的桶早就空了,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道:“怎么不住酒店,要来这里呢,我这里基本没住过人,环境差了点。”

    我摆了摆手道:“无所谓,我现在不宜露面,能避免的尽量避免,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我前面说过,宋进最大的能力,最让我看重的一点,就是他有一个小‘丐帮’,整个Z市,至少半数以上的乞丐都是他的眼线,他曾说过一句豪言壮语,说只要人还在Z市,就绝对逃不脱他的掌心。这句话说明他对自己的情报搜索能力相当有自信。

    这次我躲避与吴文姬父母的见面,除了想要拖延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清楚在吴文姬和莲姐之间的抉择,还想要了解一下吴文姬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吴文姬的父亲吴立人,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印象,是个非常有能力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比较值得信赖的长辈,总体而言,我对吴立人的观感还不错。

    但是对于吴文姬的母亲,我却一无所知,名字、年龄、样貌,乃至出身背景、喜好还有哪个地方的人,我都不清楚。

    尽管我还不确定是否现在就要跟吴文姬结婚,但第一,我将来一定会娶她,就当提前了解一下她的母亲。第二,我马上要见她的母亲,对她母亲了解多一点,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至于到时候弄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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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未来岳母的神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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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露出几分惭愧的表情,说道:“这个,有些难办,你要我查的这个人,别说是我凭野路子找不到什么具体的信息,好像即使是在有关部门里,都很少有她的记录。”

    宋进的话我并没有去怀疑,并非是出于信任,主要是他所说的最后那句话,有些严重得过分了,我觉得他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我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宋进说道:“我猜测,这大概是因为她很少代表吴家出席参加各类活动的原因,说来也好笑,我也是看了她的照片才记起来,十几年前我可能见过她一面,但是这么多年她就一直没在Z市露过面。”

    我试问一句:“是因为她一直出国在外的原因?”

    宋进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貌似也不是,我查到仅有的一点信息,只知道金含玉是七年前出的国,对了,那时候吴警官好像是刚办完成人礼,然后从哪以后,关于金含玉的消息就越来越少几乎没有,我们这些外人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出国之后还有没有回来过。”

    金含玉应该就是吴文姬母亲的名字,说来也是好笑,我竟然是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位未来岳母的姓名。

    不过宋进这番话说得,倒是可信度蛮高,我还记得在营救吴文姬的那一晚,吴立人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因为他们做父母的,一直对吴文姬欠缺了关怀和照顾。吴立人虽然没出国,但官职在省城,一年时间多数在省城,金含玉则在吴文姬十八岁时就出国,这样看来吴立人说的没错。

    我接着又问道:“你还查到了什么?”

    宋进突然神色凝重地说道:“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金含玉的家族也来头不小,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当初算是下嫁给吴立人。”

    听到这话,我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一样,摇头笑道:“不可能,吴家当时在Z市已经是掌握了极大的话语权,你是不是搞错了?”

    宋进脸色极其严肃认真地说道:“没有,吴家当时的确如日中天,但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一个经济水平勉强跟得上的地级市里的霸主而已,而你未来岳母的家族,可是来头不小,她的家族从祖上就开始投资各种政客军阀,来为他们家族的生意开辟道路,即使是在混乱时期,他们家也没有倒下,最多也就是出国暂避风头,风波一过便又回到国内。”

    宋进所说的金含玉的家族,我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但是这种类似的家族的确在历史上存在过,这就好比三国时期的各种士族,而且一般来说,能够在变革时期就有资本去投资军阀和政客,显然家底颇为殷实,绝不像现在这些只有二代三代积累的家族可以比的。

    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问道:“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宋进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

    我脸色一黑,瞪了宋进一眼喝道:“你闲的没事拿我寻开心?”

    宋进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道:“岂敢岂敢,其实这条消息是我买来的,因为关于吴警官母亲的消息实在太少,这个女人太神秘,就我认识的那些人来说,问他们吴立人的老婆是谁,有的连名字都答不出来,长相都忘记了,还有人问我吴立人什么时候娶得老婆,哎,你说这。”

    宋进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得已我只能找别人帮忙查一查,他给我的消息也只有这么多。”

    我听到这算是明白了,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一个情报贩子,满屋子的情报,居然还要向别人买情报?”

    宋进指着屋子里堆放着的密封箱,保险柜说道:“其实这里还有很多情报,都是我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我摇了摇头,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宋进,我觉得他有些疯了,我一种以为这些都是他自己搞来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很多是买来的。

    宋进腆着张老脸讪笑了一下,道:“远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可能不相信买消息有什么用,那我告诉你,我那一排商业街上的大楼,其实当初就多亏了我买对了消息,要不然我当时连怎么接近别人都搞不清楚。”

    “从那以后,我深知消息灵通的重要性,这才自己开始编织一张网,只可惜我做不到像别人那样通天晓地,我只能把这张网铺满Z市就尽力了。”

    宋进突然喊我远哥,便足以说明他这番话是认真的,情报这件事,他也是看的极重的,故意喊出远哥,其实是在提醒我。

    我也意识到刚才可能有些对别人的心血不太尊重,改变了一下语气,问道:“卖给你情报的人真什么都知道?”

    宋进说道:“那肯定不可能,但是你问的东西他那里有确切消息才会跟你交易,他要是没有相关情报,也不会跟你交易,还是很公平的。”

    我问道:“怎么个交易法?”

    宋进反问道:“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

    我想了一个比较刁钻的问题,道:“比如说问某个高官的隐秘。”

    宋进听后也不由得沉吟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这个,除非你拿另外一条同等价值的秘密跟他交换。”

    “什么意思?”我有些诧异,交易跟交换可是有区别的。

    宋进躺靠在沙发上,说道:“就是说这种消息无价,毕竟是能够直取人性命和毁人前途的消息,除非你能提供等价的消息,否则别人是不会告诉你的。”

    “真是稀奇。”我笑了一下,宋进说的这个行当,给我的感觉十分古老,就像他之前说找专业人士去做李小军一样,那个是相当于刺客或者杀手联盟,现在他说得这个,就有点类似于什么武侠玄幻小说里的天机阁之类的东西。

    不过尽管我不怎么相信,但宋进却对此深信不疑,我也不好去当面质疑,我又问道:“那你现在买的消息,又是用什么交换的?”

    我比较好奇这条消息与之等价的消息会是怎样的。

    宋进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算特殊消息,花钱买的。”

    “哦,多少钱?”我不以为意地问道。

    宋进脱口而出:“五百万。”

    我整个人顿时僵住,又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宋进见我反应夸张,脸色略微有些愕然,大概想不通我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有些迟疑地说道:“五百万啊。”

    “当我没问。”我这回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指着宋进狠狠地瞪了一眼。

    五百万就买来这么几句话?回头瞧瞧宋进说的那点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除了知道吴立人的老婆叫金含玉,以及在吴文姬成人礼之后出国之外,就是几句虚头巴脑的对她家族的鼓吹。

    就这么几句难辨真假的话,居然就要五百万?

    我内心开始咆哮起来,宋进这王八蛋真是闲钱多得发烧,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被传·销洗脑了?

    宋进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确切的说,他就跟那些被传·销洗脑的一样,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被坑了。

    我用手捂着额头,有些头疼,一只手指着宋进没好气地说道:“这钱算你自己的,五百万就买这么几句话,你是老糊涂了吧。”

    宋进听到我不认账,倒也不在乎,似乎是知道我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他摸了摸自己头上那点稀疏的毛发,然后说道:“也不是半点用没有,至少也知道了你未来岳母的身份不简单不是?”

    我摆摆手,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既然吴文姬的母亲身份神秘,连宋进都打听不到几分消息,我也省了心再去琢磨了。

    我靠在宋进这间老宅里的老沙发上,脑子里时而闪现出半年前和莲姐初见的一幕幕,她冷艳外表下的那颗柔软的心,还有那个美丽背影在夜幕繁华时的寂寞,时而又闪现出吴文姬与我共同经历的这些日子,我记得她最初主动向我示爱时的大胆,以及被拆穿纸老虎面具时的羞涩,但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又或者说……其实在她对我动心时,其实我也对她动心了,只是之前我的内心一直把莲姐当做结婚时的另一半,始终未敢承认内心的一部分早已被吴文姬占据。

    但是经历过一个月之前的那件事,我再也无法逃避,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

    宋进陪着我坐了十多分钟后,见我依旧是保持这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眉头紧皱,不由得问道:“你还是没考虑好选谁?”

    我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拿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要是想好了,还会来你这里躲风头么。”

    宋进干笑了一下,说道:“也是,不过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轻轻摆了摆手,道:“有话直说,我发现你不如以前直爽了。”

    宋进迟疑了一下,干咳了两声,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咳咳,如果我在你今天这个位子上,我肯定,毫无疑问的选择吴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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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天鹅与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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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现在的这番态度和以前的确有些差别,以前是把我当合作者,属于身份平等,但现在已然选择投靠我,不管是想借拖在我的名头下去跟陈二飞搞事,或者是其他原因,总之他表面上必须得做出一副低我一等的姿态。

    但我却不以为然,“为什么?”

    “你要真是跟吴警官结婚,得到了她父母的支持,想做什么做不成?这种好事上哪里去找。”宋进带着几分艳羡的语气说道,似乎真要是给他这个机会,他能二话不说就去当上门女婿。

    但是见我听完之后面色略微有些不满,宋进又改口道:“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我挑了下眉,问道。

    宋进说道:“其二,我以一个外人的眼光来看,我觉得吴警官对你才叫一片痴情,在面对绑匪冰冷的枪口时她仍愿意护住你,可见这是一个可以为你去死的女人,这种女人即便是在我们那个年代那也是不多见的,更别说现在这个浮华的世界,有几个女人愿意为了心爱的人而死?”

    “而且,这一个月的时间,还不是她天天照顾你?如果我老婆也这么对我,我是打死也不会在外面找安慰了。”

    “还有就是,夜色的那位,在你住院这一个月做什么了?你真觉得这样的女人,值得你去爱?你就不想想以后你跟她结婚了,有点什么事,她就这样以毁灭自己的方式逼迫你做出妥协,那以后得多累啊?”

    本来宋进前面说的两句关于吴文姬的话我还是挺赞同的,可是当他在言语中充满着对莲姐的贬低时,我便感到有些不悦。

    我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宋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拖着下巴上的那点肥肉笑了笑,“是,我毕竟是个外人嘛,肯定有很多东西是我没看到的,但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来讲,婚姻,主要的目的是创造一个安稳的家庭,辛苦工作回家后,能够放松放松,而不是回到家还要应对老婆的刁钻问题,说实话,要不是念在我老婆当初跟我时受了太多苦,以她现在三天两头跟我吵的态度,我早把她踹了。”

    听到宋进居然以自身举例,我不由得看了宋进一眼,道:“你还有这胆色?我怎么听你每次接你老婆电话都战战兢兢的。”

    “那还不是装出来的,满足一下她当山大王,女管家的愿望。”宋进老脸一红,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就是不幸的婚姻,我还好,顶多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太糟糕。”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你只不过是习惯了,在苦中作乐罢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然我没结过婚,但自己的家庭,以及别人的家庭都看到过很多这种在婚后矛盾频出的情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绝对是亘古不变真理。

    宋进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脸上露出无动于衷的笑意,道:“那不然呢?女人到老了都这样,有文化没文化的都差不多,有文化的她会用有文化的法子整治你,总之到我这个岁数对女人基本上就看穿了。”

    “而且,我看你好像两个都舍不得,这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我一直相信爱情的存在,但我从没想过爱情会降临到我头上,年轻时候自以为的动人爱情,在一起之后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终究会变得如鸡肋般索然无味。”

    宋进对于爱情的观点,我也说不好是对是错,乍听之下有些道理,但是仔细想想,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只不过是体现了宋进消极的心理罢了。

    人活着,总是要有些追求的,总不能因为明知最后一切皆是虚妄,便拒绝开始,谁知道事到中途会不会有变化?

    我没有回应,宋进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陪着我干坐了半个钟头,期间宋进接到了几个电话,有几个约他中午吃饭的,都被他借口推脱了,理由千篇一律,都是有一个重要的朋友要陪。

    到第五个电话时,我看到宋进接电话时脸色有些慎重,显然这个电话那头的人对他来说有些重要,只不过他看了我一眼,还是对电话里说道:“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有个重要的朋友要陪,改天我们再约。”

    说完这句,里边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我听着宋进再三重复那句话,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我懒洋洋的转过头,掏了掏耳朵,道:“你千万别告诉我,中午你打算陪的那个重要的朋友是指的我。”

    “对啊,我地方都订好了,打算庆贺你出院。”宋进理所当然地笑了笑说道。

    “我不去了,我现在不便露面。”我摇了摇头拒绝道。

    宋进连问我为什么,我只好把买手机的那件事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也是一阵无语,“既然这样,那的确不太方便,我还定在一品阁了,哪里人太多。”

    紧接着,宋进又关切地问道:“那你在这住几天吃喝怎么办?”

    我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想着这几天吃什么喝什么,而是专注的在想如何选择这两个同时给我抛出难题的女人,本就想的心情烦躁,又被宋进一再的打断,我有些不耐烦,直接挥手赶人:“不用管我,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行。”宋进看到我有心急上火的症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拿着手包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准备出门。

    宋进绕过沙发后时我才想起一件事忘记叫他做,连忙喊道:“对了,你现在先帮我办张手机卡,随便用谁的身份证,我暂时用着。”

    “行,我打个电话让人去办了送过来。”宋进连声答应。

    慎重起见,我又叮嘱了一句:“别走漏了我的消息,我出院之后跟谁都没联系,只跟你一个人说了。”

    “我知道,我就在这等人把手机卡办好了送过来。”宋进心里有数,知道我现在不想跟陌生人见面。

    宋进电话打出去后,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就再次响起,手机卡已经办好,他的心腹手下约好在街口给他。

    宋进先下了楼,五分钟后又折返回来,把手机卡放在了桌子上。

    而我则是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宋进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可惜。

    我依旧处于神游的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宋进没有说一句话,留下了这间房子的钥匙,默默的离开,轻手轻脚的把门给关上。

    ……

    ……

    到了中午,我正准备出门在这条人烟稀少的老街上买点路边小吃填填五脏庙,刚从沙发上起来,新买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新号码只有宋进一个人知道,所以不用多说,这电话肯定是宋进打的。

    我接起电话,只听宋进在里面压低声音说道:“远哥,情况有点不妙啊。”

    “什么情况不妙?”我楞了一下,不解的反问道。

    宋进说道:“我刚回裕丰路没多久,你手下卢刚就带着大盛找我来了。”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皱起眉头说道:“他俩找你干嘛?”

    宋进用一种很倒霉的语气说道:“问我要人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你这?”我心里一沉,自己出院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因为我并未通知除了宋进之外的其他人,就连菲菲都只是知道我想暂避几天,却并不知道就是今天。

    宋进无奈地道:“我没敢问啊,那不是不打自招吗?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你出院了搪塞过去,好算他们也没确切的消息,只是怀疑你出院后来找我了。”

    宋进不愧是老狐狸,办起事来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全,我点点头道:“嗯,那样就好,我现在不太方便跟他们见面。”

    “我知道,他们都是夜色的原班子,心肯定向着另一位,你怕被他们影响做不好决定。”宋进比较多嘴,又念叨了一句:“但是你说他们怎么知道你今天出院的?连我都是你跟我打电话了才知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刚好去医院找我没看到人罢了。”我并不想跟宋进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们俩现在都属于被蒙在鼓里的人,想要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当然是得亲自问他们才行。

    “也有可能。”宋进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

    “没事就挂了吧,只要你不说我在你这里,谁也找不到,你把嘴巴闭紧了就行。”我说完这话,便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起身出门。

    吴文姬给我的那个手机已经再次关机了,被我丢在了沙发上,我现在不想接到任何人从那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尤其是不想接到吴文姬的。

    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吴文姬和莲姐的影子,她们两个在我脑海中斗得不可开交,一个是优雅知性的白天鹅,一个是热情似火的火凤凰。

    只是,这只白天鹅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优雅和知性,看起来更像是无法抵抗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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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咸党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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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这狡兔三窟的最隐秘的一处,地段极为偏僻,纵然是我在Z市呆了几年,也敢说没来这个地方几次,哪怕是路过也少有停留。

    从屋子里出来,外面一条街上便到处都是摆着地摊卖蔬菜瓜果的,当然,现在是冬天,蔬菜有不少,但是瓜果却没几样。除此之外,隔不几步路,便有一家早点铺子,种类也都各不一样,像什么生煎、大油包、小笼包、小馄饨、粢饭团、烧麦这些好吃的小吃,在这条街上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传统早餐,大饼馒头油条之类的。

    当然,吃早餐最少不了的就是喝的,这是中国人的饮食习惯,太干了不行,噎得慌。

    Z市这边地处南方,但却有着和西南方面略微相似的习惯,比如说这豆浆,也不全是喝甜的,这里的人大冬天的最喜欢喝上一口加了葱花、虾皮、香油、辣油、紫菜、榨菜的咸豆浆,暖心又暖胃,油水足够还管饱。

    我今天的早餐依旧是赵正鹏带过去的,但是没吃多少吴文姬就过来了,所以实际上早就已经饿得不行,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医院里呆久了太长时间没正经吃过饭,我并没有想要吃米饭的欲望,再加上这附近一条街一个像样的餐厅都没有,所以我也懒得再跑,就近找了一家有卖生煎和烧麦的铺子就进去了。

    进到铺子里,里头就一桌客人,生意比较冷清,老板也很清闲,见着我就露出一副笑脸,我随便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扭头说道:“烧麦和生煎各来一笼先尝尝味道。”

    “好嘞,小哥您稍等,这一笼刚进去,最多十分钟,要不您上会网,我们这有无线网。”老板是个话挺多的人,在我还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有跟另外一桌客人搭话的动作,不过这种热情似乎有些过头了,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我淡淡地道:“不用了,先给我盛一碗豆浆上来吧。”

    这里的豆浆是没有准备糖的,只有我前面说的那种配方,葱花、虾皮、香油、辣油、紫菜、榨菜,很显然,这店老板是个咸党,不过好在我并不挑嘴,咸的也能喝。

    等到豆浆上来后,我先喝了两口,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想到赵正鹏他这些日子给我带来的甜豆浆。

    一想到赵正鹏,我脑子里想着吴文姬和莲姐的心思就岔开了,这小子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我一向觉得自己看人很准,比如说庄飞扬,又比如说姚涛,这俩是我在大学里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值得一交的朋友,事实也的确如此,大学毕业以后,我也就只跟他们还有着联系,其他的同学早都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赵正鹏这家伙,分明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但是奇怪的是,我跟他认识的这两个星期里,我从来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不舒服的气息,这种情况让我怀疑过自己是否住院时间太久导致判断力和洞察力下降,但是很快我又否认了这一想法。

    像我这种人,也许会丧失对好的事情的感知能力,但绝不会丧失对危险事物的感知力,就好比菲菲曾经形容我的一句话,我就连跟她上·床的时候,都像是一只时刻保持着警惕性的狼。

    所以我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赵正鹏故意接近我,应该不是来害我的,再加上这小子现在好歹也是一名警察了,不说工资多高,至少家里办点事肯定比普通老百姓稍微多些门路,即使算不上多好的差事,但也绝不至于是可以随意舍弃的,真要是受到某些邪门歪道的人指使或者收买来加害我,恐怕最后他会追悔莫及。

    只是他的一些举动,又有些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想套我的话,似乎是想要我承认自己现在并不怎么光正的身份。

    想着这些,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这个生煎铺子里也只有我这一个客人了,老板把我点的生煎和烧麦端上来,客客气气的招呼好,然后又回到摊口上看着路过的行人,随时准备招呼下一个客人。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烧麦,吹了一口气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烧麦的皮和馅儿都是口感极好的,像是在给嘴里的肌肉按摩一样,和糯米混合在一起的肉沫香气四溢,迅速的占满了整个口腔。

    我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想着赵正鹏的动机,突然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莫非,这小子是我老丈人派过来故意试探我的?

    这样一想倒也有几分可能,吴文姬说赵正鹏也是警校毕业的,按道理来说这都是吴立人的学生,老师有任务分派下去,学生自然会遵照吩咐去做。

    而且他问我是不是在和陈二飞开战,这听起来像是我老丈人想看看我是不是一心想走这条道,毕竟这件事当初吴老爷子也跟我提过,虽然当时是以一种招上门女婿的态度跟我提起,但也足以看出,吴老爷子是不希望吴文姬未来的男人走在一条充满着危险和邪恶的道路上。

    吴立人跟吴老爷子很像,至少在三观上很像,吴老爷子在考虑我跟吴文姬之间的事情,第一个在意的就是我现在趟的这条路不太干净,吴立人显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一想到我如果选择了吴文姬,即使不做上门女婿,也很有可能被迫的放弃掉我这半年下来打拼的一切,我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眼前的食物再也无法让我感到喜悦,只是麻木的,机械化的重复动作,只为了填饱肚子,消灭饥饿感。

    但是说来也邪门,也不知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竟然看到一个和赵正鹏长得很像的男子从我正坐着的这家店门口经过。

    我还下意识的侧脸躲避了一下,毕竟如果被赵正鹏看到我现在正在城西的某间生煎铺子里吃生煎,把这事传到了吴文姬嘴里,她一定会很难过,欺骗是恋人之间除了背叛之外,第二大具有破坏性的恶行。

    可是等我再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酷似赵正鹏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跟出去看,顺着那人刚才走的方向看过去,但是我放眼看去,却在远近都没有看到那个相似的身影,老街上只有穿着棉袄推着自行车的老人小孩,以及刚刚下班的中年人,赵正鹏这样的年轻人在人群中应该是很好辨认的,只是我足足看了一分钟,却仍旧没有找到一个年轻的身影。

    “奇怪,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我低声喃喃一句,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生煎铺老板的眼睛。

    这老板眼睛倒是挺会察言观色,微笑道:“小哥,你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嗯。”我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想跟对方多交流。

    店老板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是店内的唯一一个客人,没人好说话,只能跟我说,所以才多嘴了几句:“看不见了很正常,咱们这条街到处都能穿巷,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知道走到哪个巷子里去了,所以要找人啊,还是得打电话约好了才行。”

    要是能打电话约见,我刚才又何必遮掩。

    我又吃了两口烧麦,喝下两口咸豆浆,抽出纸盒中的廉价纸巾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地对老板说道:“谢谢,买单。”

    “这还有半笼呢,都不吃了?”大概是我的脸色有些严肃,老板还以为是食物不合胃口,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吃饱了。”我摇了摇头道。

    “哎,这多浪费啊,一共二十五。”老板虽然感到可惜,但还是很快就给我报了个数目。

    我指着没吃完的生煎说道:“剩下的帮我打包起来,我带走。”

    老板这才笑了起来,手脚极快的把生煎给装进两个袋子里套好了交给我道:“好好,给。”

    我正在口袋里摸着钱,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赵正鹏,那他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是什么?

    想着这满大街的早点小吃,再联想到赵正鹏家里也有一家早点铺子,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但是眼下却还要一个证据,我看向店老板,道:“对了老板,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附近有哪家的甜蛋花汤做得比较好的吗?我想买给我女朋友尝尝。”

    “甜的有什么好喝的,哪有咸的好喝。”店老板一脸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难道就是咸党的尊严么?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百元,道:“只要你告诉我哪里有卖蛋花汤的,剩下的七十五,就当我给我女朋友买双份豆浆在你这的消费了。”

    老板看着我手里的钱,又听我说剩下的七十五不用找了,顿时眉开眼笑的接过钱道:“要说做甜食的,这条街倒是有几家,不过我只记得有一家是专门做甜食的,他们家的蛋花汤的确很有名,很多人特意绕路跑到这里来买他们家的蛋花汤。”

    “哦?那家铺子在哪?”我好奇道。

    店老板倒是很负责,说的很详细,“那家铺子原先就在路口最显眼的地方,做得挺大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搬到弄堂里去了,就出我们家铺子,左边走大概三十米有一个巷子,从哪里进去就可以看到了。”

    我最后又追问了一个问题:“他们家店老板姓什么你知道吗?”

    店老板揪了揪头上的头巾,道:“这我哪知道,同行是对头,而且我最看不惯吃甜食的,不过他们家的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鹏字,听说现在还挂在那个弄堂里呢。”

    一个很大的鹏字?看来没错了。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举着手里的一袋生煎对老板笑了下道:“谢谢老板,下次再来你这吃生煎。”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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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我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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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到宋进选的这处藏身之所,居然跟赵正鹏正好在一条街上,不过既然弄清楚了赵正鹏的住址,我也不急着去探寻赵正鹏的真正目的,以后这小子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是对我不利,再来这里找他聊聊,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回到宋进的房子里之后,我中午又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习惯性的看看手机,却发现并无人给我打来电话。

    也是,这新号码只有宋进知道,他没事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虽然一开始我的打算是躲几天清净,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清净下来了,反而有些不自在,有一种许久未曾尝过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没开灯的房间,早已被屋外的暗影侵袭,屋子里黯淡无光,再加上时不时从窗外吹进来的几道寒风,让人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我打开客厅里的灯,走到了窄小的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任凭冷风吹打在我脸上。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我对袁姗姗误解,然后又得知她默默的为我做的许多事情之后,口气极大的说出要她做我的女人那一幕。

    在当时我是多么的有勇气,明明已经有了莲姐,吴文姬也对我穷追猛打不松手,这两个女人我都没搞定,却还是自认为可以给袁姗姗幸福,不会辜负。

    只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的,假设我现在就已经身价数十亿,也未必能够同时娶到莲姐和吴文姬,受制于我国法律的缘故,想要同时拥有她们,必然有一个人是我给不了她身份的。

    但吴文姬可能做小吗?这话要是我敢说,我保证别说吴文姬的父母会怎么样愤怒,吴老爷子都可能不顾我对吴家的恩情,直接跟我翻脸,因为这等于是在侮辱整个吴家,更别说吴家压根就瞧不上数十亿的身价,只要吴文姬点头,吴家立马也能安排出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那么莲姐呢?这就更不必说,她若是愿意在感情里面委屈自己,当初齐玉楼追求她时,她早就该答应了,齐玉楼的家族实力也不小,我仍然记得齐玉楼分明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吴老爷子却只当他是跟林国富平辈,而林国富也非常给他面子,仅从这一点来看,哪怕是现在我也比不上齐玉楼。

    也许是环境和气氛的原因,我第一次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这两个女人,我终究只能选择一个。

    先不说莲姐会怎么样,吴文姬的母亲金含玉从国外回来,特意就是为了看看我,而且最多待上一周的时间,也就是说一周之内,我将无法避免去跟吴文姬的父母谈一谈跟吴文姬在感情上的问题。

    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我必须要有一个决定。

    就像袁姗姗几天前亲自来跟我提出分手一样,虽然难以接受,可结果却无法逃避。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份感情里,我也如此软弱,我害怕失去和伤害到其中一人。

    我躺回到沙发上,忽然感觉到背后顶着一块硬物,反手摸到后面才发现,原来是一部手机,正是吴文姬给我的那部,现在正处于关机状态。

    想到手机关机了一天,吴文姬一直联系不上我,即使是我提前编了一个小谎,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但她心里肯定有些担心。

    我把手机开机,大概二十秒后,主界面上显示了好几条未接短信。

    其中三条是通信公司发的来电未接提醒,均来自于同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正是吴文姬工作用的,除此之外,另外的三条短信也都来自于这个号码。

    “到家了没?”这条短信是中午十二点零五分发的,这个时间她应该刚下班,第一时间就关心我到家了没有。

    “手机怎么关机了?”这条短信是中午一点五十发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刚刚睡完午觉在去上班的路上,同时那三个未接电话也都是这个时间打过来的,看来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觉醒来后特别想我,三个电话打过来都是关机,只好发一条短信当做留言。

    “完蛋了,我好像没给你带充电器,你要是充到电了,看到短信后记得给我回电话。”这条短信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看着吴文姬发来的三条短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我心里却并没有感觉到甜蜜,并非是我感觉不到吴文姬对我的爱和在乎,相反的,就是因为我太能感受到吴文姬对我的爱,我反而更加难过,因为与之相比,这一个月以来,莲姐除了在我昏迷时来看过我,还跟吴文姬吵了一架之外,便在没有半点消息,夜色失火的那天晚上,我忍着身体的不适赶过去,仍旧没能见到她一面。

    她说她要答案,似乎……也只要答案。

    不在乎我是否还能站起来,不在乎我为了夜色付出了多少心血,不在乎我心中对未来展望中始终包含她。

    她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非李即吴的答案。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它远远超乎我想象中的残忍。

    就在这时,吴文姬给我的那部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尚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无法抽离,机械化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又一条吴文姬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简单直白大胆。

    “我好想你。”

    我突然笑了一下,心想如果此时此刻吴文姬和莲姐的身份互换,莲姐发给我的消息会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子吧,吴文姬和莲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女人,莲姐的感情就像是温水,不温不火才是她的性格,而吴文姬则是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就有把一切都豁出去的冲动来爱这个人。

    我并不完全是一个理性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抛弃了所有理性,只剩下感性来思考问题。

    在这一刻,我的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我知道自己应该选谁了。

    我手里拿着的手机,还照亮着,吴文姬发给我的四个字依旧显眼,这四个字对男人的冲击,不亚于床笫之事后,女人对男人由衷的赞美。

    我本想给吴文姬回一条短信,可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我现在应该先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把所有烦扰着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再好好的去爱一个人。

    我再次把手机关机,但仍然和另外一个手机一起带在身上,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到这个房间里久无人用的洗手间里放了点自来水,等到水干净之后,我伸手捧着冷水拍打在脸上,冰冷的寒意瞬间侵入身体,从头到脚,然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更加清醒几分。

    但是这份清醒,却并没有让我为上一秒内心所做的决定而后悔,反而愈发坚定。

    出了宋进的这处老宅之后,我走到街上拦了一辆车,给司机说了一个地方后,便抱着膀子靠在后座上。

    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吴文姬给我的这部手机,菲菲也有号码,中午宋进跟我说卢刚和李祚盛去他那里找我,说明菲菲也知道我出院了,但她居然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是夜色太忙了么?

    夜色一场大火,虽然不至于毁掉前几个月全部的心血,但也元气大伤,近期又投入三百万,日夜赶工就是希望在两周之内能恢复原状。

    因为万尊的分号,马上就要开业了。

    说来也巧,我让司机载我去城中,但司机走的路线明显不是最直接的路线,一般有些不守规矩的司机的确喜欢在这个方面多坑一点钱,不过我现在的身价不会去跟他一般计较。

    可他现在开的路线,竟然让我看到了城西万尊的那栋大楼,我们的行车路线在右边,城西万尊在马路对边,也就是左侧。

    虽然在车里看不到特别细致,但是那栋跟城东万尊差不多高的大楼还是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顶上硕大的两个金字‘万尊’,非常的气派,占据了大楼的一半之多,即使是相隔百米,恐怕也能看得到。

    “真是够气派的。”我莫名感慨了一句。

    林国富的确有胆色,难怪他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无论是房地产还是娱乐行业,都属于高投资高风险的行业,一般人很少敢在这个上面进行如此大手笔的投资,但林国富两行都做过,而且目前来看他都做的比较成功,房地产做到了Z市第一,在省城都有一些名气,娱乐会所入行不足半年,便隐约要横霸整个Z市成为行业龙头。

    城东一家万尊还不够他吸金的,现在又在城西开一家规模看起来比城东仅逊色一丁点的会所,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评价他。

    司机突然插了一句嘴说道:“那可不,不过咱们老城区这边都是穷人,哪有人会去这么高档的地方消费,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我估计也就海报上说的开业当晚免费会热闹一阵子,之后要收钱了,估计没多少人去,我看这个场子的老板是脑子糊涂了,他根本不知道咱们城西的老爷们是多么饥渴,还敢免费,就不怕把场子里的小姐给玩坏了么?嘿嘿嘿,对了,你要不要去?我这里有几张多的宣传单,上面说凭这个到时候能免费体验一次,十块钱我给你一张怎么样?”

    我很想说这个司机见识浅薄,林国富怎能不知道城西这边的消费水平,但最终还是没说这句话,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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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爱情是把杀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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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曾经跟莲姐一起度过许多个日夜的房间里,一开始司机把车在停在小区门口时,我还在想到底是先故地重游,还是直接去夜色找她,把话说清楚。

    最终我还是决定别那么急着去夜色,因为当我仰头看着曾经属于我们的那一层时,脑海中便涌现出无数的记忆,那是被莲姐当做我们的新房准备的,我仍然记得清楚她向我坦诚这件事时脸上是多么的幸福,也仍然记得,她在和我同居后所做的改变。

    “老公,今天我给你做了一道新菜,你尝尝好吃吗?”

    “老公,吃完晚饭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老公,听说今天你朋友要来,我得去超市多买些食材回来。”

    “老公,月溪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她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去省城。”

    “老公,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老公,谢谢你。”

    ……

    ……

    虽然房子的钥匙已经遗失了,但我还是用之前藏在消防栓那儿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当我打开灯,走进这间曾经无比熟悉的房间时,过往的一幕幕全都在眼前浮现,我看向我跟莲姐的卧室时,看到的是两个姿势亲密相拥而眠的人,看到的是每一个清晨,穿着清新的碎花围裙,一头秀发挽在脑后,站在门口叫我起床吃早餐的倩影。

    厨房里,女人在忙碌着,偶尔额上流下两滴香汗,也都是自己动手擦掉,此时男人还没回来,又或者正在客厅里躺着歇息,即使偶尔那个男人想要帮忙,也都被女人拒绝,她说,这是妻子应该做的。

    曾经那个贤惠温婉的女人,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见到,想到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脑海中不禁开始回忆,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是什么让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正当我站在客厅的沙发旁,闭目沉思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房门口那里传来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撬门。

    我扭头看向门口,不出几秒钟,门就已经被打开了,我心里还微微有些吃惊,但是紧接着我就做了一个决定,偷偷摸摸的顺着墙边过去,准备把这个贼给逮住。

    敢偷到我的家里来,也是胆儿肥的不行。

    房间里没什么趁手的家伙,我只好摸出手机当搬砖用,在新老手机之间,我果断拿出了新手机,这手机打坏了就坏了,但吴文姬给我的就不能这么随便了。看来我果然跟手机这东西缘分已尽,好手机用不了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已经被贼关上了,因为门口换鞋这地儿有地毯,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我只能数着数,看准了贼冒头我再突然出手。

    可是等那个‘贼’刚露头的一瞬间,我高举的手顿时就僵硬住了。

    这个‘贼’,有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里边穿着一件紫色花边旗袍,外面套着一件中长款羽绒服,直遮住臀部以上,她提着拉杆箱往前直走,浑然没发现左侧还有个人盯着她,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也是让我内心倍感挣扎的女人,李青莲。

    “莲姐。”我没想到和莲姐的见面方式居然是这样的,迟疑了一下,放下手喊了一声。

    莲姐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好在她并没有喝的烂醉,只是一点点微醉,她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瞪大秀目看着我,足足看了半分钟。

    我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本来是没想过这么早跟她见面,可谁知道她今天突然间回到这里来了。

    看着莲姐一副身子骨软弱无力的样子倒靠在墙上,我还以为她是醉的手脚无力,伸手准备去扶她。

    但莲姐却突然甩着脸色,伸手将我的手打开,自己站直身子,语气清冷,眼眸清醒地看着我说道:“你做好决定了么?”

    我收回冰冷至有些僵硬的手,此时我内心的寒冷远远大于身体上的寒冷,努力挤出一丝笑脸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

    莲姐见到我的第一面,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要答案,我感觉到很心痛,她为什么不问问我伤好的怎么样了?但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想伤害她,我知道她已经把自己折磨得够惨了。

    此时细看之下,才发现莲姐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虽然看起来更像是烟熏妆,但即便如此粉饰,我也心疼她,因为这个女人不适合这种颓废的美。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让人无法怀疑菲菲当初跟我说她日夜酗酒的事实,现在才晚上七点,她就已经喝成这样,很难想象这一个月她是怎么过的。

    莲姐瞟了我一眼,然后提着拉杆箱往卧室里走,边走边说道:“有意义吗?况且你出院又不是什么秘密。”

    莲姐打开卧室的灯,然后放下拉杆箱,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衣服。

    我站在门口凝声问道:“什么叫有意义,什么叫没有意义?”

    莲姐头也不抬,只顾着收拾衣服,“你这样就叫没意义,这么大晚上,偷偷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这句‘偷偷跑到我家来干什么?’愣是把我气得不行,我有些恼火地道:“我怎么偷偷跑来了,难道我出院了还不能回来吗?这里也是我住过的地方。”

    莲姐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抱着膝盖,扭头看了我一眼,道:“没错,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但也只是住过而已。”

    我察觉到这句话里含有的另一层意思,心中隐隐作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问我要答案,现在你想先给我答案?”

    莲姐又开始专注的整理冬天的衣服和裙子,嘴上一边说道:“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回家的路上,跟你父母说说你跟吴警官的婚事吗?怎么会在这?难道你是骗大家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陡然一惊,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沉着脸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莲姐不说话,把所有过冬要穿的衣服都装进了拉杆箱里,看样子,似乎是没想过在这个屋子里度过这个冬季了。

    再加上她那冷静的面容,我已经大致猜到她的决定。

    没等她起身拉着箱子离开,我就已经挡在她的道路前,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莲姐终于收拾好了一切,起身仰面看着我,脸上面无表情,“回省城,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浪费了太多时间?这是说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我深呼了一口气,暗自咬牙,气恼道:“你不准走。”

    莲姐毫不退却,“这是我的自由。”

    我继续逼问道:“回答我,是谁告诉你的?”

    莲姐看到我有些愤怒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在害怕?你担心你欺骗她被她发现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搅合你的好事。”

    “现在可以让开了吧。”莲姐说完,已经拉着拉杆箱绕道而行。

    我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伸手拦住她的去向,紧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地大声道:“李青莲!”

    “说。”莲姐强忍着手腕上的痛意,一副绝不会屈服于我的样子,转过脸来,十分冷漠的看着我。

    面对这样的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继续伤害她实非我的本意。

    我松开手,低着头声音低落地说道:“你变了。”

    “那又怎么样?”莲姐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且带着几分讥诮的语气。

    “我们整整两个月没有见面,我没想到见面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吵架!”我现在的心情十分难过,跟莲姐的意外碰面,竟然会让事情变成这样的一种地步。

    她的冷漠,让我感到心痛,她的讥诮,让我感到愤怒。

    莲姐听到这话,只是将脸撇了过去不让我看见,没有任何言语。

    我渐渐的也被情绪所掌控,只想将心里所想的一切毫无顾忌的说出来,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我就再没有看见过你,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是生是死也不重要,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只在乎一个答案,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你把我就当做一个陌路人,如果这个答案不是你,你会对我怎样?”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答案不是你,现在的你,我已经看到了。”

    莲姐拉着拉杆箱的那只手,忽然间紧握,并且颤栗起来,我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变化,不再是冷漠,而是有着和我差不多的愤怒,“我只在乎我自己?”

    “你为了别的女人去死,你还要我怎么去在乎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又要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在乎你,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低贱?”

    “我没有吴警官显赫的背景,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你现在看不上我我可以理解,但我麻烦你,不要来指责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指责对方的权利。”

    “是我当初选择的离开你身边,如果不是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许不会到今天这一地步,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

    “但你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去死,抱歉,我接受不了,我不知道在那一刻你心里有没有我,现在来看,应该是没有的,否则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既然你那样爱她,你就去吧。”

    “我们分手吧。”

    一句句扎心的话语,从莲姐嘴里说出来,让我感觉心如刀割,这个女人终于把心里的一切想法都说了出来,原来在她眼里,我竟然是为了攀附吴家的权势,原来我们经历的这一切,在她眼里我仍然是不爱她的。

    我从未感觉到爱情具有杀死人的力量,但在这一刻我很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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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大醉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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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说完这番话,转过脸去,一张侧脸冷若冰霜。

    我伸出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捏住,把她拉到我面前来,面色同样平静得可怕,“你说完了?”

    莲姐瘦如柴骨的臂膀用力挣脱了一下,却无济于事,即使我还处在养伤阶段,但是像她这样柔弱的女人也不可能反抗得了。

    我从未对她这样粗鲁的动手动脚过,但今天我真的无法再保持平静的心态,看似冷静的面容下所掩藏的,其实是一颗被愤怒和绝望蛊惑的心。

    “徐远,你放手。”她重重的呼吸了两口气,实在挣脱不开,只得开口希望能劝动我。

    我摇了摇头不肯松手,眼眸深沉,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眼,说道:“你知不知道夜色失火的时候,我是坐在轮椅上赶过去的。”

    “菲菲跟我说过,那又怎样。”莲姐的眼神稍微有些躲闪,但仍然嘴硬地说道。

    我继续说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在去救吴文姬之前对她说的一番话。”

    莲姐面色微怔,皱起了眉,显然想不起来,又或者是菲菲根本没说。

    我接着说道:“不管当时,出事的是你,还是吴文姬,我都会去。是,你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你没出事,我也没有为你去死,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去,吴文姬今天已经死了,那么下一次你出事的时候,我也没这个勇气去救你,你还会不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莲姐一对如同新月般的眉毛紧拧在一起,咬着嘴唇俏脸发白地看着我:“够了,这只能说明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这四个字像是重锤在粉碎我的心脏,一下下的将我的心砸得稀巴烂。

    而对方却仿佛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似乎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我脸上不知是露出了到底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一手紧攥着她的手腕,一边将她逼退,情绪无比激动地大声嘶吼道:“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要躲你,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

    “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不答应吴文姬的求婚,找借口说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要推迟她父母的见面,找这个破烂借口拖延时间!”

    莲姐已经被我逼退到墙角,她的脸色,随着我一句句嘶吼而变化,从冷漠,到怀疑,从怀疑,到迟疑。

    我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我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落泪不止一次,似乎每一次争吵她总能触碰到我的泪点。

    泪水没有缓缓的从眼角滴落,直接从眼眶中间便蔓延出来,我依旧在前进着,哪怕莲姐已经没有半步可退,我的视线一直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不曾移动,但随着我身体的前进,我已经看不到她的双眼,而我仍在自顾自地说道:“我如果不爱你,我的心就不会因为你几个字而痛如刀割。”

    莲姐被我抓住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了回去,两只手都顶在我的胸前,不想让我跟她看起来太亲密,但是这个女人的那点力气根本无法阻止我靠近她。

    我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可是一伸手去捞了个空,莲姐趁着这个时候蹲着身子钻了出去。

    我没有太过于遗憾,因为我并非是想满足身体上的欲望,我只是觉得心塞而已,曾经亲密到可以无时不刻不黏在一起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连拥抱都不可以有。

    我转身看着莲姐渐渐离开的背影,无力喊道:“你要去哪?”

    莲姐的身形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一语不发,然后继续走出去。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莲姐会直接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迟迟没有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然后紧接着,就看到莲姐拿着热毛巾走了进来,站在我的面前,把毛巾举起来递给我。

    我看得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要我擦一擦脸。

    是挺难看的,我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一定没平时帅,可是这个女人眼中刚刚闪过的一丝厌弃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有些不爽了,楞站着没动,把头抬着。

    莲姐瞪了我一会儿,撇了撇嘴不知道叨咕了一句什么,主动上前一步拿着毛巾帮我擦脸。

    等莲姐帮我把脸擦干净以后,我心里才琢磨过来,是不是莲姐已经原谅我了,不然为什么要我擦脸上的泪痕?

    我又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抓住对方,但她似乎早看穿了我的心事,轻巧的躲开,后退一步,神色端庄地看着我,颇为认真地说道:“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证明给我看,一周之内我不会离开,但我也不会再见你,直到你做出决定为止,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听到这话,我顿感希望破灭,这和我没见到她之前的情况有什么不一样吗?没有!

    “徐远,上次你把菲菲带到这里来我就说过,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如果我们还有以后,这句话仍然有效,如果没有了,那么就当我是个不守承诺的人吧。”莲姐不管我有多么沮丧,说完这番话后,便走到衣柜那里重新拉着拉杆箱,对我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回酒店了。”

    我面色失望的摇了摇头,走到卧室门口把她拦下,“不必了,我有住的地方,你留下,我走。”

    莲姐看看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猜到她也许想解释她并不是介意我在这里她才会走,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即使我们现在睡在一起又能如何?两颗心没有相爱,即使身体结合了,也只不过是一晌贪欢罢了。

    我走到出口,准备开门离去,一回头正好看到她正在我后面看着我,我们四目相触,却又很快错开,我低着视线说道:“晚上不要喝酒了,为了你自己的身体。”

    莲姐迟疑了一下,侧脸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

    从莲姐的小区出来,我站在十字路口,心里十分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正好一辆计程车路过,打着空车的标识,我顺势上车,却发现上面坐着两个人,本想再重新拦一辆,我人都后退了一步,但是司机师傅问我要不要拼车,去什么地方。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所以既然有人提建议,那我也就听了,上了车之后我压根没说去哪,等司机把车停下来放后面两人下车后,我也付了车费一起下车。

    等下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竟然来到了离后湖附近的一条街,这里晚上也很热闹,酒吧、ktv、清吧、溜冰城还有电玩城什么都有,只不过档次比较低端,面向的都是消费水平比较低的学生或者工作族。

    我走进了一家生意看起来不错的酒吧,坐到吧台旁边就开始点酒。

    本来只是想暖暖肚子,但烈酒一下肚,整个人就像被火点燃了,开始没有节制的饮酒,但其实我内心很清楚,我给自己失落的情绪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借口。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烈酒,吧台里的调酒师也没这个义务劝我,我点他就上,直到我终于醉倒。

    我刚才还一脸道貌岸然的关心别人的身体,劝她不要饮酒,可到头来我却把自己灌得七荤八素,这听起来很有些讽刺,但这大概就是每个人心里的那点‘贱’在作祟。

    人都挺贱的,只是看你有没有遇到那个让你甘愿犯贱的人。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足有三米长的大床上,这床太大了,我翻了个身都没摸到床沿。

    我还以为自己仍然在做梦,因为我一转头竟然看到了宋进那张老脸,我正打算张口嘲讽他几句,毕竟在现实中为了顾及他的面子,我不大好说,但是在梦里我总能说吧,反正他也听不见。

    可还没等我张口,梦里的这个宋进竟然说话了,他苦笑着说道:“大佬,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才刚刚出院,要不要把自己喝个半死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场子的老板看到你昏死在他们场子里,吓得差点屎都出来了,就怕你真的在他们那里出事,幸好你带着手机,别人把电话打给我让我去接你。”

    难道不是在做梦?

    我迷迷糊糊的撑起身体坐起来,这张床的设计很人性化,后面的这个靠枕是翻转式的,顺便还给我按摩了一下腰,的确很舒服。

    我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喝醉了之后被宋进接到了这里,这才勉强笑了一下,打着哈哈道:“没那么严重吧,就是喝多了睡了一觉而已,好久都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睡得真舒服。”

    “还真舒服,我跟我媳妇两人半宿没睡觉,把床挪给你,照顾你到现在,要是早上你还起不来,我就得把你送医院去了。”宋进撇了撇嘴,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恭谨,不过也不难听,因为这明显是关心的语气,我不至于好坏话不分,所以只是冲他露出了个笑脸。

    宋进看着我叹了口气,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跑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对下面喊道:“媳妇,你快把姜汤热一下端上来,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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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娶妻娶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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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宋进竟然叫喊他老婆,我感到有些意外,难不成宋进这是把我带回他自个家了?

    宋进跟下面打了招呼,便又走回到床边,关心道:“我把你弄回来的时候浑身发凉,这么冷天你喝醉了就倒在地上睡觉,怕你发烧,我让我媳妇煮了点姜汤,你待会趁热喝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刚醒过来的时候的确觉得脑袋有些发昏,不排除是醉酒的后续症状,但宋进有这番好意,我也不好推辞,我仔细了看看这个房间,大的有些夸张,只不过是一间卧室,却有着近六十平米的面积,比一般的小户型看起来都要大。

    我心中略感诧异,问道:“老宋,这是你家?”

    “嗯,本来还打算过年再接过你过来作客,没想到你出了这档子事,提前接你来了。”宋进点点头,然后似乎是察觉到我刚才话里的惊讶,用略有些得意的语气说道:“我这别墅后院花园加停车场就有一千平米,这还不算前院和我这栋别墅主楼,可算是现在难见着的了,当初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买下来的,这栋别墅现在外面有人出价六千万我都没卖。”

    一处住所而已,竟然就价值六千万?

    我心中顿时苦笑不已,我这个老大还不如收的小弟有钱,虽然说这个小弟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大佬,但怎么说现在也是拜了我,在我面前比钱多我竟然比不过,这场面就尴尬了。

    正好此时,楼梯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中年妇女抱怨道:“又吹你这别墅,都十年了也没见你换个新的住住,整天知道念叨一些往日的历史。”

    话音刚落,说话的这个中年妇女便走进了房间,这应该就是宋进的原配妻子了。

    宋进被自己媳妇当着大佬的面揭短,面上有些尴尬,干笑了一下跟我介绍道:“咳咳,这我媳妇,周春晓。”

    我冲着宋进的老婆周春晓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她,然后便发觉有些奇怪,刚才那么不留情面的一句话,竟然是从这样一个面相温和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宋进的老婆跟他还是很有夫妻相的,两个人看起来都比较有亲切感,当然,说得直白点,可以说这两人身上没有煞气,不凶,一看就是那种不张扬的人。

    见自己媳妇把姜汤端进来了之后不说话,宋进有些急了,“叫人啊,哑巴了啊?”

    周春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端着姜汤走到床边,就跟仆人递茶一样,轻声喊道:“远哥。”

    我并不喜欢宋进这样做表现,其实平时他这么喊我就让我听不惯了,只是他非要坚持这是江湖规矩,不能乱。

    现在他竟然要他老婆也这样叫我,我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感觉就好像是村里那种四五十岁的人还管我叫爷一样别扭。

    我摆出一副亲切地笑脸说道:“嫂子,我跟老宋论的是江湖辈分,跟你就不论这个了,叫我小徐或者徐远都行。”

    周春晓看了我一眼,还没说话,宋进连忙抢声说道:“这怎么行呢,所谓夫唱妇随,我叫大佬远哥,她当然也得这么叫,不然传出去了别人说我宋进没规矩。”

    周春晓本来还有些高兴,听到宋进这句话顿时没了笑脸。

    我倒是对他们夫妻俩没意见,但是就怕因为我而闹得他们不和,我瞪了宋进一眼让他闭嘴,然后看向周春晓道:“嫂子,你别担心,有没有规矩,别人说了不算,我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再说了,大半夜的还要你们照顾我,又熬夜给我煮姜汤,这点情分老宋是应该的,嫂子你的那份我就得承情了,这声小徐你叫得。”

    宋进板着脸看着自己媳妇,似乎是在暗示她懂点规矩,别不识好歹。

    而周春晓则视若不见,只对我说:“小徐我怎么敢叫,那我就叫你徐远好了。”

    听到这话,宋进的脸色愈发阴沉,我估计要不是我在场,这会儿他们夫妻俩得大打一场,当然,最后是谁赢谁输我就不确定了,如果要我下注的话,我肯定下周春晓。

    这个女人打从第一眼,我就看出她是个聪明人,刚才宋进还有些小小的得意忘形当着他大佬的面吹嘘自己的豪宅,但这个女人一句话,瞬间把宋进给贬低得一无是处,无形之中抬了我一下。还未见面,这个女人就懂得给我面子,由此可见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一个不尊重丈夫的女人,而是一个很懂得帮助丈夫查漏补缺的女人。

    我亲切地喊了一声:“行,嫂子。”

    周春晓这才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扭头看着自家男人,虽然双手端着姜汤没做任何动作,但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依然出来了,道:“老宋,你听见没,以后你大佬叫我嫂子,你就矮我一辈,回家后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告状去。”

    这话就更有意思了,明摆着是在代替宋进向我表忠心,这话的意思其实是说宋进对我这个大佬很尊敬,真假暂且不论,周春晓话里的意思到了。

    宋进脸色有些难看,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把姜汤放下出去吧,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周春晓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才和蔼可亲的对我笑了一下,弯腰把姜汤放在床头柜上说道:“那徐远啊,你趁热把姜汤喝了,我在里面放了点蜂蜜,应该不那么难入口,喝了身子热乎着好睡觉。”

    “嫂子有心了,我知道了。”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甚至比宋进还高,我真怀疑宋进走到今天这步,至少有这个女人一半的功劳,至少这个女人拍马屁的功夫比宋进高出好几个境界。

    周春晓一副可惜神色看看我,说道:“还有啊,别怪嫂子多嘴,醉酒的滋味尝一次就够了,嫂子看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千万不能让儿女情长这种事影响到了你的事业,否则就真的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了。”

    我神色微微一怔,心里似乎有什么被宋进媳妇这句话触动了一样。

    宋进见我脸色有变,顿感惊慌,连忙拉着自己媳妇往外走,“出去出去出去,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我大佬还要休息,谁听你讲什么歇后语。”

    看到宋进的老婆,我突然想到了四个字,娶妻娶贤。

    也许在常人看来,妻子的贤惠,便是能洗衣做饭,照看好孩子,照顾好老人,让丈夫在外工作不至于分心便是。

    可像我和宋进这种人,毕竟不是寻常的人,我们的事业,终究是一步一险。

    也许只有周春晓这样的女人,才能当得上贤惠,因为她已经帮宋进在我面前刷了不少好感度。

    而最重要的是,她最后那句看似有些失礼的话,竟然正好点中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现在不想结婚,也不该结婚。

    宋进把他老婆赶下了楼,然后神情有些复杂,还略微有些紧张地走了回来。

    我端起加了蜂蜜的姜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喊道:“老宋……”

    宋进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擦着额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说道:“大佬啊,你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我错了,但是她嘴巴太碎了,问东问西的,我不给她说估计她能追问我半宿。”

    我笑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周春晓最后那句话暴露了她已经知道我醉酒的原因,但其实我并不怪罪他,反而有些感谢她那句话点醒了我,我现在真应该以事业为重,更何况,我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竟然是宋进夫妇照顾我,这一点听起来也很讽刺。

    我醉过去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梦,梦到莲姐把酒醉后的我照顾得很好,可醒来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

    我摇了摇头,脸色一正:“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嗯?那是要说什么。”宋进也收起那张苦瓜脸,正色起来。

    我的眼神别有深意地看了宋进一眼,“我今天路过城西万尊了,看上去一周之内肯定会如期开业,前期宣传似乎做得不错,连的士司机都对哪里产生了兴趣。”

    “……”宋进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我淡淡地道:“别瞎琢磨了,我跟你说这件事,并不是怪罪你。”

    宋进唉声叹气道:“还是我没找到林家父子的弱点,不然的话,万尊绝不至于这么快就能开业。”

    我提醒了他一句:“林家的弱点并不需要特意去找,万尊的生意为什么能做大,我相信你我都很清楚,城东那边开业的那天,你我都在场。”

    “林国富的后台大,开业当天不仅去了许多社会名流,就连吴老爷子都亲自到场,更别提还有哪位隐而不显的王局长了。”

    我淡淡地说道:“在我们看来是后台,但在一般消费者来看,只不过是林国富的交际圈和知名度的体现,城东开业初始,林国富紧盯着的就是高消费能力的群体,月收入低于五万的,连踏进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宋进也不禁感慨道:“的确如此,万尊的消费一点儿也不像是内地的夜场消费水平,去那里玩一晚上消费的钱,都足够去港澳地区游玩一趟了,如果是那种私人订制的会所也就罢了,偏偏还是集成式的,这小半年林国富赚的钱,恐怕比他之前搞房地产一年还挣得多。”

    我迅速地转移了他的视线焦点,“你说的不错,林国富这小半年肯定赚了不少,可如果换做是你在哪个位置上,你是会守着城东一家万尊天天数钱,还是会另外大费周章开辟另一块战场?”

    宋进沉吟了一阵,说道:“其实如果是我的话,绝不会在Z市开第二家,如果万尊的成功能够复制,我一定会想办法开到其他城市,以万尊这样大的容客量,一家足以应付一个城市的高端消费人群,但是我也知道,万尊现在的成功,主要得益于林国富在Z市的人际圈,要是去了其他城市,没这么多人撑他,恐怕要被地头蛇吃得干干净净。”

    宋进这么多年和生意人打交道的机会,远远比沾染道上那些打打杀杀的要多,所以思维早就是形成了商人的模式,看问题的眼光倒也非常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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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转移式心理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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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说到重点了,那么你现在知道林家的弱点在哪了吗?”

    宋进的状态渐入佳境,一直紧跟着我的思路,此时经过我的提示,已然知道了重点所在,他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凶光,“林家在城东尚还算地头蛇,但是城西他并不是。”

    我静静地看着宋进,缓缓说道:“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林国富毕竟不是正儿八经道上混出来的,哪怕关系很多,可是这些关系每一个都不是万能的,王局长能为林国富做的,无非是帮他遮掩万尊七楼以上的隐秘,光头凯能做的,无非是让万尊有一个安稳经营的环境。”

    “万尊开业之前,光头凯就已经在城东插了旗,所以城东万尊在道上那些混混眼里,只会是以为那是光头凯的场子,自然不敢惹事,但是城西不一样。”

    “的确,城西可不像城东那般平静。”宋进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但突然间愣住,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如果明目张胆的招惹林家,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我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把宋进考虑的那点都摸清楚了,他毕竟四十多岁,没了年少轻狂的冲劲,凡事必三思而后行,我脸上挂着冷笑道:“你有两个动手的理由,第一,你是我的人,夜色那把火是谁放的现在没有结果,但是这个屎盆子林家扣也得扣,不扣也得扣。”

    宋进后知后觉的打了个激灵,才意识到我说话前的那副冷笑是什么意思,这明摆着就是要趁机对林家敲诈勒索的意思,林国富也真是倒了霉了,偏偏跟我最不对付,偏偏又是同行,偏偏夜色正好和万尊同期开业,这一系列的巧合,想让人不往屎盆子往他头上扣都难。

    宋进接着又问道:“那第二呢?”

    我瞟了宋进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怒其不争地意味,道:“你莫非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在城西,你虽然不是唯一的大佬,但至少也是排的上号的,林家把场子开到你眼皮子底下,都不给你打声招呼,这是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这种事甚至不需要你发声,派手下去转达你的态度就好。”

    宋进讪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既然给人当了小弟,再说什么大佬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回到正题上来,宋进又对我现在这种对林家非战不可的态度,感到有些担心,他语气略微有些沉重地说道:“如果,真的跟林家开战了,光头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恐怕有些棘手啊,就算我跟阿龙两个人的手下集中起来,也未必有光头凯一个人的多,城东那里毕竟是他一个人的地头,跟着林家这小半年赚的钱多了,养的小弟也多了。”

    “你不用担心,如果光头凯真有本事打到城西,我再出面,说起来他跟我还有些恩怨。”我轻描淡写地就回答了宋进以为的难题,他其实也正在等我这句话,虽然我的人不多,但是现在这个年代道上的规矩,不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极少动刀,动枪就更少了,至少在内地的道上,短狗出场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一旦枪一响,事情就变得很大条了。

    而如果只是刀和棍棒,无论对手再多,至少李祚盛出手,局面已经赢了一半,他现在不仅是卢刚他们这些人心里的‘大圣’,在裕丰路整条街,也博得了‘不败战神’的名头。

    宋进也十分清楚,得知我不会作壁上观,便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那么对城西万尊动手的时间呢?”

    我眯了眯眼睛,听懂了宋进的言外之意,以同样含蓄地方式表达说道:“我们不是跟林国富谈判讲条件的,他是我们的敌人,夜色出事,我们还击,仅此而已。”

    宋进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对我真实的态度感到吃惊,但只是一小会儿,他就调整好心态,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那就万尊开业当天?”

    我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在更正这个问题,突然间转移话题道:“前几天,林国富派人跟我接触了,他让人传话,说夜色那场火不是他做的,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宋进方才还一副沉吟的样子,在思考如何安排万尊开业那天的任务,陡然听到我说的这番话,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是不是担心吴家那边的反应?”

    我不置可否地看了宋进一眼,继续说道:“当初城东万尊开业那天,吴老爷子亲自到场,给林国富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都知道,吴老爷子跟林国富有旧,这点人情应该不会计较,顶多算是帮助晚辈,只不过,林国富是晚辈,如今我也是晚辈,你觉得,如果夜色和万尊同一天开业,吴老爷子会去哪里捧场?”

    前面一段话,我说的轻描淡写,但到了最后一句,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宋进是个聪明人,很多话点到即止就行,不需要多做解释,他脸色顿时一变,眼神犹疑地转动着道:“难道说,他原本是希望吴老爷子这次仍然去城西坐镇,所以才担心夜色失火这件事让吴老爷子有了别的看法?”

    见宋进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对林家动手,我也轻松地笑了一下,说道:“其实原本我是不会争的,如果不是林国富让人给我传话,我还意识不到这次城西万尊开业,他仍然要请吴老爷子,但现在既然被我猜中了,我自然要争一争。”

    宋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同样意识到这是一次打击林家的好机会,一旦万尊这次在城西开业不顺,那么林国富的整个布局必然会呈现出一步错步步错的局面。

    我脸色一正,看着宋进,道:“你现在有两件事要替我去办,第一件事是准备好一些能打的好手,到那一天,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

    “第二件事,你代替我去给菲菲传话,告诉她不管怎么样,万尊开业当天,夜色也务必要开业,如果她问原因,你就告诉她,到时候我会请大人物镇场,机不可失。而且,一定要让她大肆宣传,夜色要开业的消息,最好能传到吴老爷子耳朵里,你明白我意思吧?”

    宋进眯了眯眼睛,一副狐狸笑的样子,道:“我知道了,我会给林小姐把话带到的,等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夜色找她。”

    我说了这么多话,又感觉到精神疲累,见事情总算安排下去,我也不想再多跟宋进聊些什么,又喝了两大口姜汤,拉着被子半躺下去冲宋进摆了摆手道:“行了,去休息会儿吧,我也要再睡会儿。”

    宋进见我没了刚才谈正事的那种严肃,心里压力也少了许多,他一副有话对我说的样子,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大佬,其实我媳妇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你是要干大事的,女人的事情,千万要慎重。”

    我从醒来后就一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甚至避免自己再去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被宋进夫妇每个人都提醒了一次。

    我脸色微变,看了看宋进眼中的善意,终究没好意思发火。

    只是这老家伙的下一句话,却惹毛了另外一个人。

    “可千万不能跟我一样娶这么一个管家婆。”宋进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又回头对我说道,那表情看起来有多后悔死的。

    结果话刚说完,楼底下就传来周春晓的声音:“宋进!你刚才背着我说什么,我刚去二楼拿被子下来路过就听到你说我坏话。”

    宋进顿时如遭雷击,宽厚的双肩猛地颤了一下,大概是想到身后还有我看着,他又抬头挺胸,梗着脖子说道:“我说什么坏话了?你真听见了那你说一遍我听听?”

    宋进给我关上门下楼,但是周春晓的声音还是传了上来,“还敢犟嘴,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明一早就告状去?”

    没有我看着,宋进就干脆不要面子了,连声求饶道:“行行行,我错了,你赶紧睡吧别闹腾了,吵着别人睡觉。”

    我慢慢的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觉得有些刺眼,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整个脸部。

    宋进和周春晓这对夫妻看起来似乎有着拌不完的嘴,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可是实际上他们都对彼此特别的好,就像周春晓端着姜汤上楼前的那句话,替宋进解了尴尬,挽回了险些从我这里丢失的好感度。

    我终于明白宋进为什么这么胆小的原因,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冒险,因为他不再是一个独立于天地间的男人,而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女人的倚靠。

    周春晓成了宋进的死穴,我相信如果某天周春晓出了事,宋进绝不会像他故意表现的那样对这个女人嫌弃,巴不得她离开。

    我仍然无法避免,即使再怎么想要逃避,却也避不开在这时想到了吴文姬和莲姐。

    现在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人结婚,我都将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敌人,我不能相信道上的一句祸不及家人,我深知这趟水我走进来后,便很难洗清上面的因果。

    除非,我变得足够强大,除非,这万里山河,我不惧任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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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爱不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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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宋进已经出门了,看了看时间才刚过九点。

    我顺着旋转楼梯从二楼下来,刚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就看到宋进的老婆周春晓在厨房里忙碌着,四散的香气弥漫在宽广的一楼大厅中。

    周春晓一扭头看到我,笑着跟我打招呼道:“你醒来了?嫂子给你炖了点山药排骨汤,马上就能喝了。”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闻了闻空气中的香气,道:“嫂子费心了,老宋真是有福气。”

    周春晓嗤之以鼻道:“他?我才不会特意给他炖汤,他哪天在外面吃的不比这好,看看他那肚子就知道了。”

    不过紧接着,她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道:“不过你要是喜欢喝,嫂子可以天天给你炖,也不麻烦。”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虽然决定了这几天暂住在宋进这几天,但我并没有长期留宿在别人家里的习惯。

    莲姐那里是个例外,但我相信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例外了。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周春晓把排骨汤端盛了满满一大碗端了上来,因为汤太烫,完全下不了口,等待的功夫,我喊住周春晓道:“嫂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不知道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周春晓解下围裙就在我身边不远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我问道:“你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老宋是混道上的吗?为什么会选择他?”

    本来是有一点带着八卦性质的问题,但周春晓听了,却仿佛触动了心事,多愁善感起来,她叹道:“哎,当时我是鬼迷心窍了,明明就是个穷小子,还惹了那么多麻烦,我竟然还选择跟了他,说起来当时我也没有选择,因为还没结婚我就怀了孩子,不跟老宋也没可能再跟别人,除非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活,但在当时那个年月,有个男人好歹能为我们母子俩遮风挡雨。”

    话音刚落,周春晓用手擦了擦面,迅速将情绪遮掩过去,反过来问我:“怎么了,突然问嫂子这个话,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女人,因为你的身份而为难?”

    我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低落,但是一想到周春晓还在面前,又不便露出为女人伤神的模样,勉强笑着说道:“不是,我只是以为,嫂子年轻的时候就有现在这份眼光,看准了老宋会出头。”

    周春晓谦虚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眼光,而且老宋现在的一切,看起来威风,但一个不慎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些年的打拼都要付之东流了,到时候……”

    不等周春晓说完,我就已经听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面色认真地道:“嫂子,老宋是个很谨慎的人,就算将来出现大风暴,我估计也很难把他卷进去。”

    听到我这句话,周春晓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一样,露出一副心安的样子,接着撇了撇嘴说道:“说什么谨慎,不就是胆小嘛,我对他还不了解?”

    ……

    宋进的这处别墅就在他的老巢,城西区,其实这一点也可以预料,谁在春风得意时,也考虑不到会把自己的住处尽量往生僻的地方安,只是等到经历了风浪和打击,再想改变主意就已经晚了。

    看到宋进住着价值数千万的别墅,让我也萌生出了要给自己买房的冲动。

    这几天住在宋进家里,索性闲来无事,我就开始向宋进的老婆周春晓讨教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还问到了一个行家,周春晓说老宋前些年倒腾房子赚的钱,多半都是她帮的手。

    我虽然不是要炒房和购买闲置房产,但是有行家指点,也省了我到处去查看的功夫,我只需要跟周春晓说说我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就够了,她对这些门儿清。

    “独居,卧室一间就够了,但是整体空间要大,我不喜欢太拥挤的感觉,而且我打算自己买些健身器材放在家里。”我把自己对于买房的想法说了出来,脸上稍露喜色,因为这勉勉强强也是我大学时期的愿望之一,虽然现在看来已经没那么重要。

    我发现周春晓听完我的话,既没有思索,也没有很快的回答,而是用眼睛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道:“怎么了嫂子?”

    周春晓说道:“徐远,是不是这两天嫂子有什么话说的不对影响到了你,好端端的,你怎么选择独居呢?”

    我心里一震,选择独居当然不是我大学时的愿望,这是我这几天才做出的决定。

    但我表面上却对周春晓说道:“我就一个人住,当然是独居,嫂子你别想太多。”

    “不行不行,你可是大佬,怎么能一个人住,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周春晓连连摆手,表示这件事不可行。

    这几天我住在这里,跟宋进说话的机会不多,倒是跟周春晓沟通地很多,两个人已经很熟了,我拿她当长辈一样看待。

    我轻轻一笑,道:“嫂子,前天不是你跟老宋说,男人当以事业为重?”

    周春晓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道:“是,但是再怎么讲,你都这么大了,身边没个女人多不合适,我那么说,只是听老宋讲你因为两个女人的事情而伤神。”

    “没那回事,一个人住,多清净自在,而且有一间卧室足够了,又不是不能带女人回家。”我轻轻摇了摇头,嘴上不在意的说道。

    周春晓用很敏锐的眼神看着我,道:“是不是还拿嫂子当外人?这几天每次说到女人的话题,你总是有意回避。”

    “都被嫂子看出来了。”我捏着额头,有些无奈,看样子是避不开了,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就算现在周春晓不问,两天以后也会有人问。

    周春晓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比我们家轩子大六岁,虽然处理某些事情上面比他老道的多,可是在感情方面,却还没他看得透。”

    我沉着脸,默默的接受批评,“嫂子教训的是,我的确看不透。”

    “虽然你没说,但我从老宋嘴里听说了,你现在因为不知道在两个女人中间选择谁而感到痛苦。”周春晓离我坐近了一点,拍了拍我的手道。

    虽然我拿周春晓当长辈,可是这个姿势,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周春晓眼中很干净,只是一副看到小弟弟有烦心事,而想要帮忙开解的样子,我也不好抽开,只能默默的点头道:“她们俩,都跟我有感情。”

    “她们对你有感情,那么你呢?难道你同时爱上了她们两个,要我说这是不可能的。”周春晓十分笃定地道。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不知道周春晓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周春晓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说道:“爱是很珍惜宝贵的东西,因为珍贵,所以稀少,怎么可能会同时用在两个女人身上?”

    我发现自己无法辩驳,因为这个理念,一直贯穿了我整个学生生涯,曾经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大概真的是被生活所改变了,我替自己辩解了一句:“但我的确不想伤害她们任何一人,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人。”

    “你怎么确定自己不是想占有呢?”周春晓语出惊人,一句话便让我内心产生剧烈的震荡。

    我怎么确定自己不是想同时占有两个人?是不是我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两个字?

    曾经一直认为爱情是神圣的我,也一度相信会是一个专情的男人,但在袁姗姗后,我竟然学会了欺骗自己。

    我很清楚当初和莲姐在一起的初衷,那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和魅力,对我这种几乎是个初哥的人来说太具有杀伤力,后来我开了第一荤,莲姐对我的杀伤力更强,而我也终于有了胆色,想要尝试。

    诚然,我一直有机会占有莲姐,但出于尊重我没有这么做,可是无可否认,从一开始我对莲姐怀有占有的心思,大过于本身的喜欢和热爱。

    周春晓不管我如何色变,继续说道:“人都有七情六欲,男人看到了漂亮的心仪的女人,自然会想要占有,能力不足的也就罢了,有能力的男人自然不会轻易放手,所以嫂子要问你,这两个让你伤神的女人,究竟哪一个是因为占有欲而不舍,哪一个是因为真的喜欢,又或者,两个都只是因为占有欲。”

    我内心再次开始摇摆不定,哪怕我知道我跟莲姐最初是因为占有欲而在一起,可事实上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单纯是占有那么简单。

    紧接着周春晓又以宋进举例,“就像我家老宋,他在外面包了多少年轻姑娘,我难道不知道么?我不是不想管,而是我很清楚,老宋对她们仅仅只是出于占有欲,至于爱?他早在我身上用尽了。”

    宋进包养年轻女孩是占有欲,是因为家里还有正牌妻子,可我却想不通,我跟吴文姬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春晓自信的笑了一下,道:“不信你私底下问他,假如时光可以倒退,他是否还会选择我。”

    问题的压力终于从我头上转移,我稍感轻松,这才开口道:“嫂子你这么有自信?”

    “这不是自信,而是我感觉得到,什么才叫爱。”周春晓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

    “爱不是逼迫,而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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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爱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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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重启开业的消息已经散播到全城各地,哪怕我身处城西,但是上街溜达的时候,也能看见发传单的,以及路上闲聊提起夜色的。

    当然,没有哪个老百姓会特意的提起一个夜场,除非是老司机团体集中发车上秋名山,才会无所顾忌的谈起风月场上的事情,但这次情况特殊,因为城西这边的人多数已经知道有一个大规模的夜场,万尊即将开业,恰好夜色的宣传在这时呈辐射式扩散。

    在老百姓看来,这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两个规模称得上是Z市顶尖夜场,竟然撞在同一天开业,所以私底下也会闲白话几句,评价一下两家的实力,尽管他们是外行,可说起话来倒是一点不露怯,评头论足说的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家的常客,其实什么也不是。

    自出院以来,我就暂时断绝了跟卢刚等人的联络,直到在宋进的家里住了四天,在夜色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我才打了个电话到酒吧。

    一是关心一下卢刚、李祚盛、三金等人,二来是问一下这阵子的营业情况,顺便打听一下酒吧经理的动态。

    经卢刚一说,我才知道经过上次我醒来后的一通电话,严秋又变得老实起来,据说那通电话打完之后,当晚这个十分节约的老男人,竟然自己掏腰包请了卢刚他们几个吃饭,估计是以为我敲打他的那几句话是因为卢刚通风报信了。

    紧接着,我又就即将到来的夜色开业,询问了一下卢刚有关张超的事情。

    张超是我一早就计算在夜色开业的计划之内,虽然是个学生,但是还能派的上不小的用场,因为在夜色开业那天,保不齐会有人蠢蠢欲动对G-D酒吧这边动手,而为了保证夜色开业当晚太平,保安部的那些老班底我肯定要全部调过去,毕竟这些人跟我时间久,又经过了多次考验,忠诚度有保障,绝不是遇到事就怂的狗熊。

    卢刚告诉我说我住院这些天,张超并没有见势不妙就改换门庭,一个月以来,一直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每天晚上派遣十人到酒吧轮班,这一个月的时间学院派和我裕丰路哪里的人已经混熟了,虽然看着还有些稚气未脱,但做事已经有些模样了,不至于看到大阵仗就吓得打颤。

    而张超本事,也是几次三番想要到医院来看我,但是奈何之前未得到我的准许,卢刚几次拒绝,未能让他得偿所愿,但不管怎样,我看人没看错,张超的确讲义气,并非是两面三刀之人。

    我对卢刚说:“既然这样,那么你代我通知一下张超,明晚夜色开业,让他带上所有人去见见场面。”

    “远哥,那我们呢?”卢刚问道。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当然都来,不然就凭那些个学生,怎么镇得住场面?”

    卢刚不解地道:“那都去了酒吧这里怎么办?”

    酒吧倒的确不能停业一天,损失一天收入不打紧,可这笔收入流入别家口袋,实在不是我乐意见到的,差距本来就是这样慢慢拉开,自然不能让竞争对手拉回去。

    我想了想说道:“你今天就弄一份通知出来,就说明天夜色开业,凭酒吧券明天可以免夜色的入场券,想必会有一大半客人愿意到夜色去见识一下,明天酒吧的客人应该不会太多,问老宋借一点人手过去照看一夜不成问题。”

    卢刚满口答应道:“行,那我今晚十二点拉闸的时候直接把这事儿跟客人说一遍,省的贴外面有浑水摸鱼的想吃白食。”

    “你自己看着办,我先挂了,还有别的电话要打。”

    跟卢刚这边通完电话,确保了明晚夜色开业的安全,我又想起给菲菲打了个电话。虽然这两天我让宋进代替我去看了看夜色的情况,他回来有跟我说过,但毕竟他只是粗略的去看了看,也不知道内情。

    我打电话给菲菲,就是想确定夜色的营业内容,是否是在按照我当初定下的基调来做的。

    我之所以要把一二三楼全部大修一遍,绝不仅仅是拘泥于装修风格的创新,这一点也许能吸引客人的眼球,但绝对吸不动客人银行卡里的余额。

    真正的杀招,还是在这次营业内容的变革上,如果按照Z市现在最火的夜场来学习模仿,毫无疑问是万尊,但是别忘了,万尊能火起来,至少有一部分是剽窃和跟风夜色得来的,如果我去学习万尊,那么夜色这次变革等于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按照我的想法来更改营业内容,夜色大概会成为整个Z市独一无二的一家夜场。

    一楼的特点是装修风格,略微有些复古式的建筑风,看上去比较高端,这就好比是一个人的脸面,看起来就有气质,容易留住人。

    二楼的特色,是将原先的普通包厢式KTV,改成了一个展望台,站在二楼看一楼,等同于站在空中阁楼,那么一楼的表演项目完全都能落入客人眼中。

    负责在一楼表演的,自然不会去请那些歌舞明星等专业人员,因为歌舞明星可不会随便来为我陪客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但是我让菲菲招收的人也不差,我的计划是捧起来几个真正有技艺有涵养的头牌,类似于古代青楼女子那样多才多艺,而不是像现在的窑姐那样,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身上总带着低俗的气息,恨不得见着客人就脱衣服张开大腿。

    自己培养一下,再加上挖掘一些有潜力的,把这些优秀的女人分级,在一楼的舞台上轮流演出,有看得高兴的客人打赏,便可以送花篮上去捧场,这样的模式看起来有些风险,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只要各方面打点好,再加上手法隐蔽注意一些,完全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二楼的阁楼也会安排一些品质优良,看上去有良家气质的公主在上面假扮客人,跟真正的客人上演艳遇的戏码,图的不过是一个新鲜,但至少比起那些纯粹卖肉的场子来说,这已经算是别出心裁了。

    三楼并没有什么突破,仍然是KTV,但实际上却是起到一个主梁的作用,哪有夜场不卖春?总得让那些玩不起高端的客人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才是。

    除此之外,三楼也是掩人耳目,因为四楼是真正的重头戏,四楼原先是一间间类似酒店旅馆那种单人房,给不喜欢在KTV里面开炮,喜欢安静环境的客人用的,现在则完全改变了用途,每一扇门后,都有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女人,在推开门之前,你不知道她是丰满还是骨干,是风·骚还是含情,总之这一扇门就像是未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既神秘,又令人向往。

    这是夜色停业装修的真正目的,一旦试行成功,一定会创造出如同G-D酒吧那样的饱受眼红和跟风的盛况。

    五楼和原先没什么不一样,依旧是公主们的住处,按照我这样的计划,公主的数量比原先还要多不少,自然要越来越严格的对她们进行管理,统一住所是她们必须要克服的基本条件之一。

    以上这些,早在我还没昏迷之前,我就跟菲菲洽谈过,现在就看她有没有原原本本的按照这些来执行。

    晚上十点,我给菲菲打了个电话,关心了几句之后,便直入主题。

    菲菲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我全部都是按照你的指示来做的,包括招人都严格按照你的标准,要是不放心,你现在就过来亲自看一眼,正好来当夜色的第一位客人试试姑娘们的成色。”

    听到菲菲话里的意思,事情办得很不错,但是我很快抓到重点,十分诧异地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夜色?”

    菲菲的声音小了一些,低低地说道:“明天就要开业,今晚有些睡不着。”

    我笑了一下,道:“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难道是对我的想法没信心?”

    菲菲强颜欢笑道:“当然不是,你非要听我夸你才行是吧,好啦,你最棒了。”

    听着菲菲的玩笑话,我摇了摇头,道:“听起来似乎不是因为夜色的事情睡不着,能告诉我原因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菲菲轻哼了一声。

    菲菲这一个月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都是一副很成熟懂事的样子,我昏迷住院,醒来后也没有露面接手生意上的事情,但菲菲却一直做得很好,我几乎快要忘记,这是个与我有着最多肌肤之亲的女人。

    听着她略表不满,娇嗔的话语,我笑了笑,道:“因为我也失眠。”

    后半句话我没说,两个失眠人,如果碰到一起,说不定就不会失眠了。

    大概是住在宋进这里的一周时间,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对于女人方面,我开始控制自己向外表现出来的情绪,尤其是对女人,此时对菲菲这样遮掩,仿佛是在为明天将要面临的考验在做准备和试验。

    菲菲似乎也察觉到我和以往的不同,呵呵笑了一下,道:“我刚刚偶然间看到一句话,深以为然,想请你帮我点评一下,看看你是什么想法。”

    菲菲的思维跳跃太快,我险些跟不上,看到了一句话找我点评有什么用,什么时候我在她心里是个喜欢文艺的人了?

    但我还是开口问道:“什么话?”

    菲菲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情绪,随后声音略显低哑,情绪低落地说道:“爱是逼迫,所有理智都得不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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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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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逼迫,所有理智都得不到结果。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管菲菲是出于什么心里说,但这句话毫无疑问的让我内心惊起波澜。

    逼迫这个词实在太应景了,吴文姬也好,莲姐也好,甚至……哪怕袁姗姗也好,对我而言,她们现在所释放的一切信号,都是逼迫。

    吴文姬没有逼迫,可吴家人在紧逼,吴文姬父母归来带给我的压力一直像是压在我心头一块巨石,我虽然看似这一周时间躲得清净,但内心一直在考虑,当吴立人或者金含玉正式向我提起我跟吴文姬的事情,我该如何回答。

    现在谁不认为我应该跟吴文姬在一起?就连吴老爷子都已经是一种默认的态度,那么不管吴立人或者金含玉看不看得上我,这个问题始终会抛出来。

    而且毫无疑问,一旦我接受了吴家,不管吴家给不给我面子,但我不能不给吴家面子,即使吴文姬的父母不要求,我也应当断绝跟其他女人的关系,因为我没有资格,现在的我,根基太浅,换句话说,这根本就不是门当户对,反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一旦跟吴文姬在一起,毫无疑问是攀了高枝。

    按照常理来说是应该这样的,但这一周时间我想的很清楚,我不会接受这种结果,看似是和吴文姬自由相爱,但一日我实力不够,不能被吴家平等对待,最终的结果,只不过是像那一二三四五个姑爷一样,即便依托吴家赚了金银满钵,腰杆子也不会硬。

    莲姐一样是在逼迫,我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但我心里更知道,即使我已经不考虑在此时与吴文姬谈婚论嫁,也不可能选择她。

    现在拒绝吴家是很蠢,但如果弃吴文姬而选择莲姐,那就不是蠢,而是自寻死路。

    我放不下男人的面子选择吴文姬,也放不下生存的机会选择莲姐。

    我脑海中再次盘旋起从菲菲口里说出的那句话,爱是逼迫,所有理智都得不到结果。

    真的得不到结果么?

    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问道:“你从哪看到的?”

    我不认为菲菲会好端端的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句话一定是别人说给她听的,甚至,这个人对她很重要,否则不会对她造成严重的影响,甚至失眠。

    菲菲犟嘴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看,我再告诉你从哪看到的。”

    我有些恼怒地握紧了拳头,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对这句话表示赞同,忍不住喝道:“胡说八道。”

    菲菲在电话那边故作惊讶地叫道:“嘘,小心被她听到了。”

    听到一个‘她’字,我整个人呼吸都为之一滞,现在这个时间,菲菲还在夜色,那么这个她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刚才我就问过这话是菲菲从哪看到的,菲菲的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对我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这句话是她说的么?

    我沉着脸,声音有些低沉,说道:“你现在跟她在一起?”

    菲菲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咯咯’笑了两声,自己也语气微醉地说道:“她现在就醉倒在我身边。”

    我咬牙切齿,额上青筋直跳,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恼怒,道:“我不是告诉过她不要再酗酒了么?”

    菲菲依旧没当一回事,轻描淡写地笑着应道:“我们俩只是提前庆祝了一下明天的开业,她酒量比我差太多了。”

    虽然酗酒变成了庆祝,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我的什么话都听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呼吸略显粗重,十分重视地问道:“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菲菲显然并没有真的喝醉,也没有继续装糊涂,而是娇声说道:“她未必是说给你听的,你干嘛这么生气,真是的,本来我还觉得这句话有些道理,被你一搅合,让我连这句话也讨厌起来。”

    “我挂了,头好晕,不跟你说了。”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菲菲这么肆无忌惮的态度,至少有很久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现在突然改变态度,看来她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只是……现在我真的不想再受到感情上的烦心事的干扰。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出去一个电话,对电话里说道:“卢刚,帮我看一下今晚夜色谁负责值守。”

    “今晚上是章鱼,怎么了远哥。”卢刚有些讶然。

    “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到菲菲和……”我话没说完,莲姐两个字到了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卢刚反应机敏,很快就猜到我的后半句是什么,连忙问道:“远哥,是不是李总又喝醉了?”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件事,卢刚也对此习以为常,淡然地道:“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咱们都知道,晚上会锁门的,而且一楼待客厅那边有沙发和毛毯,你不用太担心。”

    ……

    ……

    今晚宋进带着他老婆周春晓出去应酬了还没回来,整栋豪宅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屋的明亮灯光,脑子里还在反复的回放着菲菲对我说的那句话,那句出自莲姐嘴里的话。

    爱是逼迫?

    这个女人,真的以为逼我做出选择,事情就会好转么?

    我暗暗咬牙,即使选择,也并不意味着得手,不选择,也并不意味着放手。

    所有理智都得不到结果?

    我可以疯,但是放弃理智,才真的会一无所有。

    ……

    ……

    我假装回老家的事情,终于是可以不用继续下去了,明天夜色就要开业,今天我必须要跟吴文姬联系,否则还会让人以为我失踪了。

    这一周时间,吴文姬还是一如既往的主动跟我联系,虽然每次都打不进来电话,但我每晚开机的时候总会收到一堆关心的短信。

    她很好,至少,短信中的言辞,从未有过逼我的意向,哪怕是提起她母亲金含玉离出国的时间没多久了,她也未曾向我表达她的怨言,只是有些遗憾的诉说。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在男友放了这么长鸽子的时候早该暴跳如雷了,可偏偏吴文姬没有。

    这当然不是吴文姬不在乎这次见面。

    她只是害怕把我逼得太紧而已,只是不想失去。

    毕竟,她亲身体会过即将失去我的感觉,而且是亲眼所见,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我没忘记在机场分别时吴文姬说的那句话。

    我会一直等你。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么?她早就察觉到,这一次她父母回来,其实对我来说一次很艰难的选择,我也一直不愿面对,所以她才会有那句话让我安心。

    想到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我终究还是不忍在明天那样的场合伤害到她。

    我拨通了吴文姬的电话,“文姬,我回来了。”

    这真是一句十分虚伪的开场白,可一旦揭开虚伪的面具,真实的血淋淋却难以让人接受。

    吴文姬听到我的声音后,喉腔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似乎是激动的哽咽,又像是沉默后的不适,她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回来了就好,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吴文姬说的像是若无其事,好像真不知道我一直没离开过一样,但我听到这话顿时感觉有些心酸,勉强笑道:“只是听到声音就足够了吗?”

    被我一挑逗,吴文姬顿时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了,幽幽地道:“不,我还想见你。”

    “你在哪?”我问道。

    吴文姬翻了个身,似乎声音里都带着被窝里的暖意,懒洋洋地道:“窝在床上。”

    我啧啧打趣道:“听这语气,是想我亲自去找你了?”

    “那你来呀。”吴文姬不肯示弱,反倒挑衅道。

    她全然不知这句话对我而言不是挑衅,反倒是诱惑居多,想到她现在正穿着贴身的单薄睡意窝在被子里,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认真地道:“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去。”

    “我开玩笑的,这么晚了,外面很冷的,要不我们就视频通话吧。”吴文姬顿时怂了,改口用视频代替见面。

    按道理来说,这样就认怂不像她的风格,我有些疑惑,问道:“不方便见我?”

    吴文姬嗫喏地道:“我妈跟我住一块,虽然不睡一起,可在一个家里呢。”

    听到这话,我心道正好,有些话今天能说开,不至于明天再场面上大家都难看,于是我说:“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见见你父母么?”

    “但是都这么晚了,合适么?要不然明天吧,而且我爸没跟我们住一块。”吴文姬有些迟疑,显然还是对于父母跟自己男友的见面有些紧张,接着她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我点了点头。

    我听到吴文姬从床上起来翻动被子的声音,她说:“那我穿上衣服出来吧,我去哪里见你。”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担心真的见了吴文姬,有些话恐怕再难以说出口,我咬了咬牙,狠下心道:“电话里也可以说的,我……”

    可话没说完,就被吴文姬提声打断:“不要,见面了再跟我说。”

    吴文姬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说完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她有些急促的喘·息。

    她似乎,又察觉出了什么……

    在短暂的沉默中,我甚至能感受得到吴文姬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茫然无措的紧张。

    “好。”最终我只是说出这一个字,便带着沉重的心情挂了电话,起身披上外衣,拿着宋进挂在柜子上的其中一串车钥匙出了门。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要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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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思念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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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六天未见,当吴文姬再次看到我的时候,眼中浓浓的思念不比当初我昏迷了二十多天醒来后的少分毫。

    两辆车相对停在湖边,车没熄火,车灯起到了照明的作用,尽管有些刺眼,但总归让吴文姬和我不至于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我刚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没走两步,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应该板着一张脸,可还没等我调整自己的心态,便看到吴文姬快步的向着我奔跑而来。

    大长腿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出来,分明有二十米远,却好像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徐远!”吴文姬嘴里喊着我的名字,一下子连人带声音一下子撞到我怀里来。

    我站在车头前把吴文姬抱住,幸亏这一周天天喝周春晓炖的汤,伤势已经逐渐好转,不然的话这一下还未必接得住。

    我嘴角掀起一抹笑意,一手搂着吴文姬的腰,一手放在她脑后,嗅着她头上清香的洗发水味道,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身上刚从被窝里带出来的余温。

    “好香。”事实如我所料,一见到她本人我就心软,起先想在电话里说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反倒是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声赞叹了一句。

    “刚洗完澡没多久。”吴文姬有些羞涩的撩了下耳边的头发,两只手稍稍抵在胸前,和我拉开一点距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留意到,原来曾经那个留着短发的女汉子,也终于留起了长发。

    我心里清楚,改变了她坚持多年留短发习惯的人是什么。

    吴文姬出来时穿的一套深蓝色的运动衣,上身多加了一件羽绒服,看起来穿的很随意。

    似乎是察觉到我在打量她的衣着,吴文姬低头自己看了一眼,也觉得品味欠妥,顿时觉得有些脸上无光,一手遮面一手遮住我的眼睛,像是怕我看见她不好的形象似得,说道:“我出来的急,没换衣服,这是今天工作穿的。”

    我笑着拨开了吴文姬的玉手,握在手里,感觉还有些温热。

    吴文姬也就是一开始有一种正常的心里抵触,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不美好的一面被人看见,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但是被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发觉我眼中有异色,反倒是一副笑眼,自己便松了一口气。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跑,阿姨没追问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我自我调侃地说了一句。

    又不会跑。

    听到我那句调侃,吴文姬很明显的撇了撇嘴,眼神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是了,她早就洞悉了我的谎言,自然很担心我会跑。

    但吴文姬最终还是没有拆穿,给我留了面子,只是吸了吸鼻子说道:“问了,但我没说。”

    我看她下面两条腿还是那么苗条,小腿更是格外纤瘦,便一眼看出她肯定是出来得着急,连保暖裤都顾不得穿,随便把外衣穿好了就跑出来了。

    我伸出手把吴文姬揽在怀里,说道:“外面冷,上车吧。”

    我抱着她的身子,便准备带她上车,但吴文姬却紧紧抱着我,两条腿也像是扎根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把脸埋在我胸口的衣领里,道:“没关系的,抱着也很暖和。”

    话音刚落,像是担心我把她硬拉上车似得,她立即用话题勾住我,“徐远,你回去这几天,叔叔是什么态度啊?”

    但是这个问题其实本不应该存在,至少我们应该默契的不去提起才对,因为一旦提起,就意味着一切虚伪的假象要被撕开,露出真实的血淋淋的那一幕。

    我低头看了看吴文姬,笑了一下,反问道:“怎么刚才在电话里不问?”

    吴文姬这才意识到自己慌忙之下找的话题,真是碰到了惹不得的雷区,她低着头小声道:“我……刚才没想到。”

    我把吴文姬抱在怀里,手在她脑后揉着满头青丝,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才决定平静地说道:“文姬,我对你撒谎了。”

    吴文姬本是轻轻放在我腰间的两手骤然抓紧,抬起头来,两眼迅速的升起水雾,只是脸色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说道:“这算是……要摊牌了么?”

    她果然都知道。

    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愿她太难过,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为什么你会理解会摊牌。”

    吴文姬咬着下唇,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

    看她专注的神情,分明是很想知道答案,也就是说,她虽然知道我撒谎,并没有离开Z市,却没有跟踪调查我的行踪。

    我略微有些吃惊,“没有,我还以为你会找人盯着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吴文姬别过头去,低声道:“我干嘛要盯着她。”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知道我是骗你之后,会派人盯着她,看看我会不会偷偷见她才对。”

    吴文姬转过头来,酝酿已久的情绪,似乎快要从眼中爆发,她仍旧紧咬着下唇,但声音却微弱得几乎要被夜里的冷风吹散,道:“我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我只想等你亲口告诉我。”

    我明知故问:“告诉你什么?”

    “你知道的。”吴文姬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随着我一句又一句的暗示,似乎让她更早的知道了事实,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流了满面。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到五天以前,在我宿醉的那个夜晚,我也见到过这样一幕,只是当时的角色和现在对调了。

    我不知道莲姐当时心里在想什么,但我现在看着吴文姬流泪的样子,却一瞬间击中了我内心的柔软。

    我一边温柔的帮吴文姬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可不知道你这几天居然这么老实,没有派人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吴文姬一如既往的直接,直白地说道:“打听了又有什么用,被你发现了,反倒惹你讨厌。”

    只是语气,多少就带着一些怨气了。

    看来还是生气了,不过,这样的小情绪,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很喜欢。

    吴文姬虽然在哭,可两只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一直这么看着我,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秒。

    “嗯,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很没人情味地说道。

    吴文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气得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你,果真是讨厌我么?”

    “特别讨厌。”我嘴上认真地说着,但眼神却愈发温柔。

    吴文姬听到那四个字愣了一愣,可是她细细的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就一副羞恼的神色看着我道:“你别骗我了,你讨厌人才不会是这种眼神。”

    虽然知道这样瞒不过她,可是吴文姬一秒钟就把我的演技拆穿,还是让人感到有些难堪,所以我决定给她一些小小的惩戒。

    “不是讨厌,是喜欢。”

    话音未落,我便吻上了吴文姬的薄唇,有些香甜,可其中又掺杂着一点点咸咸的苦涩,她本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大脑处于当机之中,可是被我一路撬开的关卡提醒着她——她被强吻了。

    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这个吻就算不得是用强了,因为她比我更加想要这个吻,并且期待已久,所以她的回应也更加激烈。

    吴文姬期盼这个吻太久了,在激烈的回应中,早已经动情,两只手挂在我的脖子上,呼吸也愈发急促,胸腔的起伏也越来越大,那对掩藏在黑暗牢笼中的两颗巨大的夜明珠,仿佛要破笼而出。

    十二月的夜晚,在冷风中接吻是什么滋味?大概是身体是凉的,心是热的,口舌是湿的。

    良久,我半搂半抱的看着怀中将脸贴在胸膛的女人,低声道:“文姬,你能感觉得到我的心跳么?”

    “嗯。”吴文姬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迅速的升起了一抹红霞,分不清是喜悦还是羞涩。

    面对吴文姬,我吐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此刻它为你而跳。”

    但是这句话说完过后,我感觉到吴文姬已经情动到不能自已,身子几乎完全依靠在我身上时,自己也渐渐的感觉到理智在消退,我知道如果这时我提出什么要求,她一定都会答应。

    但我还是找回了理智,硬逼着自己与吴文姬分开了一点,原本两人的身前还都因为贴在一起留有的温度和那一丝妄想,在分开的一瞬,被冷风彻底吹散,如同吹灭一根烛火那般容易。

    可吴文姬却执着的贴了上来,两眼含情的看着我,柔声说道:“徐远,要了我吧。”

    这一次,和曾经许多次的对话不同,以前她只是带着开玩笑和挑逗的心思,但这一次我感觉得到她的不同,她是认真的。

    我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一点也不受自己的调节,嗓子眼也有些发干。

    吴文姬分明也是忍了许久,这个眼神,在我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眼就见过,那是恨不能将一切都给我。

    只要我点点头,甚至不必特意选良辰吉日,不必选一个温馨舒适的房间,哪怕是此时,此刻,此地,只要我要,吴文姬一定会同意。

    但我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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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好,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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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姬怔住了,抓着我手臂的手在发抖,她低着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委屈你,更不想再欺骗你。”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明天……”

    但话没说完,吴文姬就打断道:“我不管什么明天,今天,现在你爱不爱我?”

    “爱。”我一把将吴文姬拉到怀里,愈发粗重的呼吸打在她为我而留的长发上。

    吴文姬措不及防的被我拉进怀里,反而笑了起来,“那就要了我吧,就算你不想娶我也好,反正那个时候从你现身的一刻我就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一辈子,只有你才配做我的男人。”

    我默默无言的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恨不得将她全部的挤进身体。

    “既然你选择了她,那我就主动退让,免得让你讨厌。”吴文姬抬手捧着我的脸,在我下巴上的胡渣上摩挲着,我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一副迷恋的样子说道:“可是今晚能不能……只属于我。”

    我闭上双眼,内心挣扎了很久,直到我感觉到吴文姬留在我脸上的手已经停下了动作,慢慢的下移,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

    我才骤然睁开眼,一把紧握住吴文姬下放的手,看着一脸落寞的她,一字一顿地道:“我没选择她。”

    这五个字,仿佛是压在我心口的一块大石,真的说出口后,反而心里轻松了许多。

    吴文姬眼睛里的星星仿佛又亮了起来,她紧抓着我的手道:“徐远,那你……”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但我没有选择莲姐的理由本意是不想伤了她的心,可现在如果选了吴文姬,伤的也就不止是莲姐一个人了。

    男人的自尊大概会是第一个受到伤害。

    至少目前我不能选择她,我还不够强。

    我握着吴文姬已经冰冷的五指,没有再去问她的意见,直接把她横抱上了车后座,吴文姬还为此欣喜不已,似乎以为这就是答案。

    她的感情并不复杂,也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让她养成了爱憎分明的惯性思维,以至于在爱情里,她也比较直爽。

    相比起来,我一个大男人,反倒有些不如她。

    但凡事过犹不及,两个直爽的人遇到一起,反而会整天争吵,如果我现在直接说出我的打算,恐怕吴文姬再怎么坚强,也会深感受伤,难以接受。

    我把吴文姬抱上车后,她便自己坐到我腿上,像个小孩一样把两只手臂挂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用侧脸蹭着我,这种挑逗简直不要太明显,也许是车内沉闷的气氛,以及逐渐升温的气息,很快下身那团被吹灭的烛火仿佛要重新燃起。

    尤其是吴文姬在用侧脸蹭着我的时候,身子也会跟着晃动,再加上她穿着运动裤,两条腿分开坐在我的两腿之间,接触的距离几乎为零,很快就让我心猿意马起来。

    我忍不住捧着吴文姬的脸不着痕迹的推开,沉吟了一下,才想清楚该怎么开这个口:“文姬,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吴家大院时的场景吗?”

    吴文姬见我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依旧没从我身上下来,只是身子向后坐了一点,双膝仍然跪在车后座上,有点像是日式跪坐,促膝而谈,只不过别人都是跪坐在地毯上,她却是跪坐在我身上,她低头轻声说道:“我记得。”

    看到她低头的样子,纯粹是一副天然弱受,可偏偏平日子总是装出一副强悍的不得了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道:“那你记不记得你当时假戏真做,听到老爷子对我批评,表示不满,甚至直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你还哭了。”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傻女人竟然真的对我动了心。

    吴文姬听到我提起她昔日的丑态,羞恼地把我的手推开,脑袋向前恶狠狠的瞪着我:“笑什么,混蛋,姑奶奶第一次为男人流眼泪。”

    我慢慢止住了笑意,双手托着吴文姬的两瓣臀儿往前来了一点,一边说道:“就是这样,那时的你,比现在活泼多了。”

    这个动作我自然是故意的,因为我始终记得,吴文姬最敏感的地方在哪,恐怕哪里是旁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毕竟老虎的屁股谁敢摸?

    吴文姬果真如同被点了穴一样,当场就动不了,软趴趴的伏在我的肩头,忍住身体的颤栗,好半晌才在我耳边幽幽地回答道:“那是因为我遇到了改变我的人。”

    我默然无语,是啊,改变,但是我又何尝不是被你改变。

    在未曾遇到你之前,我甚至想过找到一个好的跳板,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踩上去,哪怕踩上去的前提是要丢掉一切尊严,我也会这么去做,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才更加坚持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不为别的,只希望站在你身边时,别人不会拿异样的眼光和带着怀疑的心思来审视我。

    我把手放在吴文姬的大长腿上轻抚,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摔门而出之前,对老爷子说的那番话?”

    “我记得,你走之后,爷爷又说你嘿·社会习气太重,就是个刁民。”吴文姬稍稍回忆了一下,便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脸上也露出了好玩的笑意。

    我笑了笑说道:“当时那番话我实属在气头上,冲撞了老爷子,只是,如果是现在,我大概还是会说那番话。”

    吴文姬怔怔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我会娶你,堂堂正正的把你从吴家抱出来,当着老爷子的面,但不是现在。”

    最后这五个字说出来,仿佛有千斤重,宛如是万吨的压力集中在舌尖,险些要让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心里也希望没有这最后五个字,或者,去掉其中的三个字也好。

    吴文姬听完这句话,当场便再次红了眼眶,嘴唇轻轻颤抖地说道:“娶就娶,不爱就是不爱,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为什么要说不是现在,我知道不是我先,认识你也好,在一起也好……”

    我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大拇指遮住她的嘴唇,制止了吴文姬继续说下去,她更加觉得委屈起来,那可怜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凭什么连话都不让我说……

    我神色动容,想要再次亲吻下去,却强忍住动作,十分严肃地说道:“因为我们相爱的太早了,现在我娶你,只不过是吴家念及我救了你的恩情,可无论是谁,真的觉得我徐远有这个资格娶你?”

    吴文姬急忙拉开我的手,十分大胆地说道:“怎么没有?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男人。”

    对上吴文姬炙热的目光,我反倒有些退却,慢慢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道:“我觉得没有。”

    吴文姬也别过头去,嘴上呢喃了一句:“男人的自尊心……”

    我没有否认吴文姬的话,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最开始我们做了一个荒唐的约定,我说等到我真正有实力了,一定会娶你,其实当时那并不是出自真心。”

    “我知道,你当时爱着她,可是又不想得罪我。”吴文姬笑了一下,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聪明的多,很多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装作不知而已。

    我抓起吴文姬的一只手,举在我俩的胸前,两眼直直的盯着她,说道:“现在我是认真的。”

    吴文姬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算是承诺么?你的眼神,希望我等你?”

    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紧张。

    我不想失去,只是在这一个关卡,决定权不在我的手里。

    吴文姬没有考虑多久,便对我点了点头,笑靥如花:“好,我等。”

    听到‘我等’这两个字,我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把吴文姬拥入怀中,然后再也不压制对她的喜爱,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在车里,两人本就有些热乎的身子,终于开始燥热起来,吴文姬堪称教科书般的S级身材,更加让人蠢蠢欲动,我把手慢慢的伸向她的衣服里,轻松的拉开了她外衣的拉链,慢慢的向里摩挲着。

    车震当然是没有的,天色已然很晚,我不可能真的把吴文姬留在外面过夜,毕竟她的母亲金含玉知道她出来肯定是见我,到时候弄得她父亲吴立人发动力量展开全城搜捕那可就玩笑开大了。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格,如果足够强大,别说是吴文姬跟我在外过夜,就是再过分一点,又能如何。

    我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庄飞扬和夏月蝉这两人,如果我有老狼如今的背景,恐怕才真正算是有资格迎娶吴家的女儿吧。

    两人只是在车内亲热了一番,彼此都感觉到快要憋不住的时候,是我先开的口说要送她回去,但却被她婉拒,最后我们只能是各自往来时的方向返回。

    ……

    ……

    此时,在这条道路通往的另一个方向,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内像是有着女人的呢喃低语声。

    “徐远,我今年……二十六了。”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有资格把我从吴家抱出来,到底需要多久?”

    “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得不到吴家的帮助,这个过程会走得很艰难……”

    “尊严和爱情,岂能这么轻易同时得手。”

    “既然你要尊严,大不了……我的尊严不要了。”

    “谁叫我爱的人是你,谁叫你那么傻,拼了命也要去救我,从那一刻起,你早就成为了我生命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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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临时抱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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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八,据说是个好日子,这是林国富特意请了大师给城西那家新开的万尊定下的开业吉日。

    对于这类传统,现在信得人已经不多,但依旧有不少人信,作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我们这一代人对这些自然是不信的,认为不过是找些心理安慰,不过上一辈人对此却很迷信。

    今天就是十二月二十八,不止是林家在筹措开业,为了今晚的对垒而准备,我们夜色这边同样也是热闹。

    一大早我还是从宋进家醒来,昨晚跟吴文姬见了面分别之后,我也无处可去,按理来说既然都已经现身,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家了,但如今那个家已经不是我家,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索性我就还是回到了宋进这里。

    大清早起来后,就看见他老婆周春晓很难得的亲自帮宋进整理衣服和一身行头,然后把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当我感到纳闷的时候,就看到周春晓和宋进两个人一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抬出来一座香案,放在客厅里,再拿出两个蒲团,点好香,动作十分整齐的纳头便拜。

    这要是给别人看见了,估计还以为这俩老夫妻是在拜天地呢。

    但是我在一楼的楼梯这里倒是听得清楚宋进和周春晓二人在默念什么,原来是在祈祷今天夜色开业顺利,我虽然觉得这个举动有些荒谬,但对他们二人的好意还是心领了。

    因为这香案和蒲团是旧的,香也并非是一根都没用过的,显然对着夫妻两人来说,这种事没少干,并非是特意为了作秀给我看。

    等到宋进和周春晓俩人上完香祈祷完了,我才慢慢走下台阶,来到客厅。

    周春晓刚刚准备收拾东西,一回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徐远,你什么时候醒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一会儿,汤都没热,你等等,我去给你把汤热一下。”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急,笑着指了指那香案,问道:“嫂子,你们信这个啊?”

    周春晓呵呵一笑道:“他不信,我也就是求个心安,之前他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一直也用不上,现在不是你的场子开业么,祈愿一番说不定会有好运。”

    “嫂子有心了。”我点了点头谢道。

    宋进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临时抱佛脚,女人就是这样,没有远见。”

    宋进这句略带歧视的话语,引来周春晓的不快,她转过头瞪着宋进,哼声道:“你有远见,你做什么了?”

    宋进不经意间看了我一眼,然后邀功似得对着周春晓,说道:“昨天我就跟下面的人安排好了,调五十个人分两拨分别在酒吧和夜色去,阿龙也从场子里抽出二十人去夜色,现在说不定已经去跟卢刚他们碰头了,这么多人加起来,夜色就跟铁桶一样,看谁敢闹事?”

    这番话哪是说给周春晓听的,分明是向我邀功,但我也不拆穿,就是笑了笑,宋进这个人还是比较靠谱的,离真正当成自己人其实也不远了。

    周春晓也配合着宋进做戏,“哟呵,看把你能的。”

    “那都不用你夸。”宋进嘚瑟道。

    这个时候我开口了,算是卖宋进一个面子,说道:“老宋的眼光向来比别人看的远一些,嫂子,在这件事上,可还是老宋更有发言权啊。”

    周春晓对我的话还是很在意的,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其实对宋进挺不错,刚才只不过是在故意把宋进的那番话给抖出来故意做得戏。当然了,其实不做戏的时候,没准儿也是这态度,毕竟宋进这妻管严的毛病根源就在这。

    周春晓和颜悦色地笑着说道:“是,嫂子就是一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我去给你们热汤。”

    宋进准备坐下来,就等着在家里喝汤吃早餐了,但我还有话跟他说,我看向周春晓说道:“嫂子,我看不用忙活了,我打算早上在外面吃,约了人。”

    周春晓前往厨房的脚步一停,回头看着我,我伸手拉了一把宋进将要坐下去的身体,道:“老宋,送我一程?”

    ……

    ……

    出了宋进家的别墅,宋进亲自开上那辆十分拉风的雅致728,给我当了一回司机,我静静地坐在车后闭目养神。

    安静了片刻,宋进也没有主动开口,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有话要对他说,我也没继续绷着,睁开眼看着宋进的侧影,道:“你从哪调得出五十人?”

    宋进显然没料到我是要谈这件事,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道:“就从城西,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大本营,五十个人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平时没什么重要事,这些家伙都散在外面了。”

    “其实看护夜色的人已经够用了,只要没遇到什么大的意外能应付得过来,你别忘了今晚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其实还是包含着提醒的意思。

    其实按照之前的路子走,这个时候不节外生枝是最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醒来,感情上面的问题屡屡频出,先是在我昏迷时莲姐和吴文姬在医院碰面吵架,醒来后袁姗姗跟我提出分手,接着又是面临两个女人之间的抉择,让我倍感上火。

    一切都乱了,原本还想稳定的发展几年,足够资格时,再去慢慢糅合她们,可现在却落了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所以我现在继续要找一个发泄口,恰好林国富选择在这个档口将城西那家万尊开业,他又有派人纵火夜色的嫌疑,再加上袁姗姗的那点恩怨,他俨然已经成了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跟林家迟早有一战,跨不过林家这道坎,想要上升几乎不可能,林国富就是那拦路石,此间道路有他没我。

    宋进正色起来,说道:“今晚办事的人另有,跟这批人不冲突。”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又把视线看向窗外的田野,季节的变化,让充满生机的一片庄园看起来死气沉沉,植物都收起了自己招展的姿色蜷缩起来,树上也没有鸟儿栖息。

    这个冬天,不止是对动植物的考验,对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艰难的考验。

    拒绝莲姐,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只是心痛一阵,将来回想此事如揭开伤疤而已。

    但委婉的拒绝吴文姬,就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了,毕竟话说得再好听,让她等我,其实际意思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会娶她,这一点吴家人肯定都明白,如果吴老爷子或者吴文姬的父母因此发怒,后果很难想象。

    车又稳稳地开了十多分钟,已经进入城区,虽然城西的城区看不到任何繁华的景象,但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还很是热闹,和东城区相比,这个最老的城区,人口也最多。

    宋进突然问道:“现在去哪?”

    我说道:“随便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吧。”

    宋进扭头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道:“不是约了人么?”

    “这你也信?”我笑着看了他一眼。

    反应过来我是故意不在家吃早餐,宋进脸色有些古怪,问道:“难道我媳妇熬的汤不好喝么?”

    我深深地看了宋进一眼,道:“我怕你们夫妻同心联手,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只好把你们拆开了,毕竟对付你,我更熟悉一点。”

    宋进忙把脸转了过去,带着一点虚惊,佯装不懂道:“这是说哪儿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我呵呵笑了一下,道:“你们这几天难道没在被窝里商量怎么从我嘴里套话?比如说我到底向不向吴家这颗大树靠拢。”

    “咳咳……”宋进猛地咳嗽了两声,脸色大变,可是观察我的脸色,似乎并没有生气,只好尴尬地赔笑道:“都被看穿了?”

    “嫂子虽然聪明,但显然不如你这般在道上和商场上滚了好多圈的人油滑,一时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我淡淡地道。

    “这败家娘们。”宋进有些生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旋即反应过来这辆车的价值,又有些心疼起来。

    我把身体靠在后座上,挑了下眉,斜眼注视着车内后视镜,正好与宋进的眼神对上,冷笑道:“还有心情说别人?你现在难道不该跟我好好谈谈?”

    宋进眼神并没有躲闪,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大佬,我知道这么试探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我保证自己绝无二心,如果我再有见风转舵的心思,就叫我一辈子许的愿都不灵。”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我又没让你表态,这么急着表忠心,还说心里不虚?”

    “虚。”宋进苦着脸笑了一下,可接着他话锋一转,把我也给说愣了,他说:“但是我虚的是你好像已经做了决定。”

    决定,当然是已经做出了,虽然只对其中一方坦白了。

    宋进把车停在路边,我也回过神来,只见他脸色有些复杂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你真的选择了夜色的哪一位?”

    我轻笑了一声,也不表态,只是反问一句:“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你太重感情了,出于感情考虑,选择夜色哪一位太明显不过了。”宋进不假思索地说道。

    重感情?也许吧,可是现在的局面还让我沉溺在感情里,则会让我溺死。

    我摇了摇头:“这次你猜错了。”

    “这么说……”宋进的嘴巴长得老大,眼中露出无比惊喜的神色,“你决定向吴家靠拢了?”

    我沉吟了一下,不答反问:“吴家,真的让你这么心动?”

    “当然,吴家是什么地位,放在古代,那至少也是一城之主,不瞒你说,当年我还想过娶吴老爷子那五个女儿其中一个的,可惜没混出头,连入赘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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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再办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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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已经知道吴家是多么强大,难怪林国富作为Z市的房地产大亨,在面对吴老爷子的时候依旧是恭恭敬敬,谦虚得不行。

    先不谈吴老爷子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光是现在五个女婿的家庭都很不得了,一个月前在军区大院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虽然没有互相认识,但多少也耳闻了几句。

    吴家的这五个女婿,当初也都是不入流的人物,可是自从娶到了吴家的女儿,沾了吴老爷子的光,短短十余年就已经在各行各业主宰了一片天地。

    再到现在宋进说出这一句话,仿佛又让吴家的大门变得更加有吸引力,毕竟宋进现在也是身价不菲的人,光是收藏的车都价值过亿,明面上有四家KTV,一家洗浴城,以及城西这片落魄之地中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上的大楼,更别说他海外的小金库里还有多少无人知道的财富,怎么算,宋进也是能够跟林国富排在一个等级的人,就算差一些,也未必会差的太远,只不过平时太低调,又一直畏惧与陈二飞接触,这才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连他们这等身价的人都巴不得跟吴家再攀扯一些关系,可我如今却拒绝了,说出去,恐怕外人都会觉得我傻。

    我摇头失笑,对宋进的这句话不置褒贬。

    只是忽然带着自嘲的语气调侃了一句:“老宋,没想到你对我还挺了解的。”

    宋进有些愕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蹙起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的确还是感情用事了,自尊?如果赌输了一切,又哪来的尊严可言,说到底只是不想让莲姐以为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罢了,尽管这一切对她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她要的答案,不过是选择她,或者不选择她而已,而我只能回答错误。

    ……

    ……

    我跟宋进俩人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便开车上路去夜色。

    在路上,我拿出手机翻着电话薄,看着夏月婵这个名字,犹豫了一下。

    夏月婵现在是跟庄飞扬在一起的,前天庄飞扬就给我打过电话又留了言,说他和夏月婵两人的订婚宴会在这两天举行,听闻我出院了,便邀请我去,但被我短信回绝了,理由还是人不在Z市,而是在老家。

    从昨天开始算,照理来说今天应该是没事了,但是我不敢确定庄家那么大的家族,会不会将喜宴延长一天。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给他打一个电话过去。

    “徐远?”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空灵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悦耳,正是夏月婵本人。

    我沉声道:“夏小姐,老狼在不在?”

    庄飞扬的号码不在手机上,所以我才想到通过夏月婵来联系老狼,之前的短信,也都是夏月婵发到这个手机上的。

    夏月婵微微一愣,对老狼这个称呼有些没反应过来,旋即才恍然道:“他在卧室里睡着,昨天喝醉了,你有事找他?稍等一下,我去喊他。”

    夏月婵居然跟庄飞扬在一个房间里?

    看来庄飞扬的动作很快啊,竟然这么轻易就实现了当新郎官愿望么?

    我心里头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觉得现在打扰了这位新郎官有些不妥,便说道:“我待会再打过来也可以。”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你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肯定是有急事吧,我还是去叫醒他。”

    既然老狼的女人都这么说,我也没矫情,笑道:“那多谢了。”

    “不客气。”夏月婵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答了一句。

    “……”我虽然现在无暇去思考夏月婵和庄飞扬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了,但夏月婵这句话却让我感觉到她对她未婚夫的兄弟,似乎并没有特意的亲近,这不禁让我怀疑,老狼到底有没有把她搞定。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再次传来动静,夏月婵终于把庄飞扬叫醒,又花了几句话的功夫,交代了一下这个电话是我打来的。

    庄飞扬听到是我的电话,这才慢腾腾接过电话,带着一点起床气,醉醺醺地说道:“喂,你怎么这么一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这才几点啊。”

    看来昨晚的确是喝多了,听声音就不太清醒,我笑道:“怎么,昨晚当新郎官起不来了?”

    庄飞扬微微一怔,然后才一副头疼的语气感慨道:“当什么新郎官,昨晚我喝糊涂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到现在脑仁还是疼的。”

    我也笑了一下,听这言外之意,昨晚上他跟夏月婵什么都没发生,我心说也是,这才只是订婚,夏月婵看起来也没那么开放,她对老狼也不像吴文姬对我那样多么的喜爱,只要不是庄飞扬要求,恐怕这个女人不会主动把自己送上床才对。

    我还没说话,庄飞扬慢慢醒过神来,开口问了一句:“小婵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

    我收起玩笑,脸色一正,语气有些凝重地问道:“你们的喜酒喝完了没有?”

    “完了,昨天是订婚宴,今天送客,也就是一些亲戚还会多逗留一阵。”庄飞扬说着,自己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就成了已婚的人了,真羡慕你这个未婚男人。”

    我没有跟他贫,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晚夜色开业。”

    庄飞扬略微一愣,然后猛地咳嗽了几声,像是嗓子有些不舒服,沙哑着喉咙说道:“怎么这么快?不对,我好像记得,林家那场子也是今天开吧?”

    我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宋进,然后说道:“没错,同一天开业。”

    庄飞扬仿佛与我心有灵犀,一下子就猜得到我把夜色开业的时间定在跟万尊同一天的原因,不说二话,直接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今天想办法赶回来,你要是晚一天开,我就打算多叫点人过去帮你捧捧场,顺便借用你的场子再喝一顿喜酒的,时间太紧,我只能自己回来了。”

    原本只是想让庄飞扬帮我回来撑场面,但没想到他还真准备借机捧夜色一把,这算得上是个意外收获了。

    我心中一动,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沉吟道:“你真打算在夜色再办一次喜宴?”

    “是啊,你以为我开玩笑呢?你要是昨天来了,那的确可以不办,既然你没赶上,那怎么也得补一次。”庄飞扬很轻描淡写,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仿佛再办一次喜宴对他来说,仅仅只是喝一桌酒那么简单。

    不过想想也的确如此,普通人在酒店里办个订婚宴顶多也就个十万块左右,稍微富有一点的,排场稍微大一些,也就是几十万,再有钱一些的,比如那些明星和富二代结婚,都流行包下度假村或者去马尔代夫租场地,这么一场订婚宴下来,那就是上千万的消费。

    庄飞扬现在还只是订婚,真到了结婚的那一天,排场肯定大得多,所以只是包下一家场,也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多开一次根本无所谓。

    “我……”我稍显犹豫,心里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庄飞扬便抢话道:“你要是说客气话那就免了,兄弟不缺这点钱,你现在也不缺这点钱,我们家老爷子为了让我早点安心不争权,钱这一块给我的宽限大得很,不花有点对不起他,所以我现在还在一边琢磨该入哪一个行当,最好是投资大一点的,呵呵。”

    既然庄飞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我是想说,你最好今天就来办。”

    “明天不行吗?今天去,肯定不热闹,关键我这些朋友今天肯定赶不到。”庄飞扬有些愕然,说道。

    我笑了一下,道:“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庄飞扬一听这话,立马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我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床被压的不堪重负的声音,庄飞扬高兴地一笑,道:“你躲了这么些天,终于要面对了?”

    我有些郁闷,你怎么就知道我躲了这么多天了?而且你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做的决定是什么?

    庄飞扬显然听不到我的内心话,反而兴冲冲地说道:“早该面对了,行,我知道了,听说吴叔叔他老婆在家里呆不久就要出国,我趁着这个机会,请他们夫妻俩来参加我跟小婵的订婚宴,他们跟我老丈人关系不错,当请。”

    “这样一来,咱们兄弟俩不是连襟,那也胜似连襟啊,小婵跟吴叔叔的女儿关系特别好,咱们兄弟俩关系也特别好,到时候我跟小婵结婚,你跟吴叔叔的女儿结婚,挺好。”

    庄飞扬一边说,一边在那傻乐,甚至还憧憬起了四人两组一起去度蜜月,说到兴起时,还拉着在一旁听电话的夏月婵开始畅想起来,弄得人家姑娘好不无奈,度蜜月过的就是二人世界,谁跟你去过四人世界?那叫度蜜月吗?

    我也很无奈,我自始至终都没说我是要跟吴文姬结婚啊,老狼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脑补成这样的?

    可是车里还有宋进,我没好开口,这话,我并不打算现在就揭露出来,宋进现在也以为我是靠向了吴家,如果今天能平稳的躲过风浪还好,提前告诉宋进,我还真担心他受到影响,在对林家的时候手软了。

    电话那头,庄飞扬跟夏月婵一聊起来就说个没完,虽然夏月婵说的话不多,态度也没有他这么热情,但庄飞扬却似乎无所谓,一个人全包剧本台词,全然忘记了这边还有兄弟,手机直接丢一边没管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羡慕。

    明明对方对他没多少好感,但他却还能自嗨得这么起劲,要是我有这种天赋,现在也不必如此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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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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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在省城跟家里边打了声招呼,把送客的任务就丢给了家族里的人,自己带着未婚妻夏月婵来到了Z市。

    他们俩人到机场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十二点,这会儿我正在夜色忙着跟菲菲一起准备待会的剪彩抽不开身,开业剪彩是个比较复杂和麻烦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只能安排其他人去接机。

    我从夜色里面出来,经过大厅内门处由花簇搭建的拱门,两边的礼仪小姐早已经进入状态,无论是谁经过,都面带微笑的礼貌示意。

    这些全都是菲菲安排的,是菲菲昨天花了半天时间联系好的专门做庆典的公司,对方是Z市数一数二的公司,人员非常专业,备受好评,业务比较繁忙,要价也比较高,但是等菲菲报上我们公司的名头,对方竟然愿意主动卖好,优先让菲菲去挑选团队,并愿意在酬劳上自愿打五折。

    做婚庆典礼各种仪式开幕的公司当然跟我们这一行没什么关系,之所以有这种态度,多半还是因为知道夜色的背景,说来也是有些好笑,我分明没干多少坏事,但经由宋进和阿龙俩人把裕丰路给闹腾了一番,好像本市只要消息灵通点的,或者跟道上的人有点关系的,都觉得我是个恶人,大混子,惹不起的凶人,既然知道我,自然而然的也知道夜色是我的场子。

    所以当我在路过由礼仪小姐夹道相迎的花门时,明显的察觉到有些胆儿小的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些畏惧,当然,也有那种好奇的眼光,我估计这又是被我舍生忘死救吴文姬的举动所征服的。

    开业剪彩是个复杂的环节,也是一个很隆重的仪式,除了夜色里面的一楼大厅又做了些装点和特殊的安排,走出来之后,外边原先的停车位都被临时占用,搭建了一个待会剪彩要用的台子,前边摆着的是由红色缎带连接在一起的一个个花架子,的确是花架子,底下一个杆子,上面顶着一团花,这可不就是花架子么?

    中间的红色缎带就是待会要剪短的,剪刀和白手套另放在一旁,由庆典公司的人看管,再往上面还有一个演讲台,同样是庆典公司的几个人在哪里调试设备,以免待会发言人说话时出现问题。

    我站在台阶上,眼睛往下一扫,找寻着保安部那帮弟兄,今天这个日子对我来说不仅意义重大,对这些家伙来说也很重要,一大早不用我催促,一个个就放弃了回笼觉,很自觉的来夜色这边帮忙。

    我忽然看到正爬在架梯上的三金,他正在搭跟夜色里边一样的拱门,上边有朵花掉了,我顺着往下一看,扶着梯子的正是卢刚。

    等三金把拱门上的花摆弄好了,我才招了招手喊道:“卢刚,你开车到机场去接一下人。”

    我一说话,不远处正在试演讲台设备的人自觉关了电源,在门口正在忙活的这二十来个庆典公司的职工,也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事物看了我一眼。

    眼神之中,充满着好奇和羡慕。

    但都只敢看一眼,不敢多看,立马就收回目光,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卢刚小跑着上了台阶,一脸喜庆的笑意问道:“接谁啊,远哥你还有亲戚要到?”

    我拍了拍卢刚的肩膀笑道:“我兄弟,你见过的,庄飞扬。”

    卢刚和李祚盛,这两个人是我手下弟兄里面唯‘二’见过庄飞扬的,李祚盛是镇宅之宝,这件事只能让他去。

    好在卢刚并不抱怨,反而笑的更灿烂,道:“庄少要来?行,我这就去,是开奔驰去接么?”

    卢刚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我一个月前新买的奔驰车的钥匙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别废话赶紧去,我那车买回来自己没开到几次,都是你在开了,干脆送你算了。”

    卢刚没敢点头,因为明知道我是在说笑,但只要点了头,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这个老大为了面子肯定不能反悔。

    卢刚正转过身准备走,突然间宋进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等会儿,开奔驰去怎么像话,用我的车去接才对得起庄少的身份。”

    我跟卢刚纷纷侧目,看到了一旁走来的宋进,他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卢刚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道:“老宋,你真愿意让我开你那辆雅致728?太好了,这车听说上千万,我这辈子能开一次也值了。”

    宋进现在自愿跟我混,虽然在外别人还是要叫他大佬,可是在我这里,卢刚也是我的小弟,他这声老宋没叫错。

    宋进也浑然不在意卢刚叫他老宋,反倒是奸笑起来,道:“我没说让你开啊,年轻人开车太毛躁,万一磕了碰了,修一下花我好几万十几万的,我自己开比较保险。”

    “什么意思?”卢刚还没反应过来。

    我摇头失笑,指着宋进那张老脸,对卢刚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其实是他想去接?”

    自从宋进了解到庄飞扬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庄飞扬说上话,但是很可惜,庄飞扬一直不给他这个机会,而现在这是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近省城来的大人物的机会,宋进绝不会错过。

    卢刚虽然未必有这个心眼,但还是对宋进横插一杠子感到不爽:“老宋,你这也忒不地道了,这是远哥吩咐给我的任务。”

    宋进一听这话,干脆也不搭理卢刚,嬉皮笑脸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挺着将军肚上台阶的步子倒是迈得挺大,“大佬……”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干脆摆了摆手道:“算了卢刚,他想去接就让他接吧,正好你帮我搬一下东西。”

    卢刚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只好瞪了宋进一眼。

    宋进脸上的笑容更加愉快,拱手告辞:“多谢大佬成全。”

    ……

    ……

    夜色所处的地段正在市中心,而且恰好是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紧挨着人民广场,这里是一条哪怕年三十都有着密集的流动人群的大街。

    今天也不例外,但比较特别的是,今天夜色准备开业,前期宣传也很到位,经常往这边逛的人多少都知道,有爱看热闹的就往跟前凑,不过毕竟是开业剪彩,而不是已经开业的公司做酬宾活动,歌舞之类的免了,大多数人看完热闹就走开。

    我看着宋进驾驶着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雅致728小心谨慎的从地下车库出来,缓缓驶入车流,然后才回头往里走。

    刚回头就发现菲菲就站在我身后,她刚才在跟庆典公司的策划在聊场内布置的事情,现在大概是谈完了,我看到远处已经有工人在搬椅子,像是要准备给来宾的席位。

    菲菲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很喜庆,而且也很难得的是,这大概是我第二次看她穿旗袍,她身上多变的美,驾驭旗袍这种很挑人的服装也没问题,杨柳一般的腰肢,柔软纤细得仅堪一握,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十分诱人,大小腿之间粗细有度。不得不说菲菲这样的女人和旗袍,两者实在相得益彰,只可惜她似乎并不喜欢穿这种服饰。

    “宋进干嘛去了?”菲菲的嘴角露出优雅的笑容,看了一眼那辆昂贵的宾利车离去的方向,道。

    我笑道:“接老狼去了,还有他未婚妻,夏市长的女儿。”

    庄飞扬这个名字,以及老狼这个绰号,我在菲菲面前提过多次,她的记性很好,很快就想到这个人,并且第一时间联想到刚刚我叮嘱她的一件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道:“这么说,你今天准备的宴席是为他们俩准备的?”

    我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他们俩已经在省城举办过订婚宴了,亲朋好友都在那边,这里恐怕就要冷清一些。”

    菲菲考虑得比较多一些,深深看了我一眼,暗示道:“如果夏市长能亲临就好了。”

    夏市长能以参加女儿订婚宴的名义来夜色一趟,当然是极好的,本来今天开业,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如果本市的市长也在这里出现,这会让夜色的名气上涨不少,毕竟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讲,他们只看到了夏市长出现在这里,并不知道内情,只会以为夏市长跟夜色的老板关系比较好,开业剪彩的时候来捧个场。

    之前跟庄飞扬打电话时,我也想到过,但最终还是没有提起,我无奈的对菲菲笑着摊了摊手道:“我也知道,不过算了吧,兄弟之间我不想那么功利。”

    菲菲一听也会心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走过来大大方方的挽着我的胳膊往里走,全然无视两排礼仪小姐惊诧的眼光。

    见到菲菲主动亲近的举动,我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昨晚她醉酒跟我说的那一番话,让我险些以为连她也要离去,因为莲姐对她说的那句话,的确有很大的杀伤力,如果内心本就在动摇,那句话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爱是逼迫,所有理智都得不到结果。

    这是她的选择,她处理这段感情的方式,如果菲菲也学她这样,那么我面对的死亡选项将会又多一个。

    但是好在菲菲并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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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婚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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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菲菲两人走进夜色大厅,走过花簇包围的红毯,走过一扇扇拱门,恰好此时,外面正在试音响设备的工作人员,点播了一首音乐,竟然是魔力红乐队的sugar,这是一首欢快的音乐,很巧合的是这首歌的MV制作场景都是在结婚现场。

    今天虽然是夜色开业,但同时也要为庄飞扬和夏月婵俩人订婚庆祝,这首曲子倒是很应景。

    但是此时我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两个身影,她们都穿着洁白的婚纱,如出尘的仙女一般向我伸出纤纤玉手,等待着我去牵她们的手。

    又来了……

    从来都只听说过做过亏心事才会心虚出现幻觉幻想幻听,没想到大白天的,我也会无端出现这种幻觉。

    我用力晃了一下头,闭上了眼。

    菲菲也停下脚步,美眸中透着疑惑侧着脸看我,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捏了捏额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待会中午剪彩,你跟我一起吧。”

    菲菲继续挽着我的胳膊向前走,身体离我更近了一些,玩味地笑说道:“我又不是老板娘,怎么跟你一起?除非,你答应我前几天给你的提议了。”

    菲菲走路的姿势很有模特范儿,但却多了几分优雅和妩媚,像是一只浑身充满着魅惑的波斯猫。

    她每走一步,柔软的腰肢摆动着,牵动着圆浑的臀儿左右摇摆,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撞击在我大腿右侧,像是在挠痒,挠在人的心里,发梢微卷的秀发颤动着,从她的肩头,到我的肩头,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有些暧昧。

    说起来,我有一个月没跟菲菲在一起了,这种亲密的接触更加没有,骤然再回味一下,竟然感觉到心跳加速。

    与菲菲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觉得意外,她就是天生的尤物,对谁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可是她要跟我谈论婚事,这个话题便让人怎么也正经不起来,因为她轻佻的眼神总会出卖她内心的想法。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菲菲,这件事不是儿戏,我没法答应。”

    “是呢,反正我也就只能是你的情人,还是怎么都不可能扶正的那种。”菲菲扭头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笑意表达着她刚才的话里玩笑的成分居多。

    我笑着摇了摇头,菲菲脚下不停,目光看着前方忙碌着的工作人员,接着说道:“话说回来,既然你让我陪你剪彩,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在她们俩之间做出决定,否则的话,应该是其中一位陪你剪彩才对,毕竟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说道:“我做决定了。”

    菲菲有些惊讶,扭头看着我,眨了几下眼,仿佛还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做决定了么?”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做决定了。”

    菲菲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见我依旧没有揭晓答案的意思,她识趣的转到下一个话题:“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好歹得有个身份吧,总不能待会宴席的时候有人跟我打招呼,我自称是徐总的情人吧?”

    我笑着说道:“副总,夜色副总。”

    虽然是副总,但其实权利与老总没有任何差别,这一个月以来,即使没有我,菲菲也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力上是我现在手下这么多人中无人能比得上的,再加上菲菲与我的关系又比较密切,所以夜色的管理层,首先我想到的就是提拔她。

    菲菲听到这个答案也有些惊喜,但嘴上却笑着调侃道:“好吧,我还以为是老总的秘书呢,你是不是怕外面的风言风语才没让我当秘书,到时候你无论跟谁在一起,外面风传你有事秘书干,没事……嗯——是吧?”

    菲菲调皮地冲我抛了个媚眼,那是成年人都懂得眼神,无非就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的能力当一个副总绰绰有余,当秘书太屈才了。”

    菲菲轻哼了一声,心情显然极好,声音中都透着得意,“就会捡好听的说,我哪有什么能力。”

    菲菲又拉着我走了几步,我突然沉声说道:“更何况……没有老总,何来老总的秘书一职。”

    “没有老总?”菲菲顿时停下脚步,转过头,面色有些震惊地看着我,挽在我手臂上的纤纤玉手也滑落下来。

    我站在偌大的空间中间,转身目光看向四周,将目光所及的一切全都纳入眼中,悠悠地说道:“它的主人愿意收下它的时候,才会有老总,现在只有我这个暂时持有股份的股东,和你这个副总,以及若干员工而已。”

    ……

    ……

    约莫半小时后,夜色大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经典色的宾利雅致728从众多车辆中脱颖而出,慢慢出现在眼前。

    庄飞扬和夏月婵俩人先从车上下来,宋进去停车。

    庄飞扬一身得体的西装,身边站着的夏月婵一身素白的长裙,如同第一次所见到的那样充满了古韵,如画卷中的女子。

    虽然两人的风格有些迥异,但不得不说,论五官和形象气质,两人还是很登对的,至少一个俊男美女是跑不掉的。

    庄飞扬带着夏月婵绕过剪彩台走到大门处,走上来就先是一拳头往我胸口砸了一下,笑嘻嘻地道:“你终于站起来了你,怎么样,全好了吧?”

    我措不及防挨了这一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到:“本来是好了的,被你这一拳又打伤了。”

    相熟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装的,恰好在场就有两个,菲菲和庄飞扬都笑了起来,庄飞扬更是损了我一句:“这么一拳都挨不住,那你还跑出来干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

    菲菲挽着我的胳膊站在身边,一手掩嘴轻轻的笑着,庄飞扬的目光在菲菲的脸上足足停顿了两秒,然后才转到我们俩手臂的位置,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故作惊讶地道:“哎,这位是?有些面生啊。”

    这时夏月婵也注意到了我跟菲菲的亲昵姿态,本来尚且还有一丝淡笑的脸庞,变得面无表情。

    我干咳了一声,道:“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会所的副总,林雨菲,也是我的好朋友,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多亏有她帮我打理两个场子。”

    接着我又对菲菲指着庄飞扬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四年上下铺的兄弟,男人四大铁几乎全做过,铁哥们庄飞扬。”

    “林小姐。”庄飞扬脸上淡笑着伸出手。

    菲菲优雅地伸出手,与庄飞扬握在一起,也顺势把手从我的手臂中抽出来,道:“庄少,经常听我们老板提起你,今日终于得见一面,果然名不虚传。”

    庄飞扬看了我一眼,然后冲菲菲笑道:“喔,远说我什么?”

    “我们老板说你为人风趣幽默,对人友善,是个好男人。”菲菲撒起慌来脸不变色心不跳,十分淡定,拍完了庄飞扬的马屁,又看向夏月婵,道:“这位想必就是您的未婚妻吧,看起来和庄少还真是般配呢,尤其是俩人的气质,一静一动,实在是太契合了。”

    庄飞扬玩味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掌,调侃道:“有意思,你还看得出这个?那你再给我看看手相怎么样……”

    看手相,亏他也想的出来。

    菲菲自然是不会看相的,之前一番推崇无非是卖个好而已。

    我赶紧出面打圆场道:“好了,别闹了,夏小姐一路舟车劳顿已经很累了,你一大老爷们多站一会儿不要紧,总得照顾一下女士的感受吧?”

    庄飞扬扭头看了一眼未婚妻夏月婵,点了点头说行。

    夏月婵的脸色的确有些难看,但我知道并非是因为站在门口聊天太累。

    从夏月婵一到场,她的目光就一直带着审视,一直环绕在我周边,我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吴文姬不在……

    正在这时,停完了车的宋进赶了过来,我冲他招了招手,说道:“老宋,你帮我招呼一下待会要过来的客人,名单在这,都是你的老熟人。”

    我把手里的一份礼单交给宋进,那上面有很大一部分名字是裕丰路一些场子的老板,宋进看了一眼,道:“行,大佬,你跟庄少去叙旧,这些交给我了。”

    我看了菲菲一眼,她摇了摇头,冲夏月婵的背影努了努嘴,意思是那女人似乎对她没什么好感,然后说道:“你们进去吧,我也在外面帮忙接一下客人,总不好叫宋老板一个人站在这,夜色一个人都不露面。”

    我也不好勉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夜色。

    我追上庄飞扬和夏月婵的步伐,走过了红地毯后,问道:“你们俩是想先参观一下新装修的样子,还是直接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话刚说完,我想了想,他们俩什么场面没见过?于是我自己拿了主意,说道:“算了,还是直接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庄飞扬也正有此意,他笑了一下,到:“行,有好酒没?”

    “你还能喝?”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早上醉的都起不来,现在居然还想着喝酒,当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啊。

    庄飞扬撇撇嘴不屑地道:“那有什么不能的,酒都醒了当然接着喝。”

    “还是要注意下,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前几……”我刚想说前几天醉一场让我再也不想回味醉酒的味道,但突然想到那事儿不能说,立马住了嘴。

    庄飞扬问道:“前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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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夏月婵的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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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说我前几个月连续醉酒了几天,那感觉很难受。”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怕庄飞扬多问,赶紧岔开话题,道:“既然要喝酒的话,直接去酒柜挑吧,我对洋酒这些东西的研究没你多,还是你自己挑酒。”

    庄飞扬一听有酒柜,连忙叫我带路,我带着他走到休息厅的酒柜哪里去,对员工吩咐了一句,便让他自个儿去挑了。

    夏月婵对酒没好感,所以就站在原地没动,等庄飞扬走远后,她突然看着我,面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文姬没来?”

    “我通知她了。”我怔了一下,回答道。

    夏月婵紧追着问道:“通知她了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应该请她过来吗?”

    夏月婵现在的身份既是我兄弟的未婚妻,也是吴文姬的闺蜜,所以尽管她的语气有些不那么中听,我也只能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道:“通知她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她的手机在你手里,我根本就联系不上她。”夏月婵一句话把我堵得没话说。

    而事实上夏月婵根本也容不得我插嘴,炮语连珠般说道:“徐远,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我也有所耳闻。”

    我错愕的抬头看向酒柜方向,以为是庄飞扬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她,夏月婵像是一眼就洞悉我的心思,果断说道:“不是你哥们告诉我的,我自有我的消息。”

    面对这个女人如同审讯犯人一般的问话,我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夏小姐,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夏月婵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好看眼眸,忽的闪烁了一下,仿佛明珠蒙尘一般的黯淡,旋即又恢复正常,她直盯着我,语气比之前重了几分,说道:“文姬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她跟我一样,连自己想要的爱情都无权选择,她比我还大一岁,如果她找不到爱的人,最终也只会跟我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不是站在你好哥们的未婚妻的角度对你说的,如果你仅仅只是他的兄弟,我压根不会过问你的感情,我希望你明白。”

    夏月婵说到此话时,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仍然在酒柜那里挑选洋酒的庄飞扬一眼,这个眼神不是在看自己的未婚夫,更多的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许还不止,还是一眼过去,不能让她平增一丝好感的陌生人。

    我不久前还有些羡慕庄飞扬的心思,但在夏月婵的三言两语间荡然无存,我不知道庄飞扬是否知道夏月婵的真实想法,但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形式的婚姻。

    俩人毫无感情,哪怕一方对另一方有着诸多欢喜,但对方的回应始终如冬日的太阳一样,只是看上去多了一些温暖,实际上传递到人内心的温度依旧冰冷。

    而且,同时在我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夏月婵方才说的一句话,也让我的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文姬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她跟我一样,连自己想要的爱情都无权选择,她比我还大一岁,如果她找不到爱的人,最终也只会跟我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如果吴文姬找不到爱的人,最终也只会跟她一样。

    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么?

    然后像夏月婵现在这样整天把自己分离成两个‘我’,戴上面具,成为虚伪的表演者。

    每天面对着自己不爱的人,却为了保证自己的家族能够一直得到益处,勉强自己去维系这段离谱的婚姻。

    夏月婵这句话精准无比地击中我的要害,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长袖下的手掌也慢慢攥紧。

    如果吴文姬真的落到这个地步,那和袁姗姗是不一样的,因为当初我无法改变什么,而现在我至少具备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我抬起头,口还没开,便见到夏月婵扭转头,看向酒柜方向,庄飞扬正一脸笑意走来,手里拿着精挑细选的好酒,夏月婵眼中的冷淡依旧,只是嘴角扯出一点微妙的弧度,像是在迎合庄飞扬。

    关于我和吴文姬的话题只能就此打住,我把一肚子话重新吞了回去,也对庄飞扬笑道:“什么酒让你挑了这么半天?”

    庄飞扬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刚准备开口,忽然间目光直盯着我背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

    我跟夏月婵同时扭头一看,脸上皆是一愣,只见一大群人顺着红毯走了出来,并向着我们走过来,这一群之中,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吴老爷子,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是吴立人,他旁边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那女人看起来比吴立人年轻,但眉眼中睥睨的姿态,却比吴立人更甚,一看就是手掌大权之人。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在侧边引路,此人是宋进。

    这群人远不止眼睛能看到的这三个,等到他们在宋进的指引下,绕过了大厅中间的舞台,走向侧边的过道,我才一一将他们看清楚。

    分别是翟青青,柳青河,柳青山,以及几个我所不认识的黑衣男子,虽然不认识,可是看那几人身上的气质,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冰冷模样,以及那如同野狼一般警惕的目光,不难分辨出,这几个人应当是吴老爷子或者吴立人安排的保镖。

    既然翟青青和柳青河父子这些人都来了,吴老爷子和吴立人也来了,那么我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也应该来了,我迫切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躲藏在人群中的身影,可是任凭我怎么找寻,这群人里也始终没有再多出一个人。

    “她没来么?”

    “她怎么没来?”

    我低低的呢喃一声,夏月婵也同时低声质问一句,蹙眉转脸看了我一眼,但看到我脸上失落的表情,再加上吴家一行人已经越走越近,她只能把苛责的话憋会肚子里去。

    庄飞扬走到我身边,手里的酒不知道何时已经扔给了一旁的服务生,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吟吟的看了我一眼,示意客人已经到了,打起精神来。

    一行人在宋进的引路下走到我们近前才停下脚步,宋进笑呵呵地快走两步上来,道:“徐总,吴司令一家前来道贺。”

    吴老爷子,那是相熟的人当面才敢叫,不熟的人这么喊,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不识抬举,太自以为是,堂堂前军分区司令,也是你能叫一声老爷子的?

    宋进显然很识抬举,一句吴司令捧得高高的,让不少来宾和工作人员都为之侧目,多看了那个身形瘦小的老头儿一眼。

    我上前一步,露出几分感激地笑意,说道:“吴老爷子,吴叔,这么大冷天,还要您们跑一趟,辛苦了。”

    “嗯。”吴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拉长了声音,看起来像是言不由衷。

    这个态度有些微妙,吴老爷子像是有话对我说,但却什么都没说。

    我看向吴立人,他仍然是一副对我有着不错感官的样子,俊朗而威严的脸上带着些许淡笑对我点了点头。

    吴老爷子目光一扫,看向了旁边的夏月婵,问道:“这就是市长家的女儿?”

    这话就有些意思了,老爷子这意思,分明是知道市长家的女儿此刻会在这里,只不过是没见过这个人,现在才对上号。

    夏月婵乖巧地点了下头,款款曲身一礼说道:“吴爷爷,我叫夏月婵。”

    吴老爷子像是很满意的点了下头,又看向一旁的庄飞扬,脸上的笑容玩味,说道:“庄小子,又见面了,听说你在训练中表现不错,倒是没有堕了你们庄家的名头。”

    庄飞扬嬉皮笑脸地笑着说道:“老爷子这话说得我都有些惭愧,什么不错呀,只不过是吴叔给我放了水而已。”

    吴立人坐不住了,眯着眼瞧了庄飞扬一眼,“你小子这是故意坏我名声啊。”

    “哪敢啊,我还要多谢您给我做媒,怎么会恩将仇报呢,小婵,来跟我一起敬月老一礼。”庄飞扬说着,便拉着夏月婵的手准备给吴立人鞠躬。

    谁也没当真,倒是被他这一番打闹给逗笑了,现场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也正是因为感觉到活跃,我才陡然意识到,在我刚才出面问好的时候,场面是多么的尴尬和冷清。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吴文姬也不在其中,更加让我感到奇怪。

    夏月婵任由庄飞扬把手抓着,仿佛没有听到他刚才的那句玩笑话,目光只是看着吴立人,问道:“吴叔叔,文姬怎么没来?”

    吴立人大概是跟夏月婵的父亲有些私交,所以对夏月婵有着一些亲近之感,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她有些私事,一会儿就到,我们先来一步,免得耽误了时辰。”

    回答完夏月婵的疑惑,吴立人才看向我,关心了一句:“徐远,你身体恢复得怎样?”

    直到这个时候,我这个主人才被人提起。

    在我听到吴文姬有些私事处理,还未来时,我的心思便有些不在这里,我回过神来,礼貌地笑了一下,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多谢吴叔关心,天冷,还请老爷子,吴叔,先请里面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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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脊梁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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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吴立人似乎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心不在焉,没有继续站在过道间攀谈,走到吴老爷子身边,说道:“爸,您先在里边坐下歇会。”

    吴老爷子又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然后在柳青河父子和翟青青的陪同下,经过我们几人的身边,庄飞扬代替我主人的身份,把他们几人请了进去,宋进担心庄飞扬不熟悉环境,又紧跟着追了进去。

    但是此时,仍然站在我眼前的还有两人,便是吴立人,以及和他挽着手的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我就想起了吴文姬,吴文姬的五官之中,嘴唇和脸型都有这个女人的影子,只有眉眼与吴立人相像,那也真是吴文姬身上那股英姿飒爽气质的由来,但同时又因为继承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精致的嘴型和脸型,使得吴文姬作女儿态时,分外的迷人。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女人,应当就是吴文姬的母亲,金含玉。那个我让宋进去调查其身份,却只得到一个模糊谜团的女人,此时一见,果然觉得不简单。

    “含玉,这就是救了咱们女儿的人,徐远。”吴立人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然后又转向我,对我介绍说道:“这是我爱人,文姬的母亲,金含玉。”

    金含玉一副贵妇人打扮,两只叠合搭在腰间的手保养得极好,像是三十岁女人那般没有半点褶皱,她脸上玉面春风般地笑容,仿佛是在示好,可是一开口,却是拉开距离的字眼,‘徐先生’。

    “徐先生,多谢你对我女儿的救命之恩,如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我也好替女儿报答这份恩情。”

    如此开门见山的打招呼方式,我也是头一回见,我感觉到这个美妇人对我的耐心不足。

    我保持着平常心,面露微笑道:“阿姨,您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活着出来,更别提什么回报了,只能说老天眷顾我和文姬,侥幸都活了下来罢了。”

    尽管我想要拉近距离,至少也不要是徐先生这样疏远的称呼,但金含玉似乎没听见,继续这样称呼道:“但我听说,为了能够和绑匪见面,徐先生还专门筹集了一亿现金,这件事,我总不能当做看不见吧,虽然这笔钱最后没被绑匪拿走,但说到底你也动用了全部的资金,据我所了解,你如今的产业加起来也不足一亿,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就算不是报恩,也可以当做补偿。”

    金含玉说的很真诚,而且言语之间也没有让我感觉到任何鄙夷或者贬低的意思。这个女人很会说话。

    此时我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从吴老爷子的态度,到金含玉的态度,都让我感觉到了疏远和冷淡,如果所料不错,吴文姬应该把我对她说的,跟家里坦白了。

    所以对于金含玉的态度,我并没有多少不满,相反的,我觉得金含玉这么做,已经很给面子了,吴老爷子也是,能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他们要真不来,我也做不出拿人情去要挟的戏码。

    我真诚地说道:“阿姨,报答也好,补偿也好,其实都不必了,若说感谢,如果不是吴叔信任我,给了我最大的自主权,这件事也许会是另一个结果,所以我心里一直感谢吴叔,很少有人能做到吴叔这样,对我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年轻人信任有加。至于补偿,我救文姬,是我自愿的,生死都不在考虑范畴之内,何况补偿呢?”

    金含玉见我眼神真诚,反倒引起了她的一丝好奇,终于从她伪装的假面下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情绪,她眼神中带着傲气,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你真的不要补偿?吴家我也许做不了主,但我个人能接受的补偿方案,也许会比吴家更好。”

    我摇了摇头。

    金含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闭上双眼,与吴文姬一模一样的薄唇紧抿着,仿佛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随后她睁开眼,目光如电,看了我一眼,道:“年轻人,懂得进退有度是好事,但有的时候,还是要认得清现实才好。”

    认得清现实?她是在暗示我,既然不打算娶吴文姬,倒不如捞点好处么?

    呵呵,真要了好处那才叫被你忽悠了。我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比起所谓的好处来,显然吴文姬更重要。

    说完这话,金含玉便彻底的失去了与我交流的欲望,抽出挽着吴立人的手,独自前行,只给吴立人留下一句话:“立人,我去陪爸坐会儿。”

    我被金含玉的作风给惊呆了,她男人可是能让省里都为了他女儿一事,调动全部权限的人,吴立人走到哪别人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可是金含玉竟然一点都不照顾他的面子。

    难道宋进说的,当初金含玉其实是下嫁给吴立人这话是真的?

    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吴立人对眼前这件事毫不在意,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身体当真没事了?”

    看到吴立人眼中真诚的关心,我心中没由来的一暖,总感觉吴文姬继承了她父亲的性格,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实际的依据,那就是他们二人都是外冷内热的性格。

    我笑道:“没事了,多谢吴叔关心。”

    吴立人是军人,同时又是警校的领导,偶尔还客串部队的教官,所以他的关注点比较奇特,“你的身体素质看起来比小庄的还要好,那天你跟绑匪交手的视频,我后来看了,不错。”

    想到当时的情景,我老脸一红,“您别笑话我了,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吴立人却仿佛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系统的训练过,在部队里,有的人即使双手被捆,也能发挥**成的实力,如果当时你学习过,能发挥本身的**成实力,以你的身体素质,就不用挨那么多刀了,我手下就有这方面很强的学生,你有兴趣学习交流一下吗?免得以后再遭遇同样的情况。”

    只听到他说要教我学习某种格斗术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顿时明白了,对方在跟我示好。

    我连连点头道:“有。”

    吴立人看了我一眼,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道:“我以为你应该祈愿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才对。”

    我说道:“老天爷总不会一直帮我,所以祈愿这种事就算了吧,况且我要是答应了,是不是算吴叔的半个学生?”

    “算。”吴立人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经被我所领会,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先谢过老师了。”我顿时傻乐起来。

    但吴立人却像是有心要小小的惩治我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还会是文姬的师弟,现在你还笑得起来吗?”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吴文姬变成了师姐?这是个什么设定!

    “哈哈哈。”吴立人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我满头黑线的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一句,没想到表面这么正经,其实也很腹黑。

    吴立人止住笑声,意味深长地看来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小子,走吧,多跟老爷子说些话,逃避和心虚,这可不太符合当初你自荐时的风格,男人也许会倒下,但脊梁不会弯。”

    男人也许会倒下,但脊梁不会弯。

    这句话我一时无法理解,但却记在脑海里。

    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我跟吴立人的距离仿佛拉近了,对他已经没有了女婿见岳丈的那种紧张,十分自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说道:“阿姨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

    吴立人脚步一停,看了看坐在最里边那张桌子的吴家一行人,说道:“既然你现在不打算娶她女儿,何必在乎她对你有几分好感。”

    说完这话,他举步就走,目光也一直是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在对空气说的。

    “吴叔,您……”吴立人这一句话,意味着把吴家的内部状况向我全盘托出,金含玉和吴老爷子的确因为我现在不打算娶吴文姬而对我不满,但他并没有。

    我也好像有些明白吴立人的那句,男人也许会倒下,但脊梁不会弯。

    看着吴立人直挺伟岸的背影,我默默无言的跟了上去。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今天前来观礼和送礼的人这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默契十足的在夜色开业这天,在礼单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是为了加深我的印象。

    我让宋进和菲菲出面,代替我来应付一些生意人,又让阿龙代替我,应付一些纯粹道上的人,那些人虽然不怎么入流,但是既然来了,也不好把人家赶走,再说夜色门口那堆积成一个小山的花篮,还有他们的功劳在内。

    而我自己,当然是在最凶险的地方陪客,我就坐在吴老爷子旁边。其实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红着眼睛盯着,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道上的,谁不希望能得到这个前军分区司令青睐?吴老爷子在Z市的影响力,的确超乎我的想象,这是之前连庄飞扬告诉我时都未有过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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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义’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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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吴家一行人到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时间离开业剪彩仪式越来越近,可是吴文姬仍然没到。

    我希望她能到,因为我还有一肚子的疑惑要问她。

    到了一点整,无论人到没到齐,到时候我都会和菲菲一起去剪彩,我们俩人是作为夜色的主人,同时参与剪彩的还是庄飞扬,宋进,阿龙,以及一干人等,他们剪的彩带和我的不一样,那是属于合作方的位置。

    还有一个人,我并没有忽略,只是一直想不清楚她到底会不会来,来了之后会怎样。

    菲菲说,昨天晚上醉酒之后,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跟菲菲住在一起,当晚似乎去了别的地方,不管去了哪里,我只知道没有找到我。而且今天一早菲菲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她也没给出明确答案。

    席间,虽然一席人互相并不怎么相熟,但依靠吴家这个纽带,庄飞扬倒是跟柳青山有说有笑,而夏月婵和翟青青本就有联系,虽不如和吴文姬那般亲密,却也有话可说,到是我,竟然找不到聊天的对象。

    吴老爷子自打我坐下后便少有开口,却突然间向庄飞扬发难,他脸上带着些许威严的气息说道:“庄小子,你几次三番不留余力的帮助徐远,你家里人可知道?”

    庄飞扬楞了一下,只当做吴老爷子是在开玩笑,依旧嬉皮笑脸地道:“老爷子您这话说得,这是我的私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交朋友还要跟家里人说吧。”

    而吴老爷子的脸色虽然淡了下来,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更加的直白,老头子耷拉着眼皮睡眼昏沉地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交友需谨慎,你家里人若是没提醒你,那老头子我就多嘴一句。”

    庄飞扬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微微皱眉,道:“老爷子,徐远是我兄弟,我自认为比您要了解他。”

    这话一出,桌上闲聊的声音顿时全无,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我给庄飞扬和夏月婵分别使了个眼色,庄飞扬好似没看见,夏月婵勉为其难的轻轻扯了一下庄飞扬的胳膊,但他也毫无反应,反倒看着吴老爷子,语气低沉地道:“老爷子,您要是对徐远或者我有意见,您大可以直说,咱们是晚辈,该受的受着,但是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手段,可不太像您的作风。”

    这话说得委实有些严重,说得我都心头一跳,恨不得捂住庄飞扬的嘴,其他人也都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庄飞扬。

    只是我分明是话题中人,同时左右都不好得罪,根本不好开口。

    吴立人坐不住了,觉得庄飞扬这话太过分,端着酒杯的手,骤然放下,按在桌子上,带着几分压迫的嗓音缓缓说道:“小庄,你在着急什么?”

    也许是当了庄飞扬几个月教官,这股气势一出来,让庄飞扬下意识的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微微低着头,但眉头依然紧拧,倔强得很。

    吴老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罢了,年轻人性子急,忠言逆耳听不得啊。”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吴老爷子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劝庄飞扬小心我,也算是忠言逆耳?

    庄飞扬和我一样不解,吴立人的目光轻轻扫过我的脸上,定在庄飞扬身上,好心解释道:“也许你了解他,却未必了解他身边的人,这才是你吴爷爷要说的意思。”

    在座的都不是蠢人,这句话一进耳朵,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不就是说我身边的人有问题么?

    还没等我细想吴立人所指的人是谁,忽然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一只酒瓶摔碎了。

    我猛地一回头,却看见菲菲和一个女服务生两个人都是手脚无措的样子,脚底下橙黄的酒液和碎玻璃渣散落满地。

    当菲菲看到我回头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

    我和菲菲四目相望,视线在空中凝结,但是随着更多的人注意到菲菲,她回过神来,把视线暂时从我身上移开,神色恢复从容优雅,挥手叫来两个服务生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液,自己款款地朝我们走来,赧然一笑道:“抱歉徐总,服务生不小心,把本来送给你们的酒摔了,我让人重新拿一瓶来。”

    见没有什么大事,其余客人的视线已经慢慢收回,但是在我坐的席位上,一席的人似乎对我新任命的副总非常感兴趣,好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我看到菲菲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毕竟注视着她的人里,可是有着吴老爷子和庄飞扬这两个重量级身份的人。

    我站起身来,身体刚好挡住了菲菲和他们之间的视线,翻动手腕看了看时间,对上菲菲有些惊慌失措的双眼,笑道:“不用了,快到一点了,马上就要剪彩,剪彩完了还有为老狼和夏小姐准备的宴席,现在上酒也没时间喝。”

    菲菲浅浅的咬了一下下嘴唇,轻轻低下头去。

    我转过头,扫了众人一圈,然后看着吴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您意下如何?”

    吴老爷子对我的态度还是始终如一的冷淡,“剪彩这种活动太正式了,我这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就不去参加了,劳神费力,还是坐下来歇歇比较舒服。”

    “爸,我留下来陪你。”金含玉一眼扫过去直接把我忽视,笑着看了吴老爷子一眼,说道。

    “吴伯伯,我也留下来陪您。”翟青青忽然咬牙横了我一眼,然后转眼就笑着对吴老爷子说道。

    我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堪,庄飞扬肯定是会去,但是现在吴家这边,以吴老爷子为首,其次吴立人的老婆金含玉,再加上前任一把手翟书记的小女儿都不愿意参与剪彩,真的让我感觉到十分没面子。

    但是我却无话可说,因为我从翟青青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报复心理,如果吴家都知道了我跟吴文姬最后商量的结果,那么翟青青知道也不足为奇,她为自己的姐妹出气也是理所应当。

    金含玉,那就更不必说,本身这个未来丈母娘对我恐怕就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她亲近吴老爷子的态度,在我心里,他们是一路人。

    庄飞扬看我有些下不来台,二话没说,拽着夏月婵站了起来,而且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扫了众人一眼,态度很明显。只是夏月婵就不那么情愿了,她对我可还是有怨言的。

    “你们都留下来多不好,既然这样,立人代替我去吧。”最后吴老爷子也不知怎么改变了主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而吴立人接话也接得很迅速,点了点头,“好的。”然后站起身来,又看了庄飞扬一眼,似乎有点不计前嫌的感觉。

    吴立人将西装的纽扣扣好,便扭头看了坐在最边缘的柳青河父子一眼,说道:“清河,你跟我一起,顺便带上小山见见场面。”

    “……”直到带上了吴立人、柳青河父子、庄飞扬和夏月婵这对小夫妻出来,我仍然有些迷惑。

    我偶尔转脸看吴立人一眼,他脸上带笑,似乎完全忘记了席间的事情。

    为什么我感觉,这老丈人兼老师好像早有准备要出面剪彩似得?

    ……

    ……

    地处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阶段好是好,可是开业剪彩这么重要的日子,却不能燃火放礼炮庆祝,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但幸好观礼的人足够多,仅仅是掌声便已经响彻天地。

    十二点五十,所有宾客都各就各位,主持人先是一段致辞,推崇了一番夜色,表彰该会所成立以来的成绩和在行业中的地位,然后便掐着时间把话筒让给菲菲,紧接着菲菲作为夜色的副总,抒发了一下自己对夜色未来发展,以及行业的前景的看法,得到了无数的掌声,可以看得出来,菲菲代表夜色的首次露面相当成功。

    话筒到我手里的时候,下面的宾客和一些围观之人都纷纷观望,似乎是想听听我有什么高见。但经由主持人和菲菲说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一点整,开业剪彩是非常严格的仪式,我见时间已经到了,便也不再耽搁。

    我将目光转移到等待着剪彩的那一列人前方,对着吴立人和宋进等人笑了一下,随后说道:“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几位尊贵的来宾,登台剪彩。”

    关于吴立人的身份,是不能拿在台面上说的,只能简单通报一个名字,这是为了对方着想,毕竟他的身份不是白身,不可以随便在公共场合表明身份出席,尤其又是私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进行攻击,当吴立人跟我并肩走出来时,简单的提及了这个身份问题,我就已经心里有数,尽管我对官场上的事了解不多,但这么一点人情世故上的忌讳我还是很清楚的。

    但好在今天到场的无论是生意人,或者是道上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有着一定年纪,有着一定见识的人,吴立人的名字一报出来,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他是谁,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几分向我投来的羡慕之色。

    当由我和菲菲两人共执剪刀,剪完悬在门前的红缎带,终究还是冒着罚款的风险,弄了个不会伤到人的礼花在门前开了两炮,撒出来五颜六色的彩带,像是绽放出来的花朵,在此凛冬之际,仿佛昭示着来年的好运。

    客人们开始入场,路过时都朝我微笑致意,随后又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谈论的话题,都绕不开‘徐远’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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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你穿婚纱的样子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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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立人和庄飞扬等人进去之后,落在最后的宋进走到我身边停下,压低声音,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意,对我说道:“刚刚接到电话,城西那边也剪彩了,听人说,林国富的脸上黑得像碳一样,不止是吴家没有卖他这个面子,就连他的老朋友也没去,到场的宾客连城东开业的一半都不到,他要是知道咱们这边请到了吴家捧场,还有庄少跟市长家的千金,估计要气死。”

    “这种伤害不痛不痒,接下来,就看你晚上那件事办不办得好了。”

    夜色和万尊同一天开业,同一时间剪彩,但不论从排场还是到场宾客的重量来看,夜色都胜过一筹。

    虽然我跟林家一直都有着暗中角力的戏码,可是直到今天,这种斗争终于正式摆上了台面。

    吴家能从亲近林国富的姿态,转变在这一天来夜色捧场,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信号,林国富的老朋友,也就是市局的王局长不会看不出来,以我半年前偶然听到的谈话来看,城东万尊和王局长之间必然有着利益上的联系,但城西万尊此次开业王局长却未能捧场,背后是否有着隐秘?

    “我已经让人探查城西那边的敌情,等到晚上八点,确认了光头凯投入的人数,我会酌情增添人手,确保这次给林国富一个狠狠的打击,他想在城西扎根?那真是进错了庙拜错了神。”宋进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我依旧面无表情,只听不说,事实上我对打砸场子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自己都干过好多次,算是得心应手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适应这种嘿社会的手段,倒是宋进休养多年,需要再找找这种感觉。

    宋进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血。”

    我沉吟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站在马路边,看守着夜色周围二十米的人群,这些人有一半是我的人,一半是宋进的,虽然我这半年遇到的事儿太多,但说起来,手底下的人仍然算不得老江湖,最起码没动刀片子跟人对砍。

    我对宋进点了点头,道:“能见血,但不能见官,我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我明白了。”宋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我皱眉摇了摇头,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你还不明白,如果你把吴家当成是我们的保护伞,搞不好会吃大亏。”

    “难道……”宋进面色疑惑,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低着头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进去吧。”我把手放下来,转身欲走。

    宋进落后一步跟上,但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女子雀跃地呼喊:“徐远……”

    宋进比我反应快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有些古怪地穿过我身边,留下一句:“我先进去,你们慢聊。”

    我侧身转头一看,吴文姬飘扬着长发,像是一只飞燕一般,席卷着风儿向我飞来。

    她今天穿得很得体,束腰的长裙,将她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段表现得更加明显,仅看身材,从她身上完全挑不出一丁点毛病,如果非要挑刺的话,大概只能从她脚上的高跟鞋来说了。

    吴文姬……真的不怎么会穿高跟鞋,别说跑了,走路都没别人走得快。

    所以我不敢让她跑这么快上台阶,自己赶紧下去在台阶前拦住她,我揽住她的腰肢,问道:“怎么才到?”

    吴文姬眨了下眼,神秘的笑了一下,道:“有点事情去处理了。”

    我手上用了几分力,把吴文姬搂得更紧,整个人都快要贴在我怀里,压低声音道:“有事情处理,却要瞒着我去做?”

    吴文姬扭头看了一眼她身后,我那群弟兄,以章鱼为首,都是一副暧昧的脸色打量着我和吴文姬,她俏脸微红,害羞地低下头道:“我们先去见过我爸妈吧?”

    见我不吭声,只盯着她看,她缓缓抬起头来,激将道:“你肯定已经见过他们了,不会害怕了对不对?”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脸上有些失落地说道。

    分明是一句不接上句的话,但吴文姬却能理解我表达的意思,她神色一黯,旋即又笑了起来,一只手覆在我的脸上,道:“可他们还是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反手捏住吴文姬的玉手,在手背上摩挲,目光直直地看着吴文姬的眼睛。

    吴文姬眨了几下眼,“哪里奇怪?”

    “都奇怪。”

    “你想太多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嘛,你都不必再发愁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但是吴家这一家反常的表现,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吴老爷子若即若离的态度,与之前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风格判若两人。按照他的性格,既知道我没打算现在娶吴文姬,应该不会这么赏脸,让自己的亲儿子,也是最看重最得意,最有排面的儿子来替我撑场面才对,可偏偏他这么做了。

    我脑海中为吴老爷子的行为找过很多理由,但都不足已解释他的行为。

    报恩?以这位老爷子刚猛的性格,就算是报恩,那也一定不会藏着掖着,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明,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算是什么?

    哪怕像吴文姬的母亲,金含玉那样对我,其实我心里也更明白一点,也更加能接受一点,毕竟这事儿当初我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有这一天。

    但是万万没想到,吴老爷子的态度竟然这么诡异,一边对我摆着臭脸,一边又非常给我面子,不仅不去林国富那边了,甚至还让吴立人出面为夜色剪彩,这事儿要传林国富耳朵里,多半是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当然也有可能直接气得脸色发黑。

    吴立人对我的态度简直大好,如果不是我亲口对吴文姬说出了不娶的话,我都以为他现在已经是我老丈人了。

    除了吴老爷子和吴立人这二人态度十分反常之外,其余人倒还在预料之中,翟青青虽然比我还大一岁,并且嫁做人妇,又是工商局的副局长,以前还觉得她挺有城府,但是现在看来,城府算不得多深,有那种表现不足为奇,就算她现在一时气愤,说出要撤销夜色营业执照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个女人,看起来挺好看的,坐着的姿势端庄典雅,不输夏月婵,甚至因为生过孩子的缘故,比夏月婵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多了几分女人味,可是实际上有点神经质,内外两种人格。

    柳青河这个狡猾的刑警队长,那是不会轻易犯错的,无论是因为政治正确,还是趋利避害,他都只听吴老爷子和吴立人的话。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吴文姬的侧脸。

    吴文姬和我挽着手,走进夜色,走过红毯和花门,高兴的洋溢着笑容,仿佛前面是婚礼的殿堂,等着我们的是主持婚礼的神父一样。

    我很想对她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也很奇怪,在我把那个决定亲口对你言明的时候,我都替你感到难过,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但这句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因为我不想让她脸上失去笑容,哪怕明知道这个笑容是她努力表现出来的。

    吴文姬察觉到我分明脚下没停,但却一直在盯着她看,终于忍不住,带着几分羞嗔地意味转头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

    我笑着点了点头,吴文姬却不接话了,反倒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打扮,问道:“对了,你看我今天这身好不好看?”

    “好看。”我仔细地看了一眼,无论是裙子的颜色,上面的花纹刺绣,或者是今天的发型,都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过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脸上虽然看起来像是素颜,但是和平时相比有着微小的差别,应该化过妆的。

    吴文姬开心的笑了笑,忽然充满期待地问道:“那你说旗袍好看,还是这样子好看?”

    我扫了一眼周围,两边的礼仪小姐穿的也是旗袍,和菲菲今天的颜色不同,她们穿的是黑紫色,如果吴文姬对比的是这个,那结果毫无疑问,我笑道:“你没发现,从你走进来之后,所有穿旗袍的女人都自觉让道了么?你说哪样好看?”

    话音刚落,两边的礼仪小姐都面面相觑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没人觉得我这话不中听,反倒觉得我这话说的有趣,毕竟不让道的话客人怎么通过?

    吴文姬也在氛围的感染下,含羞得俏脸泛红,挽着我的胳膊更紧一些,“讨厌,你的嘴真是越来越会骗人了。”

    我认真地道:“我从不骗你。”

    “那如果是我穿旗袍呢?”吴文姬继续挽着我向前走,忽然又冒出一个问题。

    我微微一怔,反问道:“为什么想穿旗袍?”

    吴文姬眼神似乎有些闪烁,抿了抿嘴,道:“尝试一下嘛,我看她们穿着挺好看的,你难道不希望我在你面前更好看一点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夜色偌大的大厅,此刻开始为了庄飞扬和夏月婵的喜事而庆贺,心中有一种冲动,深情地注视着吴文姬,道:“你在我心中最好看的时候,是穿婚纱的样子。”

    这句话在恋爱初期,那是表白的意思,可是到了我跟吴文姬这种感情基础,再加上这个档口我们本来就在谈婚姻的话题,这句话说出来,就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吴文姬吃惊的看着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粉里透红的薄唇微张,眼中水波荡漾,竟自主的抱紧我的腰,靠手上的颤抖来传递着她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感受到我情绪的变化,吴文姬颤抖着慢慢闭上双眼,翘首等待着。

    看着吴文姬一副诱人的样子,我也心动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正当我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些许怒意,击穿了我跟吴文姬旖旎地美梦。

    “小文。”翟青青似乎是刚从洗手间出来,两手还未完全烘干,叠在一起朝我们走来。

    “青青姐。”吴文姬和我准备亲热的一幕竟然被熟人看见,而且还是翟青青这个大姐头,她既羞涩又尴尬地从我身上离开。

    绕是我有一张厚脸皮,这个时候也有些难为情,翟青青在吴文姬的心里,跟她的家人是差不多的,这感觉就像是在当着自己女人家属的面偷情似得。

    翟青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继而又凶巴巴地对吴文姬说道:“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去见过你爷爷和父母,在这站着干什么?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被别人坏了名声,尤其是明知道这人还不打算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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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身份大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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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明知道翟青青是在指桑骂槐,但我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实在是憋屈得很。

    吴文姬也悄悄的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深怕我脾气发作,当着她的面跟翟青青争执起来让她难做。

    我拍了拍她手,表示让她安心,今天这个日子对我很重要,身为夜色的主人,现在我就是一块门面,我要是失态,那夜色也会跟着丢人现眼,沦为笑柄。

    无论是为了吴文姬,还是夜色,今天不论翟青青对我说什么,我都只能忍而不发。

    “翟小姐说的是,我正准备带文姬去吴叔那里。”

    翟青青轻轻哼了一声,走过来拉着吴文姬的右手道:“不用你带,还有这么多客人等着你招呼呢,小文,跟我走吧。”

    吴文姬顿时有些左右为难,左边是我,右边是翟青青,我看她这个样子于心不忍,拍了拍她放在我腰间的手,示意一下。

    吴文姬不舍的看了我一眼,道:“徐远,那我先跟青青姐走了,待会见。”

    “待会见。”我笑着挥手。

    ……

    开业剪彩结束,庆典公司的相关人员退去,换上来的是从三星级酒店请来的整个后厨班子以及服务人员,这些人都是宋进请来的,本来想请动一个三星级酒店的后厨班子那是相当有难度的,何况又是在正中午的时候,但宋进却能够把这件事办到,我在这方面还远不如他。

    礼单上署名的人都已落座,在等待喜宴开始之前,一楼舞台中央正在表演节目,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少女,穿着古风旗袍,手持古典乐器,琴瑟和鸣,颇有古色古香的韵味。

    几多人能欣赏,恐怕不见得,但是一群看着可爱养眼的少女,认真弹奏乐器的模样,还是让绝大数人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个节目便算是起到了效果。

    我在吴文姬到来之后,到吴家那一行人那里又见了个面,虽然不是女婿见老丈人,但还是败在了吴立人的眼神下,没敢陪坐。

    我起身离席,围着大厅走了一圈,收获了无数祝福,逢人便向我道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是一句恭喜徐总,或者恭喜徐老大。

    我终于体会到一种由心底升起的畅快和舒爽,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古往今来有这么多人为了‘权’和‘利’这两个字铤而走险,哪怕舍弃一切,也要享受片刻的殊荣。

    因为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手心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就是君王。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仅仅只是能够理解罢了,更何况,在座的这些人里,比我厉害的就有好几个,庄飞扬、吴立人、吴老爷子,还有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金含玉,真要有这种君临天下,手握一切的体会,那也是他们之中,现在的我也就只能在心里YY一下而已。

    待会毕竟是为庄飞扬和夏月婵二人办的喜宴,如果全是陌生人,可能他们俩也会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在宴席开始前,我便让姚涛通知原来那些老同学,让他们中午过来夜色,不管熟不熟,对庄飞扬来说多少是个认识的人。

    而夏月婵这边,我一方面自己不熟悉,不大好开口问,二来吴文姬就是她的好姐妹,勉强可以担任亲友。

    大约二十分钟后,便看到姚涛为首的原先那些大学同学,一共不下三十人,多数是一对对的,甚至还有带着孩子来的,看起来脸上都是兴高采烈的。

    卢刚负责把他们带进来,见到我后,低低的吐槽了一句:“远哥,这些家伙拖家带口来,是真打算吃白食啊,要是让他们随份子钱的时候,不知道又是什么表情。”

    “老狼会看得上他们的份子钱吗?”我笑着说道。

    “也是,一帮穷鬼。”卢刚露出了一副很贱的嘴脸,我踹了他一脚,让他赶紧去把姚涛带来的人安排在一个席位,再把姚涛叫到夜色老员工那边去。

    就这样,在夜色开业剪彩过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盛宴。

    菲菲代我发言,对本是为了庆祝夜色开业的来宾,提起了庄飞扬和夏月婵的婚事。

    对庄飞扬,除了吴家那一行人,其余人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是夏月婵是本地人,又是市长家的千金,尽管很少露面,但还是有少许人将其认出来,于是一时间众人纷纷感到好奇,这个庄飞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娶了市长家的千金。

    菲菲还在上面有些踌躇,对于庄飞扬的身份该怎么介绍,我提前没有跟她沟通过,但就在麦克风静音的时候,下面却热闹起来。

    声音从我的大学同学那一桌传来,许多人都看见了站在夜色副总身边的那一对俊男美女,夏月婵已经被人说出身份,正是市长家的千金,但旁边那个男的,他们也都认识,可是又好像不太确定。

    直到一人很大声的喊出庄飞扬的名字,其余人仿佛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一个个神色复杂,没料到在他们的大学同学之中,除了出现了一个迅速崛起的我之外,竟然连庄飞扬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娶了市长家的女儿,一步登天。

    我看的有些好笑,这一步登天的可不是老狼,怕是老夏家才对。

    但这些人毕竟不知道庄飞扬的真实身份,当旁边有人随口问起庄飞扬是谁的时候,他们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只知道是徐远的哥们,大学时玩的很好,别的不知道。”

    随着这帮大学同学众口一词的言论,基本上听见的人竟然都信了这个说辞。

    庄飞扬没什么身份,就是我徐远的哥们,好兄弟。

    还有一些自以为洞悉了一切的,又或者是带着玩笑的语气,继续猜测道:“嘶……难道说,徐老大竟然利用好兄弟的男色,攀上了市长家的关系?”

    这个猜测实在太离谱,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看了看站在舞台中央的三人,菲菲玉手轻掩嘴唇,明显是在偷笑,见我看过去,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幸好麦克风没开,不然笑出声来,全场的人都会听见。

    庄飞扬一脸古怪,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面无表情的夏月婵一眼,耸了耸肩啥也没说。

    夏月婵,还是那个夏月婵,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漠不关心。

    而他们两个当事人都未反驳,反而助长了下面这帮客人的熊熊八卦之心,又有人说道:“我看未必,徐总已经得到了吴家的青睐,身份水涨船高,现在怎么能叫做攀上市长家的关系?况且有一句话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准儿他的兄弟,也跟着走了运,根本不需要利用啊,攀附之类的,市长的女儿就主动跟了他。”

    这个还有那么点靠谱,的确是夏家上杆子找着庄飞扬家的,但这个最接近真实的,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最不可能,最离谱的。

    “你这不是瞎胡说么,要我说,这是因为徐总马上要跟吴家结亲了,策划自己好兄弟跟市长家的亲事,纯粹是为自己添加砝码,难道你们没听过一则比尔盖茨与银行家的故事么?”说话的这位是裕丰路的一个大型电玩城的老板,他这话一说,其他人都满脸问号表示不解,于是他就开始讲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某天,爹对儿子说,我想给你找个媳妇。儿子说,可我愿意自己找!爹说,但这个女孩子是比尔盖茨的女儿!儿子说,要是这样,可以。然后他爹找到比尔盖茨,说,我给你女儿找了一个老公。

    比尔盖茨说,不行,我女儿还小!爹说,可是这个小伙子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比尔盖茨听后说,啊,这样,行!

    最后,爹找到了世界银行的总裁,说,我给你推荐一个副总裁!总裁说,可是我有太多副总裁了,多余了!爹说,可是这个小伙子是比尔盖茨的女婿!

    银行总裁一想说,这样呀,行。

    底下人一听这个故事,都不禁深思了一下,然后恍然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宋进在我一旁端着酒杯站着,听后笑道:“其实这个故事跟比尔盖茨没什么关系,讲的只不过是一个资源整合,以及空手套白狼的故事。”

    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宋进接着说道:“不过大佬你现在可不是空手套白狼的阶段,眼下这些散乱的资源,正是可以整合的那一部分,而且没准儿别人更愿意做那个推销自己子女的老头。”

    我深深地看了宋进一眼,笑了一下,低头说道:“我看你才更符合那个老头的形象。”

    说完这话,我便走向正从红毯上走下来的庄飞扬和夏月婵二人,打算跟他们一起去敬酒,但心里,却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宋进刚才的那番话。

    宋进所指的‘眼下这些散乱的资源’既是代指,也是本来意思,前来赴宴庆贺夜色开业的人,并不全都是自己人,多数人是迫于威名,比如裕丰路那边的商家老板,他们主动来送礼,仅仅只是想要讨好我,使他们的生意能够有保障的做下去。

    这一部分,其实就是自个儿在往我这边靠,宋进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希望我趁着这个机会,把裕丰路彻底给弄成我们自己的地盘,所有人,都必须是自己人,搞成铁板一块。

    这样的好处,就是将来再有其他人想要插手进来,或者分食裕丰路的油水,将会变得很难。

    在陈二飞管制那条街的时候,裕丰路就是这样的状况,想要盘下那里的店面,可不仅仅是花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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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夜色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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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竭力粉饰的太平,不过是为了掩盖阴影下的动作。

    晚上八点,已经在夜色呆了大半天的宾客,终于等到了重头戏。

    夜色,开始营业。

    庆典公司、酒店的后厨班子纷纷退场,轮到此时登场的,正是属于夜色的这群婀娜多姿的莺莺燕燕,红粉佳人。

    所有该撤的道具早已经撤走,整个夜色只留下偌大宽广的空间供人活动。

    舞台中间也不再是穿的严严实实的女子在弹奏乐器,而是一群身材火辣,容貌娇媚的女子,闻歌起舞,展现着自己的身姿。

    吴老爷子上了年纪,精力不如年轻人旺盛,用过晚饭,便跟我打了声招呼离去,同吴老爷子一起走的,还有吴文姬的母亲金含玉,以及柳青河父子,原本翟青青也要走,但是见吴文姬不走,她反而留下来,仿佛是在监督她。

    吴立人也没走,此时正在我办公室里,跟庄飞扬两个人聊一些省城那边的故事,他们两个男人的话题女人插不上嘴,所以吴文姬、夏月婵以及翟青青这三个女人只能被我安排到菲菲的办公室里去,菲菲今天晚上注定会很忙,没时间回自己办公室。

    此时,我正在二楼俯瞰着一楼来来往往的客人。

    前来送礼的宾客多数被安排到二楼和三楼体验服务了,下面的客人,多半都是开业之后进来的。

    开业第一天,人气旺盛得有些难以想象,一楼的歌舞表演,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力,反正看表演不花钱,还有座位可坐,又比外面暖和,再点上一杯酒水,看着舞台上一茬茬形色各不同的美女表演,倒也颇为享受。

    菲菲端着一杯红酒,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与我一同俯瞰着一楼的景象,感慨道:“你的想法很成功呢,虽然这个模式看起来挺古老挺落后的,不过潮流这个东西好像就是这样,一直在轮回,没想到现在的人们喜欢这种复古的娱乐。”

    菲菲之前一直在替我招呼客人,并且这件事今后也会一直由她来做,因为菲菲比我更懂得把握客人的心理,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层次的客人,菲菲应付起来更显得得心应手,副总这个职位,我没托付错人。

    不过眼下虽然情况不错,但并没有蒙蔽我的双眼,我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说成功还为时尚早,今天是第一天,人们对接触得较少的新鲜事物总是有一些好奇心的,等新鲜感过去,才知道这个模式有没有可取之处。”

    如果八九十年代出生的人,多半对夜色一楼的这种模式更加熟悉,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上海滩,以及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都共有的特色,在当时夜总会还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远不如今天这么没落,只能被当做低端恶俗的行业来处理。

    而我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正是因为我盯准的消费人群,都是有情怀的,或者说对这种复古的夜总会模式有一定兴趣的人,而这些人,此时正集中在夜色里,普遍都是三十岁以上,对一些怀旧的事物有兴趣,不会盲目的追求快餐式娱乐,也有着一定的消费能力。

    菲菲知晓我心里的想法,盈盈一笑,娇躯轻轻倚靠在我身上,伸出一根玉指对着我们身后,道:“当然有可取之处,你没看到这些风月场的老手,都一个个的急不可耐了吗?”

    我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今天前来送礼的宾客们,已经跟一个个风姿不同的女人坐在了一块儿,这些女人有的是职场打扮,有的是居家打扮,也有的浑身散发着高冷的气质,还有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这些女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客人与她交谈,她的谈吐也配得上她们的身份,没错,她们其实只是在角色扮演,但非比寻常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角色,都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和融入,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和OL打扮的女人聊天,她能和你谈金融,谈货币,上到国际股市变动,下到个人投资管理。

    和一身良家妇女打扮的女人聊天,她能表现出一种让你以为真的在勾搭良家妇女的感觉,你要是问她家庭的情况,她也能说得有模有样,相当逼真,让你一听就感觉真有这么一个家庭存在,那种偷情一样的刺激感,能让你找到当老王的快感。

    这种玩法,在客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尤为刺激,而且哪怕是客人猜到了些许,但是这种你瞒我瞒的小情调,依旧是十分吸引人,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缘,妙不可言。

    别说是现在眼前这些老王很兴奋了,是个男人都有些把持不住,毕竟这么多款,总有一款是你中意的。

    但我只是轻轻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深深地感激道:“这多亏了你执行有力,如果让我来亲手督促,恐怕没有这个耐心,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招收兼培训这些女人。”

    这些女人,并非是菲菲近期才招收的,自从我住院以后,她就在为夜色开业做准备,也严格遵照我昏迷前的吩咐去做,挑选了这些可塑造的‘素人’,秘密培训了许久,直到今天才让我知道。

    菲菲对我的心意,实在是独树一帜,除了感情之外,她似乎是最热衷于帮助我成就事业的那个女人。

    菲菲扭转柔软细嫩的腰肢,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半倚在围栏上,眼眸似水地看着我,露出充满魅惑地笑意道:“你是BOSS,下命令就够了,我身为你的下属,当然会言听计从。”

    红旗袍,高开叉,大长腿,细胳膊,火红的唇,粉白的颈。

    这个女人,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拽着菲菲的手臂向前一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再勾引我,小心我变成跟他们那些人一样。”

    菲菲根本就不惧怕这威胁,反而乐在其中,俏脸微红,羞答答地冲我眨了眨眼,道:“人家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还不是随便?”

    “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洗白白等我。”我哼笑了一声,撂下一句狠话,却松开菲菲的手,不敢再任由菲菲靠近,否则现在就会出洋相的。

    “你来真的呀?”菲菲嗤嗤一笑,道。

    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当然不能退缩,我故作狠态道:“当然,我刚才一直在想今天离圆满总是缺了点什么,原来是还没吃了你。”

    菲菲笑着看了我一会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黯然,道:“难道不是因为她没来?”

    是啊,她还是没来,从中午剪彩,到晚上正式营业。

    这两个意义重大的时刻,但是这个女人竟然从头到尾都不出现!

    她难道忘了夜色原本是她的?还是说她已经不在乎了。

    分明还没有见最后一面,还没有说我的选择,但这个女人竟然……不打算再露面了。

    她知道我的选择了吗?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告诉她,她怎么知道。

    我站在原地,一手握拳,抵在围栏上,脸上阴晴不定。

    正在这时,从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道呼喊:“大佬。”

    我回过神来一看,宋进正气喘吁吁地爬楼梯上来。

    他也是上来之后,才看到被我的身体所遮挡的菲菲,又跟菲菲打了声招呼:“林小姐。”

    宋进急急忙忙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菲菲很懂事,对宋进微笑当做回应之后,然后对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安排下一场节目。”

    我点了点头,看着菲菲扭着水蛇腰款款的离开。

    等菲菲走后,我也带着宋进来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避免谈话被人听到。

    宋进也终于缓过气来,冷静地说道:“那边准备动手了,我让阿忠带了五十人过去,只要大佬一声令下,他们就准备冲进去干了。”

    阿忠是宋进的心腹手下,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相当能打,并且人如其名,忠心耿耿,被宋进从城西的老地盘带到了裕丰路,跟我手下的卢刚等人经常来往,所以我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听到是他带人去,我心里还是比较放心的,我问道:“那边多少人?”

    宋进迟疑了一下,说道:“大概三十人左右。”

    我皱起了眉头,转头盯着宋进,“大概?没查清楚么?”

    “中午剪彩完之后,那边下午就没开,晚上开的时候,门口有守卫把手,进门不太方便,你知道的,我那些钉子都没法混进去,但是我又怕我的人进去被认出来了,所以这个人数只是根据中午他们露面的人数判断的。”宋进见我眉头还是紧拧着,知道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又补充道:“不过城西那边虽然摸不清虚实,但是我托朋友在城东那边去观察了一下,光头凯的人大部分都留在城东,除了他本人不在,大致可以确定城西那边没多少人。”

    “你相信么?”我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说道:“林国富会只带三十个人过去。”

    宋进显然也是不太相信的,因为换做是他,绝对会一层楼安排二十人,保证安全无忧,他有些无奈地道:“但是看到的人数的确不多啊。”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对,你仔细想想,城东和城西两家除了价格不同,档次规格不同,运营的都是一样的,同样是九楼,七楼上面一定是和城东那边一样开的赌场,否则的话林国富凭什么敢下这么大本钱在城西开,不就是因为赌场一本万利,只要赌场营业,整个万尊哪怕下面的场子都不赚钱也不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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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增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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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七楼的确是赌场。”宋进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轻笑了一下,看了看宋进,说道:“你觉得有赌场的场子,会仅仅只安排三十个人看守?更何况这个赌场还是林国富开的,他难道还缺请几个打手的钱不成。”

    宋进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只能说明他现在脑子不清醒。

    他沉吟了一下,面露赧然之色,道:“那我再增派一点人手。”

    我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不用你为难了,你去把阿龙叫过来,让阿龙把他手下能打的带三十人过去。”

    宋进手下的确养了不少马仔,但城西那边KTV尚在经营,裕丰路的洗浴城也是如此,再加上又抽调了二十人到夜色这里帮忙,五十人去办事,已经是他的极限,再让他增派人手,无非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

    “好,我去叫他。”宋进感激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我冲着宋进又喊了一句:“顺便把卢刚给我找来,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宋进微微一怔,然后转身离去。

    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宋进还没到,卢刚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身上穿的特制保安队的制服与其他不同,他现在是保安队队长了,衣服上多了几个类似勋章一样的玩意儿,看起来怪唬人的,其实就是路边自己买的。

    卢刚到了跟前,笑着喊了声远哥好。

    我轻轻点头,没跟他多废话,直入主题道:“酒吧那边今天生意怎么样?”

    卢刚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认真答道:“一般般,比之前差些,毕竟好多老客人今天都来这里了,咋了远哥?”

    我在心里思考了一番,然后直接吩咐道:“既然酒吧那里今天生意一般,那你给大盛打电话,让他过来吧,酒吧今天不用他看了。”

    卢刚也是个猴精,尤其对我比较了解,他跟在我身边的时间长,我的神色变化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二,此时他就猜出来我调动李祚盛今晚坐镇的位置一定有所图,便毛遂自荐道:“远哥你是不是有事儿让大盛去做?我也行啊。”

    “本来就是打算让你去,你以为自己能在这悠哉悠哉的泡妹子?”我淡淡的瞥了卢刚一眼,这家伙听到自己白天的那点小动作全被我知道,老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也没有真的跟他计较这些,手下这帮弟兄的私生活我是没那么多精力管的,只要没妨碍我的事情都随他去吧,我继续说道:“夜色留大盛一个人带张超的那些小兄弟就够了,你们保安部的老班子跟着老宋的人去活动一下。”

    这个时候,宋进挺着将军肚走了回来,身后带着阿龙,室内的暖气让他拖着肥胖的身体上下跑有些吃力,额上渗出些许汗水,平时还不怎么觉得,当他跟阿龙站在一起时,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感觉,宋进到底还是老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打仔出身,这种涉及到争斗的事情,今后还是依仗阿龙去做可能更好。

    卢刚回头看了一眼宋进,然后对我点头,道:“行,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卢刚跟宋进和阿龙两人擦肩而过,阿龙高大的身躯往我面前一站,挡住了一半的灯光。

    阿龙是个打仔,如果不是这次不方便派他出面,其实他是最合适的,毕竟他的身手很不一般,一般人七八个都近不了身,能压制他的只有李祚盛,还有我,甚至连我也不敢说完全压制,顶多**开。

    我刚一开口,还打算劝说他几句,但阿龙却十分自觉地道:“远哥,我知道,三十人我能抽出来,反正我的场子现在也没几个人敢去闹事,除非不怕我事后削他,呵呵。”

    见他如此配合,我也不多说了,只是简单叮嘱一句,道:“嗯,叮嘱一下你的人,这次全听老宋手下那个阿忠的,这次不是以我的名义出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放心远哥,这点数我心里还是有的,那我这就去招呼他们,给他们交代清楚。”阿龙说着,便抱拳准备退下。

    “去吧。”

    宋进擦了擦脸上的汗,喘了一口气又跟着阿龙下去了。

    二楼原先是KTV,但现在被全面的改过,我也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沙发,桌椅,电脑,书架,酒柜什么都有,比五楼的办公室唯一少的就是一张床,因为这里是打算临时办公用,毕竟在五楼的话,下面有什么事,上下太麻烦,还是在二楼更方便。

    宋进和阿龙走后,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口袋,却摸了个空。

    从昏迷以来,不仅是住院的那一个月没有抽烟,就是出院了也很少抽烟,似乎这一个月的昏迷,让我从潜意识里隐性的戒掉了心里的烟瘾。

    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件件已经发生的,还未发生的,即将发生的事情,积压在我的心里,让我有些怀念香烟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那股想要抽烟的冲动,静坐了许久,直到鬓角出了些细汗,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起身。

    对于男人来说,一辈子最难戒掉的三件事里,第一是烟,其次是酒,最后是女人。

    之所以烟最难戒掉,那是因为烟并不会造成多么明显的伤害,所以潜意识觉得烟的威胁性不大。而酒之所以排在第二,就是因为酒不仅伤自己,也容易对他人造成危害,酒驾、酒后暴力,尤其是对于一些理智型的男人来说,醉酒意味着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所以酒的危害性较大,当戒就要戒。

    至于排在最后一位的,就有些难说清了,情乱人心,当你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却又没法和她相爱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像是毒药一样,早晚会要了你的命。所以,对于认清楚这一点的男人来说,女人,是最需要戒掉的,并且应当快刀斩乱麻,否则剪不断理还乱。

    尽管在对事上,我十分理智,懂得取舍。但是对人,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这是我最大的弱点。

    我坐在椅子上,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那上面是夜色的人事安排,在总经理的那一个横框里,只落笔了一个‘李’字。

    如果今天她来了,这一笔可能会写完。

    我心里竟然开始觉得,是否她这样静悄悄的离开,反而是一种成全,对我,对吴文姬,或者对她自己。

    我不必再纠结与她们二人之间,不必考虑做出的举动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在今天中午的宴席过后,我找到菲菲问过她,莲姐究竟作何打算,昨晚醉酒时是否还说了什么,为什么连今天夜色开业的日子都不出现。

    但菲菲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留下了一个号码给我,那个号码现在就在这张桌子的抽屉里。

    我迟疑了一下,缓缓将手伸了过去,但就在我正要拿到那张留有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把我吓了一跳,手连忙从抽屉中拿出来。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菲菲,菲菲的嘴角掀起一抹打趣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你的甜心正在到处找你。”

    我看菲菲好像没有发现我手上的动作,那股做贼心虚般的感觉迅速退去,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称呼她,可别被她听到了,这个称呼她应该很难接受。”

    菲菲说的‘甜心’指的是吴文姬,吴家今天的动作,不止让外人以为我跟吴家关系亲密,就连自己人,也都觉得我跟吴文姬可能要结婚了,但是菲菲用上这种甜到肉麻的词语来代指吴文姬,多少还是有点吃醋的意思。

    菲菲缓缓朝我走过来,我也起身,顺手把抽屉推进去,她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两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旗袍的桃心领结处的那抹嫩白特意展现在我眼前,脸上带着魅惑地笑容说道:“那可不一定,吴警官虽然大多数时候看起来像个女将军,但到底还是个女人,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这么称呼自己。”

    菲菲故意摆出这等诱人的动作,摆明是在调戏我,莫非她以为我是个妻管严?就算是妻管严,我现在跟吴文姬连订婚都没有,有何惧之。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勾住菲菲光滑的下巴,下颚处的肌肤仿佛能捏出水来,细皮嫩肉的,平时不知道保养得多好。

    “那你呢?”

    菲菲作出一副羞怯的样子,微微扭头,推开我的手掌,说道:“她才是你的甜心,我还不够资格呢。”

    我笑了笑,从办公桌里出来,走到菲菲身边,一只手按在她杨柳般的纤腰上,整个人都在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滑到了她的大腿右侧,正好嵌入旗袍的开叉口里,好好的在手里把玩了一把如同翡翠莲藕一般的宝贝,有些意犹未尽地道:“今晚别把自己累着了,晚上加班。”

    菲菲一听就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俏脸上露出一分略显兴奋的羞红,一只手点在我胸口,嗔道:“老板好没良心呢,就知道欺压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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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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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这样勾引我,说不好晚班加完继续加早班。”看她故作天真的样子,我故意板起脸,伸手轻轻的在菲菲的臀儿上拍打了一下,以示惩罚。

    毕竟吴文姬还在等我,和菲菲的这点小情趣只能先放在一边,虽然说我心里并没有考虑跟菲菲在感情上有所发展,但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由人控制,因为有一个词叫做……日久生情。

    我坐电梯上到五楼,刚一出电梯,门口站着的一个女服务生就恭敬地低下头对我说道:“老板,那几位女士还在林总办公室里。”

    我点点头,然后举步前行。

    五楼虽然也装修过,但仅仅只是翻新了一下,整体格局没有改变,依旧和从前一样,包括原来靠近安全通道的那里,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只不过现在已经空置着。

    我的办公室和菲菲的办公室用的是我原先在这里的房间改装的,菲菲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我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才推门进去。

    门一打开,吴文姬就站在门口伸出一只手,并且一只脚抬在半空,像是要帮我开门的样子,但没想到我自己就把门打开了,于是她保持着一只脚站立的姿势楞在了原地。

    但这个姿势对她来说显然有些吃力,毕竟穿的是高跟鞋,看着她很快就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起来,我连忙上去双收扶住她,笑着开口道:“你找我?”

    吴文姬点了点头,这才回过神来,收回了手脚站好。

    我四下扫了一眼,办公室里除了吴文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如果说夏月婵和翟青青跑到菲菲后面的床上去休息了,倒也没多大可能,这两个都是金枝玉叶,岂会轻易在别人的床上休息。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吴文姬,问道:“她们两个呢?”

    吴文姬回答道:“她们两个去你的办公室了。”

    听见翟青青和夏月婵这两个对我抱有敌意的女人不在,我顿时放宽心,反手关上门,然后走上前牵着吴文姬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嗅着她早已垂过香肩的青丝上传来的芬芳,心满意足地笑道:“这是知道我要来,给我们留一个单独的空间么?”

    吴文姬听着我的打趣,白皙的面颊上忽然泛起一层桃花一样的淡红,被我炙热地目光紧盯着,她愈发不好意思,羞涩的转过身,侧脸靠在我肩头,双手环在我的腰间,说道:“大概是呆了一天太累了,想回去了吧。”

    她们想回去了那实在太好了,就因为她们俩在,我这半天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见吴文姬,否则就会被这两个女人盯上,并且对我口诛笔伐,斥责我既不负责,又来勾搭良家。

    天地良心,这样的闺蜜的确是好,但她们有没有考虑过吴文姬的感受?我相信吴文姬跟我一样,是不希望她们多插手的。

    所以现在听到她们要回家的意思,我心里暗爽不已,急忙说道:“那我们一起去送送她们。”

    我握着吴文姬的手,准备跟她一起去送翟青青和夏月婵,但是吴文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激动的情绪瞬间消散,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吴文姬抿了抿嘴,没有吭声,倒是不动声色的把手腕从我手里抽了出来。

    我的手在空中摆动了两下,像是不受控制的摆钟,我紧皱着眉,声音也沉重几分,目光紧盯着吴文姬的脸,道:“是不是她们俩个又对你灌输了什么思想,让你远离我?”

    吴文姬忽然抬起头来,很骄傲地说道:“我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人洗脑,我的职业可是刑警,刑警中的精英!”

    我眉头皱的反而更紧了些,指着她刚刚抽离的手,说道:“那你这个举动,给我的感觉分明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去送她们,或者,不想让我牵你的手?”

    “因为,我刚刚答应她们,要跟你保持距离,所以这样过去被她们看到不好。”吴文姬撇撇嘴说道。

    “还说不是被她们洗脑了?”我实在是被她这句话气得有些无话可说,右手屡次抬起又放下。

    吴文姬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盯着我,反而让我没法在她身上找问题,我差点憋出内伤,想了好半天才说道:“我只是说眼下不能结婚,我跟你说分手了吗?”

    吴文姬脸上有些愕然,然后连连摇头:“是我……”

    我正在气头上,一听开头两个字,我就想当然了,立即打断道:“你想分手也不行!”

    吴文姬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的样子,怔怔地看着我,好半晌才问道:“为……为什么?”

    我也有些愣了,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毕竟我刚才那句话有着几分蛮横无理的意思在里面,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根本就不是通过大脑想过才说出来的,现在怎么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文姬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我,很想得到答案。

    我张了张嘴,见吴文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硬着头皮说道:“你爸对我很有好感你知道么,所以你不用想别的了,只有我才会得到你爸爸的肯定。”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有些脸红,太不要脸了。

    吴文姬听完这话,反应大出我所料,整个人扑进我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的像个孩子。

    我还是一脸懵逼的,身体僵硬,两眼木然地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抬起头来,脸上笑意不减,一双大大的眼睛,竟然眯成了我从未见过的一道小缝,“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可……可爱?

    我脑海中蹦出这两个字,眼皮子不由得抖了两下,这个词,究竟是怎么跟我放在一起的。

    吴文姬见我还是糊涂的,止住强烈的笑意直到勉强可以正常说话的地步,才笑着跟我解释道:“其实我只是假装答应她们的意思,不然的话她们会一直在我耳边说,好不容易才让她们两个放过我,如果你拉着我的手出去送她们,就会被识破的,她们到时候就会强行把我一起带走,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的手下意识的环住吴文姬的腰,方才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因为吴文姬的解释而平静下来,“那她们怎么会轻信你说的话?而且把你留在这里。”

    吴文姬脸上地笑容微微一怔,说道:“因为我说,今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真是蠢……”

    “不许说她们蠢。”吴文姬却误会了我的意思,板着脸维护自己的姐妹。

    我说道:“我没有说她们。”

    吴文姬从我身上下来,手也松开,有些生气地撇过脸说道:“那你是在说我?”

    我看了看吴文姬,一副傲娇的样子,似乎只要我回答‘是’,她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我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我自己。”

    吴文姬的表情这才好了一些,眼中又恢复了刚才笑如桃花的样子,我看得满心欢喜,向前走出一步,把吴文姬扯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吴文姬的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从嗓子里叫出来,便在两条小蛇彼此的吞吐和传递间,化作低浅地喘气声。

    因为不知道隔壁的人会不会突然袭击,吴文姬一直都很紧张,没几分钟便情动,紧接着呼吸有些跟不上来,我也不想因为一己私欲让她待会见自己老爹和姐妹时出洋相,便慢慢松开怀抱。

    吴文姬的胸膛依然剧烈的起伏着,唇分时,眼神还水汪汪的盯着我,竟然是有些意犹未尽,但被我发现她的眼神时,她又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嗔怪道:“我的唇膏都被你吃了。”

    “现在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富有润泽,她们看不出来的,顶多以为你重新涂抹了一遍。”我笑着说完这话,又低头轻轻在她水润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吴文姬轻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着秀发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窃喜。

    等我们两人看起来神色如常之后,我们就一起来到隔壁的办公室,敲响了门。

    不过门一打开,吴立人、庄飞扬、夏月婵、翟青青这四人,就已经各自拿着自己的包,外套和大衣也都穿在身上,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我拉着吴文姬往后让了几步,问道:“吴叔,老狼,你们都要走?”

    “是啊,天色不早了,正准备跟你打声招呼的。”吴立人开口说道。

    我微微躬身,真诚地道:“真抱歉,忙着下面的事情,怠慢您了。”

    吴立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有的事,我只要有一点小酒,再有人聊会天就很好打发时间了,只不过今晚文姬的母亲要走,凌晨的飞机,我得回去送她。”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请吴叔帮我替阿姨带一声好,祝她一路顺风,下次回国,有机会的话再请阿姨玩。”

    “这声问候,让我带不合适,文姬晚上也会一起去送你母亲,对吧?”吴立人别有深意地看了吴文姬一眼,说道。

    吴立人这话,很明显是因为刚才翟青青和夏月婵过去的时候,把吴文姬的想法转达给他了,所以他知道吴文姬会留下来,这话的意思是叮嘱她不能呆久了。

    吴文姬稍微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说道:“是的,老爸。”

    我有些无奈,虽然想跟吴文姬多呆一会儿,但现在是她母亲要走,作为子女的确该去送一送。

    我又扭头看向庄飞扬,他也穿上了大衣,应该也是要走,我问道:“老狼你呢?赶着回省城?”

    “刚从省城过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去,至少也要在外面呆几天,我现在送小婵回家,她说她困了,正好我也要找地方休息。”庄飞扬摇了摇头,笑着抬了抬牵着夏月婵的手,说道。

    夏月婵眼底的不情愿,恐怕只有庄飞扬一个人看不见了,但她还是知道照顾庄飞扬的面子,像个人偶一样任由她摆布。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留也没有意义,我只好闪身让路,送他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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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原来是龙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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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吴立人一行人走后,我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本来想在她去送她母亲上飞机之前多陪陪她,但是没想到场子里出了点事情,两个客人,竟然因为一个小姐争吵起来。

    菲菲发现其中一人是我的同学,便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来询问我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给什么意见,因为我连是哪个同学都不知道,但是就这么随便处置,别人会以为我徐远对同学朋友不念旧情,没有人情味,我只好让菲菲先把两人劝开,我马上亲自下来。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安静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的吴文姬,走到她面前,一手摸着她的秀发,一边附身下去,低声道:“下面出了点状况,我先离开一下,马上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嗯?”

    吴文姬抬头冲我一笑,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你先去忙。”

    我扭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一扇门,指着门后笑着说道:“里面是我的床,要是累了就去躺一会儿。”

    吴文姬看见我眼中的笑意,羞嗔的白了我一眼,道:“干嘛突然要我去床上,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我一直都在打这个坏主意,你难道现在才发觉吗?待会你要是不小心睡着了,可要当心我向你伸出魔掌。”我开了句玩笑,又在吴文姬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旋即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吴文姬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哼,才不会轻易让你得逞。”

    ……

    来到二楼,发生矛盾的两个客人都已经被菲菲令人带到临时办公室里。

    菲菲在门口等我,待我走来,然后一起走进办公室,我推开门,一边走向办公桌,眼不斜视,嘴上轻笑了一声,说道:“两位,到底哪一位姑娘这么优秀,竟然同时得到二位的垂怜,而且要为了她大打出手?”

    “老板,对……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才发现,除了被保安压住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最里面,是个身材娇弱,气质有些清冷的长发美女,她穿作名媛打扮,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毫无疑问,这位是二楼那众多角色扮演中,扮演富家千金样的一位小姐,奢侈品当然是公司的,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确有名媛气质。

    就连此刻声音里的那点惧意,其实仔细回味一下也有点不屈的味道。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女人身材虽好,气质也不错,但低着头,黑长直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容颜。

    我靠坐在椅子上,对她虚点一下,道:“抬起头来看看。”

    当这个女人抬起头的一瞬间,我看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这张脸冷艳,有着不低的辨识度,我很快就从记忆中找到这张脸。

    这个女人竟然是我大学的校友,一个高我一个年级的学姐,郁冷烟。

    郁冷烟勉强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我接着转移视线,看了看她旁边被保安压着的高大男人,顿时笑了起来。

    菲菲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对我突然发笑有些不解,我摇了摇头,暂时不做解释,只是抚掌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有趣。”

    “菲菲,先把这位姑娘带下去。”我说完这句,又突然招手,让菲菲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菲菲愕然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轻轻点头,照着我说的去做。

    在菲菲带着郁冷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那两个闹事的客人之中,其中一个男子猛地挣扎了一下,扭头望向郁冷烟离去的背影,“冷烟……”

    “你们二位,很风流嘛,敢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近距离看了看这两人,两人脸上都有些伤,显然是发生过激烈的争斗,尤其其中一人脸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口子,留下的血痕。

    而且这两人年龄差距很大,被打的很惨的这个,看起来跟宋进差不多的年纪,不过身形就比宋进瘦小多了。

    另外一个跟我一般大,没错,这家伙还真是我同学,他叫张猛,虽然同学四年,但是关系很一般,属于活在记忆里的那种,而且很巧的是,我对他的名字之所以还记得正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关键点,郁冷烟。

    张猛从大一开始,就像是愣头青一样苦追郁冷烟,暗恋半年,追了两年半,下雨送伞,天冷送暖宝宝,天热买水,送早餐,什么都做。可是直到郁冷烟毕业他都没能成功,连手都没牵过,但是据说私下里有不少人看见郁冷烟跟别的男同学勾肩搭背,这家伙分明是被当备胎了,不少人都觉得这家伙缺心眼,也有不少人觉得他挺可怜的。

    和他相比,大学时期的我简直过得不要太爽,因为袁姗姗跟郁冷烟同属于校园女生级别,但却是倒追的我,所以无形之中,我对张猛也造成了成吨的伤害,大学四年愣是没有真正的交流过。

    “徐老大,是我先看中的,我跟烟儿姑娘都喝了两杯酒了,都准备,都准备……这个人,这个人他不讲道理啊。”说话这人鼻青脸肿,右边眼眶比泡儿还大,嘴都歪了,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被揍的,悲惨且愤怒地向我控诉张猛的恶行。

    “你是?”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对这个人的态度倒是没有太恶劣,因为当我看到事关郁冷烟和张猛这两个恩怨牵扯颇深的人时,我就知道这家伙纯粹是无辜的,今天无论是谁拉着郁冷烟喝酒,被张猛看见了,那都会被打一顿,这个张猛人如其名,块头还是挺大的,一般人还真不是他对手。

    感到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想着跟郁冷烟上床,你就不怕事后被张猛把你那玩意儿给踹断了?郁冷烟在张猛心里可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你要是胆敢玷污他心中冰清玉洁的女生,断子绝孙那是标准操作。

    “我是做珠宝生意的,在裕丰路有家小店,姓燕。”燕老板对我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跟我嚷嚷,今天这事儿在我的地盘上,怎么处置都是由我说了算,而且他居然在裕丰路还有一家珠宝店,为了生意能好好做下去,更加不敢得罪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燕老板,今天白天我是不是看到过你?”

    燕老板连连点头,激动地道:“看到过看到过,我中午就来了。”

    我露出充满亲和力地微笑,对两手按在燕老板肩膀上的保安说道:“先把燕老板送出去,重新安排两个姑娘陪他坐会儿,待会我再找他。”

    两个保安手一松开,燕老板感激地冲我笑了一下,“不用安排了,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斜睨了他一眼,“嗯?”

    燕老板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道:“我……听徐老大的安排。”

    等燕老板走后,落单的张猛同学,这才表现出一副与我相识的样子,仿佛之前在他人面前跟我相认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不齿地讥笑道:“徐远同学真是好威风。”

    这话一说,两个保安就准备掌嘴,这俩人不是我自己的人,而是宋进派过来协助的,不过总的来说也是我的手下,毕竟宋进都是我的人。

    所以此刻他们一见这不识抬举的家伙,竟然敢讥讽他们老大的老大,抬起手就准备抽在张猛的脸上。

    我刚想阻拦,但是却发现张猛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怨恨,索性也不卖这个好,看着张猛挨了两耳光,一左一右,打的他两眼发昏。

    我看的也有些暗爽,张猛这家伙真是脑子缺根弦,难道忘记了今天来这吃免费的午餐还是我请的?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在我的地盘?就这点情商,好坏不分,活该单身。

    “哪里比得上张大侠你的一星半点,在夜总会里抢小姐这种事,我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出来。”我讥笑了一声,又回到老板椅上坐着。

    “你!”张猛气得浑身发抖,俩眼珠子爆瞪出来,浑身爆发出怒意,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

    不过还没威风两秒,就又被俩个块头跟他差不多少的保安按在地上跪着,保安有些恼火地低叱道:“老实点别动。”

    这个世界相当奇妙,大部分人都会往有权有势的一方靠拢,而一部分不愿意屈膝权贵的人,除了少数反抗成功了,大部分都被打断了骨头,硬逼着跪下了。

    张猛此刻的表现看起来有点不屈于权贵的意思,他半跪在地,咬牙切齿,愤怒地低吼道:“徐远,你这个混蛋,你竟敢让冷烟做这种事情,她可是你学姐。你念了这么多年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么,逼良为娼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但其实我很清楚,张猛只不过是没有睁开双眼看清楚世界罢了,这还是好听点的说话,难听点就是……这缺心眼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的一切反抗,都基于一个情感出发点:我的女神郁冷烟是纯洁无瑕的,她出现在你的会所里,就是你逼迫她,因为我的女神绝不可能主动做出这种事。

    是的,都是别人逼得,要不然就是,你·妈·逼·的!

    “张猛,你我几年没见,没想到再见面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你不仅蠢得让人吃惊,而且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啊。”我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支派克钢笔在手中慢慢旋转,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我同窗的份上,光是你打了我的客人这一条,我就可以打断你两条腿扔出去。更别说你还吃霸王餐,两只手糟践了我场子里的姑娘,两只手都给你斩断,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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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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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狠话一放,两个保安就很配合的把张猛的两只胳膊摁住向后一扯,这架势有一种只要我发话,刀都不需要拿下来,这两人现场就给张猛把胳膊卸了。

    张猛顿时被吓唬住了,我可能是开玩笑的,但那两个保安却不是在开玩笑,他的气焰顿时熄灭,有些惊慌看着我说道:“你,你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我摊开双手,露出坦荡地笑容。

    张猛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沉闷得像是苦瓜似得,我以为他终于醒悟,明白了所谓女神,也只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而已,可没想到,他竟然傻乎乎地说道:“你可以叫人打我,但是你要放过冷烟,不许逼她做这种叫人不齿的勾当,要是她欠你的钱,我可以替她还。”

    “真是痴情,只是没想到大学四年你没把郁冷烟追到手,毕业后的三年,你也是毫无进展,看来痴情注定要被无情伤。”我看张猛真的是对郁冷烟一片痴心,顿时也不想再戏弄他,不过是一可怜人罢了。

    我故意顿了一下,等到菲菲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又在我耳边耳语了几句,我从中抽出一张简历看了看,才继续开口说道:“你的冷烟并没有欠我的钱,我也不放高利贷,我们这的姑娘,都是一个月前招聘的,郁冷烟是自己来应聘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张表格里,都是郁冷烟自己写的东西,你拿去看看吧。”

    我把简历放在办公桌前面,张猛听到那张纸上是郁冷烟写的,连忙挣扎着伸手去拿,但被保安拖着根本够不着,我给保安使了个眼色,张猛这才如愿以偿的拿到郁冷烟来应聘时填写的简历,那上面有郁冷烟自己填写的一切信息。

    “她结婚了?不可能,我一直有跟她保持联系,也经常约她出来见面,怎么会不知道她结没结婚,你骗我。”张猛的眼睛只扫过几行,便彻底的被上面的信息给震住,整个人失魂落魄,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敢相信。

    我挑了下眉,语气不耐地道:“蠢货,就算她没结婚,也只是把你当接盘侠预备役啊,你看不见最底下那一栏写的什么?”

    最底下一栏,我刚才匆匆看了一眼,那是要求来应聘的女人填写自己之前有没有做这一行的经验,以及在哪做过。

    大部分女人顶多填写的就是有过从事经验,一年或者几年显得经验丰富,又或者写刚从事不久,没准儿还能被当做新人捧一下。

    但是郁冷烟的这一栏可是丰富至极,连我看了都有些惊讶,郁冷烟从事这一行竟然有六年的时间,呆过的场子不下十个。

    这么经验丰富,看起来都可以当妈妈桑了。

    张猛看到最后一栏比我的反应要夸张得多,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脸色涨红宛若窒息之人,两手快要把那张A4纸撕碎,喉咙里发出低吼:“从业经历?不,这可能,冷烟她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工作。”

    我冷笑了两声,扭头对菲菲说道:“菲菲,去把郁冷烟叫进来。”

    “她现在叫烟儿小姐,不过你真的要让他们两个当面对质吗?我可不想损失一位这么优秀的姑娘,现在外面还有好多客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呢。”菲菲不知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在张猛的面前刺激他。

    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去吧,把烟儿小姐叫进来。”

    菲菲点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郁冷烟就站在门口,恭候多时。

    郁冷烟进来后,张猛方才还如同陷入绝境一样的脸色,瞬间好转了许多,他痴痴地望着郁冷烟,喊了一声:“冷烟。”

    郁冷烟始终斜着脸,不直面张猛,张猛又以为这是被我逼迫的缘故,瞪了我一眼,旋即说道:“徐远他是不是逼你了?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来替你扛。”

    然而郁冷烟理都不理他,向前两步,仿佛不认识我一样,言语间都是对顶头上司的敬畏,躬身道:“老板,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真的跟他不熟,希望老板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冷烟,这些话是不是她逼你讲的,徐远,你到底还有没有良知,为了挣钱,连学姐也不放过。”张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己心中守护七年的女神,竟然在祈求我给她一个出卖身体的机会,整个人瞬间崩溃,丧失理智地冲我怒吼,并且企图扑向我。

    但被两个保安眼疾手快的制住,并按在地上。

    我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站在郁冷烟面前瞥了她一眼,然后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张猛说道:“这跟我的良知有什么关系,你是真傻啊,究竟是我为了挣钱不放过你学姐,还是你学姐想要挣钱才不愿意走?”

    张猛继续挣扎,接下来便遭到了保安护主的举动,一脚狠狠的踩在他脸上,嘴角顿时渗出血来,他气喘吁吁地道:“我才不相信冷烟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够了!”郁冷烟一直表现出不愿意与张猛熟悉的样子,仿佛是害怕受到牵连,但不知怎么,突然间情绪爆发,手中的LV包包猛地朝地上一扔,正好砸在张猛的额头上,尖锐的一角刺破了张猛的皮肤,此刻他的脸上如同一幅抽象的彩画,透着一股血淋淋的凄惨。

    在场众人都楞了一下,但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郁冷烟情绪激动地指着地上的可怜兮兮的张猛喊道:“张猛,你可不可以不要天真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他是徐远,黑白两道都要卖他面子的人,你现在在这里胡搅蛮缠的大闹,他没有把你腿打断都是看在同学的旧情上,你是不是要害得我也丢了工作?”

    郁冷烟这番话就已经够狠的了,但我没想到她还没忘记补刀。

    “我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像你这样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不爱你就能纠结到死,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郁冷烟满脸厌恶的表情看了张猛一眼,然后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泫然欲泣地对我说道:“对不起,老板,我给您添麻烦了,我会自己收拾东西走的。”

    菲菲见郁冷烟真的要走,推了推我的胳膊,希望我开口留人。

    对郁冷烟这样的女人,我自然谈不上好感,不过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这么一个女人当朋友未必好,但她的姿色的确是上等,也有一套勾人的本事。

    正好菲菲有意,我也顺便满足她,开口喊住郁冷烟:“等等。”

    郁冷烟单薄的身形一颤,缓缓转身,这柔弱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这件事与你无关,菲菲带她下去安抚一下。”

    郁冷烟终是不敢拒绝,浅浅点头,菲菲一脸笑意走过去,带着郁冷烟走出办公室,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回头,冲我抛了个媚眼,似乎是作为我没有拂她心意的报答。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妖精,见我身体好全了,便无时无刻不想着勾我心里的那团火,看来她也是忍了许久。

    我转过头,神色一正,冷眼盯着张猛,“张猛,郁冷烟说的话你听清楚了?”

    张猛无动于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

    “没听清楚就好好想想,反正你现在有大把时间,叫人帮他算下刚才在那边打闹时造成的损失,这笔钱他来付。”我指了指其中一个保安说道。

    那保安出去后,很快进来,带着一个男服务生,服务生胆子挺大,进来就开始说事。

    “老板,这位先生一共打碎两瓶轩尼诗XO白兰地,89年的罗曼尼·康帝,三只特制高脚杯,两只香槟杯,一个烟灰缸。”

    我看到张猛的眼皮子颤抖了几下,显然是回过神来了,不过是在装傻,于是我替他开口问道:“一共多少?”

    “一共是六万八千四百八十八人民币。”

    “什么?!”张猛一听到这夸张的价格,顿时装不下去了。

    我没搭理他,只是对服务生吩咐道:“去把酒的发票找给他,杯子就抹了,算在我头上。”

    服务生退了出去,张猛抹了抹嘴角的血,脸色惨白地说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姚涛叫你们来的时候,只是让你们来吃酒席,几时说过免费让你嫖小姐了?上了二楼都是要钱的,你现在跟我装无辜有用?”我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

    张猛深吸了两口气,艰难地道:“我全部存款只有两万。”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接受欠条,当然,你现在没钱可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借高利贷,我虽然不贷,但现在场子里有的是人做这个生意。”

    “我不会借高利贷的,那就是跳不出的深渊,你别想害我。”张猛对这点倒是看得清楚,高利贷的确碰不得。

    而我见张猛说出了正确答案,脸上便露出笑容,说道:“那就第二个选择,劳力偿还,正好我这招保安。”

    “你要我给你打工?”张猛两眼怒瞪,狠狠地呸了一口道:“不可能,休想,我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你只有这两种选择,对了,那个珠宝店老板的伤你自己负责,我听说他家里也有道上的人,你把他揍了,出了这个门会遇到什么实在说不好。”

    “而且,如果给我打工就是同流合污,你的女神倒是很乐意如此。”

    说完这话,我直接起身离开办公室,让张猛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要去见见那个珠宝店的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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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我也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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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在张猛和那个珠宝店老板之间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对于道上的人来说,见得最多的就是冲突,以女人为冲突爆发的因素最多,要不怎么叫红颜祸水呢,所以这件事只是让部分客人分了下心,很快就再次投入到享乐当中。

    场子里的小姐玩角色扮演投入得很深,将客人也仿佛带入了角色当中,不再是低俗的想着直接开房,粗鲁把这些娇艳欲滴的姑娘们直接摁倒在床上,反倒是跟她们一杯又一杯畅聊起来,谈起了人生理想。

    看到这一幕,我心甚慰,今晚的酒水销量,妥了。

    由于张猛和那个珠宝店老板引发的事情对会所而言没什么影响,所以本来还抱着想要小小的惩罚一下那个珠宝店老板的心思也顿时消失不见。

    我从办公室出来后,便看到那个珠宝店的燕老板在两个壮硕保安的陪同下,跟两个年轻貌美,气质冷艳的姑娘,战战兢兢地喝着酒,两个美女敬他酒,却被他如同吞服毒药一样,脸色极其难看地咽了下去。

    我略微有些诧异,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在他们的斜对面,菲菲正和郁冷烟坐在一块儿,两个女人手拉着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似乎还很投机。

    难怪这个燕老板的脸色如此难看,恐怕他是以为郁冷烟被我或者菲菲看中了,有些后怕吧。再加上本来他就给我惹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这两者加在一起,他才如坐针毡,哪怕左拥右抱,也石更不起来啊。

    我出现在灯光下,两个保安很快就发现了我,一人一边直接把瘦小的燕老板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来。

    “老板,他不想喝酒。”其中一个保安闷声闷气地道。

    “燕老板不是不想喝酒,而是你们把燕老板吓到了。”

    “额,是吗?”两个保安对望一眼,松开了瘦小的燕老板,燕老板看到我,两腿一软,差点跪下了。

    “燕老板在害怕什么?”我笑着把燕老板扶了一把,说道:“这件事错不在你,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还是有些责任的,之前打碎的东西,我愿意双倍赔付。”燕老板显然不太相信我空口白话,坚持说道。

    我轻轻摇着头说道:“打碎的东西已经有人赔偿了,燕老板没必要这么害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在裕丰路,我们不还是合作关系么?”

    所谓合作关系,当然指的是宋进会每个月收取裕丰路各个商家的保护费。

    燕老板把这话听在耳朵里,理解为敲打,神色更加显露出惧意,连连点头道:“徐老大说的是,我们还是合作关系,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燕老板就要走?”这个珠宝店的老板,实在挺没意思的,让我想起了我酒吧的经理严秋,一个姓严一个姓燕,没准祖上是一家。

    对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哭丧着脸道:“徐老大,我现在这样子,实在没心情再玩下去,明日我一定来捧场。”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没再为难,坦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燕老板慢走,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送一下客。”

    燕老板走后,我回头正好发现菲菲和郁冷烟也分开,郁冷烟往电梯那边的方向去了,菲菲朝着我走来。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开口问道。

    “你不是叫我安抚一下她吗?我当然聊些她喜欢的话题咯。”菲菲走过来,落落大方的挽着我的手,也不怕人说闲话,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挽着我走到围栏处,和之前一样,一起俯瞰着楼下热闹的画面,那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比如呢?”我对菲菲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并不介意,她无法跟我内心深处的女人比较,也不会轻易的再因为她们而吃醋,但是她却不希望另有女人再来勾引我。

    菲菲笑道:“比如说聊聊夜色的背景啊,跟她细说一下吴家有多大本事,然后说说你现在发达了,认识了很多富家子弟啊,留在这里没准有一天还能通过你搭上一条线,跟真正的富家子弟在一起,就算不是结婚,被长期包养也不错嘛,她表示很赞同,听了很开心。”

    我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扭头瞪了她一眼,道:“你不去搞传销真是可惜了。”

    菲菲嬉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骗她的吗?”

    我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也沉重起来,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帮她吧?我跟她压根没说几句话,这点交情连同学都算不上,况且,我很不喜欢她。”

    菲菲也不以为然,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先把她晾在一边吧。”

    看到菲菲也没有真的把郁冷烟当一回事,我心里就放心了。

    我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菲菲没有跟上来,声音却从背后传来:“你去哪里?”

    “回办公室。”我淡淡地道。

    菲菲玩味地调侃道:“那晚上我还要不要加班呢?”

    我哼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后面晃了晃,道:“老板不发话,你别想休息。”

    菲菲就是砧板上的肉,怎么都跑不掉,只等什么时候想吃,便好好的调配一下味道罢了。

    但是人都是这样的,新鲜感、初体验,这两样东西往往更加致命,食物也是同理,绝大部分人虽然会因为习惯了某种口味,而一直乐此不疲的吃,但偶尔也会想要尝一下其他品种的滋味是怎么样的,至于最后沉迷于哪种,就看哪一种口味更符合自己。

    我想到正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待着的吴文姬,心里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个歪点子,都是想着怎么吃掉这个时而傲娇,时而乖萌的女人。

    但是等电梯上了五楼,我才想明白,自己真的想多了,吴文姬对我就算不是千依百顺,但也算是尽可能的满足我。

    为了给她的男人面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吴老爷子明知我暂时不会娶吴文姬的情况下,还过来给我捧场。

    这种事情她都肯为我做,可见她已经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倒是我之前还一直犹豫不决。

    至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我们多少次擦枪差点走火,吴文姬都不是态度很强烈的要停止,只要我姿态稍微强硬一点,吴文姬内心深处那点抖M人格必然会发作,半推半就的被我吃掉。

    只是我一直在压抑着,不敢完全释放自己的感情,又不愿纯粹的只是**上的占有,所以每一次吴文姬表露出拒绝的意思,我都停止,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她,不想将来她回忆起自己的第一次,是不美好的。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我打开门进去,却发现沙发上,乃至整个办公室里都没有看到吴文姬的身影。

    “文姬?”

    我一开始还以为吴文姬是不是走掉了,毕竟她还要去送她母亲上飞机,可是我转眼一看,发现办公桌后面那扇通往卧室的门打开了一道缝。

    我走过去拉开门,发现吴文姬竟然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像是睡着了。

    我脱掉鞋子,轻手轻脚的进去。

    站在床边,我看着吴文姬睡时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时的高冷,多了几分少女般的青涩。

    地板是非常干净的,我坐在地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吴文姬,一时心喜,忍不住伸出手动作轻缓的顺着她的青丝一抚而过,如此反复,像是在摸宠物。

    但没摸几下,吴文姬就缓缓睁开了眼,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我。

    我动作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吴文姬依旧躺在床上,侧脸对着我说道:“只要不是睡得太沉,谁被你这样摸都会醒的。”

    “我动作很轻啊。”我有些无语地说道。

    吴文姬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道:“就是太轻了,所以才跟挠痒痒一样。”

    收到这样的眼神,根本不需思考,一律当做勾引处理。

    “那这样的话,就不会痒了吧。”我坏笑一下,直接从木地板上起来,翻身上床,把吴文姬翻成正躺着,面对着我,我的手顺着她耳侧的青丝一路下滑,带着些许力道,似摸似揉的一路滑落下去,直到她的美臀处才停下,占尽了便宜。

    一路摸下来,我这才发现,吴文姬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一只手捂着胸口,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我笑的更加邪恶了,冲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移动嘴唇到了她胸前,“你捂着胸口干什么,这里也痒吗?”

    “徐……”

    没等吴文姬完整的叫出我的名字,我的嘴唇便落在了吴文姬细腻的肌肤上,软软的,好想咬一口。

    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下嘴,因为我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万一吴文姬还没准备好,那样就很尴尬。

    吴文姬轻轻推开我,但脸上并无不悦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在拒绝,而是认真地拷问道:“徐远,你真是太色了,你想干嘛?”

    我吊儿郎当地笑说道:“我想干什么,这还不明显么?我想吃了你。”

    吴文姬也傻笑了一下,道:“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微微一愣,总觉得今天的吴文姬,和往常不太一样,但没有深思下去,只道:“其实每回我都忍不住,要不是一直有意外的事情打断……”

    “今天不会有意外的事情打断的,对不对?”吴文姬笑着伸手,从床头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愣愣的看着吴文姬,脑子里完全被吴文姬的这一句话和这一举动给弄得乱七八糟。

    她这是,决定了?!

    终于决定给我了么。

    手机关机,吴文姬伸出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都拉下去,脸压在她的青丝上,传来阵阵芬芳,耳边传来吴文姬带着浓浓喘·息地声音:“我也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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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桃花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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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都别忍了。”

    我从外套中掏出手机,做着和吴文姬一样的举动。

    今晚,绝不让任何事情打断。

    我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吴文姬修长的两腿旁边,抖了抖肩,脱掉了外套,吴文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俏嫩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接下来要发生的情景,是我们曾经想做却又没能完成的。

    吴文姬仅仅只是看着我脱衣服,便有些紧张和激动,还有些兴奋,总之是矛盾极了,她就躺在那里,被紧裹地胸脯便起伏个不停,像是里面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我俯身下去,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手却摸到了她紧张到攥紧的五指,然后一根又一根的剥开,她手掌心的汗水被我轻描淡写的擦过,然后每一根手指都从指缝中穿过去,十指紧扣在一起。

    吴文姬心神俱震,竟然在此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声音微弱到仿佛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哪怕已经做了决定,可知道接下来就要真正去面对第一次,她还是万分紧张和心慌。

    我知道越是这样,越不可操之过急,我俯首在她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一边转移着她的注意力,说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全部都是你。”但吴文姬的回答却证明我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失败,不过我听在心里却满满都是感动。

    我把手开始往下放,嘴上继续若无其事地说话:“那你有没有想起你叫嚣着要给我一个教训的那次?”

    “想起来了,结果反而被你欺负了。”吴文姬回答道。

    “就像这样。”我的手钻进裙底,顺势向上攀爬,偶遇一座陡峭的山峰,去势顿时止住,便在峰顶稍作休息,顺便活动一下。

    吴文姬的那里最敏感不过,被我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拨,更是感到情怯,羞涩地咬着下嘴唇道:“对,就像这样欺负我。”

    “可这还不够。”我感觉到吴文姬的身体已经放松,不再那么紧绷着,我的手便从吴文姬的臀后,慢慢的向下移动,尽情的游走。

    吴文姬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半点力气没有,软软的仰躺着,檀口微张,身上的温度慢慢升高。

    我看着吴文姬杏眼迷离的样子,按捺不住,一心二用的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吴文姬浑身一颤,自觉的闭上眼,搂着我的脖子激烈的回应着。

    身上的长裙在情迷之中被解开,我的脑袋也慢慢挪了下去,肆意的游走在她身上的丰腻处,吴文姬浑身酥软得像是一滩水,根本无意抵抗。

    吴文姬健康并且充满活力的身材,在长裙褪去后彻底的展现在我眼前,但我并没有一眼看尽,反而是细细的观察,视线随着嘴唇而移动。

    忽然,一幅绝美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让人忍不住吟了一首诗。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此刻我做的就是渔人所做的事情,复前行,欲穷其林。

    吴文姬此刻根本就是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反抗,甚至还有些享受,嘴里偶尔发出几声浅吟低哼,婉转动听如天籁。

    良久,吴文姬忽然夹紧双腿,两只胳膊也突然抱住我的头,声音软绵绵地道:“坏人,我已经适应了……你来吧,别再挑逗我了。”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吴文姬杏眼迷蒙的样子,整个身子挪动上去,和吴文姬激吻在一起。

    心底的欲念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仿佛有一团火从我身体里炸裂,将我整个人撕碎。

    片刻后,随着吴文姬的一声闷哼,指甲狠狠的嵌入我后背的肌肉里。

    **过后,初经人事的吴文姬浑身无力,仿佛虚脱了一般,把头靠在我肩窝里,脸上还有方才激情过后的余韵未退,杏眼迷离,双颊绯红,看着煞是好看,让人心中忍不住一动,又打算做点坏事……

    “徐远,你是我的了。”吴文姬紧抱着我,一只手绕过我的脸,捏了捏耳朵,仿佛是在宣告主权。

    老实说,这种被自己喜欢的人占有的感觉并不算差,不过怎么说刚才率先在战场上求饶的是她,为什么就一点不给战胜方面子呢?

    这个念头刚刚从我脑海中闪过,吴文姬就心有灵犀般说道:“我也是你的。”

    我嘴角微微一翘,翻身将吴文姬压在身下,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眸子,大概是两人刚刚才融合为一体,吴文姬立马就察觉到我的心思,眼中闪过一抹羞涩,道:“你……还想来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揉在了她坦荡的胸前,俯首,嘴唇如点水一般亲吻着她的肌肤。

    刚刚吴文姬在我的一轮进攻下就已经丢了三次,新橙初破的她哪里经得起再战,只是一味的求饶:“不要了徐远,我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我也没有强迫,抬头轻轻在她唇上一点,道:“把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我爱听。”

    “哪句话?”吴文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道:“你是我的。”

    “不对。”我摇了摇头。

    吴文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盯着我看了几眼,深情中带着一丝羞涩,说道:“我是你的。”

    “这样好了吧,我真的没力气了。”

    话音刚落,‘我’便露出了真实的面目,狰狞而恐怖,立于桃源洞涧外。

    吴文姬发现这变化,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愤愤地道:“骗子,大骗子,为什么我就是说一句话而已,你就有反应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你那句话满足了我的征服欲,所以才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吧?那样的话,以后再想有这种体验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事实上我虽然身体上没有完全得到满足,但心里却极其满足,仿佛今天夜色开业时受到的所有追捧,在满足虚荣心这一块,都远不及得到了吴文姬。

    我没有进行下一步,而是很认真地问道:“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无论是床单上的落红,还是吴文姬的那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都让我想要万分的珍惜她,岂会强迫她做,心里想着今晚好好的抱着她睡一觉倒是真的。

    但我现在挺着长枪问这句话,显然只会引起吴文姬的惊慌,她羞愤地道:“你是不是怪物啊,打算欺负我一整晚么?”

    我失笑摇头,翻身下来,躺在床上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应该休息,最好在我眼皮子底下休息我才安心。”

    吴文姬这才明白我的心意,虽然还是不太敢招惹和触碰我下面,但是上身却紧密的贴了过来,轻声说道:“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能站起来了,我妈今晚就走,我不能不去送她。”

    提起金含玉,我张了张嘴,又想到吴立人对我说的那番话:既然你现在不打算娶她女儿,又何必在意她是否看好你?

    本来还打算跟吴文姬聊聊她母亲的事情,也因为吴立人的这句话而放弃。

    “我跟你一起去。”我把吴文姬紧抱着说道。

    “不行。”吴文姬脸色顿时一变。

    我猜到她的心思,皱眉道:“你以为我不去,阿姨就看不出来你的异样吗?”

    吴文姬咬着下嘴唇道:“那也不能让你去,我一个人面对我妈还好说一点,你要是跟我一起,到时候我妈说你几句,我帮谁啊?”

    我也坚持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如果你担心我跟阿姨不合,大可不必,她是你的母亲,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跟她争吵。”

    谈话一下子就陷入了僵持,我跟吴文姬的态度都很坚定。

    最后还是吴文姬先败下阵来,温声细语地道:“亲爱的,我可以应付的,你可不可以对我多抱有一点信心?”

    吴文姬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恳求,我终究不好拂了她的意,道:“既然你不想我跟阿姨碰面,那我送你去回去总可以了吧。”

    “好。”吴文姬点点头,笑得十分开心。

    吴文姬又躺着歇息了一会儿,然后便起身找自己的内衣,到底还是经常锻炼的身体,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满足我,但是体力恢复得很快。

    她反手扣bra,一边扭头望了我一眼,道:“看看几点了。”

    我把手机拿过来,刚一开机,甚至没来得及看时间,便看到了数个未接电话的短信提醒,而且都来自于同一个号码。

    我看到那个号码是卢刚的,顿时眉头紧拧,他这么急着找我,难道是去城西的事情出了变故?

    我点开了一条他发给我的短信。

    “远哥,我们被埋伏了,林家串通了张昌兵,方豪那个王八蛋带着几十人就躲在万尊二楼,我们进去就被包了饺子,整个一二楼都是空的,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最后我们只有不到一半的弟兄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有刀片,弟兄们实在打不过,远哥,想办法救救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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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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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完短信,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我直接拿着手机起身,走出房间,吴文姬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开口,却因为看到我的脸色而闭上嘴,她知道每当我沉默不语,面色沉冷时,最好的选择是不要随便开口。

    然而自从看到那条短信的时间后,我就冷静不下来,因为那条短信是九点二十发的,而现在已经是十点整。

    卢刚被人埋伏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并且现在都没有报平安的短信,情况非常不妙。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犹豫,直接照着卢刚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短信中卢刚说到他被方豪的人设伏,我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方豪是张昌兵的义子,而张昌兵又是人称二哥,曾经唐德雄称霸Z市的地下世界时,他便是唐德雄的左膀右臂,唐德雄后来退出江湖,在SH市洗白上岸,而张昌兵也同时隐退,虽然在唐德雄金盆洗手后,Z市的老大变成陈二飞,但张昌兵的江湖地位仍旧没有下降分毫,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陈二飞上位后烧的三把火压根就没有波及到张昌兵及其势力,这在无形之中也为张昌兵造势,稳住了他江湖二哥的名头,在其退隐江湖后默默发展的过程中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但是直到几个月前我才知道,原来张昌兵和唐德雄仍有联系,夜色原本是唐德雄的产业,唐德雄离开Z市之前,将夜色的股份一分为三,张昌兵、杨素、莲姐各一份,在几个月前杨素的那份就被我夺来,莲姐的那份也在我手,只剩下张昌兵手中那一份还未得手,只要我再得到张昌兵手里的那份,夜色就要正式姓徐了,这也是张昌兵为什么几次三番和我作对的根本原因。

    虽然张昌兵几个月前未能得手,还因为义子方豪被我设计抓住,以此要求张昌兵自动让出股份,但是实际上我也知道张昌兵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我还是疏忽了一点,张昌兵不是蠢人,他自知一己之力难以将我斗垮,竟然跟林国富私底下联手合作了。

    毕竟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联起手来,只能是因为想要对付我这一个共同目标了。

    如果只是单独的面对林家,或者是张昌兵,在我彻底收服宋进和阿龙之后,并不会感觉到压力,但是此刻,我却感觉到有些棘手。

    林家很有钱,但短板是光头凯这个家伙的江湖地位一般,能用的人不过是靠钱收买到的一些烂打仔而已。而张昌兵正好弥补了林家的这一缺憾,在张昌兵为义子重出江湖而摆的宴席上,不仅请到了Z市道上的大佬,竟然连X市的大佬也请到了,可见他的江湖地位之高,号召力之强是我完全无法相比的,哪怕今日夜色开业的盛宴,道上前来道贺的也不过是些小鱼小虾而已,为我撑起场面的纯粹还是白道上的人。

    电话接通了,但里面却没有声音,还是我先开口:“喂!”

    “远哥,是我。”卢刚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是虚弱。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是卢刚接的电话,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我接着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话音刚落,紧接着,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就变了一个人,语气阴冷地说道:“你的小弟现在在我手上,哈哈哈哈,徐远,我等你的电话可等了很久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眼神转冷,道:“方豪。”

    卢刚还是没能跑掉,并且落在了方豪的手里,这对我而言是个相当糟糕的消息,哪怕是落在林国富手里,事情都还好说,但是落在方豪手里,我甚至不敢确信卢刚现在还是完整的。

    方豪此人,行事作风皆是草莽气息,而且性格乖戾,难以掌控,远不似林国富那样的生意人好说话,再加上几个月前他落在我手里时,我用过一些极端的手段,差点废掉他的十指,他现在一定心存报复之心。

    方豪嘿嘿怪笑了一阵,道:“没错,就是我。”

    “你要怎样。”我沉声说道。

    “徐老大这话说得,我能怎样啊,谁不知道你徐远现在是吴家的准女婿,整个Z市谁敢得罪你。”方豪阴阳怪气地讥讽一句,一点儿不往正事儿上带。

    我声音冷漠地说道:“我没兴趣听你废话,如果这件事是张昌兵做主,你最好是闭上你的嘴,让他来跟我谈。”

    方豪也因为我话里的不屑而恼怒,道:“哼,有了靠山是不一样,不过姓徐的,我劝你这次最好用道上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找万尊麻烦的可是你们,别说你们上头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想找吴家帮忙,我看你他玛怎么解释让人偷袭万尊的事情。”

    这一次的确是被人抓住了弱点,主动对林家动手,再去找吴家帮忙的确不可能,毕竟林家和吴家的关系也不浅,就算不帮林家,可是也不会帮我去对付林家。

    更何况,我很清楚外面盛传我是吴家准姑爷的事情,暂时还只不过是谣传,现在我请吴家帮忙,恐怕没那么大脸面。

    既然如此,只能用道上的方式来解决了,我眯了眯眼睛,语气低沉地道:“划出道来吧。”

    方豪说道:“你手下十个人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要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去,今晚十二点,我们城西澴河口见,你若是不来,或者报了警,那就自个儿去河里捞麻袋吧。”

    十个人?难道落在方豪手里的,是卢刚、三金还有章鱼他们这些夜色的老人?

    ***!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张昌兵这个老王八蛋算的可够深的,如果被抓的是宋进手下的人,还不是那么关键,但如果落在方豪手里的是我从夜色带出来的弟兄,那就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弄回来了,否则这件事传出去,足以彻底摧毁我在道上的名声。

    方豪对我的沉默不以为意,反而恶意满满地补充了一句:“这么大冷的天,人在麻袋里被丢到河里去,不出一分钟就会窒息而亡,就算闭气时间长,也会很快因为冰冷的河水而抽筋,最后沉入河底。”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就算我不去,就凭这个电话录音,你和你干爹也完了?”

    尽管我知道自己请不动吴家,但是方豪和张昌兵却不这么觉得,所以我故意说这句话,就是打算抬吴家出来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有多少筹码。

    但方豪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仿佛也有些忌惮,但开口时,语气突然一变,充满自信地道:“或许吧,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你大概可以试一试,不过你以为我会没有防范吗?我不会再大意了,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斗。”

    我不屑地冷笑道:“我会让你摔第二次跟斗的,而且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哼,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虽说我在电话里放下了狠话,但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

    此时,通往卧室的门被拉开,吴文姬就站在门口,还是来时的那身裙子,整个人却仿佛经历了一种蜕变,她细心守护了二十多年的身子,在今天给了一个叫徐远的男人。

    这不仅仅只是一次身体上的交融,而是意味着这个女人从心理上,把这过去的二十多年所有的一切,一股脑的全都交给了我。

    从今往后,她的回忆里便深深的打上了专属于我的烙印。

    我亦如是。

    但遗憾的是,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这个日子,我不能做到完美。

    方豪的这通电话,让我无法继续再流连于儿女情长。

    “……”我和吴文姬静静地对视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温柔,像是妻子守望丈夫的眼神,分明此时近在咫尺,却带着浓浓的思念。

    我起身缓缓朝吴文姬走去,在她身前停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吴文姬在里面穿衣服时便已经听到了我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具体什么都没听到,但却察觉到我一定遇到什么麻烦。

    “没什么,一点小事,我再给你拿件大衣穿着,外面凉。”我抱住吴文姬,用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感觉没什么温度,有些冰凉。

    吴文姬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想到刚刚还答应要亲自送她回去,但此时卢刚那边出了事,情况紧急,我必须要尽快想出解决办法,还要调度人手,顿时感觉分身乏术,我犹豫了一下,说话的语气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待会我派人送你回去,嗯?”

    这句话就真等于是不打自招了,把吴文姬那点半信半疑的心思彻底打消,吴文姬露出一副很勉强地笑,手撑在我的胸前,轻轻推开,道:“真的出了大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知道吴文姬这是有些不满了,在跟我闹情绪,如果不是因为要送她母亲去机场,她这时候应该会希望多抱我一会儿,而原本答应她亲自送她去机场的事情现在也办不到,刚刚失去宝贵的第一次,有些脆弱的心灵还没得到温养,便有些冷落的意味,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女人在这个时候,通常是最需要呵护的,她的无理取闹,只不过是想知道在男人心里的分量,以及这个男人会容忍到哪一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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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冬日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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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捧着她的脸,笑眯眯地哄着她说道:“真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亲自开车送,好不好?”

    吴文姬没有打开我的手,便是一种默许的态度,我又把她抱在怀里,希望能用体温传递着我的心意。

    但女人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猜的,很多时候我只不过是在自以为是的猜测,却与事实完全相反。

    吴文姬有些不领情地再次推开我,有些委屈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

    我还没来得及否认,她就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伤感地说道:“我都觉得把自己给了你之后,变得有些不懂事了,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真没什么事。”我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涩,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哄她,因为这说起来,竟然是我第一次,得到一个女人宝贵的第一次。我的肩膀上已经感觉到了责任,因为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看到她难过我会心疼。

    吴文姬突然伸出拳头发泄似得砸在我胸口,大声说道:“就是有,这世界上只有我最清楚你这幅神态是什么意思,你遇到事情就知道一个人扛,你又不是超人,扛什么扛啊,我现在是你的女人,这你都要瞒着我。”

    我不敢强硬的阻止吴文姬继续捶打我的胸口,因为我担心在较劲中不小心伤到她,一边默默承受,一边坦白:“卢刚出事了,道上的事儿,这次不能让你帮我了。”

    吴文姬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披头散发把头杵在我胸口不动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别担心我,我能解决。”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跟你闹。”吴文姬小声的抽泣着,双肩忍不住的颤动,说道:“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我害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也许吴文姬刚才发泄似得捶打看起来的确有些无理取闹,可说到底,不还是不希望我涉险,不还是为了我好吗?我为此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反而只想更加珍惜,我抱紧吴文姬,吻在她的额头上:“我会带上大盛,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吴文姬拼命地摇头,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手链,璀璨晶莹,看得让人心疼。

    吴文姬曾经的短发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让我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坚强,女人也可以做到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那时候我甚至经常还在背后说她是霸王龙,一点儿不像个女人。

    可是我错了,当她为我留起了长发,在我面前卸下了伪装的坚强后,她比别的女人更加柔弱,她也会伤心流泪。

    我亲吻着吴文姬眼帘上的泪珠,眼眸深情地凝望着她,“那我向你保证,明天我会亲自开车去接你,然后让你亲身验证我是否全身都完好无损。”

    吴文姬哭了很久,仿佛要一次哭个痛快,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理,我有些心急,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并没有去想卢刚的事情,我纯粹只是心急于心爱的女人痛哭不已,而我却无法让泪水断流。

    我只好一直抱着她一动不动,终于,吴文姬的抽泣声止住了,她肿着一双眼睛,脸上挂满了泪痕,冲我露出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笑脸,道:“你去吧,我没事了,不闹你了。”

    “我先送你回家。”我没有追问她哭泣的原因,我想她既然一个人默默的哭,却不倾诉,显然没打算现在告诉我,所以我打算以后有时间再慢慢了解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吴文姬擦了擦眼泪,道:“不用,你随便派个人开车送我回去就好,你去忙你的。”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方豪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之前,而金含玉也是十二点的飞机,吴文姬也要赶着离开前去送行,所以我没有再多言,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卧室穿衣服。

    吴文姬也走到里面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她走路的姿势,非常别扭,显然那里还是痛疼难忍,总有一些伤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的。

    我们都整理好了衣着,我牵着吴文姬的手,走出卧室,但吴文姬却突然拉住我的手停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吴文姬盯着床单上散落的桃红发愣,那一团红,像是冬日里的骄阳,照亮和温暖了整个世界。

    她的侧脸有些忧伤,我看到她眼中的闪烁,还有右手的颤抖。

    我以为她是在为了她失去的贞洁而感伤。

    但我错了,而当我明白她这种忧伤情感的来源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

    ……

    送走吴文姬,我回到夜色,直接来到二楼的临时办公室,刻不容缓地对两个手下吩咐道:

    “去把你们老大给我找过来。”

    菲菲就在我后面,紧跟着我走进办公室,待关上门后,她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刚才我看到你送她走了,我还以为她今晚会留下呢。”

    我直接无视掉菲菲那后半句话,转过身,面色有些阴沉地说道:“去城西办事的人被张昌兵的人埋伏了,现在卢刚他们就在方豪手里。”

    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还不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是我第一个知道的,宋进到现在都没找我,说明他还不知道他派去办事的人全栽了,估计还以为集合了这么多人,做着一举摧毁城西万尊的美梦。

    菲菲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也蹙起眉头,道:“今晚不是去对付林家的吗?怎么张昌兵的人也插手进来了,这下麻烦了,如果林家和张昌兵达成合作,以张昌兵道上的人脉再加上林家的财力和白道上的关系,他们甚至可以跟陈二飞掰一下手腕。”

    菲菲所言不假,如果林家真的和张昌兵达成合作,强强联手,的确是可以跟陈二飞掰手腕的存在,到时候Z市的地下世界,恐怕会大乱起来。

    我沉声道:“他们不可能长久合作,这次促使他们合作的理由,我想不外乎是夜色开业了而已,林家想要吃掉这个行业的整块蛋糕,先绕不过去的就是我这道坎,林国富跟我的矛盾是因为利益,无可调和。”

    “至于张昌兵……”

    实际上张昌兵跟我并没有利益关系,他更多的还是在替人做事而已,真正的目的,绝不是想要争夺夜色的利益,如果他也是为了利益的话,绝不会几次三番试图破坏夜色,要知道那时候张昌兵还是夜色的股东,利益也有他的一份。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菲菲,神色有些复杂,带着未解的迷惑。

    我一直都知道菲菲曾经是跟唐德雄做事的。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摇了摇头,不应该这么想的,菲菲现在已经跟了我,张昌兵怎么会对付我,又是什么时候有动作,她怎么会知道。

    正好在这个时候,宋进闯了进来,他满面红光,嘴上甚至还有酒渍未干,“大佬,你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便确信他压根就没有关注城西那边的事情进展,而是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得意忘形了。

    我压抑着怒意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啊,夜色开业很成功嘛,大佬,你怎么一副很吓人的表情,出什么事了?”宋进一开始还没察觉,反倒是沉静在整个会所的热闹气氛里,也跟着有些飘飘然了,但是当他仔细看清楚我眼中的怒意后,不由自主的站直了。

    “我问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有什么事?”我翻开手机短信,直接打开卢刚给我发的那一条,放在宋进的眼睛前面,大声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收到。”宋进看完之后,一双窄小的三角眼此刻却瞪得无比之大,酒也彻底的醒了,额上冒着冷汗。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人却离宋进更进一步,咬牙切齿低喝道:“这是我叮嘱你去办好的事情,现在却是我先知道结果,你到底在关注什么!?”

    宋进还从未见过我如此动真怒的一幕,即便是在我住院期间的那一次,都未曾有现在这么愤怒,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苍白的喂自己辩解道:“我还以为他们这么多人一定搞定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张昌兵这死瘸子,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今晚要去城西搞事?”

    “问你啊,你到处布眼线搞侦查,现在却被别人反将一军。”我对着宋进发泄了一通,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半,但依旧感觉浑身燥热,我扯开衬衣领口的纽扣,转身回到办公室座椅上,大口的呼着气。

    发泄完了,总该开始解决问题了,叫宋进过来当然不是纯粹为了骂他一顿,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他,但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当做儿戏,这么不看重,的确让人恼火。

    宋进被我骂了也没觉得过不去,大概是知道这事儿他有责任,他拿出自己手机说道:“不行,我要给阿忠打电话问问情况,这小子怎么到现在一点音信也没有,张昌兵不可能这么大手笔,咱们可是大几十号人,他不敢做。”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他,我也想知道阿忠到底去哪了,就算是被埋伏了,但是阿忠的五十人,阿龙的三十人,卢刚的十人,岂会轻易被包了饺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阿忠那浑厚的声音传来:“老大……”

    宋进一听到阿忠的声音还中气十足就开骂了,“你个王八蛋,你大佬兄弟被人砍啊,你现在在哪,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我正从市局里出来。”阿忠平时没被宋进少骂,所以也习惯了。

    但宋进此时听到阿忠这淡定的话语,却像是点燃了他的怒火,“你说什么?王八蛋,老子叫你去城西搞事,你跑市局做什么?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跑市局去跟条子拼火力啊。”

    “我……”阿忠有些语塞。

    我听到阿忠说他从市局里出来,便敏感的察觉到什么,而宋进现在也只是一味的对阿忠发泄似得谩骂,起不到什么作用,我站起身,一伸手道:“把电话给我。”

    “大佬要问你话。”宋进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电话里交代了一声,才把手机给我,嘴上还是对阿忠骂骂咧咧的,好像是不解气。

    “阿忠,是我。”我接过电话。

    阿忠对我的态度跟宋进不一样,因为不太熟的缘故,多了一些拘谨,“大佬,对不起,事情搞砸了。”

    我问道:“为什么从市局出来。”

    “我们本来在万尊外面等着老大给命令要动手,但是老大让我们等等,说要加派人手过来,所以我们就让弟兄们下车先活动了一会儿,但是没想到突然来了一辆巡逻的警车,下来两个警察突然就说刚刚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事件,要把我们带回去调查,还叫了派出所的增援,我当时就想城西派出所都认识我,不可能抓我,但没想到来的是市局的,直接把我们送到市局羁押了,本来我还想通知老大,但是手机当场就被没收了,直到现在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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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仍然是唐德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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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忠的人被警察带走问话,出动的人偏偏是市局而不是城西那边的派出所,这绝不是偶然。

    卢刚带着人和阿龙的三十人一起赶去支援,中了方豪的埋伏,然而现在只有卢刚他们被抓,阿龙还没有音讯。

    最主要的是,对林家动手本来是我临时起意,唯一提前透露过的只有宋进,本以为会是一次成功的突袭,但偏偏却被对方提前预知做好了防范。

    现在不是调查事情失败原因的时候,毕竟张昌兵自有一个安保公司,里头有能耐的人不少,如果真决定了跟林国富联手对付我,二十四小时派人跟踪或者盯梢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方豪在电话里跟我说,约我十二点之前到城西澴河口见面,卢刚还有其他弟兄在他手里,我不去他们就要抛尸沉河。”我吩咐他们关上门,只留办公室三人,这才说道。

    宋进一听抛尸沉河,顿时就惊得跳起脚来,道:“他们敢,他们做这么明显,难道不怕蹲号子?”

    菲菲却只是眼皮颤了颤,没有宋进那么大反应,但是脸色也没那么好,毕竟事情变得充满了血腥之意,远不似平常生意上的斗争那般温和,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不太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抛尸不过是说的吓唬我们的,杀人他们肯定不敢,尤其杀的还是我的人,但是无法保证,卢刚在他们手里会不会遭到虐待。”我的心情有些沉重,除了卢刚之外,他还带了三金去了,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告诉李祚盛。

    三金是个不错的苗子,李祚盛跟我快半年时间,跟夜色的这些老班底也认识了半年,但仅仅只教过我和三金两个人打拳,如果三金在这次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有些不好面对李祚盛。

    “张昌兵为什么要插手呢?没得谈了吗?”宋进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袋上本就稀疏的头发,他现在也着急的很,原本这件事是可以办好的,但没想到他的手下却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我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菲菲一眼,然后缓缓移开,对宋进摇了摇头说道:“张昌兵始终跟我们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不是直观利益上的冲突,但是只要夜色还在我手里,他一定不会放手。”

    “那干脆从林家那边下手,如果吴家开口,林家大不了开些条件放人吧,不至于弄得这么难堪,总比亲身去冒险的好。”宋进急中生乱,想的点子也是相当差劲,我跟菲菲都轻轻摇头,压根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名手下恭声说道:“大佬,阿忠带人回来了。”

    宋进不等我开口,连忙说道:“我先下去看看。”说完宋进便转身出去,走路的背影看着有些慌张。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我双手叠合成塔,眉头紧皱,脑海中开始琢磨着应对方案。

    从林家着手,虽然面子上有些难看,但这并非是最难的一点,外界所以为我跟吴家好事将近,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哪怕如今我已经跟吴文姬灵魂契合,但是我跟吴文姬和我跟吴家,这是两种概念,不可混为一谈。

    更何况这件事说来还是我理亏,吴家怎么可能会为我出头,再者说,如果让吴老爷子知道我一边邀请他来参加夜色的开业剪彩,同时我又在算计林家,估计老爷子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虽然不知道林国富和张昌兵到底是怎么算到的,但是不得不说他们这次真的让我感到棘手,而最主要的是林家现在摆出一副无关之人的姿态,把卢刚等人交给了张昌兵的干儿子,与我有旧怨的方豪手中,逼得我必须要用道上的方式来解决了。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虽然我认为跟林家谈判不靠谱,但是这么晚了去约见方豪,我也不太赞同,虽然未必敢把你怎么样,可是方豪这个人名声不太好,上次我们那样折磨过他,他一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菲菲见我一副头疼的样子,叹息一声,走到我身边伸出青葱白嫩的玉手,轻揉着我额头,同时一边劝说道。

    菲菲的身子离我很近,平坦却柔软得像是抱枕一样的小腹紧贴着我的臂膀,胸前的丰腻,几乎快要贴近我的脸庞,时不时的会蹭到,呵气如兰的气息,更是会顺着鼻息直接钻进心里。

    菲菲的手法按得人很舒服,稍微按了一会儿,大脑便感觉轻松许多,甚至通透许多,我握着她的手慢慢放下来,说道:“我不会傻到逞英雄一个人去,我只是在担心,十二点的约见会不会又是一次调虎离山,或者另有所图。”

    “我现在已经无法小觑这些道上的人,他们往往比普通人心更黑,自然也更狠,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现在这个时代,不应该存在这种性质的东西,藏在阴影中的恐怖也不敢肆意妄为,但我错了,法律虽然逐渐在完善,但哪怕一丁点的空子都恰好让某些人有法可依,有漏洞可钻,对这些人来说,能惩治他们的不是法律。”

    “而是,比他们更加险恶的人心。”说到这里,我的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冷笑。

    菲菲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有几分感慨,几分迷惘,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我想她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她一直都知道这些,所以才在听我这番话后没有半点吃惊。

    明白和亲口说出来不一样,至少我的内心现在就有以恶惩恶的念头了,曾经也有,但却没有支撑我行动的原动力,因为没有信念,但此刻我却突然想通了,跟这些人打交道,其实就跟一个月前拿枪指着我的人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看到你死,只不过杀手不需要遵守规则,而像林国富和张昌兵这样的人需要遵守游戏规则,因为他们不愿意出局,同样的,我也不想出局,但游戏规则限制,能够当赢家的只有一方。

    菲菲半蹲着身子,用手拂过额上的青丝,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抹苦涩地淡笑问道:“你想到怎么做了吗?”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脸色一正,握紧菲菲的手,眼神也透着一股威严。

    “你说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我总不会看着你去冒险。”菲菲淡然一笑,似乎是不在乎我会让她做什么事,又像是猜准了我舍不得让她冒险似得。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我可能真的还要让菲菲冒一次险,虽然这个冒险和寻常意义上的不同,绝不是让她去闯龙潭虎穴,但是对她的影响应该非同一般。

    我拉着菲菲的手,将她拉到我腿上坐着,丝毫不担心会被随时可能会敲门进来的宋进看到,菲菲有些惊喜,但惊讶明显躲过喜悦,手还撑在我胸膛上不敢太亲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像是随时准备从我身上起来。

    等她转过头来,有些娇羞地问我:“干嘛突然这样亲近?”

    我才缓缓开口:“我让你做的这件事,的确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菲菲盯着我的眼睛,发现了我眼神里没有半点说笑的成分,也认真起来,有些谨慎地问道:“说说看。”

    “我需要你给张昌兵打一通电话,约他见一面。”我看着坐在怀里的女人,她的妩媚是最先俘获我的武器,但当我知道她神秘的来历时,却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直到她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在我身边时,她告诉我,她已经不再为唐德雄办事了,我才愿意从身心开始去接受她。哪怕没有考虑过爱情,但我跟菲菲却有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有趣,经常也让人‘想入菲菲’。

    菲菲顿时惊楞住,张着樱桃小口,反手指着自己,“我去见他?”

    “没错,你愿意吗?”我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太多温柔,只是面对公事时的严肃,甚至还有一点连我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审视之意。

    菲菲眼中有些细微的慌乱一闪而逝,身子也有些僵硬,我放在她腰间的手感觉到她的整个后背都挺了起来,和刚刚轻松依偎在我身上的感觉截然不同,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乃至呼吸,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由紧张气氛带来的红润,道:“我,我愿意,可是我不太清楚,我去见他有什么作用吗?他甚至不认识我。”

    我察觉到菲菲的变化,心中关于某个不想主动去提起的疑问,终于在她自己露出破绽的情况下,迅速占据了我的脑海。

    但我看着菲菲娇柔的侧身时,却又狠下心把一切疑惑都甩出脑海,只关注眼下的问题,我抱着菲菲的腰,转动她的身体,直面着他,严肃而又冷酷地说道:“他认不认识你不重要,主要是你要认识他,他是唐德雄的人,你曾经也是,而且他一直跟唐德雄有联络,你应该有办法让他相信这一点,让他以为你现在仍然是唐德雄的人。”

    “你以这样的身份去见他,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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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谁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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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可不知道仅仅只是一瞬间,我的内心也翻江倒海过,她只是有些不确信地望着我道:“可是他万一要是怀疑怎么办?毕竟他没有必要通过我来跟唐德雄取得联系,只要他跟唐德雄主动打个电话,我的身份很快就会拆穿。”

    “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我只需要你现在能见到他,暂时骗取他的相信就够了。”我依旧冷漠的摇了摇头。

    菲菲看到我如此坚持的态度,自然知道我意已决,谁也更改不了,她像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狠心一般,有些伤感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脸去,出神的看着某处。

    我看了看菲菲,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道:“果真还是不幸猜中了么?否则为什么会感伤,是因为终于真正的要面临向左或者向右的抉择吗?”

    但这些心里话,我也仅仅只是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因为一旦拿到台面上说,那就如同对薄公堂,必须要把一切都说清楚,可是这样一来,我很可能会失去菲菲。

    我的语气不再那么生硬,温和了许多,说道:“我知道,让你这么做会让张昌兵,以及他背后唐德雄恨上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只能再想些其他办法,我不会勉强你。”

    “徐远。”菲菲抽了抽鼻子,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挣脱开我的手臂,从我身上下去站好。

    “我去。”菲菲露出委屈而勉强地笑。

    我也站起身,想要把菲菲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抱歉,我……”

    但菲菲却后退了半步,偷偷擦了擦眼角,道:“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说。”

    我不知道菲菲是出于什么用的原因不想听我多说,我还是开口道:“但是总有一些细节要告诉你,不然你去找张昌兵怎么说怎么做都不知道。”

    菲菲站在原地不动,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上仿佛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道:“我不听,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但是你别告诉我就是了。”

    我眉头紧皱,完全搞不清楚菲菲异常的反应。

    她怎么了?我并没有直接问出那句话啊,她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跟我拉开距离的样子?

    菲菲低眉顺目地打量了我一眼,突然间转变态度,心思玲珑地她立即就缠绕到我身上来,也不害羞地紧抱着我的胳膊,整个都挤进她胸襟的丰腻中,带着点讨好和撒娇地语气说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狐狸精可不止是媚,还有狡猾,你不知道么?”

    我被菲菲这前后颠倒的态度弄得有些头疼,可是她既然还能像平常一样跟我保持亲近,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好吧,那你先去准备一下,待会联系张昌兵的时候我让你叫你上来。”

    “嗯。”菲菲轻轻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仿佛没有受到我们刚才讨论那件事的影响。

    临出门时,我看着菲菲单薄的身影又叮嘱了一句:“穿暖和点,外面冷。”

    “我看到你的甜心穿着你的外套走的,你是不是也打算给我披上一件?”菲菲回头冲我眨眼一下,狭长的眼角眯成一道缝,再加上白白净净的脸蛋,尖尖的下巴,这样一看果真是像个迷死人的白脸儿狐狸。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道:“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就好了,那不是你给我买的嘛。”

    菲菲轻轻地捶打了一下我的胸口,嗔怪道:“哼,没诚意。”但很快她就自己笑了起来,拿我和吴文姬打趣道:“不过我可比不上她那么金贵,她还是初经人事,比我脆弱多了,怎么样,终于如愿以偿了吧,心里什么感觉?”

    菲菲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是心思或者是身子,其实都已经熟了,眼光更是毒辣,很显然刚才我送吴文姬出去时被她在某处看见了,她也真是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吴文姬今天把初贞给我了。

    虽然都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但是被菲菲这样拿吴文姬打趣,尤其还是在问我什么感觉,我压根不好回答,轻轻在她的娇臀儿上拍打了一下,顺便就按在她的腰胯间扭转着她的身体,道:“别胡闹了,正事要紧。”

    菲菲又回头夹着媚眼瞟了我一眼,这才甩着一头波浪长发扭着水蛇腰离去。

    菲菲刚下去不到一分钟,宋进就带着阿忠来敲门,我在里面咳嗽了一声放声让他们进来,宋进就推着比他高接近两个头的阿忠进来,边走边在后面踹,道:“大佬,我把这蠢材带上来了,这次事情全坏在他手里,要是他们没被带走,方豪就算是设伏也没用,凭人数也踩死他们,现在他在这里,任凭发落。”

    阿忠的块头跟李祚盛差不多,非常壮,但是不会有让人看到体型就产生恐惧的感觉,和他名字的风格有些像,没多少戾气,反而有些憨憨的感觉。

    阿忠进来后对我鞠躬喊了声大佬好,但是宋进不满意,抬起脚就踹上去了,大声道:“跪下,捅这么大篓子你还有脸站着,你他妈脸长在哪里去了。”

    阿忠被宋进用力踹了一下也仅仅只是稍微晃了一下,然后又站的四平八稳,但是却很顺从的,直接在我面前双膝跪了下去,脸上看不到任何异样的情绪,仿佛下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话啊,你是不是哑巴了,蠢材。”宋进其实看阿忠非常顺眼,但是现在毕竟做错了事,他要在我面前做个样子出来,于是很火大的骂着阿忠,而阿忠就低着头也不吭声。

    “别骂了。”我皱起眉抬手制止宋进继续谩骂,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人,道:“阿忠,你先去外面,我跟你老大有话说。”

    不知道是那几个字触动到了阿忠的神经,这个糙汉子立马抬起头来,跟背课文似得一连串的词语冒出来了,急吼吼地道:“大佬,这件事全是我的责任,请不要怪罪我老大,是我办事不力,我愿意接受惩罚。老大说您晚上要去城西赴会,我愿意当马前卒,有刀子我来挡,绝不会让大佬您伤一根汗毛。”

    我一听就知道这些话不可能是阿忠这种耿直的人想得出来的,也只有宋进这样在商场上沉浸久了的老油条才能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而且还不害臊,肯定是宋进刚才在底下逼阿忠背下来的,我没好气的瞟了宋进一眼,然后看着阿忠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道:“好,有这个态度就够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再说处罚的事情,现在我跟你老大有些事情商量。”

    阿忠偷偷看了宋进一眼,宋进瞪了他一眼,两个人跟做贼一样,交流着暗号。

    最终阿忠还是被我赶了出去,办公室里就只有宋进和我两个人,他有些战战兢兢的,毕竟刚才我没有惩罚阿忠,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口锅还是要落到他头顶上。

    我却没心思对他解释这一切,只是按照计划开始布置任务,道:“我几个月前让你调查的张昌兵的底细,还有他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十分钟内,能不能拿到我面前?”

    宋进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道:“能,这些档案我都放在天星,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我点了点头让他快打电话,等宋进跟天星洗浴城的人通过电话后,他这才问道:“大佬,你是打算擒贼先擒王?”

    突然要张昌兵的资料,住址和联系电话,很显然这些事联系在一起,非常容易让人误解,以为我要绑架张昌兵。

    我笑了一下,冷冷地道:“谁是王?你说张昌兵?他算个什么王,顶多是一只象,永远不能过河,并且看似步伐迈得很开,实际上身不由己,永远只能走那些重复不变的路,跳出去,然后再跳回来。”

    “那王是谁?”宋进对象棋也略懂,中国男人,但凡是有些岁数的,小时候难免会接触到象棋,对于基本的玩法还是知道的,所以听到我说的隐喻,他立马就追问这样一个问题。

    “这里以前姓什么?”我撑在桌子上的手立起来,一根手指摁在桌上,问道。

    “李……不对,唐?”宋进想了想,更正了一次答案。

    我点了点头,宋进脸色猛地一变,手开始在身上乱摸,终于摸到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冷静下来,看着我道:“大佬,你不会是说,真正要对你动手的是远在SH市的那位吧?”

    “怕了?”我讥笑道。

    宋进苦着脸道:“我不是怕了,关键是,你怎么招惹的两个,都是之前打败我的人呢?”

    我伸手指了指宋进手里的烟盒,他识趣的走过来给我点上一根,我也吐出眼圈儿,说道:“吓唬你的,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唐德雄就算不满我鸠占鹊巢,夺走了夜色,但他现在鞭长莫及,哪里管的了这里的情况,你也不想想,换做是你现在混到风生水起,还会跟以前呆过的小地方上的人计较吗?”

    虽然这番话全都是臆测,但宋进像是找到了心理安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看不上,人的眼界只会随着地位的升高而提高。”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现在我们要对付的,其实只是张昌兵和林国富罢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陡然想到一个印象深刻的梦,在心中自语道:“除非我有一天去了那SH市,那才是他对我真正动手的时候。”

    宋进又问道:“那大佬你还是打算抓张昌兵跟方豪做交换么?”

    “你脑子里就没有新鲜的招数了?上次威胁张昌兵用的方豪,现在反过来了。”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宋进的脸皮多厚,压根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丢人的,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现在要张昌兵的资料做什么?”

    我看着宋进,沉着地说道:“我自有我的用意,待会我会安排菲菲跟张昌兵见面,你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周全。”

    “林小姐跟张昌兵见面?她能起到什么作用?大佬,你让林小姐去,还不如让我去谈,好歹张昌兵跟我打过不少交道,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生人。”宋进言语中透露着对菲菲这样一个女流之辈的不信任。

    然而我却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烟,吐了一个长龙,看着渐渐散开的烟雾,仿佛迷住了眼眸,模糊了世界,我才悠悠地说道:“她的用处大了,让你去,张昌兵顶多是跟你虚与委蛇一番,但是菲菲……她却可以让张昌兵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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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她心里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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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菲菲具备这种能力,自从我住院以来,菲菲做的每一件事都展现出了她以前一直藏而不露的能力,打理一间酒吧不过是小菜一碟,准备一家新的场子开业也仍有余力。

    看起来夜色有底子在那里,似乎谁去都能办得好这件事,把夜色开业办的风风光光的,但是实际上这里头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并非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菲菲不仅做好了,而且做到了滴水不漏,人员的招收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并且着手培训,避免了夜色开业时新员工不熟悉岗位的问题,仅仅是这一个地方,一般人就很少能表现出如菲菲这般未雨绸缪的统筹能力。

    她有时候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只是一个只懂得撒娇献媚、讨好男人欢心的女子,而是偶尔会表现出她胸有大志,且具有大局观的一面。

    她很聪明,既懂得隐忍,也懂得伪装。

    宋进也有这些品质,但区别在于,宋进少了菲菲那样清醒的头脑,宋进能有今天这个地步,我相信这和他老婆分不开关系,宋进的老婆周春晓就是一个头脑冷静且懂得伪装的女人,这么一想才发现菲菲跟周春晓竟然有些相像。

    周春晓跟了宋进的时候,宋进一无所有,但现在却家财万贯。

    我正在胡思乱想比较菲菲和周春晓的相同之处时,菲菲已经按照我说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宋进的办事效率不错,十分钟之内,关于张昌兵的资料全都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我让菲菲给张昌兵打电话,联系见面,当然,菲菲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有意让宋进避开了,关于菲菲的一些事情,我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就在张昌兵的某一处住所,和宋进调查来的资料中的某一处吻合,这也证实了宋进的那些小钉子的确挺有能耐,更说明,这份资料的真实度很高,这对我来说极为重要。

    安排好三个同行的保镖在一辆车内,我送菲菲到夜色外,上车前,菲菲始终没有什么话要主动跟我说,看起来心事满满的样子,方才一路遇到打招呼的客人,也是强颜欢笑。

    在菲菲准备拉开车门上去的那一刻,她依旧没有半句话对我说,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因为看起来就好像我在逼她做这件事。

    我拉住菲菲的手,菲菲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说道:“我也要去跟方豪会面了。”

    站在冷风里,我这句话其实说的很平淡,但可能听起来也多了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凉。

    菲菲脸上的表情终于微微动容,紧了紧身上地大衣,柔情似水地看着我,神情却异常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也不会有事。”我把菲菲拉进怀里,搂住她即使披着厚重的貂皮大衣依旧削瘦的肩膀,沉声说道。

    菲菲的手抬起来,放在我的腰间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抱上去,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抱住我,反而轻轻推开我,道:“你现在有了真正属于你的女人,你应该多关心她。”

    我神色一怔,正想说些什么,菲菲已经逃也似得,转身拉开车门,坐到车里面才充满歉意地对我说:“我先走,太晚了怕时间来不及。”

    “开车。”随着菲菲这两个字,银色的宾利仿佛一道流光,在这呼啸着寒风的夜里逝去。

    菲菲刚才的变化告诉我,她很清楚我派她去见张昌兵的用意是什么,所以她有些难过。

    我也有些难过,不是因为她的谎言,谎言谁都在说,所以这并不是我评判是否要喜欢一个人的标准。不是因为她的过去,谁都有过去,况且我是把她当红颜知己,又不是娶老婆,追根究底没有必要。

    但她刚才一副与我若即若离的样子,让我感到很不安。

    在菲菲离去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不那么明显,不如刚才送吴文姬走那样难离难舍,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只是迫不得已。

    起风了,外面有些冷,我抖了抖肩,转身准备进去。

    不过就在这时,送吴文姬回家的车回来了,被我安排去送她的小弟把车停在我身后,看到我就在门口站着,立马下车恭恭敬敬地道:“大佬,吴小姐送到了。”

    说着他把车钥匙递给了我,他开的是我的奔驰去送的,卢刚他们去城西的时候因为人多奔驰坐不下,所以最后开的是一辆面包车。

    我看了看表,不过才半个小时,正常来讲半小时跑不了夜色到军区大院一个往返,我问道:“这么快?你把她送到家了吗?”

    那小弟说道:“送到家了,不过不是您说的军区大院,半路上吴小姐让我送她到了一处高档小区,她下车的时候,我还看到她母亲出来接她,我白天见过,感觉应该是吴小姐的母亲。”

    这人是宋进的马仔,白天吃酒席的时候就在宋进左右,我挥了挥手,“嗯,辛苦了,下去吧。”

    宋进的马仔走后,我也转身走进夜色,车就放在门口不动了,待会也要用。

    我一边朝着二楼办公室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吴文姬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我调整情绪,笑问道:“文姬,到家了吗?”

    “刚到家。”吴文姬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怕人听见,讲悄悄话的那种感觉。

    但我只以为是女人刚刚经历第一次,有些羞涩,于是想到自己夙愿以偿,有这么好一女人爱着我,把所有一切都愿意给我,我就傻乐起来,上楼梯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我说道:“我有点想你了。”

    旁边路过一服务员听我这话,差点没把一托盘酒给摔了,但终究还是洒出来一点,看了我一眼然后惊慌的跑开了。

    吴文姬静静地说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因为有个地方在提醒着我。”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关心道:“阿姨有没有说你?”

    “没有,我妈没发现。”吴文姬沉吟了一下,继而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样说话,远不如当面见到真人好,道:“行,晚点阿姨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然后明天我去找你。”

    但电话那边听到这话却半晌没有回答,她一定还在听电话,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声没那么平静,她只是没有说话。

    我停下脚步,一手扶着围栏,道:“怎么了?不想我给你打电话啊?”

    吴文姬回答道:“没有,我就怕到时候我睡着了。”

    我说道:“我其实就是打算十二点过后给你报个平安,既然你要早睡,那我明早去你住的地方找你,给你带早餐。”

    吴文姬想了一下,声音有些异样,仿佛是说不出来话的那种感觉,硬挤出几个字,说道:“好,你做主。”

    挂了电话,我还拿着手机发了会呆,她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不止是晚上,从白天开始就有些奇怪。

    ……

    回到办公室,宋进已经坐在里面等了很久,手里一直拿着个手机,似乎是在等着接听电话。

    就在我让菲菲去见张昌兵的同时,我已经让宋进的手下阿忠去替我办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足以影响到今晚我能否平安归来,以及卢刚等人能否平安脱险。

    我关上门,宋进起来跟我打招呼,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起来,然后一屁股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道:“老宋,阿忠现在到哪了?”

    宋进握了握手机,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去了第一个地方,没有,现在正在去第二处的路上。”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又从宋进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今天挤在一起的事情太多太乱,需要抽烟放空一下大脑。

    宋进扭头看着我,问道:“我们真要绑架他老婆?”

    我认真盯着宋进看了一眼,道:“你觉得我会祸及别人的妻儿吗?我也是有女人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遭报应,虽然他们未必真的敢这么做,但是总之,我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情况也没到这么危急。”

    宋进十分不解地问道:“那让阿忠这么大搜捕一通是为了什么?”看来他刚才拿着手机,低头沉思的样子,十有**就是在琢磨我的用意。

    我笑了笑,还是没对宋进说透,“为了证明菲菲是真的。”

    宋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真的假的?”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脑子里如同倒带一样,放映出了菲菲和我之间发生的一切。

    在夜色相识,她一开始对我的引诱,其实毫无目的,纯粹只是好玩儿,但随着我跟莲姐之间发生的故事越来越多,关系来往越来越密切,菲菲这才开始有意识的接近我。

    我以前也知道,因为我的直觉有些准,那个时候的菲菲就像是一团迷雾,她所有展现给我的一面都看不到真实的样子,只是看着玲珑多姿,魅惑诱人,惹人心馋而已。

    再后来,我跟莲姐正式在一起同居了之后,菲菲消失过一段时间,她回到了SH,SH是什么地方?那里可跟夜色有着不少牵扯,邱大成逃跑去了SH,杨素被我赶走同样去了SH,菲菲也去SH,所以我那时候就确定了菲菲的身份。

    我本来以为菲菲会就这样离我而去,但是菲菲回来了,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回来了,那个时候莲姐刚好去省城和闺蜜闵月溪一起合办公司。无论是身体需要,精神需要,又或者发生在生活里的实际需要,我都需要她,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很重要。

    但当时我并没有完全信任她,甚至直接表示过对她的怀疑,可这些怀疑,都随着她这几个月来付出的一切而烟消云散,我也终于看得清迷雾下的她。

    她心里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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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不讲道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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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市城东区,青故里。

    这是一片最新建起,也是整个Z市房价最高的别墅群,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最有意思的是,青故里是林氏集团的业务,是林国富在做娱乐服务业之前的最后一次地产投资。

    张昌兵竟然住进了这里,似乎也在暗示此时他跟林国富的合作关系早就已经结下了因缘。

    银色的宾利就停在一栋别墅门口,这辆车刚一停下,从这个别墅群的绿化带里,便有八个黑衣人站了出来,将宾利里面的人围住,看起来似乎要发生一场暴力事件。

    但即便如此,宾利里面的人还是从容的打开车门下来。

    正是林雨菲。

    林雨菲披着那个男人为她亲自穿上的大衣,款款地下车,淡定而从容的面对前后左右围住她的凶恶大汉。

    车里那三个人保镖,反而没那么从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身后,准备随时掏出武器反抗。

    但就在这时,别墅里面的内门打开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沧桑男人,轻轻摆了摆手,那八个围住林雨菲的汉子就退了开来。

    林雨菲蹬着小皮靴,径直走过去,身后三个想要跟随的保镖,被那八个大汉给拦在大门外。

    进了别墅里面,偌大的客厅里是典型的复式架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请林雨菲坐下,让佣人泡了杯花茶,这才阴沉沉地道:“林小姐深夜到访,是代表徐远过来见我么?他该不会这种程度都招架不住吧。”

    林雨菲优雅地端起茶杯,浅浅地啄了一口,只是沾湿了嘴唇,大方地说道:“我代表谁,你心里很清楚,张二爷。”

    能在Z市被称作为张二爷的能有谁?当然只能是张昌兵。

    张昌兵略显疑惑,深深地看了林雨菲一眼,道:“为什么现在突然表明自己的身份?”

    “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么,为了二爷而来。”林雨菲轻轻扬眉,保持着优雅地姿势,却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放松一些。

    林雨菲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精明,她不希望自己露出破绽,让他看出点什么,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不希望那个男人又因为她而惹上什么麻烦。

    但不得不说,林雨菲再怎么努力伪装,只是一个动机不纯,就引起了张昌兵这样一个老江湖,老狐狸的怀疑,他笑着挥退了佣人,然后身体前倾了一点,一双阴鸷地眼睛死死盯着林雨菲的脸,“你莫非和那徐远假戏真做,有了真感情,特意为他来求情的?”

    林雨菲心里一跳,但面上却不在意的露出一丝妩媚而轻佻地笑意,道:“二爷,我跟徐远是真是假,几时成了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问问BOSS打算几时见你?”

    虽然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态度却十分强硬,这话要是让徐远来说,那估计就是这样一个版本:你算什么东西,这事儿也是你该管的?

    不过就是由林雨菲这样柔弱女子说出来的话,反而才让张昌兵更加忌惮,他知道一点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情况。

    张昌兵装作漠不关心地样子,垂下眼皮子,淡淡地问道:“那你这么晚来,到底想说什么?”

    “收手吧。”林雨菲同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张昌兵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阴阴地笑了起来:“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徐远求情而来?”

    林雨菲摇了摇头,表情也严肃起来,道:“你选择出手的时机不对,我不能眼看着你坏我的事,否则这个责任也有我的一份。”

    张昌兵慢吞吞地说道:“无稽之谈,林小姐,你我之间没必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这是对付徐远最好的时机,他即使背靠吴家,吴家现在也完全帮助不了他。”

    林雨菲知道张昌兵说的实话,现在的局面,本就是张昌兵看准了林家才会占理的一方,才出手与林家联手的。

    “我说了,我不能眼看着你坏我的事,我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她现在已经决心离开徐远,等到今晚一过,明早她就会启程去省城,到时候我应该也会一起离开。”林雨菲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所以你不必试探我的来意,我是一心为了完成任务,二爷,你总不想我回到SH,再因为你的配合不到位而在BOSS面前说你的坏话吧?”

    张昌兵不信林雨菲的前半句话是真的,可是他却不敢赌林雨菲的后半句话是不是真的,他输不起,一个男人再厉害,哪怕天下无敌,却也很有可能栽在女人头上。

    张昌兵仔细地盯着林雨菲的眼睛,说道:“就算如此,我不明白我在这个时候动手,怎么会坏你的事,她不是都已经决心离开他了吗。”

    “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她是个长情的女子,哪怕看起来她这次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心要离开,但如果知道徐远今晚会遭到危机,她仍然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如果能帮忙,她会用尽一切力量,如果帮不了,她也会选择留下来照顾她,如果……连照顾都不需要,她也会看着他一点点的好起来,才会安心。”林雨菲说着,又仿佛想到了自己,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这说的又何尝不是她呢?

    见张昌兵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动了感情,就很难真正忘记这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不爱她,可是她的心里也会一直惦记他。谁让她的生活里突然闯入了这样一个人呢?要不是他,我早提前半年完成任务回去了。”

    张昌兵不可否认林雨菲的那番话,毕竟她说的是实话,那个女孩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但张昌兵并没有放弃坚持,“你说的也许是真的,但是徐远已经积累出了几分自己的势力,我不可能看他做大,如果不趁现在灭了他,等到他发展起来,可就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你现在就能对付他了?”林雨菲忽然笑了出来,神态有些轻蔑和瞧不起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敢在张昌兵面前这样笑,张昌兵绝对会愤怒,但现在他没有,内心一片平静,甚至还跟着笑了起来:“你好像对我很不屑,没关系,我的确是老了,老到让人以为牙口不那么利了。”

    林雨菲却没有信以为真,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这才解释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对你不屑,也并非是你老了,而是他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徐远?他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手里拿着一副好牌,却玩得稀烂。”张昌兵此刻脸上的表情,才叫做真正的不屑和瞧不起。

    “要不是他走运,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陈二飞、光头凯、林家父子,还有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哪个不希望看到他死,没有那张护身符,他早就死八百次了。”

    林雨菲压根不认同,就像是听见自己的男人被侮辱之后激发起了怒意一般,冷峭着脸道:“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你们这些人不能动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一道护身符那么简单,他骨子里的狼性还没激发出来,但那股疯起来的狠劲儿你们见识过,你们无非是怕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罢了,更何况就算没有这张护身符,在省城他也有一张保命符。”

    说完,她稍微收敛了一点外露的真情实感,又换上那副经常挂在脸上的伪善笑容,道:“别告诉我这次不是你主动去联系的林家,否则依照林国富的性格,这次宁可忍着事后去找吴老爷子告状,也不会趁机反咬一口。”

    “远水救不了近火,庄家再势大又怎样,徐远终归不是庄家的人,只是一个朋友,弄死了他,难道堂堂省城一大家族,会屈尊到Z市来为一个死人伸冤?”张昌兵毕竟上了年纪,又是个残疾,精神力没有年轻人那么充沛,倒是没有察觉到那么微妙的变化,摇了摇头道:“所以你说的这张保命符根本就没有效用,而唯一这张对他有效的护身符,他也已经快要失去了,你现在阻拦我,莫非是想当他新的护身符?”

    “我说过了,明早她一回到省城,我大概就会接到命令返回SH市,二爷,我敬重你忠心耿耿才这么叫你,你可不要把我心里对你的那点尊敬都糟蹋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别怪我一个女人心眼小。”林雨菲对张昌兵屡次试探她的底线而感到恼火,她很怕对方相信,所以只能一次次的否认,甚至为了表演得逼真,这番话她其实有点发自于内心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的确是想过离开。

    张昌兵被林雨菲这句话怼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谈心机玩城府打机锋论阴谋,我们这位二爷都可以,哪怕对面是个女人也是可以切磋切磋的,可是这个女人要是不讲道理起来,那就有些难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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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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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雨菲冷笑了一声,斜睨了张昌兵一眼,讥讽道:“而且,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是为了救徐远而来,而不是为了我们尊敬的二爷呢?”

    “难道徐远敢杀来这里不成?”张昌兵不以为意地摇头笑道,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他这栋别墅的保镖可不止门口那八个。

    “那自然不敢,二爷这里到处都埋伏着人,可谓机关重重,不过,你的妻儿那里恐怕就疏忽了太多吧。”林雨菲嘴角翘了翘。

    话音刚落,张昌兵淡漠的脸上陡然一变,眼神锐利且带着几分森冷的寒意看着林雨菲,而林雨菲却依旧自顾一笑,丝毫不为所动,慢条斯理,悠哉悠哉地说道:“这次来见你,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底细,徐远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有很多连我都没听说过的,他也清楚。”

    “你在威胁我?”张昌兵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的捏住了轮椅扶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语气也透着一股阴冷肃杀之意,让人毫不怀疑,这个废掉下半身的人,依旧有着杀人的决心和能力。

    这扑面而来的煞气和压力,让林雨菲心里一沉,这样的气势,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但那个人已经许久不曾这样随意显露,她本以为眼前这个男人这十年的时间,纵然曾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快刀,现在也该钝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林雨菲不敢胡言乱语,尽管她并不那么畏惧张昌兵,但招惹到这样一个人,尤其现在自己还在Z市,这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二爷以为我会回禀BOSS,那你就多虑了,二爷又没有得罪我,我怎么会无端给你穿小鞋呢。”林雨菲轻描淡写一笑,化解了方才还格外紧张的局面。

    张昌兵气势一散,紧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松弛下来,背靠在轮椅上,盯着林雨菲的那张如狐仙般年轻貌美,却又充满了狐妖般狡猾的脸,足足审视了一分钟,方才自信地开口说道:“如果你不对大哥说,那你就是在吓唬我,因为徐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些。”

    林雨菲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自打进来之后便一直从容的姿态,终于也露出了一点细微的破绽,她那双像是画上去的柳月弯眉,扭曲起来,慢慢地往眉心蹙拢。

    她低估张昌兵对她的防备和警惕,本以为在自表身份之后,这一次的谈话应当不存在不和谐的气氛,但实际上满场都是刀光剑影,两个人的谈话火药味十足,且处处都是试探和陷阱。

    即便是以林雨菲的头脑,应对了张昌兵的几番怀疑后,也终于疲于应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张昌兵这句话,本来张昌兵就对她抱有怀疑,如果再去毫无根据的夸大徐远的实力,张昌兵一定不会相信,反而会弄巧成拙,惹自己一身麻烦。

    而最关键的是,她也不敢确定徐远能做到哪一步。

    林雨菲看了看张昌兵,他一脸伪善的笑,着实称得上是笑里藏刀,林雨菲想到,如果自己无法说服张昌兵,那么不仅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徐远此刻去见方豪,也一定是危机重重。

    她内心有些挣扎,在保全自己喜欢的男人和保全自己这两种选择中徘徊不定。

    张昌兵依然流露出自信的,如胜者一般掌握着一切的笑脸,姜终究还是老的辣,他认为,林雨菲这个女人已经乱了方寸,快要图穷匕见了。

    可就在这时,别墅门口响起了叫门声,将这二人的交锋给打断。

    张昌兵面色有些不悦,却不言语,佣人此时走了出来到门口的显示器那里看了看,按了下视频通话。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十九寸的显示屏中,那是刚才躲在别墅外的保镖,他神色微微有些慌乱,手里拿着手机喊道:“二哥,电话。”

    张昌兵冲佣人摇了摇头,佣人代替他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老爷,谁的?”

    保镖喊道:“嫂子那边的。”

    张昌兵脸色微变,惊疑地瞟了林雨菲一眼,然后对佣人点了点头,佣人把门打开,道:“进来吧。”

    保镖急急忙忙跑进来把手机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张昌兵,手机主屏幕还是亮的,似乎还在通话之中。

    林雨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为了掩饰心中的忐忑,端起了茶杯假装喝茶。

    “说。”张昌兵镇定的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字。

    但是电话那头传来催命一样的喊叫让客厅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二哥,不好了!”

    ……

    ……

    在得知林雨菲已经抵达张昌兵的住宅时,徐远正准备出门,他跟林雨菲要去的方向正好相反,林雨菲去了城东找张昌兵,而他则是去城西与方豪会面。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该准备的一切也都准备了,每一个环节的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徐远都在自己脑子里盘过一遍,所以在出发时,他便已经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

    倒是坚持要跟他一起去见方豪的宋进有些忐忑,在真正坐上了开往城西的车之后,心里实在是憋不住,轻轻拍了拍身前地座椅问道:“大佬,我们就带这么几个人?真的没事吗?”

    车里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的瞥了宋进一眼,然后把目光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徐远,就连正在开车的张超也是扭过头来。

    此时这辆奔驰车里一共坐着五个人,除了前边开车的张超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徐远,后边三人有李祚盛,宋进,还有他的一个心腹手下,两个大块头加个胖子,把后面的空间占满了,再也挤不进来一个人。

    徐远侧了侧身体,转身看了宋进一眼,目光扫过李祚盛时,发现他又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像是和上次去救吴文姬一样再运气,看来他也对此行有些不放心,要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徐远翻了个白眼道:“来之前我就提醒过你,虽然布置已经做了,但是依旧有风险,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跟着我来的,你要是不跟我多好,正好夜色也需要人看。”

    宋进一副硬撑地样子说道:“正是因为有风险,我才要跟着你。”

    徐远摇头笑了笑,转过身看向窗外,淡淡说道:“你别到时候拖后腿就成了,你出点什么事,嫂子会怪我。”

    宋进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看徐远,见他一脸平淡,没有什么深层意思,轻叹了口气道:“那还好,可你要出点什么事,我怕庄少和吴小姐会杀了我啊。”

    “你倒是想的挺通透,那你还害怕什么?”徐远反问道。

    “你没让阿忠动手抓人,怎么确定张昌兵就会这么妥协?”宋进心里有些拿不准,因为在出发之前,阿忠打回来的几通电话都表示没找到人,张昌兵的房子实在太多了,就连她老婆也没有固定的住处,虽然说他相信最后肯定能在其中某一处住所找到,但是大佬却并没有吩咐找到之后把人抓起来,而是说找到之后先把人盯住,那意思就是不打算动粗了。

    宋进很是费解,感觉这个年轻的大佬在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这时候该摔桌子了。

    徐远把窗外的目光收回,嘴角蠕动了一下,却还是没开口。

    张超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徐远,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远哥,干嘛不直接先把人抓起来,就算不打算伤害别人,心里有数就好吧,但是发现了他的弱点不利用,这会不会反而把自己害了?”

    他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虽然在学院那一派成了大哥,但是在这个车里只能是排最末,说话都不敢大声。

    徐远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道:“我以前就是这样,所以才得罪了那么多人。”

    不等众人琢磨清楚这句话,徐远偏头看了一眼张超,问道:“卢刚被抓了,你什么感受?”

    “想办法去把他捞回来啊,都是兄弟,这正是体现兄弟义气的时候。”张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徐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愿意付出什么?”

    “嗯?我不太懂远哥你说的意思,如果远哥要救刚子和三金,我可以打头阵。”张超想了想,对自己老大的这句话的确有些不能理解。

    坐在后座的宋进听到这话,心里却仿佛有些明白了。

    徐远看着懵懂的张超,脸色转而变得严肃,道:“我换一个问题,你女朋友或者你老妈被你的对头抓了,而且生死未知,安全也没有保证,你又是什么感受?”

    张超顿时激动起来,愤怒道:“我,我,谁敢动我家人,我杀他全家!”

    张超的反应有些夸张,可这个回答却是毫不夸张。

    任何人听到这个问题,或者说面对这样一个真实的处境时,内心绝对是与张超一模一样的想法。

    徐远笑了一下,张超这才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一个问题,有些尴尬的将快要失控的汽车拉回正道上,但心里也有了一些明悟。

    “家人是底线,一旦被人侵犯,意味着不死不休,永远不可能化解的仇恨,但是兄弟不一样,虽然同样重要,但是道上的事情,要么为了利益,要么为了面子,或者兼而有之,但绝不会到不死不休这个地步。”徐远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宋进,转过头来继续说道:“如果我这么早就触及到张昌兵的底线,抓了他老婆,明天夜色就会被砸个稀巴烂,裕丰路也会再次乱起来,甚至我亲近的人也随时会遭遇暗算,你相信吗?”

    车里的四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这番话,宋进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副驾驶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他终于开始顾全大局了。

    直到此时,宋进才真正放下心来,不再担心此行的风险。

    再大的风险,只要这个年轻人不再像之前那么鲁莽行事,一定不会走进绝路。

    李祚盛阖上了眼,继续运气,只有张超的脑子还没那么快转过弯来,又问了一句:“可是,那我们岂不是太憋屈了?”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如果有实力……”徐远低着头说着,语气突然一顿,似乎是在思考,当其余人都静等下文的时候,他却忽然抬头大笑了起来:“如果有实力他压根不敢招惹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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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敢不敢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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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城西都是老城区,从市中心人民广场一路过去,沿途就会感觉到整个城市的氛围有着明显的变化,市中心的热闹喧嚣和城西的寂寥是两个极端。

    老城区看起来毫无生机,就连路上行驶的车辆,似乎都比繁华的地方要慢一拍,但城西这里也并非全是老旧的,城西澴河口的那座桥就是三年前建造的,记得当时我还刚念大四,老师讲课还提问过澴河口的那座桥到底有没有修建的必要。

    笑话,当然有必要,澴河对于Z市人来说意义重大,相当于母亲河,虽然随着工厂的增多,更多的废料和排泄物污染了澴河,但这条河并不是死水,治理好自然比废弃掉作用更大。

    事实上政府也是考虑到这样一点,所以花了三年时间治理澴河,但这三年时间中,澴河口的大桥,以及上游的大坝,都是最早就建造起来,并且投入使用。

    可是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美好,尽管澴河的水治理干净了,但是名声却比前些年脏污横流时更加差劲。

    在过去几年间,澴河下游打捞到的浮尸就不低于十具,大桥上吊死的人也有,有的是杀死后被推到河里,有的干脆就直接挂在桥上不管,等到第二天早起路过人们瞧见了,再报警把尸体放下来,这些死的人也都算不上多好的人,有吃喝嫖赌的烂人,也有犯案累累的流氓,警方追查到的凶手有,也有无头冤案。

    总之,时间一长,城西澴河不再是象征着母亲河的美好寓意,也不是政府治理水源和环境的奖章,而是代表着整个Z市最污浊之地,渐渐地也很少有人去那里,哪怕是附近的老爷老太太们在大夏天乘凉也不会去桥上,因为怕惹上晦气,老人们都迷信。

    今天方豪约我见面的地方竟然是在这里,而且时间又是晚上十二点之前,恰好让我回想起关于城西澴河口的故事,我当然不会觉得过往死去的人是方豪干的,但是方豪约我到这里来,其用心险恶可见一斑,就算现在不杀我,但杀我的心思总是有的。

    但我没什么可害怕的,先不说现在桥上都装了监控,就是真发生冲突,只要方豪没有带枪这种狠玩意儿,今天晚上我应该不会出事。

    我看了看后视镜,李祚盛还在闭目养神,四平八稳地坐着,宋进也比一开始镇定得多,他的手下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离目标地点已经不远了,对于即将要和方豪的碰面,我心里并没有怎么去想,方豪不是关键,张昌兵才是关键。

    不知道菲菲那里怎么样了。

    如果菲菲做不到的话,我们的风险至少要翻一倍。

    想到之前吹过的牛逼,我又不想待会自己难堪,拿出手机在电话薄上翻了一阵。

    吴立人、柳青河、吴文姬、甚至是吴老爷子,我都有考虑过是否要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不求让他们帮忙,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仔细一琢磨,还是算了,拉不下脸来。

    最后我给庄飞扬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今晚我会去见张昌兵的义子方豪,就在城西澴河桥上。至于其余的,关于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只字未提,因为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毕竟我没想过让庄飞扬现在来帮我做些什么,他现在应该正在休息,或者陪着他的未婚妻,我只希望在我们此行不确定能全身而退之后,他能迅速的帮我稳住局面。

    “远哥,到了,马上就要上桥,我们是直接开上去还是在口上停下?”奔驰的车速慢慢下降,道路两旁的树也不再快速的倒退,张超问道。

    后面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盯着车前的道路,路已经到了尽头,在往前开就要上桥。

    我没有叫停,而是问道:“看到了方豪他们的人没有?”

    刚说完,我看了看窗户边的后视镜,又看了看窗外,说道:“后面暂时没车,车速慢一点,仔细看看周围。”

    “是。”张超放慢了车速,只带着离合慢慢前进,脑袋也左右看着。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跟方豪并没有约定确切的时间,但我相信这里作为方豪自己选的主场,他绝不会晚到,这个时间离十二点只有半小时,他应该很早就来做布置了才对。

    “没看到啊,桥上没有车辆,也没有人。”张超纳闷地说着,车还在继续往前开,离桥头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后座的宋进也跟他的手下一起,一左一右放下车窗仔细的查看两旁的道路。

    整个澴河口异常的安静,除了呜呜作响的风声,以及奔驰车缓慢前进的声音,外面连只虫子的声音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车内突然发出一声低喝:“有人!”

    说话的是李祚盛,大家伙儿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根而与此同时,在桥头下方一条横穿的马路两边,同时闪起刺眼的车灯,一共四辆车不分前后发动起来,并且以极快的起步速度,飞快地向我这辆车驶来。

    驾驶着奔驰的王超根本没有做出反应,在四辆车同时冲过来的时候,脚下下意识的一用力,汽车顿时熄火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断了气一样。

    奔驰停在原地不动,而那四辆车从两个方向对向冲了出来,直接在马路上开始旋转打转,其中有一辆明显改造过的汽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不断的盘旋,车上的人也发出怪叫和讥笑。

    我们车内五人脸上都不太好看,其中以张超这个家伙最沉不住气,看到对方挑衅的举动,和瞧不起的意思,脸上阴沉得可怕。

    那四辆车终于停了下来,将奔驰车围住,四辆车里走下来二十多个人,直接把内圈再次加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瘦瘦的身高中等的男子从人群中挤进来,身上披着一件坎肩,左手插袋,右手叼着雪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吊儿郎当地笑了起来:“徐老大,怎么样,这样的欢迎仪式,你满不满意?”

    此人正是方豪,我回头看了车内四人一眼,打开车门径直下去,动作不急不缓,嘴角微翘笑道:“方豪,这个欢迎的法子是你自己想的吗?”

    “怎么?”

    看到方豪那似乎很得意的样子,我的内心就忍不住升起一阵恶意,摇了摇头道:“很幼稚,据我所知,只有那些十**岁的年轻小孩,或者是一些不入流的飞车党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方豪抽雪茄的动作顿时停下,把雪茄从嘴里拿开,面无表情,眼神冷怒地盯着我,他的手下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四周二十来人,同时也看到站到我身边来的李祚盛,心中丝毫不惧,右手刚刚抬起来,宋进的手下便为我点上了烟,我吸了一口,问道:“你打算就把我围在马路中间跟我谈么?”

    “是你要跟我谈,我不像你,喜欢装得人模狗样的,谈事儿还得找个清雅的地方才行,我觉得就在马路中间挺好,路上有车也好,没车也好,都无所谓。”方豪阴冷地笑了一下,瞳孔忽然瞪大,瞪着我说道:“最主要是方便,谈不妥,那就直接压过去,谈妥了,可以直接开车走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让我先看看我的人,再来慢慢谈条件。”

    “你看这四辆车里,下来了二十多个人,还能装得下你的手下么?你的人我没带来,条件先谈好了再说人的事情。”方豪一副‘就是耍你,你奈我何’的表情,故意挑衅。

    与此同时,从下车起脸色就有些不对的张超突然从我身后窜到我左手边来,抬手指着方豪,气焰嚣张地喝道:“你他妈不给我大佬面子啊?二十个人牛逼什么?我他妈一个电话就叫过来一百个人你信不?”

    我微微一怔,没来得及制止,但是听他说的几句话也都不错,索性也没有打断。

    方豪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着鼻子骂了,别说是他很没面子,他的小弟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光头佬恶狠狠地瞪了张超一眼,“这是哪里来的小屁孩,这有你插嘴的份儿么?滚一边去。”

    张超似乎很擅长放狠话,一点儿也不虚,又跟那个光头佬对喷起来:“你他妈又算什么东西?我大佬亲自出面,你们哪个够资格跟他平起平坐啦?拿岁数压我啊,那你有种试试,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放点血,我还要把你的光头拿下来点灯笼你信不信。”

    我嘴角扯了扯,张超这些狠话是从哪里学到的?简直比我还溜。

    那光头佬被这句话激怒,在黑布隆冬的环境下,竟然能看到他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方豪反倒伸手阻拦了自己手下一下,没让他动手,然后用拿雪茄的手指着张超道:“我知道你,学院派新兴的小大哥张超,你借徐远的名头压服了四个年级,也算有点本事,不过学校里的混跟社会不一样,你那套过家家的手段,别在我面前显摆了,跟你动手,我怕道上的人会说我阿豪欺负小朋友啊,哈哈哈哈。”

    比起张超的嘴炮来,方豪这句话更有力度,更扎心,仅仅是一句话就激怒了张超,他头脑一热,大骂一声就抬脚踹了出去:“我曹尼玛!”

    “哎。”我不想现在就动手,伸手直接把张超拽了回来,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没吭声,我又看向方豪,说道:“方豪,你约我在这里见面,谈的就是卢刚的事情,现在卢刚我没看到,你打算跟我谈什么?”

    “想见到卢刚,还有其余九个人,你就上我的车跟我走一趟,保证你能见到,怎么样,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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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低调的人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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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方豪的要求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叫我跟他走?他这句话比张超说的那些还不靠谱。

    宋进也冷笑一声,手里的电话停在了拨号的界面,道:“方豪,你是不是在讲笑话,我大佬就这样跟你走,你当我是摆设?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在哪,后面两公里就有我的场子,今天你有这个本事来,有这个本事走吗?”

    其实宋进现在哪有人,城西这边的小弟都差不多搬空了,本来裕丰路那里就留下了一部分,夜色又留一部分,从警局出来的阿忠等人刚放出来就被我派出去寻找张昌兵的巢穴,现在能抽身赶来这里助阵的,顶多就是二十人,要想留方豪这些人,恐怕有些难度。

    方豪虽然未必知道我们人员安排的细节,但也丝毫不被宋进威胁的话吓到,反而一脸戏谑地表情看了看宋进,说道:“宋老板要重出江湖怎么不摆个酒席啊,突然这么牛逼,说的话这么狂,我还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方豪这话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宋进,这个混过了两个时代都没出头的老江湖在他眼里,不过也就是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而已。

    宋进臃肿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愠怒,但方豪这还没完,接着又把我也贬低了一番,道:“都说狗仗人势,我倒要看看你这条老狗还能嚣张多久,你说起来也是老江湖了,两代元老,谁上位都没把你打死,你真是命大的很,逃命的本事不错,不过今天你怕是选错了对手,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现在跟的老大,今天也要乖乖听话。”

    方豪说完,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在一圈马仔的簇拥下,他这么个流里流气的样子,说不上大气,但是嚣张非常。

    李祚盛悄悄看了我一眼,想要动手帮我教训方豪,但被我眼神制止,张超和宋进也都忍着怒意,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方豪,你的口气挺大的,这么不给我面子,看来今天这事儿没法好好谈了。”

    方豪故意做出古怪的表情,惊奇地说道:“嗯?为什么给你面子?徐远,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忍着没对你动手,忍得有多辛苦?现在你自寻死路,选错了答案,我终于可以对你动手又不必负责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爽。”

    我微微一愣,从方豪的这番狂妄的话语里,仿佛抓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字眼。

    他刚才说什么我选错了答案?

    什么答案?他指的是什么?

    我一时间没想明白,方豪则是继续沉浸在大好的局面所带来的愉悦之中,态度傲慢又轻狂地往前走出两步,冲我吐出一口雪茄特有的浓烟,同时说道:“至于今天这事儿?你是蠢货么?还真以为你的手下到了我手里,我还会好好给你伺候着,现在给你带过来还给你?我看你还不如明天去澴河下游划着小船捞尸体啊,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方豪跟他的手下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多是嘲讽和奚落,大概是觉得我太天真。

    我其实无所谓,嘴炮这种事最怕被人说到最在乎的痛处,但实际上方豪说得我全都不在乎,倒是张超这个有点天真的小伙子突然间发作,暴跳如雷,直接一脚朝着方豪的腰间踹了过去,嘴里还破口大骂:“我糙你亲娘啊,敢骂我老大!”

    这个时候方豪的人全都在嘲笑我们,压根没防备,方豪的那一口浓烟也多少妨碍了视线,导致张超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竟然一脚真的把方豪踹中了,虽然方豪凭借敏捷的身体反应在最后挪开了一点,但是这一脚还是把他的坎肩给直接踢飞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方豪被踢中,他的手下顿时暴动,四五个人同时从后边抽出明晃晃的刀片,足有两尺长,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指着张超怒喝道:“臭小子,你他妈再往前面动一下试试?”

    我心里也猛然颤了一下,张超还是个学生,不能刚跟我出来第一趟就挂了彩吧?这样不说对不起他父母,就是连他我也没脸见了,我这个老大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我出头而受伤?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张超从刀尖底下拽了回来,而与此同时,李祚盛也紧跟着我,堤防那不长眼的刀,和那几个随时都可能动手的大汉。

    一两个不是问题,但是带着冷兵器就不是很稳妥了,如果只是拳脚打斗,李祚盛自信这里的二十来人都不在话下,但偏偏对方动真格的,随身带着六十公分长的大刀片在身上,他也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豪哥,你不要紧吧?”那几个持刀的汉子问方豪。

    方豪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但是却一脸暴躁的把捡起来的衣服又扔到了地上,嘴上骂骂咧咧道:“艹,真他妈晦气,这是我马子给我买的,才穿了三次不到。”

    他的小弟们也不言语,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

    方豪又把目光看向张超,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声音沙哑道:“小子,你真他妈有种,我记住你了,等今天的事情了了,我会让你当着你学院里那帮小朋友的面,跪在我面前,把你刚刚踢脏的一块儿一点点的舔干净。”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自己按在张超肩膀上的双手有些摁不住了,我转眼一看,发现这小子果然被激怒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小子当初是为什么铁了心要跟我混,就是因为罗永峰的侄子在学校里欺负他,逼他跪舔,彻底伤害了这孩子的自尊心,但是偏偏走正途永远不可能有报仇的一天,毕竟那家伙是个富二代,家族生意做得不错,所以才想着混。

    而在此时,方豪的这番话对他造成的伤害,跟当初罗永峰的侄子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一样的,张超整张脸都通红,双拳紧握,两只眼睛里冒着红光,就跟要吃人一样。

    我两只手重重的摁在他肩膀上,沉声低喝道:“别激动,道上混的哪有不爆粗的,不过你要记住了,越厉害的越内敛低调,只有混的不行的,才会整天骂爹骂娘。”

    张超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怒意渐消,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平缓了一些,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而我却看到了他眼里的失落。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要是不为这小子做点什么,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感到失望。

    我回头看着李祚盛,然后眼神微不可查的瞥了一下方豪,暗示李祚盛,嘴上说道:“大盛,你给张超亲身示范一下我刚才说的道理。”

    李祚盛跟我眼神交流,其他人压根就没察觉,方豪更是还没意识到,我打算为我这个小兄弟出口气,还在那里好整以暇的抽着雪茄。

    而就在这时,站在我身侧,一直静默的李祚盛,看了看抬起头来的张超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滑出一步,拉进了跟方豪的距离,然后右腿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抖动了一下,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的腿,可方豪整个人却直接倒飞出去。

    这一秒,手里的雪茄还在空中。

    “嘭——!!”

    下一秒,雪茄掉落在地,然而在原地已经找不到方豪的身影,他被李祚盛一脚直接踢出去七八米,倒在了自己开过来的车头处,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像是龙虾一般。

    “豪哥!!”方豪的手下齐齐惊呼一声,忙不迭地都跑了过去,只留下四个拿着刀片的分散开把我们围了起来。

    李祚盛轻松的出手,淡定的回来,脸上波澜不惊,这一幕,让张超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看见,顿时惊为天人,一脸崇拜地看着李祚盛,终于明白了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什么叫越厉害的才越内敛低调,说的就是像李祚盛这样的人,平时话不多,但动起手来却能够让一大堆人仰望。

    再反观方豪,之前一直哔哔个不停,可是却一招都挡不住,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呕……呕……我曹尼玛,我的胃好像被踢破了……”方豪呕吐个不停,一会儿就吐了满地,等肚子里吐得差不多了之后接着干呕,他的手下都是些糙老爷们,根本不会照顾人,胡搞了半天,最后还是方豪自己翻到车里拿了一瓶酒猛灌了一口,呕吐这才停止。

    方豪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捂着腹部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身后小弟要扶着他,却被他一巴掌甩开,他还没走近,便指着我们嘶吼起来:“给我砍,砍死他个狗娘养的。”

    双方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但是默契的是,无论是这四个拿刀指着我们的,还是我们这边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真砍起来,就绝对不会轻易罢手,我们这边一个李祚盛,在大晚上的出手连影子都看不见,对方即便手里有刀,但不敢保证能放倒他,如果放不倒,那就会越打越焦灼,无法速战速决,没准儿到最后真的会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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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装逼不成反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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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嘿社会打架,极少是把人往死里砍的,除非是仇杀,绝大多数都是砍刀一方不想打,彻底失了气势投降认怂了,基本上就收手了,这一点倒是跟古代武林中人比武讲究的点到为止有点不谋而合,以前杀了人也犯法,现在也是一样。

    我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一边盯着方豪冷笑道:“方豪,你跟别人玩这套狠的还行,跟我玩是不是选错了对手,拿几把片刀就想吓唬我,你真以为我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斯文人啊?”

    方豪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虽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忽略,他摔掉酒瓶指着李祚盛大喝一声:“别他妈跟我讲那么多,给我砍,我曹尼玛,出了事我兜着,砍那个老头。”

    方豪这是不打算和平解决了,我也有些动怒了,撤掉厚西装绑在手里当护套,一边盯着眼前四个拿刀的汉子阴测测地道:“老子当初被枪指着都打了一个窟窿,身上被剐了五六刀,还怕你们这几个软脚虾?而且老子现在跟当初被枪指着的时候可不一样,今天我他妈要是在这里进了医院,你们一个个的连自个儿带家里人一个都别想跑。”

    那四个人脸色都是一变,现在整个Z市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救吴家千金,身中一枪,又被砍了好几刀,他们当然不畏惧这个,但是畏惧于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除了叫徐远,还可以叫‘吴家的恩人’。

    而我就在他们心里产生顾虑的这一瞬间,抓准时机,挥动绑着西装的右手直接横切一人的手腕,从他手中夺刀。

    战斗一触即发,在我动手的同时,李祚盛不落分毫,直接一个高踢腿,踢中一人臂膀,我隐约听到了那人手臂传来了骨裂的声音。

    两把刀就这样不分前后的掉在地上,不等我跟李祚盛去捡,另外两个持刀的汉子已经反映过来,看了看已经失去武器的两个同伴,直接挥刀砍来。

    我跟李祚盛不敢去拿地上的刀,一左一右跳开,但幸好张超和宋进带来的手下没有犯傻,趁机一个懒驴打滚把那两把刀捡起来。

    此时已经是二对二,看起来局面稳住了,可就在这时,方豪剩下的那十几个手下,同时返回车里,然后下一秒,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刀片跑了出来,眼睛瞪着凶光,重新把我们围住。

    “完了完了。”宋进躲在我跟李祚盛的背后,声音发颤地说道。

    方豪就坐在车上打开车门看着我们这里,冷冷的笑着,但就在这时,空旷的大马路上突然间就响起了电话铃声,打断了众人的步伐。

    “喂,干爹。”方豪拿起电话说道。

    “到了,我正在收拾他,王八蛋,居然偷袭我。”方豪愤愤地说了一句,扭头看了一眼人群,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砍啊。”

    “您说什么?”方豪诧异地大声道。

    “有什么话不能把他抓起来之后再说吗,我等会就把他给您送过去。”方豪脸色一变。

    方豪跟我们相隔太远,除了他说话的声音我们听得见,电话那头是谁,讲的是什么,我们这里是一丁点也听不到,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根据方豪的话来猜测对方是谁。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人群,李祚盛站到了最前面,从张超手里夺过了刀,顺便把他往后一推,我看了看手表,心中大定。

    “慢着。”我抬起手,开口阻止方豪的手下继续前行,这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先拿下我再说。

    “什么!?”与此同时,方豪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拿着手机飞快的跑下车,嘴上喊道:“全都他妈给我住手!”

    众人刚刚抬起的脚步,愣是被方豪给叫停,都在空中停滞,方豪推开人群挤进来,“让开。”

    我看到方豪一脸盛怒的样子,就知道菲菲那边,已经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方豪要朝着我走过来,但李祚盛和宋进的手下不让,我拍了拍这二人的肩膀,示意他们暂且让开。

    方豪手里紧握着手机,面容扭曲,唾沫横飞的喷了过来:“徐远,你他妈不是东西,你竟敢动我干娘?”

    方豪的手下都是一脸震惊,方豪的干娘,那不就是他们老大的老婆?这他妈还打个毛啊,这里还没结束战斗,那边就被人攻陷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方豪一眼,道:“现在轮不到你说话了,是不是张昌兵的电话,我知道他要跟我通话,拿来吧。”

    “你给我等着,你犯了道上的忌讳,你完了,很快你就会混不下去的。”方豪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对方没挂显然是还有事情,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恨不得咬死我的模样。

    我笑着伸出手道:“我一直都遵守着游戏规则,被驱逐的不会是我。”

    方豪极不情愿的把手机摔在我手上,我看他这态度十分不爽,便阴险地笑道:“还把刀拿着干什么?吓唬我啊?说不好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王八蛋,居然还报警,草!”方豪刚转身没走两步,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回头准备扑过来,幸好李祚盛还在我前面挡着,他狠狠地瞪了李祚盛一眼,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好回头把怒气发泄在手下身上,怒喝道:“一帮废物,都他妈把刀给我收起来,身上有案子的赶紧滚,出了事别指望老子去捞。”

    从方豪接到这个电话开始,我就知道这次风波终于得以平息。

    方豪的小弟眨眼间散去了一大半,我转过身,拍了拍宋进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拿着手机悠哉地走回自己车里,坐在副驾驶上,手倚着车窗,道:“喂,张二爷吗?是我,多谢你救我一命,再晚一点我就要成了你干儿子的刀下亡魂了。”

    “徐远,我们不要说这些虚伪的话了,你的人我可以放了,也请你放了我的妻子。”张昌兵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当然,我也忘记了上一次跟他对话是什么时候,只是觉得他现在的心情还是平静得很,像是一池湖水,只是不知道这平静的湖底下掩藏的是什么。

    我看了看方豪暴跳如雷的背影,笑道:“这么大的事儿,恐怕在电话里不太好说啊,要不然咱们见个面,坐下来谈谈怎么样?”

    这句话正好是方豪抓住了卢刚和三金他们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现在我又还了回去。

    张昌兵没有多考虑,直接答应:“你说地方吧。”

    “你在城东,我在城西,距离实在太远,当然是选一个折中的地方比较好,我看不如就去我的场子吧,正好今天夜色开业,张二爷身为夜色之前的股东,可以多提出一点宝贵的意见,你看怎么样?”我淡淡地说道。

    “夜色见。”张昌兵依旧很简单地给出回答。

    我得寸进尺起来,试探着说道:“那就劳烦张二爷,顺便把我那几个手下送回来,夜色晚上生意太好,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结果张昌兵也没有考虑多久,便回答道:“好。”

    ……

    ……

    我们按照来时的路线,从城西澴河口,返回夜色,我们车上还是原班人马,一个人都没落下,一个人都没受伤。

    不过和来时略有区别的是,后边还跟着一辆车,那是方豪的,也是方豪在开。我跟张昌兵谈好了在夜色见面后,方豪就自己主动要求要去夜色,我也没有拒绝,毕竟他的要求很合理,保护自己的干爹安全,我要是不让他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一路上,后边那辆车一直在想超车,似乎是在以这种行为,表达自己的愤怒心情,而张超也知道后面那辆车是方豪在开,这小子也是个犟种,不服输,愣是把我这辆厚重的奔驰车开出了超跑的感觉,宋进在后面都快要吐了。

    终于到了夜色,我们一行人下车,大门外的保安看到是我的车就过来接了,可是后边方豪的那一辆却不认识,只是看到是跟我的车开来的,还以为是我的客人,也去了一个帮忙开门。

    但是方豪这家伙居然一脚把他给踹开了,还骂道:“滚开,找揍吗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这一动作,立马激起了众人的敌意,再加上门口的保安有宋进的人,认出了方豪,十几个人一上去就把方豪围起来了。

    “是方豪,就是他。”

    “快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方豪还没下车,半只屁股还在车里头,这会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而且这都是我的小弟,他明知如此,却不好意思跟我开口求情,只能愤愤地看着我。

    “现在不嘚瑟了吧?”宋进贱笑了一声。

    “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果然没错。”张超也冷冷的笑了一声。

    方豪一听这两人的讥笑,气得肺都要炸了,却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这车外面可十几个人围着他呢,这时候再装逼,挨打那也是该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道:“都退下吧,副总回来没有?”

    保安见我都发话了,自然没有再去为难方豪。

    “还没有。”

    我点了点头,道:“待会看到她回来了,记得通知我,还有客人会跟她一起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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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张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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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行人走进夜色,跟我并排走在一起,不甘落后的方豪见到了夜色里面热闹的气氛和席位满座的景象,心里有些嫉妒,撇了撇嘴道:“上次那把火怎么没把这里全部烧干净。”

    我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看了方豪一眼,轻描淡写地问道:“那把火是你们放的吗?”

    方豪讥笑一下,针锋相对地瞧着我,说道:“我倒希望是我放的。”

    我知道方豪这话不假,但是当初纵火的人却未必是他,他这么说,也有想要故意激怒我的成分在里面,然而我却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先记在你头上了,等你干爹来了,正好算算该赔多少,反正是你亲口承认的。”

    方豪一脸愕然,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恼怒的追了上来,张嘴就是仨字,“你他妈……”

    但是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这三个男人是夜色的客人,各个红光满面,穿着打扮得体,并且有些奢华,各个都带着价值不菲的手表,一看就是几个有钱人。

    我正准备避让,毕竟做生意,来者是客,如果对客人态度恶劣,无异于把放进口袋的钱又丢了出去。

    但是这三个中年男人看到我之后,却一齐给我打招呼,态度热情,“徐总,这是刚从外面回来了?”

    我微微一怔,然后很快调整好情绪,面露礼貌的笑容,说道:“是啊,出去办了点事,你们这是要走了?”

    “是啊,都十二点多了。”头前一个身材保持得稍微好一点,头发也乌黑浓密的男人说道。

    我顺嘴挽留了一句:“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那个男人稍稍面露犹豫,看了我一眼,态度十分客气地道:“说到这个,我说徐总,你们这里的小姐都不出台的吗?”

    我听到这话,扫了二楼一眼,隐约可见那一对对坐在一起喝酒谈心的男女们各自表现出的异样,女人们都看起来比较矜持,但也会有一些含蓄的诱惑动作,比如说不小心碰一下那个男人,然后保持距离,弄得人心里痒痒的。而男人们则都是被撩拨得心火上升,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把眼前的兔子给吃下嘴,但是为了避免留下急色的印象,一个个的也不敢太过冒犯。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尤其是眼前这三个男人,更加印证了我这个点子具备了非常高的吸引力,但是还需要稍微引导一下,才能把这种吸引力变成金钱。

    只可惜菲菲此刻也不在,不然的话我相信她能处理得更好。

    我收回目光,看着这三个客人,终于明白他们的满面红光并不是玩得舒爽,而是二楼的姑娘没答应跟他们睡觉,所以憋得有些上火而已。

    “有想带出去的?”我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脸。

    对方三人连连点头,一副很心急地样子说道:“当然有啊,但酒都喝了两瓶了,也没有跟我走的意思,是不是不做这个啊?”

    “没有的事,多来几次,会如你所愿的,不过今天你要是还没尽兴,我推荐你一个好去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上衣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到一张电梯卡,递给他道:“你拿这个卡去四楼,今晚可以不用回去。”

    虽然夜色只有五楼,比不上万尊,但是装修的时候,电梯也更新过了,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能上去,上楼是需要对应的电梯卡,不过为了方便,我已经准备让菲菲在新一批的会员卡里面,融入电梯卡的芯片,这样的话,什么级别的会员,就能去几楼玩。

    早期做过的宣传里面,对于夜色的特色服务介绍也略微提过一点,所以这三位客人一听到四楼,顿时对望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结果卡片说道:“四楼?行,那我们就去见识一下。”

    那三个客人一走,方豪就不屑地笑了一下,道:“你还真是个干龟公的好手啊,当老板都发挥不了你的真才实学,你就该干这个。”

    这个家伙,嘴巴太贱了,各种方式让人心里不痛快,我转过头,盯着方豪的眼睛,慢慢说道:“方豪,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憋屈?本来都计划好今天要教训我一顿,拳头都蓄力了,结果被你干爹给架开了,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方豪一瞪眼,恼羞成怒道:“别他妈扯我干爹,要不是你他妈不守江湖规矩,你现在就在我鞋底下踩着你信么?”

    我摇了摇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不信,不过你要是再敢在我的地盘放肆,我兄弟可能会把你的牙打碎,你信吗?”

    方豪很厌弃的看了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一眼,捏着拳头一副想要跟我翻脸的样子,但是李祚盛就跟在他身后,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跟宋进等人都笑了一下,这个方豪,估计再跟李祚盛交手几次,心理阴影会越来越重,毕竟他也是个一打五不费事的家伙,可是在李祚盛手上一脚都接不住,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无法接受的现实。

    我把手拿下来,朝着左侧的楼梯走去,准备上二楼,也有正在上楼或者下楼的客人,遇到我都会点头打招呼,其中还有今天来给我随礼庆祝开业的生意人,看着比较面熟。

    不过刚准备上楼梯的时候,便有下来的一位客人,直接叫住我跟我打招呼,他的穿着打扮都带着几分暴发户的气息,看着不像是个生意人,一开口也是直接称呼:“徐老大。”

    “你好。”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他热情地往我跟前凑,还要跟我握手,“我是城南的阿兵,以前跟龙哥认识。”

    我听他都报出号来了,也不好意思摆架子,伸出手握了握。

    接着这个自称阿兵的家伙看到了我后边的方豪,眼色顿时有些怪异,道:“哟,这不是豪哥么?也是来给徐老大庆贺的?”

    方豪刚想开口否认,李祚盛忽然伸出手摁住了他,这家伙不敢招惹李祚盛,闷声闭气的把话咽了回去。

    那阿兵就当做是默认了,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崇敬,拱手道:“徐老大真是了不得,连二爷都派人来给您贺喜来了。”

    “他不是,不过他干爹等下会来给我送礼,他只是顺带的。”我故意说出这句话恶心一下方豪,这家伙一直拿话酸我,终于也自讨苦吃了一回。

    这话一说,方豪顿时气得不行,脸上都快憋紫了,那个叫阿兵的家伙一看气氛有些诡异,也留下一句话及早的开溜。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捧场,祝徐老大生意兴隆。”

    方豪看到那人走了,而且只跟我打招呼,理都不理他,咬牙切齿气愤地道:“一帮没眼力劲儿的墙头草,迟早后悔。”

    骂完还不解气,举起拳头就准备砸向楼梯的扶手,李祚盛眼疾手快出手把他的胳膊抓住,很认真地警告他道:“这很贵的。”

    “行,现在让你们先嘚瑟,这是你的地盘。”方豪气不过,甩手挣脱李祚盛的手掌,指着宋进张超这几个正在偷笑的人放狠话。

    他倒是没指着我,估计知道李祚盛不会允许这种发生,算他还比较识趣。

    上了二楼,我在走廊上停下,扭头问方豪:“你就在一楼随便玩玩,还是跟我去楼上等你干爹?”

    “有什么好玩的,都他妈过时的玩意儿,屁股都不露谁稀罕看?”方豪瞥了一眼下面复古的歌舞表演,不屑的嗤了一声。

    接着他又盯着我说道:“我也不乐意跟你呆一块儿,我自个儿找地方坐着喝酒。”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找了个靠近边上的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道:“没问题吧,徐老大?放心,我会付钱的。”

    我没理会他暗含讽刺的话,回头对李祚盛低语道:“盯着他,别让他捣乱。”

    李祚盛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到方豪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什么也不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方豪,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那就是在明目张胆的监视,方豪的脸色顿时气成了猪肝色。

    “老宋,我们进去。”我没再跟方豪纠缠,带着宋进走进办公室,让张超跟宋进那个手下在外面照看。

    宋进进来之后,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捂着脑门像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险,真的好险,没想到危急关头,竟然躲过了一劫,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宋进一边说着菩萨保佑,一边还双掌合十的作揖,脸色竟然还十分虔诚,本以为他是真的在祈祷,可没想到一转眼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道:“我先给阿忠打电话,这小子这次戴罪立功了。”

    我坐在办公桌里笑了笑没有说话,阿忠自然是立功了,但功劳最大的还是菲菲,如果菲菲没能稳住张昌兵,那么除非我让阿忠直接把张昌兵的妻儿抓住,否则的话,他绝不会轻易的妥协,毕竟我跟张昌兵的交锋,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他是夜色的旧臣,我是夜色的新主,根本不可能坐下来一起谈。

    而此刻张昌兵能这么轻松的就答应放人,并且到夜色来跟我见面,菲菲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我能猜到一点,但不敢往深了想,因为我始终觉得,不管怎样,菲菲未曾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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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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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昌兵在道上是风云人物,虽然大部分人已经见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张二爷的传闻,始终在口口相传,似乎只要是在Z市混的,要是连张二爷都不知道,就说明还没有真正的走进门来。

    当张昌兵坐着轮椅,被人推着从夜色大门口进来时,我正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二楼,俯瞰着一切。

    在张昌兵身后推轮椅的是方豪,方豪似乎是得知张昌兵来了,急着出去跟他交代什么,一路都半弯着身体在张昌兵耳后。

    再后边跟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看起来气势平平,十分内敛,长相也比较平凡无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这两个保镖不那么简单,看起来张昌兵虽然答应到我的地盘来见我,却也未必没有防范。

    等到张昌兵先进来之后,后面的一拨人才缓缓进来,打头的是菲菲,后面的一行人,都是一个扶着一个的姿态走进来,能够稳稳站好的几个,除了跟随菲菲一起去城东的那三个人,就是章鱼,还有几个平时话比较少的弟兄,卢刚和三金这两人几乎是被人抬着进来的,身上衣衫褴褛,脸上浮肿,还有少许血迹没有擦干净。

    看到这一幕,我本是一脸笑容,准备坐看张昌兵的好戏,或者是奚落他一番,但却忽然间觉得脸上有些刺痛,怎么也笑不出来。

    张昌兵这个老王八蛋,竟敢对我的人这样动手!

    我在心里低吼一声,按在围栏上的五指猛然收缩,紧紧的攥在一起。

    尽管我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变化,还是被宋进看在眼里,他从我左后侧向前走过来一点,脸色凝重地说道:“大佬,千万不要冲动,现在我们跟张昌兵翻脸,等于同时跟他和林国富宣战,卢刚小兄弟这次受的伤,以后我们会有机会讨回来的。”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暴露,便没在遮掩,扭头看了看右后方的李祚盛,刚才方豪接到电话下去接张昌兵后,李祚盛也过来找我,此时他就跟我一起看见了卢刚和三金被抬了回来,深沉的眼里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觉得呢?三金是你徒弟。”

    李祚盛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道:“谁让三金受的伤,我迟早会讨回来,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就算出了气,别人会说我们是要挟了他的家人才得手的。”

    我眯缝着眼,深深地看了李祚盛一眼,我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我为难,关于招惹张昌兵的后果,宋进刚才也说了,只是一次对付林国富和张昌兵的联手就险些出了大问题,要是真逼得张昌兵跟林国富这两方势力紧密结合,我们的发展将会举步维艰。

    我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捏住他的手臂,郑重地说道:“好,不过就算这样,这次也不会让张昌兵轻松出去,就算不能动他,也要让他先付出一点利息。”

    “老宋,帮我去把张昌兵,接上来!”我看了看推着张昌兵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的方豪,他保护着的那个弱不禁风的老头,此刻正在跟场子里的客人打招呼,道上的人多数都只是听过他,此刻见到真人,有不少人还相当激动和热情的过去打招呼问候,颇有些众星拱月的意思。

    “我这就下去。”宋进直接跑向电梯方向,很快就下到一楼,然后走到被众人围拢的张昌兵面前,摆了个请的姿势,将一干闲人驱散。

    那些道上的混子,这才知道原来张昌兵此来是赴约的,不敢再围着,连忙散开,给张昌兵让道。

    宋进就在前面带路,方豪就推着张昌兵跟在后面,菲菲站在大厅原地没动,抬头看着我所站的方向,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感觉上,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不再那么欢脱,而是显得有些沉重,这抹笑容,大概只能用如释重负来形容了。

    三分钟后,我、张昌兵及其方豪、外加两名贴身保镖、菲菲、宋进,以及李祚盛,我们这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这里本来是给员工开会用的,但是我的办公室里坐我们双方这么多人,实在太拥挤,所以只能换到这里。

    我坐在上位,也就是老总坐的位置上,菲菲、宋进都坐在我右手边,李祚盛站在我身后不远,张昌兵和方豪居与左侧的座位,两个贴身保镖也就在张昌兵身后不远,我跟张昌兵的谈话,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

    但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手机有些震动,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显示的是庄飞扬,居然是老狼打过来的,我微微皱了皱眉,转念一想,顿时记起来我在去见方豪的路上给老狼发了条短信,他没准儿是因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过来,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而且已经步入谈判阶段,再麻烦老狼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先挂了电话,然后发了条短信过去,说现在没事了,我已经解决了方豪。

    张昌兵看我坐在那里没吭声,等了很久,便先开口道:“徐远,按照约定,你的手下已经带到了,我也已经来了,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吧。”

    说着,他环顾四周,感慨了一句:“夜色被重新一改,的确变化不小,看起来比之前有品位多了。”

    我咧着嘴角笑了一下,刚准备说话,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庄飞扬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老狼连着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要事,反倒是张昌兵这里,反正他们人都来了,也不怕跑了,待会再谈也是一样。

    我起身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张昌兵和方豪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但我依旧不管不顾,直接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关上会议室的门,我才接通电话,道:“老狼,你是看到我的短信打过来的吧,我现在没事了。”

    庄飞扬还被我说得一愣,然后才急吼吼地大声道:“什么短信?谁问你那个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我被他吼得一头雾水。

    庄飞扬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女朋友,你女朋友跑了,我的天,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说文姬?”我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电话里庄飞扬还在叹息,我连忙问道:“老狼,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刚刚我跟小婵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她在机场送吴文姬上飞机。”庄飞扬说道。

    “你没有听错吧?文姬现在应该正在送她母亲上飞机才对,怎么会……自己上飞机呢?”我不可置信地问道。

    庄飞扬信誓旦旦地说道:“怎么可能搞错,要是吴叔老婆出国,小婵至于大晚上起来去机场送行吗?吴文姬不是送她妈上飞机,而是要跟她妈一起出国。”

    “怎么会这样,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出国的事。”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变色,变成了暗淡的灰白。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我以为你知道这事,而且就算你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一起去机场送人?”

    为什么没有一起去机场?

    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啊!!!

    我在心里不断的咆哮,但却只来得及对庄飞扬说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我要去阻止她。”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吴文姬对我说金含玉是十二点的飞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到,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回头看了看会议室,心中怒火燃烧,如果不是因为张昌兵和方豪,我一定会去的!!哪怕我不是为了送金含玉出国,吴文姬才失去初贞不久,我一定会陪在她身边的,所以我一定会去机场的!

    我推开门,张昌兵便悠哉地说道:“徐远,我已经来了,为何不说出你的条件。”

    我指着张昌兵和方豪,咬紧牙齿,恨恨地说道:“都在这等着,等我回来,我没回来之前,谁他妈都不准走。”

    方豪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徐远,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叫我干爹来谈的是你,人来了你又要走?耍我们啊!?”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方豪走过去,张昌兵、方豪以及那两个保安都注视着我,而我就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一脚踢翻方豪的椅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掐着脖子摁在会议桌上。

    方豪面色涨红,两脚乱蹬,“你他妈……”

    两个保镖想要动手,李祚盛已经两个箭步窜了过来,站在张昌兵身边,作威胁状。

    我声音低哑,如同嘶吼般对着方豪说道:“我再说一遍,老老实实在这等,你他妈要是敢乱动,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方豪不服,还想着挣脱,但张昌兵却淡淡地道:“阿豪,安静的等,徐老大肯定有要事,理解一下吧。”

    方豪这才停止挣扎,但却还是怨恨地瞪着我。

    他不知道,此时我心里对他的恨意绝不比他少,如果我错失了吴文姬……

    我不敢想象。

    我松开方豪,转身直接出门。

    李祚盛跟了出来,道:“要我一起去吗?”

    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十分夸张,已经近乎于失去理智的疯子,他以为我遭遇了什么严重的事,我摆了摆手道:“不用,你在这看着,等我回来。”

    李祚盛点了点头刚开门进去,菲菲就出来了,但我不想浪费时间,没有对菲菲解释什么,就直接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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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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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慌张的往楼下跑,撞倒了服务生,撞到了同样下楼的客人,甚至险些绊倒自己,我无视了一路上异样的眼神,跑出了夜色的大门,我已经够快了,但我还是觉得慢了,幸好刚才并没有把车辆停到地下车库,出了门我就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点火换挡油门,奔驰便直接如同离弦之箭飞驰出去。

    快,再快一点!

    指针在速表上奋力的打开,二十、四十、六十、八十!

    夜晚十一点四十的街道,车辆已经很少,但因为是城市主干道所以红绿灯不少,前方的车在减速,因为上方的红灯亮的刺眼,只有我在加速,我直接打着方向盘借道公交站停车点超车过去,然后继续加速,背后一片骂声。

    “疯子!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找死吧,有你这样开车的吗!?开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他们都觉得我快,但我却还是觉得不够快,机场在城北,我在城市最中央的人民广场附近,从城西回来我记得用了半个小时,如果我依然按照那样的速度慢悠悠的过去,吴文姬早就乘着飞机离开了。

    我不能让她离开,我不懂她为何离开,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在我内心刚刚决定要爱她一辈子的时候,她却这样离我而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几个小时前,她甘愿为我承受了此生最大的痛苦,只为了表达她对我的感情,却在转眼间,一声不吭的就要走。

    汽车在飞驰,窗外的街景和霓虹灯像是充满着各种色彩的幻灯片在逝去着,就像是回忆着过去的美好,同时暗示着这些美好都成为过去,暗示着我的未来再也不会这样多彩。

    我的内心一片灰暗,我的眼前一片灰暗。

    我想起了我们从床上起来,我带他下楼的那一刻,那一瞬间,她转过了头,看向了床上的那朵殷红的花,许久。

    我当时不明白那样一个果决洒脱的人,为何会滞留那么久,现在我明白了那个眼神的含义,我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的不舍,她不舍的不是已经交给我的初贞,而是……我们在一起的画面。

    我们一起做过许多事,我们吵过闹过,打过骂过,在那一刻,我们彻底相爱的那一刻,当我们身体和灵魂交融,也融合了我们所有记忆。

    “徐先生是吧?来,握个手吧。”这是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我被吴文姬当做嫌犯,被强迫留下指纹。

    “徐远,你就是个混蛋,哪有你这样欺负女人的!”那个时候我们正是对彼此看不顺眼,结果在一次意外中,被我找到她身体上的开关,从此两个人之间便有了羁绊,我掌握了让这个霸王龙变得温顺的办法。

    “徐远,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假装我男朋友?”

    “徐远,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管你喜欢谁,总之,我喜欢你。”

    “徐远,你不要死,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明知道危险还要来,你给我醒醒啊,你不要睡了,我不准你睡!”

    “徐远,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那……我们结婚吧!”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我不希望她离开我,我只想尽一切可能把她追回来,我把油门踩到底,数分读秒的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点点的离凌晨十二点越来越近。

    还有十五分钟,路程已经过半,如果能保持着八十以上的时速,一定能够在十二点之前赶到。

    刚刚经过了一段道路较窄的马路,由于对向车辆较多,我不得不降低车速,好不容易通过了这一段路,我再次加快了车速。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六分零五秒。

    与此同时。

    机场,二楼候机厅。

    三个气质各有不同的美女坐在一起,一个文静淡雅,一个身材颀长,一个气质华贵,这三人,正是夏月婵、吴文姬以及翟青青。

    夏月婵和翟青青都是来送行的,她们一早就到吴文姬租住的别墅里等着,然后又和吴文姬一起去拜见了吴老爷子和吴奶奶,见证了祖孙之间的隔代情,然后便陪着吴文姬的父母,一起来为吴文姬送行。

    吴文姬要出国,这个消息她们二人今天一早就知道。

    翟青青之前看起来一直比较有女人味,可是今天跟吴文姬坐在一起,她们二人之间气质上的差距有些接近,只是翟青青并没有那么细心察觉到这些改变,她只是发现吴文姬一直在盯着通往二楼这里的电梯口,看了许久,也不怎么搭理自己,弄得她有些尴尬。

    翟青青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拉吴文姬的手,吴文姬回过头来,翟青青问道:“小文,你一直看着电梯口干什么?”

    “没什么。”吴文姬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失落,也暗含期许。

    “他不会来的,我们演的那么好,而且我们口风都很紧,没跟其他人透露过,除非你亲口对他说了,否则他根本不知道你今天要走。”翟青青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一旁的夏月婵,但是对方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夏月婵此刻心里像是在打鼓,七上八下的,她把这个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而且是有意的,之前在来机场的路上,她和吴文姬就紧挨着坐在一起,吴文姬偷偷落泪的那一幕,只有她看到了,这个被她当做亲姐妹一样看待的好闺蜜竟然为了男人偷偷的抹眼泪,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就没有为男人哭过,这辈子都没有,所以她不理解这种感情,但是当时却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件事发短信告诉了她非常不喜欢的未婚夫,庄飞扬。

    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不希望看到闺蜜留下遗憾吧,哪怕是那个男人过来看一眼,送她出国,她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满是遗憾的离开。

    吴文姬低下头,露出一抹惨淡而苦涩地笑,道:“我知道,是我骗了他。”

    翟青青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一副嫌弃地口吻说道:“我真不知道他有哪点好。”

    “除了那一次,但他也拿了好处,而且人情也还了,吴伯伯那么给面子,连林国富哪里都不去了,跑到他那里去道贺,外界都还以为他徐远是吴老爷子的孙女婿呢,现在就是再大的人情也还完了。”

    夏月婵虽然是个性情寡淡之人,但是听到翟青青这番话,也觉得有些不妥,翟青青这番话带有太多的个人情绪和偏见。

    吴文姬听后果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道:“嗯,青青姐,你去看看我妈和我爸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都快要登机了。”

    翟青青抬手看了看时间,道:“我去找找看,你就在这坐着,不许跑噢,小婵你帮我看着点她。”

    “我不会跑的。”吴文姬满脸笑意的答应着,等翟青青起身离开后,她才转身握住夏月婵的手,说道:“月婵,你就要成为庄飞扬的妻子了,不过我可能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到时候他会去的,一定会的,他们俩是好兄弟,以后,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要多帮帮他。”

    夏月婵不理解吴文姬这句话的用意,愕然了一会儿,然后一笑,道:“他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又不像以前只是个无名之辈,怎么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吴文姬却紧拉着夏月婵手不放,眼眶似乎有些湿润,摇了摇头道:“他知道我出国的消息后,一定会很难过的,到时候你帮我劝劝他,你一定要帮我劝劝他。”

    “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难过?他的身边不是一直都有女人嘛?”夏月婵反问一句,这个问题倒是把吴文姬问住了,夏月婵发现吴文姬眼眶里的泪水似乎正在积蓄,和之前的伤离别不同,这时的泪水,是因为吴文姬接受不了她此时的这个假设,无助的要哭。

    夏月婵没想到一提到跟那个男人有关的,自己这个一贯坚强的闺蜜就会变得这么软弱,像是水做的,于心不忍,摆了摆手赔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他到时候难过了我会劝他的。”

    “你会怎么劝他?”吴文姬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夏月婵撅起嘴角打趣道:“当然是劝他等你咯,不然我们的警花姐姐会哭鼻子呢。”

    吴文姬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已经沾湿了眼角的泪痕,把剩下的泪水憋了回去。

    夏月婵接着问道:“不过既然你希望他等你,为什么又不亲自跟他说呢?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叔叔和阿姨达成了什么条件,但是,总不至于你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吴爷爷和吴叔叔肯定首先就不答应,他们的身份,意味着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国,除非是公办,所以是绝不可能让你成为一名外国人的。”

    “到底是多久呢?”

    吴文姬低下头,声音充满了迷茫,“也许很短,也许很长。”

    “难道没有约定时间么?”夏月婵追问道。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金含玉的声音,“三年,如果三年之内,徐远能够不依靠任何外力,让自己在Z市拥有一席之地,才有资格堂堂正正的迈进吴家的大门迎娶我女儿,并且在他愿意的情况下,文姬才能回来。”

    “一席之地?金阿姨,您说的这个要求好笼统啊。”夏月婵回头看了一眼,翟青青已经找到了金含玉和吴立人。

    金含玉淡淡地道:“很简单,就是他的话语权,能够和某个实权局长同等,这就叫一席之地。”

    “处长?”夏月婵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看了吴立人一眼,想问问她这位吴叔叔,难道不觉得这个条件很苛刻么?

    三十岁,一个混黑的人,要能和一个处长平起平坐,当年吴立人这个年纪,也没有凭自己的本事做到这个位置吧?

    金含玉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副厅,我家文姬如果再在公安机关呆几年,凭她的功劳再运作一下都能成为正处,嫁的男人自然不能比她还不如。”

    夏月婵听到这话,心里连疑问都没有了,因为这个目标实在太难实现了,不,是基本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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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一定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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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再快一点啊,还有十分钟,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时间越近,我越着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出了不少汗,即便是开着车窗,冷冽的寒风也阻止了手心发寒的趋势。

    我太紧张了,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冷静,袁姗姗也好,莲姐也好,她们就算跟我暂时划清界限,但我心里依旧没有感到绝望,唯独吴文姬,一声不吭的就要出国。

    我不知道她这次走预谋了多久,至少我能肯定她不是临时起意,因为机票临时根本就买不到,夏月婵也不会临时在大晚上的跑去送她。

    我不知道她打算出国多久,是一星期,还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又或者是更久。

    我只知道,这个在两小时前还口口声声跟我说“你是我的,我是你的”的这个女人,居然不问我的意见,就要从我身边溜走。

    我不能忍受!!

    车速已经达到了八十迈,但我还在猛踩油门。

    就在这时,我这条直行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辆逆行开来的车辆,他的车速虽然不快,可我的车速已经提到了九十迈,根本不可能及时刹车躲避,再加上我本就是靠近马路护栏在行驶,右边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只能期盼对方躲避。

    但是,这条车道太窄,对方那辆车根本无法作出反应,我估计他是想要在半路停车的,可是我的车还是直接冲了过来,两辆车的车头互相擦着对方的车身而过,车身严重失去平衡,我踩着刹车,竭力的稳住方向盘,车尾在贴着护栏滑了七八米之后停下,我颠簸的身体终于稳下来,靠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庆幸自己没有死在车祸中,但是我知道车肯定不能再开了,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检查,果然发现油缸已经漏油了,这个状况让我更加绝望。

    正在这时,刚才与我相撞的那辆车的车主下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下来也和我一样检查自己的车,一副很心疼的样子,然后走了过来,道:“喂,小子,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我给你打的信号吗?你大晚上开这么快是不是想死啊!”

    “喂,我跟你说话呢!”

    “你撞了车还不搭理人,有你开这么快的吗?这要是个人就可能直接被你撞死了你知不知道,哪有大晚上这样开快车的。”

    我一直不搭理对方,对方一直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终于被激怒了,转过身,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的,很快就爬了起来,那张看起来温厚的脸上浮现出怒火,“你撞了车还敢打人,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不等他动手,我再次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嘴上怒吼道:“为什么要逆向!”

    我接连喊了三声,每一次我都踹出去一脚,那个中年男人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到底还是个老实人,有没有多少打架的经验,只能保守的防守,很快就被我再次踹到在地,我大吼一声,正准备扑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为什么要逆向,老子赶着去接人你明不明白!你耽误了我去接我女人的时间。”

    但是因为撞车还引发的交通堵塞,导致很多车主下来,看到我跟这人打了起来,并且局面一面倒的时候,两个人直接过来把我架住,还一边劝解道:“小伙子,别冲动别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

    “好好说?”我怒极冷笑了一声,指着地上那个跟我撞车的车主,恨恨道:“你这辆车我记住了,如果因为你,我去晚了一步没留下我的女人!”

    我已经彻底的情绪化,本来就已经因为吴文姬预谋的出走而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在不断的反复自省中堆积了无数压力,这个男人又在我前往机场挽救这段感情的途中把我最后的希望破碎,就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将我彻底的压垮。

    “我一定饶不了你。”我甩开抓住我胳膊的两个人,扭头往自己的车辆那里走,我还要再试一试,也许能坚持到机场。

    但是后面却传来刚才劝架那两人的声音:“小伙子,你要是想去机场的话,可能是不成了,前面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整条路的交通都不行了,去机场的路现在过不了车的,要不然这位师傅也不会突然掉头啊。”

    “是啊,我又没错,那是交警让我掉的头,你这人,超速行驶就算了,还敢打人。”那个车主无辜地道。

    我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问道:“你刚才说前面发生了什么?”

    劝架的两人同情的摇了摇头,说道:“一辆油罐车和一辆大客相撞了,后面还连续撞了七八辆小车,整条路都堵住了,车辆根本过不去,电瓶车都过不去,正在等消防的过去疏通呢,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往回开啊。”

    我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

    “就在几分钟以前,现在警察正在疏散呢,以免发生连环爆炸。”

    这句话刚落下,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巨响,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恐之色,眼瞳中反射出了火焰的颜色,我转身看向背后,在五十多米的前方十字路口处,火光冲天,零零散散的人群不约而同的朝着我们这里跑来,所有人都丢下了汽车,或者是摩托车,只想着逃离爆炸后的火灾现场。

    “完了,真爆炸了,幸好我们躲得远。”旁边不断的有人在感叹。

    我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十字路口的熊熊大火,将我最后的希望也烧成了灰烬。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愤怒的举着拳头砸向了自己的车,发出一声声悲愤的怒吼。

    “为什么会这样!!!”车门在变形,拳头的血液已经将车门染色,而我却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一拳拳的砸在车门上,只为了发泄心中的痛苦,仿佛这样一拳拳的打下去,我心里的痛苦就会转移到手上。

    奔驰的车门没那么脆弱,车门没烂,我却在又一次挥拳时握不住拳,砸空滑落。

    我就是个废物!!

    我颤抖着双手,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仰头大喊:“文姬……文姬啊!!!!”

    我的声音压倒了火灾现场的一切杂乱之音,所有人都听到了,许多人好奇的询问。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出车祸撞了吧,看样子撞得挺厉害。”

    “怎么可能,开得起这车的人,会因为车撞了就哭?”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这个侧影有些眼熟,好像是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

    “什么明星,你别开玩笑了,明星出了车祸第一时间都会想要逃跑,怎么会留下来给自己制造污点新闻呢。”

    “不过,咦……这人怎么看起来真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他是之前那个那个,那个绑架案里出现过的那个,救自己女朋友,挨了枪差点死了的那个人。对对对,就是那个,我确定就是他。”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他女朋友要走?那他这是打算去挽留他女朋友的?”

    “不会吧。”

    “肯定是,你见过哪个大男人会哭得这么伤心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对于耳边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只是仰头看着夜空,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而我在寻找着一颗会移动的星星。

    她会出现在那里吗?

    她会看到地上的火焰吗?

    这里有我啊,你看不到吗!?

    对不起,我赶不到了,可是我尽力了。

    就在这时,方才跟我相撞,又被我痛揍了一顿的车主突然跑了过来,温厚的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道:“小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要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那么急赶着,所以我……”

    “滚。”我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来给我道歉,但我一点儿也不想理他,我赶不到机场,他并没有责任,就算不是他,我也过不去十字路口,没准儿还会被爆炸波及,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恨一个。

    对方直接弯下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赔罪,我知道你是追你女朋友,我有车,在后备箱里,折叠单车,我还知道一条路可以绕过这个十字路口去机场,我可以帮你指路,如果你需要的话。”

    听到‘单车’两个字,我内心似乎又重燃了希望,一双眼睛如死灰复燃般闪烁了一下,道:“你有单车?”

    对方点点头,很真诚地说道:“对,我还知道小道,我以前经常走那里。”

    我摆了摆手,催促道:“不用了,我知道那条小道,把你的车给我,快点。”

    对方见我接受了他的好意,竟然开心得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这就去拿,你去那里等着我,我给你递过去。”

    我看着他欢快的跑回去拿单车的背影,低声说了声:“谢谢。”

    我现在没心思感慨太多,翻过了路障围栏,直接走到那个通往小路的一边,站在对面,直到那个温厚的中年男人把折叠单车打开递给我,我眼神感激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骑上车穿进了林中小道。

    小道不是近道,只会比马路上的直线更远,可我现在没得选。

    万一吴文姬的飞机是十二点之后的,我还来得及,而且现在离十二点还有六分钟,我骑快一点的话未必赶不上,因为小路上几乎没有人。

    “等我,一定要等着我。”

    我骑着折叠单车其实很费力,因为车轮太小,车身太矮,链条太短,这种吃力的运动,再加上自己给自己逼到极限的踩动速度,五分钟不到,我已经感觉膝盖不是自己的了,压迫得快要炸裂。

    可是幸好,我已经看到了机场的建筑物。

    我准备从小路转入马路,那样兴许会快一点,但是谁知道在草地和马路之间有一个十公分高的障碍,天色太晚我没有看见,再加上心里着急,直接一咕噜撞上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草地上,吃了一口的草,而且右手刚才受伤的地方也再次受到碰撞。

    我把嘴里的草叶子吐了出去,忍着右手的剧痛爬了起来,喃喃道:“文姬,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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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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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手表,时针和分针马上就要在十二点的方向重合,秒针刚刚走过十二点方向。

    “一分钟,快啊,再快一点!!”我内心咆哮了一声,眼看着就在一百米内的机场,直接撒丫子开跑。

    我一路狂奔进机场大厅,左右环顾一眼,到处都是接机或者准备买票登机的人,我看到中间有一个咨询台,赶紧跑过去,大口的喘着气问道:“麻烦问一下,有没有十二点钟左右,飞往国外的航班?”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点了点头道:“有,有一趟飞往伦敦的航班,XXXX-742次。”

    伦敦?我不知道吴文姬会去哪,但我听她说过她母亲是从英国回来的。

    我没来得及对工作人员道谢,便直接跑上了二楼候机厅,我站在候机厅里,看了看左右两侧都坐了不少人,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人,我只能大声呼喊她的名字,一边往前面走找飞往伦敦的那个班次。

    “文姬!!”

    “吴文姬!!”

    我的声音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可是没有一个是我所期待的那个人,我内心无比焦急,但却还是没看到那个工作人员告诉我的那个班次,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同时更大声的嘶喊着吴文姬的名字。

    正在这时,我恍然看见三个熟悉的人影站了起来,赫然是吴立人、翟青青以及夏月婵这三人。

    “吴叔!”我飞快的跑了过去,在他周围看了一圈,除了夏月婵和翟青青外再无其他人,我情绪激动地道:“文姬呢?吴叔,文姬在哪!?”

    “她刚刚走,你来晚了。”吴立人心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偏了偏头,若有所指的看向了左侧的登机口。

    “您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瞪着眼,跟着他视线的移动,发现那个登机口,正是飞往伦敦的那一次航班。

    正在此时,候机厅的窗外,一架飞机刚刚完成了起飞前的助跑,缓缓地升了起来。

    飞机上的信号灯闪烁了一下,像是夜空中的流星,然后彻底的熄灭,不再闪烁,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模糊影子,在黑夜中慢慢的远逝。

    我看着飞机离去的方向,两行泪悄悄的落下。

    飞机,飞走了……

    带走了她。

    “我来晚了?”我连哭带笑地转过头,看着为吴文姬送行的三人,然后自己点了点头,道:“来晚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忍住悲伤,看着沉默不说话的吴立人,有些怨怒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出国?您不是不反对吗?”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吴立人看着我,声音低沉地说道。

    “她自己的决定?”我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失魂落魄地看着吴立人。

    “不错,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你有所隐瞒,但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时间不早了,明早我还要赶回省城,剩下的话,以后再慢慢聊。”吴立人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道:“答应过要指导你格斗技的事情,我也没有忘记,忘了告诉你,小庄的格斗技在上一批名单中位列第一,你如果想省事的话,可以让他教你,如果不嫌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吴立人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一样,放进我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翟青青和夏月婵二人,道:“我先走了,小青和小婵,你们不必送我,他现在肚子里应该有很多疑惑,你们作为文姬的姐妹,应该能替她解答。”

    翟青青还是坚持道:“我送您到出口。”

    我不相信吴立人说的话,如果他真的能自圆其说,根本没必要急着走,我知道他不方便跟我讲,所以我没有阻拦,直到翟青青送吴立人下楼,我看着夏月婵那张无害的脸,想起告诉我吴文姬今晚离开的这个消息之人,问道:“你一早就知道?”

    “中午才知道的。”夏月婵脸上毫无波动道。

    我愤愤地问道:“为什么既然肯把这个消息通过老狼告诉我,却不能把她留下,哪怕晚几分钟也好。”

    夏月婵微微皱眉,道:“谁让你不早点来,飞机准时起飞我怎么可能拦得住。”

    “早点来……”我用右手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得跟哭一样。

    夏月婵注意到了我的手,伸手指了指,“你的手上怎么受的伤……”

    受伤?在飞机飞走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都快要死了,身体上的伤再痛也有个限,可是内心的伤痛,却是直入灵魂的折磨,它可以把你折磨得不死不活,不人不鬼。

    我自顾自地说道:“我已经拼了命的在往这里赶了,没想到一切都是徒劳。”

    “她自己的决定,嗬……”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声音慢慢的由小变大,“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像这样偷偷的离开,到底是想怎么样!”

    尤其是想到两个小时前,她还亲口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我的情绪激动起来,腮帮子都在颤抖着,红着眼睛大喊道:“手机关机,把一切都瞒着我,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得知这一切后的感受?”

    夏月婵遭受无妄之灾,却像是在代替吴文姬一般,低下头道歉:“抱歉。”

    可是与此同时,翟青青的声音传来,她极其傲慢地看着我说道:“你根本就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怔怔地看着翟青青,她抬着她高昂的头颅,不屑的眼神,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但这还不够,她继续道:“你以为今天你所得到的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你争取来的?凭什么自信吴家会集体都来为你庆贺,还不都是小文帮你争取到的,你要风光,她给你风光,你又给了她什么?”

    “吴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出身背景的穷小子,混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只会狐假虎威的流氓而已,这世界上比你优秀的人简直遍地就是,到底凭什么让小文为你付出这么多?”

    “幸好现在小文想通了,早早远离你这种人,以后你也无法再打扰她的生活,她会过得很幸福,金阿姨会替她挑选一位真正贵族出身的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翟青青,道:“我明白了,是你们逼的她,你们逼她离开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翟青青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旋即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的声音很冷,毫无感情,如同是在念着最枯燥的课本那样,带着一股厌倦和恶心的心情,“别想否认,如果不是你们,用我的前途来威胁她,她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更不会跟你们达成交易,是交易,我说的没错吧,今天吴家为我做的一切,就是文姬和你们之间的交易,你们提出的要求,就是让文姬出国,离开我。”

    “如果文姬不同意,那么不仅今天吴家不会来给我撑场面,甚至会去林家那里,对我落井下石。”

    我低下头,笑了两声,才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盯着翟青青:“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比嘿社会还要恶毒!”

    翟青青显然是被我说中,情绪明显有着巨大的变化,胸前略微起伏,脸上娇嫩的肌肤也变得透红,气急败坏地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伪君子还差不多。”我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举步离开了此地。

    政客和商人,世界上最虚伪的两类人,吃人不吐骨头,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属性,称之为本能也不为过。

    而恰好,吴家完美的聚集了这两类人。

    ……

    ……

    夏月婵坐上了翟青青的车,两个人正在返程的路上。

    翟青青问道:“他怎么会知道小文今晚离开?”

    “不知道。”夏月婵淡淡地回答。

    但翟青青心里却清楚,除了夏月婵不会有其他人告诉徐远这个消息,她看了看夏月婵,道:“我们都是为了小文好,你也不希望看到小文选择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对不对?”

    然而夏月婵此刻心里却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样完成闺蜜的委托,刚刚徐远心如死灰的样子她看到了,都这样了,自己去劝慰他还有用吗?

    翟青青见夏月婵许久不答话,“你在想什么?”

    夏月婵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刚想解释什么,突然看到前面的道路隐约有火光出现,指着前方说道:“咦,前面怎么有火光?”

    翟青青把车又往前开了一点,顿时惊住:“怎么会这么大的火?难不成是出车祸了,我先下去看看。”

    没过一会儿,翟青青回到车上,夏月婵问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的确发生了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情,严重吗?”

    “十五分钟以前,由油罐车造成的连环撞车,并且引发了爆炸,死亡和受伤人数还在统计。”

    “那不是徐远正赶来的时候么?十五分钟以前,他应该正路过这条路才是。”

    “我明白了,我明白他为什么受伤了,他也许正好遇到了这起车祸,否则他也许早就赶到了。”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觉得就是这么巧,看来老天爷也没帮他。”

    “就算是他赶到了又怎么样,金阿姨一定会把小文带走,这是她们的约定,小文自己也一定会遵守,否则徐远立刻就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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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心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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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不完全理智的人,但在吴文姬离开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羁绊也仿佛断开,那个让我打开心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接纳的女人,就这样斩断了和我的联系,也斩断了,在感性和理智之间阻隔的连接。

    这种感觉并非是我第一次体验。

    袁姗姗的离去,我痛过,却没这么痛。

    莲姐的逼迫和选择,我也失望过,却没现在这般失望。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离去,心里很难受,可是并没有放弃,但在飞机飞上天空的那一刻,那个感性的我彻底的死在了我的驱壳里。

    在遍体鳞伤的这一天,我在心里深刻的记下了一句话。

    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并非人人都有拥有幸福的能力。

    就像此时的我,只能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迫离开,却无能为力,无法阻止。

    翟青青有一点说的没错,现在的我,没有资格。

    但是!将来的我,未必没有!

    ……

    ……

    通往机场的那条主干道因为连环车祸和爆炸火灾,短时间内无法通行,我又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我接到了菲菲打来的电话,她问我现在在哪,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告诉了她一个方位,让她过来接我,我已经绕过了火灾现场,来到了一个银行旁边,路边的灯光很亮,我站的位置也很显眼。

    十分钟后,一辆宾利停在我面前,菲菲打开了车窗冲我招手。

    我面无表情地上车,一语不发,系好安全带,等待出发。

    自从看到我之后,菲菲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身上,直到她发现我右手手背上那一片血淋淋的模样,顿时紧张惊呼道:“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啊?谁弄的?”

    菲菲伸手过来触碰,我拿开手,淡淡地道:“自己弄的。”

    菲菲咬着下嘴唇,坚持伸手过来抓我的手,道:“我看看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先回去再说吧。”我拗不过她,只能给她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收了回来,便急忙催促她返程。

    菲菲虽然是启动了车辆调动,但却并不想直接回夜色,道:“怎么不要紧,先去医院消毒上药。”

    “我说了没事。”我扭头看着菲菲说了一句,但她也不搭理我,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听我的,非要带我去医院,我转移话题道:“张昌兵和方豪都还在会议室吗?”

    “在,你现在别想这些,他们又跑不了,跟我去医院检查伤口。”菲菲抽空看了我一眼,道。

    我扯着嘴角冷笑了下,道:“还在就好,待会再一起检查,先回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是……”

    “我想揍人。”

    菲菲车速不减,脸上却布满担忧地转脸过来看了我一眼,道:“不行,你不是说好,请他过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吗?怎么突然这样?”

    “因为我跟张昌兵现在没什么可谈的了。”

    “什么意思?”菲菲不解地看着我,我迟迟没有回应,她却突然间把车减速,前方也没有红绿灯,这个奇怪的举动让我意外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犹豫再三,才低声说道:“我来之前,给庄少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情况。”

    我心里‘咯噔’一下,菲菲下一句就问道:“你刚才难道真是去见吴文姬了?”

    当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然后进到我的耳朵里,我感觉到胸口一阵气闷,似乎快要窒息到踹不过气来。

    我大口的喘着气,很快的,脑门上就冒出了汗。

    菲菲看到我这异样,赶紧把车停在路边,伸出手要替我擦汗,“你怎么了?”

    我抓着菲菲的手在半空,一字一顿地说道:“菲菲,从今天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三个字。”

    菲菲一瞬间就猜到了这其中的变化,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我打开车窗透了下气,总算好受了许多,“不管怎么样,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跟吴家闹掰了,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之前我会成为吴家女婿的传言也会被打破,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跟张昌兵好好谈吗?”

    “的确没必要了,他之前就是碍于吴家,所以才没有正式的动手,就连这次,也是因为他和林家占理,不必顾忌吴家会蛮横无理的维护。可是如果吴家不再替你撑腰,不止是张昌兵,林国富,恐怕更多人会想要对付我们。”菲菲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的没错,既然迟早要对上,这次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少说也要让他伤筋动骨,免得以后对上了,我们会吃亏。”我此刻心里所想的,只是想狠狠的在方豪身上痛揍几拳。

    “可是你这样冒然挑起和张昌兵的争端,以后又该怎么好?要知道张昌兵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这次算是赴约到夜色去见你,如果你不讲道理,恐怕会遭人诟病,更何况他人脉不小,到时候道上肯定会有很多人声援他。”菲菲考虑得比较周到,不希望我因为今日的一个决定,日后遭遇困境。

    我握紧了拳头,道:“就算是这样,今天这口气我也必须要出出来,张昌兵是个残疾人,我不能对他动手,但是对方豪动手总没问题吧。”

    菲菲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温柔地看着我,道:“既然你非要出这口气,那我们只好待会在谈判时,死咬住卢刚和三金两人受伤来说事,否则的话,对外不好交代,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只想狠狠地揍方豪一顿。”我看着菲菲脸上柔和的线条,想要伸出手在她脸上掐一下,但是手抬起来一半又放下。

    车再次启动,在我的坚持下,直接开往夜色,不去医院。

    大约十分钟后,我跟菲菲两人一起下车,菲菲走过来很顺其自然的挽着我,却被我以身上太脏为理由轻轻抽开手臂。

    我知道这也许会让菲菲难过,但我的内心驱使着我这样做。

    菲菲没有再挽着,就那么落后一点跟在后面,几乎是并肩走着,上了二楼后,我急着去会议室,菲菲拉了一下我的衣服,道:“你千万别伤到自己了,我待会去给你找纱布和药。”

    我深深地看了菲菲一眼,点头答应。

    菲菲没有跟我一起去会议室,我一个人独自来到门外,门口已经站着四个手下,这应当是菲菲走的时候吩咐的,毕竟里面只有李祚盛和宋进两个人了。

    我直接推开门,心中隐藏了许久的怒气,终于慢慢的释放出来,我大喊一声:“方豪!”

    方豪趴在桌子上吊儿郎当的玩手机,听到我的声音,看向门口,便坐起来讥笑道:“你真是好大的谱,把我干爹晾在这里这么久,现在也不知道陪个罪。”

    他现在的行为,我只能总结出四个字,自寻死路。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的位置和李祚盛的位置,都离方豪有点远,我直接快步冲上去,跟走之前对待方豪那一招一样,直接踢开椅子,把方豪掐着脖子摁在桌上,“赔罪?该赔罪的是你!”

    “草!”方豪脑袋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闹得哪一出,刚一开口,我的拳头直接就砸了下去,打蹦了他一颗牙。

    这下不止方豪清醒了,张昌兵以及那两个保镖都回过神来。

    我看着那两个蠢蠢欲动的保镖,说道:“大盛,别让那两个保镖打扰我。”

    李祚盛二话不说,直接就奔向了张昌兵,对张昌兵动手是假,对那两个保镖动手是真,然而那两人护主心切,一时没有堤防,第一个回合就有一人吃了大亏,被一拳击打在肩膀上,整个人直接闷哼一声,肩膀不停的发抖,竟然被一拳就打脱了筋力。

    而我也同时又一拳朝着方豪的脸上打去,这次方豪有了防备,被他架住。

    张昌兵眼看形势不对,自己的保镖打不过李祚盛一人,那双昏昏欲睡的老眼,终于睁开,“徐远,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不见吗?打他啊!”我看着被我卡住脖子的方豪,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狗娘养的,如果不是他约我去城西,吴文姬怎么可能会走!

    一想到吴文姬,我的心脏仿佛都被点燃,我一拳又一拳的砸下去。

    而方豪的身手本身也不弱,现在有了防备,挡住了两拳后,直接把我推开,跟我拉开距离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徐远,你他妈就是个小人,把我和我干爹骗到你的地盘来下手。”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君子这两个字!”我现在的怒火,越来越盛,整个人都有些暴戾。

    方豪仍旧不知死活的挑衅道:“一对一你打不过我。”

    但我却楞了一下,然后冷笑道:“说的是啊,来人,给我把方豪按住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四个手下就冲了进来,看准了目标就扑了上去,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方豪很快就被打得抱头躲避,毫无反抗的余地。

    而此时,张昌兵的两个保镖在挨了李祚盛四五次攻击没躲开之后,直接倒地不想起来了。

    张昌兵愤怒地道:“徐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要人,我已经放了,我老婆还在你们手里,说好的谈判,却被你弄成了演武行,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我不觉得可笑,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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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恐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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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有种你就打死我,看看你以后还怎么混得下去,我跟我干爹上了你的当,就算折在这儿,道上也会有人为我们报仇,像你这种……”方豪被四人按在会议桌上,嘴角渗着血,依旧表情狰狞,不屈地大喊道。

    如果方豪就此闭嘴,选择装死,没准儿我还会放过他,但是看到他还是一副身居大义的样子,我心底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一转身,抖臂摆动,一拳直接照着方豪的左脸抡过去,当拳头和方豪的左脸接触的一秒,我感觉到方豪的一口牙都震颤起来,然后下一秒,方豪喷出一口血箭,两颗碎牙落在地上,血液溅射到我脸上两滴。

    我没有浪费时间去擦拭,直接伸手卡住方豪的脖子,看着他狼狈不堪地样子,恶狠狠地道:“还他妈能废话,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徐远!”张昌兵怒极,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音调,变得有些尖锐:“你这个毫无诚信之人,不顾江湖道义,动我妻儿便罢了,还谎称谈判骗我到这来,我今天这具残躯如果交代在这里也就罢了,如果我没死,将来必报此仇。”

    “报仇?”我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回头看了张昌兵一眼,直接放开了方豪,走到张昌兵面前,张昌兵依旧是面色不变心不跳的死死盯着我,这份刚毅和临危不乱属实有着枭雄本色。

    欺负一个残疾人实在没什么意思,我的愤怒只是源于在刚好吴文姬要去机场的那个时间,方豪约我去城西谈交换手下的事情而已,并不会迁怒张昌兵。

    但是张昌兵却跟我提起‘报仇’这两个可笑的字眼,让我重新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我甩了甩手背上的血液,讥笑道:“张大爷,你跟我说报仇这两个字,可笑不可笑啊?你跟我之间,从来都是敌人,敌人之间还讲什么报仇,见了面不砍就不错了,还能轻易绕过你?”

    “就像你这次,一声不响的阴我,和林国富联手,把我手下那么多人砍伤,这个仇我是不是该找你报?”

    “那是你自己找的!”方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愤怒中带着艰涩,一口牙被我打碎了三颗,说话已经远没有之前的那般气势凌人。

    “我问你话了吗?”我冷冷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方豪,对四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回过头来。

    身后再次传来方豪的哀嚎,声音渐渐衰弱。

    张昌兵眼中的怨恨越来越浓,我视若无睹,等方豪没什么声音了,我叫手下把方豪拖到我面前,就丢在张昌兵的轮椅旁边,张昌兵看了方豪一眼,握在轮椅上的那双形如枯槁的手,紧紧地攥着,将轮椅捏出了摩擦剧烈的声响。

    “徐远,你就是个小人。”

    我低着头注视着地面,声音沉郁地道:“我不会管你那么多,你们把我弟兄抓在手里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一套吗?我管你那么多,反正老子现在掌握了你的弱点,你只能乖乖听话。”

    “所以我才大晚上十一点多钟,自己的女人都不陪了,屁颠屁颠的去找你义子方豪,去求求你放了我的弟兄们,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翻脸?”张昌兵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的眼神。

    我反问道:“怎么,这还不足够吗?我手下的兄弟被你的人砍了啊,还有两个已经送去医院了,两条人命够不够?”

    “我可以赔偿,你只管开价,就当我买两条人命。”张昌兵一副吃了翔的表情,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知道张昌兵这老家伙别看面子上看起来无所畏惧,但还是担心我这一次直接把他们父子俩给灭了,毕竟我这回翻脸得速度太不可思议,再加上用本就带着伤的手去痛揍方豪这一行为看起来也太疯狂了一些,他根本猜不透我的想法。

    “张二爷不愧是张二爷,开口就是买两条人命,但是这还不够啊,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废了方豪。”我对张昌兵提出的补偿根本就不在乎,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废了方豪,出我心头那一口气。

    “不行。”张昌兵斩钉截铁地道。

    方豪在地上感激涕零,别说是他了,见张昌兵这么保方豪,我都有些感动了,我一只脚踩在方豪的脸上,半蹲下来,看着张昌兵:“我那么多弟兄伤了,我只废你一个方豪都不行?”

    张昌兵丝毫不动摇,坚持道:“你伤了手下,我大不了给你赔偿,你的小弟也一定会接受,但是方豪是我义子,你想动他,除非是要跟我不死不休,否则就凭这种理由远远不够!”

    我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再说一条你看够不够,你的好儿子,当初被我折磨了一番放回去之后,居然监视我的女人,还短信威胁我,小心我女人被他抓到手里,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把你干儿子打成跟你一样,省的他胡作非为?”

    “什么时候的事?”张昌兵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以为我是瞎编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脚底下的方豪,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忘了吗?”

    听我这么一说,张昌兵已经感觉不妙,低头看着自己的义子,方豪小声说道:“对不住。”

    张昌兵脸色有些难看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我:“他威胁的你哪个女人?”

    “李青莲。”我在说出这三个字的还有些忐忑,因为我觉得莲姐在他们眼里,分量肯定不如吴文姬重,毕竟吴文姬是吴家的宝贝孙女,对吴文姬有不轨的心思,不止得罪的是我,同时还得罪吴家。

    可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莲姐的名字。

    但是没想到,张昌兵听完之后脸色更加阴沉,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狠狠的扣住,厉声骂道:“混账东西!”

    如果张昌兵两条腿还在,这时候肯定一脚就踢到方豪的身上了。

    我有些意外,看了看张昌兵,却又不像是做戏给我看,眼中的确闪过了一瞬的杀意,那一瞬间他的确是相当愤怒的,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恍惚了,莲姐有什么好让张昌兵感到恐惧的?

    方豪被我一只脚还踩在脸上,脑袋动不了,只能双手比作跪拜的手势,哭丧着脸求饶道:“干爹,我当时只是一时气愤,发着玩的。”

    见方豪自己承认,我也不跟他客气,冷笑一声,就准备动手。

    但张昌兵却抬手阻止道:“徐远,就算方豪不守江湖规矩,但那也该我自己管教,你却插手到我的家事来,分明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我站起身来,身体稍稍前倾,“你要面子,难道我的面子就可以不给?张昌兵,你已经不再年轻了,你也洗不了白,这个江湖,现在不是属于你的时代了。”

    “看看夜色在你手上变成了什么样,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跟我争夺?”

    我不屑地瞥了一眼张昌兵和地上的方豪一眼,抬起脚,坐靠在会议桌上。

    张昌兵那张老脸被我说得忽白忽青,沉声说道:“我的确不擅做生意,不过夜色我是不会放弃的,徐远,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不可能和解的,从一开始就是对手。”

    “这一次,我认栽了,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放弃了那点自以为是,也跟我们这种人一般龌龊了。划条道来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张昌兵态度十分真诚,虽然这份真诚的时效性不会太长,但这次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再徒劳反抗,等我狮子大开口呢。

    我的眉头顿时紧蹙起来,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收场,又如何向张昌兵提出要求。

    正在此时,宋进忽然跑到我旁边低声说:“大佬,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事情都没这件事重要,其实宋进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给我们拖延一下商量的时间。

    这一点张昌兵自然知晓,他盯着宋进,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和怜悯,道:“宋进还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你们有什么要商量的就去吧,反正我一个残废也跑不掉。”

    我起身从会议桌上离开,跟宋进一起走到门口,回头发现李祚盛也跟着,我伸手拦了一下,道:“大盛,留在这里,别让他们搞小动作。”

    我回头看了李祚盛一眼,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但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我跟宋进出了会议室后,关上门,就站在门外,宋进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说道:“张昌兵就这么让步了?真是,真是难以理解啊,大佬厉害。”

    “少拍马屁。”我摆摆手,有些不乐意听他这些废话。

    正在这时,菲菲从走廊拐角出现在我面前,“我正准备去找你的,怎么出来了?”

    话刚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菲菲就抓着我的手道:“你的手怎么又流这么多血?”

    “方豪的血。”我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说道。

    菲菲拧着眉头有些生气的瞪着我说道:“不行,我要看看,药和纱布我都放在办公室里了,既然你出来了,先跟我去办公室上药。”

    宋进见此一幕,干笑一声,准备离去,我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住他,道:“老宋一起去,顺便把刚才的事情对菲菲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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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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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办公室里,我坐在沙发上,左手按揉着额头,想着该怎么提出对张昌兵的要求,右手在菲菲手里,让她清洗和上药。

    菲菲虽然处理伤口并不怎么熟练,但好在手上的动作比较轻,过程倒是没感觉到不适,她已经替我上完了药,正在给手掌缠纱布,终于才看到旁边一直默默无声坐着的宋进,问道:“刚刚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他真当着张昌兵的面打方豪了?”

    宋进夸张地道:“何止是打了,还打得很惨……”

    接着,宋进就把我从机场回来后,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完整的告诉了菲菲。

    菲菲听完之后,震惊得目瞪口呆,看着我说道:“你真的那样说的,打了方豪一顿还不能解气吗?要跟张昌兵闹到这种程度。”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这样的态度,令菲菲更加不满,她发泄般重重的把小药箱扔在茶几上,“他背后是谁,你当真不知道吗?干嘛非要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还是不做声,这些我当然知道。

    菲菲抓着我那只手,盯着面无表情的我,突然间眼眶就红了起来,“你真是……气死我了,就因为她,你就理智全无了。”

    听着菲菲声音里的嗔怪和委屈,我扭头看向宋进,道:“老宋,你先出去。”

    “哎,我正好去打个电话。”宋进讪笑一下,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我跟菲菲一眼。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就只有我跟菲菲两个人,她坐在我身边,两条长腿侧盘着,更显得她身体娇弱,泛红的眼眶里很快就如同泉眼一般,有晶莹的水珠汨汨涌出。

    我再不好刻意保持着距离,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又从桌上抽出纸巾,为她擦拭着眼泪,皱眉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菲菲那被泪水洗过的双眼似乎变得更加透亮,一张妩媚的俏脸也带着几分小女孩般的倔强,两只手抵在我的胸口,跪坐在沙发上,余怒未消地瞪着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明明就快失去最大的靠山了,换做是谁现在都会低调,你倒好,还直接把张昌兵逼到这个份上了,他难道还真心认输了不成?事后一定会报复的,你想看到我们辛辛苦苦才建立的局面又化为乌有么。”

    明明是很生气的样子,但却又用撒娇的语气对我说这番话,我根本无法抵抗,无奈地对着她笑,又伸手在她眼帘下轻轻抹过:“不会的。”

    菲菲却把头一转,哼道:“又是为了吴文姬,为了她你可以不要命,为了她你也可以自毁前途……”

    “我不是为了她,还有,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皱紧眉头,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少自欺欺人了,不是为了她,你难道是为了我,又或者是为了莲姐?”菲菲的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凄凉,柔柔弱弱的举手擦着眼角的动作更是显得可怜。

    我咬紧了牙,闭上双目,一语不发。

    菲菲道:“这就是莲姐选择离开你的原因,在你心里,真正排在第一位的是她。”

    我带着几分火气开口道:“她已经走了,还比较什么。”

    “如果莲姐也走了呢?”

    我心中愧疚,“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这个结果,是我对不起她。”

    “如果我也走了呢?”

    我猛然睁开眼,瞪着菲菲,菲菲面色苍白,卑微地笑了一下,道:“你看,你的眼神里只有霸道的占有。”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对着菲菲负手而立,再次闭上双眼,终究还是把心里刚刚被菲菲唤醒的那份感性给压了下去,淡淡地道:“刚才张昌兵让我开条件,我心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菲菲也并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公私分得清楚,听我提起公事,便没有再继续纠缠方才的问题,她抽了抽鼻子,问道:“什么想法?”

    “我打算让他完成我今晚未完成的事情。”我摆弄着桌上的笔架与白纸,说道。

    菲菲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地语气道:“你是说让张昌兵把城西万尊给砸了?”

    “不错,既然我与吴……我的明牌上没有大牌,话语权会变小,那我更不能让敌人互相联手,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在提起吴家的时候,我心里依然还是感觉像是一块疙瘩一样绕不过去,索性我就换了一种说法。

    菲菲却是已经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了,没有去想我那半句话,问道:“张昌兵会同意这个要求吗?”

    我转过身,发现菲菲正盯着我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说道:“他都肯为了他的老婆单刀赴会,为何不肯同意这个要求?在他眼里,手下的小弟本就是一堆等着替老大背锅和去送死的,现在并不需要他送死,连受伤都不会有,顶多只是背一口锅而已。”

    菲菲摇了摇头,不太赞同我的想法,说道:“可是张昌兵不是那么简单,就算一时让林国富恨上他,可一旦日后他们解释开了,两人说不定会同时恨上你,再次联手。”

    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长出了一口气,道:“所以我才说这个想法不太成熟,如果能让张昌兵也恨上林国富就好了。”

    菲菲的柳眉皱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乐观,道:“没那么容易,如果让林国富知道张昌兵在其中也成为了受害者,他是不会盲目的给自己树敌,去得罪张昌兵的,张昌兵同样是个老狐狸,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跟敌人的敌人去交恶。”

    “真的没有办法吗?”我抬眼看着上方,自言自语的问了自己一句。

    菲菲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道:“现在这种法子让林国富记恨张昌兵也只是一时的效用,等到一切误会说开,慢慢的林国富就不会在记住这个恩怨,如果真要让二人之间产生矛盾,同时对彼此怀有敌意,一定要是怎么解都解释不清楚的天大误会才行。”

    解释不清楚的误会?

    我感觉自己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了,笑着看向菲菲,道:“我有眉目了。”

    菲菲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没有回答,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青故里是不是离城东万尊不远?”

    “很近,一里路的样子。”菲菲点了点头,我接着又问:“别墅区内安防怎么样?”

    菲菲认真回忆了一下,说道:“在那里住的都是有权势的人,除了私人住宅的保镖之外,别墅群里也有四处巡逻的保安,安全防范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菲菲好奇地看着我,两只手也绞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交缠着,感到十分疑惑。

    “暂时先不告诉你,今晚你替我坐镇夜色。”我笑了一下,伸出左手把菲菲的手拉着,替她继续把脸上没擦干的泪痕用湿纸巾清理干净,她虽然更加困惑,但是被我这么温柔的举动对待,很快就把其他事情抛到脑后了。

    ……

    ……

    随后,我又吩咐了菲菲一些晚上要做的一些具体事宜,这才让她离去,接着我把宋进喊到办公室来。

    宋进进来后,还没等他走近,我直接招了招手说道:“老宋,把阿忠的电话给我。”

    宋进微微一愣,然后掏出手机走了过来,同时还一边给我解释道:“阿忠的电话,是这个,他刚才还跟我打电话来着,说是别墅外面来了不少人,应该是张昌兵过来之前派过去的,不过估计是担心混乱中伤到他老婆,所以没有下命令抢人,两边的人现在正僵持着。”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暗自庆幸张昌兵是个老狐狸,而不是一个滚刀肉,我把宋进的手机拿过来,复制完了阿忠的号码,道:“他老婆还在咱们手里就好,张昌兵的人很快就会离开,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叫你。”

    “……”宋进有些无语,挠了挠头,但还是没多说什么立刻又出去了。

    我跟阿忠拨通电话,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我又确认了一遍张昌兵的老婆还在我们人的手里的消息后,这才对他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吩咐他今晚要做的事情。

    这个电话大约讲了十分钟,阿忠的忠诚度和战斗力我不怀疑,但是办事能力上我还不太放心,所以每件事都重复叮嘱了好多次,直到他完全记清楚了,我才肯放心,毕竟事关重大,而且这件事现在只能让阿忠去做,其他人另有安排。

    随后,我准备出去叫宋进到办公室来,不过一开门就看到宋进站在外面抽烟,省了我再去喊人叫他的工夫。

    宋进一看到我出来,便开口问我怎么样了。

    我直接忽视掉这句话,问道:“老宋,你的钉子晚上能工作吗?”

    宋进有些惊奇地看着我,道:“现在?有点困难,不过要是有要紧事,我可以试试看。”

    “给我个准确话。”我紧盯着宋进的眼睛。

    “能!”宋进咬咬牙,扔下烟头,道。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你现在想办法给我盯紧城西和城东的万尊这两个地方,我要随时随地都能知晓这两边的情况。还有,市局门口也安排一下,免得闹得太大,把弟兄全都牵扯进去了,到时候捞人太麻烦。”

    “好。”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难道同时对城东和城西俩家万尊动手吗?咱们的人手未必够。”

    “这不是还有张昌兵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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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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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做件事,今天我放过你。”

    张昌兵被我让宋进请到办公室来,进来后我的第一句话,便直接开门见山。

    现在已经十二点半,这个时间有着正常作息的人大脑已经开始释放休眠的信号了,对于我们做夜场生意,适应了夜生活的人来说却还可以接受。

    但张昌兵已经十分困倦,坐在轮椅上整个背部都完全靠了上去,两只眼睛的眼皮都耷拉着,声音听起来也不那么精神,两只手交叉在身前,“说吧。”

    “把万尊砸了。”我坐在老板椅上,左手把玩着一支派克笔,没有刻意去提高音量,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张昌兵却猛地惊醒过来,两双昏睡的眼睛睁开,紧紧地盯着我,“什么?”

    我知道张昌兵一定听到了,笑了笑,道:“我听说万尊在城西的赌场生意比城东那边还要好,本来我是打算让林国富今天开门见红的,没想到你帮了他一把,反倒让他开门红了,现在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妥了,你老婆还有你和你义子我都不再为难。”

    张昌兵老脸一沉,两手也改变姿势,紧紧的捏在轮椅扶手上,低喝道:“徐远,你这是在逼我跟林国富翻脸?好歹毒的心思。”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变得冷漠,站起身来,把派克笔摁到笔架上,两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稍稍前倾,声音沉冷地说道:“我说了,别把我当什么正人君子,咱们现在都踩在一条道上,你和我没什么区别,换做你在我现在的位置上,做得事情只会比我更过分,我好多了,你老婆到现在为止我也没让人碰她一根毫毛,你也是。”

    张昌兵咬紧牙关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像是被我气到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寒芒,看着我道:“如果我不做呢。”

    我从办公桌里走出来,一边说道:“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也不想吓唬你,不管你是干不动林国富,或者是不想跟他翻脸,我都不会再顾忌你日后的报复了,你连跟林国富闹翻这种事都担心,在我眼里,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

    我站立在张昌兵面前,说出最后一句话。

    张昌兵脸上的皱纹颤了一下,道:“少激将我,我这半辈子受到的激将法比你用过的都多。”

    我摇了摇头,张昌兵这种人,果然单纯倚靠言语上的激将是行不通的。

    “两分钟前我给你老婆那边打过电话,她现在很不安,不过她感到不安的不是因为我的人控制住了她,而是你的手下都在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方就会交手,她更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话一说完,张昌兵的脸色就变了,我嗤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很羡慕你,你都这样了,还有女人一直跟着你。”

    张昌兵盯着我审视了许久,我依旧是那样一副轻松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有感到压力。

    张昌兵终于放弃从我脸上看出破绽,低下头出了一口气,语气低落地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先放了我老婆。”

    听到张昌兵终于说出妥协的话,我心里不再提心吊胆,方才伪装的轻松,现在也变得更加自然,我笑了一下,道:“那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真正的筹码是什么吗?你和方豪在我手里没什么用,我又不能现在就杀了你,这会让我自己惹上麻烦,毕竟你的手下都知道你来找我了,但是你老婆那里就不一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张昌兵气极反笑:“呵呵,徐远,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心慈手软之辈,你信不信我也陪你疯一把,你敢赌吗!?”

    我心里冷冷一笑,彻底上钩了。

    “你要我先放了你老婆,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议。”我一副有些为难地表情,微微皱眉装作沉思的样子,随后说道。

    张昌兵道:“讲。”

    我说道:“你的人去城西打万尊,我的人也撤走,并且可以让你随时跟你老婆通话保持联络,你觉得怎么样?反正你无非只是想要保证你老婆的人生安全罢了。”

    张昌兵低眉沉思片刻,方才抬眼看着我,眼中尽是狐疑:“你会这么好心?我怎么确信你会真的把人撤走。”

    我说道:“到时候你跟你老婆通电话不就行了?”

    “好。”张昌兵点头答应。

    我心中大喜,面色不动声色,抬手一指,道:“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联系你的手下,把今晚要扫城西万尊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在这听你打。”

    张昌兵没有多废话,闭目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老七……”

    张昌兵的的确确是当着我的面,给自己两个心腹手下打了电话,分别调遣五十人前往城西,准备扫了万尊,在电话里虽然张昌兵的手下颇多疑问,但是张昌兵却没有做任何解释,一句多余的话没说,毕竟我就那么在旁边盯着他,他要是敢跟我耍花样,今天晚上无论是他还是他老婆都是凶多吉少。

    其实张昌兵能两个电话在这么大晚上调遣一百人,的确很让人震惊,但是要说我怕不怕他直接让和一百人来夜色救人,顺便扫了我的场子来搞我,其实我是不怎么怕的。

    张昌兵但凡有这种想法,我就会毫不心软的直接给阿忠打电话,先把张昌兵的老婆绑了再说,他的依仗是人多,那我的依仗就是张昌兵和他老婆都在我手上,真把我惹毛了,最后倒霉的不一定是谁。

    张昌兵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哪怕两个电话调动了一百号人,但还是没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按照吩咐,把两边的人先调到城西,然后再等通知,而整个过程我都听在耳朵里,没有任何问题。

    张昌兵打完两个电话,把手机放在大腿上,然后抬头盯着我,眼神犀利,毫不客气地道:“电话我打了,现在该轮到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我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放进口袋,一副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架势,同时说道:“我去外面打电话让手下撤走,待会你老婆就会给你打电话了。”

    张昌兵沉默了三秒,当我走到门口时,突然出声:“我要看到你当面打这个电话。”

    我背对着张昌兵,看着办公室的门,嘴角微微翘起,掀起一抹诡谲地笑。接着,我转过身,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的意思,道:“好,那我当你的面打。”

    张昌兵冷哼了一声,那不屑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想在我面前玩花样,你还太嫩。

    我就站在张昌兵面前,拨通了阿忠的电话,“阿忠,张昌兵的手下都走了没有?”

    “走了。”阿忠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我瞥了张昌兵一眼,故意气他,说道:“出去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故意留下人没走的。”

    阿忠微微一怔,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等了几秒钟后,才正常地做出回答:“没有,好像都走了,车也开走了。”

    我当着张昌兵的面故意皱了皱眉头,道:“哦,那你们也都撤吧,别为难他老婆了。”

    “明白了。”阿忠道。

    听阿忠说完,我就把手机直接放进裤兜里,看着张昌兵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却冷哼一声,道:“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张昌兵得寸进尺道:“你说过,我可以跟我老婆自由通话。”

    “行,不过现在你的通话时间不会很长,因为很快我们也要出发了,给你三分钟时间给你老婆打电话,我也要去换身衣服。”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把站在外面的两个手下叫了进来,指着张昌兵大声说道:“盯着他,如果他待会跟他老婆打电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走出办公室后,我立刻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此时,跟阿忠的通话还在继续,那边开了扩音,说了一切我都能听到。

    阿忠在劝说:“嫂子,你听到了吧,千万不要让我们为难,也小心张二爷的性命,待会张二爷跟你通话,你保持正常的状态,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一定要记清楚了。”

    紧接着传来一个妇人紧张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们都走了,我现在没事了。”

    阿忠笑了一下,道:“没错,之后我会负责护送你回张二爷的住处,你可以在那里等着张二爷回来。给我们老大的事情办成了之后,你们都会没事。”

    “我明白了。”妇人说道。

    正在此时,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了来电的声音,阿忠的声音也变得紧张了一些,带着几分警告之意说道:“电话来了,接吧,嫂子。”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结束了跟阿忠的通话,然后重新放进口袋,脸上露出一分笑意,去往电梯处,准备上五楼。

    张昌兵,彻底上当了。

    刚才在张昌兵面前的一番作态,纯粹是表演,目的就是让张昌兵怀疑我动机不纯,然后逐步的打消怀疑。实际上我就算真的没其他动机,张昌兵也不会那么简单就相信我,可是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人往往只会怀疑一次,刚才在张昌兵怀疑我的时候,我都完完全全的按照张昌兵的要求去做了,等他所有的疑虑都被打消,那他就不会再怀疑什么。

    只是我对他的算计,早就开始了,跟阿忠的通话,避不避开张昌兵都没有必要,而张昌兵现在肯定以为,既然我们双方都是当着对方的面打的电话,把人撤走,自然没可能再搞鬼,他的老婆也安全了,这次的交易是公平的。

    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他一早就落入了陷阱,说到底,只是我利用一个可疑假象,转移了他的视线,将他的思维误导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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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他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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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泉路,张昌兵的另一处别墅内。

    马忠从旁看着张昌兵的老婆,跟张昌兵两个人通话,这夫妻两个确实有着深厚的感情,整整三分钟的电话,张昌兵一直都是在安慰着妻子,并没有谈及其他事情,而他的妻子,也就是马忠面前的这个中年妇女,虽然碍于马忠在一旁监视她,始终有些拘谨,但是对于张昌兵也是一句责怪和埋怨都没有,并且为了不看到张昌兵出事,还主动劝对方这次就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千万别有危险的主意。

    “嫂子,多谢你的配合。”挂断了电话后,马忠真诚地点头笑了笑。

    张昌兵的妻子一脸伤神的摇了摇头,本就步入中年,脸上失去了往日芳华的她,此刻经历了这样一件事,脸色更加显得憔悴,整个人像是又老了几岁。

    “阿忠,弟兄们都准备好了,车也备好了,把这个女人送走,咱们去干大事吧。”

    正在此时,一个身材精壮,个头却不怎么高的长毛青年从别墅外面走进来,插着口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马忠笑了一下,说道。

    此人也是宋进的手下,是个正儿八经的南方人,南得不能再南,据说身上有案子,偷渡过来的,跟着宋进有三年了,叫做白丰。

    马忠对此人的印象一般,因为总觉得这人不可靠,但是白丰身手不错,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宋进就把他留下了,虽然他平时对自己不是太服,但是马忠又不是那种喜欢玩心眼的人,没去烦扰宋进,所以两人一直是表面和气,马忠沉声道:“不许乱来,大佬吩咐下来的事情,要严格执行。”

    白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色的牙签粗细的针,就那么当做牙签一样使,在哪儿剔牙,一副无所谓地态度道:“那我们现在就在这干等着?还是先转移比较好吧,万一被人看到了咱们这么多人在院子里怎么办?”

    马忠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城东。”

    白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那你送这女的去那老家伙的别墅,我带弟兄们去……”

    马忠虽然不喜欢玩心眼,但是并不是傻瓜,再加上一直对白丰有偏见,所以立刻就打断道:“你跟我同坐一辆车,一起去送张嫂子。”

    “那剩下的人谁带?”白丰翻了翻眼皮,两手插在胸前。

    “我来安排,你别操心。”马忠沉着脸,径直走过白丰的身边,两人擦肩而过之际,白丰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马忠来到别墅外,外面的一大帮兄弟大部分都在站着,少部分在车里,马忠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把他从车上喊下来,那是个跟马忠差不多高,却明显瘦小一号的高个子,“扳手,今晚咱们还要干一票大的,先前我跟你都说过了,这是大佬吩咐的重要任务,让我们将功赎罪的,办好了之前丢的脸都能捡回来。”

    “忠哥放心,我晓得,这次可是能够在大佬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弟兄们绝对会办的漂漂亮亮的。”扳手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马忠接着说道:“待会我要先送里面那个女人去青故里,你们把车开到万尊那条街的街道口等着,如果到时候我没过去找你,而光头凯的人又出动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动手了,听到没?”

    “知道了,不过光头凯会调人去吗?一个城东一个城西隔得这么远。”扳手脸色严肃起来。

    马忠把手按在摆手肩膀上捏了捏,真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大佬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错吧,而且,如果城东这里光头人不调些人走,就凭咱们这五十个弟兄,说实话,会有些吃力。”

    “怕啥,之前咱们去城西啥几把家伙没带,又被摆了一道进了局里呆了半天,这才让方豪的人逞了威风,现在弟兄们有了家伙,还怕他不成?”扳手却鼓着眼睛,颇为激动地说道。

    马忠没回应,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低声在扳手耳边说道:“记清楚回来这里的路线,这是别墅的钥匙。”

    整件事情,大佬已经安排好了,但马忠思来想去,这关键的一步,必须得靠谱的人来做,让白丰来做是不行的。

    扳手咧嘴一笑,宛如接过圣物宝贝一样接过了钥匙,道:“记得记得,嘿嘿,这个大佬可比咱们老大狠多了,也阴多了。”

    “少在背后说坏话。”马忠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道。

    扳手摸了摸后脑勺道:“咳咳,不敢了,忠哥你现在是跟大佬直接对话的人物了,迟早能被大佬看重,大佬背景深厚,到时候忠哥你升官发财别忘记了小弟我。”

    马忠并不清楚这位年轻的大佬会不会看重自己,但他却知道,跟着这位年轻的大佬绝对没错,他不仅有着很大的能量,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最主要的是够义气,这个结论,是他从自己的老大宋进那里得知的。

    当时宋进的原话是这样说的:“阿忠,只要咱们能够抱紧徐远这根大腿,以后这Z市,就是有人想要咱们躲着藏着,跪着趴着,那也会有人替咱们出头。而且最主要的是,咱们这位年轻的大哥,最大的靠山,可并不是一个吴家,他的倚仗也绝非是有吴家撑腰,你要记住这一点,千万别觉得他年轻就小看了他,陈二飞成为城中飞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

    马忠不是很理解这句话,但他相信宋进绝不会骗他。

    “别说那么多了,准备出发。”

    ……

    ……

    夜色,五楼总经理休息室。

    菲菲从宋进那里得知我待会也会一起前往城西,她便迫不及待的上来要跟我问个清楚,我正在换衣服,菲菲就推开门进来,问道:“你要亲自去吗?”

    我解开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把衬衫扔到一边,然后拿起沙发上的长衫往身上套,一边说道:“没错,我思来想去,只靠老宋的钉子不太靠谱,还是多加一层保险的好,免得错过时机。而且,今晚是我给林国富送开门红的好日子,不见到他本人,这个礼总觉得像是白送了。”

    但是动作进行到一半却不得不停下,因为菲菲从身后抱住了我,有些冰凉的小手从下腹拂过我的胸口,脸贴在后背上,道:“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回来我会问宋进的,看看你有没有故意自残。”

    我慢慢转过身,菲菲也放开怀抱,我把衣服拉下来,伸手勾住菲菲的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么担心我?”

    “哼。”菲菲把脸一撇,不说话了。

    我的手也从她下巴上滑落,不过我接着又搂住她的腰往前拉近,低声道:“回来你亲自检查一下看看就好了,问老宋做什么。”

    “去你的。”菲菲看出来我是故意逗她玩的,反倒害羞起来,轻轻推开我,一转身又回到门口,道:“我先下去了,现在生意正好,没有人在下面不行,虽然培训过,但到底都是些新员工。”

    我换好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后,这才在菲菲后面下去。

    出电梯的时候,宋进就在二楼电梯外面等着我,我问道:“老宋,都安排好了没有?”

    “好了,人都调度完了,阿龙刚刚也回来了,咱们现在人手是充足的。”宋进此刻的精神有些亢奋,眼珠子都有些血丝了,估计他也很少像今天这熬夜。

    我问道:“他怎么样了?”

    宋进说道:“受了点伤,在医院里包扎完了才回来的。”

    正说着,阿龙就抱着胳膊走了过来,他一条胳膊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还隐约看得到一点血迹,他见到我就把头低下道歉:“远哥,对不住。”

    我倒是没接茬,反问道:“怎么样,伤的重不重?需要住院的话别拖着。”

    “还好,没伤到筋骨,就是流了点血。我对不住远哥的嘱托,上了方豪的当了。”但是阿龙很执着,依旧把话题往这方面带,“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冒进,打个电话回来问清楚了情况的话,我们也不会被方豪埋伏,害弟兄们都挂了彩,也不会害卢刚他们被抓走了。”

    其实我真正应该生气的,还真就是阿龙胡乱搞事情,明知道宋进的手下阿忠带的人都不见了,他们就四十个人居然还冲进了万尊。

    要不是这样,卢刚不会被抓,我自然不会去城西澴河口见方豪。

    而吴文姬也……

    但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太晚了,我面无表情地道:“现在先不谈这件事,你今晚的任务,和你的人留下来看守夜色,手下人每人一千块钱,看病吃药的钱都记着另算,明天找我一起报销。”

    “远哥,这钱你给我,那才是打兄弟的脸了,我不能要。”阿龙咬着牙道。

    “好,钱不要就不要吧,不过今晚你让你手下还有战斗力的守一下夜色。”我说道。

    “没问题。”阿龙说着,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听说张昌兵和方豪都被远哥你抓住了。”

    “你要是揍方豪就免了,我已经把他打了个半死,好了,老宋,我们出发。”我实在是跟阿龙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担心自己脾气上来忍不住了骂他一顿。

    虽说这件事他也的确该骂,但是他也受了伤,再加上又是帮我办事,说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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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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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从夜色带出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我坐在前面的这一辆车之外,后面也就跟着两辆金杯,两辆车里的人加起来一共也就不到三十号人,分别是我跟宋进的心腹手下,虽然人不多,但都比较能打,至于阿龙的人我一个没带上,全留在夜色帮忙看守了。

    之所以不带阿龙的人,一方面是因为这次他做的事情让我有些失望,另一方面也是今晚的行动很重要,再带他的人,我心里没什么底,万一阴沟里翻船,不对,今晚要是栽了,可就不是阴沟里翻船那么简单,而是大海里翻了船,那是要人命的。

    前面这辆车坐了六个人,开车的是宋进的手下,副驾驶上坐的是李祚盛,后面四个人分别是我、宋进、张昌兵,还有一个小弟,负责把张昌兵抬着上下车的。

    我们这一行从人民广场出发,便一路向西,顺着大道开,一路上人烟渺茫,车里也没人开口,我脑袋里还在推演整个计划中是否存在着漏洞。

    但是张昌兵似乎不甘寂寞,夹在我们几人中间坐了不到五分钟,便主动开口跟我搭话:“徐远,你自己还带这么多人,难道是想把万尊直接给拆了吗?”

    我比较喜欢坐在靠窗的地方,而张昌兵因为失去了双腿,双腿无法支撑,所以被夹在中间,我跟他中间就隔着一个宋进,我扭头瞥了一眼,视线居然被宋进那肥硕的身体给遮挡住了,结果没看到张昌兵的脸,我又收回目光道:“就算是拆了林国富也不会心疼,我花那功夫做什么。”

    张昌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告诫之意,沉着冷静地道:“不管怎样,我劝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而引发整个Z市道上的混乱。”

    “为什么?”我头也不回的反问一句,一是好奇张昌兵这么说的目的,也是好奇,张昌兵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闲心跟我聊这个?

    难道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今晚的事情被我借机闹大,让他和林国富之间的合作彻底作废么?

    张昌兵沉默片刻,道:“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闹大了你也不好收场。”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见张昌兵藏着掖着,不愿意深聊,我也懒得多问,一句话打发了他,顺便终止了谈话,接着我又继续开始默默的琢磨起来。

    一路上车里再无半点动静,直到十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城西的地界儿,到了宋进的地盘,也就是月半弯KTV门口停下。

    现在时间尚早,还不到我带的这三十号人出面的时候,我让宋进打发他们去KTV里放松一会儿,车里就留了司机、李祚盛,我和张昌兵这四个人。

    我打开车门,手里夹着香烟,问张昌兵:“你的人到哪了?”

    张昌兵在阴暗的后车厢里坐着,看不见表情,只听得到他的声音无奈中带着几分调笑:“你又没有允许我擅自给他们打电话,我怎么知道,况且你不是还带了这么多人,难道不打算联手一次吗。”

    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点燃了香烟,声音低沉,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人跟你无关,城西万尊被扫这件事,是你欠我的,我要看看你的人,怎么和几个小时以前的盟友拔刀相向。”

    “……”张昌兵默默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正在这时,刚刚带着我们的人上楼的宋进又跑了下来,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又在对我招手我就知道他有话要跟我讲,我上了台阶,走到电梯门口,宋进这才对我说:“大佬,消息过来了,城西万尊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十辆面包车,就停在万尊对面,看起来应该是张昌兵的人到了,但是没有立刻动手。”

    这是宋进的钉子传过来的消息,他们并不知道谁是张昌兵的人,所以这是宋进分析出来的,毕竟大半夜的有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只能联想到张昌兵先前两通电话调遣的一百号人了。

    这个消息倒是证明事情在按照计划中发展,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

    不过这个问题问宋进显然没有答案,我便问另一件事,道:“市局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宋进笑道:“没有,晚上的最后一班已经收队了,市局的大门也关上了,里面只有值夜班的警察,就算待会真报了警,警察们短时间内也集合不起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轻松了些许,今晚警察不插手的话,林国富今晚在劫难逃,我接着问道:“阿忠他们到哪了?”

    “阿忠还没联系上,他带着人到了青故里张昌兵的住处去了,正看着张昌兵的老婆,跟其他人跟他分开了,不知道到哪了。”宋进有些纳闷地摸了摸下巴道:“其他人应该另外安排了人带队,也到了城东才对。”

    “准备动手吧,待会你帮我盯着张昌兵那老东西。”我丢掉烟头,活动了下身上的筋骨。

    宋进上下看了我一眼,这才明白了我换掉了西装和衬衫的用意,脸色一变,十分紧张地道:“大佬,难道你还打算亲自动手不成?这可不行。”

    “我没有说一定会动手,但是如果林国富还在这里,待会我自然会出面。而且我认为张昌兵那狡猾奸诈的老东西不会没有后招,现在他以为自己的老婆安全了,心眼一定会多起来,虽然我们把握了他的弱点,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免得上他的当。”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然后又加重语气告诫了一番。

    宋进还是有些担忧,不太乐意看见我这个大佬亲自上阵的一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年纪不小了,见血的场面恐怕不适合你见了,所以你就替我照顾好后方,免得有人暗中搞鬼。”

    宋进感激地看着我,道:“大佬这么信任我,我自然没话,但是你还是要当心,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呐。”

    我点了点头,把手从宋进的肩膀上拿下来,插进口袋,缓缓走出通道,下了台阶,抬脚跨进汽车里,坐在张昌兵旁边,道:“张二爷,可以让你的人开始了。”

    “好。”张昌兵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盼到我这句话一样,一脸诡异的淡笑,从容的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我的目光看似是在看着汽车前方,实则脑海里却在想着,张昌兵真的会这么简单就任我摆布吗?

    作为一个连陈二飞都不会随便动,又可以轻易和林国富达成合作,同时在本市道上有着极高的威望,并且在周边的城市也有着不错的人脉关系,这样一个被所有人都敬称一声‘二爷’的人,会在此刻做出怎样的应对呢?

    车内,张昌兵莫名其妙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徐远,你现在独自占股夜色的全额,盈亏都要自己担着,就不怕将来哪天出了意外,损失自己承担不起么?据我观察,你现在对夜色追加的投资少说也有一千多万了。”

    城西万尊那里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所在的这里离万尊不远,开车赶过去只要五分钟就足够,我并不着急去,听见张昌兵主动找我说话,我笑道:“没想到张二爷平时对我的调查不少,连我对夜色的投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我觉得一个人独自拥有一个公司的感觉很爽,找合伙人这种事情,等我哪天想做的更大了再考虑吧,就眼下的这点生意,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看来,你是打算一个人,跟我们死磕下去了。”张昌兵十分羡慕的看了我一眼,但是语气却带着几分期待着跟我打擂的意味,道:“年轻真好,可以任性。”

    我轻哼一声,道:“跟你们死磕?莫非你以为你今晚过后,和林国富还能和好如初,建立同盟么?”

    张昌兵脸色淡定地道:“谁说的准呢,不过我知道林国富却是怎么都不可能跟你握手言和的,你对他儿子造成的伤害,我如今也有相同的体会,所以我可以肯定,他绝不会跟你罢战,你们二人要在商场上争夜场的龙头,绝无可能打个平手,我倒是乐于看见你们两败俱伤的样子。”

    不得不说,自从张昌兵知道他老婆已经安全了之后,整个人没多少心里压力了,这论起挤兑人的功夫,我还真不敢说比得过他,此刻我就被他挤兑得有些生气,蹙眉沉声道:“张昌兵,你现在是怎么有心情说出这种风凉话来的?我看你不如操心一下,待会你的手下扫万尊的时候,要花多大功夫才能把林国富的手下收拾干净,如果待会万尊的场子里还有人站着,今天这事儿就不算完。”

    张昌兵微微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说道:“那也不是**心的事情,人派出去了,打赢打输最后的结果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扭头看了张昌兵一眼,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但是说不好是哪里的问题。

    正在这时,宋进突然又从月半弯KTV上面下来,对我喊道:“大佬,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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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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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一脸着急的样子,我下了车顺手关上门,走到宋进身边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阿忠来电话了。”

    “怎么说?”

    “他说二十分钟以前,我手下白丰看到光头凯从万尊出来,带着足足倆辆车人马离开了城东不知去向。”

    我顿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暴怒,“你说什么?二十分钟以前,为什么早不跟我说!?阿忠这个蠢货,难道忘记了我再三叮嘱过他一切消息要及时报告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气得不行,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之所以提前布置,将原本是作用于控制张昌兵老婆的那五十人,调遣到城东万尊附近,一是因为我今晚本打算同时对城东城西这两家万尊下手,好让林国富吃一个大亏,挫一挫他的锐气,二来就是要让阿忠帮我盯住光头凯的动向。

    我一开始就不认为张昌兵会完全的听我的话,真的一点小动作都不做,如果张昌兵今晚真的老老实实帮我去扫城西,那他也不配被道上的人叫一声二爷。

    但是,我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自己这边还是出了点篓子,并且张昌兵是什么时候报的信,我竟然全然没有察觉到。

    光头凯是不可能好端端的把人从城东万尊那里调离的,那里现在不止是林国富的吸金窟,同时也是他光头凯的大本营,他现在在城东那里不知道多大的油水可以吃,可比一般的大佬舒服多了,哪里会去给自己找麻烦。

    而现在光头凯突然调了两车人马离开城东,不知去向,我只能想到一个去处,那就是来城西,并且再联想一下,方才宋进的钉子传来的消息说,张昌兵的人已经到了城西万尊外面,却没有立刻动手,这个反常的表现之前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现在结合城东那边的动静就全明白了。

    张昌兵的手下之所以等待,就是在等光头凯的人到。

    宋进见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舔了舔嘴唇解释道:“这事不能怪阿忠,他人不在万尊,而是在张昌兵的住处,带队的是白丰,这家伙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估计是疏忽了,阿忠打电话过去问,他才把这个事说出来,而且白丰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

    没等宋进说完,我就直接怒喝一声打断:“混账,张昌兵这条老狗的手下之前故意在城西万尊外面等待,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光头凯的人过来,他们这是要反过来给我做套啊。”

    宋进显然也早就意识到这一点,见我如此愤怒,也不敢再为自己的手下辩解,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光头凯带了少说四十人过来,如果他不管万尊,直接对付我们,我估计张昌兵的手下也会直接倒戈,把矛头对准我们。”

    我依旧沉着脸没有吭声,怎么办?我也在想怎么办,虽然之前并非没考虑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尤其是这个消息晚来了二十分钟。

    宋进一脸费解地表情,道:“可是张昌兵明明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到底怎么做到跟林国富那边联系的呢?”

    “他不可能去联系林国富的,这件事一定是我们有什么地方疏忽了。”我摆了摆手,直接回答了宋进的疑惑,紧接着,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冒出方豪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画面来,我沉声问道:“方豪你出来时是怎么安排的?”

    “方豪他还在夜色,他被打的昏死了过去,我让人把他丢到仓库的小黑屋里,还有另外那两个打手也绑了起来,一起让人盯着了,难道大佬你怀疑是方豪从中串联两方的?”宋进一听我的问题,自己脸色吓得惨白,如果真的是问题出在方豪那里,那这个锅就是他的了。

    我脸色有些阴沉,略微思索了片刻,便道:“能够知道张昌兵处境的,只有方豪,他是张昌兵的义子,张昌兵的手下都会听他调遣,如果他可以跟外界联系,那极有可能是他,你搜他身了吗?”

    宋进低下头讷讷地道:“当时看他都有进气没出气了,就没有让人再去折腾他。”

    “你以前的聪明和机灵劲呢?”我的脸上都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抬手指着宋进想要狠狠骂他几句,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一甩手,愤愤地道:“算了,回头我再跟你算账,你先给你手下那个叫什么白丰的打电话,去万尊门口等着,随时准备开打,等一个电话就直接砍上九楼,我要让光头凯后悔弃守大本营。”

    ……

    ……

    “张二爷,你的人也进场七八分钟了,两边的人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咱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好戏吧。”我跟宋进再次回到车上,同时一干弟兄,也从KTV里面出来,各自回到车上准备出发。

    张昌兵被宋进那肥胖的身躯挤了一下,哼了一声,道:“我都在你手里,当然是听你的。”

    “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叫司机开车出发,前往城西万尊。

    张昌兵疑惑道:“哦?哪点不对。”

    我抱着胳膊向后靠着,道:“因为我说不准,这场好戏究竟是谁演给谁看的。”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扫了林国富的场子吗,又是用我的人动手,自然是我们演戏给你看,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反而没有自信了。”张昌兵啧啧称奇,笑了笑说道。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讽刺我,但我却全然当做没听见似得,道:“就像之前你说的那句,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就听天由命吧。”

    张昌兵叹着气道:“那就看看老天究竟站在哪一边吧。”

    从宋进的场子到林国富的场子不远,五分钟后,我们便到了万尊门口。

    万尊的高楼与城东那边的一模一样,都是九层楼高,不同的是两边陪衬的建筑物有很大的差别,城西这里显得比较老旧,建筑风格也都跟不上潮流,和城东那边的一比,档次无形之中就下降了许多。

    三辆车停在两棵树中间,万尊的入口处,不断的有人跑出来。

    我打开车门下车,后面那辆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是章鱼,我指着万尊的大门说道:“去那边查看一下情况。”

    章鱼点点头,从车窗里拿出来一把用报纸包裹着的刀片藏在身后,然后才朝着万尊入口处走去,一路小心谨慎。

    看到章鱼进了大约三分钟还没出来,我正打算再派人进去看看,结果就看到章鱼飞快的跑了回来,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连刀都没有抽出来,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已经打起来了,客人都被赶光了,看起来,张昌兵的手下是真打,那一楼里面躺了好几个万尊的保安,地上还有血。远哥,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我知道他报仇心切,之前他虽然没受伤,但是跟他一起出来的弟兄们都被砍得挂了彩,他现在急于复仇。

    我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安抚道:“不用,我不让你们出面,你们就不要出面,现在还不到你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你先回车里待着。”

    章鱼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敢违抗我的命令。

    我再次回到车上,淡淡地说道:“张二爷,你的人战斗力真猛啊,怕是一半的人手,就足以扫平万尊吧,看来咱们今晚就要赢了。”

    “不是咱们。”张昌兵眼神深邃地看了看万尊入口处,那里面的喧嚣已经不再是欢呼,而是尖叫,不再是歌舞晚会,而是刀与血的盛宴,他悠悠地说道。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道:“对,是我要赢了,这口黑锅,张二爷可得替我背好了。”

    “我说了,胜负,要看天意。”张昌兵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冷意。

    就在此时,两辆中号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从马路中间一个转弯,岔进了我们停车的这处人行道,正好把车停在了万尊的门口方向堵住。

    紧接着,车里面下来一个光头大汉,一米八的个子,大冬天还是小背心加金项链,只不过现在外面多了一件貂皮大衣。

    此人一下车,眼神便飞快的扫视一圈,然后看到了下车透气的李祚盛、宋进几人,猛然大喊一声:“就是这帮人,给我砍。”

    说话间的功夫,从他身后的那两辆面包车上,突然冲出来不下三十号人,并且每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刀片,呼喊着打杀二字朝着我们这里冲了过来。

    我第一时间打开车门,把脚底下踩得纸箱子打开,抽出三把刀片递给李祚盛他们几人分掉,自己也拎着一把跳下车来。

    这三十号人很快就到了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站定,光头凯推开左右,分出道路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哈哈大笑:“徐远,你他妈好大的狗胆,一次偷袭不成,竟然还敢来第二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国富手下的一条狗,不对,让我瞧瞧,现在你别不是换了个主人,叫做张昌兵吧,嗯!?”我冷言讥讽了一句,说话间,把正对着光头凯的另一边车门拉开,让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车里面坐着的张昌兵。

    我还以为张昌兵露面,光头凯不会轻易动手,但没想到他还真敢,无所顾忌地一挥手道:“少说废话,给我砍,这帮混蛋砸了老板的场子,不把他们收拾了,回头老板就得收拾咱们。”

    我脸色一变,脑海中似乎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连忙一拍李祚盛的后背,“大盛,挡住他们。”同时扭头对着我们后面的两辆车喊道:“章鱼,让弟兄们都下来。”

    “是!”章鱼大喊一声,率先打开车门跳下来,然后紧接着,三十多人,三十多双腿同时落地,把地面都震出了不小的动静。

    光头凯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还是咬着牙喊道:“居然还藏了人,但就算是如此,今天你们也都得给我交代在这里,给我上。”

    光头凯话音刚落,两方的人就冲在了一起,一时间刀刃碰撞的声音和喝骂声响作一团,甚至遮掩住了原来该发出的惨叫声。

    我一手直接把宋进拽上车,自己也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汽车,连忙说道:“老宋,打电话。”

    张昌兵不阴不阳地笑了笑,道:“徐远,现在打电话叫人,是不是太晚了点。”

    “晚?”我冷笑了一下。

    张昌兵抬起手,指了指万尊的大门口,得意地笑道:“不晚吗?我的人,已经下来了,就算你叫再多的人,恐怕也无法从这么多人手底下把你救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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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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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张昌兵这句话说完时,果不其然,就看到一个接一个手里拎着家伙的马仔从万尊里面走出来,延绵不绝,看样子竟是全部撤了出来。

    我看了张昌兵一眼,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老家伙恐怕是打算反过来将我的军了,我只带了三十个人,李祚盛就算再能打,对方手里的家伙事碰到就要皮开肉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真打起来我毫无胜算。

    可是就算我现在用张昌兵威胁,另一边光头凯的人也不会顾及这么多,等到把我带来的手下全部打趴下,只剩下我一人时,张昌兵这个人质在手也毫无作用了,除非我真敢杀人。

    开玩笑,然而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张昌兵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才这么有恃无恐。

    张昌兵的手下很快就全部从万尊出来,尽管有着路灯照明,但是当那群人蜂拥而至,迅速的包围过来时,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一张人脸都看不清。

    对方的动作如此迅速,我也放弃了暂时转移的打算,直接把汽车熄火,停在原地。

    “看来老天站在我这边。”张昌兵淡淡地道。

    李祚盛不仅仅是拳脚功夫厉害,刀也用的不错,之前那一手飞刀功夫连我都佩服不已,但是李祚盛不喜欢伤人,虽然手里拿着家伙,但基本上没用刀刃,多数都是用刀身弹开对方的攻击,然后用脚把人踹飞,不过幸好我们此行带的小弟也都比较凶悍,拿着刀片砍起来一个个的也都不手软,跟光头凯的人打在一起,两边竟然打得势均力敌。

    可是现在局势有些变化,从万尊里面退下来的张昌兵的手下实在太多,把我的人跟光头凯的人加在一起都没对方他们多,一旦这些人参进来,局势就会被他们所主宰。

    见此一幕,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局面被别人操控,我眯着眼睛,看着车后面安稳坐着的张昌兵,道:“张昌兵,有种的,让你的人动我一下试试,等你回到青故里再去看看你老婆还是不是完好无缺的。”

    我的语气并不平静,反而是在刻意的压制心头的火气,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十足的威胁语气。

    “你说什么!”张昌兵顿时大惊失色,一双眼睛快瞪得吐出来,一只手撑在我背后的靠背上,仿佛是想把我揪过去,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敢阴我?”

    我回过头瞪着张昌兵,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声道:“老杂毛,我阴你?跟你这种人合作,我不防你一手,被你坑到死都不明白怎么死的啊。”

    “让你的人滚一边去,今天我要是看到我的弟兄被你的人砍了一刀,我就让人在你老婆身上割一刀,我这里三十个人,算上我和宋进在内三十二个,看看你老婆抗不扛得住啊。”

    张昌兵气得脸上的皱纹扯得更紧,活像是几根会动的蚯蚓一般,他愤怒的一拳打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气道:“徐远,你不守承诺。”

    我不屑地道:“你他妈守承诺,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光头凯怎么带着这么多人跑来这里的,你的手下又是怎么突然跑下来把我围起来的。”

    也许是我最后那句话提醒了张昌兵,他脸上的怒意竟然减退了不少,那一双眼睛又低垂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主意。

    “还不死心是吧?”我冷笑了一声,直接拨通了阿忠的电话,阿忠现在应该正在青故里,守在张昌兵他老婆的身边等我的命令,接通电话后,我直接打开扬声器说道:“阿忠,我跟你老大现在被张老狗的人包围了。”

    张昌兵抬眼看着我,一双眼睛忿忿地瞪着我。

    阿忠在电话那头惊呼一声:“什么!?”

    我没有解释前因后果,声音冷若寒冰:“我和你老大要是被砍了,你就直接剁了他老婆的双手,我拿钱给你跑路,现在你让他老婆发出点声音,给张老狗听听。”

    阿忠那边也是直接打开了扬声器,我听到了手机‘砰’的一声似乎是扔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就传来了阿忠的喝骂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和哭泣。

    “王八蛋,卧槽你阿姆。”

    “啪!”一道响亮的耳光在车内骤然响起。

    “你叫啊,你男人竟然敢阴我大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今天你身上遭受的所有罪过,都只能怪你男人不懂什么叫信用。”

    “啊!!”女人惨叫了一声,哭着喊道:“阿兵,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昌兵浑身发颤,那张脸上写满了愤怒,整个人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死死地盯着我,我淡淡地道:“嫂子,没什么事,就是张二爷叫出来为我办事的一百号人反水了而已,现在要砍我啊,不过没关系,有你们夫妻两个陪我作伴,值了。”

    女人又惨叫了一声,还伴随着玻璃器具被摔碎的声音,女人哭喊道:“阿兵,阿兵,你说句话啊。”

    张昌兵始终咬紧牙关一语不发,脸上的肌肉在这种情况下,发出不规律的颤抖,面容无比狰狞,犹如恶鬼。

    我这边没有给出任何停手的命令,阿忠继续抽着那女人的耳光,嘴里还大声道:“臭娘们,今天我老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他妈一把火连人带房子全给你烧了。”

    手机里的‘情景剧’还在继续,张昌兵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在选择收拾我,和救自己老婆之间难以抉择。

    我转过头,目光看着车外原本只是作壁上观的那几十号人,此刻已经加入了混战中,转瞬间就看到倒下了四五个人,我的内心也十分煎熬,让我跟张昌兵夫妻两个陪葬,我他妈才不干。

    我抓起副驾驶上面的刀片,紧握在手上,咬牙低喝道:“我再给你最后三秒钟时间考虑,让你的人停手,滚开。”

    “一……”不管张昌兵什么反应,我自己读秒。

    宋进早就给城东那里发了信号,此时见我拿起了刀,自个儿也抽出一把刀来拿在手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神色却是无比坚定。

    “二……”

    张昌兵还是不吭声,整个人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心里冷哼了一声,我他妈就不信你这么大年纪真敢跟我赌命。

    “三!”我大喝一声,声音收得极快,就在声音刚出来的一瞬间,我立刻拎着刀推开车门跳下车,迅速打开后车门,动作极为粗鲁的将张昌兵从车里往外拖。

    张昌兵始终镇定无比,但终究还是在我要把他拉下去的那一瞬间开了口:“你赢了!”

    我拽在张昌兵胳膊上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在没看到他的手下退下之前,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松警惕。

    张昌兵反手抓在车门上以作支撑,扯着嗓子对着周围乱作一团的打斗场面沉声一喝:“停手!”

    “唰!”一瞬间,绝大部分人都停了手,张昌兵的声音辨识度在人群中还是很高的,而且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对他的声音比较耳熟。

    紧接着,张昌兵又看准其中一个人,道:“老七,让我们的人退下去。”

    被张昌兵叫做老七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小的男人,声音十分浑厚,“二爷发话了,都退下去。”

    张昌兵的那近百名手下,纷纷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都没有违抗命令,各自都放弃了正准备攻击的对手,闻声后退,直到退出了十米多的距离才停下。

    这一大部分人退场,场间的局势终于能看得清,同时也相当于有了个短暂的暂停,因为情况发生的有些突然。光头凯的人跟我的人继续对峙,虽然看起来打了很久了,但是真正被砍翻在地,挂了彩起不来的,也刚刚过半数,两边的人都是一样,从三十个人打到十五个人,剩下的还站着的,都是身手比较好的。

    “都愣着干什么,继续给我砍。”随着光头凯这一声大吼,两边的人又打了起来。

    李祚盛再怎么束缚自己不使全力,不伤人,在这种层次的打斗中也是游刃有余,而且因为人数变少,他还可以一心二用照顾一下其他弟兄,倒是光头凯那边,随着张昌兵的手下退下,有些独木难支,已经露出疲软的一面。

    “下车。”我对着张昌兵说了一句,从车里把他的轮椅给拿出来,推到车门那里让他自己下来。

    宋进刚刚拿着电话走远了,这会儿又走了回来,在我身边附耳说道:“大佬,扳手已经把城东扫了,没什么阻碍,被光头凯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之后,那里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被这小子带人都砍翻在地,但是那边不能久呆,城东新区派出所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现在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记得宋进之前说负责扫城东万尊的叫白丰,这会儿突然又说是扳手,我有些绕糊涂了,但是既然已经搞定了,我也没去计较是谁做的,反正都是一样,谁立功谁拿赏。

    我低声道:“你跟他讲,叫他让人给光头凯打电话,别报号,就说一句话,城东没了,问他要哪边。打完电话让他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去做,不许出任何差错。”

    “明白。”宋进点了点头,又拿着手机往没人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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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章 人在家睡,祸从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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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然我跟宋进的交流很小声,但是张昌兵离我们很近,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了,他刚坐上轮椅,眼神警惕地盯着我,道:“徐远,你竟然还安排了人去城东?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讥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嗬,你说错了,是你的人,而不是我的人,我的人就这么多,正跟光头凯的人打在一起。”

    “栽赃嫁祸这么拙劣的把戏,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张昌兵脸色阴沉,眼神充满怨恨地看着我。

    “少他妈跟我废话,现在没有我的允许,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冒。你把我摆了一道,而且差点成功了,所以现在我的心情很不爽。”我一抬手,直接把刀片拍在张昌兵的轮椅上,正贴着他的肩膀,架在轮椅后面的靠背上,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像是要削他的脑袋。

    张昌兵倒是相当爷们,一点儿也不怂,依旧是抬头挺胸,虽然也许是不复当年峥嵘,但是他的血性让我知道他这声二爷还真是当得起。

    不过,谁叫我们是对头,我不喜欢时时刻刻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在盯着我,我更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这种鬼话,那是发生在竞技运动上的,竞技运动输了还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人生只有一次,输了能重来吗?

    所以在张昌兵满眼怨恨地盯着我的时候,我也在盯着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除掉他,哪怕不是亲自动手。

    宋进打完电话回来,刚走到我身边,后边的乱斗中,响起了光头凯的声音:“喂,你他妈谁?”

    宋进冲我点了点头,意思是事情办成了,这电话就是那个叫扳手的打的。

    果不其然,紧接着光头凯就怒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们几人都看了过去,光头凯独自一个人退到后方,拿着手机发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宋进这时候隔空大喊道:“光头凯,城东都没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都停手。”光头凯回过神来,对着自己仅剩下的七八个小弟喊道。

    见对方人都后退了,李祚盛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拦着其他弟兄同样往后退,把倒在地上受伤的弟兄都扶起来,查看伤势。

    光头凯那边站着的也就七八个,倒下的二十几个,一个人扶两个受伤的人都不够,干脆一个都没有上手去扶,个个都警惕的看着我们这边。

    局势一下子明朗了,在张昌兵的手下不参与的情况下,光头凯这一仗根本打不过,刚才在交手的时候,光头凯身为老大,都不敢跟我们这边领头的李祚盛过招,实在无法起到振奋士气的作用,他的手下现在全都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斗志全无。

    我已经赢了,但这还不够,没有达到我的目的。

    仅仅是让光头凯记住这次败与我手那怎么行呢?

    我在心里笑了笑,推着张昌兵向前走,出现在光头凯的眼前。

    光头凯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一脸的匪夷所思,估计是想不通刚才给他打电话说扫了他场子的人究竟是谁派去的,此时一看到我的脸,就像是某种直觉一般,立马就恶狠狠地瞪了起来:“徐远,是你他妈搞的鬼!?”

    我当然不会承认,反而还大骂他一顿:“我他妈不止搞鬼,我还搞你老母咧,白痴。”

    “放着你城东不守,大老远跑城西来,这不是叫张二爷难做么,明知道张二爷今晚要打你城西,你还过来硬顶,本事不小。”

    骂完光头凯,我立刻弯腰小声对张昌兵道:“告诉他,让他滚,否则叫城东那边的人一把火烧了万尊。”

    张昌兵立即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放在轮椅上的手,顿时紧张地扣住扶手。

    我不容他多思考,紧逼道:“原话复述,说。”

    张昌兵面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忌惮我手上掌握着他的最关键弱点,阴沉着脸,把所有火气都对着光头凯发出来:“滚回城东去,否则,今晚你将会无家可归。”

    光头凯本来就被我一通乱骂,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再被张昌兵这么一记补刀,气得脑门上青筋直爆,“好,好得很,张二哥,这事儿我记下了,我会如实跟我们老板说的。”

    “弟兄们,走,回城东。”光头凯把刀扔进车里,一挥手率先上了车。

    有人指着万尊问:“凯哥,这里怎么办?”

    光头凯没好气地骂道:“什么怎么办,你他妈干的过这么多人吗?”

    接着,光头凯又愤愤地瞪了我一眼,道:“徐远,你他妈敢算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走!”光头凯一声呼喝,两辆面包车就此离去,也带走了地上的伤员。

    光头凯这一走,似乎是发出了战斗结束的信号,张昌兵的人也都把家伙都藏了起来,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打得起来的,毕竟他们的老大在我手里。

    张昌兵问道:“光头凯也走了,你的人也安全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至少让你帮我做的事情,就没有办好,你手下的人,进去了没多久就杀了回马枪准备干我,这叫帮我把我城西万尊扫了?”我指着张昌兵的那些手下,他们没有一个身上挂了彩,反观我的人,总共三十人,就有十五个身上带着伤,这种对比让我心里十分不爽,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被我狠狠的摆了一道,张昌兵显然已经不想再跟我玩什么心计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很疲累地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抬起头,仰望着万尊这栋高楼,足足九层,和我夜色的五层比起来,更加恢弘大气,我突然心念一动,抬手一指,看着张昌兵冷冷地道:“当初我的夜色是怎么被一把火烧掉的,今天我也要看到万尊这里一模一样。”

    “什么?”张昌兵,包括他的手下,齐齐惊呼一声。

    我不知道张昌兵的手下为什么吃惊,或许是做贼心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张昌兵更是一口否决道:“那不是我的人做的。”

    我不屑地讥笑了一下,抬手往下压了压,道:“打住,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做的也好,林国富做的也好,或者是爱他吗谁谁谁做的也好,总之,我就算在你们头上,你是不是无辜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昌兵激动地转过身看着我,甚至连轮椅都被他的转身而带动了一点,他双目死死地瞪着我,“你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疯了不成!”

    “做,还是不做。”我摇了摇头,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坚定,只想从张昌兵的嘴里听到其中一个答案。

    张昌兵却很清楚,这两个答案对他来说,都无法选择,不按照我说的做,他不知道我会对他老婆做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他跟林国富之间再无联手合作的可能。

    张昌兵喘着粗气,咬牙低喝道:“徐远,够了吧!凡事留一线,别逼我拼个鱼死网破,我反正是个残废,不死也就是半条命,你要用你拼命搏出来的一切来换我这半条命吗?”

    “可笑,你以为你的人不做,今天这里的火就烧不起来吗?”我对张昌兵的威胁无动于衷,如果他真能舍弃一切,之前就不会被我胁迫做出种种违背他本来意愿的事情了。

    张昌兵脸色一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我招了招手,把章鱼叫了过来,章鱼刚才并未受伤,只是有些脱力,我对他说道:“章鱼,去把万尊里面的人全都清出来,一把火烧了,当初夜色是多大的火,我就要看到这里多大的火,给我从赌场那一层开始烧,我倒要看看林国富到时候会把这笔账算到谁的头上。”

    章鱼是夜色的老人了,当初夜色被人一把火烧了,这些老人心里的也相当难受,所以虽然有些惊骇与我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做,但只是稍做沉思,便点头答应了。

    然而就在章鱼准备离开之际,张昌兵却紧紧拽着我的袖子,急切地说道:“徐远,你想要发泄,报复,何必要用这种方式,今晚这把火一旦烧起来,谁都跑不了,不仅如此,地方政府绝对会展开新一轮的打黑,你这么做纯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掘坟墓。”

    我眉头一挑,没有吭声,章鱼见我脸上的变化,也停下脚步看着我,等着我进一步的命令。

    张昌兵以为有戏,连忙说道:“你开个价,想让林国富损失多少,这笔钱我出,只要你不放火把事情搞大。”

    我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道:“那就没意义了,我是想让林国富付出代价,让你出钱,能算是让林国富付出代价吗?”

    正在此时,张昌兵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别急,林国富的电话来了,你可以跟他亲自谈。”

    我摇了摇头不接,细想了一下,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想让林国富损失多少吗,我觉得五千万差不多了,电话你来接,你直接跟他说,五千万买一场不发生在万尊的火灾。”

    张昌兵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好,但是这次你要说话算话,五千万给你,你不许再耍花样。”

    我耸了耸肩,道:“前提是你能说服他。”

    张昌兵没说二话,接通了电话,刚一接通,里边就传来了林国富有些急躁的声音:“张二哥,你到底在玩什么名堂,为什么我两家会所都被扫?我在家中睡觉居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你我之间的合作就这么脆弱吗!”

    “林国富,我们的合作稍后再提,你想要保住万尊的话,准备好五千万吧。”张昌兵也是心情不爽,语气低沉地道。

    “你说什么?”

    “五千万,买今晚万尊不会走水,否则的话,下场就跟之前的夜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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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敌对之间无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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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以为林国富一定会跟张昌兵翻脸,尤其是在张昌兵代替我,与林国富谈条件时,林国富应该会生出误解才对。

    但是事实上我估算错了,我对林国富和张昌兵之间的合作深度到底有多深了解得太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全凭张昌兵的反应和自己的猜想来做出判断。

    犯下这样一个错误,意味着今晚万尊的这场火是点不起来了,有些人今晚可以好好睡上一个觉,而我却注定要失眠。

    我坐在返程的车上,张昌兵已经被我放掉,车内此时已经不再如之前那么拥挤,我两手抱着后脑勺,背部完全靠在后面,仰面看着车顶,语气带着几分惆怅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就像是个山匪似得,只会打家劫舍呢?”

    就在十五分钟以前,林国富接受了我以张昌兵之口提出的条件,五千万很快的就转入到了宋进的银行账户上,这也就意味着,我现在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穷二白的**丝到资产过亿的大哥,这已经是一种奇迹,如果再去仔细的划分一下这过亿资金的来源,则会更加惊叹,这里面正儿八经通过生意赚来的钱,竟然还不足十分之一。

    宋进对我相当了解,所以知道我这番话是在代指什么,他满脸堆笑,银行发过来的提醒短信让他笑得睁不开眼,“这也是本事啊,再说了,这钱也不算多,要不了林国富的命,伤不了他的根骨,真正要是土匪,那绝对是洗劫一空啊,哪会这么手下留情。”

    虽然明知道宋进纯属是在调侃,但我还是有些较真,摇了摇头道:“不算多吗,算上之前那次,他光是送到我手里的钱就有近七千万,虽然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舍得给啊,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多钱换做普通人那是十辈子都攒不下来的,他这么选择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宋进说道:“可能他是不想太丢脸了吧,毕竟是开业第一天,被人扫了场子不说,要是还被一把火烧了,那他的脸可就真的是丢大发了,现在虽然出了一次血,但是最起码脸面保住了,而且今晚的事情也不会闹大,毕竟也没出人命,再加上有句老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当警察的也不会吃多了主动去咨询这件事,等事情平息下去了,他还不是照样赚钱?我们过去的时候,从万尊里面跑出来的客人都不少,他要是真在城西站稳了脚跟,把城西的生意做红火了,两边的赌场同时营业,那收入可就太大了,五千万根本就是一点点而已。”

    宋进尽管是混出来的,但是十几年经商的经验,做生意的头脑,和对一行生意其中利润的判断和眼光,那都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人要强,他说的没错,对于林国富来说,五千万真的不能算是什么大钱。

    “所以我才很郁闷,我本可以让张昌兵的人去放这把火烧了万尊,让事情闹大,剩下的就是张昌兵和林国富两个人玩原告和被告的游戏,我可以在一旁看狗咬狗的好戏,可惜现在……”

    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中再次闪过张昌兵那张脸,想起他无意间说的那句话。

    今晚这把火一旦烧起来,谁都跑不了,不仅如此,地方政府绝对会展开新一轮的打黑,你这么做纯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掘坟墓!

    张昌兵千不该万不该说出这句话叫我听到,我眯着眼睛笑了笑,坐起身来,道:“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如果因为金钱而改变我的计划,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我突然朝着开车的小弟说道:“停车。”

    “怎么了?”宋进有些纳闷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车靠边停下来之后,我打开车门下车,宋进见状也在我后面下了车。

    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上也分别都下来了几个人,章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远哥,怎么突然停车了。”

    “没你们什么事,受伤严重的兄弟先送去医院,没受伤的可以留下来。”我对着章鱼后面的几个弟兄挥了挥手,然后喊住了章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道:“章鱼,你过来,这张卡里应该还有四十万左右,先拿去垫医药费,弟兄们辛苦了,都是好样的。”

    以往能有资格从我手里拿钱的只有李祚盛和卢刚,章鱼听到我这话还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连摆手不敢接银行卡,道:“没几个人受伤严重的,多数都是不用住院的轻伤,最多就是划了几道口子,用不了这么多。”

    我笑了笑,持卡的那只手还是伸在章鱼面前,道:“多的就你们自己分了吧,这一趟出来你们的能力和心意都得到了证明,四十万三十个人分不算过分,甚至我还觉得给少了,等到过年我再给你们每人一个大红包。”

    章鱼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犹豫,从我手里接过银行卡,道:“行,既然远哥这么说了,那我就代替他们收下了,等付完了医药费之后,我再去取出来分给他们。”

    我跟章鱼的对话都没有刻意遮掩,所以那两辆车里还是有人听到了,并且口口相传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一趟差事就一万到手,再加上众人的确也都没受什么重伤,所以都比较高兴。

    “谢谢远哥。”我带出来的小弟都习惯这么称呼我,坐在车上跟我打招呼。

    “多谢大佬。”宋进的手下则是随他一样叫,据说这是以前混江湖的叫法,那时候还兴拜门,入门那是要经过考验的,并且还要分字头和辈分,现在却是没有了。

    而且大概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内地从十年前起打群架的刀片都是不会开锋的,并不存在砍一刀就见骨,别看打着打着倒下一半,多数都还是拳脚造成的伤害,要真全是砍翻的,十几个人的血能把地面染红,并且很可能会出现人命,真要闹出人命就很难收场了。

    章鱼在两辆车上招呼了一声,把受伤比较严重需要及时止血治疗的都拖到一辆车上,拉了十二个人走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就留了下来。

    宋进对着章鱼开走的那辆车笑骂道:“这帮小王八蛋,都被人砍成这个德行居然还笑的出来。”

    方才一番乱战中,李祚盛最先想到的还是保护保安部的弟兄,倒是忘记了去帮助宋进的手下,导致他们受伤的人比较多。

    宋进刚说完,接着又扭头对我露出几分羡慕的表情,笑道:“呵呵,大佬,你太受欢迎了,就是我以往让他们去办点事,他们也不会这么乐呵呵的做,你这是众望所归啊。”

    我看到受伤的人被章鱼载去医院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回头瞥了宋进一眼,“少拍马屁了,说点正经的吧。”

    宋进却是没有当真,还以为只是他马屁没有到位,依旧笑着道:“还有什么正经事可说,张昌兵已经被收拾了,林国富也吃了个闷亏,今天晚上真是一晚上时间当一个星期在用了,该不会,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吧!?”

    我脸色没有丝毫笑意,慢慢往回走,一屁股坐在车上,脚在地上踏着,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点着了香烟之后,才缓缓说道:“说的没错,我的确还有事情没做完。”

    宋进见我这幅表情,知道我不是在说笑,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走近了两步,皱着眉小心谨慎地问道:“该不会又是像刚刚那样惊险刺激的吧?”

    “刺激是一定的,惊险么,也有一点,不过要是规避好了,最多也就是个有惊无险。”我看了宋进一眼,他的表情已经显露出几分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接着说道:“但是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往后的一段日子,才能真正的摆脱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说完这话,我就不做声了,慢慢的吞吐着烟雾。

    像今夜这样的经历,只是个开始,并且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当吴文姬搭上飞机离开之后,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顾虑和牵挂。

    原本还只想踏进半只脚到这摊浑水中,现在却是整个人都置身其中。

    我其实并不排斥像今夜这样的生活,也许是我心中本就有着暴力和疯狂的因子,但是我却需要更加冷静和理智的去走每一步路,疯狂,不能影响到内心,只能是展现给别人看的表象。

    “大佬,你别说话说一半,神神秘秘的啊,到底是什么事,说清楚点行不行?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吧,我一把年纪了,心脏不太好。”宋进见我说了一半,却不揭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急得搔耳挠腮。

    “烧了万尊。”

    “什么?”

    我两指用力地捏着烟蒂,朝着道路旁的灌木丛弹射出去,烟蒂上还有最后一口没有烧完,带着一道红光飞落在灌木丛上,只是仅凭那么一点火星,对灰尘积压的灌木丛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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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送上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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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最后一丁点萤火之光消逝,我才朝着宋进说道:“我说,烧了万尊,我们就能太平一段日子。”

    宋进一脸焦急,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大佬,不是,我完全搞不懂,这这这是个什么说法?我们刚刚才跟林国富谈好,他给五千万,这把火就不放,咱们现在就出尔反尔……恐怕会把他激怒到极点吧,那怎么还能太平。”

    我紧皱眉头,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有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自从我派人去搞林国富在城西的场子时,我们就已经激怒了他。而且,他对我的敌意,就像是张昌兵说的那样由来已久,他儿子在我这里吃的亏,他这个当老子的早晚要讨回去,所以不管怎么样,林国富跟我绝无可能化解恩怨,现在这五千万给我,也不是用来停战的,当我收下这笔钱的一刻起,我跟林国富之间的仇怨再次加深,试问如果你是林国富,有人羞辱你儿子,进而向你勒索总计七千万人民币,并且企图打垮你的娱乐产业,你会怎么做?”

    宋进迟疑了一下,显然也明白我说的到底没错,但还是很难接受我刚才提出的想法,道:“这……当然不能忍!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再火上浇油,那情况难道不是更加不妙吗?怎么会变好呢。”

    “你还是想错了,你以为林国富拿出这五千万来时干什么的?他难道会相信我拿到这笔钱就收手吗?绝不可能。他要真的这么天真,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身价,五千万对他而言是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至少这五千万放到他手里,还能再开两个这种规模的场子,他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给钱,无非是缓兵之计,如果我现在收手,去挥霍这五千万,那才叫正中他下怀,给了他慢慢思考怎么对付我的时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并没有跟张昌兵撕破脸,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稍微停顿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我就这么罢手,那么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再一次林国富和张昌兵的联手反击,就算不是合谋联手,至少也会很默契的同时对我发难,而真正和他们拼起来,比硬实力,我暂时还比不过。”

    “所以……”宋进脸上一副费解的表情,他能理解我说的,但却不理解这和放火烧了万尊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要打乱他们的阵脚。”我低着头,看了一眼宋进的脚下,他有些不自在的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接着听到我这句话,硬生生的把那一步又移回原处,而我自顾自地说道:“林国富不希望我把事情搞大条,刚才张昌兵也劝我不要放火,且不说还有必须要做的理由,就是没有必做的理由,敌人的意愿,又岂能轻易满足?”

    宋进十分执着,苦口婆心地说道:“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有别的办法,放火可不是什么小事,就不能有其他法子代替吗?虽然我们都跟警察有些关系,平时的一些勾当没人管,可是如果出了这么大事儿,公安那边绝对会介入,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万一再被传播出去引起了关注,咱们市搞不好真要掀起一股打黑风暴。”

    “打黑风暴你经历过吗?”我反问一句。

    “当然,有哪个新官上任不来一回?又能捞名声,又能做给上面看,而且事后还会收到一笔礼钱,一箭三雕的好事,哪有傻子不去做。”宋进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我继续发问:“对你有影响吗?”

    宋进微微一怔,眼珠子一转,为了让我别把事情闹大,他半真半假地道:“影响肯定是有的啊,又不是做戏做着玩,是真抓啊,只不过抓的都是些站错队的和不守规矩的,我还好,几次都幸免于难。”

    宋进虽然也养了不少马仔,但是极少惹是生非,有道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的手下以前没少受到他的影响,别说是严打时期,就是平时也很少看到他们惹是生非,又怎么会受到影响?

    我笑了一下,没有揭穿他,继续顺着他的话说道:“站错队,我现在的站队已经很明显了,市局的王局长绝对看我不顺眼,但是却未必会无缘无故的动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至于这个不守规矩,你指的是什么?”

    “顶风作案呗,总有一些胆子大的家伙,会偷偷的搞事情,毕竟要是不做事根本没有钱进,谁也不想挨饿。如果是扫黄,那遭殃的就是夜场和KTV这种场子,但是如果是打黑,那范围就大了,街上会有巡逻的警车,看到或者接到报警有聚众斗殴抓到就是十五天,娱乐场所要是被举报绝对会去查,查不出东西还好,查到了白货,哪怕是一丁点,那个场子都要遭殃,赌场的那些器具更是不可能明着放在台面上,白天想开业?想都别想,最多晚上偷偷的开,还要安排人放哨,还要在上头有说得上话的人,所以说谁都不想遭遇严打,那样至少有个把月恢复不了生意。”

    宋进这番话倒也未必全都是故意夸大其词说来吓我,至少在我的了解中,严打时期街上巡逻的警车的确较多,在我的记忆里,刚上大学那一年Z市就不知什么原因引来了严打,学校周边闹事的小混混在那一年是最少的,不过最后公安也没抓到什么大鱼,一场风波过后连个足以登报的人物都没有,当时还被我们周围的同学一起嘲讽说无作为。

    我收回思绪,继续问道:“还有呢?”

    宋进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我,“还有?这种程度已经很惨了……”

    我的脸色认真起来,道:“你说的这种,难道不是专门捞小鱼小虾米的么,正儿八经有势力的,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要不然,陈二飞是怎么做到十年都不倒的,这十年,大型的打黑应该也有几次吧,据我所知,整个Z市的那些白货,大多数都挂在陈二飞的旗号下,怎么他就没事?”

    “这个嘛,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各自有各自规避风险的办法,谁知道呢。”宋进搓了搓手,明显不想回答,接着把话题又转移到我身上来:“不管他是怎么规避的,可是咱们现在没必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吧。”

    “为什么没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当初夜色被纵火,文姬……帮我查案,整整一个星期,仍旧没有抓到纵火犯,这就意味着火不是不能放,只要不被人查到自己身上就足够。”想起吴文姬,我的大脑瞬间又短路了三秒钟才恢复清醒,好在宋进并没有怀疑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就算纵火的事情能隐瞒,但是等到严打来了,咱们的生意不还是不好做么?”宋进挠了挠头道。

    “你的眼睛为什么就只盯着那点的收入?哎,让我来告诉你,这把火为什么非放不可。”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宋进一眼,伸手捏了一会儿额头,这才在宋进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道:

    “首先,今天晚上的事情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结局,不是我赢了,或者是林国富赢了和张昌兵赢了,而是我们这三人的梁子结下了,并且绝无可能化解,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握手言和。这并非是我以恶意揣测林国富和张昌兵的心思,而是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打算吃掉我,让我彻底从这条道上消失,最后我能赢上一手,七分靠运气,三分靠脑子,而不是他们二人突然间改变主意对我放水。”

    “所以一开始我本就是打算让张昌兵激怒林国富,谈判破裂,林国富不愿意花钱消灾,我正好可以一把火烧了万尊,事情顺其自然的按照我的计划发展,但是没想到中途出现变故,林国富和张昌兵的合作关系没能被我破坏,反倒是因为今晚我反败为胜,让这两个人对我的恨意更深。”

    “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就会被他们抢占先机,夜色那把火是谁放的,虽然找不到证据,但是林国富和张昌兵的嫌疑都很大,我不想再来一次。”

    “事实上,夜色已经开业,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值,再有人想要偷偷纵火已经很难了,而今晚对我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尊的场子被张昌兵扫了,里面没有几个人在,就算有也可以轻易解决。万尊现在就像是防御系统瘫痪的电脑,任何病毒都可以轻易的感染和侵入,如果不抓住它最薄弱的时候给他沉重的打击,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听完这番话,宋进眼中那股坚决要阻止我纵火的决心减弱了一半,并且露出了几分疑惑,似乎是在深思,今晚是否真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其次,也是我为什么非要放这把火的原因,那就是我很期待Z市现在来一场严打,虽然我们也会承担损失和风险,可是张昌兵和林国富同样承担,相比之下,我的夜色还是比较干净的场子,但是林国富的万尊却把赌场开得那么招摇,要是Z市严打的消息放出来他会比我们更加焦头烂额。”

    “最重要的是,在严打期间,张昌兵和林国富,绝对不敢惹事,要是他的人还想着报复,无非也就是往拘留所里多送几个人进去罢了,也就是说,这场火只要不被查到是我们做的,哪怕是招来了严打风暴,最终的结果对我们反而有利。”

    “毕竟,如果没有严打,我们就要每天防备着张昌兵或者林国富会不会突然来搞事情,而严打来了,就像是给我们所有人都戴上了束缚的枷锁,让某些人不能再搞小动作,虽然我们也被束缚了手脚,可是你只要想想,在戴上枷锁之前,我们让对手吃了多大的亏,并且还让对方无法还手报复,心里就不会那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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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我要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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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千万就留在你的卡上,随便你怎么使用,该打点的打点,或者是请人也好,多少钱都不为过,反正这是林国富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必心疼,只要别把万尊起火这件事跟我们扯上关系就好,一旦万尊出事,警察介入调查势必会查到我们今夜跟万尊有过争斗,他们查可以,但是千万别让他们查到任何线索。”

    我废了半天的口舌,终于说服了宋进,让他肯狠下心去做这件事,临行前也对他再三叮嘱一番,以免他到时候用钱心疼,钱没花到位,导致留下什么把柄。

    宋进这次不打算让自己的手下做这件事,这件事他要找专业人士来做,虽然说上次让那个所谓的专业人士打听金含玉的消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但是宋进对那人似乎颇为信任,并且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杀人放火才是那些人的强项,我也就姑且信了他这一回,而且这件事的确不太方便让我们两人的手下做,毕竟都只是些小混混,那里干过这种事,万一那时候手忙脚乱留下什么关键性证据被警察追踪到,跑路都迟了。

    看着宋进拦了一辆计程车带着两个小弟往城北的方向去了,我也上了车,对开车的小弟说道:“走吧,我们回夜色。”

    不过刚关上车门我才反应过来,坐在驾驶座上的是李祚盛,方才宋进带走的两个小弟正是我这辆车上的。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问道:“大盛,现在……学会开车了吗?”

    我记得一个月前李祚盛还是不会开车的,想来就算是有听我说的话去学,这一个月的时间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学会,于是我补充了一句道:“要是不会的话就我来吧。”

    李祚盛却背对着我摆了摆手,一边点火,放下手刹,一边道:“卢刚已经教了我半个多月,虽然没考过,但是已经可以上路了,我看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靠着休息下吧。”

    我就坐在后面观察了一下李祚盛开车的操作,倒是很中规中矩没有问题,我也就放心的靠在了后面,想到他最后那句关心的话,不禁哂笑一下:“我?我都没动手,刚才就拿着刀吓唬了一下张昌兵,哪里会累,倒是你,实在是辛苦你了,我感觉你刚才打架的时候就像是一直老母鸡一样,那些小崽子们就全往你边上靠,他们的压力全都转移到你身上了,这样不行,回头我得教训教训他们,功要赏,做的不好也要惩罚,不能给他们惯着。”

    李祚盛保持着四十迈的车速行驶着,后面那辆面包车也保持着低速紧跟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道路,道:“我们最多是出出汗,不像你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之前你一个人出去的那一趟,出什么事了吗?”

    我微微一愣,脸上的嬉笑之意也淡了下来,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小事。”

    虽然这件事只有菲菲知道,本没有打算对李祚盛说,但是他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的内心并没有倾诉的**,但我觉得,如果李祚盛真想了解,也纯粹是担心我吧。

    车内稍稍安静了一阵,我整个人都躺在了后面,放松心神闭上了眼睛,可是我发现自己一闭上眼,眼前就全是吴文姬的身影,让人无法真正做到平静下来。

    李祚盛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我小时候学武,经常听到的四个字就是戒骄戒躁,因为学武并非是一日之功,即使是根骨绝佳的天才,没个数年的时间来打好根基,也学不好一身真本事,其实我觉得,与其说是戒骄戒躁,不如说是沉下心来,习武之人哪有脾气温和的,脾气温和的应该去捏笔杆子才对。”

    我仍旧是闭着眼睛,却翘起嘴角笑了笑:“现在捏笔杆子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

    李祚盛接着说道:“其实我是想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焦躁,从你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虽然你尽力的让你的疯狂看起来像是伪装,更多的时候也都保持着冷静,但我还是感觉得到你的不平静。”

    我顿时睁开眼睛,惊讶地抬起头看了李祚盛一眼,却发现他依旧是目视前方,压根没有看我,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缓缓说道:“这也能感觉得到?”

    “我还感觉得到,你在压抑自己。”李祚盛把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活脱是个新司机的样子。

    我用说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能感觉得到,是因为咱们认识得比较久吗?”

    如果李祚盛要是跟我说什么感觉到我身体里的气息不稳定之类的,那我还真要跟他好好学学那个什么功夫,毕竟这样一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玄幻的东西,想必非常厉害。

    但是李祚盛却并没有满足我这个猎奇的愿望,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声音悠远地说道:“有些事情,如果实在咽不下去,干脆就吐出来,好好释放一下,这是我以前练武出了问题时,我师傅教给我的。”

    我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还是十分感谢李祚盛提出的建议,“谢谢,我其实没什么大碍,刚刚对着张昌兵发泄一通之后就好多了。”

    李祚盛不置可否,认真的开车。

    我看到他这么专注,就在想男人爱车似乎是天性,很少有男人不爱车的,他跟我这么久,我也没送一个像样的礼物给他,于是我试探着说道:“你既然现在会开车了,要不然我给你买辆车?”

    “买车干什么,你是说那种小车吗?我平时也用不着。”李祚盛有些吃惊,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

    “轿跑你不喜欢,也可以买其他的啊,只要你说,我一定给你买。”我以为李祚盛是嫌小轿车不够大气,但没想到即使我说出了满足他一切要求的条件,他还是摇头拒绝,我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说道:“你出来也有半年了,过年回家总得体面些吧,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春节了,现在买车也未必当场能提,再不抓紧点时间都开不回去。”

    绝大多数人过年回家即使没赚到钱都要装体面,目的不就是为了免得被别人看不起吗?毕竟春节是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从初一到初七这一周不知道有多少一年都见不到面的亲戚朋友都能在这几天内见到,现在人们的攀比心又重,你不爱比,别人却喜欢拿你跟其他人做对比。

    但是没想到李祚盛却连这条路都堵死了,他果断的摇头拒绝:“今年过年我不回去。”

    我有些纳闷,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还不到时候。”李祚盛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说我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才有点古怪。”

    “是有点,毕竟像今天这样的经历还是头一次,这么多人拿着刀砍,这种场面我只听我师傅给我讲过。”李祚盛打了个哈哈。

    我却摇了摇头,其实从夜色出来的时候,李祚盛的神色就有些异常了,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但是一直都忍着没有问出来,我笑了一下,道:“我看这未必是真正原因吧?你是不是觉得我绑架张昌兵的老婆做威胁不应该?”

    李祚盛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见被我猜出来了,也直接承认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一开始的确有些接受不了,可是看到你并没有真正想要伤害他老婆,我就知道自己错怪你了。”

    我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道:“大盛,你没有错,我的确有些变了。”

    曾经我跟李祚盛是同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去伤害无辜的人,但是到了今天,我却一再的用张昌兵的妻子的安危来威胁张昌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有了想要伤害这个无辜之人的想法,只是因为张昌兵还算配合,没有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而已,如果当时张昌兵完全不妥协,我是否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和他老婆还是未知。

    李祚盛沉默地通过后视镜注视着我,没有言语,或是像在等待我的自述。

    我下意识的点燃了一支烟,把香烟夹在手中,打开车窗看着窗外:“在半年以前,我跟你认识之前,我以为经历了人生最低谷,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人只要活着,总会不断的失去,到了今天,我实在是受够了生命中除了时间以外的任何人事物的消失。”

    “她们来了,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痕迹,然后人却离开了,也许她并不想,但是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

    “所以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势必要牢牢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放过,我不要再失去本可以得到的一切,如果这世界的幸福是有限的,我绝不会妥协和退让,将自己的那一份分割出去成全他人,我要变得更强大,然后把一切都牢牢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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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放炮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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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放烟花爆竹的传统也由来已久。

    传说,年兽害怕红色、火光和爆炸声,而且通常在大年初一出没。所以每到大年初一这天,人们便有了拜年、贴春联、挂年画、贴窗花、放爆竹、发红包、穿新衣、吃饺子、守岁、舞狮舞龙、挂灯笼、磕头等活动和习俗。

    然而就在离春节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却已经有人提前开始庆祝。

    农历十一月三十,Z市的各大板报上都刊登了林氏集团旗下的万尊娱乐会所发生巨大火灾的消息,网络上的新闻传播速度更快,这已经是十一月份我市出现的第二起火灾事件,这一次的火灾情况比之前上一次更加严重,而且奇妙的是两起火灾都发生在夜场里。

    这个新闻一经传播开来,顿时就引起了不少市民的关注,但是更让人惊奇的是,经过警方的初步调查,找到了引发火灾的源头,谁也没想到引发这场大火的,竟然是春节时小孩们经常玩的烟花。

    我从电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十分惊讶,我很清楚万尊起火的真正原因,那是宋进花了两千万连夜找人做的,由于起火的时间很晚,并且是等到火燃起来的时候,路过的好心计程车司机报了警才叫来了消防队,但即便如此消防队也是在大火烧了四十分钟的时候才赶到,最后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小时才被扑灭,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万尊那栋大楼还在冒着黑烟,整栋楼几乎被烧穿,可见引发火灾的玩意儿,绝对具有相当大的威力,并且还有一定量的助燃物存在,否则大火不会一直烧上去。

    就好比那场放在夜色的火,一是因为消防队赶到及时,二是因为只有一楼存在着汽油,所以只有一楼是重灾区。而反观万尊,却是整整九层楼,每一层都被火焰焚烧。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有些超出了我预料中的范围,我本以为事情一定会进一步扩散,可是看到警方给出的说法,我心里却有了另一种猜测。

    分明是蓄意纵火,警方却说着是意外着火,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个说法纯粹是胡扯,可是警方偏偏就这么说了,这里面一定还有些外人不知道的猫腻,一定要尽快搞清楚。

    事发不过是七个小时之前,火灾扑灭是四个小时之前,警察就算是火扑灭后立即加班加点的开展调查,这个时间也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足够了吗?

    我关掉了电脑,准备去洗漱一番,昨晚是第一天睡在夜色,大概是认床,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令我失眠了几乎一整夜,虽然合上了眼睛,但是大脑却没有休息过,所以早上六点钟不到就爬起来,本以为对着电脑坐一会儿能疲惫到睡着,没想到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毫无困意。

    我刚刚站起身来,没想到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菲菲穿着一身裸粉色睡裙站在门口,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看到我之后脸色微微一怔,眼睛偷偷的向下瞥了一眼,模样娇羞无比。

    我此时身上就穿着一件短裤,赤着上身,室内的暖气,让人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再加上我睡在总经理休息间里,一般也不会有人敢进来,倒是忘记了菲菲对此毫无顾忌。

    菲菲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进来,用脚后跟把门带上,眼神像是很难从我身体上离开似得,脸上也似乎染上了睡裙上的颜色,看起来粉嫩粉嫩的。

    菲菲的睡裙刚好遮住膝盖,露出的那半截小腿走起路来会将裙角带动,若隐若现的露出大腿的丰润,再加上极为公主范儿的裸粉色睡裙,看起来着实诱人。

    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些燥热,尤其是下腹处尤为明显,我皱了皱眉,强压住身体本能的**,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怎么起这么早,有什么事吗?我才刚起来,你先坐一会儿吧,我去洗漱一下,顺便换一身衣服出来再跟你说。”

    我刚拉开通往卧房的门,菲菲就立刻起身过来拉住我,一边举着自己的手机,道:“哎,等一下,早上的新闻你看了没?”

    看她是要跟我谈正事,我也就没有去考虑避讳不避讳的事情,反正我跟菲菲的那种关系维持了很久,别说是穿着短裤了,就是什么都不穿,也早都熟悉彼此的模样,我问道:“你是说万尊失火的新闻?我看过了。”

    菲菲眨了下眼睛,卸掉妆容的她,看起来少了分妖艳,多了些属于二十岁出头的女性才拥有的那种小清新的感觉。

    她反问道:“那你绝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我眉头一挑,直白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官方做出的反应太奇怪,明显嘛,万尊那么大一栋楼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意外就烧得一干二净,再加上一个月前夜色的纵火案也没有查出个结果来,现在这么快就给出结论说是因为意外引起的火灾,给人的感觉太假了。”菲菲撅了撅小嘴,脚下踏着毛茸茸的拖鞋向前一步,离我的距离更加接近,恐怕不足二十厘米。

    尽管她是在跟我谈论正事,但是一男一女离这么近,早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通常来讲,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存在一个安全距离的,保持在这个安全距离之上,双方都是独立的存在,并不会受到对方多少的影响,可是如果距离已经比安全距离近,彼此就都会受到对方的影响,呼吸,表情,甚至是说话的声音,身体的小动作都会在大脑的感官中放大数倍。

    所以我虽然依旧在专注的去听她所讲的话,可还是不知不觉的失去了对脑垂体的控制,它此时正在释放着足以扰乱人思想的信号。

    菲菲的睡裙很是宽松,两条细嫩粉白的胳膊露在外面,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前,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再加上我们二人身高的差距,我随便低眼一眼就能看见她胸前的一片雪白,这景太美,就像是用长白山上不化的雪花堆叠起来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碗,仅仅只是看一眼,便有十分强烈的意愿想要将之握在手心里把玩。

    我短促的吸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菲菲看出我的异样,我回到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下,道:“绝大部分人都能看出这个新闻并不真实。”

    菲菲把手机扔到桌上,两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前走出两步,站到我身边,“哼,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说的都是废话?”

    我一转头,却没想视线正保持着水平线的高度,直接落在菲菲的胸前,被她两只胳膊挤压着的丰腻软乎乎的,中间更是有着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殷红在裸粉色睡裙里若隐若现,顿时就有些脸热心跳。

    我艰难的把视线转移开,一本正经地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也觉得很假,所以才准备一探究竟,可是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换衣服,我怎么去找出答案?”

    菲菲伸出手按在我的座椅上,顺手一拨,座椅开始旋转,我随着座椅一直转,直到面对着菲菲才停下,她两只手撑在座椅的扶手上,整个身体都前倾低俯下来,离我非常之近,脸上故意露出狐媚般的诱惑表情,娇滴滴地道:“有什么可找的,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我告诉你呀。”

    我本想伸手推开,却发现现在这个姿势,我的手伸出去放在哪都是耍流氓,我屏住呼吸好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勉强开口道:“菲菲……你别故意挑逗我。”

    菲菲见我不敢碰她,反倒是得寸进尺直接坐到我的腿上,那细皮嫩肉的腿就直接覆盖在我几乎果·露的身上,带着一丝丝冰凉,整个柔软的身子也直接倒在我身上,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撒着娇道:“人家就是想你嘛,昨晚是谁答应人家的,结果大半夜我在房间里等到睡着了都不见你人影。”

    真是个妖精啊,除了谈正事的时候能保持正经,其余时间总是在想方设法的勾引我,我无奈地扶额,叹气道:“昨晚我太累了。”

    “那休息了一晚上呢?”菲菲的手在我上半身轻轻的摩挲着,那只有些冰凉的玉手,就像是猫咪的小爪子一样,挠的人心里作痒,两瓣儿香臀儿更是时不时的在我股间扭动一下。

    这样下去我绝对会先受不了的,我一只手勾着菲菲的腰,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地上,我在她面前站着,低头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菲菲突然间沉默无言的盯着我,眼神里现出几分倔强,还有几分委屈,看得我有些惭愧,不敢面对,但是没想到她一开口就带着强烈地嫉恨语气道:“是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是打算不碰女人了吗?还是说唯独不碰我?又不是我把她怎么样,才导致她离开的。”

    听到她提起了那件事,我心里的愧疚荡然无存,倒是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大声道:“够了,我说过了,不要再提她。”

    这一下把菲菲吼得愣住了,脸上惨白惨白的,没过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你又凶我。”

    看到她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我低声道:“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大声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明明根本放不下她,却表现出一副随她去的样子,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菲菲说着,便扑倒我怀里,眼泪沾湿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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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好心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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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我没有再推开她,我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放不下她,所以才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起她,以免勾起我的回忆,老实说,昨晚我整晚都没有睡,整个房间都是她的气味,我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跟她一起的回忆。”

    “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因为她而变得糟糕,迷失自我,现在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我好像拥有了一切,连吴老爷子都对我改变了态度,可又在这半个月内,全都失去,我现在不能在沉迷在儿女情长里了,混不出头来,我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人,因为我给不了别人幸福。”

    “原来你这么爱她。”菲菲擦了擦眼泪,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我低下头,瞥了一眼卧室的门,想起我们最后在一起的两个小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情绪复杂地道:“她为我付出了一切,虽然她没说,吴家也没人跟我提起过,但其实我明白,她是不想害我事业受到影响才出此下策,昨天开业吴老爷子和吴立人,柳青河,翟青青几人都露了脸,就是文姬对我的事业最大的支持。”

    菲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珠一转,拉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我连忙喊住她:“别进去……”

    但还是迟了,菲菲已经站在了卧房里,并且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床边走去,我也走进卧室,目光和菲菲落在同一处。

    她伸手指着床上那抹橘红,满眼都是震惊:“她是第一次?”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菲菲怅然的叹了一口气,蹲在床边,两只手托着腮,一动不动的看着床单上的血迹。

    这个画面很诡异,先和我发生身体上的关系的人是菲菲,并且这个关系一直没有被切断,但是她却在盯着后来与我发生关系的女人留下的印记发呆,我猜不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打算把这个留下来么?”菲菲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皱眉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你跟我讨论的这个话题很不合适么?”

    菲菲嘻嘻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你要是不留下来,我待会给你换了床单之后就扔掉。”

    我错愕了一瞬,然后肯定地道:“留下来。”

    菲菲得到答案后站起身道:“好吧,我没事啦,回房睡觉了。”

    说完,菲菲便毫不拖沓直接走出卧室,接着走到了出口,但是我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了桌上的手机,连忙喊道:“你的手机忘拿了。”

    菲菲的脚步微微一怔,回头露出一副赧然地笑,走回来拿上自己的手机。

    “……”

    “这个家伙,真的是……想不经意间透露点东西给他都不行。”

    “看来,他跟这位大小姐注定是没有缘分了。”

    “还对着我讲他跟其他女人的感情,真的以为我不会难过吗?”

    “不过,我跟他本来就没有缘分,就连现在这点关系,要不是因为莲姐,我们可能永远无法认识彼此吧,能让我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我已经知足了。”

    “只是,到时候我离开他到底该怎么说呢?我不能像那个吴文姬一样什么都不解释就走,莲姐是这样,那个吴家大小姐也是这样,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不过……谁叫他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居然各个都是真心喜欢,活该他受伤,哼。”

    “徐远,如果我走了,你也会像现在这样不分昼夜的想着吴家大小姐一样牵挂着我吗?”

    ……

    ……

    就在菲菲离开我房间后的十分钟里,我陆陆续续的接了一共三个电话,洗脸都没洗干净,胡子刮到一半便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最开始是宋进打过来跟我说着菲菲刚才说过的话,觉得上面的人肯定在玩什么花把戏,然后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被查到我们头上,最后才说他要去找人打听一下警察那边的情况。

    宋进的电话挂了之后,庄飞扬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砸我脑门上把我给砸懵了。

    “昨晚你怎么没赶到?”

    “小婵跟我说你去的路上遇到车祸了,你没事吧?”

    “还有昨天晚上你给我发的短信到底怎么回事?哪个孙子约你去城西要搞你?”

    “昨天晚上万尊起火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手里杵着牙刷,一只手把手机开着扩音放到一旁。

    庄飞扬道:“说话啊,你难道还没睡醒?”

    “我在刷牙,你能不能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有点回答不过来。”我吐出了一嘴的泡沫,有些无语地说道。

    庄飞扬沉吟了一下,道:“那我就问一个,万尊的火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我心里一跳,反问道:“有人找你了?”

    庄飞扬接着问:“做的干净吗?”

    我想了想,说道:“反正起火的时候我在睡觉。”

    别看我跟庄飞扬的对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但是意思相互之间已经传达到了,我问他是否有人找他了,就是承认了万尊的火跟我有关,他反问我做的干不干净,意思就是的确有人找过他。

    庄飞扬又在那边琢磨了一阵,这才道:“行,我知道了,幸好没死人,这事儿闹不大的。”

    我微微一愣,闹不大?闹不大我不是白折腾了?我趁着电话还没挂,赶紧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狼,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庄飞扬问道:“早上的新闻你应该看了吧?”

    “看过了。”我点点头。

    庄飞扬一副轻描淡写地语气说道:“这把大火已经引起了市里的高度关注,因为公安局的一把手跟林国富走得比较近,再加上林国富跟吴家也有些交情在,情况比较复杂,所以得到消息之后,市里的领导班子,加上公安局局长坐在一起开会讨论过,最后才得出了那么一个结果,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庄飞扬也纳了闷,他觉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好事。

    我抓了抓头上的碎发,问道:“市里的领导为什么会想着把这么大的事压下去?市公安局的局长怎么不反对,万尊也有他的股份在内吧,难道他不希望找到放火的人?”

    “呵呵,据我所知,他是第一个表态不赞同把此事扩大影响的,会议到一半,我就接到了我老丈人给我打的电话,他倒是聪明,来试一试我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毕竟你跟我的关系他已经听说了,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我的,我也觉得这件事只能是你干的,就只能隐晦的暗示了他一下,他后来在会议上也表态低调处理的好。”庄飞扬有些嘚瑟地对我表着他的功劳,然而我听完之后,却一点想要表扬他的想法都没有,我甚至想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然而那只不过是在心里恶趣味的想想,不可能真做,我长叹了一口气,“哎……”

    庄飞扬没好气地问道:“这你还叹什么气?”

    “我真是服了你,你真是我哥,我亲哥!”我手里拿着牙刷,上面还沾着不少泡沫,指着一旁的手机,就像是指着庄飞扬一样,又可气又无奈地道:“我还指着这件事闹大呢,你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我按了下去,我真是,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庄飞扬这下是真的有些糊涂了,他愣了好半天才确认刚才听到的话不是幻听,“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想不开,这事儿闹大了就不怕火烧到自己屁股上了?”

    “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待会约个地方出来见面聊吧,你先让我把脸洗了再说。”我没好气儿地说道。

    跟老狼的电话挂了以后,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回到洗手间继续洗脸,可是刚刚才放出热水,把水扑到脸上,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我紧紧地攥着半湿的毛巾,咬牙切齿地从洗手间出来,“又他***是谁啊,一大早的还有完没完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刚准备挂掉,可是看到尾数上的几个数字,顿时有些惊讶道:“咦,这号码怎么有些眼熟……”

    我把毛巾挂回洗手间,然后拿着手机急忙回到卧室,从昨晚脱下来的衣服中翻找,最终在西装口袋里发现一张名片,这张名片是吴立人昨晚给我的,我拿着名片和手机一对比:“果然是他。”

    “喂。”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接了这通电话,菲菲刚才说的没错,我根本放不下吴文姬,那么理所当然的对吴家也不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吴立人算是吴家众人里,唯一一个不对我抱有敌意的人。

    吴立人先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徐远吧,我是文姬的父亲。”

    我其实已经猜到,吴立人这个电话十有**也是问万尊失火的事情,但我还是装作不知,“吴叔,您这么一大早跟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吴立人这时的语气就和昨天来夜色为我庆祝开业有着明显的不同,听起来又像是初次见面的那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他说道:“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说吧,我想跟你聊聊,到了十点我就要坐飞机去省城。”

    “您想跟我聊什么?”我并没有立即答应,反问道。

    吴立人也不多说,只是隐晦的提醒了一句:“自然不会是废话,电话里不便多说。”

    “好吧,您说个地方吧。”

    “地方你定,我到了地方会联系你的。”

    “那就半小时后,到XX茶餐厅吃早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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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吃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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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茶是南方独有的特色,最早可追溯到前朝,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而随着时代的改变,传统文化也相应的做出变革,早茶餐厅在南方沿海一带也开始出现,早茶也不再是以那种路边小摊的形式出现,当然,这只是早茶的其中一种,绝大多数不了解的人都以为早茶是粤省传来的,实际上苏式早茶也很有名气,只是因为粤省这些年的经济发展好,人口流动量大才让粤式早茶的名声传播得更远。

    我和吴立人见面的地点,所挑选的那一家店就是典型的苏式早茶,苏式早茶中,以鱼汤面的名气最大,传播度最广,鱼汤面的鱼汤甚为考究,以野生鳝鱼的骨头、小鲫鱼、大猪骨用葱姜煸炒后,以大火慢慢熬制而成。将面条煮熟后盛入鲜浓的鱼汤中,撒些小胡椒和蒜叶,诱人的鱼鲜味扑鼻而来。叉着鲜滑的面条,喝着醇厚的鱼汤,清爽的滋味环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我提前二十分钟就出门,来到这家店子的时候才八点半不到,然而却发现此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五桌客人,有约着朋友一起来吃早茶的,也有独自品味佳肴的,反正各个都吃得很香,足以可见这里的早茶很正宗,但是我却皱了皱眉,因为人一多环境就显得嘈杂,待会肯定不方便谈事。

    我喊来服务生,开了一个朝阳的包间,先到里边坐着点了一壶西湖龙井,然后把包房的号码用短信发了出去。

    随后,我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窗外,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打着,脑海中开始梳理上午发生的那件事。

    庄飞扬的未来岳父按下此事还可以理解,毕竟夏市长是打算依靠着庄飞扬家的关系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但是市公安局的王局长为何也不继续调查呢?

    是林国富跟他通过气了吗?

    这二人肯定有过联络,所以这个决定,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林国富的想法,至少林国富没有强烈的意愿想要查下去,毕竟如果他非要把事情闹大的话,这个事儿还真的不是说按下就能按下的,他这个苦主的能量也不容小觑。

    难道是……被看穿了吗?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两只手搭在了一起,十指交叉层叠成塔状。

    过了大概五分钟,茶壶中的茶叶已经泡开,茶香已经弥漫开来,像是春天从山上吹下来的一股清风,带着草木的香气。

    “咚咚咚!”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扭头看去,房门已经被打开,我看着来人,笑道:“你来了。”

    庄飞扬站在门口扫了房间一眼,然后才迈步走来,嘴上还感慨万分地道:“是我先到的吗?我还是故意晚了几分钟出发的,想着后来的话也好找理由敷衍过去,没想到居然还是我先到,那待会吴教官问起我怎么来了,你自己兜着啊。”

    “行,我兜着,坐吧。”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指着面前的沙发道。

    在接到吴立人的电话之后,我立刻又给庄飞扬打了一个电话,把吴立人约我见面的事情跟他一说,顺便叫他一起过来,反正总是要见面的,而且他们两个人跟我谈的事情很可能是同一件事,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庄飞扬坐下来之后,取下了围巾扔在沙发上,问道:“趁着吴教官还没来,你就不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个一回事?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一直在琢磨你到底为什么想把事情闹大。”

    “事情的起因说来有些可笑,昨晚我本来是吩咐宋进去城西搞点事,不让林国富那么顺利的开业,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被对方提前知晓,他联手张昌兵做下圈套……”

    我对庄飞扬一向没什么隐瞒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对他的信任,早已经跟亲兄弟间差不多,所以我就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讲述了一遍。

    “所以到最后,我已经和张昌兵与林国富的矛盾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看起来并没有被我摧毁,我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灭掉其中任何一方,当晚过后,我和吴家关系破裂的消息早晚会传出去,到时候他们想要跟我争斗的想法会比现在更加强烈,我既然没办法在当时灭了他们,只好把事情先闹大,招来严打,让他们在短时间内也在严打风暴下无法报复。”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庄飞扬摸了摸下嘴唇,眼神有些疑惑。

    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应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才对,只不过看起来似乎被人察觉到了我的用意,市局的王局长竟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太奇怪了。”

    庄飞扬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你的思路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我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

    “你不明白这些当官的想法,所以你才会觉得那个王局长的行为举止反常。”庄飞扬翘着二郎腿,端坐起来。

    当官的想法?我紧皱着眉头,虚心请教道:“既然我想错了,那么他到底怎么想才是正常的?”

    “他不把事情闹大才是正常的。”庄飞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够手臂大小的茶杯被他一饮而尽。

    “为什么?”我心里颇为疑惑,看庄飞扬这么认真的样子,不像是信口胡说,问道。

    庄飞扬放下了茶杯,啧了啧嘴,像是在回味茶香,又像是在整理思路,随后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虽然万尊的生意他有一份,但是这件事并不会对他有太多影响,林国富该给他的分红应该一分都不会少,如果他为了万尊表现出很急切要抓到纵火犯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吃相太难看,也容易成为被同僚攻击的一点,他若是还想再进一步,除了有下面的人推还不行,还得体系里面有人看好他,提携他。”

    “而现在整个Z市的领导班子,说得上话的几位,恰好跟你关系都有些牵连,如果林国富告诉了王局长事情是因你而起,他反而要好好斟酌一番要不要对你紧追不放,而去恶了吴家和我老丈人家。”

    “昨天白天吴家一家,包括翟家的那位翟青青都去夜色为你捧场,我也带着小婵过去,这个消息他一定知道,至于说你跟吴家闹掰的事情那是后话,他压根就不知情,你说他敢在那种情况下轻举妄动么?”

    听完庄飞扬这么一番分析,我才发现自己的确考虑得欠妥,官场上的人做事毕竟跟一般人不一样,考虑的不仅仅是简单的金钱利益问题,政治生命和前途高低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一点。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政治生命结束,后果可就严重多了。

    庄飞扬见我已经听进去了几分,缓了一缓,才继续说道:“所以我说,他的做法就是正常的,反正林国富是需要他的庇护,他们俩与其说是狼狈为奸,倒不如说是各取所需,一旦真出了事,王局长可不会搭上自己去救林国富,何况这次的事情远没有那么紧迫,就是损失一个场子而已,他林国富又不缺钱。低调处理,暂时把事情压下来,有机会再日后算账,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官场上每个人都懂得道理。”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紧皱起来,难道我跟林国富要打一场持久战吗?

    庄飞扬又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茶,嘴上一边用不屑的语气说道:“总而言之,玩政治的心都挺脏的,哪有像你想的那么讲义气,肯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种只会把自己玩死。”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看来小庄志不在此的原因,也是不屑于和我们这些人为伍啊。”

    我跟庄飞扬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大惊,同时对望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包间的入口,正朝着我们慢慢走来的正是吴立人。

    庄飞扬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他站起身来尴尬地笑道:“吴,吴叔,您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吴立人说道:“我来时看到门没关,正好又听到你在高谈阔论,不好意思打断。”

    这时,我站起身来,说道:“吴叔,老狼是我叫来的,本来约着跟他早上见面,不过想着反正大家都认识,我就善做主张把你们凑一起了,希望您不要见怪。”

    吴立人笑着对我摆了摆手,接着又看向庄飞扬,“没关系,都坐吧,刚刚跟你说笑的,别往心里去。”

    吴立人坐下来后,我跟庄飞扬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自在,吴立人仿佛有一种天然的气场,哪怕只是笑着说话,却也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力。

    庄飞扬坐在吴立人旁边,主动给吴立人倒茶,但是吴立人却抬起手挡住,冲着有些疑惑的庄飞扬说道:“不过你那句点评倒是没错,官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直来直去的莽汉,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但是还有一句话你忘了对徐远说,不止是官场,混社会也是一样,要是没有比常人更多的心眼,仅仅靠着一腔热血和义气二字,也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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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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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困惑,吴立人这番话虽然是对着庄飞扬在说,但是我感觉是说给我听的,我意外的看了吴立人一眼,从这张久经世事,沉稳且严谨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他到底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要给我这么一个忠告。

    “教官教导的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庄飞扬听完这番话后怔了一怔,吴立人收回了阻止他倒茶的手,他面不改色的继续为吴立人倒茶。

    吴立人却是一笑,眼神有些玩味地看着庄飞扬,说道:“你叫我一声教官我可当不起,在我带过的兵里,你是最难管,却也最不需要**心的人,我也没教你学些新本领,老实说,我甚至怀疑你在国外是不是接受过秘密训练,部队里的各项训练科目,你只需要一次就能掌握诀窍。”

    庄飞扬面色一怔,脸色在一瞬间似乎变了几个模样,吴立人接着说道:“比如说逃脱术,还有束手格斗技能,其他人研习几个月都不能熟练掌握,你却早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

    庄飞扬又嬉笑起来,仿佛刚才的尴尬瞬间从未出现,爽朗地道:“吴叔可真会开玩笑,我从小就在军院里长大,这些东西接触得最多了,自然比别人更加容易上手。”

    我将这二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对庄飞扬刚才的几个变脸,心里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不自然呢?不过我没有多想,因为吴立人很快就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

    “之前徐远说想要学习束手格斗技能,我还跟他说,高手就在眼前,不知道你们聊过这个没有。”吴立人这才正眼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和昨日一样,像是个细心和蔼的大叔,这种反差,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政客真的是这世界上最会变脸的职业。

    “是吗?我们哪用得着聊这个,他想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哈哈。”庄飞扬看了我一眼,豪迈大气地笑道。

    面对两个人目光的注视,我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对他们的话题丝毫没有兴趣一般,默默的斟茶,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庄飞扬是我叫过来压阵的,似乎一开始就被吴立人给拿下了,这让我更加好奇吴立人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即便我心里很感兴趣,但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主动开这个口。

    说到底,还是吴家人把吴文姬从我身边夺走的。

    正这么想着,吴立人突然看着我,眼神还是那么温和,“徐远,你还在怪我吗?”

    我低头想了一下,两手捧着茶杯,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吴立人忽然笑了一下,若有所指地说道:“让一个人成熟,其实只需要一瞬间,这句话我以前听过但并不这么觉得,现在你似乎向我证明了。不管你是因为恨意或者是真的想明白了,总之现在挡在你和文姬之间的,并非是我或者是任何一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生而有之的阶级和秩序。”

    我正在想着吴立人说的这句话,什么叫阻拦我和吴文姬的不是他或者任何一个人,就听见他跳转话题,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地说道:“昨晚的事情你做的不错,我本还以为你是失去了理智,没想到却是深谋远虑。”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了庄飞扬一眼,可是立即又觉得不是,庄飞扬也是刚刚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哪里能告诉给吴立人,更何况从刚才到现在,庄飞扬对吴立人的称呼一直是吴教官,这其实就是我和吴家闹掰之后,庄飞扬的表态了。

    我装作大脑有些发懵的样子道:“吴叔的话题跳跃性太大,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你的心思比一般人要缜密,可是在大局观上却欠缺不少,你若真想改变自己所处的阶级,就不要把林家是作为对手,因为即使击败了林家,也不会改变人们对你的眼光。”吴立人不理会我的表演,自己似乎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下,仿佛身边没有其他人,似乎眼前只有我一个人,而我们二人正在坐而论道。

    “为什么?”我也一不小心被带进了这种状态,竟然傻乎乎的默认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幸好吴立人根本不是想要套我的话,他用手沾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圈,道:“想要改变阶级,改变他人对你的看法,你要做的是击败所有同类,成为唯一的胜者,得到那些失败者的尊敬。林家对你而言是异类,击败了林家,你的同类不会臣服,而与林家分数同类的那些,也一样不会因此而尊重你。就算你费尽了力气,最后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夹在中间成为两边的异类,你想当这样的异类吗?”

    吴立人最后将手指点在两个圆圈之间,眼神带着几分拷问紧盯着我。

    一边是杀死同类,成为唯一的胜者,一边是招惹异类,最后成为两边眼中的异类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在心里费解的想着,表面上却故意轻笑一声,道:“吴叔原来是林国富的说客吗?”

    “他怎么能让我当说客。”吴立人淡淡地道。

    我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一些,“那这番话,到底是为了谁说的?”

    “你。”吴立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在内。

    “我?”我顿时大吃一惊,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可笑,“您这是在劝我一条道走到黑?”

    既然这番话是为我而说,自然是期待我做出他认为正确的选择,走正确的道路,杀死全部同类,成为唯一的胜者,我的同类……

    吴立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低沉地道:“这条路本来就是你自己选的,也有人劝过你,给过你另外的选择,但是你拒绝了,不是吗?”

    这段话很耳熟,我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你是……”

    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吴立人便打断道:“不管怎么说,你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早已经没有退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既会对你起到帮助,也同样是作为一种束缚的存在,这短短半年时间,你从一无所有的无名之辈,是怎样变成Z市的有名人物,每做一件事,就像是蜘蛛吐出的蛛丝,这张网既杀死了猎物,壮大了自己,也同样是一种束缚。”

    “您对我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我十分不解地望着吴立人,可是那张融合了军人般铁血,和政客般虚伪的脸上,毫无破绽。

    吴立人冷声哼了一声,右手的五指张开用力的摁在桌上,每说一句,便收回一根手指:“还不明白吗?我不希望我女儿这一生留下一个抱憾终身的缺憾,你不能死在Z市这盘棋里,我本以为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我发现你的眼光太狭隘,纵然心机和手段超于常人,可是却看不到这盘棋的全貌。”

    “你动了林家,那就是在向上层社会宣战,你已经无法融入进去了,如果你成为了上层社会的敌人,即使你击败了所有的同类成为唯一的胜者,你也永远不可能拥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话语权,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话语权从来都在权贵手里。”

    “你以为把事情闹大就可以护你暂时的周全,但是等这段时期过后你又打算怎么做?”

    “你以为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万事大吉?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惹怒到了不该惹的人,哪怕你是清清白白,也可以让你失去一切?更何况你现在早就越了界,抓你都不用想罪名。”

    “今天跟你说这么多,纯粹是站在文姬父亲的角度上,但是今天过后,直到文姬回来的那一天之前,我都不会再对你说类似的话。”

    吴立人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可是就在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后,我整个人仿佛拥有了新的力量,我猛地站起来,两眼圆瞪,激动地问道:“您刚才说……文姬会回来,是真的吗?”

    吴立人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眼神盯着眼前的茶壶,并不因为我的站起而移动眼神分毫,他语气冷淡地道:“你现在还没有让我非要回答不可的资格,等你有资格了再来问我女儿的消息。”

    我现在整个人大脑好似充血了一般,言行举止都是下意识的行为,完全无法隐藏或者伪装,我的五指在轻颤着,“我要怎样,才算有资格?”

    “等你哪天能够和市局的王局长平起平坐,再来问我吧。”吴立人想也不想地便给出了答案。

    “市局……王局长吗?”我默念出这个名字,喉咙有些发干,那家伙的人品虽然为人不齿,可是地位却比我高多了,像我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怎么能跟这种人平起平坐。

    “怎么,这就气馁了?”吴立人站起身来,作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斜睨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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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再次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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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着没有应答,吴立人二话不说,迈步走出去,我顿时惊醒,上去抓住吴立人的胳膊。

    吴立人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只是背对着我,那极富威严的声音响起:“你的手是在干什么?”

    我还是紧紧抓住吴立人的胳膊,仿佛是救命稻草般牢牢抓住,由于紧张而有些嘶哑地声音说道:“您说过,今天过后到文姬回来之前,你都不会再说像刚刚那样的话,可是今天还没过,也就是说,暂时我还可以把您当做文姬的父亲看待。”

    吴立人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下,道:“小聪明倒是不少,是这样,那又如何。”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却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渗了下来,我没有去擦拭,任由着汗水滑落,问道:“您刚才说,我与林家为难,将不可能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做到跟一个副厅级别的干部平起平坐。所以我想请问吴叔,这局,我究竟该怎么杀出来。”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吴立人转过身来,看着即将陷入绝望中的我,道:“但是我可以提醒你一点,破局的关键都在你的脑子里,只要你能想起来。”

    这话说完,吴立人轻轻一抖胳膊,我的手便被轻易的甩开,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庄飞扬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我仿佛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才能得到释放一般,长出了一口气,身体感觉到有些虚弱,就近的在门口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答案就在我脑子里?这是暗示什么?

    我伸出两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苦恼的想着。

    “吴教官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难道还能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成,说什么关键在记忆里之类的话,嗬,果然政客就没一个说话直接的。”庄飞扬端着茶壶和茶杯从靠窗的座位那里挪了过来,嘴上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却把眼睛闭上,回想起他刚才说起的某句话,然后声音低沉地道:“他很可能,真的知道。”

    庄飞扬不可置信地摇头笑道:“怎么可能,难道他很早以前就找人跟踪你不成?”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文姬曾经的确劝过我让我不要走这条路,他之前说早就有人劝阻过我,分明就是说的文姬,也就是说文姬很可能早就跟他提起过我。”

    “靠,既然早就了解到了,为什么到现在又话说一半故弄玄虚。”庄飞扬愤愤地说道。

    我没有去理会庄飞扬的抱怨,自己在回忆中一遍又一遍的翻找着,想要看看能否发现吴立人所说的答案。

    庄飞扬也没有再主动开口,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后说道:“喂,小婵你找我?啊,我跟徐远在一块吃早茶。怎么……你要来吗?那我去接你。”

    我虽然有听到夏月婵要来的消息,但却无动于衷,也没有跟庄飞扬问什么,始终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像是幻灯片一样回放着过去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飞扬出去了之后,再回来时身边便跟着夏月婵。

    两人走进来之后,夏月婵看到一副颓废样倒在沙发上,顿时吓了一跳,问着一旁的庄飞扬:“他怎么了,还在难过吗?”

    “没有,刚刚吴教官来过了,说了一番玄之又玄,莫名其妙的话他就变成这样了。”庄飞扬耸了耸肩道。

    夏月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接着有些紧张地问道:“吴叔见过他了?说了什么话?”

    庄飞扬敏感地察觉到夏月婵的情绪变化,“你怎么这么感兴趣,我的事情你都没这么起心哎。”

    夏月婵摇摇头没搭理他,反倒是走到我面前,攥着粉拳像是跟我打气一样,鼓励道:“徐远,不管吴叔刚刚对你说了什么影响到你的话,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啊?”我刚刚眼睛虽然看到了他们,但是心神却还是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被她忽然喊到名字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我这幅样子却被理解为‘伤心过度’和‘失魂落魄’,夏月婵说道:“我知道昨天文姬突然走了让你很难过,但是我要告诉你,文姬并没有抛弃你。”

    这回我是真的愣住了,虽然从吴立人嘴里得知吴文姬还有可能会会回来的消息,可是从夏月婵嘴里听到的这句话又不一样。

    文姬,没有抛弃我吗?

    夏月婵还在努力的鼓励着我:“你要振作起来,只有你变得更加强大,才有资格跟吴家谈条件,让文姬回来,你明白吗?”

    我听到这里,顿时想起刚才吴立人提出的条件,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这下轮到夏月婵发呆了。

    我连忙追问道:“条件,文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任由摆布直接去国外的,出国的条件是什么,回国的条件又是什么?告诉我。”

    庄飞扬走过来,轻轻摆手道:“远,你先别激动,小婵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

    夏月婵低头沉吟了一下,道:“出国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所以一些细节我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告诉我。”

    夏月婵说道:“当你在Z市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之后,能够凭自己的本事和正处级别以上的官员平起平坐,她才能回来。”

    这个条件,和吴立人提出的没有多大的出入,我现在才彻底相信了吴立人,我接着又问道:“时限呢?她会等我多久?”

    夏月婵眼神有些恍惚,再次低下头去,我站起来,紧紧盯着夏月婵,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一年!”

    我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年?这怎么可能?

    我尚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庄飞扬便惊呼道:“什么?!”

    “小婵,你没开玩笑吧,一年时间?这怎么可能呢,我就算靠我家老头子的关系,一年之内都爬不上这个级别,吴家这不是在为难我兄弟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有些艰难地呼吸着空气,看着夏月婵一动不动。

    夏月婵的眼神比刚才坚定许多,但是声音却没有了平时的平静优雅,略微的有些急迫,“我没开玩笑,一年时间,如果你能达到那个高度,文姬自然会回来。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那就趁早死了这条心放弃吧。”

    “我问的是,如果我一年之内,能够在Z市堂堂正正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文姬真的会回来吗?她母亲,真的会放她回来吗?”我慢慢的收拢五指,随着吴立人刚才的出现,我进一步确定,让吴文姬承受这么大压力出国的人,就是她的母亲金含玉。

    夏月婵肯定地点了下头:“当然。”

    我突然一扫阴霾地笑了起来,“呵呵,我就知道,她不是真的想离开我。我会证明给她母亲看的,用一年时间。”

    夏月婵和庄飞扬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条件想要满足是多么的困难,庄飞扬更是直接大声呵斥,“喂,你不是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个条件多么苛刻,你还笑的出来,跟正处以上的官员平起平坐,你知道这种人一般都是什么人吗?”

    “你不是体制内的人,所以你只有两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要么你的生意做得比林国富还大,成为本市的经济增长主力,这还不够,你至少得有政府都求着你的地方,你才能算是有资格平起平坐,否则顶多算是待宰的猪崽子。可是你的状况是不可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做夜场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成就的,政府不限制你的发展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任由你做大,所以你只有第二种路可走。”

    “什么路?”我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庄飞扬低着头,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也就是古代的门客,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充当白手套的人,地位至少也有着比为其做事的那人低两品的等级。所以如果你想跟正处以上的人物谈笑风生,至少也得是给省部级以上的人物办事。”

    我看到庄飞扬脸上的挣扎表情,早就对他颇为了解的我,知道他动了什么心思,省部级的大人物,他家里就有。

    我摇了摇头,道:“要求里不是说了吗?不能依靠外力,明摆着就是限制我依靠你的帮助吧。”

    庄飞扬咬了咬牙,恨恨地道:“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太狠了,一年时间,亏她也说得出来,叫她给我做一个看看?”

    夏月婵听到这话却转头恼怒的瞪了庄飞扬一眼,庄飞扬现在有些气愤,直接就回了一句:“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你,我说吴教官他老婆。”

    夏月婵道:“那是长辈,你怎么能背地里这么说话?”

    庄飞扬不屑地道:“她再厉害,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吹牛打屁?”

    夏月婵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羞红,恼羞成怒地把脸转过去道:“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庄飞扬纳闷地挠了挠头:“怎么还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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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全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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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月婵没有搭理他,反倒是有些愧疚的看了我一眼,看的我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我并不打算耗费时间在探索夏月婵的身上,她就交给庄飞扬去关注就够了,我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夏月婵的反应有些过快了,让我感觉到更加有些不正常。

    庄飞扬又是愕然地看了自己的未婚妻一眼,然后才对我说道:“你不会真觉得这事儿可行吧?够了兄弟,我真怕了你了,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件事压根办不成的,这纯粹是在逼你走极端,我看那个女人没安好心,一年时间……”

    夏月婵伸手推了庄飞扬一下,庄飞扬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一下子就火了:“你干什么?”

    夏月婵压根就不害怕他,所以完全无视,倒是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徐远,其实……”

    我抬手抢声道:“别劝我,她还在等我,难道要我放弃吗?虽然一年……是有些困难,但是人有目标是好事,我现在充满了动力。”

    “不是,我是想说……”夏月婵速来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刚刚吴叔来找我,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我猜他也是在提醒我,让我继续努力吧。”

    夏月婵默默翻了个白眼,似乎是放弃了,把要对我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庄飞扬接过话问道:“那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或者说眼下你要怎么做?”

    我把手放进口袋里,嘴角掀起一抹浅笑:“我打算去找一个人,我可能已经知道他所说的破局关键是什么了。”

    ……

    ……

    如果仅仅只是吴立人一个人的劝说,即便是他说的话对我造成的冲击也很大,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动摇,可是夏月婵后来的话,验证了吴立人所言非虚,吴文姬和金含玉之间有着一个约定。

    当我能够和市局的王局长平起平坐时吴文姬才会回来,换言之,我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就算是获得了被吴家正视的资格。

    夏月婵不会配合吴立人骗我,因为她不仅是吴文姬的闺蜜,更是庄飞扬的未婚妻,尽管我知道她对庄飞扬暂时还没有好感,但是以她的情商,绝无可能做出让庄飞扬愤怒的事情,比如说和吴立人合谋欺骗我。况且,吴文姬走之前也是夏月婵放出的风声,才让我得知这一消息。虽然最后未能赶到,但是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夏月婵和翟青青是有着明显区别的,她的立场至少不在吴家那里。

    而庄飞扬之前对我苦口婆心的那一番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吴立人对我的忠告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体系中的人不好惹,商场中的人我斗过也没任何好处,更何况目前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过正儿八经的实业生意,所以最后说起来,我竟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从同类中获胜。

    庄飞扬显然是不希望我一心向黑的,所以后来又说出了一个词,白手套,如果可以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虽然是一条狗,但地位也会直线上升,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掌握着许多龌龊内幕的白手套。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出路,我知道,如果当时我表现出意动的样子,庄飞扬极有可能会为我想尽办法替我引荐创造机会,所以还没等他开口继续说下去,我就直接出言拒绝了,尽管那一瞬间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很快就坚定了想法。

    吴立人这次来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只有最后那一句,是我觉得最有用的。

    答案,就在我的脑子里。

    我开始拼命回想过去这半年的记忆,从遇到吴文姬开始,终于让我记起一件被我遗忘许久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九点整,市公安局门口。

    公安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开始上班,凌晨发生的火灾,让各个部门都开始忙碌起来,我走进市局里,直接穿过访问大厅,来到刑侦部门。

    “徐远?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打开一扇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看到正在伏案工作的柳青河,刚准备打声招呼,他却忽的抬头瞥了过来,目光如电,可是看到是我之后眼神顿时变得诧异起来。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我,柳队长难道不是正打算找我么。”

    “你是打算来自首吗?”柳青河将面前正在作的书写工作推到一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瞪着我。

    我还以为柳青河是跟我开玩笑,全然没当一回事,道:“自什么首?当然不,我是有事来找柳队长你的。”

    谁知柳青河猛地一拍桌案,整个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势逼人地问道:“知道我正在找你,那你还自己过来,正好,就昨天晚上城西万尊失火一案,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回答?”

    我这才意识到柳青河并没有在跟我说笑,他竟然是来真的,我心中的疑惑暂且压下,脸上与熟人亲近的笑脸也渐渐收敛,缓缓地道:“柳队长要什么回答,你们不是在新闻上说,因为意外发生的火灾吗?”

    柳青河听到这话,语气为之一滞,低了低头,然后再次瞪着虎目:“现在是我在问你,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我摊了摊手,态度相当随意。

    虽然不知道柳青河有没有资格参加庄飞扬跟我说的那个紧急会议,但是他很显然是应该最先知道内幕消息的,毕竟他就是刑侦的负责人,所以他现在这么问,就等于是明知道上级的指使是要将案子压下去,但他却想要打抱不平一般,我心里也有些恼火,但还没到发作的边缘。

    但是柳青河却指着我忿忿地低喝道:“徐远,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人员伤亡,你现在一定被我亲自抓起来审问。”

    我冷着脸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的对面,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柳青河,你跟我在这假惺惺的做戏有什么劲儿?当初,夜色被人一把火烧了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悲天悯人,现在万尊失火了,你居然感慨没烧死人。”

    “夜色的火跟林家无关,你这么做纯粹是疯子一般的报复行为。”柳青河毫不示弱,依旧狠狠地瞪着我。

    “难道万尊的火就跟我有关?你身为执法者,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全凭主观臆断么?”我不屑地笑了一下,心里在这一刻感觉窝火到了极点,索性不管不顾的将一切怨怒发泄出来,“是不是吴家跟我的关系一切断,你就马上要跟我划清界限?我真是看错人了,你跟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路货色,五十步笑百步。”

    说完这话,我转身直接离开。

    柳青河在我身后低喝道:“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到这里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停下脚步,紧了紧拳头,背对着他说道:“没什么可说的,我本来是想找个答案,现在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我憋着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才出。

    怎么会不对呢?到底哪里不对?是我想错了方向,还是吴立人根本就是在忽悠我?

    而且柳青河这家伙也太翻脸无情了吧,文姬才走一天他就拿我当犯人看待!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和满腔的怒意往市公安局外面走,但是没想到走到大厅处,却迎面碰到一个人。

    “咦,这不是徐哥么?”吴文姬带的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名叫赵正鹏的小子,戴着一顶略微歪斜的帽子进来,看到我之后眼露惊喜之色打着招呼。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他,与他擦肩而过。

    赵正鹏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我身后紧跟着喊道:“徐哥,徐哥,等等我啊。”

    直到走出了市局,下了门口的台阶,我发现赵正鹏还跟着我在往下走,我干脆停下脚步说个明白:“赵正鹏,你跟着我干什么。”

    赵正鹏腆着脸笑道:“徐哥,你来这儿干什么,难道是找我们头儿了么?”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你一个实习警员不去跟前辈学习,居然还有空出来闲逛。”我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赵正鹏摘下警帽,挠了挠头皮说道:“师傅已经两天没来局里报道了,其他前辈都太忙,哪有时间管我。对了徐哥,你知道我师傅去哪了么?”

    我的眼角狠狠抽了两下,道:“不知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你们队长。”

    赵正鹏伸出两手,比出大拇指互相点头的手势,一脸贱笑的模样道:“徐哥你就别装了,你跟我师傅是那种关系还能不知道?”

    在我住院的那一个月里,赵正鹏曾经被柳青河派去给我当护卫,也好几次见到吴文姬跟我亲昵的举动,更别说吴文姬晚上同床照顾我的事情整个楼层都知道,他纵然没有亲眼所见,也知道我跟吴文姬的关系那是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家伙道:“赵正鹏,你也别装了,谁派你来的我不管,总之现在立即给我从眼前消失,别跟着我。”

    “哎,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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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找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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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柳青河么?难道我曲解了吴立人的意思?

    在我的记忆中,最开始接近柳青河,便得到了一个任务,那个任务是希望我能帮他将陈二飞绳之以法,在那时我才半只脚踩到了这条道上,只是没想到一开始我还十分抗拒,到最后却是已经习惯,甚至是掌握了这条道上的规则,已经驾轻就熟。

    所以谈到最先把我推向这条道路上的人,自然是柳青河,但是同时,也是柳青河最先给了我机会,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应该还被冤枉在牢里。

    当吴立人跟我讲,不能得罪异类,而是从同类中获胜时,在我的脑海中其实自动翻译为,整理Z市的地下世界,让不法分子得到他应有的处罚,这是大功一件。正因为这么想,我才在第一时间来找柳青河,但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跟吴立人有过这方便的沟通,我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答案不在柳青河这里。

    我坐在车上,手撑着方向盘,仰头看着车顶,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又在市局门口停泊了几分钟这才驾车离去。

    ……

    ……

    在一辆银色宾利从市公安局门口停泊了十分钟又离去之后,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刑侦处的办公室。

    赵正鹏扶正了帽子,又正了正衣领,一个正步站在办公桌前先站了个军姿,待坐在办公桌里的那位点了点头,他才轻松下来,弯着腰好奇的问道:“柳队,你怎么把他惹成那德行了?”

    柳青河那道浓眉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然而因为眉毛过于浓密,这点细微的表情,根本没有被对方察觉,柳青河淡淡地道:“不这样的话,到时候哪有你出场的时候。”

    赵正鹏嘿嘿干笑一声,道:“柳队真是高见,不过话说他好像知道我是有意接近他的了,接下来我再接近他,一定很难取得信任了。”

    柳青河站起身,在办公桌里面的一个小圈子里踱着步,边走边说道:“再顽固的嫌犯我都对付过,你要记住,他们也许会非常嘴硬,但是只要慢慢的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那么让嫌疑犯动摇信念自己坦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想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也是一样,想当初,我取得他的信任也花费了不少功夫,没想到现在却要干出自毁长城的事。”

    柳青河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慨,但是赵正鹏这个年轻人好没眼力劲,竟然在这时问了一句:“额,您获得过他的信任吗?”

    柳青河脸上的肌肉颤了几下,似要发作。

    赵正鹏连忙后退一步站好,赔笑道:“呵呵,是我多嘴了。”

    柳青河终究是没有冲这个实习警员发火,因为说到底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得到过那个年轻人的信任,也许曾经有过,但是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响起,柳青河仿佛是有着满腹心事一样,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赵正鹏可没有这个耐心陪这位‘中老年人’一起缅怀,他摸了摸鼻子,没甚么底气地说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先给我转个正啥的?”

    “怎么?”柳青河回过神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有些讶异,倒并非是讶异于这个年轻的实习警员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只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早了。

    “实习期工资不够啊,我不太好跟爸妈交代,而且,柳队长您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的。”赵正鹏说着说着,不自觉低下头去,之前柳青河的确答应过他,但是现在却并非是兑现的时候,所以说的没什么底气。

    柳青河倒是没有发火,只是沉声问道:“你又不止是拿一份工资,有我给你的另一份,难道还缺钱?”

    赵正鹏苦笑了一下,道:“那笔钱不能动啊,突然多出那么一笔比正儿八经工资还高的收入,我怎么跟我父母解释?要是让我父母知道我现在干的事情,恐怕会把我拽回家做点心啊,而且,我只是一个实习警察,这样去接触徐远,恐怕他压根都不会正眼看我,对后面执行任务有很大的不便。”

    “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先出去吧。”柳青河沉吟了一下,说道。

    “是。”赵正鹏看这个表情,便知道这事儿没有多大可能,心里只好哀叹一声,果然还是太急功冒进了些,至少也要等完成了柳队长的要求再提的。

    “……”

    等到赵正鹏一走,柳青河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部十分老旧的手机,而柳青河拿出来之后,便用这么一部老旧的手机拨打出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对方接通,柳青河拿着手机,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里,像是跟领导汇报工作一般,道:“立人兄,他的确如你所说找过来了,我也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他刚刚很愤怒的离开。”

    对面笑了一笑,道:“是吗,还是太年轻了啊,这么点事就沉不住气。”

    柳青河说道:“背叛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对方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小赵和他碰过面了吗?”

    “刚刚碰过面,也被驱赶开了,而且好像已经知道小赵是有意接近他。”柳青河把刚才赵正鹏对他说的话,又在电话里对吴立人复述了一遍。

    “哦?是小赵露出了破绽吗?”吴立人声音骤然严肃起来,带着一股连柳青河都不由自主要低头的威压,这是长年累月身居高位才有的气魄,柳青河自问自己再修炼几十年都拍马不及。

    柳青河刚才并未详细的询问,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想法来总结一个说法:“应该不会,小赵的那副样子很难让人生起警惕和防范的心思,徐远的心思一向比别人重,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听了立人兄的话之后这么快就想到来我这里。”

    “也罢,就算再安排人,短时间内实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小赵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你用他要更加小心,我们的计划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让他知晓了真正的目的。”吴立人并未指责柳青河的疏忽,只是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用严肃地口吻警告道。

    “你是担心……他可能会走漏消息出卖我们?”柳青河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

    电话那头说道:“柳青河同志,不要随便考验人性,更不要考验一个人的谠·性,上过战场都有叛逃的,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你明白了吗?”

    “是,吴秘书。”柳青河下意识的起立,姿态端正的接受吴立人的教育。

    吴立人对自己这位昔年的同伴、好友、下属并不想过多的苛责,他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只需要点一下就够了,他笑了一下,道:“好了,飞机来了,近期我要陪李书记到下面各市走访一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里的情况你帮我盯着,小事你自己决断,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夏市长。”

    “夏市长也……?”柳青河有些震惊地问道。

    吴立人淡淡一笑,说道:“夏向荣想进省里,怎么能不尽力争取我?”

    “明白了。”柳青河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听不见吴立人的声音,就连机场中嘈杂的声音也听不见,仿佛是在一处安静的空地与他通话一样,就在柳青河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是否还在的时候,那边说话了。

    吴立人语气沉重,语速缓慢地说道:“清河,这块危害人民二十年的毒瘤能不能根治,就看你我今朝的了。”

    “一切为了人民!”柳青河双目之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握住手机的那只手无比用力,捏的都有些发颤,嗓音低沉,像是磁铁摩擦出来的声音一般说道。

    吴立人说道:“最后再多叮嘱你一句,那小子本性不坏,虽然今天我让你演了这么一出戏,逼他彻底走进绝路,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要紧盯着他,千万不能让他迷失了自己,要是我女儿回来发现他变了一个人,倒霉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你这个做叔叔的也有责任。”

    “是,立人兄,我会看紧他的,一切他身边妄图作祟的牛鬼蛇神,我都会让他们原形毕露。”柳青河郑重地点头承诺道。

    吴立人轻笑了一声,道:“就这样吧,飞机到了。”

    吴立人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吴秘书,我帮您提行李。”

    “……”柳青河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脑海中还想着刚才吴立人说的一番话。

    “清河,这块危害人民二十年的毒瘤能不能根治,就看你我今朝的了。”

    想到他们将要做的一番大事,柳青河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入警队已经整整二十二年了,在二十二年前,他还记得他们那一群朋友里,无数端着政府给的铁饭碗的人都选择下海做生意,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只有他选择投入了警察这份事业中,也许这份事业拿不到让人满意的薪水,甚至要比普通人辛苦和危险许多,但是他从不后悔。

    因为他从小就跟着吴立人一起在军区大院里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祖辈们,那些开国先烈的事迹,他向往着那一切,而到了他的那个年代,和平年代的来临,让他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于是他最终的选择就是在和平年代做一个好警察。

    可是,他从未感到过光荣。他一次次的看着真正的罪犯逃脱法网的制裁,哪怕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休假,也有抓不完的罪犯,和无时无刻都存在的犯罪现象。

    他知道这些并非是他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但他也与之对抗了二十二年,他还想继续对抗,可是事到如今他也累了,他只想在退休之前,真正做一件有利于民的事情。

    柳青河长出了一口气,将满腔的唏嘘都咽了下去,伸手将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袋拿过来,最上面的那个文件袋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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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要尊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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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夜色楼顶的天台上,仰望着一尘不染的天空,心里想着,不知道那个女人安全着陆了没有,地球的另一端是否能有同样的天空。

    冷风已经将我冻得双腿都快要麻木,我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想法,在这寒冷的气候下,似乎冷的不止有身体,连大脑都冷静许多,很多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在回忆中统统被放大。

    “所以说……目的,还是要逼我杀死所有同类吗,也好,不管怎么说,文姬是个警察,总不能真的跟一个从里黑到外的男人在一起。”

    我抽完香烟的最后一口,松开两指,烟蒂砸在烟盒上,和满地的烟头组成为一片狼藉,我这才心满意足地迈开腿走了下去。

    乘坐电梯下到二楼,内保和清洁工早已经上岗,昨晚万尊在大火中燃烧成灰烬,但夜色却在毁灭后成功涅槃重生。

    放在二楼办公室办公桌上的一份营收统计表,后面那一连串的零昭示着夜色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去了。

    有菲菲把关和管理,公司内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剩下的也就是外部的压力了。

    尽管吴立人对我的劝诫中再三强调不要招惹林家,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可以不再招惹其他诸如林家这般的社会名流,但是现在和林家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从我得知上面有意按下此事之后,我就知道原先计划中能争取到的暂时性和平也很难实现,我必须要再重新部署面对林国富和张昌兵的反击。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正拨着号码,却没想到自己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我放下座机电话,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宋进主动联系我了。

    “喂,正准备找你,你现在到哪了?”我接起电话问道。

    宋进回答道:“大佬,我在去夜色的路上,我刚打听到一点关于早上那个新闻的消息啊,听说是王局长压下来的,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暂时先不操心警方那边了,查也好不查也好,万尊失火的事件跟我们无关了,你先过来一趟,我另有事情安排给你。”我沉吟道。

    “马上到了。”宋进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大概五分钟后,我刚看完昨天的营业账单,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我把账单推到一旁,看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宋进推门进来,点头跟我打着招呼,我伸手朝着沙发的方向虚请了一下,宋进坐到沙发上,转头再次问候道:“大佬,你早上也出去过?”

    “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地反问道。

    “我看车停在外面。”宋进回答道。

    听到宋进并非是派人盯着我,而是通过细节发现的,我心里舒畅不少,道:“嗯,我去了趟市局,见了柳青河一面。”

    “哦?柳队长,他说什么了?”宋进提起柳青河就笑了起来,昨天开业的时候他似乎主动跟柳青河聊了不少,毕竟让他去接触庄飞扬或者吴立人都有些不够格,但是跟本市的柳青河接触倒是只需要一个牵线搭桥的人而已。

    尽管是跟在我身边做事,但是对于自己的人脉关系还是没放下。

    对于宋进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就装作没看到,耸了耸肩,笑道:“他问我是不是去自首的,还说要抓我问罪。”

    宋进震惊地扭头看着我,急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他跟大佬你关系不是很好嘛?”

    我嗤笑了一声,道:“他哪里是跟我关系好,他是跟吴家关系好。”

    大概是看我一直用说笑的语气,宋进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而且还自己找了一套逻辑确认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他说道:“那不还是一样么?他跟吴家关系好,大佬你也跟吴家关系好,算起来可不是他跟你也关系好?”

    “如果我跟吴家的关系不好了呢?”我有些无语,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宋进刚刚已经震惊过一次了,所以这次脸上的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有些木然,讷讷地道:“大佬,你难道跟吴家……闹翻了?”

    “没错,吴家人把我女人带走了,我找他们要人要不到,结果就闹翻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面上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心里却对宋进的反应感到格外的好笑。

    宋进勉强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反过来安慰我道:“没事,就算跟吴家闹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反问道:“不是什么大事么?”

    宋进点了点头,我笑着摆了摆手道:“好了,不逗你了,就算没有吴家,也没几个人会找你的麻烦。我现在有一件事让你去办。”

    “什么事?”宋进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两只眼睛还在发懵,无神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宋进的双眼回过神来,我才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吩咐过阿忠,从城东万尊打完出来,家伙都给我藏到指定地点去,他们照做了吗?昨天回来后还没顾得上问这件事。”

    “嗯,是阿忠和扳手一起去藏的,绝对严格按照要求完成的任务。”宋进回答完,接着很快就想到我问这番话的用意,道:“怎么,难道现在要拿出来么?那我给阿忠打电话,让他偷偷的先去确认一下东西还不在不在,有没有被发现。”

    我低头沉吟了一下,抬手阻止他,说道:“不着急拿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市局这里是希望把事情摁下去,但是网民们不都是傻子,而且网络上的舆论引导也是一股力量,先确认一下有没有被发觉,再静观其变,如果事情能够因为网络的原因发生逆转,到时候再将那个地方给公布出来。”

    “既然想要网络舆论,我们何不自己推一把?这事儿完全可以搞定,不需要等待事情自主发生改变。”宋进深思熟虑一番说道。

    我心中自有分寸,摇了摇头,道:“不着急,再等等看,虽然现在不需要做这么多,但是这些都可以提前布置着。”

    “那我就先安排一下阿忠,让他先偷偷去藏家伙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暴露。”宋进拿出手机,给阿忠拨过去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对阿忠将这件事吩咐下去,并且再三叮嘱不要暴露行迹被人查出身份,也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大约一小时后,阿忠传回消息,东西都还藏在张昌兵他老婆的别墅里,我这才放心。

    跟宋进又闲聊了一会儿,他接到几个电话就出去忙自己的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新闻,关于万尊失火事件还在持续发酵,热度并没有因为警方声明这是一起意外失火事件而减退,我有预感这件事迟早会有变化,因为现在网上的能人不少。

    到了中午,事情果然有了新的变化,虽然万尊失火的案子上面并没有动摇决心,一心想要压下去,可是后来又有了几段拍摄在万尊门口的视频被上传到网上,视频中正好拍摄到张昌兵那近百名手下从万尊中蜂拥出来,让之前并不知情的人将这起案件和纵火案联系到了一起。

    我得到这个消息还是菲菲拿着手机来告诉我的,当时我已经关了电脑,但是通过菲菲的手机看完了视频,我意识到这对我而言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那几个视频中都没有拍到我们的人,说来也是,毕竟我们当时去的人才三十人,哪有张昌兵的手下一百人那么震撼,那些偷拍的人也不敢靠近,所以远远的拍摄更加拍不到当时正被张昌兵和光头凯两拨人围起来的我们。

    “菲菲,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所有人都没算到现在的人为了八卦博眼球连命都不要了,竟敢偷偷拍摄这种场面的视频,有了张昌兵顶在风口浪尖,我们现在应该可以轻松一些了。”我手里还拿着菲菲的手机,一时间看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想要拥抱她,可是手举到一半却又放下了。

    菲菲眼神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不满我半途而弃的举动,伸手拿走自己的手机,优雅的转身,向着办公室门口,道:“是呢,这回张昌兵要替我们背黑锅了,不过,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监控了,免得张昌兵到时候拉我们下水。”

    我发出难以置信地一声轻笑,道:“你是说他会向警察坦白这一切都是受我胁迫的?”

    菲菲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只让我看到她窈窕的背影,道:“怎么了,看你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这种可能没有嘛?”

    “会有吗?除非他连这点尊严都不要了。”我说道。

    “他是什么人,要尊严做什么。”菲菲转过身来,一双妖媚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张昌兵是什么人,自然跟我是一样的人。

    这句话也是在对我说么?

    我眉头微蹙,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张昌兵真的拖我下水,删掉监控录像也没用吧,方豪现在还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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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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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难测,但人被逼到绝境时通常都有着同样的反应,不是求救,就是拉人垫背,届时所谓的尊严和原则都太可笑。

    现在的情况对张昌兵而言自然不会是绝境,但是也不会太轻松,昨晚凌晨两点才收整队伍回到家,先是派了一对人手去妻子的住处,并未发现妻子的踪影,幸好回到青故里的时候,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看着妻子脸上的几道鲜艳的巴掌印,张昌兵恨自己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身体健全的男人,连伸手为妻子抚摸伤痕都要担心从轮椅上掉下来。

    好不容易将妻子哄睡着了,张昌兵让佣人推着自己到书房,然后挥退了左右,只留自己一人。

    他今晚所受到的耻辱比他最初选择这条道上遭遇的一切都要让人痛恨,被一个年轻的小辈阴了,而且还是一步步都被算得死死的,让人无法反抗,如同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他正准备动用自己数年都没有用过的人情对徐远进行报复,可是谁也没想到,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便接到了一通来自林国富的电话,林国富用比先前更加愤怒的声音咆哮着,在电话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通,等到张昌兵回过神来,回忆着林国富愤怒的言语中透露的信息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万尊的这场大火竟然还是被点起来了,而且是在他作为中间人的情况下,不用想也知道这把火是谁放的,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时徐远的那番话根本就没有说笑,这混蛋的确是个言出必行的主。

    然而现在徐远收了钱,却没有遵守约定,林国富对徐远的仇恨固然更深,可是林国富同样也会恨他,今晚的事情,说一千道一万是他这里出了岔子,让徐远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如若不然,他和林国富的合作将一步步的瓦解徐远的势力并将其慢慢吞噬。

    可是张昌兵并不会这么想,人总擅长给自己的错误找各种各样借口,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找了林国富合作,最开始是看中了林国富的财力,以及养了一群狗,可他现在却发现,这一群狗都是只会叫不会咬人的狗,林国富本人更是蠢到极点,因为根本没有真正的混过道上,竟然在开业当天一点钟不到就从场子里离开回到别墅去睡觉了,留下来指挥行动的也都不顶用,这才导致今晚惨淡收场。

    所以在得知大火已经燃起的第一时间,张昌兵就决定放弃之前拟定的方案,将寻找帮手的目标定在自己之前的老朋友身上,也只有他们才更可靠,只有那些人才有能力帮自己完成复仇。

    然而张昌兵可谓是时运不济,约定好跟昔日的老友在今天见面,却不想约在中午见面的时候,网络上便开始疯传一些短视频,正好拍摄下在万尊起火之前,他的手下从万尊大楼中提着刀片冲出来的画面。

    他的老朋友都是常年在道上行走的,很清楚这条道有多么见不得光,这也是为什么自从摄像头被普及之后,街上已经看不到成群结队的混混了,因为一旦犯罪后被拍摄下基本上就跑不掉,所以一看到张昌兵的人这次恐怕要折进去不少,搞不好他自己还会被请去喝茶,一个个关系一般的都直接找理由离开了,尽量离张昌兵远远的。

    这对张昌兵来说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同时,张昌兵对徐远的恨意再一次加强,不用想,这个视频一定是徐远那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插的人手偷拍的!

    “徐远,你就只会玩这些狡诈把戏么,我一定要宰了你!”

    ……

    ……

    “啊……嚏!”我刚迈出夜色的大门,一阵冷风便迎面刮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菲菲在一旁挽着我的胳膊,被我这个喷嚏的阵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笑着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道:“怎么一阵风就打喷嚏了,身体抵抗力也太不行了吧,还是最近太虚了?不对啊,也没谁啊。”

    “少瞎说,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呢。”我晃了晃头,感觉头脑还很清醒,并不像感冒的症状,才放下心来,这个时候我千万不能倒下。

    “背地里骂你的人多了,你旁边就站着一个。”菲菲笑着打趣道。

    一旁穿着厚大衣的保安听到这话连连摇头,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倒是惹人发笑。

    我跟菲菲上了宋进昨天开过来的银色宾利,关上车门,汽车启动。

    就在十分钟前,交管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车,那是我昨晚赶去机场时丢在车祸现场的黑色奔驰。

    菲菲白天待在会所里也无所事事,就提出跟我一起去,我本不想带她出去,毕竟我只是出去取车,但是菲菲却说要带我去见一个朋友,我要是不去也行,只是送她过去就行了,我一想反正也不碍事就答应了。

    “菲菲,你那朋友,我认识么?”我问这句话,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期待,或者说有些怀疑菲菲现在带我去见的人就是莲姐,因为现在我已经联系不上她了,只有菲菲可以联系得到,而菲菲一向神秘,仿佛是个凭空而出的人一样,没有任何朋友圈,没有任何交际圈,突然要带我去见一个朋友,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菲菲就像是冬天的女儿,冰雪聪明,转过脸来对我一眨眼,道:“怎么啦?是不是以为我要带你去见莲姐?”

    我脸上的表情刚刚显露出一点笑的苗头,菲菲就很不客气地哼声道:“想得美,莲姐可不会主动见你。”

    理想总是和现实有些出入的,对于这点我早已习以为常,我专心开车,随口问道:“是吗,那你要带我见的是谁?”

    菲菲神秘兮兮地说道:“保密。”

    菲菲故意吊我的胃口,而我就偏不如他的意,继续用无所谓地语气道:“要是不认识我就不见了,我时间很宝贵的。”

    菲菲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妖媚地笑,道:“那我要是说是个大美女你见不见?”

    “美女?能有多美,比我旁边这个还好看吗,要是连你都不如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见。”我嗤笑了一下,完全不被诱惑道。

    菲菲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比我好看,还比我年轻,还是单身。”

    我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见她这幅模样,实在是太过于古怪,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并且被这个想法惊了一跳:“你干什么,给我相亲?”

    不怪我这么想,实在是菲菲现在这样子,比拉皮条的性质肯定好许多,但多少也有点想要提前勾起我对那个女人兴趣的样子,如果不是相亲,还有什么理由让我去对一个女人产生好感?

    而且,如果是吴文姬这么跟我说我绝对不会误会,因为我觉不相信吴文姬会舍得把我让出去,但是菲菲……这怎么说得准,她有时候的脾性连我都摸不透。

    菲菲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道:“切,还相亲呢,你看得上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就是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而已,别想多了。”

    我点点头,道:“我现在对交朋友没兴趣,尤其是女人,白给我睡我都怕以后沾上麻烦。”

    “混蛋!”菲菲好像是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点暗示的意思,羞愤地低声骂了一句。

    我假装没听见,把车开到一个路口,这里正是菲菲说她和别人约见的地方,我看到一个咖啡屋的招牌正是她先前提到的,便靠边停下:“是这个咖啡屋吧,下车吧,我去交管所了。”

    “混蛋!”菲菲见我还真一点下车的打算都没有,下车前又恼羞成怒地低叱了一声。

    我嬉皮笑脸地在她身后喊道:“喂,待会要不要过来接你。”

    “爱来不来。”菲菲身形一怔,在原地回头瞪了我一眼,气得跺着脚。

    我等菲菲走进了咖啡屋后,便打着方向盘把车调头,嘴上还喃喃道:“什么美女,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到一个身材和气质都至少能打A+的女人从我车前走过去,我的目光从这个女人的小腿往上看,正要看到她的脸蛋时,那个女人就已经转身改变了走向,我只能匆匆看到她青丝飘动时若隐若现的侧脸,只是一点点,却让我升起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是……”

    我整个人都有些呆愣,车直接停在了原地,直到后面有人疯狂的按喇叭,同时我也回过神来,拼命想要再去找寻那个声音,却发现已经不知所踪。

    是我眼花了么?为什么身影看起来这么像……

    算了,一定是昨晚一夜没睡出现幻觉了,先去把车弄出来吧,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开车到了交管局,填了几张单子,出示了一下证件,然后交了点费用这才看到我那辆奔驰,昨晚刚撞车的时候倒还没有看到,今天白天一看才发现车头遭到严重撞击形成凹陷,车身也被刮了,显然是开不成了,我只好打电话把这车送去修理,留下了电话后开车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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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借用一下你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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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车返回到来时送菲菲下车的路口,想着给她打个电话问她跟朋友聊完了没有,顺便带她一起回去,不过手机刚拿出来,我就一眼瞥到之前菲菲进去的那家咖啡店门口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菲菲,另一个我没有见过。

    这两个女人都很漂亮,哪怕有无数的过路人对视线进行干扰,她们依然是那么惹眼,所以我只是扫了一眼就被吸引住。

    站在菲菲旁边的女人的确如她所说很漂亮,长得跟电视明星似得,穿着打扮都非常时尚,咖味十足,讲话时嘴角带着一丝俏皮可人的微笑,只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戴了一副墨镜,看不到她的眼睛长什么样,可是即便是如此,仅凭着身材气质再加上遮住眼睛后的部分容颜,这个女人对男人的冲击力与菲菲相比丝毫不弱。

    我还在想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菲菲却已经率先发现了把车停在路边的我,对着她旁边的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指向了我这个方向。

    我听不见菲菲说的什么,却大概能够猜到菲菲是在跟那个女人介绍自己,果然,下一秒就看到那个戴墨镜的女人扶了扶眼镜,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碰了上去,然而隔得太远,再加上又有墨镜这种东西,眼神的交流根本不存在,倒是发现她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大了许多,接着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偏着头在菲菲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竟然直接转身离开。

    看到那个女人就这么走掉,我突然笑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种相亲失败的既视感,而且还是刚刚露面就被灭灯的那种。”

    菲菲穿过马路,笑吟吟地坐上车,带着几分调笑地意味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的确是个大美女来着。”

    “脸至少有一半被墨镜遮住,谁知道呢。”虽然说没打算见面,但是那个女人就这样直接走掉也很让人没面子,我当然不会去恭维她。

    菲菲好像是听出来我话里的那点不满似得,轻笑道:“呵呵,你想看她的正脸呀?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让她摘掉墨镜给你看如何?”

    “别了,我很忙的。”我淡淡地撇下一句,然后发动汽车,调转方向,已经是一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不看就不看吧,别后悔就行。”菲菲也昂着头轻哼了一声,靠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车开了一会儿,车上十分安静,我开始没话找话起来:“你也要忙起来,夜色我可没担任职位,名义上你是只副总,实际上只有你一个总经理,大小事都要一手抓。”

    菲菲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伸出一只纤长白嫩的手,一副讨债的样子道:“就知道拿我当苦力,负责这么多事,是不是该给我涨工资了?”

    “行,工资你自己开。”我呵呵一笑,看向菲菲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菲菲虽然没有吴文姬那样有背景,却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我,功劳苦劳兼而有之,我一直没找到能够回报她的方式,现在既然她能开口我自然要满足。

    菲菲却是有些怀疑地看着我:“真的假的?对我这么好?”

    被人质疑的感觉是很不爽的,我故意皱了皱眉道:“不过那是下月分红的时候,现在还是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干活吧,赚不到钱别说涨工资了,连我这个老板都要饿肚子。”

    我说的这话本就是没有当真,不过说完半天却没听到菲菲回应,我就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正两眼出神的看着窗外,像是人在这里,但是魂儿被勾走了一样。

    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菲菲这才恍然一下回过神来,一手扶着秀额,低声道:“啊,没有,刚刚有点走神了。”

    我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名堂来,只是觉得走神这种情况可以谅解,反正聊得也是闲篇,我腾出一只手放在菲菲的手背上,安慰了一句:“最近的确辛苦你了,白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我待会也要睡一会儿,脑子有点迷糊,刚刚还眼花看错了人。”

    “嗯。”菲菲抬起头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如太阳一般温暖的微笑。

    ……

    ……

    回到夜色已经是两点,保安基本上都上岗了,光是门口就站了六个,我跟菲菲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了一个小弟让他去泊车,然后走进夜色。

    自从拆了洗浴部重建后,夜色的大厅看起来就格外的大了,不像之前走到哪都会撞到,现在基本上是路广人稀,刚一进门,隔着十米远就有人跟我打招呼。

    “远哥中午好。”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好是从酒柜和休息区那里走出来的,我一眼就看到休息区那里坐了不下十个人,都穿着保安制服,是以前夜色的老班底。

    “嗯,好,你们都在大厅里坐着干什么?”我轻轻点头,然后停下脚步指着休息区那里问道。

    “章鱼哥叫了外卖,我们准备在那里用餐的。”那小弟见我还有话问,连忙跑了过来,小声解释了一句。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叫外卖干什么,你们直接去对面餐厅吃饭就好了,你们都是老员工,这点还不知道么。”

    “这个我们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我们刚刚去过了,餐厅生意比较忙,而且咱们现在人太多了,昨晚龙哥的弟兄在这守了一夜,就让他们去吃了,还有五楼那些公主们也有不少人,咱们就想着叫外卖还方便不少。”

    听到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餐厅生意忙也只忙这么一两个小时,你们下次去早点。”

    “是。”那小弟低头应声。

    我挥了挥手,让他自行离去,我也跟菲菲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菲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到来的时候,突然说道:“徐远,我觉得指望还在营业的餐厅为我们自己的员工提供三餐有些不妥,现在夜色的正式员工就有六十人,这还没算上五楼的那些姑娘,而且以后你的小弟会更多,绝不只是现在保安部的这么点人,总不能还让哪一个小小的餐厅解决这么多人的任务吧。”

    夜色的正式员工指的是服务生,保安,还有清洁工之类,其中服务生和保安占比各一半,清洁工忽略不计,这些人当初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自然也是说了包一餐的,所以吃饭这一块儿的确要抓紧安排一下,光靠那个餐厅也不是不行,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不仅是餐厅来客的高峰期,也是夜色员工用餐的时候,时间点上错不开。

    我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如何,再专门搞一个食堂?”

    菲菲却是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弄食堂做什么,反正夜色也不止是当做夜场,像开业那天一样为庄少庆婚的宴席一定要常做,不过我们没必要次次都去酒店请厨师,不如自己再招募一只团队,要会做西点的,每天有新鲜的点心供应,客人一定会比较喜欢来这里,而且顺便也包了员工餐。”

    电梯刚好下来,菲菲先一步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并开口道:“嗯,说到这个,我倒是已经有了目标,以前我常去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负责人聊过这个话题,想要收下他的团队,不过当时没怎么当真,这件事就我自己来安排吧,你好好休息下。”

    “好,那就你来吧。”菲菲笑了笑。

    到了五楼,菲菲和我一起走着,到了副总休息室之后直接推门进去,一句话都没跟我说,看起来像是有些身心疲惫的样子。

    我回到休息室之后,便拿起座机给宋进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去找之前跟吴文姬常去的那家餐厅和别人谈一下合作,宋进说这会儿正在吃饭,晚点去行不行。

    今天反正是赶不上了,所以我也没有催促宋进,只说了一句只要今天能和别人谈上这件事就行,说完我就挂了电话,脱掉外套和鞋子,拉开了卧室的门。

    抗了一整夜的睡意终于是彻底的来袭了,我只把吴文姬为我留下的那张床单收整起来,便直接蒙头倒在床上了,连衣服都没顾上脱就闭上眼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大脑昏昏沉沉,身体上的感觉却依旧敏锐,我感觉到背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靠近我,紧贴着我。

    我猛地一睁眼,转身一看,被子里居然多了一个人,“你怎么进来了。”

    菲菲还是穿着早上在我房间里穿过的那件睡裙,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一双手又要来抱我:“你房间门没锁啊。”

    我眼疾手快先把她的两只手抓住再说:“我是问你在自己的房间睡得好好的,怎么来我这里了。”

    菲菲侧着半张脸,斜睨了我一眼,道:“我才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是我的房间太冷了有些睡不着,而且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我感受了一下正握在手里的那双手,的确有些冰冷,不是故意找的借口。

    菲菲低声说道:“你可不可以把我焐热了,再让我回去。”

    我狐疑地盯着菲菲看,而她就一味的躲避我的眼神,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把她的脸强行扳过来,结果这一转脸,就看到她整张脸都羞红一片,她两只手连忙从我手中抽出来,像是抓了狂的小猫一样乱晃,慌张地道:“算了,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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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阿龙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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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掀开被子,背转过身,一只脚已经放到了地上,身体坐起到一半,我却出声道:“别动,热气都跑掉了。”

    菲菲的动作一滞,动作缓慢地扭头看我。

    我用行动代替言语,伸手直接揽住菲菲的腰肢,将她露在外面的半边身子都拖进被子里,“说好了,焐热了你就回去睡觉。”

    这一觉菲菲睡得很香甜,并且没有任何逾距的行为,在我怀里很快就睡去,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感到欣慰,也轻松许多,甚至是觉得这个拥抱我也期待了很久。

    当一个人开始需要怀抱时,往往最开始是出于某种心理渴求,我觉得我现在就只是出于心理上的**,当菲菲被我抱在怀里的时候,那颗被扯得稀碎的心终于停止了继续拉扯。

    我醒来以后,才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菲菲不知何时已经离去,竟然没有将我吵醒,可见这一觉反倒是我睡得更好。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久,我整理好仪表拉开门走出休息室,便看到其余房间不断的有人走出来,各个穿衣风格都不同,如我之前所说,这些都是在二楼假装客人而等待其他客人搭讪的公主,她们每个人的角色定位都不同,御姐、少妇、都市白领、居家女人、邻家小妹,各式各样都有,基本上能满足各种需求的客人。

    夜色真正上客至少是**点之后,她们这些公主比其他员工上班时间要玩,现在看这情形,这么早就集合下去,极有可能是准备培训。

    而到目前为止,夜色从上到下的运转一直都是菲菲一个人在操作,我可谓是成了甩手掌柜,想到几个月前刚当上夜色的主管时还要时不时的拉着小姐们操练一番,现在却连一次正式的会面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唏嘘,不过我的品位早已跟以前天差地别,现在看这些公主,即便是长相再俊俏,我也只当做是上好的敛财工具而已,不会再多投去一道眼光。

    我下到二楼以后,正往办公室那里走,不过一眼却看到除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两个保安之外,还有一人吊着绑着绷带的胳膊站在那里和保安做着交谈。

    原来阿龙还没走,我的脚步微微一顿,脑子里琢磨了一下阿龙现在来找我的用意,老实说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人,但是昨天那件事处理成那副德行,差点就栽倒别人手里,我真的开始重新审视阿龙这个人。

    昨天我一早就吩咐宋进的手下去城西办事,随后又增添了阿龙和卢刚两波人过去,原本阿龙和卢刚我就是安排过去以作策应的,要是对面有增员或者埋伏,他们去了之后也好给宋进手下的阿忠缓解一下压力,但是昨晚阿忠等人被林国富叫警察过去拖走了,这场架眼看就打不成了,结果阿龙不知怎么脑子发抽,明显没看到阿忠等人,竟然就这么傻乎乎的带着人冲进去了。

    要我说,他这么做的理由我只能想到两个,一个就是过于自信,第二个就是他有点不甘心我把什么事情都交给宋进去办,所以想要图表现。

    盲目的自信我觉得多半不可能,阿龙现在可比半年前收敛多了,自从半年前我横空出现,以一个籍籍无名的身份把他这个城南小有名气的混子给收拾得哭爹喊娘,他早就在学习怎么低调。

    再加上最近也很少看到宋进和阿龙两人一起来我这,我愈发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存在了间隙。

    我走近了,两个保安先看到我,连忙给阿龙使眼色,阿龙这才转过头来看到我。

    “远哥。”三个人不分前后跟我打着招呼,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不是很好的阿龙一眼,道:“进来说吧。”

    我打开办公室,进去先倒了杯热水,阿龙跟了进来,关上门后就站在办公桌前面,我自己坐到沙发上,指了指一旁的单人座,道:“坐下吧,怎么到我办公室门口等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阿龙支支吾吾的埋着头不肯开口,我瞥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端着一杯热水无聊的吹着飘上来的热气,最后阿龙还是忍不住,声音略微有些激动地开口道:“远哥,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老宋什么都知道,我却连昨晚的行动一点都不知情。”

    “就为了这个而来?”我吹了一下热气,喝了一小口水,语气如水般平淡地问道。

    阿龙还是低着头,但是动作幅度微小的点了两下,他这个颓然的样子看得让人有些窝火,我声音提高了许多,喝道:“昨晚我让你留守夜色就是让你休息的,没有人愿意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昨晚差点被一百多人围殴,你是不是不想要你那胳膊了。”

    阿龙却并不领情,倔强地把头抬起来,一双布满阴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没受伤的那只手紧握成拳,道:“远哥,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受伤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混了这么久,这种心理准备我早就做好了,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都是用老宋的人。”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这两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上面,毕竟都是因为我而强行撮合在一起做事的两帮人,想让他们归心合一,难度实在太大,毕竟之前都是各混各的,各自在一片地方当大佬,几时要听别人的,但是按照昨天我对他们的吩咐,的确有种让宋进话事,而阿龙只是听命令办事的感觉。

    我点上一支烟,用轻佻的眼神看着阿龙,淡淡地问道:“你对老宋不服气?”

    阿龙对上了我的眼神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惊疑,显然,跟我相处久了,他已经知道我现在这个一脸和气的样子其实只是假象而已,其实现在就等他碰到雷区。

    阿龙倒也不蠢,这个问题他压根不敢回答,或者说知道自己不能回答,干脆低着头不吭声。

    我等了几分钟,烟已经抽了大半,阿龙还是不开口,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我把那小半截直接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渐渐熄灭,压抑着声音问道:“那你是对我不服气?”

    “不敢。”阿龙一下子站起来,诚惶诚恐地道。

    我用审视的眼神盯着阿龙看了半晌,随后缓缓地道:“你跟老宋之间什么时候闹这么僵了,我住院的时候你们合作的不是挺好的。”

    “我只是想为昨天的过失弥补一下,证明一下自己而已,结果却只能让宋进出风头,远哥你只要一句话,别说让我去放火,什么都行。”阿龙脸上憋得通红,似乎说出这番话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然而我听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轻声笑了笑,端着茶杯喝着寡淡的白开水,一副完全没把阿龙这番表态的话当一回事的样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出这种中二式的话语根本无法让人信服,更何况我对自己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没有什么恻隐之心,昨晚的事情原本就是宋进更加合适,阿龙到底还是经验浅薄了一些。

    阿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见我毫无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了一番狠话:“远哥,你之前不是让我盯紧林高峰么,我人都安排好了,你一句话,我让人去办了他,做了林高峰之后我就让他俩跑路,给他们钱在海外过几年,绝对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阿龙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就知道阿龙心里对我和宋进的埋怨已经到了必须要去给他解开的地步了,否则时间一久,日后一定会心生异心。

    我认真起来,说道:“你觉得我有些偏信老宋,什么事都跟他说,那我现在说一件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给你听。”

    阿龙神色一怔,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脸专注的看着我,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说道:“林家我不会动了,至少我自己不会再去动,昨天万尊新逢开业的日子却被一把大火烧了,在夜场生意上,万尊的锐气肯定比不上之前,他想横霸Z市夜场生意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远,所以接下来我的重心不会放在他身上了。”

    我话刚说完,阿龙就颇为激动地道:“远哥你这意思难道是准备把重心放在道上?”

    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到一点就通,还是满脑子就想着道上的那点事。

    我笑问一句:“怎么,我要发展道上的势力,你这么激动?”

    本是一句打趣的话,阿龙却一脸慎重地表情说道:“远哥,我跟老宋不一样,他已经老了,一门心思只想搞钱,但是我却觉得我还年轻,我还能拼一拼,Z市道上的第一把交椅已经太久没有动过了,我觉得远哥正合适。”

    我扯了扯嘴角,瞥了他一眼:“呵呵,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阿龙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道:“那当然,无论是手腕心机还是实力背景,整个Z市道上我只服远哥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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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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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在日渐繁华的都市里,每个人都在学着将自己的阴暗面隐藏起来,不至于看起来像个异类。

    阿龙说宋进只知道捞钱,其实他也知道这已经成为普遍现象,别说是宋进,就算是陈二飞也是捞钱第一,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有钱能干很多事,包括暴力无法解决的事情。

    而阿龙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个异类,他的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是古惑仔那般对一切教条规矩的不服,恨不得自己登顶再去说教他人的中二式狂妄,并且骨子里崇尚暴力、武力,我知道他现在见到李祚盛都是怎样的一副神情,充满了狂热和敬佩。

    但是幸好这一面阿龙只是隐藏起来,平时的他还算正常,头脑也够清醒,这才一路走来没有出什么大麻烦,当然,要说最大的麻烦就是之前遇到了我。

    “远哥,新闻都上了一天了,警察也没来找咱们,说明这事儿八成是按下去了,那我们还怕什么,该收拾的都得收拾了,要不然以后还得看他们脸色行事。”阿龙慷慨激昂地说道。

    “你一句话就能把该收拾的收拾了,那干脆你先做个示范给我看看。”我撇撇嘴笑了一下,一副看杂耍的眼神盯着阿龙,随后说道:“真那么好收拾,不用你有这个想法,Z市早就被人搅翻了天。”

    阿龙还在狡辩道:“我自己肯定是不行了,但是远哥你带着我们可以啊。”

    我低叱了一声:“可以也不是现在,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就这样随随便便招惹其他人,你跟街头上的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以为惹了麻烦拍拍屁股就能溜掉,别人最后找到我这里来,你准备叫我怎么做。”

    “我就是想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阿龙心有不甘地低下头说道。

    我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该告诉你的不该告诉你的你现在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养伤吧,这段时间别自己胡乱搞事情,后面具体做什么你等我通知,还有,你手下那些受伤的弟兄的疗养费我等下转到你的账户上去,五十万你看够不够。”

    “哪要的了那么多。”阿龙站起身摇了摇头拒绝道。

    “你觉得多,你手下未必这么觉得啊。”我轻笑了一声,心想你那帮弟兄要么都是战友,要么是玩了多年的朋友,你哪里舍得让他们吃亏,而且没准这次过来找我都是被怂恿的。

    不过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就不行,我打发走了阿龙之后,立马就转了五十万到他的银行账户上。

    ……

    ……

    到了晚上八点,我正开车准备去一趟裕丰路,看看酒吧的情况如何,顺便也去找宋进在一起坐一下,不过人还没下楼,就接到了一通让我内心惊起波澜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袁姗姗,不用想也知道,在半个月前她才深思熟虑后再次跟我提出分手,表示希望我们二人彼此能过得更加幸福,又怎么会轻易的再与我联络,闹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场面。

    她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我觉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跟万尊大火有关,在昨天晚上,我对宋进下令让他在万尊放火的时候我就想到过有可能会发生此时的情景,但是今天等了足足一个白天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脱。

    我接起电话,走回二楼的办公室里。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姗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每个男人都会对过去的遗憾感到万分愧疚,这份愧疚久而久之就会在内心深处化作一处柔软,不忍心再留下任何一道伤口。

    袁姗姗一接电话,声音就带着几分愠怒:“徐远,你怎么可以这样。”

    果然是已经知道了,我有些头疼,而且还有些心虚,根本不敢承认,我佯装不知,反问道:“怎么了?”

    袁姗姗急吼吼地道:“你还在跟我装糊涂。”

    她这一副认定就是我做的样子,我心知果然装不下去了,赧然道:“你不会是说万尊起火的事吧。”

    袁姗姗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道:“当然就是这件事,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她这番话的立场是站在对方所说的,但语气仍旧平和地说道:“姗姗,你难道要一直插手我跟林家的事情吗?”

    袁姗姗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当然听出来我表面平静的话语下,其实已经有些不满,她的声音也柔和起来,带着几分关切:“我没有想要插手,可是你把事情闹这么大,难道还不许人说你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啊,这都是亡命之徒才会做的事情。”

    我说道:“事情闹得再大,又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我呢,你说的不错,这种事的确是亡命之徒才做的,我又不是。”

    袁姗姗叹了一口气,道:“上次跟你见面你还好好的,为什么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性情大变。”

    果然,哪怕是这么久一直不在一起,可是有的人总是能一眼识破你的伪装,而且最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觉简直就是超能力一般的存在,袁姗姗仅凭我下令烧了万尊就猜测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是精准得有些可怕。

    的确,如果不是吴文姬的离开,这把火我未必会放,只要当时宋进一直劝阻,我是会放弃这个想法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胸中的沉闷,笑着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性情大变了,不还是一样么。”

    “你心虚了,看来被我说中了,你身上又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袁姗姗却一口咬定道。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对袁姗姗道出实情,随便找了个幌子,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想到我的,又偷听林家父子俩的谈话了?他们还真是喜欢在背后抹黑我啊。”

    袁姗姗似乎被我的情绪感染到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忧郁,说道:“我现在想偷听都没机会,无论是住行还是工作,身边已经没有监视的人,林国富也把我的工作时间延长,让我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万尊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嗬,我现在每天回去累的只想倒头就睡,这个事情还是我刚刚看新闻才知道的,白天他们父子二人没一人告诉我这件事,好像我是个外人,虽然我的确没把他们当做家人,但是好歹我也是万尊的副总啊。”

    袁姗姗只是在碎碎念,可是我听起来却相当在意,尤其是听到她说这件事林家父子二人并没有告诉过她,我心中顿时疑窦丛生,等她说完后,我才沉声道:“你是说,事情发生了这么久,林国富和林高峰都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袁姗姗似乎还未察觉这有什么不对,仅仅只是自嘲式的抱怨道:“嗯,何止没有说这件事,电话都没有一通。”

    我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虽然我巴不得林家父子别跟袁姗姗沾边,可那只是出于我的私人情感,而实际上林家父子如果真的把袁姗姗隔离或孤立,我反倒感到不安全,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隔离一个人,通常意味着这个人不被信任了,又或者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可是显而易见的是林家父子根本不可能是出于保护袁姗姗的意图,之所以没有把这么大的消息告诉她,极大的可能只是因为父子二人觉得没必要告诉她,甚至是……不能告诉她。

    我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是否林国富早就知道我跟袁姗姗的情缘未断,一直都是装作没看见,反正他儿子林高峰已经不能人道,他也没兴趣管,而现在因为我一把火烧掉了刚开业不到半天的万尊,将他惹怒,这才让他开始不择手段的准备报复。

    这个想法一出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相信了,我赶紧对电话里问道:“你现在人在哪?”

    袁姗姗被我问的一怔,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开车在去万尊的路上,怎么了?”

    “别去。”我急忙说道。

    “你说什么啊,为什么不去?”袁姗姗颇为疑惑地说道。

    即使林家父子真是有别的打算,我现在说了袁姗姗也未必会信,更何况一切只不过是我的怀疑,这样毫无证据地说给她听,可信度会更加不足,我有些焦急地站起来在办公室打转,呼吸粗重地道:“我现在有事跟你面谈,你调头来城中找我。”

    袁姗姗有些意外,毕竟我已经很少主动找她,联系都很少,更别提主动要求见面,她沉吟了一下,道:“什么事啊,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总之你现在停车调头,来城中和我见面之后再跟你说。”我哪里能在电话里对她说什么,现在只能先把她骗过来再说。

    袁姗姗显然没意识到我这么急切的要见她,一定是相当严重的事情,还以为我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所以她扭捏了一下,说道:“可是那边也很忙,现在叫我过去不大好,要不然十二点过后我们再约个地方见面吧。”

    “不行,就现在。”我语气加重几分,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袁姗姗撇撇嘴一副不乐意的语气说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啊,突然叫我翘班过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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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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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着脸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放火烧了万尊吗,你现在过来,我告诉你原因。”

    “我要是说现在不过去,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袁姗姗反问道。

    我肯定地说道:“没错,你现在不立刻调头过来找我,来晚了我是不会说的。”

    “你不是说你还欠我两个愿望,我现在就用其中一个,换你在电话里说不行吗?”袁姗姗试探着说道。

    “不行。”我直接拒绝,不留余地。

    袁姗姗有些生气,“喂,你可是个大男人,说话不算数的!?”

    “我不管,反正现在不准你用那两个愿望,你现在立刻过来。”我气急败坏地道。

    “气死我了!真是孩子气。”袁姗姗也气得牙痒痒,但终究是拗不过我,妥协道:“好了,那我现在过来找你,你要是敢骗我的话……”

    挂了跟袁姗姗的电话,我立即拨通了宋进的手机,电话接通后,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宋,有没有功夫,帮我查一下两个人的行踪。”

    我听到宋进在那边挥退手下的声音,随后他才问道:“大佬,这么晚了找谁啊?”

    我声音阴沉地说道:“两个熟人,林国富和林高峰。”

    宋进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昨天晚上才刚刚让他找人点了万尊,现在又要找这父子俩的下落,宋进下意识的往不好的方面去想,犹豫道:“好找是好找,可是现在找他们父子俩干嘛,总不会这么快又要弄他们吧,这也太……”

    “你帮我确定一下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就好,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最好告诉我他们今天一天去过哪里。”我直接打断了宋进的絮叨,长话短说。

    宋进琢磨了一下,说道:“找他们现在的地方不难,但是之前去过哪里这怕是难了,城东万尊虽然放了钉子,可是没吩咐过他们跟人,不过我倒是可以问问,看看他们会不会去过其他放了钉子的地方。”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听他这么罗里吧嗦的,沉声道:“尽快回复我,我等你消息。”

    宋进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大佬你不会准备绑架他们父子俩吧?”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么多话,叱喝了一声:“别问那么多,现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俩在哪。”

    “……”

    但愿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林家父子还没有把主意打到袁姗姗身上,毕竟,这几个月袁姗姗都一直很安全,不是吗。

    我一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角上,自己在心里说着自我安慰的话语。

    可是不管怎么说,袁姗姗也是我的一部分软肋,起先我之所以不愿意惹得一身麻烦,不愿意跟张昌兵这类人兵戎相见,就是因为当初将方豪的威胁短信真的视作威胁,我不敢拿自己身边人的安危去赌。

    现在吴文姬出了国,虽然我们可能会很久见不到,但是至少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不会有人因为我而盯上她,而莲姐也没有再留在Z市的意思,虽然我一直没有打探,可是从菲菲偶尔的异样透露出来的信息,我觉得莲姐大概已经回到省城。

    她们的离开让我心中有一阵伤感,但是总好过她们真的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而此时,仍旧还在Z市的就只有菲菲和袁姗姗,菲菲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我不出事,她也会平安无事,最危险的,就是袁姗姗。

    而且,在此时此刻,袁姗姗还处在风暴的中心,林家。

    我心中的焦虑像是病毒一样在体内扩散着,在办公室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等不下去,披上外套便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看到菲菲依旧站在二楼,身子半倚在围栏处,如同站在阁楼与我对望,她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像是对于一下午温存的回应,但我此时此刻一心牵挂袁姗姗,于是只对菲菲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离去。

    下来时,恰好又碰到李祚盛和保安部的一干人,他们有一些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昨天那一仗,不少人挂了彩,但是基本上不到第二天就能出院,现在只有卢刚和三金两人还在医院观察,但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看望他们。

    我草草的跟保安部的人打了个招呼,宽慰鼓励了几句,接着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李祚盛有些疑惑,我心中的焦急被他洞悉,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并没有瞒过他,但他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我路过他身边时,提醒我有情况联系他,他知道现在这个关键时候,夜色的大本营需要他来坐镇,就像之前坐镇裕丰路一样。

    ……

    出了夜色之后,我才发现刚才急急忙忙的让袁姗姗来城中找我,却没有定下一个具体的地址,于是我在离着人民广场两条街的文化路这里找了一家咖啡厅,然后把地址编辑短信发了过去。

    这家咖啡厅在二楼,因为想要第一时间看到袁姗姗,于是我特意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叫了一杯现磨的原味蓝山。

    等待是煎熬的,咖啡厅二楼楼梯口的风铃每一次响起,我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但是每一次回头都是失望。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我极快的接通电话,道:“什么情况?”

    宋进说道:“找到了,林家父子两个不知怎么,今天竟然都在城东万尊,有点邪门,以前钉子给我的消息,自打那件事之后,这两人可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万尊。”

    我眉头紧皱,问道:“他们白天也在万尊?”

    宋进说道:“白天不在,似乎是下午五点多左右去的,到现在也没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闭目沉思了一阵。

    林国富的行动我不清楚,但是早先我特意让宋进留意过林高峰的生活轨迹,这小子现在彻底把自己玩废了,虽然说那玩意儿享受不了姓生活,可是依旧流连于各种会所,并且还热衷于去陈二飞手下的一间场子玩粉。

    按照这种情况,平时根本不会去万尊,更别说呆这么久,再加上宋进也说,以往这父子二人几乎没有同时出现在万尊,唯独今天有些古怪。

    我更加觉得这当中有古怪,内心十分担心袁姗姗真的是在林家父子二人的算计之内。

    我实在忍耐不住,拨通了袁姗姗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我急忙道:“你现在到哪了?我发给你的地址收到了没有,为什么还没到。”

    袁姗姗无辜地说道:“干嘛这么大声,我收到信息了。”

    “那你现在在哪?”听到了袁姗姗无恙的声音,我急迫的心情也得以缓解,我问道。

    “我已经到了你说的这间咖啡厅下面。”袁姗姗说着,我听到了她关上车门的声音,还有外面传来的风声。

    我赶紧起身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果然在下面的停车位中,发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袁姗姗,我说道:“好,那你上来吧。”

    袁姗姗站在车旁没动,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道:“可是我可能要马上赶回去,刚刚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有事情等着我回去,要不然你现在下来吧,把要当面对我说的告诉我,然后我就直接走。”

    “不可以。”我大声制止道。

    袁姗姗有些生气地说道:“为什么啊,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什么也不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是不想说,那我现在就走了。”

    我心中焦急无比,忙道:“你站在原地等着,我下来找你。”

    手中电话还没挂,我就急忙跑下了楼,站在大厅出口,袁姗姗一早就看着我这个方向,等到我出现,她似乎想要主动走过来,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

    我朝着袁姗姗小跑了过去,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毛呢大衣,和红色的跑车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鲜艳,脸上那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夏季里最火红的喇叭花,可是在这个季节里看起来却无比脆弱,让人担心无法存活太久。

    “喂,你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什么状况,你肯定不是要跟我说什么放火的事情,对吧?”

    我站到袁姗姗面前,她两手提着包,手都卷进了大衣的袖子里,高领的毛衣,被她多拉高了几分,一副极为严寒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没错。”我又走近了两步,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涌出拥抱她的冲动,我刚伸出手,却又把手收回来,心情有些糟糕。

    袁姗姗眨了眨眼,灵动的双眼似乎看出了什么,说道:“好吧,那难道你是心情不好,才找我出来的?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是在担心谁么?”

    “我在担心你。”我这句话脱口而出。

    袁姗姗突然一怔,紧接着白皙的俏脸上浮上一层红晕,偏着头小声说道:“什么啊,干嘛突然说这种话,我们……不是早就说清楚了么,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啊。”

    别说是袁姗姗反应剧烈,我心中也是一震,哪怕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事情烦扰着我,将我跟袁姗姗分开,可是心底深处始终还是对她无比挂念。

    我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常,道:“你现在有危险。”

    袁姗姗嗤笑了一下,道:“你说我有危险?怎么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我再次向前走近一步,脸色沉着地说道:“林家父子二人,很可能要对你不利,你不能回去万尊。”

    袁姗姗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我,道:“为什么会对我不利?我为万尊的生意忙前忙后,虽然大事上没有决定权,可是落实下去的都是我,林国富为什么要对我不利。”

    “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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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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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姗姗交叉握在一起的双手松开,自然且有些无力的下垂着,包包掉落在地,她却视若无睹,脸上的神情也露出几分迷惘,眼神闪烁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弯腰捡起袁姗姗掉落在地的包包,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声音沉重地说道:“林国富现在有可能对你不利,是因为我的缘故。”

    袁姗姗似乎下意识的要倒向我,但却强撑着,一只手抵在我的胸膛,低头做着深呼吸,随后抬起头道:“你是说,因为你放火的事情?可他为什么会找我麻烦,我现在名义上至少还是他儿子的未婚妻,应该不会吧,而且,你惹恼了他,他来找我麻烦?”

    “你也知道是名义上,他本来就没把你当自家人,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而且,我担心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我嘴上说着不确定,但是眼神却已经无比坚定。

    我看着袁姗姗,她脸上此时的表情十分复杂,似笑非笑,既是苦笑也是嘲笑,微微颤抖着唇仿佛要诉说委屈,一双亮晶晶地双眼在眼眶里时而暗淡,时而发光。

    我们的关系,只有我们知道,也应该只有我们知道才对,甚至严格说起来,最清楚的是袁姗姗一个人,对于那晚的记忆我一直像是喝酒断片的回忆,只能记住零碎的片段,她在我耳边呢喃的话,更像是我们过去回忆的一幕幕自主的蹦到我脑海里,而不是她亲自从嘴里说出来的。

    袁姗姗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秘密会被第三人发现,“怎么会,那是我打算隐瞒一辈子的事情,怎么会被人发现。”

    我愧疚地低声说道:“他也许不知道那件事,但是之前你帮我摆脱林高峰这个麻烦,又暗中递话,也许他察觉到了。”

    “不可能,我很注意的。”袁姗姗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眼神已经开始动摇了,她清楚的知道林家和我之前几番斗争中,自己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做了多少事。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被林家父子知道了,都足以让林家父子雷霆大怒,毁掉她的一切。

    我心知现在想要让袁姗姗内心彻底动摇,就差那最后一点点来自外界的压力,于是我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一点压迫性的气势看着袁姗姗说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昨晚这么大的事,今天他们父子俩一点儿都没知会你?不要说什么太忙顾不上,我告诉你,他们父子俩现在就在万尊等着你,你说他们太忙,可是到了万尊,怎么会想不到你这个平常负责办差的副总,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没告诉你,而是因为已经把你视为了内患,所以对你已经开始防范起来。”

    袁姗姗的眼神已经开始露出几分慌乱,当她自己说起这些事情时,还只是一种抱怨,可是这时从我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种对危险的警示。

    我攥着她的胳膊,晃动了一下她的身体,让她振作起来,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接着说道:“恰好在这个时候跟我的矛盾激发到了极点,林国富现在一定很愤怒,你如果是这个时候回去,搞不好就是撞在枪口上了。”

    袁姗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紧抿着下唇,几乎快要咬出血来,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插进头发中,终究是被无助感击败,眼巴巴地看着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急切地道:“跟我走。”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没有哪里会比我身边更安全,至少我能时刻保护她,可是话一说出来,立马觉得有些不应该。

    “你……”果不其然,袁姗姗一听我的想法脸色立即就产生了变化,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羞愤的表情,“你说什么呢!”

    我刚才差点忘了袁姗姗前不久才主动跟我提出分手的话,现在是断然不会跟我走的,至少不会轻易把她自己交给我,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难了,就像当初她决定跟我分开一样困难。

    我咬了咬牙,无奈地道:“或者找借口离开几天,等我弄清楚了林国富到底想做什么之后再说。”

    “如果不是你说的这样呢?”袁姗姗自从听到我让她跟我走之后,眼神中就有些不安了,这份不安并非是来自于对我的恐惧,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太深厚了,整整六年,哪怕是现在已经双方都表态分手,可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心动瞬间,都会让彼此再次陷入进去。

    我们心里就好像是有一片森林,哪怕现在经历了秋天的枯萎和冬天的酷寒,可是一旦春天来临,便万物复苏。

    我并非不知道这一点,可我不能为了这点顾忌去冒险,我低吼道:“如果是我说的这样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袁姗姗拿开我仍抓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后退了两步刚好靠在车门上,“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徐远。”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那你就当做这是一个小游戏,如果我说错了,所有的损失我双倍赔给你,并且向你道歉。”

    袁姗姗低下头,勉强接受了这个帮助她的方式,道:“好吧,那如果你说对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向前走近一步,伸出手说道:“之后你爱怎么样都随便,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什么决定,跟我走,还是暂时离开几天?”

    袁姗姗紧张地道:“我怎么跟你走啊,你一个大男人不害臊,就没有想过我是个女人嘛?外面都说你跟吴家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夜色开业的时候吴家上下都去了。”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把手又向前伸出一点,道:“好,那你暂时先离开Z市吧,你想去哪,我来帮你安排。”

    袁姗姗犹豫了一下,道:“就算现在就走,我要先给那边打电话说一声吧。”

    “说什么,先上车,我送你回你现在住的地方,拿两套衣服再送你去机场。”我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车门,把袁姗姗按进副驾驶里坐着,便要直接开她的车走。

    “徐远!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

    短短两天时间,发生的大事却是一件接连着一件,而且都是相当棘手的事情。

    尤其是这次差点被林国富掌握我的弱点,让我愈发谨慎起来,在安排好了袁姗姗,确认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后,我回到夜色。

    一路上,我的心里一直在反复的想着,如何应对林家处于暗中的进攻姿态。

    没有之前的顾虑,哪怕吴立人对我有再多的叮嘱和忠告,但是在我看来,如果袁姗姗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的良心会谴责自己一辈子,我跟吴文姬之间的感情是平等的,可是跟袁姗姗之间,我却从未付出过什么,大学几年我是个穷小子,社会工作几年不如意,没有带给她半点儿好,最后要不是她以断了感情逼得我这头懒驴上了磨,我根本没有今天这一切的机遇,而且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的时候,遇到的诸多困难,袁姗姗暗中不知道为我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风险。

    纵然招惹林家会有诸多麻烦,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既然林家是将夜场生意看在首位,不搞垮夜色不罢休,那么我压根躲不过去,与其畏首畏尾的担心事后不为其他人所容忍,也不能在此时被林国富给击垮,再加上袁姗姗深陷此旋涡中,并且极大可能面临着暴露的风险,我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大的可能将林国富踩在脚底下。

    三天后,万尊大火的新闻渐渐的被人所淡忘,本市的媒体和论坛也几乎看不到相关信息,网上的网民们也被新鲜的新闻给转移了视线,一切都在按照上面想要的轨迹进行着。

    风平,浪静,不搞事。

    但这一切都是表象,这三天我让宋进的手下二十四小时盯着林家父子二人,终于确认三天前我的感觉没有出错,林国富的确已经发现了袁姗姗身在曹营心在汉,而且他自从知道林高峰早就不能竖起来之后,便愈发觉得袁姗姗从身心一直都背叛了林家,只是一直碍于她是自家儿子的未婚妻身份,不便动手,这次因为我一把火烧了万尊,他急需发泄怒火,想要利用袁姗姗对我进行报复。

    三天时间,林国富亲自去了袁姗姗的住所四次,前两天每天早晚各一次,发现袁姗姗一直没有归家的迹象后,第三天到市局报了人口失踪。

    另一方面,我老同学姚涛也打电话跟我说,这几天老有人找他以及那些大学同学们问袁姗姗的情况,各个都特别凶,有几个不配合问话的还被揍了,他们还以为袁姗姗是欠了债,可是我叫人去询问,却发现打他们的就是光头凯的手下。

    林国富会指使光头凯找人不在意料之外,但是从光头凯办事的态度可以看出,这次林国富下达的命令绝不是温和的说:快去把我儿媳妇安全带回来,之类的话。

    能够动手打人也要逼人开口,这明显就是债主讨债的架势,可见林国富已经是将袁姗姗视作无比痛恨的人。

    我并不会觉得这是因为我让袁姗姗离开Z市才引起的后果,我只是庆幸发现得早,及时将袁姗姗送走。

    当一个人对你产生恶念时,请不要心存侥幸,快速逃离他。

    除了袁姗姗这一件事外,这三天还有另外一些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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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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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我将宋进和阿龙聚在夜色,我们三人在会议室中谈事。

    阿龙问道:“远哥,你真的决定要去跟林国富见面和谈?”

    刚刚他们一来,我就对他们说了我准备见见林国富,但是阿龙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倒是宋进更能理解我,他说道:“就只有两个人的见面,连中间人都没请,怎么会是和谈。”

    我看了看二人,对阿龙的疑惑视若不见,只看着宋进问道:“这几天我们应该完全掌握了林家父子二人的行踪了吧,有漏掉的时候吗?”

    “绝对没有,这三天我让手下的人轮班盯的,就连他们回各自的住处睡觉都有人盯着看他们晚上有没有动静。”宋进一副已经竭尽全力的样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也就是说,林国富这几天的动向已经确定了,他第一天去城北军区大院,你手下的人说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有可能是吴老爷子并没有见他。目前来看,也许是吴老爷子猜到了林国富去的来意,然后直接拒绝了这次没必要的谈话,如果是按照我这种猜测的话,至少我不必担心吴家插手了。”

    这话说完,阿龙和宋进同时盯着我看,我反问道:“怎么了。”

    “大佬,你跟吴家真的……”宋进迟疑地问道。

    我笑道:“嗯,我前几天不就跟你们说过了,怎么还在问,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宋进和阿龙同时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有些不理解。”

    “理解不了就别理解了,好好想想眼下的事情,接着看林国富见的第二个人。”我说道。

    林国富见的第二个人,不出任何意外的,正是市公安局局长王志阳,宋进的人亲眼见到林国富先进入了一家私人会所,紧接着王志阳晚了五分钟从私家车上下来,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个人谈话的内容自然无法窥探,但是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两人的谈话时间很长,从当天中午午饭后的时间会面,一直到下午六点两个人才一起出来,再加上出来时两个人毫不避讳一同出现,说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远比我们所想像的要亲密。

    这也意味着,想要真正从林家手里夺走什么,或者击垮林国富,王志阳将会是我们的第二个对手。

    没错,我没有疏忽张昌兵,我之所以把张昌兵排除在外,那是因为现在他已经开始为我给他制造的麻烦开始焦头烂额起来。

    在袁姗姗被我安排离开Z市后的第一天,我就让宋进的手下匿名打了城东派出所和市公安局的电话进行举报城西火灾当天,城东万尊被一帮不法分子打砸的情况,当天中午,早先安排在张昌兵老婆别墅里的凶器被警察查获,当晚打架的弟兄基本上都戴着手套,所以没有留下指纹,只有血迹,但那也全是被砍倒的人的。

    城东派出所先一步掌握证据,也就是张昌兵的老婆所住小区的监控,在监控中,前后出现了两批人,都在别墅周围守候,因为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再加上监控看不到别墅内的情况,警方认为这两批人都是一批人。

    再结合城东万尊的监控和道路上的监控,发现张昌兵的妻子一直被安全的护送,从自己独处的别墅,被送到张昌兵的别墅青故里,而另一辆车载的几十人却开车到了城东万尊,提着管制刀具下车先破坏了监控系统,然后实施了破坏。

    到这里,证据链初步形成,是张昌兵妻子身边的保镖,护送完她之后,前去城东万尊进行打砸,事后开车离开,而行凶的凶器被隐藏在别墅内,张昌兵有很大的嫌疑是指使这次行动的幕后之人。

    但是即便如此,城东派出所这里也没有捉拿张昌兵,倒是市局那边介入之后,把张昌兵请去了市局喝茶,直到昨晚才放出来,据说是柳青河亲自盘问的,但是我现在跟柳青河的关系已经冷淡,不能向从前一样一个电话就能直到一些机密内容,所以警方对于张昌兵的处置并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张昌兵那些出现在城西的手下,也就是被网友拍下了短视频的那近百人,其中有近三十人以抢劫、故意伤人等各种罪名被抓走,这似乎是警方对张昌兵的一点警告。

    并且他的保安公司,也因为录用人员不当,工作人员有不良行为暂时被取消营业资格,当天就被撤销了所有许可证,重新进入审查阶段。

    虽然没有把张昌兵和纵火案扯上关系,但是能引起上面的注意,削弱张昌兵的势力也不能说毫无成就。

    而且最有趣的是,在张昌兵被柳青河叫去喝茶的那天,正好和林国富和王志阳见面的那天重合,在张昌兵被审问的一下午,林国富和市局局长王志阳也在会所里喝了一下午的茶,可是等到王志阳回到市局之后,也并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利保张昌兵。

    这说明,林国富和王志阳之间的商量,也许就是放弃张昌兵这个盟友,如此看来,林国富虽然表面上不说,没准儿也因为最终城西失火还是怨上了张昌兵。

    而张昌兵被抓进去的那三十人,以最快的速度认罪,定罪,并转移至拘留所,可以说这几天之内,张昌兵的实力就减弱了三成,再加上保安公司的停业待整,士气更是低迷。

    我想,张昌兵心里未尝不是对林国富有着同样的怨恨。

    其实对于举报张昌兵这件事,我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最开始只不过是想转移一下警方的视线,以及坑一下张昌兵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因为网络舆论的压力都在声讨那个视频中的‘百人帮会’,上面尽管把纵火案压了下来,但还是对此时不满,恰好我让人打出的举报电话,把张昌兵送上了刑场上,让张昌兵理所当然的成了替罪羊。

    我跟阿龙和宋进二人大概的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面,随后双手交叉低头沉吟了一阵,然后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二人脸上说道:“现在的状况,比之前预想的要好得多,最起码不用担心张昌兵和林国富再联手了,我们可以逐一击破。”

    阿龙一脸疑惑,语气略带抱怨道:“不过我们为什么先选林国富呢?现在张昌兵不是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啥时候再干一仗,灭了他不就行了?”

    宋进先我一秒开口说道:“阿龙,这又不是古代,干一仗能杀掉敌方生力军的,打伤了对方,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出院之后又是生龙活虎的,有什么意义吗?”

    阿龙嗤笑一声,道:“你就只是不想打而已。”

    “我只是不想惹出太多麻烦。”宋进也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我暗自咬牙,瞪了他们俩一眼,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我暂时不主张动张昌兵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现在保安公司没了,但我夜色和酒吧还在,瓦砾和玉,哪个更金贵?”

    其实上次的谈话并没有让阿龙释怀对宋进的怨言,反而让阿龙觉得自己在我这里跟宋进地位一样,这几天当着我的面已经多次出现意见不合的斗嘴了。

    宋进淡笑了一下,扭头看着阿龙:“听到了吧。”

    “哼。”阿龙憋得整张脸通红,闷哼了一下不吭声了。

    我有些头疼的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道:“不过,阿龙的想法我也考虑过了,也有可取之处,不能放任张昌兵不管,所以我决定了,把盯紧张昌兵的任务交给你,一旦张昌兵有任何异动,我允许你动手,如果确定张昌兵的确是要对我们动手,我会派人支援你。”

    宋进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眼中若有所思,似乎是看出我只是在平衡他和阿龙罢了。

    阿龙惊喜地道:“远哥是说真的?”

    “当然。”我点了点头。

    阿龙以拳击掌,高兴地喝道:“好,让我去跟林国富那种家伙玩儿,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还是对上这个江湖二哥有意思。”

    我眉心一拧,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两下,警告道:“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如果张昌兵没有异动,你不许主动去挑事,否则我是不会管你的,在没有任何事情干扰的情况下,我现在的重心不在张昌兵身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阿龙脸上的喜色少了一些,点了点头。

    我说道:“那就好,你留在夜色的手下要用的话可以撤走。”

    阿龙摆摆手拒绝道:“不用,那十个都是跟我玩了几年的,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远哥你的话就是我的话,无条件执行。”

    见阿龙如此说,我也没有回绝他的好意,多十个人用,我的确也好腾出手来做更多的事情,现在我手上的人不多,张超在学院那边收的小弟倒是越来越多,可都还是些二十岁的小年轻,不能委以重任。

    接着我看了宋进一眼,道:“老宋,帮我去联系林国富,约他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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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于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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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进和阿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划分好,宋进去帮我约见林国富的时候,阿龙也告辞回裕丰路。

    我拿起手机,拨出了袁姗姗的电话,道:“我准备去见林国富了。”

    这三天对林国富的调查,袁姗姗一直在主动询问,所以已经肯定事情如我当初所说在往糟糕的方向发展,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省城的一家酒店待着哪儿都没去。

    “见林国富你是怎么打算的?”袁姗姗的声音有些忧郁,还有些沙哑,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对于袁姗姗现在的状况我有些担忧,心中有愧疚,道:“我得亲自去套一下他的底,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在外躲着。”

    袁姗姗笑了一下,声音就像是在耳边吹过的微风,道:“徐远,我想问一个问题,就算他不打算对我怎么样了,难道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我沉默无语,袁姗姗自问自答地说道:“回不去了。”

    袁姗姗一直希望的生活,没能在我这里得到,却误打误撞的在林家父子的支持下小小的圆梦了一回,成为了一家大公司的经理,管理着近百人。

    而现在却又因为我,她不得不失去继续做梦的资格,林国富既已得知袁姗姗一直暗中帮助我的事实,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袁姗姗这个机会,无论她有多么优秀,多么敬业都不可能了。

    我内心有些煎熬,一时冲动之下说道:“的确回不去了,但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总有一天夜色会超过万尊。”

    袁姗姗听到这话的确震惊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换做玩笑的语气道:“夜色……算了,你何必为难自己,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别当真。”

    直到现在,今天为止,吴家都没有公开评论和我关系破裂的事情,所以现在大家都还以为吴家还是那天为我夜色开业举家来道贺的吴家。

    袁姗姗也是这样以为,所以绝不想插入到他人幸福的感情当中,她不能接受我用夜色当补偿。

    接着她又说道:“那你去见他,打算跟他摊牌吗?”

    “不会。”我否定道,不过我又忽然想到,袁姗姗这么问是不是希望我跟林国富摊牌。难道说她还是希望我能正视我们的感情,我们发生过的一切?

    明明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林家所不容,最后却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得到理解,恐怕就算不是袁姗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有些难受。

    于是我又改口道:“如果你想我这么做的话,也可以。”

    “按照你的想法做就好,我好困,想再睡一会儿,希望醒来后能看到你安全的消息。”袁姗姗的声音中透着困倦,仿佛是已经钻进了被窝,声音低沉变得模糊不清,但是下意识里对我的关心还是放在嘴边。

    “你也是,随时保持电话畅通。”我对袁姗姗道了一声安,便挂了电话,不再打扰她。

    虽然这三天我什么措施都没做,可要说心里不担心袁姗姗的安危那是不可能的,我也想过让已经回到省城的庄飞扬派几个人去帮我看护一下,可是一想到庄飞扬和袁姗姗之间还有没化解的恩怨,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担心庄飞扬一时间无法接受我跟袁姗姗之间余情未了这件事。

    庄飞扬这次为了和夏月蝉的订婚宴回来,却也不能在Z市待太久,和林高峰的订婚不同,当初林高峰的订婚纯粹是为了万尊的开业,但是庄飞扬的订婚却是一种政治联姻的性质,况且他家长辈比较希望庄飞扬更早的结婚,独立出去,所以庄飞扬的婚礼举行不会相隔太久。

    庄飞扬前天就接到家中长辈的电话被催促回去了,他离开前跟我说这次回省城,大概十天半个月内都不会再折返回Z市,除了春节给夏月婵这边送礼要喜日子之外,之后大抵都会在省城,为他结婚以后的事情做准备。

    他的家里接班他家老爷子的下一代已经定好,是他的大哥,所以他只能选择经商这条路,不过对于经营的行业和项目他还未考虑清楚,这段时间他会尽快做出选择,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不会做跟我一样的,因为他早就说过这一个行当始终没前途,上不得台面。

    ……

    ……

    宋进出去帮我约林国富见面,大约二十分钟后拿着手机回来,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大佬,我亲自跟林国富通话了。”宋进关上门,朝着会议桌这里走来。

    我坐在会议桌的正中首席上,看了看宋进,问道:“约好了吗?”

    “约好了。”宋进在左侧第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点了点头道。

    我问道:“地点在哪?什么时间。”

    “时间在今晚七点半,地点在……城西。”宋进说着地点的时候,语气稍微有些迟疑。

    我追问道:“城西哪?”

    宋进尴尬一笑道:“万尊对面的一家茶楼。”

    我顿时也笑了起来,不过是冷笑,“嗬,他这是打算给我进行一场灵魂的拷问么?”

    “我也在电话里质问过他了,但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他会在那里等半个小时,等不到人他就离开。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宋进一只手还紧攥着手机,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是想得到我的答案再进行答复。

    我说道:“为什么不去,他选在城西,不正好是你的地盘么,先去确定一下他说的那个茶楼是什么情况吧,到时候我就带李祚盛一个人去。”

    宋进一开始还轻松的吐了一口气,不过听到我只带一人去,立马又紧张起来:“这样不太妥吧,他并没有限制带多少人去。”

    我摆了摆手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能带太多人,带李祚盛去我都有些不放心夜色,何况再抽人出来。”

    宋进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好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那我先派人去那里踩下点。”

    “……”宋进说完,跟我点了点头就再次离开会议室,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离七点半没多久了,我也要去准备一下好出发去城西。

    不过刚起身准备出门,会议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我有些意外,转脸看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菲菲如开业那天一样,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两手交叉搭在玉臂上,款款朝我走来,朱唇轻启:“你要去见林国富?”

    我站起身,扶额无奈地笑了笑,道:“老宋这大嘴巴,别担心,我会带上大盛一起。”

    这几天调查林国富的事情我一直都是瞒着菲菲在进行,因为事关袁姗姗,这个秘密我一直都隐瞒着所有人,现在袁姗姗一心不想跟我再产生朋友以上的关系,为了她的声誉我更加不能公开。

    “你去见他有什么事么?”袁姗姗大概是只从宋进那里知道我待会要见林国富,并不知道详情。

    我笑了一下,随便编了个谎道:“当然,咱们夜色刚开业,总不能够一直这样跟他们打下去吧,还是以和为贵。”

    结果没想到菲菲根本就是诈我的,她不满地哼了一声道:“还骗我,你以为我没问老宋吗?他说你并不是去和谈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去跟林国富见面?”

    我干笑了一下,暗暗骂了宋进两句,然后指着会议桌右侧的座位道:“来,坐这里来。”

    菲菲走到我手指的地方,一双裹着浅色肉丝的美腿交叠而坐,道:“说吧,到底为什么,这几天又是瞒着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把椅子拉近了一点,身体前倾,伸手拉着菲菲的手哄着说道:“你这么认真让我太不习惯了,乖,别问了,今晚我去你房间里睡。”

    “谁稀罕!”菲菲俏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避,这几天午休和晚上睡觉,菲菲总是偷偷的打开我的房门钻到我的被窝里来,就像是那一天我说的那样,只是抱着互相依偎取暖,并不做其他的事情,但即便是这样,见我没有制止,她每天也乐此不疲的重复这件事。

    现在陡然听到我说出这种暧昧的话,自然一下子猜到我主动去她房间里睡和她偷偷摸摸来我房间里来不是一码事,心里有些小激动,脸上的羞红便是铁证。

    不过她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狠狠瞪了我一眼,警告我别再调戏她,接着问道:“你别想转移话题,告诉我,到底去做什么?”

    我连大杀器都用上了可还是没用,只能说菲菲的执念太深,我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么执着问我答案,是不是心里已经猜到了,说说看吧。”

    “因为女人对不对?”

    菲菲一语中的,让我心里大吃一惊。

    “你是瞎猜的吧。”

    菲菲略带埋怨的语气娇哼了一声道:“直觉,我早在两天前就感觉到了,但我一直忍着没说,就想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结果你倒好啊,根本不打算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道:“如果这种事我跟你说,那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菲菲自嘲地嗤笑一声道:“我本来就不在你心里,现在连在你身边的地位都失去了。”

    我听到这话一下子站起来,把菲菲拥入怀里,菲菲被我突然拉起来整个人还有些发懵,身子也没站稳,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抱紧我,我在她耳边说道:“别胡说,这几天我要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你还在,我怕我真的会顶不住压力而崩溃。”

    “谢谢你,林雨菲。”

    菲菲的脸色已经红到了耳后根了,她似嗔似怪的在我胸口轻轻锤了一下,道:“干嘛突然这么肉麻,说的人家脸都红了。”

    我深深地看着菲菲的双眸,道:“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所以这几日我一直在纠结,到底该不该碰你,我不希望最终你离去时,又从我心里撕扯下一块,可是我也知道,让你这样在我身边对你并不公平,如果我能成功的话,文姬早晚会回到我身边。”

    “这个问题我始终想不到解决的方法,如果你心里有好的办法,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再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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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互踩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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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万尊自从失火案以意外定性以来,周边的路人总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之前在网上疯传又被封杀的短视频,已经给这个地方戴上了神秘的面纱。

    人们总对那些存在着隐秘,却又难以窥探的事物感到好奇,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也许这正是为什么人命如此脆弱的原因,因为猫有九条命,而人只有一条命,也许因为一次不应该出现的好奇心就把自己卷进了旋涡中。

    晚上七点三十五,我带着李祚盛,如约前往城西,在被焚烧的万尊对面的一家茶楼与林国富见面。

    到了地点之后,车就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我站在下面,回头看着宛若废弃建筑物一般的万尊,再回想起四天前的画面,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地冷笑。

    李祚盛也同我一样看着万尊,他的目光却是平视着万尊大门,那周围已经被拉上了警戒带,贴上了‘禁止靠近’的字样。

    “走吧,大盛。”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说道。

    我已经转身准备走,李祚盛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反倒是小声说了句:“咱们是不是太浪费了。”

    “什么?”我有些没听清,也有些不解,他说的是浪费两个字?

    李祚盛抬手指着被烧成废墟楼的万尊说道:“那一栋楼造起来得不少钱啊,就这样被咱们给烧没了。”

    “原来你是说这个。”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祚盛深吸了一口气,依旧看着万尊,神情认真地说道:“不知道以后我们那里能不能起这么高一栋楼,不要这么高,六层就够了,最好再有供电和自来水就好了。”

    我神色一怔,接着收敛脸上的笑意,走回去看着李祚盛,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只要我不倒下,一直前进,成功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李祚盛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等政府什么时候给修路吧,现在想这些太远了。”

    我把手按在李祚盛的肩膀上,重重的用着力气,道:“没关系,这就是奋斗的意义。”

    李祚盛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全然忽略了我正在对他肩膀施加的力量,因为他的身板既是横练,又会运气,所以一般的拳脚压根伤不了他,想用这样来表示我的重视,显然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我有些气馁的把手收了回来,道:“好了,走吧,去会会林国富。”

    我走在前面,李祚盛紧随其后,我们来到茶楼的前台,询问了一下林国富所在的包房号,让服务生带着我们找寻了过去。

    不过正当我们即将抵达服务生所说的林国富开的那个包间时,在前面的一个包间,突然间门打开了并走出来一个人,这人我看着有点眼熟,于是我在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他没有关上的包间门,正好看到里面的麻将桌附近坐着十几个大汉,其中一个正是宋进的手下阿忠。

    好家伙,本以为林国富把地方设在这里是想来一出鸿门宴,没想到宋进竟然反客为主,提前布置好了人在这里候着,这家伙干仗的本事没有,但是要说怎么保护好自己,估计他有一百种招数,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我装作没任何异样,回转过头来,正好服务生也带我们走到了林国富定下的包间门口,服务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地声音:“请进。”

    听声音是林国富没错。

    我对服务生点头笑了笑,服务生走后,我推门带着李祚盛进去,四下一扫,却发现整个包间里只有林国富一人正坐在窗边饮茶,我奇道:“林总就自己一个人来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而已,我来这里就当是喝茶的,图个清静,带人多麻烦。”林国富严肃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讥笑道:“况且,带上人又如何,这里是你手下的地盘,而且你身边的这个家伙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除非是带着一个快准狠的枪手,否则谁能制得住他。”

    林国富这话说得倒是事实,李祚盛的身手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之前似乎还隐藏了不少实力来着。

    我只是疑惑,林国富真就这么放心,一个人来见我?

    这个答案显然林国富不会告诉我,他只是不断的试探着我,“我说的没错吧,徐先生,请坐吧。”

    他邀请我到他对面坐下,同时又对李祚盛发出邀请,“还有你这位朋友,也请坐吧。”

    李祚盛站在我身边没动,我眼珠一转,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大盛,我似乎有东西落车里了,你帮我去车里看一下。”

    “嗯。”李祚盛点了点头,立即转身出去。

    李祚盛一走,林国富就笑了一下:“呵呵,你这是在向我证明你是个追求公平的人吗?”

    林国富只一个人就敢和我见面,如果我还要李祚盛留在身边,未免显得自己太瞧不起人了。

    我耸了耸肩道:“并不是,我只是不想看林老板你装出一副处于弱势的受害者姿态,仅此而已。”

    林国富抬起左手,指着窗外,正好指着万尊那栋大楼,“你制造的惨案就在你眼前,你还不肯承认?”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或者说,你想看到什么。”我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连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不等林国富回答,我就抢先说道:“不过,不管你想看到什么,我都不会顺应你的要求,所以你不说也可以的。”

    林国富被我这番自问自答,直接无视他态度的话语惹得气极反笑,“徐远,你这年轻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还是别太嚣张的好,蹦得越高摔得越惨这句话你听没听过?”

    我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反而笑道:“年轻人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懂得这个道理的都是吃过太多亏的老人,他们已经老了,才会明白自己付不起不适可而止的代价。”

    林国富的笑意减少,怒意却并没有:“你觉得你现在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我想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也许吧,不过我没那么大方,这代价不是谁要我都会给。”

    林国富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你把袁姗姗转移到哪里去了?”

    林国富这种谈话方式,纯粹是用于攻心所用,在谈判时,出其不意的问出一个致命的话题,再去看对方的反应以作判断。

    虽然我没有林国富经验丰富,不过好在我会演,我脸上表情浮夸地道:“怎么,她不是你们家的儿媳妇么,难道失踪了?”

    林国富眯了眯眼睛,继续观察着我的反应,嘴上带着几分威胁之意道:“你也知道她是我们家高峰的未婚妻,你不怕我告你?”

    我只笑笑,对这种毫无力度的威胁置若罔闻,反将一军:“不过说起来,你们林家父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会把别人逼到远离你们呢?不如你先说说你打算找到她如何处置。”

    林国富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袁姗姗的确被我转移了,沉着脸轻哼一声,道:“罢了,既然她走了,我就当林家没有这个儿媳妇,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到底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发现了她的?”

    见他已经问出了事后总结性的问题,我也有些好奇,“看来你是认定了我,那倒不如你说说你的理由。”

    林国富似乎对自己能发现这个问题感到有些骄傲,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看着我:“我家高峰的病历,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对于他身体上的问题,连我们做父母的都被隐瞒了,就连医院方面也一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唯独那次被你打到住院,又进行了两次全身检查时会被其他医生接触到,可是如果你不是早就知道高峰的身体状况,怎么会去拿检查报告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个知情者对你透露了。可是这种私密的事情,连我们做父母的都不清楚的事情,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知情者,只有袁姗姗一人。”

    “你们,从那个时候,不,从一开始就是假装的吧?假装分手,你窃取夜色,袁姗姗趁机接近我儿高峰窃取万尊,因为知道他根本不能人道,所以没什么损失。”林国富身体前倾,眼中露出的光彩,像是维护正义的人间使者又一次维护了正义而露出的兴奋。

    我听完之后愣了十几秒,然后才猛烈的鼓起掌来:“好剧本,我建议林老板下一次转行可以尝试进军真正的娱乐业,做电影,自己当编剧,一定能火。”

    我这番话纯粹是发自内心,但是林国富却觉得我是在讥讽,把脸又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我。

    我继续说道:“林老板,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装了,袁姗姗现在的确在别的地方,你们别想着找她了。”

    林国富神态倨傲地看着我,十分鄙夷地说道:“我林家自然不会再去找寻,这种女人不配进我林家的大门。”

    听到林国富如此贬低袁姗姗,我气极反笑道:“哈哈,林家的大门,现在又有哪个女人会进呢?”

    我说的正是林高峰不能当男人这件事,一个硬不起来的男人,那还能算男人么?哪个女人嫁过去都得守活寡,当然,要么就是给他戴绿帽子。

    林国富也愤怒起来,一拍桌子站起来:“那么,吴家的大门,又岂会让你这种人进呢?”

    我脸色微变,缓缓抬起头,强作镇定地笑了笑道:“你这话是不是有些可笑了,夜色开业那天,吴老爷子带着全家都过来道贺。”

    “是啊,那天还真是你一人独享荣光,不过现在呢?不如你再让老爷子压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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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林国富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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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吴家的大门,又岂会让你这种人进?”林国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沉着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快意。

    我脸色微变,缓缓抬起头,强作镇定地笑了笑道:“你这话是不是有些可笑了,夜色开业那天,吴老爷子带着全家都过来道贺。”

    “是啊,那天还真是你一人独享荣光,不过现在呢?不如你再让老爷子压我一回。”林国富似乎笃信吴老爷子不会再帮我,这句话说出来时,眼神中带着挑衅。

    我心里有些发慌,林国富这话不是在诈我,他到底怎么知道我跟吴家闹翻了的,三天前他去城北军区大院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见到吴老爷子,宋进的手下几乎是看见他进去不到三分钟就灰头土脸的出来,应该是碰了壁。

    而且,如果吴老爷子有心公布此事,此事应该早就众人皆知,因为吴家的那五个姑爷,包括翟青青,哪一个都不希望我好吧,有此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做?

    难道林国富给吴立人打电话了?

    这个的确是有可能的,林国富和吴立人是同龄人,可是我还记得上一次吴立人跟我的一番长谈中,我问过吴立人是否是为林国富当说客的,当时吴立人眼中的轻蔑,是发自内心的,说明他看不上林国富。既然如此,吴立人未必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林国富,况且吴立人不是还说不希望我们把事情搞大,更不希望我跟林国富这样的人斗在一起,如果他对林国富说了真相,那就是变相的推动我跟林国富之间的战争。

    所以吴立人也不可能透露,也是,既然吴老爷子包括一干知情人都没有说这件事,已经隐瞒了好几天,又怎么会突然透露给林国富。

    不过尽管如此,我也没有过分自信,而是保留着一丝余地,笑说道:“你试一试就知道了,就像前几天我们万尊和夜色同时开业,看看老爷子为谁出头。”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因为我确信吴老爷子并没有面见林国富,所以虽然比起我跟吴家的翻脸,林国富跟我的处境也是半斤八两,大家都跟林家的关系变得疏远,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呵呵,没这个必要,我已经十分肯定,老爷子不会再帮你了。”林国富两指捻住茶杯,将杯中的水晃动起来,形成一个旋涡,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突然地开口道:“我那侄女吴文姬,好像已经不在国内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看向林国富的眼神已然变得阴寒。

    这个事儿不是知道点风声绝对不是能够凭空猜测出来的,林国富既然开了这个口,显然是已经掌握了什么消息。

    局面一瞬间变得对我不利,在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从林国富对袁姗姗一事轻描淡写的忽略,再到此刻骤然发难说起我跟吴家决裂一事,林国富竟是有备而来,更是守株待兔,等我主动送上门。

    林国富手中茶杯里旋转的水面渐渐平静,他一直盯着这水面,一边缓缓地道:“我自有我的手段,查一个人出入境的记录还是不难的。”

    直到旋涡彻底消失,林国富忽然将茶杯按在桌上,平静的水面再次惊起涟漪,他笑道:“你跟吴家的关系,就是因为吴文姬才建立起来的,他一走,你拿什么让老爷子为你撑腰?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吴文姬出走这件事,吴家一定是商议过后的决定,也就是说,这是吴老爷子决定,要跟你划清界限。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徐远,现在我倒想看看,你在Z市没有吴老爷子撑腰,还能硬气几分!”

    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那栋被焚毁的万尊大楼,然后又转过头来,带着挑衅地眼神看着林国富,冷笑道:“那你不妨来试试,看看没有了吴家的我,究竟有几多不一样?老爷子曾多次提醒我,说林国富与他有旧,让我在发展中,不要与你为难,可是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这脾气,我看你不爽,让我忍着很难,况且既然是同行,哪有不相争的道理。所以我不顾老爷子的警告,还是对你动手了,明知道此举会让老爷子不快,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林国富哈哈一笑,道:“是吗,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呢?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吴家已经形同陌路,你觉得那些还以为你跟吴家即将成为亲家的墙头草会怎么做,做人自信是好事,但是太过自信就会变成让人失足的病症。”

    如果林国富主动扩散这个消息,那么这几天的太平将会无法延续,一旦被人们知道吴家不再是我的靠山,那些原本惧于吴家而屈服的家伙,一定会骚动起来,趁机兴风作浪。

    林国富如果真这么做,很快就能将我逼到困境中,虽然这点困境足以化解,可终究还是会输个一星半点。

    不过林国富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仿佛只是虚张声势一般,道:“徐远,再强的过江龙,也斗不过地头蛇的,你记住这句话,别怪我没给你忠告。”

    但是此时此刻哪怕林国富是虚张声势,我也只能信他是真的会这么干,因为这件事压根不需要证据,林国富只要散播这个消息,立即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想要求证,所以这个消息最终绝对会被证实。

    我冷冷地道:“忠告就不必了,我不想承你这份情。”

    林国富哼笑一声,如一个得胜的将军一般,起身俯视着我,神态倨傲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看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不送。”我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

    我看着林国富走出茶楼,在暗影中走出,站在楼下面对着万尊,就这么站了许久。

    当林国富走后,李祚盛便重新回到房间,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我身边。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暂时都抛开,拿起手机给宋进打了个电话。

    宋进接到电话,便意识到这场谈话已经结束,纳闷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知道了。”我声音低沉地说道。

    “知道什么了?”宋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吴文姬出国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我下意识的揉捏了一下手指,想起方才林国富捏着茶杯摇晃的动作,那并非是无意识的举动,似乎是因为胜券在握而提前庆祝一般。

    宋进大吃一惊,声音也变得略微有些惶恐:“什么!?这下糟了,林国富这王八蛋要是把这事儿传了出去,那咱们最近一段日子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弄不好,底下那些新招收的马仔也会闻风而逃,许多人都是听说大佬你背后的靠山是吴家才投靠的。”

    我沉声说道:“那种墙头草,自然不能指望他们有多少的忠心,我现在担心的是,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如果换做是我,掌握了敌人的什么弱点,一定会好好利用一番,争取将伤害造成最大,争取将获取的利益变得更多。

    而我现在看起来春风得意,其实隐患颇多,之前与我结怨的不止一个两个,并且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再加上我半年时间就爬到这个高度,不晓得多少人面上羡慕,暗地里表示不服,一旦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一定会像群蚁噬象一般将我消灭。

    宋进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你是说张昌兵那边?这个的确不得不防,之前这个消息还没走漏的时候他就敢设陷阱阴我们,现在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他恐怕又要跃跃欲试了。”

    “不止是张昌兵,还有最近没什么动静的陈二飞,上次裕丰路大乱他的人就出现过一次,这次如果吴家跟我翻脸的消息传了出去,搞不好他又要趁机插一脚进来把水搅浑。”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祚盛,如果上次不是有他,G-D酒吧都有些守不住。

    李祚盛脸上的表情如石雕木刻,万年不变,哪怕听到陈二飞和张昌兵这两个名字,也没有露出半点慌张,这样坚定的眼神,给了我最大的底气。

    宋进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忌惮说道:“陈二飞啊,他的消息太少了,实在是隐藏得太完美了,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他一般不出现,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即将发起进攻,所以根本无法预测他的行径,也追查不到他。”

    我也知道陈二飞虽然现在动作最小,但却是最不容小觑的,在没有吞掉其他人的能力之前,妄图一口吃掉陈二飞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我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专心帮我盯着林家和张昌兵吧,阿龙那边我会另外知会一声,让他最近约束一下手下,现在我的秘密掌握在林国富手里,你们平时要格外注意一些风吹草动,因为林国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出来。”

    “明白,我会每天收集道上的消息,一有人谈论相关的话题,我会立刻告知。”宋进保证道。

    “嗯,就这样吧,我准备走了,让你的人撤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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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如烟花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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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夜色已是八点半,离春节还有二十多天,客流量眼看着比之前要少,不过酒吧那里据说因为寒假,学生们变多了,每天的营收都在上涨,但即便如此,和夜色相比还是差了许多,毕竟消费档次相差太多。

    可以预计的是,如果明年开春,生意不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夜色将会保持着开业前三天的热度,保持着日进百万以上的效率来为我赚取钱财。

    不过这种状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尤其是万一遇到什么检查或者扫黄,生意就会低迷,所以庄飞扬说的没错,这个行业终究不是什么长久的目标。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关系够硬,其实并非不能做大,比如说澳门葡京的老板,要是没背景也不能做那么大,虽然说这和地方的相关法律也有关系,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因为有实力扎根立足而已。

    在内地或许不能做到那么招摇,但是如果有着强大背景的话,闷声发大财其实也是不错的。

    吴家现在同我的关系已经像是进入了冷战期,我绝不会主动去见吴老爷子,老爷子也未必会接见我,想要缓和这种关系,除非吴文姬能够回来。

    而且等到吴家跟我的关系恢复从前的时候,那时候我自己都具备了一定的实力,所以说想靠吴家当我的后台,几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几个办了VIP的客人硬要拉着我喝酒,说是久仰我的大名,难得见到真人,必须得喝一杯,这几个客人也都有些实力,至少也是千万往上的身家,太不给人面子也不行,只好陪着喝了点酒,喝完酒后看着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到五楼的总经理休息室,脱下西装外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然而我的大脑刚刚出现几分困意,却突然间想起,自己竟然忘了给袁姗姗回电话。

    我浑身放松的躺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动着电话簿,找到袁姗姗的分组,拨出电话后很快就接通,我还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半点声音都没有,十分安静,我感到有些疑惑,又对着电话里说道:“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梦游接我电话吧。”

    这话过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较为明显的呼吸声,像是准备说话,然而下一秒却传来了忙音:“……嘟嘟嘟!”

    “怎么挂了?”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因为电话挂断已经回到初始界面的手机。

    我翻到通话记录中,定睛一看顿时愣住,最顶上的那个通话记录并不是袁姗姗。

    “这个号码……难道我打错了?我刚刚不是打给的袁姗姗,而是莲姐?”我心情复杂地翻开电话簿,确认袁姗姗与我最近的一次通话记录还是在晚上六七点。

    莲姐的号码我并没有存,奇怪的是刚才拨出的那个号码分明和我印象中莲姐的号码差不多,而且电话那头刚才的反应也颇为奇怪,如果是平常人接到了打错的电话,多少也会说一句你打错了,脾气不好的也许会直接大发雷霆,可现在对方却一语不发直接挂断。

    我握着手机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道:“嗬,明明接了电话,结果听到我的声音却不说话,而且还挂我电话。”

    我把手机捏在手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茶几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重新调整心情给袁姗姗打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而且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人声鼎沸,除了尖叫声还有巨大轰鸣声。

    我把手机拿开一瞬再放回耳边,道:“姗姗,你现在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今天这里有举办烟花节耶,有好多人,哇,好漂亮。”袁姗姗十分兴奋地在电话里喊叫道。

    我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烟花节啊,所以你白天睡觉是为了晚上的活动吗?”

    袁姗姗这几天因为不能回Z市,所以在省城一直都是一个人,无人陪伴慢慢的有些郁郁寡欢,今天却似乎因为这个烟花节而敞开了心扉。

    “没有啊,我是刚刚才看到消息说有烟花节,再加上睡不着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出来找找看啊,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真的好漂亮,公园河岸这里也有好多人,好想和你一起……”袁姗姗欢笑着一边对我解释着为什么会去看烟花节,一边发出感慨,可是在下意识的说出某句话时,声音就此断了。

    “……”我也有些被震住了,耳边已经听不到从手机里传来的人声鼎沸,只是不断的回响着袁姗姗那句:好像和你一起……

    这是她的心里话吗?所以说,她一直跟我保持距离,纯粹是装出来的吗?

    我不敢问,袁姗姗也似乎被自己惊呆了,不敢说话,气氛变得沉寂。

    墙上的时钟,秒针已经走过了两圈,手机里终于传来了声音,却是袁姗姗的一声惊呼:“啊!”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道。

    袁姗姗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没事,刚刚被人撞了一下,这里人太多了,我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说。”

    说完,手机那头便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袁姗姗似乎在往安静的地方奔跑。

    随后,袁姗姗找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没有那些嘈杂声音,但她却不好意思再继续刚才的话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见到林国富了吗?”

    我说道:“见到了,他果然很早就察觉到了。”

    袁姗姗也冷静下来思考道:“是从我泄密林高峰的身体隐疾那件事开始吧?”

    “没错。”

    “我当时就有这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最后还是成真了。”

    听着袁姗姗唉声叹气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不起。”

    袁姗姗没接话,继续问道:“那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呢,我能回去吗?”

    “回不去了。”我咬牙说道。

    袁姗姗迟疑了一下,语气低落地问道:“那,Z市呢?也回不去吗?”

    我雄气勃发地说道:“只要不是去林家,哪里都能去。”

    “哈,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比啊凯更厉害的大哥呢,我如果回Z市,以后是不是你罩着我?”袁姗姗似乎也不想一直持续这样低迷的状态,自己强打起精神,甚至跟我开起了玩笑。

    “行。”我笑着答应。

    “大哥,小妹初入江湖,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担待,哈哈哈。”袁姗姗像是个活泼又顽皮的小姑娘一样,自己说着自己笑。

    已经让袁姗姗独自在省城呆了三天,我心里多少已经不太愿意再看着她为了我而去遭这个罪,我问道:“你现在想回来吗?想回来的话我去接你,住处我会尽快帮你安排。”

    被我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袁姗姗刚才充满欢笑的声音似乎又在渐渐消失,她勉强地笑道:“我现在回Z市又能做什么呢?当了半年的老总,习惯了指挥人做事,现在让我回到底层给人当秘书或者小职员我可接受不了。这是不是就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夜色总经理的职位还空着。”我说道。

    袁姗姗轻哼一声,任性地道:“不去,你们的副总已经一肩担两职了,而且别人做的好好的,硬把我塞进去,还当她的上司,让我去找不自在吗?”

    这点我的确没有考虑到,而且,我还没对菲菲解释袁姗姗的事情,恐怕直接让袁姗姗空降而来会惹起麻烦。

    于是我重新考虑了一下,道:“裕丰路我还有一家酒吧,这段时间暂时没功夫管,经理是个能力平庸的家伙,你愿意的话,我给四成股份给你,虽然没有多少价值,但是酒吧每个月的营收分红到手,应该也有七位数。”

    袁姗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正声说道:“你这是在提出包养我的要求吗?”

    听她有些倔强的语气,我有些头疼地扶额,道:“好吧,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因为我现在太忙,酒吧无人管理,请你去上任,帮我管理一下那间酒吧,每个月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当做辛苦费。”

    换了一种说法后,袁姗姗的态度果然好了一些,轻笑道:“这样吗,那我慢慢考虑考虑再说吧。”

    “嗯。”

    公事谈完了,我们都沉默了下来,这让我在心里不禁想到,这是否说明,我们之间的感情正是因为没有私下里可以谈论的话题而终结的?毕竟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交流都没有,那与陌路人又有什么区别。

    对于感情,男人的反应总是慢上一些。

    袁姗姗忽然问道:“徐远,今年春节你要回家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袁姗姗笑了笑,声音带着缅怀和追忆,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混个出人头地绝不会去嘛,你都好几年没给爷爷上香了,他老人家肯定想你了,现在你已经比当初心里定下的目标高出了无数倍,今年怎么也要回去墓碑前看老人家一眼吧。”

    我笑了笑,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说实话,我爷爷已经来我梦里好几次了,他也没有很满意的样子,我现在回去没准儿不受待见。”

    我笑并非是因为不重视这件事,而是欣慰于袁姗姗还记得我爷爷,这对我来说真的很有触动。

    提起了我们之间存在于公事之外的情感联系,袁姗姗也似乎选择褪去面具,回到了那个活泼天真的状态,娇蛮地道:“我才不信,一听就是在胡说八道,不想回去就算了,还找这么多歪理,爷爷知道一定伤心了,不孝孙,哼。”

    “还说我,你就那年寒假偷偷跟我回去上了一次香,还是我硬拉你去的,你这么孝顺,也没见你多给他老人家上点供奉啊。”我呛声道。

    袁姗姗羞答答地说道:“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主动去男孩子家里嘛。”

    我问道:“姗姗,今年你打算回去吗?”

    袁姗姗道:“可能吧,我连明天去哪都还没想好。”

    “要不然现在就回来吧。”我心里突然一时冲动,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

    袁姗姗先是窃笑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道:“不,你又不包养我,我回去干嘛?”

    “什么?”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袁姗姗却已经改口:

    “噗嗤……逗你玩的啦。又开始放烟花了,徐远,我不跟你说了,都怪你耽误我时间,刚刚那个心形烟花我都没拍到。”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捕捉,就像烟花一样,最让人心动的时刻总是短暂到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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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妖精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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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昨夜带着满脑子的忧虑睡去,导致醒来得并不彻底,大脑依旧有些昏沉,我翻了个身调整姿势,却发现被子里多了一个女人。

    昨晚分明是一个人在自己房间睡着,现在多出来的这个女人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看着女人略微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的发丝,我笑了一下,伸手将其拨弄到耳后。

    “你又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看着菲菲的脸喃喃低语了一句。

    “嗯~~”菲菲似乎是因为我翻身的动作将她的好梦给破坏,一只手又在床上摸索着,好像在寻找我,嘴里还一边发出梦呓的呢喃,脸上带着痴梦般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动人。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侧身躺着看她,她的手终于重新爬到我身上,从胸膛慢慢地向上移动,放到我脸上的时候她突然睁开双眼,一副睡梦中惊醒的样子瞪着我道:“现在几点了?”

    床头的灯光是昏黄的,分明已是白昼,此刻却如同夜里,我抓着菲菲的手,慢慢从我脸上拉下来,看着仍然半梦半醒的菲菲笑道:“不知道。”

    菲菲眨了眨眼,不确定地反问道:“我这是,在你的房间里?”

    我点了点头道:“嗯,所以我才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还说,不是说昨天晚上到我那里去么,我再也不信你说的话了。”菲菲举起拳头用力的在我胸口捶打了一下,不痛不痒,她说完这句话后脸就红的像晚霞,在昏黄的灯光下被衬托的更加迷人。

    我装作恍然大悟,道:“啊,是我忘了,所以,我没去你房间,你就找过来了?”

    “竟然还笑我,我咬死你。”菲菲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一个灵巧的翻身,柔韧的身子便在被子里变了个方位,直接骑在我身上,上身接着俯下来,张嘴便要在我肩头咬下去。

    我大笑一声,闪身一躲就和菲菲在床上玩闹起来,被子很快就被踢到一边,我只穿着一条短裤,而菲菲就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肩带已然呈现出一副随时都要滑落的样子。

    “让我咬一口,否则我不解气。”我故意避让菲菲哪里能咬的到,但她也没打算轻言放弃,趴在床上活动不便,她竟然要硬拉着我起来,我也不太喜欢被她压在身下这个姿势,就搂着她坐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菲菲竟然趁我没有防备偷袭我,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菲菲却闷哼了一声,声音婉转似黄莺啼叫。

    “唔……你偷袭我。”菲菲抬起头来,唇边还有晶莹的液体,两眼含羞带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身下。

    因为搂着她坐起来这个姿势,让彼此的私密部位碰在了一起,而恰好此时我哪里竟然一柱擎天,方才一顶正好触到了菲菲最柔软的地方。

    我一脸惊诧地表情看着菲菲,她回望的眼神却柔情似水,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在这里,似乎要将一切都融进体内,她的胳膊在缓缓用力要将我紧抱,我猛然惊醒,抱着菲菲尽可能小心的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跳下床,整个动作极快,没给菲菲反应的时间。

    我站在地上看着一脸发懵的菲菲说道:“昨晚睡前没上厕所,你懂的,现在我要上厕所了,这是自然反应。”说完我就溜到洗手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好好的冲了下脸。

    差点就玩过火了。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能有多高的定力,也不过如此,虽然有晨勃的原因,可是我清楚自己刚才到底有多冲动。

    长出了一口气后,我走到马桶旁扶正龙头准备放水。

    菲菲却站在洗手间门外喊道:“徐远,你这个胆小鬼,给我出来。”

    因为洗手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所以能够看到人影就站在门口。

    我没有吭声,菲菲气呼呼地道:“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一眼说道:“我正在放水啊,闸都开了,哪能说关就关。”

    “既然不能关,那就多开一会儿好了。”话刚说完,只听洗手间的门砰地一声被菲菲用力的推开,菲菲光着两只玉足踏上来。

    被她这么一吓,闸门瞬间就关上了,我心里有些欲哭无泪,道:“你什么意思啊?”

    “老娘在你旁边干睡了几天太几把煎熬了,现在想借你的几把用一下!”菲菲两眼直直地盯着我的下面看,嘴上说着让我听了都脸红的话,两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肩头,褪下了睡裙的肩带。

    眼看着睡裙顺着她嫩滑肌肤落到地上,眼前的女人顿时成了一只光洁白嫩的小羊羔,看得人心脏狂跳,我后退一步叫道:“喂,林雨菲,你到底搞什么!快把衣服穿上,要出事的。”

    菲菲压根不听劝阻,反倒是步步朝我逼近,并且伸手按下了花洒的开关,水如大雨一般很快就淋湿了她的头发,“穿上也是会打湿的,所以还不如先脱掉。”

    我看了一眼从花洒上喷出来的水,根本没有一点热气,淋在菲菲的肌肤上,如脂凝般的肌肤紧绷起来,显然是这温度太冷让人无法忍受。

    但菲菲的双眼里只有我,也只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一把将菲菲拉出水溅射的范围之外,抱在怀里替她抹干头发和身上冰冷的水,有些气恼地道:“你真的是疯了,这水还没热,会感冒的。”

    “不需要热水,我只需要你吻我就够了,我只需要你身体的体温。”菲菲把整个身躯都紧贴着我,双臂缠绕在我的后颈,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说出的话和浴室里的水流声混合在一起,听起来迷幻得让人无法自拔,只想沉沦、再沉沦。

    “……”

    事后。

    “真是疯了,菲菲,你这是第二次用强了,上次……”我跟菲菲从浴室中一齐走出来,我在她身后走,手拿干毛巾搭在她脑袋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开着玩笑,不过话说到一半脑海中却突然间联想到上次菲菲离开的情景。

    “怎么了?”菲菲本来很享受这样被我呵护的感觉,突然感觉到我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

    我一只手还按在她头上,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腕,眉心一拧声音低沉地问道:“林雨菲,你是不是又要走!?”

    “哪有这回事啊,你听谁说的。”菲菲眼神略微有些闪躲,矢口否认。

    我低下头拉近视线的距离,近距离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上次你离开Z市去SH市之前也是这么对我,明明人都跑去了机场,结果发疯一样返回来把我拉到床上折腾了半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真会胡思乱想,还有,能不能别说的这么坦然啊,这是可以大大方方说的话吗,真是的,好难为情啊。”菲菲面色一怔,然后情绪有些激动,又好气又好笑地把我推开,捂着脸说道。

    我也看不出菲菲到底是真没有还是在骗我,依旧狐疑地看着她:“没有吗?那你为什么突然发疯。”

    “还不都怪你。”菲菲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从我手里抢走毛巾,走回床边坐下自己擦着头发。

    我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解,“怪我?”

    “抱着我睡了几天,却什么都不做,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多享受噢?”菲菲恨恨地斜睨了我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把手放在人家身上乱摸的时候,人家难受死了,偏偏还不能说,你说是不是怪你?”

    “是吗……其实我也没多享受啊。”我尴尬地笑了笑,叉腰站在原地。

    “你说什么?”菲菲立马就把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过来,仿佛我再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要弄死我似得。

    我连忙赔笑道:“不是,我是说我也难受。”

    菲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才好看一点,她把腿蜷缩着靠在床头,然后拍了拍另一边留给我的位置,我笑了笑翻身上床。

    菲菲擦完了发梢,把其他部位交给我,她就靠在我怀里像个少女一般紧闭双眼露出甜蜜的微笑,任由长发垂落,在我手中变换着曲折。

    半晌后,终于把她的长发擦干,顺便收获了一些长短不一的断发,菲菲喜欢染发和烫发,所以导致发质并不好,看到这里,我打算以后要阻止她以后随意染发了,其实她更适合黑色,尽管平日里她现身时总是让人感到妖娆妩媚,可是她的骨子里也有属于东方女人的特色美。

    我把裹着断发的毛巾叠起来放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菲菲挂在我脖子上的胳膊,道:“好了,擦干了,下来吧。”

    菲菲仿佛是享受了一次日光浴般,睁开迷蒙的眼,声音轻飘飘地,悠然道:“你说之前也很难受,那现在舒服了吗?”

    “嗯。”

    “还要一起舒服一下吗?”菲菲说着,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自己后背,抓住了我的要害,我双腿一紧,倒吸一口凉气,看菲菲不像是开玩笑,我不禁汗颜,讪笑道:“中午就要上班了,总不能两个管事儿的都不出现吧,今天白天我可能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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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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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再舒服一下,今天就甭想起床了,床笫之间的事就是这般,一旦沉迷,哪怕只有一点点沉溺其中的想法,就会很难去想其他正经事,仿佛是被魔鬼吸干了你的精髓一般,让你只能瘫软在床上。

    菲菲也没勉强,把头枕在我的胸口道:“好吧,那就这样抱一会儿吧。”

    我挪动了一下姿势,菲菲忽然问道:“你说可能还有事是什么意思,有事就是有事,为什么还要加上可能?”

    话题终于跟**无关,我也正了正心神,收了心,正色道:“昨晚睡得太早,没有告诉你昨天和林国富见面的情况。”

    “嗯,对啊,跟林国富有关?”菲菲似乎也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抬起头来,撩了一下滑落到前额的头发,露出线条柔和的面部轮廓。

    我蜷着一条腿,看着前方说道:“他通过王局长查到了文姬出国的事情了,猜到了我跟吴家的关系已经破裂,我现在要时刻准备着面对消息走漏后的局面,一旦通过林国富的嘴巴传出这个消息,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至少到时候黑白两道都会知道吴家之前庇护的一个叫徐远的人,现在已经不再保护他了。本来我之前就树敌颇多,如果那些人看到这个消息,肯定是在琢磨着什么时候来踩我一脚,尽管一些人拿我根本没办法,但是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局面,事情就很难掌控了。”

    “可是林国富本来就是你的对手,他掌握了这样一个致命的弱点,绝对不会浪费。”菲菲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只看今天道上会不会传出消息就知道林国富到底想不想用在此时了。”

    菲菲皱眉道:“你是在想,林国富是否会用此把柄来逼你让步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对林国富我绝不让步,也不会和谈。”

    吴立人考虑的有他考虑的道理,要想老实的赚钱,当然是以和为贵,不和任何有实力的对手发生冲突才是最好,因为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失去现有的一切,如果失去了现在的基础,我离吴家要求的那个目标就会更远。但是,与其在我做好一切安稳发展的准备后,面临林家对我的打击,我更愿意尽早和林家了解,之后在图谋发展。

    “为什么这么坚决,之前我们不是说好,这一个月到春节过后都不要再惹事,现在严打也没来,再以这种态度激怒对手,逼他拿出杀手锏,岂不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菲菲不解地看着我,显然对我前后不一的态度感到很意外。

    我沉吟了一阵,说道:“一是因为没得选,就像我当初答应了不烧万尊,却立即反悔一样,对手之间没有什么信任可言,这不是体育竞技,不需要尊重对手,我做出让步,无非是给了林国富一个以牙还牙的机会罢了,到头来没准儿赔了夫人又折兵。”

    “二是因为林家必须要付出代价。”我紧紧的捏住了拳头,骨节发出几声爆响,袁姗姗为我而承担的压力和骂名,我无法为她正名,但是让某人一起倒霉,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到。

    “付出代价?好端端的,干嘛要人家付出代价,一直以来都是林家在你手头上吃亏好不好,居然还厚着脸皮要别人付出代价。”菲菲嗤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了解其中内情。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菲菲却突然抬起手道:“等等,我昨天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我讶异地问道。

    “林高峰的未婚妻失踪了,你知道吗?”菲菲的双眼狐疑地盯着我,我的目光有些坚持不住了,开始下意识的想要逃离,但是我的目光移动到哪菲菲就跟到哪。

    “不知道。”我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菲菲语气轻佻地笑道:“哦,不是你干的吗?”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我还以为你说的要林家付出代价是抢了别人的儿媳妇呢,这像是你的风格。”

    “我有这么蛮横无理么?”我翻了翻白眼。

    ……

    ……

    有些事情无论是水到渠成的发生,又或者是意外的发生,既然木已成舟,最没必要做的就是为之耗费更多的精力去懊悔。

    而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为你准备着意外让你去应付,有些是好的,就像这个美妙充实的清晨,而有一些就……

    晚上八点,夜色刚刚开完员工会议,暂时提拔了几个组长,减轻菲菲抓底层员工的工作琐事的任务量,在菲菲主持会议的时候我全程旁听,对于菲菲的演讲不断的鼓掌,心中颇为欣赏,这种又好看又能干的女人真的不多见了。

    会议结束之前,我便提前退出会议室,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宋进就打来了电话,跟我说他那边忙完了,现在准备过来跟我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

    宋进的工作情况,自然不会是指他的场子一天赚了多少钱,而是搜罗到多少消息,当然,就目前而言,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昨天林国富跟我见面过后,究竟有没有将他所掌握的我的弱点利用起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在办公室已经饮茶两杯,宋进这才姗姗来迟。

    “进来。”我听到敲门声,放下茶杯,拿着一份报纸走回办公桌,一边出声道。

    “大佬,可赶死我了,哎,大佬你还特意给我泡茶了啊。”宋进拧开门进来,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一眼看到茶几上还有一杯茶,我见势不对刚想开口,宋进就端起来咕隆咕隆地灌倒嘴里:“谢谢,我先喝一口再说。”

    我无语地道:“喂,那是我的茶。”

    宋进一脸歉意,随后干笑道:“不是吧,大佬你也开始喝茶了?”

    为了不让两个人都倒胃口,我甚至没说那茶我还喝了一口,哼了一声,坐在老板椅上说道:“现在时候不太平,我要时刻保持清醒,酒自然是不能沾了,茶又刚好提神,怎么,我不能喝吗?”

    “那倒不是,你要是喝,明天我从家里给你带二两好茶。”宋进嘿嘿一笑,一脸讨好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才二两?”

    宋进连忙解释道:“我带的茶可不一般,很贵的,堪比黄金,而且今年哪种茶已经没有了,到明年才能喝到,我自己也得留点不是?”

    论茶我自然没有宋进懂,我摆了摆手,示意宋进就在沙发上坐下,“茶的事情之后再谈吧,你不是要跟我汇报工作吗,说吧。”

    宋进刚坐下,结果又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我办公桌前边,挥手说道:“大佬,今天我整整一天都在赶饭局,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就连我手下的那些人,今天一整天也全都派出去了,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太出乎意料了。”

    “怎么个出乎意料?”我盯着宋进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国富好像没说这件事,道上是一点儿风声也都没有,黑白两道都是这样,我上午跟几个做投资的老板见面喝了茶,都还在巴结我来着,说我跟了个背景深厚的大佬,有吴家做大靠山,以后要我提携他们,他们要是知道事实,估计茶钱都要我付了,现在看来他们还都没听到风声。”宋进摸了摸嘴巴,那是他在觉得某件事特别有意思,能够吸引他的关注时会出现的动作。

    我把手搭在一起放在身前,身体彻底靠在椅子上,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见的这几人消息太闭塞了,或者跟林家完全搭不上边,不是一个行?”

    宋进闻言一笑,摆手道:“不会,我那几个朋友跟林国富以前也都合作投资过房地产,要说小事他们可能不知道,但真要是林国富把那个消息放出去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没理由不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对于宋进结交的朋友,我大概有些了解,都不会是泛泛之辈,接着问道:“道上的呢?”

    宋进咧了咧嘴,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道:“道上也没动静,至少我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我那些钉子可能对付一些官面上的人物有些困难,但是江湖上的事情,他们知道的最清楚,毕竟道上那些人经常出入的地方,他们都能混进去,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算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至少也会有所察觉,不过今天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听到这里,我也低下头沉思起来,自语道:“林国富到底搞什么鬼?故意跟我见面,威胁了我一通,却又把这个把柄捏在手里不用?”

    “会不会林国富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有所顾忌,不便找他麻烦呢?”宋进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琢磨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但是林国富为什么要担心我们找他麻烦?现在的情况他没主动找我麻烦本来就很奇怪了,而且我把万尊的人拐走了他也毫无反应,这很反常。”

    宋进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的确有些反常,看来林国富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要查清楚很难啊,一般来讲涉及到秘密,绝大多数都是低调行事,仅仅只是靠人眼跟踪可了解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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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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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局面分明是有利于对手,可是对手偏偏毫无动静,这并没有让我感到心安,反而更加的担忧,因为这意味着对手很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在后面,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接连几日,我一直让宋进紧盯林家父子,虽然明知这样做收效甚微,可还是为了图一点心理安慰,每日听着宋进的汇报。

    然而就在这一天晚上,宋进照常在八点钟忙完了他自己场子里的事情,赶到夜色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恰好跟阿龙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来到夜色。

    阿龙之前有些不安分,对于我跟宋进想要图稳的想法不是很满意,所以经过商量,我是决定把他丢到张昌兵那边,如果张昌兵有什么异常举动,就由阿龙去牵制,如果张昌兵没什么异常举动,就当是把阿龙支开,免得给我惹麻烦。

    张昌兵这一仗元气大伤,先是被我阴了一道,让他干儿子方豪又去医院里躺着了,紧接着因为我一把火点了万尊,引起了上面的特别关注,由于各方面的压力,对于纵火的真凶上面并没有深究,但即便如此,上头的人还是需要发泄一下不满,恰好张昌兵当了替罪羊,不仅手下人数折进去三分之一,就连保安公司也因为不遵守条例以及各种理由被勒令停业,进入重审阶段。

    张昌兵这个保安公司开的时间很久,也一直是用的一些底子并不感觉的人,以前过了审那是上头有人关照,现在改朝换代,上面的领导班子走了一茬又一茬,没有熟人帮他疏通,他现在想重新开起来,那就有些困难。

    原本我以为张昌兵遭遇这么重大的打击,以那个老家伙不服输的性子,十有**会憋着坏在哪等着我。

    可是这几天阿龙都没有消息回过来,我还是跟他留在夜色的几个手下问起,才知道前几天阿龙都是围着张昌兵在转,然而奇怪的是张昌兵并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很安分,就连方豪昨天出院,张昌兵似乎也没像上次那样搞得大张旗鼓。

    突然间这么低调,做出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莫非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一直这样想着,因为原计划是打算惹出一场年前的打黑风暴告吹,所以现在有些担心在上头没有紧盯我们的时候,张昌兵或者林国富会不会搞出什么更大更血腥的动作来。

    不过这一切猜疑都随着阿龙这个家伙带回来的消息而消失。

    晚八点三十,宋进和阿龙已经来到夜色,我在五楼翻看了一眼菲菲刚从G-D酒吧带回来的月营收总表,接到这两人不分前后给我打的电话后,我先吩咐服务生泡三杯茶送去会议室,让宋进和阿龙先到会议室等我,看完了酒吧的营收情况我才下楼。

    会议室门口,这里每天都安排两个人全天站岗,虽然会议室里没什么资料,但也不是可以随便让客人进出的,毕竟万一要是被有心之人在里面留点什么东西那是要承担风险的。

    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小弟见到我来了,其中一个便自觉的打开门,另一个点头弯腰喊一声徐总,这种感觉倒真是和电视里那些黑大哥的派头差不多。

    我走进会议室,身后就有人帮我把门关上,坐在会议室两侧首席的二人正是宋进和阿龙,见到我进来,异口同声地站起来道:“大佬。”

    “远哥。”

    “坐吧,今天怎么这么巧两个人一起来了,是有什么重要消息吗?”我笑了一下,走到会议桌最中间上方坐下,伸手让宋进和阿龙两人坐下说话。

    宋进和阿龙对望一眼,然后同时坐下,气氛有些诡异,看样子像是从他们进来后就没有交流过,两人都没先开口。

    还得是我主动询问,道:“你们谁先说?”

    阿龙这才表现出有些不甘示弱的样子看着我说道:“我先说吧。”

    宋进也难得的对阿龙大度了一回,谦让说道:“阿龙说吧,我这里的消息没什么新鲜的,只是每天按时过来汇报而已,倒是他今天过来,估计是有什么重要事。”

    “我这里的确了解到一个重要的情况,所以我马上来向远哥汇报了。”阿龙放在会议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显然是事情非同一般,让他一想起都有些紧张。

    “张昌兵的?说说看。”我挑了下眉,身体侧向阿龙这一边看着他说道。

    “他要离开Z市了。”阿龙开口就直接说出结论,而这个结论着实让人吃惊不小。

    “你说什么?”宋进瞪大眼睛看着阿龙,对此表示怀疑。

    阿龙看了宋进一眼,却没说明的意思,而是转脸看着我,有些严肃地说道:“我的手下看到张昌兵今天从早上开始,就辗转他的几个别墅之间,开着车跟搬家似得,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人说看到方豪去了一趟机场,也没有接人,也不是送人走,所以我认为很可能是去订票了,他应该不可能一个人走,结合张昌兵今天的异常情况,我觉得十有**他们这是要走。”

    “仅凭去机场,恐怕不能确定是要离开Z市吧,现在买票不都兴网上吗?”宋进摇了摇头,仍然是认为这个消息还是不太靠谱,插嘴说道。

    “你什么意思?”阿龙顿时脸色一变,眉头紧拧怒视着宋进。

    这二人的矛盾到现在都没解决,因为同时都在为我办事的关系,竟然出现了类似同行见面相斥的状况,只要他们一天不分个高下,或者说我没有明确表明谁主谁次,他们这种状况将还会持续,毕竟都是带着小弟来投靠我的,而不是像张超那样,是在我的扶持下混出名堂来,这的确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我见这两人又要呛上,抬手对宋进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即将发生的口角,说道:“马上要过年了,每年这个时候赶上春运,不管是铁路还是飞机都很难买票,老宋你是Z市本地人可能没有这个体会,我记得我刚来Z市念大学那年春节回去买票都等了半个月,所以阿龙的这个猜测还是有些可能的,只不过还要再次确定一下。”

    “那要怎么确认呢?”宋进还是比较圆滑的,见我给出了台阶立马就接了下句话,把气氛总算没搞得太僵硬。

    我的目光在阿龙和宋进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宋进身上,道:“老宋,你帮我约一下张昌兵,看看他怎么说。”

    “现在?”宋进反问道。

    阿龙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人突然的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问道:“远哥你要见张昌兵做什么,该不会要和谈吧?”

    “就现在,我又不是真的见他,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而已,和谈更不可能。”我摊了摊手,一句话给了两个人答复。

    阿龙听到我的真实想法这才平复心情坐下来,宋进摸出手机翻找了一番,一边对我说道:“稍等,我看一下现在打他哪个电话。”

    我点点头,端起已经成了温水的茶小抿了一口,紧接着,宋进将已经拨通的电话递给我:“通了。”

    我拿起宋进的手机放在耳边,只听里面传来张昌兵沧桑的声音:“喂,哪位。”

    我轻松笑道:“张二爷,是我,近来可好。”

    张昌兵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想到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语气变得阴沉:“你找我有何贵干。”

    我淡淡地道:“没什么事,只是出于关心打个电话问候几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张昌兵冷哼一声,说着就要挂掉电话。

    我赶忙阻止他挂断电话,说道:“别急着挂电话,你跟我没有说的,我跟你却是有些话要说。”

    “有话快说。”张昌兵的声音依旧阴沉,甚至还有些厌烦。

    张昌兵如果这就把电话挂了,那我还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岂不是浪费我的表情?所以现在就是没话说也要编一些出来了。

    “你跟林国富是走不到一起的,他跟我们不是一条道的,这次他也彻底把你坑了,在你进局子里的那天,我的手下看到林国富约着市局的王志阳王局长在一起喝茶,整整一下午,他只要肯帮你说话,现在你也不至于连保安公司都关门了,但是他没有。”

    想来想去,我也只有拿这件事来吸引张昌兵来跟我对话了,接下来我就开始抛出试探他的诱饵,道:“如果你愿意和我冰释前嫌,我觉得我们合作可能优势更大,你觉得如何?”

    “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知道我跟林国富的合作告吹了这件事?”张昌兵不屑地笑了一声。

    “当然不止。”我皱了皱眉,完全没想到张昌兵竟然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

    张昌兵道:“那你继续说吧,我且听听看。”

    然而我那么说纯粹是希望稳住他,又那里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但是现在显然不能把底给漏了,只能继续装模作样道:“张二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姿态啊,我可不是来寻求帮助的,能说的我已经说了,剩下的那部分,我可不会跟谁都随便说。”

    “说实话,我也没兴趣知道,你跟林国富的战争,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又有几多关系呢?”张昌兵讥讽道。

    我心中惊疑,再次抛出第二个试探问题:“哦,张二爷这是打算又一次金盆洗手吗?”

    但是张昌兵却直接跟我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徐远,你也不必套话了,我即将离开Z市,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会跟你过招的,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听你啰嗦,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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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唐德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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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张昌兵的电话直接开的免提,并没有避讳宋进和阿龙二人,所以张昌兵的每一句话他们二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挂断后,宋进便一脸困惑地表情,低头沉思,道:“看来张昌兵这个老家伙是真的要走,但是他要去哪?真就这么金盆洗手不干了?”

    我跟宋进的想法一样,觉得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对于一个半生都是混黑的人来说,要让他真的金盆洗手真的没那么简单,这已经成为了他的职业,就好比是别人要你跟你过了几十年的女人分开是一样的,相信没多少人能轻易适应这种改变。

    阿龙有些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我还想好好跟他这个流水的龙头,铁打的二哥过过招呢,这就退出了?”

    我没有搭理无意义的牢骚,看向宋进,道:“老宋,刚才阿龙说看到方豪去机场订机票,你帮我去搞清楚张昌兵几时走,目的地是去哪。”

    宋进抬头望向我,不确定问道:“那我去把方豪抓起来?”

    我刚准备点头,还没说话,阿龙就一下子站起来,挥手道:“不用了,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远哥,我的手下现在还盯着张昌兵和方豪,我找方豪问这件事更快。”

    阿龙一副他势在必得的神态,让人不好拒绝他的主动自荐,但是刚刚我又拜托了宋进,实在不好开口,但是宋进多精明,立马就知道我需要台阶下,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我的人都紧盯林家了,现在有点抽不开身,我看就让阿龙去好了,大佬。”

    我点点头,看向阿龙道:“既然如此,阿龙你尽快帮我搞清楚张昌兵到底要去哪,还有,方豪是一起走还是留下,这点尤为关键,今晚我等你消息。”

    “放心吧,等我好消息。”阿龙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会议室。

    “……”看着阿龙的背影离开,我跟宋进无言的对视了一眼。

    宋进刚才就是一直在低头沉思,这回等到阿龙走了,他才开口说道:“大佬,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太奇怪了,林家也是没有动静,张昌兵居然也没动静,甚至还说出要离开Z市的话,会不会他们两人正在密谋什么陷阱等着咱们?”

    我不置可否地反问一句:“你觉得这是阴谋的话,他们能有什么陷阱对付我们?”

    “这个,我自然是想不出来,我可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能够知道敌人的内心想法,不过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巧合了,而且也有些不符合常理。”宋进喝了一口茶,接着又陷入了思考,这个问题的确让人费解,就像是大家都在一个牌桌上玩牌,牌都是正面朝下被遮住,在底牌揭晓以前看不见敌人的底牌,一切只能凭借大脑的分析和猜测。

    我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打着会议桌,发出一声声闷响,看了一眼宋进,皱眉道:“的确是有些巧合,两个人都没有动作,不过你说的不符合常理,指的是什么?”

    宋进放下茶杯,舔了舔嘴唇,道:“自然指的是他们两个都在大佬手上吃了一个大亏,居然都没有被激怒,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你看,林家不仅是没有冲动,甚至是太淡定了,明明都猜到大佬跟吴家的关系不似从前一样,却并没有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报复行为,这完全就让人看不透林国富本人到底想要什么,修生养息?可他似乎不像是会太缺钱的样子,房地产搞了十几年赚的钱,多大的窟窿都能填的上,怎么会因为万尊被烧就选择平稳发展?”

    我微微低着头,目光盯着反光的桌面,沉吟道:“我也觉得林国富的反应太反常了,让我觉得,他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但是我有些想不出来,目前的情形,我必将成为横在他走上Z市夜场行业第一把交椅路上的一块大石,到底还有什么比对付我更重要的?”

    这个问题不仅难倒了我自己,也难倒了宋进,于是这话过后,会议室里我们二人都保持沉默,低头思考着。

    突然,宋进似乎想到一种可能,轻轻一拍桌子,张大眼看着我这边,开口道:“会不会是,有了更赚钱的生意,所以顾及不上这边?”

    我盯着宋进,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顺着思路思考,而是询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进解释道:“我是觉得,如果我是林国富的话,能让我放弃跟敌人想拼的好时机,只能是因为我可以去其他地方忙着赚更多钱以作补偿,除了这个原因外,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商人义无反顾的弃用手上的筹码。”

    “你是说,林国富现在正在忙着做更大的买卖,所以干脆把好不容易拿到我的把柄直接浪费掉了?”我认真想了一下,宋进的这个想法并非没有可能,只是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这点,所以也不敢确信。

    “嗯,这是我的猜测,毕竟虽然夜场生意赚钱,林国富的万尊的确也成了招牌,但是比他之前做地产赚的那点钱相比,也就小巫见大巫了吧。”宋进倒是说出了自己的一番见解,利用他做生意十多年的眼光,分析了一番:“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因为房地产的事情,据我所知,现在林氏集团名下的楼盘已经所剩无几了,青故里那一片土地是林国富为了在城东发展的最后一次竞标,今年下半年政府公开的竞标林氏集团已经放弃了好几块地,虽然受邀参加,但是完全是一副不想参与的样子。”

    听到宋进解析得如此透彻,我已经信了一半,开始按照他的思路往下想,“既不是老本行,又会是什么呢?”

    这下宋进有些回答不出来了,干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不过比起林国富这点反常,我反倒是觉得张昌兵更加可疑呀,大佬应该清楚他的来历背景,他可不是单纯的江湖二哥而已,残了两条腿都在Z市坐镇十年,怎么可能现在说离开Z市就离开Z市呢?”

    “就像你说的,我又不会读心术,那里知道张昌兵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我摇了摇头,一手撑在桌上,按着额头,然后说道:“算了,等阿龙这趟回来,看看能带回什么消息吧,如果方豪真的买了机票,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张昌兵不是在耍花样了。”

    宋进接着又问道:“如果张昌兵要离开Z市,大佬认为他最大的可能是往哪里去呢?”

    看宋进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我给了他一个答案:“SH市。”

    “这么肯定?”宋进惊讶道。

    “之前夜色的几个干了七八年,甚至十年的老人被我赶走之后,都去了SH市。”我把这个宋进还未了解到的事情说出来,宋进顿时露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

    “嘶,大佬一在夜色掌权,他们就都弃之而走,直接跑去了SH市,那唐德雄现在就在SH市吧,看新闻似乎混得相当有实力,难不成唐德雄现在还在关注Z市这里的事情?这可又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宋进的眼神又露出了几分怯意,显然是有些担忧,小心谨慎地说道。

    “可能吧,怎么,你对唐德雄现在了解多少?”我对宋进这种欺软怕硬的心理已经了解了,或者说已经习惯,知道他是改不掉这个毛病,要是变得跟阿龙也一样,他也就不是老狐狸宋进,而是愣头青宋进,所以对于他这种变化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比较轻松的继续这个话题。

    宋进见我似乎对提起唐德雄没有任何忌讳,并且也神色如常,他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慢慢平静下来,道:“没了解多少,都是新闻和网上看到的消息,他现在听说不是被评为SH市十大杰出企业家吗?网上说他资产已经过百亿,并且还是个慈善家,因为挂了个慈善家的名头,还得到了当地政府不小的支持,他真是洗白洗的彻底,恐怕现在就是在网上说唐德雄以前是黑老大都没人相信。”

    “说明他以前心够狠,一个人都没带走才成功洗白,不过现在看他把旧部都收容了,似乎说明他已经没那么心狠了,果然人一老就没有年轻时的魄力了吗?”我笑着调侃了一句,还故意瞟了宋进一眼,作出一副暗指是问他的意思。

    宋进有些不好意思的赧然一笑道:“他年轻时我都没见过,我还记得二十年前,我还是跟大佬你差不多,他就跟我现在差不多,不过他这个人看起来不显老,当时道上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个结过婚孩子都能打酱油的人,都还以为他只有二十多岁顶多三十,不过那家伙当初打架也是很虎的,快四十的人,跟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一样,砍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他结过婚还有过孩子么?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既然结过婚有过孩子,那他现在在SH市的妻子岂不是再婚的?”我感到十分疑惑,我记得当初莲姐告诉我说,唐德雄是个单身汉来着,难道是我记错了么?

    宋进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那个年代也并没有那么严格,我跟你嫂子当初有孩子的时候,也是没领证,只是忍受多一些非议而已,又不会坐牢。但是唐德雄在Z市道上成名之前,我就听说他有老婆孩子了,不过这个消息,恐怕也只有我们那个时期的人知道了,他在真正扬名之后,就从没听到人谈论他老婆孩子的事情,那时候有人想找他老婆孩子的麻烦,都因为不知道具体是谁而无法下手,公安那里对他的备案也找不到他有老婆孩子的线索,所以时间一长,外面的人都以为唐德雄一直是单身汉,不过我们那些在他还没成名前就认识他的,却是很肯定他有老婆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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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争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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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跟宋进二人探讨张昌兵有可能的去向时,阿龙已经顺利的擒住了方豪,并且从他嘴里撬出了我们想要的消息。

    张昌兵的确要走,而且是带上他老婆加上他干儿子方豪一起走,目的地正是SH市。

    因为早就跟宋进有过相关的讨论,我们的结论也正是如此,所以阿龙回来报告这个消息时,我们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一些困惑,不明白张昌兵怎么会突然就撤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张昌兵要离开Z市不是一个幌子,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还有些搞不清楚。”阿龙见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性质有些不高的坐了下来,接着又突然打起精神说道:“要不然我们直接对张昌兵动手,也好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这话一说,我跟宋进同时翻了个白眼,阿龙哪里是想试探虚实,这模样分明是不爽张昌兵就这么走了,让他没有实现跟‘张二哥’交手的愿望,感到心有不甘罢了。

    “不用想那么多,不管他什么时候走,在没走之前,还是紧盯着点他,你之前做的很好,不过现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笑着对阿龙鼓励道。

    “好吧。”阿龙有些不乐意,但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道。

    “没其他事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各忙各的去吧。”我看了一眼宋进,他也没什么要说的,便吩咐他们自便,然后自己起身欲走。

    我从会议室出来后,宋进和阿龙还没动静,而我脑海中也想到之前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解惑。

    我沿着走廊走了半圈,终于见到一个服务生,我叫住他问道:“林副总在哪?帮我找到她。”

    服务生弯腰道:“徐总好,我看到林总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感到有些奇怪,菲菲才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又出去了?

    服务生回答道:“大概半小时前吧。”

    “半小时前?这个时候会去哪。”我自语了一句,然后发现那服务生还弯着腰等我发话,我挥手道:“没你事了,去工作吧。”

    随后,我的目光在整个夜色的二楼环视一眼,最后我扶着围栏看着夜色大门外的深幽,心里冒出一种让自己担忧的可能,“该不会……算了,等她回来了再问问她就知道了。”

    ……

    ……

    半小时前。

    过了八点,便算是夜色正式营业的时间,随着暗影降临,街道上亮起霓虹灯,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走进夜色,有的带着一身酒气而来一副沉迷于纸醉金迷之中的样子,有的是十分清醒,放亮了招子四处寻觅着,那贪婪的眼神仿佛是走入羊圈的狼一样。

    夜色开业已有一周,从一个月前开始宣传时便吸引了许多喜欢在外夜夜做新郎的玩客,再加上和万尊的PK莫名其妙就因为万尊的退场而获胜,让夜色在这城中的夜场中隐约有着一枝独秀的感觉,这对于那些喜欢追寻刺激的人来说,这种地方正是个满足心理优越感的好去处。

    而且亲身体验过的人都对夜色别具一格的风格喜欢上了,一楼大厅的复古风有些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初的百乐门,台上的舞女质量也并非一般的出街小姐可比,除了本身气质更好之外,也因为夜色对她们的定位一开始就不是给钱就能到手亵玩的低贱玩物,而是如同明星一样,让其成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每天坐在台下看表演的客人何其之多,但绝大部分都只是过过眼瘾,如果这个时候有客人豪掷千金对舞台上的姑娘表达真心,能不能赢取芳心另说,但是肯定能够在周围一干男性的面前好好的装一个逼。

    再加上当花篮送到一定数量,关系自然也会随之进阶发生改变,所以这一方式并不会引起客人的反感,曾经的成功并非没有道理。

    二楼更加特色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式的泡妞**,更加被人称赞,因为那些女人很多时候都能装得让人相信,她就是她所说的那种人,良家便真的是良家,OL就真的是OL,能够满足许多人的特殊心理癖好,就算不是为了上床而去,就是谈心也不会让人觉得酒钱花的冤枉。

    当然,除了被这两大特色吸引的客人之外,还有一些人却是纯粹因为这里有一个更为闪耀的存在,夜色的总经理,林雨菲。

    尽管绝大部分男性在看到夜色里的众多姑娘时,都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狠狠的在她们身上发泄一通,可是如果跟林雨菲相比,两者之间造成的诱惑力就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如果看那些或明码,或需要更多技巧才能勾上的小姐是浑身燥热,那么看到林雨菲,这些男人便感觉欲火焚身,两眼发光,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其扑倒,再撕开她身上的旗袍狠狠压在下面,这个女人在这些男人心里不止是移动的春·药,更是将其划为能够极致满足心中征服欲的那种级别,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两种气质最为致命,一种是魅惑众生的魅,一种是掌御一切的御。

    当然,如果不是夜色的保安太多,而且听说这个女人跟夜色背后真正的老板有什么暧昧不清关系的话,一定会有人这么做的,不过现在,这些人只能在心底歪歪一下而已。

    这天晚上八点刚过,夜色的二楼还是较为空荡,但是一楼大厅舞台下设的座位便已经不少客人点了一杯酒在那坐着看表演,这是夜色最廉价的消费,只要端着酒杯,便没有人会赶你出去,随便坐到什么时候都行,对于一些消费能力不够却又忍不住心痒难耐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其实结果也不过是望梅止渴。

    不过在众多两眼放光盯着舞台上那位艺名叫做‘允珠’的舞女的客人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与其他人与众不同,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在舞台上的那个女人身上停留,虽然因为来得较早,坐的离舞台很近,但是却一直在东张西望,仿佛在找寻什么。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不像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稚气未脱,而是整体看起来很干练,有点少年老成的感觉,这种老成是气质上的,与外形无关,他的穿着打扮都比较潮,大冬天的穿着一件单薄卫衣便出来了。

    每当他的目光看到二楼走廊的最深处有人走来,便会下意识的将卫衣的帽子翻起来,低着头罩住半张脸,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模样。

    如果徐远此时出现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他来,但是不巧的是除了徐远,夜色的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个年轻的家伙,谁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异样举动。

    就在刚才,二楼走廊最深处的那间办公室门打开了一下,那个行为奇怪的年轻男人便下意识的低下头,大概过了三十秒他才准备利用身边众多的客人掩护自己偷偷观察一下。

    不过就在这时,他发现身边的雄性们竟然至少一半人都不知何时一反常态的回头看向夜色的大门入口处,他们的嘴里都还小声嘀咕着‘真漂亮啊’‘果然很赞啊’之类的话。

    他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穿着红旗袍露出小半大长腿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被那个女人的目光偶尔扫过,也忍不住心神一阵恍惚,似乎被这个女人迷住了短暂的瞬间,但是很快他就做了几个深呼吸收敛心神,并且微微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唇蠕动着仿佛是在自说自话。

    林雨菲刚从裕丰路拿了这个月酒吧的营收统计表回来,自从夜色开业之后,她那位BOSS似乎就彻底把酒吧给忘记了,但是她却要替他记得,因为夜色做大固然是赚大钱,可是酒吧的收入一向很稳定,没必要就此弃之不顾,而且现在是多事之秋,保不齐将来出现什么意外是要用钱填窟窿的,所以她考虑的很长远,有更多的钱才能做更多的事,酒吧那里她每天还在照常去。

    进门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十几道,员工对她的眼神致意,大多都是一闪即逝,继续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是什么人的,她心里十分清楚。

    费尽心思调教和培训那么多姿色上乘的女人,结果最后却是自己这个堂堂副总成了最吸引男人目光的目标,她感到有些无奈和沮丧,因为这让她感觉她的辛苦都白费了。

    至于那些男人对她的欣赏,她根本不以为荣,也不会感到一丁点的骄傲,和虚荣心的满足,她不是需要靠这些普通男人青睐而获得自信的女人。

    和往常一样,林雨菲淡然的对那些眼神回望,匆匆扫过一眼,便抑制住心里的那点不快,拿着从裕丰路带回来的酒吧营业月表,优雅地走上二楼,准备跟BOSS汇报工作。

    来到二楼的专属于他的办公室外,两个保安自觉让开,其中一人想要替她开门,却被林雨菲抬手制止,她要亲自开门,因为每一次打开这个男人的房门时,往日里平静如一滩死水的心里,便会掀起层层涟漪,有些小激动,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在里面做什么让她而激动,只是因为她又将要见到他,这个让她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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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自毁形象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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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办公室出来后,林雨菲的心情有些不大好,本来还想跟他多呆一会儿,可惜刚进去,他就接到了宋进和阿龙的电话,这两人到了夜色找他有事情要说。

    出来后,林雨菲便在二楼找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让员工把她昨天存放的酒送过来,似乎是想要借酒消愁。

    可是等红酒真正送过来的时候,林雨菲却又仅仅只是给自己倒了一点点酒,只有一个指甲盖的深度,她靠坐在沙发上,一只脚翘着,垫着手臂举杯凑到嘴边,闻了闻酒香,又温柔地摇晃了三圈,这才仰首将酒尽数倾入口中。

    “还是清醒的时候好,成天醉醺醺的日子真不好受,莲姐,你现在也应该醒醒了。”林雨菲嘴边带笑,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前,举杯说道。

    随后,林雨菲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不过照这个时间点来看,还有些早,她又想到从办公室出来时,徐远接到的两个电话,一个是宋进打的,一个是阿龙打的。她知道宋进每晚都会来汇报林家那边的情况,而阿龙却是这几天都没过来,今天突然来,难道是张昌兵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想到这里,林雨菲有些开始担心起来,于是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阿龙带来了什么消息,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刚一起身,来到走廊上,一转眼便看到了一楼下面,两个人影不分前后的一齐准备上来,正是宋进和阿龙二人,她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巧刚好碰到。

    林雨菲正准备先一步去会议室里,突然间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停下脚步,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她脸色剧变。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可是林雨菲却对这个电话号码印象深刻,她知道这个号码是属于谁的,她感到有些惧怕,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中。

    心里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然后林雨菲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上楼梯的宋进和阿龙两人,这个时候,她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不,应该说确信阿龙是来汇报张昌兵的消息的。

    这个号码的来电,便是最好的证明。

    手机响了三声就挂断了,但是林雨菲心里的紧张并没有减弱分毫,因为这并不代表那个号码的主人拨错了电话,而是和她的约定,三声响就挂掉,之后她再打回去。

    既然确定了阿龙是来汇报张昌兵的情况,林雨菲也没必要再花时间去会议室听他们的汇报,并且这个号码的来电对她而言,就像是不可抗拒的圣旨一样,必须在第一时间去处理。

    林雨菲快步的走到二楼的电梯处,等来了电梯,便直接上了五楼,回到了自己的副总休息室,小心谨慎的把门反锁好,然后才喘了一口气,回到房间里拿出手机,回拨那个电话号码。

    大约三声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嗓音:“小雨,你回电话的速度太慢了,再不回电话,我就准备定位你的坐标去找你了。”

    林雨菲前一秒还有些没缓过气,可是这一秒,又做到淡定自如,带着几分笑说道:“六哥,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吗,用定位做什么,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自然不会怕你跑了,只不过我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你,有些想念而已,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好被干爹派去了香港,所以没有见到你,很遗憾。”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沧桑,但是说的话却有些轻佻,甚至带着故意的挑逗。

    林雨菲心中十分不悦,可面上却还是淡笑道:“六哥这话的意思,莫非是特意从SH过来找我叙旧的?”

    “小雨,你的话里似乎对我有些敌意,你难道在防着我。”电话里的那个男人相当聪明,或者说相当了解林雨菲,很快速的就读懂了林雨菲这句话的潜在之意,于是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带着些许压迫,像是在质问。

    林雨菲心里有些慌张,可是嘴上却不弱分毫,直接就顶了回去:“哪有,六哥难道不知道,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好感的话,是不喜欢无缘无故的被他找寻的,何况,这话我好多年前就跟六哥说过了,为什么到现在六哥还假装没听见一样。”

    这个话可谓是有些恶毒了,有些伤自尊。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了也不高兴,但是也知道自己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林雨菲,七拐八绕的讨不到好,没准儿还会被绕晕,于是他干脆直说道:“好吧,那我明确告诉你,我是奉了干爹的指示来的。”

    林雨菲早就猜到是这个原因,但即便如此,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沉,“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等我们见了面再告诉你。”那个男人笑道。

    林雨菲立即听出对方什么心思,心里恨恨地咬了咬牙,心念电转,道:“那你等我二十分钟,我要换衣服,二十分钟后你打车去悦滨国际步行街,我们在悦滨国际步行街见。”

    悦滨国际步行街那里算是一个商业街,人流和车流很多,她故意选在这里除了因为那里人多之外,还希望电话那头的人,能遇到一个意外,比如车祸之类的直接挂掉,听说那里出车祸的频率很高。

    然而对方却轻易的看破林雨菲的心思,呵呵一笑,道:“那里听起来似乎就是个人多的地方,不必了,我现在就开车到夜色来,你应该在这里对吧?换衣服只要五分钟就够了,五分钟后楼下等我。”

    说完这话,电话就被挂断,没有给林雨菲再说话的机会。

    林雨菲放下手机,身体有些短暂的无力,整个人坐靠在床头,神情有些阴郁,仿佛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光洁圆润的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条青色的筋络在躁动的颤抖。

    显然,刚刚跟她通过电话的人,对她的影响巨大,甚至可以说是对她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性,要不然以她的养气功力,和内心承受能力绝不至于表现出此刻这一幕,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但是这个电话却让她变得暴躁不安。

    大概静坐了五分钟,林雨菲终于调整好心情,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一扇门,对着里面一扇长镜,动作缓慢地扯开一颗颗旗袍上的纽扣,直到全部纽扣都解开,旗袍自然地顺着她嫩滑的肌肤滑落在地,她双手交错抱在肩头,偏着头视线看向右侧。

    她看的方向,正好是与她相邻的一间休息室,总经理休息室。

    她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十分钟后,林雨菲从五楼下来,自打她一出现在一楼,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是看傻了眼。

    不是因为太好看,毕竟林雨菲的美,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最多也就偷偷留下口水,不至于说看傻了眼。

    而此时此刻之所以都一个个看傻了,那是因为林雨菲换的一身衣服太……奇怪,太保守了。

    上面是一件粉色的翻领毛呢大衣,里边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腰部以上,除了脸什么也看不见,别说是想偷看走光,或者是看看她粉嫩的脖颈了,现在就是胳膊都看不见。

    而下面呢就更加保守了,甚至可以说是土鳖,拉低了她的美感,本来她上面的打扮虽然不性感了,但是看着还挺有范的,大衣下面配个短裙加上小皮靴,也挺俏皮的,这是现在的潮流穿搭,可是一看她下面竟然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的鞋子是普通的小白鞋,顿时大失所望。

    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是以性感,或者优雅的女神形象示人的夜色副总,今天居然干出了这么自毁形象的事情。

    但是更让人看不透的还在后面,林雨菲居然背了一个很大的包,里面好像塞了不少东西,她还斜挎着,一点气质都没有。

    不对,这不应该叫自毁形象,这叫自毁人设,人设已经完全崩塌了。

    林雨菲看着众多客人和员工露出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心里又是叹息,又是有些欣慰。

    “看来这般扮丑是成功了,希望这种方法能够奏效才好,希望那个该死一万次的混蛋,能够上当。要不然,我只能……”林雨菲自语了一句,低头看向了斜挎着的那个包,扶在上面的一只手,也不自主的紧握起来,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也不能真的废了他,那样那老家伙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给他惹麻烦。”林雨菲又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朝着夜色外径直走去。

    就在林雨菲走出夜色大门的那一瞬间,坐在一楼观看舞台表演的客人们立即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那个真的是林雨菲林小姐?”

    “那还能有假,虽然衣服都换了,可是脸没换啊,你认不出来吗?”

    “真不敢相信,我心中的形象就这么崩塌了。”

    “我觉得这样更好,很有亲切感啊,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气势逼人,我连对视都不敢,刚刚我还看了她几眼。”

    “切!”

    众人一阵嘘声,接着又兴奋的八卦起来。

    但在人群中,有一人却属于另类,那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人一直没有参与,却在林雨菲走出夜色后的第一时间,便从座位上起来,快步的朝着林雨菲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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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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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正鹏紧跟在林雨菲后面走出夜色后,却发现一转眼那个女人就不见踪影,他举目四望,终于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口有所发现,他看到林雨菲上了一辆私家车。

    坐的是副驾驶位置。

    赵正鹏微微皱了皱眉,将卫衣后面的帽子拉起来,眼神藏在暗影中盯着那辆停在餐厅门口的私家车。

    林雨菲跟徐远的关系,不止是赵正鹏清楚,可以说只要是知道徐远的人,都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一个绝色的美人,作为一个还算成功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又岂会是放着好看不去碰的?

    所以赵正鹏看见林雨菲打扮怪异的出门,并且上了一个私家车,还坐在了副驾驶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奇异的想法,难不成,徐远的头上出现了原谅色?

    像林雨菲这样混在徐远身边的女人,哪能没有车,需要去用别人的车来顺路搭载,而且更别说通常的来讲,稍微有点防范意识的人,坐陌生人的车绝不会随便坐在副驾驶上,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离的很近,已经是一个容易受到威胁的距离了。

    赵正鹏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那辆私家车上坐的人,一定跟林雨菲是认识的,甚至是熟人,而看车型,那是一辆商务款的奥迪,通体黑亮,应该是男人的座驾。

    赵正鹏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心情还有些复杂,两手插进口袋里绷紧身子在原地踱步,犹豫中,自语道:“本来不该管别人的私事的,但是万一是很重要的事呢?而且上头要我找个时机跟徐远接触,尽快的跟他成为朋友呢,既然以后会成为朋友,看到朋友头上闪着绿光却视而不见,非君子所为啊!”

    “罢了,我就上去帮他一把。”赵正鹏帽子遮掩下的脸上露出一副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然后很快又自己控制住情绪,板起脸来,看着人行道的绿灯已经亮起,他朝着餐厅门口的那辆黑色奥迪快步走了过去。

    车内,林雨菲正在警惕的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身高不高,比起林雨菲也只高出一丁点,但是即使大冬天的,依旧是穿着春秋季节的凉爽服饰,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厚棉短袖,整个胳膊一大半都露在外面,将上面如同石块堆砌般的肌肉展现在人眼前,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身强体壮数倍于常人。

    林雨菲对他的警惕并非来自于他的武力,而是他此刻对自己那不加以掩饰的淫·邪眼神,而最重要的是他叫唐六,这个名字的意义,便是他在唐德雄的十二个义子中排行老六,是唐德雄的真正亲信,这才是林雨菲倍感压力的原因。

    “六哥,我你也见到了,他老人家到底有什么要你转告给我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她有些后悔坐进了副驾驶,她本来是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可是现在看情况,这个男人就像是正张大着血盆大口准备吞食猎物的猛兽。

    唐六笑了笑,把手绕到脑后,掰了掰自己的脖子,发出几道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小雨妹妹,我们好久没见,我可是对你分外想念,而你对我就这么冷淡的吗?你这样我很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

    林雨菲看着对方像是示威的动作,略微皱眉,但还是尽量理性地说道:“六哥,我觉得我的话早就说的很明白了,你我只不过是在他老人家手下办事,属于工作关系,你掺入私人感情进来,最后只会惹得大家彼此都不快。”

    唐六似乎很不喜欢辩论,笑着摇了摇头岔开到另一个话题道:“呵呵,前几天二爷难得给干爹打了个电话,你知道二爷说什么了么?”

    在唐六口中的二爷,自然只有张昌兵张二哥这一位,只不过因为辈分的原因,他只能叫张昌兵为二爷。

    “二爷这一仗输得太难看怨他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他选的时间太烂了,何况我也没有收到他老人家的指示,自然不会现在就跳出来反过来帮二爷。”林雨菲表面看起来理直气壮,十分冷静,但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张昌兵跟唐德雄打过电话,一定会提及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表现,会不会被唐德雄察觉到什么?

    唐六侧着身体,眼神渐渐变得寒冷,“也许小雨你说的是对,二爷的确老了不行了,不过我在乎的压根不是这个,我在乎的是二爷还在电话里说,你似乎喜欢上现在正在夜色里面鸠占鹊巢的那个小子了,告诉我,二爷说的是真的吗?”

    在装腔作势这一领域,林雨菲已经高出常人好几个级别,尽管唐六言行之中满是威胁之意,但她仍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掀起一抹冷笑:“六哥,你觉得我林雨菲是需要靠男人过活的人吗?”

    “谁知道呢。”唐六嘴角突然一咧,眼神有些残忍地冲林雨菲笑道:“不过谅你也不敢,否则的话干爹一定会叫你好看,哪怕你是干女儿。”

    当干女儿三个字从唐六嘴里说出来时,林雨菲心中一阵厌恶,两道柳眉也下意识的要蹙拢,她把脸转向窗外,说道:“闲话说完了,说正事吧,他老人家到底有什么指示,要你亲自来传达,是不是要我去省城,或者是回SH?”

    “正事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点,我说了我现在很不高兴,不过我有一个让我高兴的办法,需要你的配合。”唐六把身体往林雨菲那边挪动,鼻子靠近到她脑后,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笑着说完,也不理林雨菲多么阴郁的表情,身体往后一靠在驾驶座上坐好,放下手刹,发动汽车。

    “你在干什么!?停车!我让你停车听到没有,把门打开。”林雨菲可以忍受刚才那种程度,比较这里还是在哪个男人的眼皮底下,如果唐六敢对自己动手动脚,门口的保安一招呼就会过来,可是现在唐六要开车将自己带走,林雨菲有些惊慌,但心底里更多的是害怕,事情正在朝着她害怕的那个局面发展。

    唐六听着女人恼怒的吼叫,反而笑的越欢,“你最好乖乖的,你如果接受不了我的心意,那你可以把这当做对你的惩罚,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只好对老幺发泄了。”

    就在汽车正在调转方向时,林雨菲便已经准备让夜色的保安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可是当唐六说出‘老幺’这两个字时,林雨菲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也不敢动,紧接着她双手攥着拳微微颤抖着,咬着银牙怒瞪着对方,声音冰冷得有些颤抖,道:“唐六!你敢动一下小泽试试。”

    唐六没有回话,只是用挑衅的目光斜看了林雨菲一眼,接着转动方向盘,将汽车调转了方向。

    而就在唐六开车带着林雨菲调头离开的时候,赵正鹏才刚过马路没多久,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假装路过靠近,只是没想到刚走近,还没仔细观察,这辆车居然就发动起来,并且调动要离开。

    匆匆地看过一眼,那辆车只留下了汽车尾气,赵正鹏捂着鼻子皱眉想到:“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两个人不像是偷情,反而像是仇人见面呢?还有那辆车的车牌,竟然是SH市的,莫非那个男人是从SH来的?”

    “SH市……SH市……难道!”赵正鹏默念了几遍,然后紧接着浑身一震,双目圆睁,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看着那辆车还没走远,因为调头的那里,正好赶上红灯,于是他一边小跑着追过去,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便急忙地说道:“柳队,发现情况,二号目标人物身边出现了疑似您吩咐需要重点关注的情况。”

    电话里传来柳青河的声音,他惊疑道:“SH那边有情况?怎么发现的?听到风声了吗?”

    赵正鹏又抬眼看了看,前面的堵车状况已经有些缓解,他生怕待会跟丢了,赶紧记下了那辆奥迪车的车牌,同时对电话里说道:“不是,我亲眼看到二号目标上了一辆挂着SH市车牌的私家车。”

    柳青河道:“那应该**不离十了,我市少有挂着SH市的车辆停泊,更何况她还主动上了车,应该是互相认识的人,你跟上看看,弄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赵正鹏小心翼翼地低声道:“柳队,可是我发现,那个人似乎跟二号目标之间有什么恩怨似得,两个人在车上的都快打起来了,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柳青河沉吟了一下,道:“你先跟上,稍后我给你进一步的指示。”

    “好的,那我现在就跟上去。”赵正鹏其实心里有些不愿,刚刚匆匆一瞥,他就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的,身强体壮,不是一般人,眉眼神色看起来也带着几分煞气,应该很难对付,可是没办法,这是上面给他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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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警察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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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柳青河家中。

    柳青河虽然从警二十多年,拿的奖金和工资以及公积金等补贴早就能够买得起大房子,但却还是住在最早分发的那栋老旧的五层半的小区里,上下楼都只能靠两条腿。

    柳青河刚刚从市局下班回来,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接到了赵正鹏打来的电话,听完了赵正鹏所说的事情,他更加加快了步伐,迅速回到家中。

    赵正鹏说的事情相当重要,虽然将一个实习警员发展成主动去跟黑社会头目接触是他们当下的计划中最主要的一环,可是被视作为二号目标的那个年轻女子,也相当重要,除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外,更因为她跟一号目标的关系太过密切,很容易影响到一号目标。

    回到家中,柳青河在不足六十平米的屋子里快速的走动一圈,没看到自己的儿子柳青山,坐下来出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吴秘书的号码。

    “我是Z市市公安刑侦大队队长柳青河,有急事找吴秘书。”柳青河先自报了一下家门,他知道这个电话并不会由吴秘书亲自接。

    果然,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他委婉地说道:“吴秘书在书房,你稍后再打过来。”

    柳青河知道这意思其实是自己不够资格跟他的领导通话,急忙说道:“能不能帮忙喊一下,他知道是我打来的一定会接的。”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道:“你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那边再次传来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吴秘书让你等电话。”

    “谢谢。”电话被挂断。

    然而过了不到三分钟,柳青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吴立人充满磁性地沉稳嗓音:“清河,找我有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拒接私人消息的,这么急着打电话过来,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告诉我吗?”

    “线动了,那边来人了,接近的是二号目标。”柳青河说道。

    吴立人在那边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随后才慢慢说道:“这么说,那边是打算启用这条卧底线了?”

    柳青河说道:“根据不确定消息,张昌兵似乎有意退出,他的手下被抓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那些人也不见踪影。所以倒的确是有可能启用卧底这根线,毕竟徐远现在在Z市的势力,仅仅靠外部压力是很难压制的。”

    吴立人闻言,果断地说道:“那你就让人盯紧这个二号目标,千万不能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出格的事情?”柳青河微微一怔,竟然一时间没有理会出吴立人的意思。

    吴立人先是轻笑了一下,然后语气慢慢变得严肃,最后一句话更是说的铿锵有力,态度极为坚决,“徐远那小子如果知道一直在他身边帮助她的人其实是敌人派过来的,一定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来,我们不能眼看着这种情况发生,徐远必须要按照我们的路线一步步走下去,所以任何会扰乱他路线的东西都要提前消灭。”

    “你的意思难道是……”

    吴立人没等柳青河说完,便直接将一切和盘托出:“让那个二号目标继续藏起来吧,别在这个时候暴露,把那边派过来的人打发掉,如有必要,给二号目标一些警告,让她老老实实藏着。”

    柳青河点了点头,但是一向性格比较保守的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顾虑,“可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让那人察觉到Z市的异动,从而做出更大的动作呢?我担心他到时候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吴立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柳青河以为对方是在认真思考,所以也没有开口。

    毕竟,自己说的那个人,可是现在SH市的风云人物,也是曾经Z市的风云人物。

    可是直到这种沉默超过了一分钟,柳青河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和吴立人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任何问题到吴立人面前,永远不会用超过三十秒的时间来想怎么解决。

    吴立人固然是聪明,但真正能够解释这一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让自己的脚步停留在障碍面前,无论如何,也要迈出这一步。

    无畏,无所畏惧。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从军之后,成为了政客,但柳青河依然对他十分敬佩,甚至是敬畏。

    正在这时,柳青河只听见长久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安静得可怕的电话里传来了吴立人稳如磐石却又透着无比自信地声音:“十年前,我可以把他赶出去,难道十年后,我还能让他在我面前放肆吗?”

    柳青河心中一震,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许多过去的回忆,大脑在颤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也在激动地有些轻微的抖动。

    是啊,十年前,就是电话里的这个男人,搅动了Z市的风云,一举定下了吴家的江山和Z市的格局。

    什么黑道大哥,心狠手辣也都被他**,什么奸商政客,机关算尽也都被他一计败之。

    “更何况,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并不希望自己跟Z市牵扯上任何关系。”吴立人又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故意给柳青河吃下一粒定心丸一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仅仅是他刚刚那一句话,就已经让柳青河心潮澎湃,渗出了一身的热汗。

    ……

    ……

    城中。

    赵正鹏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跟着那辆奥迪车四里路了,对方一直在往偏僻的地方开,前面一片是城中村,十层楼高的房子已经看不见了,并且车流越来越少,道路两旁的路灯也越来越少,不是因为有车的前后灯照着,道路根本看不清楚,这也意味着跟踪意图变得越来越明显,就连司机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狐疑。

    赵正鹏把手放在上衣口袋里,紧捏着里面的手机,心里有些着急,前面那辆奥迪车不停下来,不知道要开到那里去,而电话也迟迟没有反应,柳青河队长不给他进一步的指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是糊涂的,这个糊涂并不是指他不清醒,而是他很清醒的感觉自己处在迷雾当中,上头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要盯住徐远和林雨菲,又比如为什么要接近徐远和他成为朋友。

    正在这时,手机终于响了,他连忙拿出手机接通,十分激动地开口问道:“柳队,什么指示?”

    “保护二号目标的安全,把那个从SH来的人驱赶开。”柳青河刚刚经历了一次过山车般的心理波动,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发号施令。

    但赵正鹏听到这话却瞬间惊愕地张大嘴巴:“什么?”

    “怎么了,没听清楚吗?”柳青河反复询问一句。

    “不是,您您您让我把那个家伙从二号,不是,从林小姐身边赶走,我估计有些难度啊。”赵正鹏紧张得有些结巴起来,说到名号代称时发现司机在看自己,连忙靠到车窗边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

    柳青河听到赵正鹏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觉得是底气不足,正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今晚我要二号目标尽快回到夜色,她应该出来了有十多分钟了,三十分钟之内,必须要把她送回夜色。”

    赵正鹏很想问一句这是为什么啊?可是终究不敢正面质问顶头上司,只是想着柳队长提出的这个条件有多么难以实现,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那我,这意思是要我暴露身份吗?”

    柳青河道:“没这个必要,还不到时机,她并不认识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亮出警察的身份,我搞不定那个人啊,柳队,你没见那人,大冬天还穿着短袖,那是正常人吗?”赵正鹏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太坎坷了,刚从警校毕业出来,进了市局后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艰难,他只想说一句,当警察这么恐怖的吗?

    柳青河叱喝道:“你小子,是在说你的脑子和警校的训练成绩都是白给的吗,只能靠一张名头唬人?”

    “可是这样不是最方便么。”赵正鹏委屈地道。

    柳青河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一贯的作风来,道:“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现在给我想办法,就算没有办法,硬上也要把人留下来,三十分钟之内送回夜色,如果你受伤了我给你出住院费和补贴,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不管是部队,还是公安部门,各种机关单位,对于上级的命令,那是绝对要执行的,除非想要被踢出门去。

    赵正鹏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个任务是跑不掉了,他只好开始为后路着想,一脸哀伤的表情,摸着并不存在的泪水,说道:“要是受伤了,必须要是带薪休假。”

    电话那头柳青河却笑了一下道:“好,但是就算受伤了,局里的班你可以不用上,可是我给你的任务你还是要继续,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开动一下你的脑子,尽量智取。”

    “就这样吧,三十分钟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确认。”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赵正鹏想狠狠的一头撞在车窗玻璃上,可是最后却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叹道:“哎,真倒霉。”

    “你是警察?你难道在追犯罪分子么?我我不带了,你下车,下车,我要交班了。”那个司机师傅全程听完了赵正鹏的这通电话,尽管他再怎么掩饰,可他的声音太有穿透力,空间又小距离又近,司机师傅是一字不漏的听完了。

    赵正鹏脸上瞬间变色,这要是现在被扔下去,他两条腿可追不上前面那辆奥迪车。

    他夸张的哈哈大笑道:“大叔,你搞什么,谁说我是警察了,角色扮演而已啦。”

    “你不是警察?”司机师傅眉头一皱,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赵正鹏这张年轻且秀气的脸。

    赵正鹏双手穿过自己的头发,拉起了卫衣的帽子,挑眉邪魅一笑道:“你见过有我这么帅气这么风流倜傥的警察吗?”

    “那就好,不过你到底要去哪?再开马上就要出城中区了。”

    “就这,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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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层层拨开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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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正鹏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看着那辆载着林雨菲的轿车开进了一个废弃汽车回收站,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知道里面还有个不小的汽车修理厂,不管白天晚上都至少有三四个人在加班赶工,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要把林雨菲带到这里来。

    如果是要对林雨菲做什么的话,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才对,现在修理厂里面的灯还亮着,显然是有人的,那个从SH来的人带林雨菲来这里做什么?

    赵正鹏还没彻底弄清楚眼下的状况,也不敢轻举妄动,等出租车离开后,他拉上帽子,走进了废弃汽车回收站,决定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决定如何将林雨菲给带回去。

    由于是步行,赵正鹏有些跟不上那辆奥迪车,只能苦苦追赶,而且还不能走灯光底下,只能靠在堆积成堆的废弃轿车边上走。

    不过跟了没一会儿,赵正鹏就发现那辆车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了修理厂的门口,先前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个穿着短袖皮夹克的男人先下车,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林雨菲从车里拉了出来,林雨菲怒视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脸上却是带着玩味的笑,根本不在乎林雨菲有多恼怒,一味地将林雨菲的手臂拽着往修理厂里走。

    赵正鹏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光是看这个男人对待林雨菲的态度就知道他带林雨菲来这里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如果只是对林雨菲的身体感兴趣的话应该拉去酒店才对,来这种地方,并且修理厂里现在还有人,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跟这个修理厂有什么关系。

    赵正鹏没有轻举妄动,虽然刚才那一幕让他也觉得林雨菲有些可怜,不过他并不是冲动型人格,保护好自己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他躲在阴影中闭目思考了半分钟,然后才举步向着修理厂走去。

    走得有些近了,赵正鹏便隐约能够听到修理厂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小雨,你最好老实承认错误,然后给二爷好好认个错,这样的话回了SH,我跟二爷还能替你在干爹面前说几句好话。”说话的这个声音浑厚,听起来就像是腹部压着一口气没松的感觉,赵正鹏在警校受训时,也听教官说过,现代社会并非是没有武功存在的,只是不像武侠小说那样神话而已,但真正练武的人还是有,练武就是讲究一口气,身体虚弱的人都没有这口气,气越足,说明身体越强壮。所以赵正鹏一听这声音,就猜出十有**是刚才开着奥迪车带着林雨菲的那个男人。

    二爷是谁?难道那个男人带林雨菲来就是为了见二爷?

    “我有什么错要认?”这个声音赵正鹏很耳熟,正是林雨菲,盯了几天了,除了记住这个女人的样貌之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声音,有些南方女人的甜软,也有些北方女人的干脆利落。

    “你难道不是背叛了干爹?干爹让你来Z市,是为了帮大小姐稳住夜色的,你倒好,却帮外人把夜色给夺了去。”那个浑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难道没有稳住夜色吗?夜色现在风生水起,你以为是谁的功劳,莲姐自己不要夜色难道还要怪我没留住?”林雨菲冷笑着说道。

    声音刚落,赵正鹏就听见修理厂里传来了一声脆亮的耳光声。

    啪!

    赵正鹏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挨打的一定是林雨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被抽耳光的是自己一样,生疼似得咧了咧嘴。

    他十分好奇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继续前进,同时里面继续传来那个浑厚嗓音:“叫大小姐!咱们虽然是干爹的养子女,但是亲疏有别,对干爹的亲生女儿一定要尊敬,你明白吗?不敬大小姐,说明你不尊敬干爹,该打。”

    “她还没有去SH,你就这么急着抱大腿了?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林雨菲刚刚挨了耳光,换做一般女人应该要哭了,但是听她的声音,却除了冷怒之外,并无半点软弱委屈的感觉。接着她又说道:“二爷?呵呵,你们谁都没资格处置我,如果义父真的觉得我做错了,他老人家自然会处罚我。”

    怎么又冒出来义父?赵正鹏有些头大,同时也明白,原来之前自己以为已经了解到了全部的信息,其实离真相还很远。

    赵正鹏稍微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脑海中的计划似乎有些草率,但就在这时,他又听到里面传来另一道声音:“我这两条腿都是为了你义父断的,你说我今天在这里只是对你小小的惩戒一番,你义父会不会怪我。”

    “唐六,交给你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若她对你义父告状,由我一力承担。”

    那个浑厚的嗓音笑出声来:“二爷真是个明事理的人,谢谢二爷,回SH后,我一定会好好答谢您的。”

    赵正鹏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柳青河给他的情报实在有限,他现在突然接收到许多超出原来既定范围内的信息,第一时间就要重新梳理,可是眼下的情况却十分紧急,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好好捋清楚,再不行动的话,林雨菲就要被对方狠狠的蹂躏了,那样的话他今天的任务将会彻底失败,因为无法把林雨菲完好无损的带回夜色。

    于是赵正鹏把心一横,一咬牙就迈步冲进了修理厂。

    修理厂分两层,赵正鹏一闯进去,首先在一楼的几个人就发现了他。

    “谁。”唐六眉目一拧,扭头回望,目光凶悍,手里还拽着林雨菲的胳膊不放。

    林雨菲听见有人闯了进来,还以为是心中的祷告起到了作用,那个男人来救她出深渊了,两眼放光的看着门口。

    张昌兵坐在轮椅上,同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赵正鹏。

    赵正鹏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顿时头皮发麻,他终于确认了,林雨菲口中的二爷就是张昌兵,这个前天因为涉嫌火并,送了几十个小弟进警局里的老大。

    “什么状况……”但是幸好赵正鹏没忘记自己肩负着艰巨的任务,没有露出破绽,脸上很好的展现出一个路人应有的茫然。

    二楼正在工作的四旬老汉一瘸一拐的走下来,张昌兵瞥了那人一眼,道:“老周,怎么回事?”

    老周拿着乌漆墨黑的布擦了擦手上的油,低声道:“不知道啊,平时晚上几乎没人过来的,我去问问。”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老周是个瘸子,走路有些高低脚,还没走到赵正鹏面前就开始问道。

    赵正鹏露出一个笑容道:“哦,老周啊,我还以为这里换老板了呢,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老周一脸迷惑,瞪着眼仔细看了看赵正鹏,还是没认出来,这都是废话,他能认出来才叫怪了,因为他俩压根是第一次见面。

    但赵正鹏却十分自然地说道:“我半年前车坏了,让你这给我修过,你忘记了?我小王啊,哎你这记性太差了,果然是上了年纪,怎么就不记得了。”

    老周被赵正鹏说的险些以为自己真的老了记性差了,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半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记得,你就说现在有什么事吧。”

    赵正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我那车半道上坏了,就停在路口,怎么也发动不了,想着这里有个修理厂,就寻思着走过来找一下,你能帮我整一下不?”

    修理厂老周回头看了一眼张昌兵和唐六,回头来摇了摇头挥手道:“我这来了朋友,准备打烊了,你怎么这时候过来,明天吧。”

    赵正鹏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愁眉苦脸地死命摇头道:“不行啊,我今晚上有急事,我要去接我女朋友,明天一起回娘家,要是不修好开走的话明天我那车一准得被拖走,现在还停在马路上,你给我整整吧,我特别急,真的。”

    老周瞪了赵正鹏一眼,像是在警告:“你这人怎么说话听不懂了,我今天不营业了,快走快走。”

    说着老周就要把赵正鹏往外推,但是他一个瘸子,虽然手上因为常年做力气活很有力气,但是赵正鹏也不是被酒色掏空的小青年,挡了两下就那么把局面僵持住了。

    这时,唐六有些不耐烦了,喊道:“老周,你就去帮忙看一下吧,我们自己玩会儿。”

    老周回头看了唐六一眼,双方对了一下眼神,老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带着赵正鹏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好吧,真是倒霉,你这小子车坏哪了?远不远,太远的话我开车过去,我腿脚不太方便。”

    赵正鹏在被拉着转身之际,最后回看了一眼林雨菲,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本来想给个信号之类的,却什么都没能做。

    听到老周的话,赵正鹏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要是实在来不及,说不好自己待会要开车直接来抢人了,惊呼一声道:“哎哟,还真有点远,我跑过来都花了七八分钟。”

    “真是晦气,上车吧。”老周又摇头抱怨了一句,从兜里摸了一串钥匙,就从修理厂旁的一排汽车中开出一辆来,开的是辆东风雪铁龙,典型的出租车款式。

    赵正鹏跟着上了车,坐在后排,老周虽然走路不方便,但是开车却没有任何不便,操作行云流水,车速也不慢,赵正鹏担心他很快就开到了马路上拆穿谎言。

    赵正鹏看了看时间,觉得再等下去可能会出事,他突然扭头笑着问老周:“你不带工具吗?”

    老周头也不动,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盒子,就看着前方说道:“先去看看出了什么问题再说,要是严重的话还得拖回厂里去,简单的修理就这些就够了,你还要什么工具?”

    赵正鹏这才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工具箱,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有管钳,螺丝刀等各种便携式工具。

    “工具都在这里了吗?太好了。”赵正鹏咧嘴一笑,摇下车窗,把那个工具箱拿在手里,从后面的车窗里扔出去,手里就留着一把螺丝刀当做威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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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怀疑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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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臭小子,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把我工具都丢了我怎么给你修……”老周怒骂一声,紧接着面色一怔,车猛地一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那把螺丝刀已经离自己不远,他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你不是来修车的,你是什么人?”

    “别管我是什么人,现在开始听我的做,否则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会没事。”赵正鹏手心里也在冒汗,身为人民警察,现在竟然在威胁一个老百姓,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就完蛋了,但他还是装的很凶很冷酷的样子说道。

    老周的冷静却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经验使然,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小兄弟,哪条道上的,要钱要货?”

    “别套我话,现在不是你的时间,到了我该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赵正鹏很清楚自己要是随便开口,一定会被这个老江湖看出点什么。

    赵正鹏看了老周一眼,生怕他逃离掌控,一只手伸到前面拔掉了车钥匙,然后快速的下车,把车门都锁上,让他在里面打开不开,最后丢下一句:“你就在车里呆着吧,等我放你出来你再出来。”

    下车后,赵正鹏走到老周看不见的树丛里,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柳队,大事不妙了。”

    ……

    ……

    与此同时,夜色,二楼会议室中。

    徐远离开之前让宋进和阿龙多坐一会儿,本是一句客套话,可没想到他们二人还真就在里面坐下来没走。

    宋进跟阿龙两人分别坐在会议桌的左右两侧,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阿龙魁梧的身躯前倾着,看架势几乎要踩着会议桌上去,让人有些担心会议桌的质量是否能够承受住他的重压,他两条浓眉张扬的斜挑着,低喝道:“老宋,你真的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思,迟早害死大家,多少人正暗中盯着我们,你难道不知道吗?”

    宋进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悠然地道:“我当然清楚,可是我相信大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阿龙脸上露出一副厌烦的表情,道:“远哥现在跟吴家闹掰了,这件事林家没传出去,不代表永远没人知道,一旦消息传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很被动了,在Z市没有吴家撑腰,我们跟那些胡乱混的土包子没什么两样。”

    宋进听完这话,讥笑了一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阿龙却似乎明白了宋进的意思,沉着脸,郑重地说道:“我也相信远哥,但是我觉得这样无作为下去,迟早大家一起沉船。”

    “呵呵,Z市迟早要变天的,吴家也不能一手遮天,谁知道以后谁说了算?现在吴家只是跟大佬暂时划清界限而已,你就这么焦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冲着吴家才跟了大佬的。”宋进并不相信阿龙对徐远的忠诚,因为这个家伙平时都装出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其实心思缜密得很,这种对自己人都不诚实的家伙,他觉得并不可信。

    阿龙猛地拍击一下桌子,两人的茶杯同时被震了起来,他声音沉抑地低声喝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宋进狡猾的一笑,道:“那就当是随便说说而已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总之,我不会让远哥就这么采取保守措施的,咱们走着瞧吧。”阿龙也不想在会议室里跟宋进发生实质性的冲突,他知道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讨到好,因为宋进现在更受看重,所以放了句狠话后就坐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进站起身,道:“那你慢慢的想吧,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宋进就直接离开会议室,头都不回。

    阿龙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独自生着闷气,捏紧拳头恨恨地道:“这老家伙,一点儿不思进取,远哥居然信任他,他能做的哪件事我不能做?张昌兵那老狗要走的消息不还是我先找到的?”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阿龙拿起来一看,正是被自己派去盯着张昌兵的手下打过来的,一接通就听里面说道:“老大,张昌兵这里到底怎么整啊。”

    “远哥还没吩咐,你们继续盯着吧。”阿龙有些郁闷地道。

    “贼特么冷了这天儿也,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跑这偏僻地方来了,真是的,这个汽车回收站一个能遮风的地方都没有。”

    阿龙开口道:“实在扛不住了就找人去换班吧,远哥虽然没发话,但是我们还是不要松懈,我已经查清楚了,那老东西明天的机票。”

    “如果远哥还是决定不动手,咱们自己动手么?”电话里的小弟颇为兴奋地道:“老大,我准备好了,干掉道上的二爷,我会名声大噪吧,不过还请老大帮我照顾好我家人。”

    阿龙沉吟了一阵,道:“我再尝试一下劝说远哥,你先待命吧,等我消息。”

    “行。”

    挂了电话,阿龙直接起身走出会议室,问了保安,得知徐远现在在二楼办公室里,他朝着那里径直走去。

    到了门口,阿龙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了声进来,这才开门进去,喊道:“远哥。”

    坐在办公桌里面的徐远正在低头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阿龙,道:“你还在啊,老宋呢?”

    阿龙回答道:“他走了。”

    “坐吧,要喝点什么?”徐远指了指沙发,然后从座椅上起身,打开一旁的柜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酒。

    “不用了远哥,我只是说几句话就走。”阿龙板着脸说道。

    “还是想劝说让我先下手?”徐远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没心情喝酒,所以自己也没倒酒,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阿龙还在做着努力,“远哥,我真的不是出于私心而已,我觉得我们不能放过这一次机会。”

    徐远却笑而不语,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道:“你还记得前些天你是怎么出事的吗?”

    “远哥,我已经吸取教训了。”阿龙低头道。

    徐远伸出手摇了摇,道:“我觉得你未必明白我要说的意思,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在香港,也不是在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我们出来混的,不是能摆在台面上风光的,那样肯定会被当出头鸟给打掉,我们不是为了耍威风来混的,就算要耍威风,至少也得是没有后顾之忧之后再刷威风,否则你台子架好了,结果人上去耍威风了,台子突然塌了,那是耍威风么?那叫丢人现眼。”

    “我需要权力。”徐远一脸严肃盯着阿龙,摊开手掌向上,然后慢慢收拢。

    然后整个拳头向下翻转,拳面对着阿龙的视线,狠狠的紧握,直至青筋爆出来,“也需要拳力。”

    阿龙呼吸一滞,瞪大着双眼看着前面,宛若呆滞。

    徐远接着说道:“你对我来说是拳力,但是这拳头不是无休止的乱挥,而是要在关键时刻打出关键的一拳。”

    阿龙似懂非懂的低下了头,心情变化了许多,过了许久,他才问道:“那老宋是什么?”

    徐远却已经起身走回办公桌里,因为此时他的手机已经响起,听到阿龙的问话,侧脸会看一眼,阿龙摆摆手示意无碍,道:“你先接电话吧。”

    “哪位?”徐远接了这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

    “是徐远吗?”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一口道出自己的姓名,声音也有些熟悉的感觉,徐远问道:“你是谁?”

    赵正鹏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啊,我小赵啊,记得吗,医院里给你当守卫来着。”

    “原来是你。”徐远的声音却变得低沉,他记得这个家伙,赵正鹏,一个看似是普通警察,却有着别样目的的家伙。

    赵正鹏急切地说道:“事情紧急,我就不废话了,林小姐出事了,她被张昌兵带走了,地址就在XX路,废弃汽车回收站里面的修车厂里面,你快带人来。”

    徐远听到林雨菲出事,被张昌兵带走,心里猛地一跳,但是又立刻稳住,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赵正鹏一副早知如此,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说碰到的你信吗?总之你别怀疑我骗你,我也没法把你怎么样,反正我把消息告诉你了,你要是不去,以后千万别怪我。”

    这话说完,赵正鹏就直接挂了电话,看样子似乎很着急去做什么事情。

    徐远却拿着手机发呆,林雨菲的确出去了,现在不在夜色,可是真的是被张昌兵带走了吗?为什么没有给自己一点消息?

    而且,赵正鹏一个小警察,怎么会知道张昌兵做的勾当?

    一切都有些诡异。

    阿龙看着徐远接完电话之后,心思就好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忍不住问道:“远哥,什么事?”

    徐远放下手机,先是摇了摇头,本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告诉我菲菲被张昌兵带走了,我该不该信?”

    阿龙摇了摇头道:“张昌兵我的人还跟着,没听说他把林小姐抓走了啊。”

    “是吗,也是,这人真是胡说八道。不过,张昌兵现在在哪?”徐远吐出了一口气,得到阿龙的确认,心里轻松了一截,顺嘴就问了一句张昌兵现在的情况。

    阿龙想了想道:“说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好像是个报废汽车回收站吧。”

    话音刚落,徐远浑身一震,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目怒瞪,整个人瞬间变得充满了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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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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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浑身煞气,双拳紧紧捏在一起,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这一刻阿龙看着徐远双眼通红的样子,竟然忍不住心生怯意,因为他隐约感受到了徐远此刻内心的疯狂和暴戾。

    阿龙从沙发上站起来,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能够让徐远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事情一定十分严重。

    而徐远此刻内心也正如阿龙所想的那般,充斥着暴戾,此刻只想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泄出去,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昌兵。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张昌兵居然还敢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

    可是越到这个时候,他越清楚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他双拳一送,浑身气势散去,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看着阿龙说道:“你派去盯着张昌兵的有几个人?”

    “两个,怎么了?”阿龙谨慎答道。

    “只有两个人?不够。”徐远把五指重重地按在桌上,咬着牙憋着气,心中有些焦急的想着怎样能够把林雨菲给安全的带回来,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张昌兵既然再这个时候动这一手,绝不会是毫无准备。

    “他们俩很能打,比我狠,而且身上带着家伙,一般的场面应付得了,是不是要动手了?”阿龙说道。

    徐远抬眼看了阿龙一眼,口中的那口气泄了出去,“没错,是要动手了,菲菲在他手里。”

    “林小姐……林小姐真的被张昌兵抓走了?那为什么我那兄弟没跟我说。”阿龙也瞪大了双眼,虽然料到出了什么变故,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严重,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大佬对身边的女人多么看重。

    徐远说道:“也许不是张昌兵亲自抓的,但是你跟我说的张昌兵现在的所在地,和电话里那个人告诉我的地址是一致的。”

    阿龙眼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看来确实是张昌兵做的没错了,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明明紧盯着张昌兵,却被他不知道怎么浑水摸鱼把自己大佬身边的女人给抓了去。

    徐远现在没有心思计较是谁的问题,只想快点解决问题,他按了按额头,像是有些头疼般,指着阿龙说道:“你现在通知你的人,准备动手,先控制住张昌兵,我再打电话给菲菲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阿龙点点头,立即拿出手机,给刚才通过电话的那个弟兄打了个电话过去,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挂了电话,另一边徐远也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但却迟迟没有见他说话。

    阿龙打完电话后,说道:“我吩咐过了,他们已经在行动了,林小姐的电话接通了吗?”

    “出事了,我们走。”徐远已经拨打了三次,电话里只传来了占线的提示,根本打不进去,很显然是有问题的。

    放下电话,徐远直接披上外套,带着阿龙两个人快步下楼,阿龙在后面紧跟着,到了一楼后,见徐远也不叫其他小弟,便问道:“不用带点人去吗?”

    “离得太远了,叫人去也来不及,我们先去看看能否救场,仅凭你的两个人,我有些不放心。”徐远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后他站定在原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保安,一眼定在其中一人身上,喊道:“大盛,跟我走。”

    ……

    ……

    徐远,李祚盛,阿龙三人同坐一辆车,阿龙本想坐上驾驶座,但却被徐远拒绝,他自己坐了上去,以超高的速度穿梭在城市道路上。

    目标地点徐远已经很清楚,那个地方他知道,因为Z市这种类似的废弃汽车回收站并不多。

    时间刚过去五分钟,路程才到一半,阿龙突然接到电话,徐远回头问他是谁,阿龙说是去办事的两个手下打来的,他打开扩音,只听里面说道:“大哥,张昌兵我们控制住了,但是林小姐被人带走了。”

    阿龙有些暗恼道:“林小姐被谁带走了?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

    “我们拦不住,那人很能打,而且张昌兵这老狗宁可放弃自己跑掉的机会,也叫那个人把林小姐带走,好像是想用来威胁远哥。”

    阿龙看见徐远的脸色已经再次沉了下来,对着手机呵斥道:“别说这些废话了,知不知道那个人带着林小姐往哪去了?”

    ……

    ……

    五分钟后,徐远将车开进了汽车回收站,停在了修理厂的门口,徐远、李祚盛、阿龙三人一齐下车,便快步的冲进了修理厂内。

    刚一进去,便看见张昌兵坐在椅子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拿着一把匕首顶着他,旁边地上躺着一个头破血流的家伙,被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拿绳子捆了起来。

    这两个皮肤黝黑的家伙就是阿龙的小弟,徐远上下扫了一眼,发现事情果真如在电话里所说,张昌兵被抓了,但是林雨菲不在现场,已经被人带走了。

    徐远与张昌兵目光对视着,双方都气势相当,哪怕徐远浑身煞气,并且一步步紧逼,张昌兵也面不改色。

    正在此时,徐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把手机拿出来一看。

    只瞥了一眼那个号码,他心里就知道是谁,是刚才那个号码,赵正鹏打来的。

    赵正鹏刚刚告知自己这个消息就已经非常让人意外,现在又打电话过来,他有些狐疑的接通了电话,只听赵正鹏焦急地说道:“徐远,你怎么还没来,林小姐被那个男的开车带走了,我正在后面追,但是他的车速太快了,我估计迟早会被甩掉。”

    徐远一听这话,心里也顾不得怀疑赵正鹏到底是谁的人,赶紧问道:“他在往哪里开?”

    赵正鹏说道:“城东,好像是准备去港口。”

    一听这话,徐远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张昌兵串通林国富做了一个局,如果自己现在为救林雨菲带着这几个人去城东,搞不好就要被做了。

    他先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走到张昌兵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道:“老东西,带走菲菲的是你的人?”

    张昌兵抬眼直视着徐远,很坦然地说道:“不是。”

    徐远面色阴冷的咧了咧嘴,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张昌兵的脸上,接着说道:“不是?最好不是,否则老子今天要你沉海。”

    张昌兵措不及防之下,硬挨了重重的一耳光,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迅速红了起来,有点被打懵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至少这十年他绝对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徐远却是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一挥手道:“把他捆上车,我们走。”

    把张昌兵丢到车后,阿龙和李祚盛也上了车,徐远却在外面继续拿出电话,对赵正鹏说道:“你能不能跟城东那边的派出所打声招呼,帮忙拦下那辆车?”

    赵正鹏在那头虽然半天没听到徐远说话,但也没挂电话,这时终于听到回话,却是提出这种要求,有些无语地道:“大哥,我就一实习警察,哪里有这种权利。”

    徐远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道:“算了,那你能不能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告诉我,还有你们的行驶路线和车的型号。”

    “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是SH-XXXXX,我们正在212号高速公路上。”赵正鹏详细的把所了解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徐远捏着手机,大脑有些发怔。

    SH的车牌?

    只是巧合?

    徐远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接受了刚才赵正鹏的猜测,对方很可能真的是要去港口,并且,张昌兵也许没有骗自己,带走林雨菲的人,未必是他的人。

    如果,那个人真的来自上海,张昌兵未必有权利命令他做什么。

    时间紧迫,徐远先上车,发动了汽车,然后一边给宋进打电话,电话被接通后,他语速极快地道:“老宋,十万火急的事情,我要你现在立刻调动所有关系,想办法帮我拦下正在开往城东的一辆车牌号为SH-XXXXX的黑色奥迪,现在车在212号高速公路上。”

    “出什么事啦?”宋进像是在吃东西,嘴里还有些含糊,语气十分惊讶。

    徐远说道:“菲菲被张昌兵的人带走了,正在去往城东。”

    宋进大吃一惊,道:“这张昌兵,果然是不想善罢甘休么,好,大佬你放心,我立即通知离212高速最近的钉子先赶过去确认目标,然后找人阻止。”

    徐远又补充了一句,道:“一定要在那辆车到达港口之前拦住。”

    “港口?难道说是想走海路?我明白了,我在那里恰好认识一个朋友,他应该能帮我们阻挡一会儿。”宋进也是个明白人,和阿龙不同的是,他早就知道张昌兵背后的靠山是谁,所以在听到那辆车的车牌号是SH的,他也联想到了这一点,猜到这次的对手可能不仅仅只是张昌兵而已。

    跟宋进交代完,徐远把手机往车里一丢,脚下油门往下狠狠的踩,速度提升的飞快,几秒钟的时间就上了一百。

    现在时间不等人,如果没能拦截下带走林雨菲的那个家伙,或者自己到的太晚,很可能会产生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他一直很清楚林雨菲是什么人,也一直知道,林雨菲很可能还跟SH那边有联系,但是他相信,林雨菲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虽然他可以答应袁姗姗的暂时分手,跟李青莲也断了联系,但其实他骨子里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只是一直被他理性的克制住,可是此时此刻,无论是李青莲,吴文姬都不在身边,唯一在身边的就只剩下林雨菲,所以如果这次林雨菲是被强迫性的带走,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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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交易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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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飞快的驾驶着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超越了前方一辆又一辆汽车,徐远脑子里也一边在思考着对方手里控制着林雨菲,如果待会拦下来了,要如何去应对,怎么才能在避免林雨菲受伤的情况下,把她带回来。

    正在这时,被阿龙按在后排座位上的张昌兵突然开口,他一开口就笑,语气略带讽刺地说道:“徐远,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呀,这么快就找到我这里来了,呵呵,没想到我一个残废也让你如此重视,都准备退隐了,还有人时刻盯着我。”

    徐远现在本就已经被激怒,身边的女人一再因为他而出现意外,他觉得这让自己显得很没用,而此时张昌兵又不知死活的开了嘲讽,正好是撞在他的枪口上,就像是一枪点燃了他这颗炸弹一般,轰然引爆。

    徐远头也不回,只通过车内后视镜盯着张昌兵的眼睛,声音阴寒地道:“你再多说一句没用的话,我就让人拔掉你一颗牙,如果菲菲出了点什么事,不止你要沉海,你老婆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的,我还听说你有个女儿在外地读书,只有春节才会回来,所以我劝你开口之前最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张昌兵面色剧变,不管他自己再怎么不怕死,但是对自己的家人,他还是十分珍惜的,因为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却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此刻,这个锋芒初露的年轻人竟然直接拿自己最珍惜的家人威胁自己,他也瞬间被激怒,可是却不敢再说出刺激他的话,只能是阴沉着脸发出控诉:“徐远,你一点江湖规矩都不遵守,动人妻女,将来必被底下的人反。”

    “我动人妻女?你他妈拿老子的女人威胁老子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过了线?上次我是一点没想把你老婆怎么样,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说到做到。”徐远根本不屑一顾。

    张昌兵心中一动,被绑在两腿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起来,低着头眼珠子开始转动,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抬头问道:“你说林雨菲是你的女人?那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闭嘴。”张昌兵一开口,徐远心中就已经猜到他打的什么算盘,对方这是想要通过揭露林雨菲的真实来历,来引导自己,但是徐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支配的性格,他反而怒斥了一声。

    张昌兵不急不躁,看着徐远略微有些失态的样子笑了笑,道:“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一些,那不妨我再告诉你一些事实好了,带走林雨菲的人是SH派过来的,你应该知道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吧?今天和你为敌的,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徐远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心里却的确顺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那个人,他只在电视和新闻上看到过,但却印象深刻,时时刻刻都记在脑子里,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将那个人当做自己最终的目标去拼搏。

    张昌兵继续说道,如同洗脑一般,循循善诱,“是的,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跟你之间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拥有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夜色一直都是他的,而现在却被你占据了,所以你才会遇到这些各种各样的麻烦。”

    张昌兵心中有些阴险的想到,既然我对付不了你,那我就将你逼着走上一条绝路,去面对你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然而徐远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这样撇开自己,我就会放过你,别痴心妄想了。”

    张昌兵面色微微有些僵硬,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诱导道:“我不是想撇开自己,而是想让你知道,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他却不知道,徐远从他一开口起,就猜到了他的险恶用心,他轻看了徐远,只当徐远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侥幸踩上高楼的年轻人而已。

    “我的敌人是谁用得着你过问?不管是蚂蚁还是大象,挡了我的路都是敌人,你有这个心思琢磨我,倒不如想想待会你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把林雨菲换回来,她出了任何意外,今晚你都得沉海,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嘴,能不能帮你在水中活下来。”

    徐远说完这段话,在极快的车速行驶下,匆匆回头看了张昌兵一眼,补充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张昌兵恨得咬牙,完全没想到徐远在某些事情上特别的偏执,于是他彻底放弃了,至少对目前的现状有些死心,他声音沙哑地道:“既然如此,我实话告诉你,我换不回来她。”

    “那你就做好准备吧。”徐远毫不留情地说道。

    张昌兵自然知道这个需要做好的准备,是去死的准备,他想了想,说道:“并非是我不想换,我也不想被你沉海,而是带走林雨菲的那个人,要的人不是我,我在他眼里的价值,可没有林雨菲那么大。”

    “他是谁?”徐远听到这番话,终于有些好奇,想知道这个连张昌兵都不在乎的人,究竟是谁。

    张昌兵本以为徐远会一直保持刚才那样坚定不动摇的信念,但此刻听到对方的反问,不禁心头一动,犹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叫唐六,排行第六,林雨菲排行第十一,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唐六跟林雨菲认识的时间比你要长得多,对林雨菲也一直有好感,所以这次,唐六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我只是凑巧要跟唐六碰面而已,相信你也知道了,明天我就要去SH。”

    “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个叫唐六的,准备把菲菲带回SH?”徐远在说这句话时,踏着油门的哪只脚,完全的踩到了底,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如同脱弦之箭,一眨眼就前行了好远。

    车里的三个人都下意识的扶住了能扶住的东西,深怕徐远一时失控,弄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张昌兵眼皮抖了两下,道:“虽然他没跟我说,不过我觉得大概是这样,所以我说,不是我不帮你把林雨菲弄回来,而是我根本无能为力,他只听命与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你明白吗。”

    徐远突然放缓了车速,平静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说你有解决办法?”

    张昌兵没有回话,徐远扭过头,威胁道:“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跟我说再多都毫无意义,我不会放过你,你明白么?你现在对我来说,也毫无价值,唯一的价值就在于你能否把菲菲换回来。”

    “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张昌兵心里一喜,面色不动声色,说道。

    徐远心里极不愿意跟张昌兵做交易,但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说道:“那要看你出的主意奏不奏效。”

    张昌兵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拿捏了一下姿态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该怀疑你的承诺有没有效?”

    旧事重提,张昌兵说的正是徐远承诺不放火烧万尊,最后却还是一把火烧了万尊那件事。

    徐远面无表情又默不作声的样子,让张昌兵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更冷了几分。

    张昌兵想了一下,此刻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敢太高姿态,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我们现在都处于困境中,林雨菲,不,你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带走,他提前五分钟离开,并且知道后有追兵,一定不会停歇,而是跟你一样加速离开这里,所以我们再快也不一定赶不上,就算赶得上,你也未必能把人抢回来,毕竟你的女人在他手里。我又被你抓住,生死皆在你手,我觉得我们现在没有必要互相怀疑,因为继续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你失去女人,我失去性命。”

    果然,这番话一说,合情合理,让徐远也舍弃了心中那点对张昌兵的不屑,答应跟他交易,“说出你的主意,和你的一个条件。”

    张昌兵将自己被唐六抛弃时大脑中最先想到的一个主意说了出来,“我的主意很简单,如果追不上,那就索性放唐六上船,从Z市没有轮渡去SH,所以他想走海路,一定是坐渔船走,而我在港口有两艘快艇,哪怕放他先走十分钟,我们也能很快追上,到时候带上几个水性好身手好的小弟去,直接半路截下他,趁其不备撞翻他的船,在翻船的情况下,唐六肯定无法挟持林雨菲,等船一翻,船上的两人一落水,再让水性好的小弟把林雨菲给救上来就万事大吉。”

    徐远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个主意说不上太好,可是如果真的赶不上,又或者没办法安全把林雨菲换回来,这种方法倒是最保险,只要在落水的第一时间下去把林雨菲救上来,也就没什么大碍,顶多是感冒发烧几天,但人总是能安然无恙的留下。

    “你的条件是什么?”

    “杀了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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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追踪与反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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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六是唐德雄的人,张昌兵却想让徐远杀了他,这很显然是一出借刀杀人。

    借唐德雄这把刀,杀徐远这个人。

    徐远不清楚唐六对唐德雄有多么重要,但是张昌兵知道,唐六虽然是唐德雄的众多义子中排行第六,但是被看重的程度,却不仅仅只是第六,如果唐六真的被派来Z市办事的时候被徐远给杀掉,唐德雄一定不会再这样斯斯文文,一副君子不以力压人的姿态来对付徐远。

    唐德雄如今已经是成功人士,尤其爱惜自己的羽翼和名声,张昌兵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努力创造出让唐德雄不得不全力出手对付徐远的状况。

    “就算我不提这个要求,杀了唐六也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的话,就这样放唐六回去,等于是放虎归山,这次他是秘密来的Z市,如果下次再来,恐怕就不会是孤身一人,到时候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张昌兵见徐远仍在犹豫,迟迟不肯出声答应自己的条件,心中开始有些着急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隐约带着对下属说话般的语气。

    徐远暗自挑了下眉,心里有些想法,但还是没有动摇,依旧面不改色,也不说话,车还在继续向前。

    张昌兵见徐远如此沉得住气,立即下了一剂猛药,道:“你想想看,他喜欢了多年的女人,却甘愿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是个男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唐六,他一定会猛烈的报复,并且把林雨菲从你身边抢走。”

    徐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甚至心里也突然多出一口郁结之气,如鲠在喉,呼吸也不如之前轻松。

    正在这时,阿龙突然说道:“远哥,他说的这个叫唐六的来自SH?听他这话的意思,唐六和林小姐都是一个人的手下?那林小姐岂非不是自己人?”

    一听到这话,徐远立即回过神来,原来张昌兵那番话不止影响了自己,甚至还差点让阿龙怀疑林雨菲的身份。

    徐远察觉到这一危险信号,果断开口打断准备说话的张昌兵,对阿龙说道:“不要信这个老家伙的,他现在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菲菲不是SH人。”

    徐远知道菲菲的来历,但这个来历却不能让阿龙知道,也不能让所有小弟知道,因为自己信任菲菲都不是无端的,而是历经磨砺才形成的对彼此的信任感,要其他人相信一个本来是来做卧底的人,最后却成为了他们老大的枕边人,他们大概都会反对。

    尽管这种反对不会影响徐远的任何决策,可是这种反对声不应该响起,或者说,不能够响起。

    而此时此刻,徐远也不能够解释太多,只能用一句她不是SH人来做掩饰,让阿龙心里极强的戒备暂时先淡化一些再说。

    紧接着,徐远又对张昌兵道:“我说过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但这个条件我不会答应。”

    “那就是没得谈了?你不答应杀了唐六,我是不会把快艇借给你的,那样的话他可就真的把人带走了。”张昌兵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徐远,他刚才的那一番试探,总算是将徐远的一个弱点给试探出来了,如果此次能够逃脱,日后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

    “我觉得也许并不需要这么麻烦,谁说我一定拦截不到唐六的?”徐远冷哼一声,有些不信邪地道。

    张昌兵以打击徐远的士气为己任,毫不留情的泼着冷水,“不可能的,唐六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你拦截到,他也不叫唐六了,你们刚才就已经失手错过了一次抓他的机会,现在他又比你们早出发五分钟,陆路上没机会的,要是听我的建议,走海路一定能够追到他,他是外地人,Z市不是他的主场,出逃的路线掰着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徐远听出对方还想着那个条件,冷笑道:“你想让我替你背锅,想都别想,不过如果抓到了唐六,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给他,然后再让他背后的人听听看。”

    “徐远,现在这个时候,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张昌兵的脸上也看不到笑容了,冷眼看着徐远。

    “不算威胁,只是警告,你别再想着耍花样。”

    ……

    ……

    南方很少有雪,所以即使是冬季,路面上行驶起来也没多大的障碍,可是这种有助于自己的状况,同时也有助于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徐远只能拼命的踩着油门,然后拼命的追赶。

    然而就像之前张昌兵所说的,对方是个不太简单的对手,一路上宋进打了好几个电话进来,一开始先是告诉徐远,他的眼线已经确认了在212国道上的确发现了那辆来自SH的奥迪车。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来,宋进已经布置好了港口那边,只要那辆奥迪车到达港口附近,立即就会有人将其拦截下来。

    可是当第三个电话打来时,事情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因为一直有电话接进来,所以徐远一直戴着蓝牙耳机,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徐远以为是人已经拦截下来,有些紧张,满心期待地问道:“我已经看到了国道的出口,前面把人拦下来了吗?”

    这一次,从耳机中传来的宋进的声音有些惶恐,全无之前的自信。

    “大佬……人,不,车不见了……”

    徐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死死的箍住,方向盘一动不动,汽车保持直行,不顾正在高速驾驶汽车,对着宋进十分激动的咆哮道:“你说什么?你不是说整个港口都是你的人吗?车怎么会不见了!你给我再说一遍,什么叫车不见了!”

    宋进像是认错般的语气说道:“刚刚我给在212国道出口前端的钉子问话,他说看不见那辆车了,港口也没有看到那辆车开来过,本来我还以为是还没到,可是既然大佬你都到了,那说明……那辆车跟丢了,跑出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混蛋!”徐远气得破口大骂一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气得发抖。

    宋进十分愧疚地道:“大佬,很抱歉。”

    然而徐远现在却一句话都不想回了,跟丢了和让唐六上了船是两码事,上了船还有张昌兵的预备方案,但是跟丢了怎么才能再次找到他的踪迹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阿龙问道:“远哥,是老宋打来的?他怎么说?”

    张昌兵一看徐远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成,幸灾乐祸道:“怎么样,人没截到?我早就说过,唐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辆车突然从国道上消失了,也没有去港口,老宋的人根本就没看到那辆车。”徐远把车减速却没有停下,他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仿佛就要这样漫无目的的开下去。

    阿龙闻言却自己琢磨了起来,“没去港口,也不在国道上,车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而已这旁边也都全是围栏,不可能冲下去,莫非是从匝道转进市里了。”

    徐远猛地惊醒,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瞬间打起精神回头问阿龙:“匝道?我们刚刚是不是经过了一处匝道?”

    “没错,刚刚经过不久。”阿龙点了点头。

    徐远闻言,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紧追在后面的车辆,至少五十米内没有,二话不说,方向盘往左转了两圈,汽车瞬间在原地转动调转了方向,往反方向开去。

    张昌兵在车后坐差点被摔下去,幸好阿龙把他拉住,但他丝毫不领取,瞪了阿龙一眼,然后怒视着开车的徐远道:“疯子,你不要命了吗,这里可是高速公路。”

    “我的命在我手里,你的命可不在你自己手里,我说了,今天如果找不回林雨菲,你就给我去沉海。”徐远声音沉冷地道。

    “真是疯子。”张昌兵又啐了一口,然后突然眼珠一转,缓缓笑了起来,“不过,两个人都是疯子,不知道你们谁更胜一筹。唐六能做出转入市区的举动,很显然是猜到港口有埋伏,呵呵,就算你布防再周密,也会被唐六轻易撕开口子,这可真是黄鼠狼遇上了貂狐狸,一个比一个滑头。”

    徐远已经没心情跟张昌兵斗嘴,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躲避对向车辆,找到那个匝道,然后追赶那辆唐六开的那辆车。

    阿龙倒是有些看不惯开口道:“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真是不知死活。”

    “年轻,太年轻,你叫阿龙对吧,最近盯着我的人都是你的手下?”张昌兵笑了笑。

    阿龙有些得意地哼笑道:“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逊了,要不是我把所有手下都遣散了,就凭你那点三脚猫手段,根本不可能让你找到我真正的踪迹。”张昌兵摇了摇头,撇嘴表示不屑。

    阿龙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捏了捏拳头以作威胁,道:“临死之前你就可劲吹吧。”

    张昌兵呵呵一笑,道:“你觉得我会死,是不是说你希望你们老大的女人回不来?刚刚你没听到吗,他女人回不来就要把我沉海,呵呵。”

    阿龙顿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是在想怎么解释。

    但徐远却在这时开口道:“阿龙,别跟这个老东西搭话,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从我手里逃脱,你别被他利用了。”

    “是,远哥。”阿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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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虚晃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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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冬天的夜晚总是显得很漫长,徐远开车从高速快速的转入城区,一路上遇到的车辆已经渐渐稀少,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在一路上发现那辆目标车辆的影子。

    而在此刻,他遇到了从匝道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交叉路口,前面有三个可以选择的方向,三选一的机会,如果他选错了,那么将会离追近目标越来越远,也就是说,一旦选错,唐六就会成功的逃脱,林雨菲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感到十分迷茫,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半年多少次化险为夷,其实有着多半是吴文姬的功劳,自从她离开后,失去了警方庇佑的自己,很多事情上束手无策,感觉到越来越无力。

    如果吴文姬还在,警局方面可以为自己提供一点信息,查到那辆车的走向,想要追上那辆带走林雨菲的车实在太简单了。

    红灯还有很久,前面还有车堵着想要闯红灯都不行,徐远苦恼的把头仰起,呼吸一次比一次更艰难,吐出的气息一次比一次灼热,在没到零下的气候里,居然是一圈圈的热气。

    这个现象让李祚盛不由得侧目紧紧盯着他,皱紧了眉头,似乎有些担忧。

    张昌兵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挺悠闲,一点也不像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沉海的样子,他淡淡瞥了一眼徐远,道:“还不走吗?马上就绿灯了,前面的车已经在走了。你是不想走,还是不知道怎么走呢?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唐六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十字路口,三条可以选择的道路,只有其中一条是正确的,三分之一是正确答案的机会,实在是太难了。”

    一路上张昌兵一直都在挑动他人的神经,别说徐远这个当事人受不了,就连一旁的阿龙都忍不住直接一把掐住张昌兵的脖子威胁到:“你是不是想死啊,想死直说,我现在就捏断你的气管。”

    张昌兵再怎么说也是四五十岁的人,而且又是个残疾人,哪能受得了阿龙这个莽汉一掐,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满脸涨的通红,从容尽失,双手慌乱的在阿龙的手臂上挣扎想要推开,可是阿龙那双手就跟铁钳一样,哪里是他一个中老年人能够挣脱的。

    李祚盛看到这一幕,有些于心不忍,看不下去阿龙这么欺负一个残疾人,抬起手来,轻声说了句:“差不多够了,再掐真的要死了。”

    阿龙这才撒开手,但还是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瞪了张昌兵一眼,以作警告。

    张昌兵捂着自己的脖子猛烈的咳嗽起来,像是个肺痨鬼,再加上又没有双腿,这模样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但是在车里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比起他对别人做的事情来说,他的遭遇算不了什么。

    阿龙停止了对张昌兵的泄愤,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一眼徐远。

    他看得出来,自己这位大哥现在正是迷茫的时候,他决定不再隐瞒内心想法,给出自己的一些建议,道:“远哥,别着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我以前有做过反追踪的训练,正常人的思维通常都是选择左右,但是反追踪训练中,即使选择左右,也将会让追踪者有二分之一的几率猜中,所以如果是我,我应该是选择直行,因为直行红灯时间最长,在这个时间中,追踪者如果没有我的具体坐标,一定会比较焦灼,就会顺利落入我的圈套,选择左或者右,就算他选择了直行,可是直行前面一定还有拐点,一次次的利用拐点对追踪者的心里施加压力,最后一定会有一次选错。”

    “直行?”

    “这是我的分析,远哥自己做决定。”

    “年轻人,你在为你老大提建议,这可是个很危险的事情,要是错了,你可是要受罚的。”

    “你闭上嘴巴,老实说,我之前还很想跟你这个传说中的二哥过过招,现在我一点**都没有,你他么除了耍耍心机还会什么?”

    “嗬,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能以武行事?呵呵。”

    徐远现在面对这个三选一的难题,自己的确没了主意,因为害怕选错,从而失去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当阿龙给出他自己的建议时,徐远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听信阿龙的建议,选择直行,可是他自己认真想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阿龙现在思考的方式是完全冷静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可是唐六现在难道也是保持着完全冷静的状态吗?

    应该不会这么轻松,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完全冷静,一开始也不会选择走上高速,一副慌忙想要逃离Z市的样子,可是后来唐六的选择,插入匝道,直接返回市区,却又说明他已经在思考自己现在的出路,他应该知道自己被人追赶,所以才拼命的逃。

    而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从匝道穿出来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并且有着红绿灯等待,他会做出什么用的选择?

    刚刚才脱离高速公路的追踪,他真的有这个反侦察意识,并且有时间思考反追踪问题吗?

    看到十字路口的红灯,以及挡在前面的车辆,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想要最快的把车开走才对吧!

    想到这里,徐远抬眼透过车前窗看着红绿灯闪烁着了第一下黄灯,接着是第二下,当第三下黄灯闪烁,接着出现右转绿色箭头表示通行的时候,徐远猛地放下手刹,踩下油门,迅速转动方向盘,抢行一旁的车道,直接成为第一辆穿过这个十字路口的车辆,拐入右边的那条横路。

    这突然的举动,不止引来其他司机的大骂,就连车里的几个人也都疑惑不解。

    “远哥为什么选右?”阿龙最为不解,因为他认为他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他也看出徐远已经决定直行了,可是突然间却改变了主意。

    徐远超车借道行驶,忙着躲避,匆忙中回了一句:“因为等不及要走。”

    “等不及要走?这也未免太草率了点吧。”阿龙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十分夸张地样子看着徐远,有些无言,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回答。

    徐远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是唐六等不及要走,他不会有这个耐心等着直行亮起绿灯。”

    “原来是这样么……”阿龙这才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但是知道徐远并非是不信任自己而不选择听自己的建议,也没有像刚才那般失落了。

    而张昌兵却忍不住道:“未免太自以为是了点吧,要是选错了,不止你的女人回不来,我这条老骨头也没了,真是太不负责了。”

    徐远在专注看车,阿龙便代替他开口讥讽了一句:“你这把老骨头本就没人在意,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威风一时的江湖二哥?既然已经决定退出Z市,你还指望谁在意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离开Z市,可是我的关系网都在这里,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这Z市相邻的城市中但凡叫得出名号的大哥,都会卖我一个面子来见我,你信吗?”张昌兵纵然身残,却一身傲气,尤其说这话时格外神气。

    “我信,在你丧礼的那天。”阿龙冷冷一笑,捏了捏自己的双拳,骨节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张昌兵看了看他那砂锅大的拳头,脸上的表情渐渐变色。

    正在这时,徐远已经把车拐入了右边的这条大道上行驶,车载视频已经显示了接入来电,他按下了接听。

    “喂,说。”他已经接过这个号码两次电话,已经熟记这是赵正鹏的电话,开口便不客气的直入主题。

    赵正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我车没油了,你现在到哪了?”

    “你还在追那辆奥迪吗?”徐远反问一句。

    “是啊,半路上没油了,我现在在XX路这里。”赵正鹏回答道。

    听到赵正鹏极其自然且轻描淡写的回答,完全不像是在艰苦追逐该有语气,不过对方说的这条路正是自己正在行驶的路,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徐远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吗?”

    赵正鹏说道:“当然,我车没油停在公交站这里了,弄不走很碍事。”

    “我就在这条路上。”徐远道。

    “是吗?我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走这边的,厉害啊,那你看到我了没有,我开的是一辆银灰色雪铁龙。”赵正鹏的语气露出几分喜色说道。

    这时,徐远已经把车开到了赵正鹏所说的那个公交站附近,果然看见了一辆银灰色的车辆停在那里没动,然后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围绕着车前后走动,他对电话里说道:“回头,我在你后面,别废话,告诉我你最后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往哪里开的。”

    赵正鹏猛地一回头,看到徐远驾驶的那辆车,脸露喜色,仿佛是等来了救星似得,然后指着前面一个拐角路口大声道:“左边。”

    “知道了。”徐远瞥了后视镜一眼,然后直接打着方向盘,往左边的车道插过去。

    赵正鹏正准备搭个顺风车,往徐远开的那辆车那里走,却没想到吃了一嘴的尾气,他看着已经只剩下车背影的方向,拿着手机对立面愤愤不平地喊道:“喂,我帮了你这么多,你不带上我吗?”

    徐远淡淡地道:“谢谢你了,但是车里没有你的位置,而且我赶时间。”

    说完这话,徐远直接挂断了跟赵正鹏的通话,接着把手机拿起来,拨通了宋进的电话,接通后对立面说道:“老宋,那辆车走的是槐西路,这条路我记得是通往城西的吧,让你的手下从月半弯出发往对向开,不管兵分多少路,一定要给我找到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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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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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赵正鹏正确的方向指引,再加上宋进手下帮忙围堵,徐远自己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相信那辆车这次一定插翅难逃。

    虽然是夜晚,但是脑海中已经形成那辆车的具体样子,所以这一路虽然追赶得又急又快,但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错漏。

    有的人在危急关头会犯错,就像是一根容易折断的铁条,因为一直绷得太紧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而有的人在危急关头会超常发挥,就像是有着弹性的拉力带,可紧可松,具有极强韧性,绝不会突然崩断。

    徐远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人,但他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林雨菲留下来,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追,把那个家伙给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方拦截下来。

    张昌兵听见了徐远跟宋进两人的通话,再加上他也对Z市十分熟悉,所以车一开进这条路,他就知道唐六这是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条死路,城西是老城区,主干道不多,主要就是一条环城路,再加上一条横穿到城东的道路,中间固然有许多分叉的小道,但是进了城西,那就是宋进的地盘,纵然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但宋进在城西经营多年,在那里的影响力不小。

    张昌兵心里正在这么想着,就看见徐远伸手摸了摸耳机,电话又接了进来,只听他说:“确定吗?”

    “给我围住他,所有可以岔开的路都给我把他堵死,我这就从后面追上去。”

    张昌兵听到这句话,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暗骂了唐六一句废物,两手十指有些紧张的攥紧,时不时向徐远投去阴晴不定的眼神。

    虽然唐六被拦截下来,这意味着林雨菲不会被带走,可张昌兵并不觉得自己就是安全的,相反的,他更加相信,如果唐六成功带着林雨菲逃离Z市,自己才是安全的,因为那样一来,自己就成了最能帮到他的人,对于SH市那边一直关注着他的那个人,徐远不了解,可是自己清楚。

    而现在如果林雨菲这么轻易的就回到了徐远身边,唐六也被擒住,那么他的作用就彻底没有了,那个时候才是他的灾难时刻,他可不觉得徐远会因为找回林雨菲后心欢喜,一时高兴就把自己放了。最关键的是如果唐六被抓,那个混小子没准儿会把事情搞砸,要是再抖搂出来点什么,他可就更加活不了了。

    可是,唐六那家伙可不是庸才,真的会折在这小小的Z市吗?张昌兵有些不相信。

    在怀揣着这样一份不安心情,张昌兵坐着这辆不知是通向生存还是毁灭的汽车,随着远处那片嘈杂吵闹的场景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终于到了地点,徐远准备下车,下车前他回头看了同样准备去打开车门的阿龙,说道:“阿龙你留在车上看着他,我跟大盛下去。”

    “他又没长腿跑不了的。”阿龙明显是想跟着徐远一起去看看的,瞥了一眼张昌兵的下肢后说道。

    “防止他跟其他人联系。”徐远说完,便不再听阿龙说任何理由,直接招呼副驾驶座上的李祚盛,道:“大盛,跟我过去看看。”

    随着徐远和李祚盛二人下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内外的声音就有了隔绝的迹象,里面和外面的声音成了两个世界。

    张昌兵趁着这个机会,对阿龙说道:“徐远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信任你,连这种事情都不带上你,而且刚才你的建议也没有采纳,在那种情况下,我都被你说服了,但他却不相信你,这难道不说明他心底里对你没有多少信任吗?”

    “你给我闭嘴。”阿龙本就因为徐远让他留在车上看着张昌兵有些生闷气,此刻被张昌兵故意提起,更为恼怒,一只手当即就抓住了张昌兵的脖领子。

    张昌兵继续说道:“你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生气,是不是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阿龙把脸凑近,一脸凶恶的表情道:“我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体会一下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自己聪明,你要是真的聪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说完这话,阿龙便松手将张昌兵放开,靠在后排有些暗恼,却一点也不敢声张,哪怕徐远已经下了车。

    张昌兵突然一副怅然的语气,一脸颓然地说道:“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却不明白这个道理,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我咎由自取。”

    “早点想明白这一点多好,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掺和道上的事情,我要是到你这个年纪,指不定在哪潇洒快活,哪里还天天在刀光剑影里连累自己的家人?”阿龙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

    张昌兵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你不明白,有的人是为了明天而活着,而有的人不是。”

    阿龙嗤了一声,觉得这老家伙有些神经质,居然还把自己当成了哲人,不过他也跟着说了一句:“不是为了明天而活着那就是为了今天而活着的。”

    然而张昌兵听后却只是摇头笑了笑,不说话。

    与此同时,徐远和李祚盛二人已经下车走到了前方被汽车包围的场地。

    宋进指派在城西这边负责围堵的人徐远并没有见过,但是对方一见到徐远就立即点头弯腰打招呼,叫了声大佬,并自报家门,说自己叫扳手,宋老大叮嘱他负责这次围堵唐六一事,当然,他并不知道车里的是谁。

    徐远简单的跟他点头回应了一下,便把目光看向了现场,一共六辆汽车,两辆SUV,四辆面包车,直接把中间的一辆黑色奥迪给逼停,并且卡在了中间进出不得。

    徐远看向了这个叫扳手的瘦高个,问道:“你们把那辆车围住多久了,里面没有人跑出来吧?”

    “也就三分钟左右的样子,我跟老大打完电话,大佬您就过来了,里面没有人跑出来,有我们这么多弟兄看着呢,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往外面飞,而且老大有嘱咐过叫我们别私自行事,所以就保持这样没有做什么。”扳手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做得好。”徐远点点头,说着就要走过去。

    扳手连忙跟在后面叮嘱了一句:“可是车里的人也没主动出来,连车门都没打开过,灯也没开,不知道搞什么鬼,大佬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徐远停下脚步,说道:“没事,你们阻止周围的人拍照就行,这件事不要闹大。”

    扳手转脸往周围看了一眼,的确,因为六辆车逼停了一辆车,占据了马路上太大的空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这里。

    不过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题,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或许有些困难,但是在城西这片,还真没什么难事,他只是叫上其他弟兄,围着这些人走了一圈,嘴上说了几句话,这些人就自觉离开了,谁也没敢多逗留。

    徐远看到周围人少了,站在离那辆黑色奥迪十米远的地方喊道:“唐六,你没有路跑了,自己出来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动菲菲一根汗毛,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你还能否回到SH,把菲菲安全的带出来,我可以放过你。”

    徐远确定自己的声音应该可以穿过车辆的玻璃,让里面的人听到,可是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大概等了半分钟的样子,徐远有些心急,再次喊道:“唐六,出来,我的话你听见了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自己出来,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只要你自己出来,把菲菲安全的交给我,我保证让你安全回到SH。”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话,徐远有些恼了,这是在无视他么?

    “三!”他伸出三根手指,每喊出一个数字,就收回一根手指。

    “二……”

    徐远举着最后一根没有收回的手指,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他瞪着奥迪车,道:“既然你不想好好把事了了,那就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一!”

    最后一个数字喊出口,徐远二话不说,直接大步向前,瞬间就来到车前,要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李祚盛却一把按住徐远的手,道:“我来吧,车里太安静了,有些不正常。”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徐远这次没有像以往那般谨慎,推开李祚盛的手臂,直接拉开车门,同时嘴里喊道:“唐六!”

    就在车门被拉开的同一时间,徐远整个身体也顿时僵住,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见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竟然是林雨菲,而且副驾驶上没有人,车厢后排也没有人。

    “菲菲?怎么是你在驾驶座上,你没事吧?”徐远激动的要去拥抱林雨菲,可是却发现林雨菲的双手被固定在方向盘上根本无法动弹,并且她浑身一身的虚汗,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庆幸的表情,她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徐远,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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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你是林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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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林雨菲便脑袋一歪,倒在了徐远的肩膀上。

    徐远看着林雨菲就这么晕过去,心中一下子有些慌了,伸出手拍打着林雨菲的脸颊,急声喊道:“菲菲,菲菲!你醒醒。”

    “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可能受到了惊吓,不过为什么林小姐手脚都……而且车里没有其他人。”李祚盛伸出手在林雨菲的口鼻处探了一下,然后便把目光看向了车后面。

    徐远这才仔细去看林雨菲现在的状况,她的两手都被绳索绑在了方向盘上,两只脚上没有穿鞋子,和油门和刹车两个踏板固定在了一起,车已经熄火了,却不是林雨菲自己熄的,而是因为车里的显示表上显示车已经没油了,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车没油,即使被逼停,这辆车也会直接撞上其中的任意一辆车,造成车祸。

    “唐六这王八蛋,他跑掉了,把菲菲的手和脚分别绑在了方向盘和油门上刹车上,车只能不停的往前开,直到油耗尽为止。”徐远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一边解开绑住菲菲双手双脚的绳索。

    正在这时,发现情况不对的阿龙跑了过来,道:“远哥,发生什么事了?唐六人呢?”

    徐远没有功夫回答他,他看着昏迷中的林雨菲有些疑惑,“林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刚说完,阿龙就看见了徐远正在做的事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明白了一切。

    “好狠毒的心啊,把手绑在方向盘上,不让林小姐熄火,不能拔掉钥匙,只能一直往前开,而且脚也绑在油门和刹车上固定了起来,根本无法自主减速,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能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自己逃生还作出这种假象欺骗了我们,这个叫唐六的一定受过专业的训练,要么就是干这种事干了很多次。”阿龙神情凝重地说道。

    徐远把林雨菲从车上解救下来,横抱在怀中,看了一眼阿龙,道:“阿龙,你把张昌兵那老家伙带着,先回去,等我回来再盘问他唐六的事情,现在我先送菲菲去医院。”

    “我知道了,远哥不必担心,林小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

    直到看到徐远抱着林雨菲坐上了另外一辆SUV,而没有看到他的手下从车里带出另一个人,张昌兵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并非只有张昌兵一人,在某个阴影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短袖的青年,从电线杆后面站了出来,嘲讽的笑着。

    “干爹,二爷怕是来不了SH了。”

    “哦?”

    “您说的缠着大小姐的那个年轻人我见到了,很一般嘛,幸好您不打算让大小姐跟了这样的家伙。”

    “先把上一个问题说完。”

    “二爷被那个家伙给抓了,估计是凶多吉少,出不来了。”

    “为什么?”

    “额,好像是因为被跟踪了吧,二爷跟那个家伙不是结怨挺深的么,哪里说得准。”

    “是你惹出来的?”

    “干爹,这可不能怪我。”

    “见到小雨了吗?她怎么样。”

    “她还能怎么样,没变。”

    “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了再回来,我交给你的任务有两件,但是现在看来,你一件都没办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你给我汇报的进展是都完成了,听清楚了吗。”

    “是,我明白了。”

    “明天给你二爷的接风宴推迟一天,后天我会亲自去机场接他。”

    “是,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把二爷一家安安全全的接到SH。”

    电话挂断,唐六恼怒的一肘击在水泥铸的电线杆上,骂道:“该死的,凭什么要对一个老不死的残废这么上心,一兵一卒都不给我,还让我去把他从地头蛇的手里救出来。”

    ……

    ……

    后半夜,林雨菲在医院里输了两瓶葡萄糖之后终于苏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正趴在她床边一直守护着她的男人。

    林雨菲之前只是被迫强制开车,并且在无法停车又遭到众多车辆逼停时受到惊吓导致血压过低昏了过去,现在补充了葡萄糖已经恢复了精力,她动作轻慢的想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刚起身就发现一只手被人握住,她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浮上了甜甜的笑意。

    她又躺了下来,因为如果要起来的话,一定会惊扰到他,他一定守着自己到了很晚才坚持不住趴着休息一会儿,还是让他这样睡一会儿比较好。

    林雨菲就这样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闭上双眼,却仍然愁眉不展的那个男人,似乎正在为某人担忧着。

    那个男人趴在床边沉睡的样子好可爱,这是林雨菲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情感,此时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种情感,将她包围着,很温暖。这种有人照顾,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有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只是看见他睡着时仍旧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她用另一只手想要去触摸他的额头,然而才刚刚碰到,却立即将这个男人给惊醒,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将她的两只手都抓在了手里,像是担心飞走了一般,紧紧的握住,捏的她都有些感觉到疼痛,可是此时在她的心里,这却是甜蜜的疼痛。

    徐远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面带笑意盯着他的林雨菲,立刻就把脸凑上前激动地问道:“你醒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有点贫血而已,受到惊吓晕了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林雨菲嘴上抱怨,心里却感觉甜丝丝的,希望这个男人能再靠近一点。

    但这个男人显然她想象中那么的懂得女人的心思,见到林雨菲醒了之后,心里便轻松了一大截,松开握紧的双手,整个人拉着椅子往后靠去,扶额叹气道:“没事就好。”

    “我睡了多久?”林雨菲目光四下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钟表之类的物件,只好询问道。

    徐远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语气有些不善地道:“十点送到医院来的,看看现在几点了。”

    林雨菲被对方一点儿也不温柔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愣了一会儿才道:“喂,你是生气了?刚刚还那么担心我的哎,变脸这么快吗!”

    “你跟唐六见面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徐远臭着一张脸,跟审问犯人一样对待林雨菲,突然提声问道。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差让林雨菲心里很不痛快,所以她也故意不配合,撅了噘嘴哼道:“你为什么不说我是被张昌兵抓去的呢。”

    徐远看了林雨菲一眼,她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娇滴滴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没法对她板起脸来,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张昌兵现在还在我手里,他什么都说了。”

    “真的吗?”林雨菲面色一变,脸色看起来似乎更加苍白了。

    “那还有假?他不说我就要丢他沉海。”徐远一挥手,指着窗外,仿佛那外面就是海,不过他这番虚张声势连自己都骗不过去,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既然林雨菲是安全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再去折磨一个残疾人。

    徐远见林雨菲把脸偏向了另一边,目光似乎有意逃避自己,于是他干脆坐到病床上,双手捧着林雨菲的脸转过来,对视着她的双眼道:“先不说他了,我问你,唐六找你到底做什么?”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林雨菲自从刚才听到徐远说张昌兵把一切都交代了之后,便一脸病怏怏的表情,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现在也是无精打采地说道。

    徐远看着林雨菲此时的神情,忍不住皱眉道:“我说的是张昌兵什么都招了,唐六我又没抓到,我怎么知道他找你做什么。”

    “那意思是张昌兵也不知道?”林雨菲忽然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翘。

    徐远把脑袋往后挪动了一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说道:“你该不会想趁着没人知道,撒谎骗我吧?”

    “那我不说好了,反正你都开始怀疑我了,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林雨菲又噘着嘴把脸转向另一边,一副生气的样子。

    徐远自然不会轻易上当,还是无动于衷,可这样的后果,就是林雨菲开始使出绝技,大概等了十秒钟后,徐远看见了林雨菲的眼眶里出现了晶莹的水珠,一副洪水即将泛滥的样子。

    徐远实在是怕了她,连忙开口求饶,道:“我随口说说的,你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怎样才能帮你挡回去?”

    “什么挡回去?”林雨菲自己擦干了眼泪,好奇地问道。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徐远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雨菲的手。

    林雨菲瞪大着被水洗过无比晶莹的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道:“你真的,都知道了?包括……我的身份。”

    “唐德雄的手下嘛,排行十一,搞得像个特工一样。”徐远笑着说完,立即就意识到现在不是随便开玩笑的时候,连忙变做一副专注的样子盯着林雨菲,道:“不过我知道那不是你,你又不是唐十一,你叫林雨菲。”

    林雨菲眼中刚刚才干涸的泉眼似乎又开始泛滥,然后又在下一秒笑了出来,她突然整个人扑进徐远的怀抱里,边笑边哭,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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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捅破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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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之间想要互相信任,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只要彼此坦诚相待就足够,如果有任何一方执着于守着自己的秘密,信任就会迅速被摧毁。

    徐远和林雨菲这两个人,之前一直都对于同一个秘密进行保密,对彼此隐瞒,遮掩,林雨菲不想让徐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徐远则是明明知道,却不希望让林雨菲知道他已经知道。

    明明是各方面接触最多的两个人,但是心与心之间却始终有一堵墙,导致从没有真正的从心底感觉到对方的状态。而现在他们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了,那堵墙似乎薄弱了许多,林雨菲已经相信,如果这世界上还有谁会真的心疼自己,在乎自己,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眼前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君子重承诺,她从前一点儿也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君子两个字沾边,能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大概都是一些带着一点点贬义的词汇,因为他那猜不透的心思,深深的城府,还有狠辣的手段,都让他这个人身上笼罩着阴影。

    可是在这一刻,林雨菲相信这个男人内心有光明,这一刻他在自己的心里就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至少他对自己的承诺不是虚假的,当初他拼死去救吴文姬,她就问过他是不是非去不可,她还记得他的回答是如果出事的是自己,他一样会救。

    林雨菲的眼泪慢慢止住,只剩下笑容在脸上幸福的洋溢着,她紧紧抱着徐远,彼此相拥,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一切都显得很是温馨。

    但是徐远却在听见林雨菲停止哭泣之后,问道:“可是你还是要告诉我,唐六究竟找你说了些什么,还有,你知不知道唐六可能躲在哪了。”

    林雨菲娇弱的身躯往徐远怀里挤了挤,似乎有些缺乏安全感,“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本来他是想强迫我的,但是幸好阿龙的两个手下闯了进来,把张昌兵制服了,可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抓住关键,让唐六趁机带着我跑了出去,上了车之后,后面一直有一辆车在追我们,唐六一直在跑路,根本没来得及跟我说什么。”

    徐远怔了怔,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他看到林雨菲眼神里的哀伤,也不好再说些让人伤心的话,伸出手缓缓地抚弄她的玉背,轻声问道:“那后来他在哪下的车?”

    林雨菲抬眼看了徐远一眼,想起当时的情况,心脏忽然一紧,大脑神经也因为那段回忆而颤抖起来,“他发现那辆跟踪的车暂时不见之后,就用绳子把我的手和脚都绑了起来,就像你之前见到我在车里的那样,然后他自己下车走了。当时……好像就在他下车后不久,我就被逼停了,可是即便那样,我还是吓得半死,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唐六害死,不能减速,不能停车,油门也不能控制速度。”

    林雨菲一开始语气还算正常,就好像再次体验了一次之前的场景,被绑的时候还只是一些紧张和疑惑,可是当真正明白唐六的意图之后,整个人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内心感到极度恐惧,她说着说着语速变得越来越快,并且两手胡乱的在前面抓着,开始大声尖叫起来。

    徐远见此一幕,紧紧地把林雨菲抱住,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着一句话:“别怕了,我在。”

    林雨菲如同被梦魇吞噬一般,在徐远不断的呼喊之下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出了一层虚汗,苍白的脸上似乎因为刚才急促的呼吸而浮现了几分红润,她怔怔地看着徐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林雨菲呼吸顺畅之后,反问道:“我没事,对了,你刚才还问我唐六可能去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唐六还在Z市吗?”

    徐远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认为,而是已经确认了唐六还没离开Z市,之前一直紧跟着在你们后面追踪的那辆车不是别人开的,那人是个警察,他见到了唐六的样子,我把你送到医院之后,他跟我打电话说他又见到了唐六,看到唐六出现在城西,很巧的是,我知道那个警察的家就在城西,所以他很可能的确还在Z市。”

    在林雨菲昏迷之后,徐远第一时间就把她送来了医院,因为医生给出的诊断只是暂时昏迷,身体体征都很正常,所以只是挂了两瓶葡萄糖,而徐远在这期间抽空回了一趟夜色,盘问了一下张昌兵,可惜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回来的路上,却接到了赵正鹏的电话,他因为车没油了停在路上,导致耽搁了许久,但没想到却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唐六。

    赵正鹏对此很是不解,以为徐远没有把林雨菲解救下来,徐远虽然对他并不信任,可是念在他这次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情况下,便把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赵正鹏,两个人合计一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徐远回过神来,看着林雨菲,不解地问道:“他好不容易才逃脱掉追踪,为什么没有立刻回SH,而是在Z市逗留?”

    “我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德雄还没允许他回去,他的任务大概还没完成吧。”林雨菲出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地叹道。

    “任务?”徐远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眉。

    林雨菲放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的将被子紧紧捏在手里,说道:“我知道他其中一个任务肯定是找我有什么事,但是现在既然他还没有回去,显然任务没完成,也就是说他还有什么话没对我说,他也许还会回来找我。”

    徐远伸出手,覆盖在林雨菲的手背上,将之完全的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内,眼中露出对她的担忧,嘴上故作轻松地道:“不一定是跟你有关吧,会不会是因为张昌兵?他本来买了明天的机票准备去SH的,唐六该不会是来接他的吧?”

    他只是不希望林雨菲因为唐六而活在担惊受怕中,所以才拿张昌兵来转移视线,但是没想到林雨菲听到这话却突然大吃一惊,道:“张昌兵明天要去SH?”

    徐远也愣住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林雨菲摇了摇头,这件事徐远没有告诉她,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倒是很有可能,张昌兵现在在哪?”

    “我交给阿龙了,不知道他是带回裕丰路了,还是在夜色。”徐远倒是没想到真被自己胡乱蒙中了,这可真是一语成谶,如果唐六是唐德雄派来接张昌兵的,那既是说明张昌兵在唐德雄的心里很重要,可是回想自己这几个月跟张昌兵的过招,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张昌兵在自己手里吃了不少败仗,受了不少苦,这要是去了SH跟唐德雄一说,自己岂不是要成为张昌兵的复仇目标?有唐德雄的支持和没有人支持的张昌兵,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我们先去见见他吧。”林雨菲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

    徐远连忙抬手阻拦,同时皱眉问道:“现在?你这么急着见他干什么?”

    林雨菲被徐远箍在怀里出不去,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如果唐六还在Z市的话,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早点弄清楚他逗留在Z市的目的,也好早点把这个瘟神送走。”

    徐远摇了摇头,笑道:“他就一个人,能对我怎么不利?我巴不得他自己送上门来。”

    林雨菲瞪着大大的眼睛,严肃地说道:“徐远,你不能这么想,而且,现在还不到时候。”

    徐远只是一听就知道林雨菲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硬碰唐德雄,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还不是时候,只是这么一说而已,现在我也没精力去对付一个唐六,不过唐六如果自己找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让他跑了一次我就觉得够没面子的了。”

    林雨菲知道男人永远是好强的,永远不会再另一个男人面前丢了面子,她眨了眨眼笑道:“没有啊,我还是觉得你比他厉害得多,最后不还是他落荒而逃了吗?”

    “睡吧,天还没亮。”徐远笑了笑没接话,伸手在她后脑抚弄了一会儿她的秀发,说道。

    林雨菲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在医院里,我想回去了。”

    徐远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好吧,穿上衣服和鞋子,我们回去。”

    现在天还没亮,走出医院后,若不在路灯的指引下根本看不见人,徐远就这样牵着林雨菲的手,带着她一路走到停车处。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夜色,虽然上面的楼层都已经熄灯,但是一楼的保安部值班室仍然亮着灯。

    徐远和林雨菲进去的时候,保安很快就跑了出来,机警性很高,不过看到是老总带着副总回来了,便打了声招呼很快退了回去。

    上到五楼,两人走到了总经理休息室的门口,林雨菲突然说道:“徐远,你先回自己房里洗澡,我一会儿就过来。”

    徐远微微一愣,“你还要过来吗?不休息会儿?”

    林雨菲低头看了自己此刻的形象一眼,“是不是不想看见我?觉得我这样穿很难看?”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天辛苦了一天,应该多补充一下睡眠。”徐远无语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林雨菲待会要到自己房间来不会是单纯的睡觉。

    “待会我会让你好好休息的,记得洗澡等我。”林雨菲也暧昧的笑了起来,故意把休息两个字咬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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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互相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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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市局刑侦处队长办公室内。

    赵正鹏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出现在柳青河的面前,见面先敬了个礼,然后才露出略带讨好的笑,道:“柳队,一大早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对于昨天晚上突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柳青河已经了解过了,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昨天赵正鹏所遇到的事情,但仅凭耳闻也知道一定是惊心动魄,坎坷曲折的一夜,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到了第二天却仍然像是充满了电一样,实在是让人惊讶,柳青河暗暗的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所以,他决定再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压力,看看能否测试出他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柳青河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想到一个可以测试他的办法,道:“刚刚张昌兵的家人打电话来报失踪案,说张昌兵昨晚一整夜没有回去,人也联系不上。”

    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首先是张昌兵的家人不可能报警,人失踪了,他们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不会是找警察帮忙,毕竟自己屁股都不干净,找警察也未免心太大了一些,再加上张昌兵的手下前几天才被抓进去了三十多个,这让张昌兵及其家人现在一定不想跟警察接触,避免触霉头。

    不过柳青河编出这个谎言,倒也不是凭空捏造,而是他猜测,张昌兵现在应该还在徐远的手里。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柳青河一个人,赵正鹏第一时间就回答道:“那不用说,一定在徐远手里吧?”

    柳青河心满意足地露出一副笑意,那意思是在说孺子可教也,赵正鹏看见柳青河的神色,心里还有些小得意,只是没想到,柳青河接着说道:“所以我现在打算让你去找徐远,让他把人给放了。”

    赵正鹏整个人顿时呆住,然后反手指着自己,惊呼出声:“我去?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把人给放了?”

    柳青河表示不要慌张,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昨天你不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是啊柳队,关键这事,我也无凭无据的,总不能一去就要人吧?我又没有搜查令,而且那地方是我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能够随便搜的么,我怕进去就出不来啊。”赵正鹏怎么可能不慌张,他现在慌得要死,昨天回到家想了一整夜,仿佛已经猜到上面给自己的这个任务究竟是什么用意了,为什么要接近徐远,为什么要保护林雨菲,为什么不能让徐远和张昌兵再次发生冲突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给了他一个提醒,那就是他现在正处在漩涡的起点,一旦漩涡成形,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

    他甚至昨晚就想过是否要辞去警察的职务,远离这一个看不清局势的阴谋,可是他如果不继续下去,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会失去,于是他今天早上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到警局来上班了。

    然而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刚到警局,立即就接到了这样一个任务,事情越来越让人觉得充满着阴谋的气息。

    柳青河自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还只当是他有些畏惧徐远而已,沉着脸呵斥了一声:“胡说八道,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知道吗?”

    “警服啊我知道,可是他连您也……”赵正鹏正想说徐远连你都不怕,我去有什么用,可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柳青河的眼神转了过来。

    柳青河睁着一双虎目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这个人胆大包天,在我没拿出证明他抓了张昌兵的证据之前,怎么可能听我的。”赵正鹏连忙紧张地改口说道。

    “你不需要管这么多,听我的话,白天去一趟夜色,见到徐远,就说张昌兵的家人报了案,就这么简单。”柳青河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在告诉赵正鹏这次要他做的事情就这么一件,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赵正鹏还是不太确定地问道:“那我不用强制要求他把人交给我吧?”

    柳青河笑了一下,道:“你要是能让他把人交给你,我也给你记上一功。”

    看见柳青河没在板着脸,赵正鹏也放松许多,“别别别,柳队您就别折腾我了,我还是就只带个话好了,他放不放人我管不着,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这话,柳青河又把脸一板,站起身严肃地说道:“你这个思想觉悟有待提高,我们是人民警察,对任何人都要一视同仁,怎么能抱有偏见。”

    “是,我一定对徐远和张昌兵一视同仁。”赵正鹏立正站好,大声说道。

    ……

    ……

    大约到了中午,一早上回到夜色就疯狂的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的两人,终于有了睡饱的迹象。

    林雨菲早就醒了过来,却还是趴在徐远的胸口一动不动假装熟睡,只是偶尔会把手放到他的耳后摸两下,看看他的反应。

    林雨菲这次又把手放到徐远的耳后,但正在这时,床头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徐远猛地睁开双眼,把林雨菲吓了一跳。

    “你一直都醒着啊?”林雨菲看着徐远清明的眼神,有些羞嗔地在他胸前捶打了一下。

    徐远笑了笑没回答,伸手从上面把手机拿了下来放在耳边,听了一句话后,他忽然坐了起来,面色一正,问道:“你说谁找我?”

    章鱼说道:“一个警察,他说他叫赵正鹏,说了名字远哥你就会见的。”

    徐远问道:“他现在在楼下?”

    “是的,在门口。”

    “让他到里面休息区等我吧,我等会儿下去见他。”

    放下手机,发现林雨菲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拉着被子盖在两人胸口,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好奇地问道:“谁啊?”

    徐远扭头看了林雨菲一眼,道:“赵正鹏,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追踪唐六的那个警察,真是奇怪,今天怎么电话也不打,这么正式的登门造访了。”

    林雨菲听见这话,也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昨天我忘记问了,他为什么会追踪唐六?”

    徐远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现在他自己过来了,我正好下去问问他。你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看见徐远起身下床,林雨菲也跟在后面下了床,抱着徐远的身体,两个人此刻都没穿什么衣服,只是各自一件底裤而已,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等我一下,我回房换衣服。”

    徐远转过身看了林雨菲一眼,目光又被她胸前的一朵殷红的桃花给扎了眼,那并不是纹身或者是别的什么,而是今早自己用嘴唇弄出来的杰作,看着林雨菲的身体,他又感觉到体内有股燥热的气息,“你跟我一起下去干什么,你不困吗?”

    林雨菲找了件衬衣穿上,说道:“我想看看这个叫赵正鹏的是不是我昨天见过的那个人。”

    “嗯?”徐远眉头一皱。

    林雨菲又从衣柜里找出几件徐远的衣服走过来,一边拉着徐远的手往他身上套,一边说道:“昨天我被唐六带到那个汽车修理厂去了之后,有个年轻男人闯了进来,当时我还没察觉到,现在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出去后不久阿龙的手下就冲了进来。”

    徐远配合着林雨菲给自己穿衣服,一边考虑问题:“这么说他跟踪了你们一路吗?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林雨菲说道:“我们一起下去见一见吧,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些话你不太好说,我是个女人,说的话更加能让人放松警惕,到时候才好套话。”

    徐远在林雨菲的伺候下穿好了贴身的衣服,看着还是没穿几件衣服的林雨菲,道:“好吧,那你去换衣服吧,再化个妆。”

    林雨菲一语双关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这样不美吗?”

    徐远也笑了笑,道:“美,不过你的素颜不能让别的男人看见,只能给我看。”

    林雨菲一听这话,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糖似得,双手勾在男人的脖子上,深深的在他唇上留下了湿润的吻,道:“奖励你的。”

    女人说的等一会儿,一定不能够相信,徐远大概等了十五分,林雨菲也只是洗漱完,整理好了着装而已,连化妆都没有。

    林雨菲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动作太慢了,担心让徐远失去耐心,就说让他先下去跟赵正鹏聊着,她简单的化个妆马上就下来。

    徐远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去试探一下赵正鹏的来意,便这样下去了。

    来到一楼休息区,因为是中午,还没有营业,除了员工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整个休息区现在就只有赵正鹏一个人坐在那里,一眼就能发现。

    徐远远远地看到他,边走边说道:“赵警官,不好意思,昨天的事还没谢谢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赵正鹏起身相迎,连连摆手表示太客气了,“没有没有,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

    徐远面露真诚的笑,道:“那怎么能算是小事,如果不是你的话,菲菲一定会遇到危险的,一顿饭而已,赵警官不会不给面子吧。”他是真的感谢赵正鹏,对于昨晚的事情,当然,如果赵正鹏不是有其他目的的话。

    然而这个笑在赵正鹏的眼里,确实伪善的笑,他可不认为徐远是真的感激他,于是他也很虚伪的回了句:“当然不会,不过还请徐总别再叫我赵警官了,叫我小赵就行,我可不是警官,我就是公安局里一跑腿的实习警察而已。”

    徐远淡淡一笑说道:“现在也快中午了,不如我们就坐下来边吃边谈吧。”

    赵正鹏内心有些警惕起来,委婉的拒绝了一起吃饭的请求,道:“徐总,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的。”

    徐远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在饭桌上谈的吗?还是说你赶着回市局去吃食堂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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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收买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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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林雨菲从电梯里出来,然后朝着休息区这里款款走来,一身优雅而不失性感的旗袍随着双腿的摆动,时不时的露出她那肥瘦均匀的美腿,脚下的高跟鞋,在没有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徐远听到声音回过头,林雨菲已经走近,他直接伸出手,握住林雨菲的手将她带到身边,然后才转头对赵正鹏说道:“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就是菲菲,昨天因为你出手帮助而得救的那位,也是我们公司副总。”

    赵正鹏自然是见过林雨菲的,而且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尤其是美貌,这个年纪的女子,多半是没有林雨菲身上这种气质的,正是因为稀少,所以更加让人觉得珍贵。

    赵正鹏只是看了林雨菲一眼,便把视线移开,他提醒自己身负重任,不能分神。

    徐远和林雨菲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笑了一下,徐远接着说道:“这是赵警官,昨天多亏了他给我指明方向,我才能追上你们。”

    赵正鹏还是很有礼貌的,遵循着初次见面的基本礼节,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微微弯腰道:“林总您好。”

    “果然是你。”然而林雨菲却只是在手指轻轻的接触了一下赵正鹏之后,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徐远佯装不知,惊讶道:“你们已经见过了吗?”

    赵正鹏这才知道,原来林雨菲还记得昨天晚上在修理厂的匆匆一面,尴尬得脸上一红,说道:“额,见过,见过,我还以为林总不记得我了呢。”

    林雨菲笑着打趣了一句:“赵警官长得一表人才,怎么会不记得。”

    “咳咳咳……”赵正鹏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确实有些自恋,但还不至于相信一个大美女会见过自己一面就被自己迷住,这一定是客套话。

    林雨菲接着说道:“说起来我真要好好感谢你呢,待会饭桌上,我一定要敬你三杯,以表谢意,还望赵警官赏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加上又是美女开的口,赵正鹏再拒绝午餐的请求,就未免有些太没有眼力劲儿了,所以只好应了下来。

    只是等到他真正和徐远,林雨菲二人一起共进午餐之时,心里才开始后悔自己鬼迷心窍,被美色给迷住,上了徐远和林雨菲二人的当。

    整个饭局,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赵正鹏作为势单力孤的一方,自然是节节败退,露出了马脚,差点没把自己是柳青河派过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当然,既然是差一点,那肯定就是还没说,可即便如此,赵正鹏也担心再继续下去,迟早会把话套出来,于是趁着电话响起,便假装是来了案子,要他回去上班,借此理由溜走。

    赵正鹏一走,林雨菲和徐远也没有继续坐下去,立刻起身回到了夜色。

    到了办公室,林雨菲轻车熟路的打开酒柜,取出一瓶红酒,似乎是刚才还没有喝尽兴,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徐远倒了一杯。

    徐远接过酒杯,先放在了办公桌上,看着林雨菲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这话说得没那么浅白,但是林雨菲却听懂了,她自己小抿了一口,刚好足够沾湿嘴唇,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加性感,然后才轻扭着身子,走到徐远身边,说道:“看起来很单纯,大大咧咧的,其实很有心计。”

    徐远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在问你这个,你看出来了他接近我的用意了吗?”

    林雨菲微微努了努嘴,脸上也露出几分困惑,道:“看不出来,按照他做的事情来看,昨晚拼命的在后面追赶,就只是为了在你到来时给你正确的方向指引,他一定是希望你能把我救下来,可是我跟他素未谋面,所以他这么做的目的一定不会是为了我,应该是希望给你留下好感才对。”

    “只不过,他今天又没有故意的跟你套近乎,而且他的言行举止在我看来,反而有一些故意想要跟你拉开距离的感觉,这就很让人苦恼了,他难道清楚自己刷的好感度不够,所以欲擒故纵吗?”

    徐远静静地听完,双手交叉在一起,食指轻轻的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你这个猜测还有一个前提条件没有解释,他想在我这里刷好感度,难道是为了跟我做朋友?如果不是,他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钱?刚才你已经提过救命之恩的回报,他却果断的拒绝,其实如果他接受了更好,这样我也不必再担心他纠缠下去。”

    林雨菲又倾斜着酒杯,往自己口中倒了一点酒,继而声音略微严肃几分,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呢?”

    “因为我跟你的看法有些不一样,我觉得他虽然果断的拒绝了,但却未必是真的不想要这笔钱,我当时说出这个话的时候,他很明显的心动了,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还一口干了一杯酒。”

    林雨菲说着,还自己模仿起了当时赵正鹏的举动,一口气把酒杯中剩下的红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有这回事么?那看来应该是我忽略了。”徐远倒是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笑了笑说道:“那这么说,赵正鹏内心是更想收钱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林雨菲放下空的酒杯,舒服的吐了一口气,充满着红酒的芬芳气息,就这么直接随着徐远的呼吸而吸入进去,徐远一伸手,林雨菲便主动把手伸出来和他握在一起,然后顺着徐远手上牵引的动作,慢慢坐在了他的腿上。

    酒最能勾起男女之间的**,林雨菲对这个男人又格外的心动,此时看见这个男人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林雨菲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这个男人对自己总算从心里接受了,担忧的……

    林雨菲没有让自己的思绪继续沉下去,把头靠在男人的肩头,伸手摸着他线条分明的脸庞,把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正题上,“这是我的猜测,其实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们可以试一试,他没开口接受,可我们可以强塞给他,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有这个必要吗?赵正鹏现在只是一个实习警察而已。”徐远说道。

    林雨菲说道:“可是我们现在一点儿这方面的关系都没有,这次幸好有这个实习警察在,说不定下次他也能起到一定作用呢。”

    徐远的手已经不老实的摸在了林雨菲的后腰上,再往下一点,就要碰到禁区了,他却还是一副一本正经地样子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觉得送多少合适。”

    林雨菲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不想他现在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不让他在继续向下,嘴上说道:“送礼也要看对方的品级,既然现在只是一个实习警察,十万块已经比得上两年的工资了,我觉得就十万吧,而且对我们现在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徐远也并非是急色之人,对于这方面,他还算比较有自制力的,而且因为对林雨菲的了解,他看到对方竟然阻止了自己挑逗的举动,便也暂时收敛了心思,回归正题,道:“这件事只是小意思,还有一件事,赵正鹏最后走的时候,故意问了一句张昌兵的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雨菲柳眉轻轻一皱,然后惊异了一声:“他当时闯进修理厂的时候见到了张昌兵,应该是认出来了。”

    徐远更加不解,“你是说他自己放心不下,今天特意来找我,确认我有没有把张昌兵怎么样?”

    林雨菲认真地分析道:“现在张昌兵不是还没有回去么,如果是家属报警的话,应该不至于只派赵正鹏一个实习警察过来,他一个人来的话,个人行动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家伙不是良善之辈,怎么会为了无关之人的生死来消耗自己的精力。”

    赵正鹏的到来,并没有动摇徐远的内心,张昌兵既然做了初一,他自然要做十五。

    到了下午,徐远独自一人开车去了裕丰路,张昌兵昨晚上就被阿龙带回了自己的场子,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徐远还不太了解,关于唐六的问题,也是目前迫在眉睫需要弄清楚的,唐六到底留在Z市想要做什么?

    徐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裕丰路,酒吧的生意也一直是交给酒吧经理在打理,只有林雨菲每天会来一趟看看情况,但并不会很细致的去管理酒吧平时的营业,现在徐远难得来一趟裕丰路,看着G-D酒吧的招牌,生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觉,虽然夜色是他的根基,可是只有G-D酒吧才算是他自己真正靠自己拼来的,对于酒吧,他并没有想过放弃,只是暂时分不出心来打理酒吧,虽然想过把酒吧交给自己信任的弟兄,可是李祚盛又没有自己做生意的想法,至于卢刚和三金他们能力也有些不足,所以一直都没有托付给任何人。

    就这样把车停在G-D酒吧的门口许久,想了许多关于酒吧未来的规划,但最终仍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徐远把车启动向前开,停在了天星洗浴城的门口,拿出手机给宋进打了个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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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宋家的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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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裕丰路吗?”

    “没在,我刚陪老婆在家吃完饭,准备出门了,难道大佬你去裕丰路了?”宋进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一样。

    徐远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来找阿龙,昨晚张昌兵被他带过来了。”

    宋进一听徐远是要见张昌兵,欣喜地道:“要从张昌兵嘴里撬出东西来?我也来。”

    徐远把手放在车窗上,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说道:“你不用过来,我给你打电话另有要事要你去做办。”

    宋进此时还未察觉,今天徐远找他说话的语气比较严肃,和平时出了大事时的语气一样,他仍然是轻笑了一下,态度比较轻松地应下,说道:“行,大佬你说吧。”

    徐远问道:“我记得你的那些钉子里,也有不是残疾人的吧?”

    宋进楞了一下,立马就接话回答道:“对,现在大部分都是装的了,其实都是正常人。”

    宋进的钉子,基本上就是Z市到处游走的乞丐,他们流动于大小天桥,各个商场,以及每个地区的大型娱乐场所,之所以宋进的情报工作比较效率,就是因为这些乞丐数量多,而且涉及的范围广泛,基本上只要不是禁止乞丐入内的场所,都有宋进的耳目,宋进也都能打听到他想知道的消息。

    以前只听说去迪拜当乞丐能够成为富翁,其实在Z市,不,确切的说在宋进的手下当乞丐,至少那也是月入过万,除了乞丐被统一的划分管理,比胡乱的乞讨有秩序之外,还因为宋进让他们当眼线的额外收入相当丰厚,就像做完宋进让那些眼线连夜出去赶工,跑去国道盯点的那些人,当晚每人就收到了五百的红包。

    虽然五百并不多,可是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仅仅只是跑去那里蹲着等一会儿就好,什么也不需要做,再加上因为宋进的身份跟黑白两道都有关,交给他们这样的任务非常之多,所以说一个月光是从宋进手里赚到的钱都不止一万,再加上平时乞讨的钱,这些乞丐的收入比许多人都要高。

    徐远沉吟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其中是无尽的深渊,将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沉声说道:“他们都没有家人吗?”

    宋进被徐远的问题问得有些不明所以,只不过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个倒没有特意去问,不过应该也是有的吧,有的是无家可归,也有的从小就被丢弃,当然,与其这样说,也可以说是没有家人吧。”

    没有家人,太符合要求了。

    徐远的双目轻轻眯了一下,一直保持着律动敲打的手指也突然停顿下来,他对电话里说道:

    “我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可能有些风险,所以我要找的人,是那种没有牵挂的,不过我想了想,这种人一般而言也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如果是先花钱找他们办事,钱被骗了事小,我更担心的是走漏了消息,暴露了我的计划。你的手下那些钉子跟你混饭吃很久了,应该有这种基本的信任吧?”

    “大佬,你又要做什么啊?又是有些风险,不能找有家庭的人,又是担心计划暴露的,我怎么听着心里那么慌……”宋进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很慌,这个时候他已经反映过来,徐远的声音有些阴沉,像是在酝酿什么大计似得。

    徐远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无声地笑了笑,对手机里说道:“我在为后面的敌人准备礼物。”

    “林家?还是陈二飞?不过张昌兵到底打算怎么处置。”宋进只能从徐远说的这句话字面意思来分析,既然是后面的敌人,那肯定是说眼下的敌人张昌兵要结束了,要不然怎么会提前准备对付后面的人。

    徐远不答反问道:“先回答我,你的手下有没有我要求的哪种人。”

    “这种人肯定有,但是不会有特别深的信任度,再加上无家可归,要是半路想跑也没办法威胁他,我就怕大佬你要他们办的事情会让他们不敢接手。”宋进一副很为难的语气,也没多少底气,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

    徐远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一是说不准,二是急不来,不过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也有了可供挑选人的范围,自然也就没那么着急,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倒是个问题,既然这样,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帮我找出有胆子帮我做事的人,提前说清楚,帮我办事可能会丢掉性命,但是报酬很高,如果能成,这辈子吃喝都够了。”

    徐远没说如果不能成结果会是怎样,因为这个问题,答案自在人心。

    宋进对徐远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早已经习以为常,再加上他也根本阻止不了徐远做任何决定,尤其是在此时他压根就不知道徐远打算做什么的情况下,他连理由都找不出一个,于是只能暂时应下来,“行,但是大佬你总得跟我透点风,到底是要做什么吧?”

    徐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地开口道:“你知道陈二飞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你城西不放吗?”

    “什么?”宋进有些错愕,分明是自己抛出了问题,没想到一回来竟然是给自己的问题。

    徐远接着说道:“等你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也就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了,实在想不明白,那就替我先找到附和标准的人,我可能很快就要用上他们。”

    宋进的确一时间想不明白,陈二飞对他动手还需要理由么?换句话说,陈二飞对别人动手需要理由么?答案很明显是不需要的,可是偏偏徐远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办事的人要几个?”宋进不打算在电话里追问徐远,把疑问藏在心里之后,询问起了马上要去办的事情。

    徐远皱眉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在精不在多,我不需要没有能力的人,办这件事不止需要胆量,还需要一些手腕,最好是那种有头脑的,就像,李小军那样。”

    “我知道了。”宋进点了点头,说道。

    徐远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张昌兵,我的打算是放他走,他背后的那个人,我现在不想招惹,等到我把Z市的情况稳住,该消灭的敌人一个个都消灭了之后,我才有资格与他去过招。”

    宋进接这个电话就一直是提心吊胆,无比紧张,总感觉全是坏消息,可是听到这句话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说道:“大佬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不过阿龙或许还不知道张昌兵背后之人的真正身份,恐怕要花一番口舌劝说他了。”

    徐远扭头看了一眼斜对面阿龙的场子的招牌,笑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了,张昌兵昨天一直跟他在一起,那个老家伙,一直想离间阿龙和我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说出很多骇人听闻的话给阿龙听。”

    “那大佬就这么相信阿龙?”宋进忽然心里一动,趁机把以前不敢说的话,问了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徐远哪怕是在开玩笑时,也不会掉以轻心完全的放下防备,徐远沉声道:“你这话,是不是在问我,要不要也怀疑你?”

    “没有。”宋进的心脏猛地一颤,呼吸也仿佛凝滞了一瞬。

    徐远紧握着手机,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宋,Z市这块蛋糕还不是我们的,现在就想着分成几份,谁多谁少,有点早了。”

    听着徐远的告诫之言,宋进在电话那头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对于那句说之而后快的话,心中后悔莫及。

    但是好在徐远并没有继续抓着这点不放,看了一眼时间,电话也打了十几分钟,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便准备挂掉电话,“等你挑选好了人再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会跟你商量我所说的那个计划。”

    “好的。”直到听到了这句话,宋进才心惊胆战地开口。

    ……

    ……

    此时,在电话的另一端,宋进手里依旧紧握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老婆,周春晓,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求助,仿佛周春晓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周春晓把宋进跟徐远的通话都听在了耳朵里,摇头叹了一口气,“你刚才那句话的确说的有些不应该,这种话你也敢直说。”

    “你知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君主消耗内部势力用的最多的招数就是分离和挑拨,你倒好,居然自己从中挑拨。要是现在Z市这盘局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就该狡兔死走狗烹了。”

    宋进听到这话顿时又紧张起来,大冬天的,竟然被自己老婆这一席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哎,老公,我们就只有我们自己,我们在Z市就像是一颗浮萍,我们没有靠山,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依仗着他,他能发家,我们才能致富,他争下天下,我们才有资格稳固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然的话就算等到陈二飞倒了,上来了刘三飞,许四飞,我们也不能过安稳日子。”

    “吴家开出的条件不是让他一年之内跟王志阳平起平坐吗?你要尽力帮助他,只要吴家和他和好,这Z市的大局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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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张昌兵,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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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徐远在阿龙的场子见到了张昌兵,并进行了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交流,而徐远和张昌兵两个人究竟谈了些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

    就连阿龙也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一无所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天徐远离开之后,张昌兵便再没有试图挑拨他和徐远之间的关系。

    到了第二天上午,阿龙按照徐远的吩咐,把张昌兵送去了机场,在机场里,他见到了正在等候他和张昌兵的徐远等人。

    “远哥,人我安全带来了。”阿龙推着张昌兵走了过去。

    “咱们一起送张二爷一程。”

    徐远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林雨菲、李祚盛、宋进等人,给他们眼神暗示,让他们按照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好好送张昌兵离开Z市。

    宋进第一个站出来,笑着走到张昌兵的轮椅前,伸出手表示友好,道:“张二哥,祝你一路顺风,Z市近来太乱,去了SH,好好享几天清福吧。”

    “多谢宋总关心。”张昌兵面无表情地说道。

    “二爷,一路顺风。”林雨菲站在徐远身边没动,只是稍微欠了欠身,说道。

    张昌兵看向林雨菲的表情多了些笑意,道:“林小姐,多谢你替我的家人求情。”

    “我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是远哥守规矩罢了,祸不及家人一直是不成文的规矩。”林雨菲却并不领这个谢,摇了摇头道。

    “规矩,现在整个世界都没了规矩,一个小小的江湖,又哪里会有规矩,而且,就算有规矩,遵守的也是少数人,林小姐还是不要太天真的好。”张昌兵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林雨菲一眼。

    这个眼神别人不懂,林雨菲却是一瞬间就懂了,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略微一皱眉,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略过了。

    张昌兵接着看向徐远,徐远也含笑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双方都奈何不了谁,张昌兵说道:“徐远,虽然今天你对我高抬贵手,但是你可别妄想我将来会对你抬一手。”

    此言一出,宋进和阿龙都微微变了脸色。

    徐远却只是淡然一笑,用根本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等你有了那个机会再说吧。”

    张昌兵的眼神颤动了一下,像是对徐远的自信感到惊讶。

    正在这时,候机厅里传来了广播的声音,飞往SH的一趟航班即将起飞,徐远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正是张昌兵要乘坐的那一辆,“飞机要来了。”

    接着,徐远抬起手,向身后挥了挥手,阿忠便带着一个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正是张昌兵的老婆,夫妻俩一见面就抱作一团,妻子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张昌兵也的确是在乎妻子,丝毫不顾及外人在场,放下架子,宽慰着自己的妻子。

    又过了五分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张昌兵这才提醒自己的妻子该收拾好行李,准备登机了。

    飞机起飞了,张昌兵坐上了飞往SH市的飞机,在道上成名了十余年的张昌兵就此退出了Z市的舞台,走得干脆利落,走得默默无声。

    徐远、李祚盛、林雨菲、宋进、阿龙仍然待在候机厅中,几个人都各有心事,耳边纵然有机场里的广播和各种嘈杂声音,依旧都沉静在内心世界中想着自己的问题。

    “张昌兵竟然就这样走了,远哥到底在想什么?昨天下午他们究竟商量了什么,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竟然能让他们双方同时放手。”

    阿龙这样想着,目光时而隐晦的看向徐远,时而看向窗外的天空,仿佛想要追上那架已经远走高飞的飞机,找张昌兵再问个明白。

    “张昌兵既然已经退场了,那么很快就要对付下一个对手了吧,是林国富还是陈二飞?昨天下午那个电话,让我找的那些人,究竟又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进手里掐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动作就这样保持着,目光看起来似乎是在盯着地面,其实是在看着瓷砖上的倒影。

    那个倒影一直一动不动,然后突然动了一下。

    徐远转动身躯,与林雨菲挽着手,一齐看向宋进和阿龙二人,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张昌兵走了,我们也该走了,他是去享清福的,我们还没到时候。”

    “是得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宋进楞了一下,然后干笑一声说道。

    阿龙倒是没说什么二话,满腹心事的他,现在明显对讨好大哥这种事没多少心思,他干脆地道:“那远哥我就先走了。”

    徐远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辛苦了你们两个,今晚到夜色来,我给你们安排一点节目,就当放松一下,至于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自己安排一下时间,就不要堆积到晚上了。”

    “好。”宋进和阿龙一起点头道。

    “我们走吧。”徐远也扭头看了一眼林雨菲和李祚盛。

    宋进和阿龙离开的方向不同,徐远和林雨菲、李祚盛三人上了车之后,首先去的方向自然是城中,但是徐远却不那么急着回去,而是突然想到了卢刚和三金二人,这两个人上次受伤住院,他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他们,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徐远和林雨菲坐在车后,问正在开车的李祚盛,道:“大盛,你去医院看过三金和卢刚吗?他们伤好的怎么样了。”

    “看过,每天早上会去看一眼,伤好的差不多了,三金恢复得比较快,昨天看他就已经能自己活动了,卢刚稍微慢一点,不过也应该就这几天就能出院了。”李祚盛详细地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一起去医院看看他们俩吧,我这个做大哥的,他们受伤了这么些天也一直没时间去看他们,他们该不会怪我吧。”徐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李祚盛不苟言笑地道:“不会,我跟他们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能理解。”

    徐远把身体全都靠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问道:“可惜的是我没能让他们亲手替自己报仇,这次放走张昌兵是我自己的决定,连同方豪我也没追究了,你觉得该放吗?”

    李祚盛也思考了很久才说道:“张昌兵我不知道该不该放,也许他是真的退出了,也许是故意养精蓄锐,但是方豪那个小子,的确是个隐患,我觉得他即使没有张昌兵撑腰,也一定不会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的,他比我们以前打垮的虎哥不同,他是个硬骨头,喜欢作死的性格,用老话说,这种人不把他的骨头全都敲断,他是不会老实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徐远忍不住咧了咧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悔就这样放了方豪。”

    李祚盛却呵呵一笑,安慰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身手太不入流了。”

    但是这话听在徐远耳朵里就不那么像是在安慰了,而是有点讽刺的意味,因为他跟方豪的身手其实半斤八两。

    “这么说,我岂不是更不入流?”徐远有些无语地用手掌捂面说道。

    “呵呵,你也要抓紧锻炼了,不然的话一个冬天过去,身体都僵了,等到来年开春,体能就会自动衰退一点。”李祚盛语气极其自然的说着,这种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初两个人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徐远没有丝毫地位,和现在天差地别。

    徐远也爽朗一笑道:“行,有时间我一定继续跟你晨练,到时候你可得加大力度把我的身体素质给快速提升上来。”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像是都想起了最初认识的那段时光。

    过了一会儿,徐远想起来车里明明还有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她的声音,于是扭头一看,发现林雨菲正在玩手机,很专注的样子。

    徐远突然歪着身子,把头伸了过去,问道:“菲菲,你在看什么?什么时候成了低头族了。”

    林雨菲十分慌张的把手机反过来盖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眼中还有一些紧张,却很快找到了借口,道:“听你们说的我又插不上话,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咯。”

    “有什么新闻吗?我看看。”徐远一听就知道这分明是借口,而且她的慌张也太明显了,像是在遮掩什么,伸手想要去拿手机。

    林雨菲却咬着牙羞愤地瞪了他一眼,道:“哎呀,关于女人哪方面的你也要看啊?”

    “……”徐远正想说看看怎么了,连你的身体我都看得干干净净的了,可是一想车里还有李祚盛在,顿时闭口不言,最后用狐疑的眼神瞄了林雨菲几眼,又回到原位上。

    到了医院,因为徐远还是第一次到医院来看卢刚和宋进,所以全程都由李祚盛带路,徐远则是亲自买了两个果篮和林雨菲一人一个提上去。

    李祚盛走在前面带路,徐远和林雨菲则落后一些,在李祚盛已经走进病房的时候,徐远还没有出现,却已经听到病房里传来了卢刚的声音:“大盛哥,你今天怎么来晚了,我跟三金等你半天了……”

    话音未落,徐远和林雨菲两人便走过病房的窗边,坐在病床上的卢刚看到窗户中走出的两个人,顿时大吃一惊,“远,远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这阵子一直没什么时间,怎么样,你们的伤势?”徐远和林雨菲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关心地问道。

    三金虽然看见了徐远和林雨菲也很吃惊,可是一看见果篮,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他笑着打了声招呼,直接提着两个果篮准备出去,“远哥,林小姐,谢谢你们带来的水果,我先去给洗一下。”

    徐远连忙伸手把他拦下,上下看了一眼,道:“三金,你的伤好的这么快?”

    “啊,医生也说我恢复得挺快,昨天就能下地走路了,我还去康复中心玩了一会儿双杠,可惜没有练力量的,没劲。”三金一副十分嘚瑟的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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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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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拆穿道:“你不吹牛能死啊,难道不是因为玩不动了才回来的吗。”

    “去,再说这水果没你的份了。”三金也不甘示弱,回怼了过去。

    三金和卢刚似乎因为这次住院关系变好了一些,徐远也是乐见于此,笑着看他们斗嘴,没有去打断。

    三金提着果篮和李祚盛一起去洗水果了,病房里只剩下卢刚,他看见徐远和林雨菲都站着,连忙从床上下来,搬了两个凳子出来,道:“远哥你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昨天大盛哥还说,张昌兵那老狗又搞事情来着。”

    “林小姐,请坐。”

    “谢谢,我站着就行了。”林雨菲笑了笑,就站在徐远身边。

    徐远自然不会耍什么大哥派头,笑着对卢刚摆了摆手道:“你坐吧,你现在还是病人,就别想那么多事情了,好好养伤才是你该做的。”

    “我其实没什么大碍了,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下地不成问题,只是肩膀这里还有点碍事,可能要一点时间恢复。”卢刚拍了拍自己的两条腿表示没什么问题,但是动了动胳膊,却忍不住咧嘴。

    “嗯。”徐远点点头,他也发现了,卢刚下地帮他拿凳子的时候,腿脚是没问题的,但是上肢力量却很弱,只不过因为穿着病号服,所以不知道肩膀上的伤势到底是怎样。

    “不过如果远哥有什么事要我出力的话,我也是可以尽力而为的,虽然伤好之前打架是不成了。”卢刚说道。

    徐远说道:“现在没什么事,夜色开业这段时间生意很稳定,也没什么人闹事,你就安心养伤吧。”

    “是吗。”卢刚挠了挠头,明显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正在这时,三金和李祚盛洗完水果回来了,三金给徐远递了个苹果,道:“远哥,给,吃水果。”

    徐远接过苹果就直接咬了一口,三金很开心的笑了,接着又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林雨菲,林雨菲看到徐远都在吃,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先接在了手里。

    “远哥,我伤好的差不多了,想出院透透气了,现在有没有啥紧要的事儿要我做的。”三金自己掰了根香蕉,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你真的好了么?”徐远自然是相信的,可是卢刚的伤还没有好,如果三金出院了,那就只有卢刚一个人在医院里,所以他是不希望三金一个人出院的。

    “真的,你看。”三金没想那么多,撸起袖子就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徐远摇了摇头道:“扎马半个小时给我看看先。”

    “那不行。”三金连连摆手。

    徐远嗤笑了一声,道:“这可是你平时锻炼最基本的,怎么不行了?不是说伤好了吗?”

    三金有些尴尬,那的确是最基本的,但不代表很容易。

    卢刚也看出来三金为难,开口道:“远哥,他的确好了,该出院了,三金怎么说都是咱们自己人,总不能以后什么事都让宋哥他们的人帮手吧?”

    这话一说,徐远就皱了眉头,不知道卢刚打什么算盘,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卢刚接着说道:“我也要出院,肩膀上的伤,我打算回去养,希望远哥允许。”

    徐远顿时没有了吃苹果的心情,放下了苹果,道:“地下室虽然重新修整过,但是对休养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帮助。”

    卢刚眼神坚定地道:“稍微克服下就行了,那算什么,我只是不想跟保安部那些弟兄们分开太久了,都在医院住了这么些天了,再不回去,我怕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徐远眯了眯眼睛,目光扫过李祚盛,李祚盛轻轻点头,又扫过林雨菲,她嘴角轻轻卷起一点弧度,表示并不在意,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卢刚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勉强你住院了,跟三金一起办出院手续吧,今天就把你们接回去,晚上给你们两个摆宴,还有老宋和阿龙两人要来。”

    “多谢远哥。”

    ……

    ……

    到了晚上,夜色照常营业,一二楼依旧是有着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与之不同的是,今天站岗的保安似乎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夜色对面的餐厅中,此刻聚集了夜色原来保安部的一些老人,正在举杯相庆,迎接三金和卢刚两人的回归。

    这是徐远特意为这些老班底的人准备的一次宴席,这半年来只有现在留下来的这些人一直不离不弃,并且任何事情都不退缩,虽然徐远并没有记下每一个人的名字,却还是对他们每个人都心怀感激,如果没有他们,当初一个G-D酒吧都撑不起来,更别说走到今天,把夜色开起来,让夜色回到昔日荣光。

    还有二十多天就是春节,徐远已经为这些人各自准备了一个大红包,红包里面的金额,相当于一个都市白领一年的收入,这是目前徐远能够做出最大的奉献和回馈,虽然目前有着过亿的可用资金,但这其中五千万是来自吴家的不说,剩下的钱,也是属于不能随意挪用的资金,毕竟要以防万一,什么时候需要继续用钱,目前能够随意支配的,也就是酒吧和夜色两个场子的收入。

    当徐远为这些老弟兄准备红包的时候心里就不由得感慨,目前的底子还是太薄弱了一点,连养活二十个弟兄都要计算支出金额占比多少,实在是和道上盛传自己的大佬之名有些出入。

    名为大佬,实际上和真正那些有钱的大佬相比还差的很远。

    但是,看着眼前这二十几个弟兄都激情万丈的样子,李祚盛、卢刚、三金、章鱼等人一个个都意气风发的样子,宋进,阿龙都对自己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样子,徐远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希望。

    牌面虽然不够大,对上林家都不如,比之陈二飞更是够呛,可是徐远的底气却是十足。

    因为他还有庄飞扬这张底牌,这张底牌虽然不能够直接帮他平定Z市的局面,可是却能在他搅动风云之际,替他遮风避雨。

    徐远不怕输,就怕输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对待任何事情他都是这样。

    就好像,即使袁姗姗上一次还在刻意的保持距离,但是只要没有彻底的失去希望,他都会争取。

    为三金和卢刚的接风宴结束之后,保安部的员工照常回去上班,喝多了的自然是去休息,没喝多的继续站岗。而宋进和阿龙则被安排到了三楼和四楼,各自快活去了。

    林雨菲依然是做好副总的工作,在这个美妙的夜色中,在夜色里忙个不停。

    徐远则是回到了五楼休息室,拿出手机给袁姗姗拨打了一个电话,这几天因为唐六和张昌兵搞出来的意外,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跟袁姗姗联络,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徐远还是有些担心的。

    “姗姗,是我。”

    “嗯,我知道是你。”

    “抱歉,这几天被一些事情缠住了,没有给你打电话。”

    “电话打不打就随便,但是我想知道我还要再外面呆多久?”

    “我已经观察过了,现在林国富自己坐镇万尊,也没有再找我追问你的消息,能回来了。”

    “你是说真的吗?”袁姗姗的声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但是。”徐远突然冷声说道。

    “还有但是?”袁姗姗的心情又变得不安。

    徐远说道:“但是你不能回去,而且要住在我的房子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吗?真是!”袁姗姗一开始还只是羞恼,可是到最后一句话时,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呼吸都重了许多。

    “我在人民广场附近买了一套房,家具都是新的,离夜色不远,你回来后可以直接入住。”徐远却不管不顾直接说道。

    袁姗姗也是个倔脾气,气冲冲地道:“我不去,谁说我要住你的房子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的女人。”

    徐远这四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就安静了很久。

    徐远又补充了一句:“林家父子是这样认为的,你是我的女人,理所当然的,应该由我来照顾。”

    袁姗姗冷笑了一声:“嗬,原来是因为这样,你觉得你这样说我还会去吗?更加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我自己有钱,你只需要告诉我能够回去就好了。”

    “好了,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了,我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徐远有些头疼地道:“女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刚打算放下手机进房间靠一会儿,手机就再次响起,徐远接起电话一看,居然是庄飞扬打来的。

    “喂。”

    “远,有空没?聊两句。”

    徐远一边往房间走,语气散漫地道:“嗯,你这个电话打得准,今天刚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不对,也有,只不过不影响我的时间。”

    “我家老头子准备让我过年的时候结婚,你觉得时间上是不是太早了点?”庄飞扬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重,十分严肃。

    徐远笑了笑,道:“这种事情也要问我?你不是挺喜欢夏月婵么,怎么还觉得时间早了。”

    “我倒不是因为小婵而觉得时间早了,那我巴不得,我是因为你。”庄飞扬说道。

    “因为我?”徐远先是有些纳闷,接着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说,结婚后就要分家的事情吧……”

    庄飞扬道:“没错,跟小婵结了婚,我就算是成家了,也要准备自己的事业,我家老头子会给我准备一笔原始资金,可是如果我去做生意了,你现在在Z市还是一团乱麻,我担心你收拾不了,而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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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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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徐远已经猜到了大概,现在庄飞扬的身份还是庄家的二少,他的一言一行,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庄家,外人也因为顾忌他的身份背景,对他给予更多的尊重。

    这种影响力是有着非常实用的好处的,就像之前徐远毫无根基之时,招惹到了林家,如果不是因为庄飞扬的插手,让吴老爷子有所忌惮,事情必然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因为有了庄飞扬的插手,将这一切形势都挽救回来。

    而现在,虽然徐远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根基,可是敌人却也越来越强大,如果这个时候庄飞扬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意,不管外人能不能看透其中的奥妙,但至少真到了徐远出了事,要庄飞扬提供帮助的那一天,他未必能从家族中得到多少的助力,毕竟他又不是独生子。

    庄飞扬弟兄三个,他排行老二,按照古代贵族那套来说,顺位继承他不是第一,按照现代家庭教育来说,多数老人都宠爱最小的那个,所以庄飞扬的处境也并不是那么好,可是好在之前他还是单身的时候,走出去那至少是庄家二少,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里面的人抬出去,外面才有人抬进来,庄家为了自个儿家的脸面,自然要给庄飞扬这个二少爷多撑场。

    可是现在的情况,庄飞扬已经被家里给逼婚了,虽然说无巧不巧的,被逼婚的对象居然是他喜欢的女人,让这一桩悲剧,勉强变成了狗血剧,可是避免不了的是,结婚之后,悲剧很有可能会重演。

    当然,这个悲剧,当然不会发生在庄飞扬身上的,而是会发生在一直把庄飞扬当做坚强后盾的徐远身上。

    徐远刚刚和吴家闹掰,目前还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达到吴家那么高难度的要求,把吴文姬从国外接回来。退一万步来说,徐远最终做到了,一年的时间真的在Z市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不再是走在灰色道路上的夜行者,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站出来说话的人物,可是这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了庄飞扬给他当后盾,他未必能够撑得下去。

    “既然是你家里的想法,那也没办法了。”徐远笑了笑,笑的有些无可奈何,虽然庄飞扬是他兄弟,但是他总不好强人所难,让庄飞扬为了他,而违抗他家里人的意思,所以只好只好把此事轻描淡写的揭过,这样对大家都好,最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庄飞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这几天你有没有时间,来省城一趟吧,我带你见几个朋友。”

    徐远略微一愣,见几个朋友?庄飞扬的朋友,肯定不会是一般人,作为省城中最有名望的家族中的二少,所结交的朋友,自然也都跟他有着相当的档次。

    现在这个时候说要介绍朋友给自己认识,徐远一下子就想到,这是庄飞扬在从另一个方面补偿自己。

    徐远并没有矫情,他是个很务实的人,十分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去拒绝,现在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帮助,他都会尽力的抓住,因为时间已经不站在他这边了,想要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之内,坐到跟市局的王志阳平起平坐的地步,就必须要做出以前没有过的突破。

    所以,即便是徐远内心深处还对要见庄飞扬介绍的朋友有那么一点点草根见贵族的紧张感,这个时候也被强烈的上升**给压制下去。

    同时,徐远还想起了和庄飞扬通话之前,与袁姗姗的那个电话似乎惹她生气了,正好借此机会,亲自去省城把她给接回来。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有,那就明天吧。”

    庄飞扬爽快地说道:“行,明天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你把到省城的时间发给我。”

    徐远刚准备挂电话,庄飞扬再次把他喊住,说道:“对了,小婵也答应我这几天过来,既然只能定在过年结婚,我打算让她先过来认认门,干脆你们明天一起过来吧,我晚上给她打电话,你们俩明早约着一起怎么样?”

    徐远沉吟了一下说道:“我都可以,她答应明天去省城,我就顺路跟她一起。”

    见到夏月婵,也许还有机会向她询问一下吴文姬的状况,现在徐远是彻底联系不上吴文姬,也完全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行,那我就先挂了,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庄飞扬说着,便挂了电话。

    徐远也放下手机,从床上起身,来到一个空空的衣柜前,这衣柜里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只有一张床单,所以显得特别空荡,那张床单通体是水蓝色,唯有在中央区域,印有一朵橘黄的花。

    “你还好吗?”

    ……

    ……

    到了第二天,徐远看到了庄飞扬发过来的消息,夏月婵也答应庄飞扬,今天去省城,于是庄飞扬准备让夏月婵跟徐远同行。

    徐远跟夏月婵约定的时间是中午,一早上的时间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活。

    徐远主要是考虑到今晚可能会在省城留宿,所以要提前跟宋进、阿龙打个招呼,当然,最主要还是得跟林雨菲说清楚。

    然而林雨菲可不管徐远去省城的理由是什么,一听说今晚可能回不来,大早上就拉着徐远钻到被窝里来了个回笼觉,顺便梅开二度。

    到了中午时分,徐远开车到夏月婵短信发来的地点去接她,车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看见了站在人行道附近的夏月婵。

    夏月婵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裙,虽然因为气温降低,穿的是长裙,可依旧是美得不可方物,不论是行走,坐下,整个人看起来也像是很仙的样子,或者说,她的身边无形之中有一堵墙壁,隔绝了其他所有人,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上一次见到夏月婵,徐远还无暇去想这个女人跟自己兄弟之间的狗血故事,现在见到她,看她一副对谁都冷淡到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再一想想自己兄弟庄飞扬对这个女人的喜欢,不免有些位他们两个人的将来担忧起来。

    庄飞扬是自己的兄弟,而夏月婵是自己女人的闺蜜,好姐妹,他们俩的发展经过,和自己的截然相反。

    徐远跟吴文姬一开始,还是吴文姬倒追的他,虽然说不上软磨硬泡,但至少也是各种招数都用尽,终于让徐远彻底敞开心扉,爱上了吴文姬这个女人。

    但是夏月婵却跟吴文姬的态度完全相反,这幅冷淡的模样,比徐远当初对待吴文姬的态度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后来徐远改变了态度之后,反而对吴文姬倍加珍惜。

    徐远心里不禁想到,如果让夏月婵也能够改变态度就好了,她要是真心的跟庄飞扬好,不仅庄飞扬能够得到幸福,自己也说不定能够跟夏月婵亲上加亲,到时候,再跟夏月婵提要求,让她帮忙联系一下远在异国他乡的吴文姬,应该不是难事。

    夏月婵坐上了副驾驶,瞥了一眼徐远,见他还没打算开车,便问道:

    “你在笑什么?”

    徐远收回思绪,一边把车开动,一边问道:“我想文姬了,她过的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联系过了?”夏月婵并没有兜圈子,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徐远说道:“猜的,虽然我联系不上她,但那是因为我跟吴家有约定,这个期间,想来文姬她母亲也不会让她联系我,可是你应该不会受到这种阻挠。”

    说着,徐远又扭头看了一眼夏月婵,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舒展的秀眉,略微弯曲起来,徐远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连忙问道:“怎么了,她适应得了国外的环境吗?”

    夏月婵摇了摇头,把满腹的心事都咽了回去,只是淡淡地道:“文姬什么样的环境适应不了?可别忘了她可是一名出色的刑警,所以你别担心她了,还是专心自己的事情吧,留给你的时间可并不怎么多。”

    徐远沉默,无言以对,一年时间,的确是不怎么多。

    过了一会儿,车内沉寂的气氛让徐远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没话找话道:“你知道自己即将要大婚的消息了吗?”

    夏月婵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神游,但是跟她说话,却都听了进去,并且立即回答:“当然知道。”

    徐远说道:“虽然你跟老狼不是因为情投意合走在一起的,可是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无法抗拒家里的压力,只能结婚,我看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跟老狼好好过日子了。”

    夏月婵一直一动不动看着前面发呆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她扭转头狐疑的看了徐远一眼,“这件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徐远轻笑道:“我只是随便关心一下,都是朋友嘛。”

    夏月婵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道:“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花太多心思,庄飞扬比你狡诈多了,难道你还怕他吃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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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再见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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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不知道夏月婵是从哪里得出来庄飞扬很狡猾的这个结论,但是看见夏月婵已经表现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态度,便很有眼力价的没有再提。

    一路无话,从登机到着陆,徐远跟夏月婵再也没有多余的交流,因为并不打算去省城多呆,两个人都没带行李。徐远是因为目标很明确,见一见庄飞扬要介绍的几个朋友,然后把袁姗姗接回来,至于夏月婵,虽然庄飞扬说是要带这个未婚妻去认门,可是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打算在省城多呆的样子,两手空空的就来了。

    省城并不是徐远第一次来,但是对于这里,的确也是不如Z市熟悉,从机场里出来以后,夏月婵便接到了庄飞扬的电话,说是他已经派人过来接徐远和夏月婵二人,让他们二人稍微等一下。

    于是徐远和夏月婵便在机场随意的找了间咖啡厅坐下,各自点了一杯自己喜欢的咖啡。

    只不过咖啡刚上不到五分钟,两人都还没有品尝,庄飞扬派来接他们两个的人就已经到了。

    一个个子比徐远还高一点的瘦高个,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出现在咖啡厅里,他刚一出现,夏月婵就看了过去,显然是认出来了。

    徐远也顺着夏月婵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盯着他那脑袋上的板栗头发型微微一愣,脱口而出两个字:“炮仗?”

    炮仗这个人很不错,至少徐远对他的印象很好,因为这个家伙一出场就十分拉风,而且直接救了徐远一命。那是城东万尊开业的那一天,徐远带着同学姚涛去赴宴,结果姚涛被林高峰设计,逼迫徐远玩一把赌局,那一场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输了,毕竟那是林高峰的主场,而徐远又不服输,最后就直接跟林高峰发生了冲突,把林高峰给干趴下了,直接把林国富这个BOSS给招惹了出来。

    林国富想直接废了当时还毫无根基的徐远,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庄飞扬带着炮仗出现了,徐远到现在还记得炮仗拔枪直接朝着万尊赌场上方天花板射出的那一枪,那一枪对徐远造成的震撼非常之大,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炮仗也同样记得徐远,嘿嘿一笑,抖着肩膀走过来伸出一只手道:“嘿嘿,是我,又见面了。”

    “很高兴见到你。”徐远放轻松一笑,也伸出手,准备跟炮仗握手。

    可就在两只手刚接触道的一瞬间,徐远就感觉到对方在使坏,手上一股大力袭来,直接把他的四根手指给挤压得如同要被压粉碎一般。

    这小子,又来这一招?

    初次见面时,炮仗就因为庄飞扬见到了徐远就跟他介绍说:这是我兄弟,你要叫远哥,这句话而有些不服,当场就来了这么一手,没想到现在又来!

    徐远有一些无语,这个家伙未免太瞧不起自己。

    徐远二话不说直接反击回去,同样,慢慢的加大手上的力度。

    可是他太过自信了,完全忘记了,今早他做过什么事情,其实早在于林雨菲清晨戏水之时就已经被掏空身体,哪里还有多余的我力气与人较量。

    徐远只能败下阵来,幸好炮仗也并非是故意找茬不讲道理,占了上风之后,只是嘴上轻轻笑了两声便把此事揭了过去。

    而徐远则有些尴尬的看着旁边的夏月婵一眼,心里有些汗颜,不知道刚才跟炮仗交手的一幕,有没有被她发现。

    夏月婵的目光盯着桌上的咖啡杯,似乎有些留恋,像是觉得这杯咖啡没有喝完太过浪费。

    炮仗也把跟徐远的玩笑收了起来,目光看向他今天主要负责的目标,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说道:“夏小姐,庄少让我先把您安排去酒店住着,他现在中午临时有点事,下午再过来见您,您觉得怎么样?”

    “随意吧。”夏月婵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那杯咖啡,将浮在表面上的油脂沉了下去,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这么冷淡的态度,在对比炮仗的热情,连徐远都看得有些撇嘴。

    炮仗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徐远问道:“徐先生,你呢?”

    徐远说道:“我也随意,不过我待会有点事可能要走开一下,要是找不到我的人,就让老狼给我打电话。”

    徐远现在先跟炮仗打个招呼,也免得待会儿见不到自己人,让庄飞扬知道了之后到处找自己。本来他这次来省城的目的就有两个,既然庄飞扬这里的事情暂时还没有确定,那就正好先去见一见袁姗姗,好好劝说一下,把她接回Z市,一直一个人飘荡在外,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少生活经验和技能。

    “庄少说你对省城并不熟悉,打算让我领着你熟悉一下的,这么看来,你在省城有朋友吗?”炮仗这下才真的有些尴尬了,今天好不容易被庄飞扬‘重用’一回,负责给两个重要人物安排一下,结果这俩人都不需要自己,把自己纯粹是当成了空气一样处理。

    徐远模棱两可地说道:“嗯,就不用麻烦你了。”

    “好吧,那我先送二位去酒店,徐先生待会自便就好,庄少忙完了会联系你的。”炮仗也有些无奈,虽然并不喜欢伺候人,可是既然被庄飞扬硬逼着过来伺候这二位,他也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工作,可还没在这两位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就直接被out了,这感觉就像是去应聘工作,结果还没出题就被面试官给毙了一样。

    徐远和夏月婵上了炮仗的车,上车之后,炮仗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扭头问起了独自坐在后面的夏月婵,道:“夏小姐,您怎么没带行李过来?”

    夏月婵淡淡地道:“我又不打算在省城多待,带行李干什么。”

    “什么?”炮仗顿时惊呼出声,他来之前可是听庄飞扬说,打算让夏月婵在这里多歇息几天,可是没想到夏月婵什么行李都没来,就是一个人来的,这明显就是打算今晚就回去的啊。

    “怎么了,不行吗?”夏月婵反问道。

    “没什么,我先送您去酒店。”炮仗的脸色恢复镇定,嘴上若无其事的说着,心里却想着要立刻跟庄飞扬禀告这件事。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徐远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是看到庄飞扬给他安排的酒店,内心仍然有些吃惊,果然,一个四线小城市,跟省城这种一二线的城市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了。

    在Z市的酒店再高档奢华,也有一种暴发户一般的土气,但是现在炮仗带他来的希尔顿酒店,却有一种百年沉淀的气度在里面,看着就有一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感觉。

    庄飞扬早就提前给徐远和夏月婵定好了房间,两个总统套房,连定金都交好了,炮仗只是过去报了个名字,然后输了一个密码确认身份,立即就拿到两张房卡。

    有服务生主动前来引路,但是炮仗却将其挥退要自己来,他拿着两张房卡回头一边招呼我们,一边在前面带路,“这边,我带你们两位上去。”

    但夏月婵却站在原地不动轻松说道:“不必了,房卡给我,我自己上去。”

    炮仗顿时石化,心里好像中了一刀。

    这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我就只是一个司机而已?

    徐远也补上一刀,“我的也给我吧,辛苦你了,多谢。”

    说着,徐远和夏月婵两人,分别从炮仗手里抽出一张房卡,然后一起走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徐远忍不住开口问道:“看样子老狼打算多留你住几天,你干嘛这么不近人情呢?”

    “我妈还在家里,保姆照顾她她会感到不舒服。”夏月婵的语气不似和炮仗交流时那么冷淡,却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怕老狼对你有什么企图,所以才不愿意多留。”徐远笑了一下,故意这么说道。

    “难道不是吗?所有男人都只对女人有那种企图,这点事还值得拿出来说么?”夏月婵轻哼了一声,话里充满了质疑。

    徐远有些替庄飞扬捏了一把汗,看来她因为庄飞扬第一次见面时的孟浪,已经把庄飞扬给定性为走肾的那类人了。

    “那也未必,老狼对你是真心的,你看他对我多够意思,这你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很讲情义,谁跟他好,他就对谁好。”徐远替庄飞扬辩解道。

    夏月婵却是不说话了,低下头,像是表示自己拒绝交流的意思。

    出了电梯,走在舒适的地毯上,有了服务生的指引,再加上徐远拿着房卡确认了一眼房间号,发现已经走到了属于自己的总统套房,便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夏月婵也跟着停下脚步,站在隔壁总统套房的门口,扭头看了徐远一眼,突然道:“徐远,人和人之间当然存在真感情,你和庄飞扬之间有,我和文姬之间也有,但是你对文姬的说不好,而我跟庄飞扬却未必一定要有。”

    这话说完,夏月婵直接刷开总统套房的大门,推开两扇门直接走了进去,接着,徐远便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时。

    徐远皱了皱眉,琢磨了一下夏月婵的那句话,有些无语地说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跟绕口令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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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袁姗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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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套房不仅空间大,一应日常用品也应有尽有,不过徐远还是第一时间走到了酒柜这里,在里面挑选了一瓶他经常在夜色喝的威士忌,虽然没打算宰庄飞扬,可也不打算替他省钱,现在他也有点小资意识了,有钱了自然要懂得享受。

    徐远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一手拎着洋酒,朝着中间的一个小客厅里走,他准备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

    一个人喝了两口酒,感觉不太过瘾,徐远打算找个人陪伴,他看了一眼隔壁,然后摇了摇头,夏月婵似乎不喝酒,而且就算喝酒自己也不能找她,免得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正经人。

    如果是在Z市,能喝酒的人就多了,但是在省城这里,可真没多少,想了想,最后徐远拿出手机,给袁姗姗打了个电话。

    他本来今天就打算把袁姗姗接回Z市,现在去找她在合适不过。

    电话接通后,徐远听里头除了呼吸声之外,没有别的动静,喊了一声:“姗姗?”

    袁姗姗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

    “什么气?哦,你说昨天的事,我忘了。”袁姗姗被徐远说得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

    徐远略微皱眉,道:“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弱,你病了?”

    “没有……睡一觉就好了。”袁姗姗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

    徐远立即把酒放下,话里带着关切道:“还说没有,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我在省城啊,你不是知道吗,别说这种话骗我了,又让人失望。”袁姗姗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徐远一听这声音,立马猜到她估计是又准备睡觉了,生病的人特别嗜睡,因为精力锐减。

    “我知道你在省城,我问你具体住在哪个酒店,我马上过来找你。”徐远有些着急的问道。

    “是不是以为我现在大脑不清醒了,故意骗我寻开心,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在月亮上。”袁姗姗这回说话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也有力了许多,可是刚说完,她就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唔……”

    这声闷哼听的徐远心里难受,“别说胡话,赶紧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

    “那好,XX路四季酒店922你来吧,我要再睡一会儿,先挂了。”袁姗姗一副明显不相信徐远的语气说道。

    “这女人,该不会把自己给弄发烧了吧,先不管了,过去看看再说。”徐远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把刚脱下不久还带着一点余温的外套再次披在了身上,走出了总统套房。

    不料刚一开门,就有客房服务过来,服务生看到客人准备出去,礼貌的询问了几句,徐远就说暂时不需要。

    服务生微笑着推着车让路,这酒店的服务生礼仪方面做的很到位,真让徐远有一种高人一等的错觉,看到对方准备去敲夏月婵的房间,徐远怔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把他叫过来。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徐远知道夏月婵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所以替她挡下,说道:“这个房间是我朋友,她不主动要求的话,不要打扰她了,另外我还有一点事情想咨询一下。”

    服务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礼貌得应答道:“哦,您请说。”

    “我还有一个朋友昨天到了这儿,不过跟我没有住在一个地方,我现在准备去找她,她的地址是在这里,你知道离这里多远吗?”徐远说着,将之前担心忘记了而记录在手机上的地址拿给服务生看。

    “噢,我们这里就是XX路啊,您看窗外,四季酒店就在那里。”服务生站到一边,伸手指向了左侧的窗户。

    徐远闻言,顿时一愣,接着顺着所指的方向走过去,透过玻璃窗,果然看到了对面有一栋楼,正是四季酒店,“原来就在对面啊,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谢谢了。”

    “不客气。”

    ……

    徐远来到四季酒店,进门之后,便有酒店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过来询问徐远有什么需要,一般像这种档次上了星级,规模比较大的酒店,多数都有这种现象,一来体现了顾客就是上帝这一宗旨,二来也是为了避免混进了一些搞破坏的人。

    徐远说了句找人,对方还很热情的帮助在电脑上查询,不过如果徐远答不对那个开房间人的名字,酒店方就会提前通知房间里的客人。

    “您的朋友叫什么?”酒店前台面带微笑询问道。

    徐远回答道:“袁姗姗。”

    对方再次确认了一遍,然后等到一旁的经理点了点头,她才说道:“嗯,她就住在九楼,您上到电梯,九楼有侍应生帮您指路。”

    徐远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口,因为没有房卡,只能敲门,袁姗姗住的房间就是普通的大床房,没有总统套房的门铃,不过四季酒店这种星级酒店的普通房肯定跟那些24小时的快捷酒店档次高了许多。

    断断续续的,大概敲了好几分钟,里头一直没有人开门,徐远有些急了,拿出手机给袁姗姗打电话,结果电话里头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徐远顿时有些慌了,以为袁姗姗出了什么事。

    “姗姗!开门,是我。”徐远敲门的力道和速度都加强了,但是却并没能将房间里的人喊起来开门,反倒是把楼道的服务生招了过来。

    “您这样做,会吵到其他客人的,先生。”

    “那你给我把门打开。”

    “不行。”

    这边徐远在跟服务生争论,在房间里面,袁姗姗正把整个身体,包括头都缩进被子里,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了三十二度,屋内已经十分燥热,这个温度已经超过了冬天取暖的所需温度了,都快赶上夏天的气候,但袁姗姗在被子里却是一动不动,很老实的睡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尾部接着耳机线,耳机线的一端没入了被子里面,似乎是正在听歌,但是手机却已经电力不足自动关机,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器也并没有连接上。地上毫无规则摆放的拖鞋,和折叠在单人沙发上整整齐齐的衣物对比,显得十分违和,仿佛这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喜好整洁,另一个毫无规矩。

    耳机里的音乐已经停止,所以袁姗姗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依稀听到了有人敲门,但是她却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起床,况且她觉得大概又是客房服务,或者有人敲错了门之类的,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现在她感到浑身无力,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也没必要起床去开门,便闭上眼睛继续和周公下棋去了。

    袁姗姗的身体从小就比较娇弱,和同龄人相比,她很小就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所以在大一的时候,见到了热爱运动的徐远,就深深的被他那股阳光的气质所吸引,那时的她就像是需要光合作用的小花,徐远恰到好处的出现,让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大学在一起四年,正是气血方刚之年的徐远,自然是多次有些忍耐不住身体的冲动,可是直到毕业,也未能如愿,这其中固然有徐远对袁姗姗的尊重,但更多的却是袁姗姗自己的原因。

    这个原因她从未向徐远吐露,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两人如胶似漆的日子,还是分道扬镳后的时光。

    即使是在徐远得到了她宝贵的第一次后,她也没有告诉徐远为什么守了六年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的身体太差了,也许能够勉强承受,可是事后她会独自承担各种疼痛,以前袁姗姗还只是半信半疑,可是自从那次把自己给了徐远,并且意外的中标,然后又去做了人流之后,她再也不敢对自己的身体撒野了。

    每到例假来临的这几天,她需要忍受比之前更加难忍数倍的疼痛,严重时浑身无力,整个人只能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即使空调的温度再高,但寒气是从体内出来的,空气中的这点温热,根本就起不到多少作用。

    床边随意摆放拖鞋,正是因为早晨上厕所过后,回到床上之时,没有力气转身坐下,而是直接面朝着床上趴下去。

    而这发生在她身上一切,袁姗姗都不打算告诉徐远。

    “滴!”袁姗姗似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但她还是一动不动,能拿到房卡进来的,大概是工作人员进来清理房间吧,自己之前跟酒店前台交代过的,这样想着,袁姗姗便继续睡觉,并且这回整个身体都卷了起来,像是蜗牛把身体卷进蜗牛壳里一样,袁姗姗把自己也卷进被子里,连头也不露在外面,她不想让自己这副样子被任何人看见。

    正在这时,房门口处响起了一个声音成熟的青年男人的大喊声:“姗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袁姗姗顿时如梦方醒,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至少一半,一会儿想到之前那个混沌状态下接的电话,一会儿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时间心乱如麻,竟然不知道答应,也没有任何反应,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卷着被子蒙着头,让自己置身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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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尊重的前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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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因为房卡并不在他手里,他还是好说歹说,跟酒店的经理沟通了一番,酒店经理才勉强答应跟他一起进房间看看。

    两个人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一团鼓起来的被子,再加上胡乱放在床底下的拖鞋,以及床头柜上的手机,基本可以确定人就在床上睡着。

    “姗姗,你怎么样了?”徐远看到袁姗姗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立马紧张的跑过去。

    酒店经理稍稍一愣,立马追了上去把徐远的胳膊拉住:“先生,您别这样,既然确定了这位女士还在酒店内,那就先等这位女士醒过来再说,如果不确认你跟她是否是朋友关系,我贸然放你进来,已经算是冒犯了客人,别让我们为难。”

    徐远着急地大声道:“她现在说不准昏过去了,你叫我在这等她醒过来什么都不做?出了问题你承担得起吗?”

    酒店经理坚持说道:“如果你跟我们的客人不是朋友关系,而是对她另有所图,事后我们酒店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希望你配合一下,既然确定了人还在酒店内,请出去。”

    徐远有些怒了,一甩手直接把酒店经理给推开,“你给我把手松开。”

    酒店经理扶着桌子站好,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摸了摸耳机,准备呼叫保安过来把这人驱赶出来。

    正在这时,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躺在床上露出一张脸说道:“好吵啊。”

    徐远顿时一喜,立即跑到床边,“姗姗,你醒了?你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敲门那么半天不开门,打电话也不接。”

    “我没事啊,就是睡着了而已,话说,你怎么真的来了。”袁姗姗有些无奈的以手遮额,不等徐远回话,便看像了酒店经理,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这个人的确是我朋友,谢谢你了,你们酒店住着真安全。”

    “不客气,顾客即上帝,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有任何需要可以呼叫内线。”酒店经理看了徐远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并帮忙关上了门。

    酒店经理一走,徐远立即就坐在了袁姗姗的身边,一只手伸过去摸她的额头,道:“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还说自己没生病?别动,让我试一下你的体温。”

    袁姗姗抬起手想要阻止,可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无奈手举起一半又放了下去,这在徐远看来就是默许的意思。

    袁姗姗没好气的说道:“试我的体温就能坐我床上了?”

    “这床一万个人都坐过了,我怎么坐不得。”徐远脱口而出,接着看到袁姗姗脸色不太好看,以为是自己这话得罪她了,解释道:“我是说酒店的床,不是说你的床。”

    其实徐远纯属想多了,袁姗姗的脸色难看是因为身体太疼了,她有些忍受不了,所以都表现在脸上。

    “懒得跟你说话,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你进来可以,就在沙发上坐着,不管你做什么,别吵到我睡觉就好。”说完这话,袁姗姗就这样躺着闭上了双眼,准备入睡。

    徐远把手收了回来,说道:“不是发烧,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大姨妈来了这个答案满意了吗。”袁姗姗有气无力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徐远先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可是紧接着眉头一紧,道:“不对,以前我照顾你例假的时候,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一种情况,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疾?”

    “你真啰嗦,我没病没病没病,要我重复几遍你才听得懂。”袁姗姗突然睁开眼用力的瞪了徐远一眼,不知道是因为眼神中有杀气,还是看起来太可怜,徐远还真就老实了。

    袁姗姗慢慢的睡去,在一旁还有人看着她的情况下,可见她究竟有多么困,身体有多么的乏累。

    徐远就在一旁观察着她睡觉时的变化,刚入睡时还很安静,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咬唇,皱眉,踢腿,卷缩身体,浑身冒着虚汗,像是受过什么酷刑一般。

    “真的没病吗,那为什么只是来例假会痛成这样。”徐远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但他还是只看着袁姗姗,没有叫醒她,他想起了一件事,在袁姗姗做人流的那家医院里,那个大夫对他说过,袁姗姗的身体比较弱,这次人流过后,需要固本培元,不然的话可能会落下病根,现在看来,那次意外,真的让袁姗姗的身体变差了许多。

    想到这里,徐远感到很是自责,从浴室里拧出一个热毛巾来,擦拭着袁姗姗脸上不停渗出的虚汗。

    这一项工作一做,便不知不觉到了夜晚,袁姗姗这一觉睡的很长,醒来时,正好看到徐远一边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汗,一边接起了电话。

    虽然手机没有开免提,可是因为徐远坐的离自己很近,袁姗姗也能够听到手机里的声音,这个声音很耳熟。

    “徐远,你人在哪呢?怎么找不到你啊,你现在先回到酒店去,炮仗正在酒店里等你,我让他接你和小婵两个人过来,舞会八点钟就开始了。”

    舞会?酒店?难道徐远来省城不是为了我,而是另有别的事情?应该是了,他怎么会专程为了我来省城,而且他也不知道我病了。

    袁姗姗还在疑惑这个耳熟的声音到底是谁的,便听见徐远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居然是庄飞扬。

    徐远背对着袁姗姗坐着,对手机里低声说道:“老狼,我可能去不了了,我有点事情。”

    “什么事啊?难道Z市出事了?”庄飞扬问道。

    “没有,一点私事,可能今晚都没时间。”徐远回头看了袁姗姗一眼,袁姗姗立马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然而因为太紧急,眉头皱的很近,徐远看见了,又轻叹了一声,拿起毛巾轻轻的放在袁姗姗的额头上,用温热的毛巾减缓疼痛。

    这个举动,让袁姗姗心里一暖,之前睡着时虽然也感觉到有人在一旁照顾自己,可是没有醒来时这么清晰。

    庄飞扬说道:“我跟你把我朋友都叫来了,哎,我都跟他们说了待会要介绍我兄弟给他们认识,你突然说不来就不来了。”

    “我知道,对不住了老狼,今天晚上,我实在走不开,不能去你那里了。”徐远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还不能说?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了再说不来的事。”庄飞扬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袁姗姗并没有再听到徐远说完,本想偷偷睁眼看看他在做什么,脸上的毛巾动了一下,惊得她继续闭上眼。

    徐远不做声,电话那头庄飞扬有些急了,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对你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叫来的几个是什么人,我真是……”

    徐远还是那句话,“对不起,让你白费功夫了。”

    电话那头庄飞扬彻底怒了,大声道:“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就问问你自己,对不对得起你自己,还有,对不对得起现在正在国外等你起身的女朋友,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大事不能放一放,非得缺席这一场?”

    “你不肯跟我说,我也不问了,反正我就直白告诉你了,今天晚上你不来,以后再想跟他们认识就难了,他们也是要面的人,你最好把事情想清楚了,我等你电话。”

    “……”

    电话被挂断,徐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些失落。

    正在这时,徐远感觉到身后有些动静,回头一看,袁姗姗自己爬起来,坐靠在床头看着自己,问道:“是老狼约你来的?”

    徐远又沉默了,袁姗姗居然醒了却在装睡偷听自己的电话。

    袁姗姗倒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情的觉悟,还在说道:“他好像很生气,因为你放他鸽子的事情?”

    徐远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笑了笑,到:“没什么,我跟他什么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吵架明天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了,还有你,明天也要给我好起来,我可是来接你回去的。”

    徐远已经很直白的告诉了袁姗姗自己的心意,但袁姗姗似乎没听见般,说道:“我都听见了,是参加晚会吧,以老狼的家底,邀请的人一定都有着非凡的出身和地位,他要你去,一定是希望借此机会让你认识更多的人,这样对你有好处。”

    “好处哪里都有,可是能不能拿得到就不一定了,这种事也不是全无风险的,去也行,不去也可以,总之你别操心我了,今天晚上我陪你,你好好休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跟我说。”徐远并不想跟袁姗姗谈论这个话题,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个话题。

    “你去吧。”但袁姗姗却偏偏要跟他对着来,突然就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徐远皱了皱眉,表露出几分不悦,没有谁愿意被人指使做事,何况还是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可紧接着袁姗姗说了一句话,让徐远怔住。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话,就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当初,我狠心跟你分开,不是想再看到你窝囊的样子,虽然如今这句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可是就算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吴家大小姐,我想她也不会劝你留下来照顾她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你在这里即便看守一整晚又能改变什么呢?”

    袁姗姗苦笑了一下,心甘情愿的做出退让,说道:“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那就送我去医院吧,今晚不用你陪,护士和医生比你要专业。”

    去医院,袁姗姗是非常不想去的,从小就吃够了药,对医院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如果不是非去不可的情况,就像那次意外的人流,她真的不想去医院,更何况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需要调养,去医院也无济于事。

    但是此刻为了让徐远安心的去参加庄飞扬的晚会,袁姗姗只能出此下策,否则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动这个偏执的家伙。

    徐远听完这番话,想了很多,沉默了许多,抬起头看着袁姗姗的脸庞,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又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你真的要我去?”

    “嗯,因为看到此时的你,让我好烦。”袁姗姗俏皮的眨了下眼,虽然因为看起来太过于虚弱,导致这个wink并不性感,但还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我去,不过我会让人来照顾你的,我们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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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游轮上的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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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姗姗没有再拒绝,轻轻点头答应下来,她本就不想去医院,要不是为了让徐远去参加晚会她也不会说这句话。

    女人的心思的确很复杂,有时候不止是男人摸不透她们的心思,她们自己其实也未必懂自己,徘徊、犹豫、纠结,这是现代女人患上的一种不治之症。

    一边在爱恋一个男人的同时,她们偶尔也会陷入自我否定,否定别人,以及害怕别人否定自己这三种情绪当中。

    袁姗姗便是如此,和徐远纠缠了这么久,仿佛经历了一场轮回,然而直到现在,她仍不能确定自己对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达到百分之一百的喜欢。

    感情不是加法,不是时间越久,便累计得越深,感情是在错误选择中,找出正确的答案,如果没有正确答案,就该回头。

    袁姗姗觉得自己错选了很多次,因此常常想要放弃,可是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时不时的为自己做的那些傻事,又总会安慰自己,再坚持一会儿,这个男人还有救。

    发明圣母这个词的人真是有趣,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狠毒的人是女人,最博爱、伟大的人也是女人。

    袁姗姗暂时的劝阻了徐远留下来的冲动,堵在心口的闷气也舒畅了,于是再次闭上眼。

    徐远打完了电话,再回头时,正好看到袁姗姗嘴角带着的一丝丝微笑,虽然很微妙,可在她苍白而又颓败的脸上,却是如同黑暗中的夜明珠一样清晰。

    “谢谢。”

    ……

    徐远在省城人生地不熟,如果是在Z市,想找人帮忙照顾一下袁姗姗根本不用麻烦人,但是现在在这个地方,他只能把电话打给庄飞扬,让他找人过来替自己照顾好袁姗姗,毕竟他找的人会可靠一点。

    只不过在电话里面,徐远并没有提及袁姗姗的名字,只是说一个朋友病了,而庄飞扬似乎在忙着开办晚会,自己也是忙的脚不着地,听到徐远答应要过来参加晚会后,就连声说好,马上让人联系我。

    和庄飞扬的通话结束不到三分钟,徐远便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号码,对方自称是庄飞扬家里的仆人,听声音大概四十多岁,很温厚的一个大婶儿。

    “徐先生,您需要照顾的那个朋友,在哪个地方呢?我好让少爷的司机把我送过去。”

    徐远把酒店的地址报了过去,对方很快就到来。

    可是两边一碰面,徐远有些错愕,送那位大婶来的居然是炮仗。

    “我说徐哥,你也太不地道了,有朋友来干嘛让他住这里,你直接弄对面去不就行了吗?害得我刚才一通找。”炮仗见了面,还不等徐远说话,便走过去一拳头锤在徐远的肩头上,当然不是真打,这就是男人之间表示熟络的问候方式。

    炮仗这一拳既是问候,也是提问,这句话其实是在说,是不是这么不给我面子,故意让我难堪啊?

    “特殊情况,没来得及通知你。”徐远略带歉意的说道,接着便把目光看向那位在电话里通过话的大婶,道:“我先带您进去,她还在睡觉,别吵到她,如果她难受的时候,记得帮她用热毛巾敷一下,另外,如果她感到特别不舒服的话就带去医院,我的电话您应该存了,有情况及时联系我。”

    徐远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一些需要叮嘱的,“还有……”

    但是刚一开口,就被炮仗打断了,炮仗一脸无语的表情说道:“你放心吧,钱婶儿照顾的病人多了去了,说她是半个医生都不为过,上到七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个月的小孩钱婶儿都照顾过了,你朋友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怕什么。”

    徐远一想也是,能照顾得了庄家那种富贵人家的金贵身体,多半也是一个心思细腻,做事比较认真的仆人,否则怎么会留得下来,倒是自己有些太过于紧张了。

    徐远看着钱婶儿露出一丝浅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炮仗一眼,说道:“嗯,那就这样吧,钱婶儿跟我进来,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她就出来。”

    看着徐远带着钱婶儿进了房间,但是反手就把门给关上,炮仗站在门口,两手抱臂有些无语地说道:“居然不让我进去?”

    徐远带着钱婶儿走进袁姗姗的房间,原本因为照顾袁姗姗时不想开灯刺到她的眼,现在也是打开,徐远按开照明灯的按钮,走到床边轻声呼唤了两声。

    袁姗姗并没有睡着,但却有些习惯不了强光,慢慢的把眼睛睁开,她先是看了看徐远,然后看到了站在徐远身后的钱婶儿,在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对方露出了一个温厚的笑容,稍稍欠身,袁姗姗也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徐远说道:“姗姗,这是老狼家里的保姆,钱婶儿,你晚上要是起来不方便就喊钱婶儿帮忙。”

    袁姗姗知道这就是徐远找来替他照顾自己的人,但没想到会是庄飞扬家里的,庄飞扬的绰号叫老狼她很清楚,这是她们在大学期间一直喊的外号。

    袁姗姗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反对,因为那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慈祥,相信就算不照顾自己,至少也能不打扰自己,于是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知道的,你去吧。”

    “就在这住最后一晚,明天我带你回去。”徐远蹲下身子趴在床边看着袁姗姗憔悴的脸蛋儿,眉宇间依旧布满了担忧说道。

    “知道了。”袁姗姗有些嫌弃的看了徐远一眼,很不情愿地说道。

    徐远并不在意,他只希望袁姗姗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好好的,他站起身,转身对钱婶儿说道:“钱婶儿,那就让您多费心了,您今晚上受累,我会尽早回来的。”

    “好的,徐先生,我送您出去。”钱婶儿话不多,默默的看着半天也没有主动插一句话,直到现在才开口,却是送行的话。

    离开了四季酒店,徐远跟炮仗两个人并肩走,炮仗把车停在了对面的酒店停车场里,两个人还要一起过去取车。

    在路上,炮仗见徐远一语不发,沉着一张脸,脸色不大好看,便内心有些不安,问道:“我说徐哥,你不至于吧,这才多久没见面就跟不认识我了一样,还是说你在生我白天对你做的那件事儿的气?”

    徐远一路上都在想,刚刚庄飞扬在电话里发的那通火,似乎有些过了,当然,他自己肯定也有些过错,但他还是觉得庄飞扬这次这么执着要自己去参加这样一个晚会,肯定是因为他特别看重,所以他就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让自己认识认识。

    听到炮仗的话,徐远回过神来,说道:“没有,你不要瞎猜了,我是在想老狼打算介绍给我见的几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要不要我提前告诉你?”炮仗一听不是怪罪自己,顿时心情大好,挑眉一笑,说道。

    “庄少那几个朋友,在我们省城那是相当的有名气,一共四个,并称四大阔少,不过还有个别称,叫做四大败家子儿,嘿嘿,不过你可千万别当面这么叫,不然立马就会被这四少拉黑,甚至是报复,这几位可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就先给你说说这第一少。”

    ……

    ……

    徐远想不透庄飞扬介绍这几个阔少爷给自己有什么用意,要说钱,他们的钱再多那是他们的,而且徐远现在做的生意也不需要拉投资,夜场行业不存在谁有钱谁能做得好,都是跟道上的势力相关的,再有钱没有本地势力的支持也做不下去。

    本来还以为庄飞扬会介绍几个官面上的朋友,因为这是徐远现在最薄弱的一块儿,没有了吴家做靠山,庄飞扬以后也不能给与太多的帮助,那么官面上可靠的朋友,他基本上是没有了,这样一来,日后必定会受到许多限制。

    具体如何,看来只能见到了庄飞扬和那几个朋友,才能知晓,徐远带着这样的疑惑坐上了去往晚会的车。

    对于省城,徐远是陌生的,所以除了能辨明东南西北之外,炮仗开车走过了哪些路一概不知,只是看着高楼大厦渐渐从繁到简,空间从拥挤变为宽敞,就这样一直开了十五分钟,徐远终于知道了自己即将前往的目的地是何处。

    海边。

    一艘巨大的游轮停泊在港口,这似乎是一个私人海湾,因为除了这艘游轮之外,再无其他的船只。

    游轮共有三层,并且还没有包括夹板下面的船舱,整个看起来十分庞大,这是一艘至少能容纳五百人以上的大型游轮,游轮顶上和夹板两端都挂着一面旗,但是天色太晚看不清楚,应该是该游轮拥有者的特有标识。

    船身看不到什么特殊标记,没有印着诸如什么集团或者公司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更加像是私人物品。

    此时,徐远已经坐车改变了方向,炮仗把车往旁边一拐,那是一处临时的停车场,徐远放眼望去看见了不下百余辆的豪车,排列成整齐的一排,正好停放在路灯可以照亮的地方,他认不清楚所有豪车的车型,但却能一眼看出,停在这里的车,最差的都不会低于五百万。

    看到这里,徐远不用炮仗再说,就已经知道,这次晚会,是在游轮上举行的,停在这里的众多豪车,就是来这里参加晚会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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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四大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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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仗,你怎么还没把人接到?”庄飞扬对着手机里喊道。

    “我们已经到了,正准备停车,这里车太多了,我马上送徐哥上来。”炮仗说完,这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庄飞扬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目光扫了一眼正在房间里四散开来,各自坐着忙着自己手头上事情的四个青年男人。

    坐在沙发上穿着正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报纸的那位叫做金江华,现在正在国行当经理,其实是在为自己家打工。

    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叼着雪茄的,坐着的桌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杂志的叫做林凯,看他的这身打扮就知道,他这是在向文艺咖靠拢,目前的身份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总……兼电影制作人、导演等一系列要职,简而言之就是显得蛋疼拿钱往影视行业打水漂玩儿。

    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哪个叫做沐林风,他最好介绍,他就是一牲口,无肉不欢,夜夜笙歌就是他的生活写照,所以他现在正躺着休息为晚上的狂欢做准备,他的格言是,不是在床上休息,就是在床上战斗。

    最后一位,庄飞扬看过去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人穿着一身燕尾小西装,紧身裤,身材消瘦,一头中长的头发扎作一个马尾,梳理得干干净净,油光放亮。

    他叫做叶肖,性别不明。

    这四位,就是省城被称作为四大阔少的家伙,但是庄飞扬一般都喜欢叫他们败家子儿,和庄飞扬的情况差不多,这几个在各自的家族里也都没有什么优先的继承权,不是老二就是老三,有的甚至是老五老六,怎么想也等不到他们继承家业,所以只好可劲儿的挥霍,四大阔少这个称号,还是这两年的时间混出来的,在庄飞扬出国的那两年,这四个人完全玩疯了。

    打小庄飞扬就跟他们认识,但是真正玩到一起交心,也就是这两年,在各自的家族开始培养继承人之后,让他们几个人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在外界所有人都把这四大阔少和庄飞扬看作是纨绔时,他们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们的纨绔,其实只是一种伪装。

    “已经来了,就在陆上停车,别急。”庄飞扬开了口,将他们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为了让这几个怪胎不在待会吓到徐远,庄飞扬觉得很有必要先提前看看他们的态度。

    穿着一身正装,打扮的十分整齐,精神的金江华摘下了金丝眼镜,和报纸一起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扭头说道:“飞扬,你这朋友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要是见到了跟你说的不一致,我可不认,我这人你知道的,对于那种虚有其表的家伙,我是极其讨厌,虚张声势的我更不喜欢,我就喜欢实在的。”

    做银行的,自然是喜欢实在的,实实在在的钞票,实实在在的账户存款。

    庄飞扬一笑,很有信心的保证道:“那是当然,我兄弟能差到哪儿?”

    一边抽着雪茄,一手端着咖啡的林凯转过身来说道:“虚张声势不要紧,演技逼真的话,我收了,最近公司要拍的网剧里面正好缺个男二号,霸道总裁。”

    庄飞扬和金江华都微微一愣,忍住没笑,在坐的都是自己人,很清楚林凯的影视公司是什么状况,他的公司现在不是没有名气,而是名气很烂,去他的公司发展那除非是不想红了。

    躺在床上的沐林风突然一下坐了起来,望着林凯的方向说道:“男二号?林导你是在瞧不起谁,最起码也得是男一号,哈哈哈。”

    沐林风看着其他三人都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自己也觉得尴尬,笑声停了下来,他立马转移目标,看着十分安静坐在一旁玩电脑的家伙喊道:“哎,叶肖,你怎么不说话,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啊。”

    叶肖头也不抬,手上还在忙着打字,嘴上回道:“我没什么意见,我已经有对象了,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还有,我可还没认可你们说的那人,别在那人面前编排我,知道没有?”

    沐林风一副很欠揍的表情,挤眉弄眼道:“哎哟哟,谁编排你啊,你别自己让人看出来就好了。”

    一听这话,庄飞扬等人顿时两眼圆瞪。

    叶肖则是大怒,手也离开了键盘,拿起笔记本旁边的仙人球反手就砸了过去,嘴上叫道:“去死吧你,沐林风!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啪!’的一声,仙人球被沐林风矫健的躲过,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和谐的画面突然变得乱糟糟的,大家心里都很是不爽。

    作为这次发起晚会的主人,金江华理所当然的要出面,“别闹了,来来往往不少人,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叶肖抱着胳膊把头甩到一边谁也不理,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儿。

    沐林风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继续调侃金江华,“金总,您可真是一个成功男人的表率,什么时候都这么认真,不过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一下,长期紧绷着个脸,女人哪敢近你的身?”

    金江华笑了一下,道:“女人都在你身边了,自然不会近我的身了。”

    不提女人还好,一提起女人,沐林风似乎就来了精神,立马起身穿外套一边说道:“这话在理,不说了,我记得今晚的名单上,有几个挺不错的小明星,我得去会会。”

    “唉,等等,飞扬的朋友马上就要来了,你现在溜了算是什么意思?”林凯刚才被沐林风嘲讽了一通,现在终于被他找到机会还回去了,他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烟后说道。

    叶肖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说的就是,某个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完全不会考虑朋友的感受。”

    沐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这两个人都打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也不打算再出去了,看了庄飞扬一眼,脸上挤出一个痞笑,“行,是得给飞扬这个面子,那我就再忍一忍。”

    庄飞扬自从一开始开了个头之后,便再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态度,而且,虽然看似这四少都在说自己的,把话题给带跑偏了,但是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在意庄飞扬的想法。

    胡闹了一番过后,金江华终于有机会说起正经一点的事儿,他看着庄飞扬,问道:“飞扬,我听老爷子说,你结婚以后打算做生意了,有没有考虑好进军哪个行业?”

    ……

    ……

    与此同时,徐远和炮仗两个人也刚刚停放好汽车,向着游轮这里步行而来。

    徐远一边走一边观察的周围,他猜测这里的一片应该是被包下了,因为一直没有看到闲散人,而且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开进这里路过的地方,有几个岗哨,岗哨里头的人既不是穿着警服,也不是保安制服,一身黑衣服拿着对讲机像是私人性质的。

    “这个晚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办Party吗?”离上游轮已经没有多远的路了,他觉得至少应该弄清楚这个晚会是做什么的,免得上去之后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盲人。

    “这个只是其中一个吧,我看请柬上说的是拍卖晚会。”炮仗回答道。

    “拍卖晚会?”徐远眉头一挑,他现在虽然不那么缺钱,可也没什么钱花在这种事情上,拍卖会上的东西肯定比正常价格要贵,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收藏癖好,所以一点也没有兴趣。

    炮仗解释道:“其实也就是把整个省城的名媛和公子哥都聚集在一起,看看谁更有钱罢了,能有几个人是真的在乎拍卖里有什么?你看到前面那个人没有?”

    “怎么?”徐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家伙,搂着一个比他还高一点的女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游轮。

    炮仗又问:“认出来他搂着的女人是谁没有?”

    “不认识,我该认识吗?”徐远摇了摇头反问道。

    炮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演过XX惊情电视剧的,女二号,你没看过那电视剧吗?”

    这么一说,徐远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挺火的一电视剧,脑海中顿时蹦出那个女二号的形象来,细腰大胸,五官也挺精致,再结合哪个女人的侧影,徐远略微有些吃惊地道:“有点印象,杨小米?”

    炮仗一拍巴掌说道:“对,就是她,戏里戏外都挺骚的,正搂着她的哪个男的你不认识吧?我跟你说,他老子可牛逼了,之前是我省的商会会长,去哪都有各地的领导人亲自接见,要不是他老子的地位,这小子怎么可能身边小明星换个不停。”

    炮仗一副抱怨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嫉妒,徐远笑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提醒了一句道:“既然他这么有背景,我看你还是小声点为好。”

    “不说就是了,反正他也不可能听得到。”炮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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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雷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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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游轮上都是贵人,我们还是直接去找老狼吧。”徐远不喜欢惹是生非,尤其是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尽管明知道晚会就是来玩的,但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炮仗看了徐远一眼,心里还有些觉得徐远这人太过于小心谨慎,但最终话到了嘴边,却是爽快地说道:“行,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次晚会是庄少的朋友金少举办的,庄少算是半个东道主,这游轮上有不少单身名媛,不管是出身还是样貌都很不错,但是既然一个人来,那么你懂得,嘿嘿。”

    两人走到了海边,正在巨型游轮下方,在登上游轮的阶梯那里是需要刷卡验证的,收到请柬的人,每个人都有一张小卡片就是用在这里,炮仗手里拿着庄飞扬交给他的卡片刷了一下,阶梯下的金属收缩门立时打开。

    炮仗走在前面给徐远引路,徐远跟在后面,看着炮仗现在的气质跟以前有很大的区别,完全不像初次见面时,刚从部队里出来的那种严于律己的状态,反而有些变油了,刚才那番话,换做以前那是绝不敢相信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徐远不禁感叹了一句:“几个月不见,你变了不少。”

    上了阶梯,二人走在甲板一层的过道上,炮仗一边往前走着,然后回头对徐远说道:“部队里的生活我受够了,庄少上回体验过也说受够了,所以说了让我今后随便玩,办事的时候办好办的漂亮就行了,我就记住这句话了。”

    甲板上的走动的人不少,炮仗这一分神,便和对面走来的一个年轻女人撞到了。

    “唉,你这人……”炮仗没回头看,还以为是男的,张嘴就是想找茬的话,可是等他发现自己撞倒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时,顿时就转变了态度,腆着脸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姐,你没事吧。”

    炮仗一边说,一边弯下腰,伸出手准备把坐倒在船上的漂亮女人给扶起来,但那漂亮女人根本不领情,反而把他的手一打,声音十分冷淡,带着几分怒意,娇斥了一声:“别碰我,滚开。”

    正在这个时候,在前方有一个打扮的很体面的青年男子跑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在追逐正摔倒在地的漂亮女人,他半蹲下去把那个漂亮女人扶起来,嘴上十分紧张的问道:“子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怎么回事,是谁撞到了你。”

    被唤作子淇的漂亮女人在这个青年男子的怀中还在挣扎,似乎跟这个男子并没有那么亲密,徐远看着这一切,猜到了一点,十有**是这男的在追求这个女的,但是不知为何闹翻了,所以女人要往外跑,男人在后面追。

    徐远连后续的剧情都猜到了,肯定是那个男的追上这个女人,然后一番死缠烂打,或者威逼利诱,总之这个女人肯定会乖乖跟这个男人走,因为徐远凭自己的观察,觉得这个叫子淇的女人并非是那种忠于爱情的人。

    只是现在被炮仗一撞,剧情看起来有些变化了。

    果不其然,青年男子第一时间把目光锁定在刚才弯腰的炮仗身上,英俊的脸上露出怒容,道:“小子,是你撞到了子淇?赶紧道歉。”

    炮仗见到这个青年男子的模样之后,下意识的抽了一口冷气,稍微把头低了一点,说道:“雷少,我没有故意撞倒她,而且我准备扶她来着。”

    徐远一直站在炮仗身侧,但却一直在观察这个被称作雷少的家伙,炮仗说完这话之后,雷少布满怒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仿佛想到什么计谋似得。徐远心中一跳,暗叫糟糕,炮仗这是要被当作靶子,被这个雷少打了,他现在正好可以借着惩治撞到了那个女人的家伙,把那个女人给哄好。

    “别跟我废话,你认识我是吧,认识我还不赶紧给我的女人道歉?你,是谁带来的?”雷少又紧了紧手臂,很自然的把那个叫子淇的女人往自己怀里拉近了一些,那个女人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是看了炮仗一眼之后,又静止不动了。

    很显然,这个女人心里也想看着炮仗倒霉。

    正在这时,旁边路过的几个人驻足本是在看戏,见两边居然互不相识,其中一人便提醒了一句:“这是庄飞扬的跟班。”

    另外一人小声偷笑道:“这下好看了,据说雷耀阳跟四大阔少一直关系不大好,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发难了,而庄少一直跟四少关系很要好,这次看来要挡枪了。”

    原来这个男人叫雷耀阳,徐远看了看四周的人,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这个叫雷耀阳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能够跟四大阔少叫板的人物。

    雷耀阳冷哼一声,眼中的兴趣更加浓烈,盯着炮仗说道:“庄飞扬?是他的人也不行,立刻给我的女人道歉。”

    “雷少,想听我道歉,私底下我给你说一万遍都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对不住,我还得带庄少的朋友过去,先走一步。”炮仗又不傻,他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给雷耀阳道歉,丢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庄飞扬的脸,所以他才说出这番话,说完之后,立马拍了徐远一下,两人准备直接离开。

    雷耀阳一听,顿时感觉机会来了,故意提声喊道:“行,牛啊,只不过是庄飞扬的一个小跟班都敢跟我雷耀阳横了,你给我站住。”

    炮仗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徐远却已经看见了横在前路的两个壮汉,心知此路恐怕不通,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雷耀阳见炮仗还不停,冷笑道:“给我把他们俩拦下来!”

    话音刚落,正好挡在炮仗前面的两个壮汉就动了手,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炮仗给逼退,炮仗这才看清局势,这下是走不掉了,虽然他也是特种兵退下来的,但是这两个人不弱于他。

    这下场面好看了,本来是一场拍卖晚会,聚集了省城的名流,船上还有许多名人,突然在甲板上闹这么大动静,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不少人从各自的厢房里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在展开议论。

    然而徐远除了看到几个面熟的电视演员之外,其他的面孔一个都不认识,庄飞扬也没有出现。

    而此时此刻,炮仗依旧是保持着心中信念,绝不能当众道歉,绝不能给庄飞扬丢面子,跟那两个人打了起来,只不过看起来是节节败退,丝毫不占上风。

    徐远知道,等不到庄飞扬出面解决了,他迈出脚步,没有选择去帮炮仗打架,而是往回走了几步,对着雷耀阳和他搂着的那个女人,说道:“这位兄弟,凡事留一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弄得大家都难堪,你的朋友看起来也没有受伤,就这么点事情,我看没必要闹得那么大吧。”

    雷耀阳怀里的女人瞥了徐远一眼,眼中露出几分鄙夷,冷哼一声,把一只脚抬起来,身体倚靠在雷耀阳身上,说道:“我受伤了,我现在脚不能走路。”

    雷耀阳既得到了女人口头上的肯定,又得到了行动上的暗示,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现在就等着替她出完气,然后再行享受。

    炮仗此时又被雷耀阳带来的两个壮汉击退,正好后退到徐远身边要不是徐远扶了一把他险些摔倒。

    雷耀阳指着炮仗,无视掉徐远这个陌生人,说道:“听到了没?她现在受伤了,还不立刻给我道歉!”

    炮仗捂着一只胳膊,满脸涨红地道:“雷少,你是不是故意搞事啊,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你的女伴刚才屁事没有在那站着,好端端的现在装腿受伤,谁信啊。”

    “我信就够了,你不服吗?”雷耀阳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一层甲板上的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笑了一下,很显然,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出面挺庄飞扬的这个跟班,如果是庄飞扬自己在还好说,只是一个跟班而已,犯不着去跪舔,能上这条游轮的多少都是有些社会地位的。

    炮仗捏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死死的盯着雷耀阳。

    ……

    ……

    与此同时,在游轮最上层的房间里,金江华接到了船上工作人员的电话,挂了电话后,立即对庄飞扬说道:“你的朋友到了,但是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谁?”庄飞扬自然知道是徐远遇到麻烦了,他问的谁,指的是哪个麻烦。

    金江华把金丝眼镜戴上,披上大衣,转过身道:“雷耀阳。”

    林凯顿时把帽子一摘,拍着桌子自毁文艺范,大骂道:“妈的,是雷耀阳那混蛋?走,一起下去看看。”

    其他几人都见怪不怪,谁都知道林凯和雷耀阳积怨已久,互相恨不得活吃了对方。

    庄飞扬脸色有些冷淡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看来徐远这是替我们挡了枪,你说说你们几个,平时总招那个家伙干什么。”

    沐林风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揽着庄飞扬的肩膀道:“唉,没事的,我们五个都在,难道还能让你朋友被欺负了?”

    接着沐林风一呼吸,闻到了一阵香水味从身边飘过,他盯着那个身穿燕尾小西装的苗条背影喊道:“叶肖你跟下去干什么?”

    叶肖头也不回,轻笑了两声,说道:“我去看看飞扬的朋友到底什么档次的,要是连雷耀阳那种货色都顶不住,我看也一般般。”

    沐林风一听,顿时伸手比了个大拇指:“你变聪明了。”

    其他两个也都点了点头,表示叶肖说的有道理。

    庄飞扬没好气地道:“我说你们几个,别到时候光看戏。”

    “放心好了。”四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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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跪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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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就够了,你不服吗?”雷耀阳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挑衅地看着炮仗。

    “我他……”炮仗人如其名,一点就着,而且他也很清楚今天这条船的主人是谁,这一闹大不了回去以后被庄飞扬责骂一顿,但至少眼前不吃亏,所以他大声一喊,握着拳头就准备来一场全武行。

    正当庄飞扬以及金江华等四个阔少一起下来的时候,刚下到二层的楼梯,正好看见此时一层夹板的这一幕。

    庄飞扬顿时一惊,其余四人也都微微一怔,看这场面,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遇到麻烦的似乎是庄飞扬的跟班,炮仗。

    既然看不了庄飞扬隆重介绍的那个朋友的精彩戏份,这几人也都没有来时的兴致。

    “看样子你们是没戏看了,先下去给炮仗解围吧,别把事情闹大了。”庄飞扬回头对四人说道。

    但是金江华却突然拉住了他,伸手指着徐远说道:“别急,你看。”

    正在这时,只见徐远突然出手,拽住炮仗的胳膊,把他往后按,自己走到前面,对着雷耀阳说道:“服,我们当然服。”

    雷耀阳刚才听到了炮仗说徐远是庄飞扬的朋友,但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挑眉道:“你又是谁?这件事你能做的了主吗?”

    炮仗以为徐远是打算认怂,有些急了,低声道:“徐哥,不关你的事,我惹得我来抗,大不了回头被庄少训一顿。”

    徐远并不搭理炮仗,依旧看着雷耀阳,脸上带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一只手慢慢的伸进西装里面,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雷少一口咬定你朋友腿受了伤,那依我看不如这样,你朋友身骄肉贵的,千金难换,我今天出门匆忙没什么准备,这张卡里有五千万,雷少拿去,当作医疗费和调养费,要是不够后面可以再协商。”

    雷耀阳刚才见徐远把手往衣服里伸还有些紧张,以为来了个愣头青,结果没想到徐远居然掏出来一张银行卡说要给自己,顿时笑了,“哟呵,这是来了个什么人物,张嘴就是五千万,口气够大的啊,不过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以为我雷耀阳会看得上这么点钱?”

    一旁围观的数十人就笑,来参加这个晚会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对雷耀阳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自然知道这五千万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徐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一旁的围观之人中,大致的了解了一点雷耀阳的实力,心里略微有些发苦,这五千万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怂,现在要是怂了,基本上就完了。

    徐远脑筋一转,迅速想到几个法子,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迅速的逝去,并且脸上只露出一副很和熙的笑容,道:“雷少当然看不上这点钱,所以我准备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和你女伴赔礼道歉,他道歉,我赔礼,你觉得满意吗?”

    徐远这话说的让人大跌眼镜,绝大部分人都觉得突然站出来的这个家伙,应该会有些本事,不然不可能冲出来替人挡灾,可没想到居然是给人认怂送钱去的。

    躲在二层楼梯的四少都啧了一下嘴,脸色有些难看。

    “我说,飞扬,你确定那个就是你要介绍给我们认识的朋友?”沐林风心直口快,直接就问了出来。

    “像是个凯子。”叶肖笑了一下,然后脸色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我了解他,他不是这种性格。”庄飞扬虽然嘴上继续死撑徐远,但是心里也有些打鼓,同时也在琢磨着,如果场面失控,自己得赶紧下去。

    金江华和林凯都没有参与讨论,但是听完庄飞扬的话,也都对那个即将认识的朋友,稍微多了一点点的信心。

    甲板上,雷耀阳听完徐远的话,大笑起来,“哈哈,好,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庄二少的朋友,到底什么来路,行,你先让他的跟班跟我在这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我们再……”

    雷耀阳话还没说完,徐远就抬手打断,自己有条不紊地说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只是第一步,赔礼道歉完了以后,我还有几个朋友正好是法医鉴定专业的,现在在这儿跟你道了歉,回头咱们去验一下伤,是重是轻我们全力承担责任,要是五千万不够,我会再加。”

    “你小子什么意思?玩我?”雷耀阳人是猖狂了点,但并不是傻子,对方突然打断自己的话就已经很意外了,这后半句话更是让人意外,找法医鉴定,不就是为了留证据么?他才不怕,但他很不爽这个家伙,于是他松开搂着的女人,向前一步,贴近徐远说道。

    徐远丝毫不为对方的气势压倒,无比冷静的笑了笑,道:“雷少既要以女伴受伤的理由让人赔礼道歉,这赔礼道歉都接了,后面这一步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是好的吧。”

    雷耀阳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徐远的胸口,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别说是找几个法医鉴定,就是上了法院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上法庭多少次了啊。”

    徐远眉头微皱,只听一旁的人说道:“就是,这小子怕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雷少是省最高人民法院的熟客。”

    雷耀阳看着徐远皱眉的样子,以为对方怕了,不屑冷笑了一下,道:“小子,听清楚了吗?你要玩,我陪你玩,赔礼道歉我都接,你敢做吗?”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哄然一乱,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今晚的晚会还没开始,好戏就已经上演了。

    二层的楼梯口,庄飞扬和四少都为徐远捏了一把汗,林凯道:“完了,你朋友怕是演不下去了,虽然他前面演的很好,差点把雷耀阳唬住了,可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还是功亏一篑。”

    几人都没搭理他,倒不是觉得他说的不对,而是场中局势紧张,没有多余的时间回话。

    只见这时,徐远低头,把银行卡从口袋里再次拿出来,然后直接塞进雷耀阳的手里,抬头一笑,道:“当然敢做,五千万给你了,密码在背面。”

    雷耀阳面色一怔,感觉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场围观之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对徐远的反应感到十分疑惑,因为这已经不是先前他们以为的认怂,现在给钱,那就是为了事后的法医鉴定等后续一系列程序,说白了就是跟雷耀阳杠上了。

    但就在这时,徐远突然后退一步,一手按在炮仗的肩膀上,用力一按,大声道:“炮仗,跪下,道歉。”

    炮仗措不及防之下,身体晃了一下,还是站住了。

    可徐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什么!?”

    “真下跪道歉?”

    “天啊,这么恐怖的吗?”

    事情突然变得太过于刺激,以至于围观的人,也忘记了下意识的去压低议论的声音,直接喊了出来。

    炮仗更是懵了,把徐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掰开,走开一步大声道:“徐哥,你搞什么……我不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尊严就没了,炮仗宁死不跪。

    但是徐远转过身悄悄的给炮仗使眼色,一边说道:“雷少的女伴被你撞伤了,你不跪,不足以表面诚意,如果你不是庄少的人,现在没准儿被扔到海里喂鱼了,现在让你下跪道歉,已经是雷少看在庄少的面子上了。”

    炮仗没听明白,还是一脸倔强的摇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徐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只手狠狠的朝着炮仗的肩膀抓过去,声音森冷地道:“但是雷少给庄少面子,庄少也得给人家面子,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明白么?今天你在这个场面里,代表的就是庄少,雷少现在要让你道歉,那你就给我跪下。”

    “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耀阳如梦方醒,突然恼怒的大叱一声。

    让庄飞扬的跟班道歉,和让庄飞扬本人道歉是两个概念,跟班代表的仅仅只是庄飞扬,可是庄飞扬却代表的整个庄家,雷耀阳不至于分不清楚这个。

    徐远现在压根不搭理雷耀阳,疯狂的给炮仗使眼色,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声音冷漠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狂怒,大吼道:“记不记得你代表的是谁,给我跪下道歉!”

    炮仗也不知是真明白了徐远的意思,还是被吼懵了,两腿一软,嘴上就道:“对……”

    周围看戏的人已经都目瞪口呆了,但是雷耀阳这时候却眼疾手快,立马冲上去把炮仗的一只手拽着往上提,同时怒喝道:“停!你他妈,你他妈不许跪。”

    “你他妈不不许跪!”雷耀阳气的肝胆欲裂,庄飞扬现在就在船上,这船上也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哪一个只要把消息说出去了,庄家立马就能得知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雷耀阳又把目光看向徐远,到时候这个疯子什么结果自己管不着,可是自己真要把庄家得罪死了,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跟庄飞扬之间再怎么有争斗,只要不打了庄家的脸都没事,但今天这事儿,被这个疯子直接把庄家的脸给抬上来送给自己打,这就很严重了。

    徐远看着雷耀阳笑了笑,松开炮仗,说道:“怎么了,雷少还有别的附加条件吗?我都答应了,这位小姐长得这么好看,撞坏了我也很心疼,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所以这件事我能负责的时间有限,希望雷少好好珍惜,等到庄少自己负责这件事,具体什么章程,那就你们自己协商。”

    最后这一句补刀,直接让雷耀阳放弃了继续这件事的希望,因为明摆着事后庄家的怒火首先就会对他发,他脸色阴沉的瞪着徐远,直接把炮仗甩开,上去两手抓着徐远的西装领子,道:“小子,算你有种,整个省城敢这么玩我的,你是第一个,我记住你的样子了。”

    徐远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雷耀阳,目光中毫无怯意。

    雷耀阳喘着粗气后退两步,挥手让自己的两个跟班让道,“让路,放他们走,你的五千万,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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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群体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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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象到徐远会这样扳回局势,在场绝大部分人都认识雷耀阳,十分清楚雷耀阳的底气从何而来,可是在场所有人,除了隐藏在二层阶梯这里看戏的四少,没有人知道徐远是谁。

    甚至这省城四大阔少也有些摸不清楚,这个叫做徐远的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玩这么一手,要知道就在昨天,他们几个才刚刚听庄飞扬提起这个名字,并且表示要介绍给他们四个认识一下。

    对于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而言,早就已经定了型,根本不存在会介绍一个厉害的人物给他们认识,这四个人还都以为是庄飞扬有哪个朋友需要帮助和提携,所以庄飞扬才开这个口介绍给他们认识。

    但是此时此刻,大名鼎鼎的四大阔少,竟然发现眼前的这一切有些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于是,就在这一刻,这四少都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做了同样一个决定,那就是……这个朋友,可以交!

    这个家伙,有资格跟他们成为朋友。

    庄飞扬并没有因为徐远在甲板上说的话有些冒犯而生气,他们俩的感情谁跟谁,更何况这一手玩得太漂亮,堪称绝地反击,并且还一击命中,徐远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庄飞扬也感到沾光,回头用略有些炫耀的眼神瞟了四少一眼,四个人都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这五个人就围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句,合计着要下去收拾残局。

    庄飞扬、金江华、林凯、沐林风以及叶肖,五人一起从阶梯上下来,率先走在前面甲板上的是这艘游轮的主人金江华,他以及身后的庄飞扬一露面,场面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四少就是四少,出场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这几人一下来,甲板的过道上就自动空出来一条路,而且看见金江华的人,都面带微笑的喊了声金少。

    金江华身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打扮得文质彬彬的样子,开口却带着几分稳重大气,他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在船顶上都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

    雷耀阳还在场,徐远和炮仗也都在场,既然几个当事人都在,自然没有人去多嘴说一句话,更重要的是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给雷耀阳上眼药,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用眼神暗示,看向了雷耀阳和徐远两个人。

    然而金江华却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开场白而已,并没有摆出一副游轮主人的身份来维持公道,接下来,就是跟在后面的沐林风打着哈欠说道:“就是,我想睡个好觉都被吵醒了。”

    接下来是林凯,他用手挪了挪他脑袋上的鸭舌帽,两手插在口袋里,信步走来,扫了周围的众人一眼,道:“这么多人围着?看起来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少年轻姑娘看到林凯都捂嘴一笑,对于这个张口闭口都跟‘戏’有关的阔少,众人都觉得很有趣,他自己身上的戏总是特别多,却总是在看别人有没有戏。

    而落在后面的叶肖却是主动停留在其他女人面前,嗅嗅鼻子,一边对面前的女人摇头道:“你的香水太刺鼻了,下次换一种,我建议你少用香奈儿的,快烂大街了。”

    “是四少来了!还有庄少也下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一行人的最后。

    四少都在离徐远还有五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让庄飞扬从最后面先走上来,这熟人相见的一幕,自然不能被其他任何事情阻碍。

    只见庄飞扬走上前去,直接把徐远的半边肩膀都搂住,用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兄弟,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徐远笑了笑,他发现这句话一落地,周围注意自己的目光似乎更多了,这全赖庄飞扬那‘兄弟’二字。

    接着庄飞扬又低声在徐远耳边说道:“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们。”

    “哇,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庄少居然跟那个男人拥抱了,还叫他兄弟,他们关系居然这么好?”从庄飞扬一出来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的那些女人们见此一幕纷纷惊叹起来,毕竟和四大阔少相比,庄飞扬虽然名气与他们相当,但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因为念大学的那些年都不在省城,之后的两年又去了国外。

    雷耀阳看见四大阔少和庄飞扬同时现身,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加上他们一出来,风头就全被他们夺了去,更是气愤难忍,当即怒斥道:“庄飞扬,你下来的可真是时候,还有你们四个。”

    庄飞扬松开徐远,看相雷耀阳,脸上的笑容渐渐逝去,说道:“雷耀阳,我跟你也算是老相识了,虽然有几年没见,但是你不至于一见面就这幅鬼样子吧,我欠了你钱吗?要是真有这回事你私底下跟我说,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呵呵,我这人挺要面儿的。”

    “对了,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没听清楚,你说记住谁的这张脸了,我司机吗?还是我兄弟?”庄飞扬跟徐远勾肩搭背,一副你敢动我兄弟一下试试的样子,看着雷耀阳说道。

    雷耀阳顿时有些语塞,说司机,有点认怂的意思,说是他旁边那个家伙,又感觉场面会失控。

    沐林风这时候捂着嘴打着哈欠上来,耷拉着困倦的双眼看了徐远一眼,然后扭头说道:“飞扬,这就是你刚才跟我们说,你那同穿一条裤子的铁兄弟?难道比我们几个还铁?”

    庄飞扬会心一笑,道:“怎么说呢,我要是哪天出了点意外,我兄弟肯定会第一时间帮我报仇,一样的道理,我兄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庄飞扬,绝不放过他。”

    林凯也走上来,上下打量着徐远,然后捏了捏下巴,道:“这气质形象真好啊,太符合我心目中男一号的形象了,哥们,我跟飞扬是发小儿,你又跟飞扬是铁哥们,那咱们俩可以认识一下,我叫林凯,你有兴趣的话,改天抽空去我公司坐下来喝一杯怎么样,对了,我是拍电影的。”

    金江华突然笑了一下,道:“林凯,飞扬这兄弟随便一出手就五千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那影视公司拍完的片酬,人家压根不放在心上,要我说,你该拉投资。”

    原本是两方阔少互怼的画面,结果似乎成了给徐远这个陌生人开的欢迎会,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而这也正是四少的目的,毕竟这个晚会是他们办的,搞砸了自己承担后果。

    庄飞扬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对四少说道:“对了,全顾着跟雷耀阳那家伙说话,还没介绍你们认识。”

    沐林风学着庄飞扬一样,勾住徐远的另一边肩膀,十分自来熟的对徐远说道:“不用你介绍,我叫沐林风,改天一起上床,不是,我的意思是一起泡妞。”沐林风一时口快说错话,自己也是嘿嘿一笑。

    徐远轻轻点了点头,略微对这个家伙的作风感到有些吃惊。

    林凯上来说道:“我刚才介绍过了,哥们,要是有人想对你做点什么龌龊的事情,告诉我,十二小时之内,我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徐远微微一怔,接着一联想到林凯刚才自称是电影公司的,这样看来他在媒体这方面应该有关系,这句话就是说他有能耐让某个消息上头条版报,大概就这个意思。

    接着最后一个人出来介绍他自己,把徐远给看傻眼了,只见一个身材跟女人一样苗条的家伙,穿着打扮也极其精致,伸出手握手的动作也有些缺乏男子气概,脸上更是一副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轻轻的捏了一下徐远的手,然后露出一个堪称妩媚的笑容说道:“我叫叶肖,我看你这人不错,我罩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儿。”

    “好……”徐远心里有些发毛,强忍着没有露出异样,干笑回道。

    好在马上就出现了一个正常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气质的男人伸出手道:“金江华,今晚的拍卖晚会是我举办的,既然你是飞扬的兄弟,那也是我的兄弟,这艘游轮上除了别人的女人和别人的物品,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便使用。”

    原来这个人就是这艘游轮的主人,徐远与他握手时,心里有了一点压力,因为这一刻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虽然四少并列,但应该有高低之分,而这个金江华是他见到第一个显露实力的人,自然暂时排在第一。

    徐远不卑不亢的伸出手,礼貌的笑道:“多谢几位抬举,我叫徐远,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徐远现在可谓是让所有人都嫉妒起来了,毕竟这游轮上这么多人,谁不希望跟四少能拉近一点关系?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家伙一出现,就立刻让四少主动的表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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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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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最为眼红的人其实隐藏在愤怒之下,雷耀阳大声道:“庄飞扬,你从哪来的这么一兄弟?这么搞你,你都无所谓?”

    庄飞扬一回头,指着他身后那个女人冷笑道:“雷耀阳,你收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吧,我兄弟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连自己的女人都摆不平,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沐林风看了那个叫做子淇的女人一眼,不屑撇了撇嘴道:“就是,还能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这也太low了一点,换做是我,可真没这闲工夫,惹麻烦的女人我是理都不带理的,大好时光哪能浪费在那些事情上面,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不知道今晚是哪位美女跟我共度良宵呢……”

    谁都知道沐林风可是花丛老手,他如此评价,顿时让雷耀阳也对这个女人失去了几分性趣。

    但是雷耀阳没想到这还没完,林凯也上来补刀,“雷耀阳,你的眼光越来越低了,这个女的我没记错的话,是个十八线的新生吧,这还不如你上次从我们公司弄走的那个呢,起码她还在大腕儿身边演过配角。”

    雷耀阳想要吐血,林凯这个混蛋,就因为自己曾经把他公司的演员给玩上床了,一直就拿这个说事。

    可就在他准备反击的时候,叶肖双手抱臂,轻轻的走来,站到他身后的那个女人面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啧啧,看这打扮,知道的才看得出来是参加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准备去酒吧厮混呢,下次把妆化淡一点,尤其是眼线,画那么长,看着跟妖怪似得。”

    “!!!”雷耀阳顿时气得额上青筋直爆,缓缓的转头看着叶肖,但叶肖根本不屑于理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回去。

    而雷耀阳也并不能真的把叶肖怎么样,只能看着他过来讥讽一通,然后眼睁睁的目送他离开,心里别提多窝囊了,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这四个家伙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主动惹出这个麻烦。

    庄飞扬既帮助金江华把残局收拾了,又暂时替徐远转移了一下雷耀阳的仇恨,目的都已经达到,便没有再留下来给人当耍猴看的必要,一转身,大笑说道:“哥几个,走,我们上去喝酒去,今天可别让我兄弟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一定得让他尽兴。”

    四大阔少笑着应声,徐远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几个人还真是爱出风头。

    待庄飞扬和徐远以及四少都上了顶层之后,一层的甲板上,雷耀阳愤怒的指着先前他一直维护的漂亮女人大喝道: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

    ……

    徐远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虽然也略懂水性,但是对坐船这种事却是体验得极少,但好在这艘巨大的游轮,并没有让他产生坐小船时的那种晃动感,即便是走在甲板上也跟踩在地面上是一样的。

    第一次坐上这种游轮,徐远想到的是泰坦尼克号,可是这艘船上并没有自己的rose,便不再去想这些情怀之类的东西。

    跟随着庄飞扬这半个东道主上到顶层,来到庄飞扬和四少的私密聚集地,先是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发现光是这一间里面就内设四个小房间,而且洗手间和浴室也配备齐全,可见这一个地方占据了多大的空间。

    随后庄飞扬说要接个电话出去了一下,留徐远坐在沙发上,其他四少也都作陪,等到回来时,庄飞扬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徐远说道:“哎,远,小婵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准备好了,之前本来打算让她跟你们一起来的,不过她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所以我让人带她去买两套礼服了,现在让我派人去接她,我不放心再让炮仗去接了,准备亲自去,要不你先在这坐会儿?”

    徐远摆了摆手笑着表示无所谓,道:“没关系,你去吧。”

    “就是,我们几个又不是豺狼虎豹,你快去吧,把你未婚妻接过来让哥几个儿看看,你订婚那天正好哥几个都不在,现在可逮着机会了。”沐林风敲着二郎腿,半个身子又躺在沙发上了,他是个到哪都不乐意站着的人,除非是办那种事的时候,必须要那种姿势,否则平白无故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站着。

    其他三少也都点了点头,让庄飞扬不必担心,庄飞扬虽然不是很信得过这四个家伙会这么老实不做点什么,但现在也是没辙,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庄飞扬走后,只剩下四少和徐远在客厅里坐着,徐远因为是初来乍到,对环境的陌生让他显得有些安静。

    四少则趁机偷偷对了一下眼色,没被徐远发觉。

    “飞扬走了,我们干坐着也不像话,来来来,这是金总珍藏的酒,我觊觎已久了,可惜他一直不让我喝,今天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开了,为了我们这位新加入的兄弟。”林凯从他的专属咖啡桌上站起身,起身走进其中一间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说道。

    徐远看见林凯是在对自己说,以为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便迟疑了一下,道:“林少,既然这是金少珍藏的酒,这样有点不太合适吧。”

    林凯闻言一笑,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副老板作派的金江华,道:“金总,你什么意见?”

    熟人之间通常都有别称,外号,绰号,或者是雅号,这三种意义相似,也有些不同,比如说金总,这就是林凯他们这几个阔少给金江华的雅号,代表着祝福意义,而其他几人也有不同的别称,比如沐林风叫做花少,对沐林风来说,叫他花少他会觉得倍有面子,而叶肖叫做肖爷,这就属于是绰号了,多数是调侃的时候才会用上。

    金江华轻轻推了推眼镜,看着徐远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刚才在甲板上我就说了,在这艘游轮上除了别人的女人和别人的东西,其他的你都随便使用,我跟飞扬是好朋友,跟你自然也不算是别人,林凯,开酒吧,我也好好尝尝这瓶酒。”

    这么一说,徐远当然不好再推拒,只能笑着点点头。

    林凯大笑一声,把红酒拿到沙发中间来,“花少,肖爷,自个儿拿酒杯来啊,别等着我伺候。”

    沐林风和叶肖似乎对林凯偶尔的抽风已经习以为常,混在娱乐圈的,就没有哪个是正常的,两人自己过来端起酒杯,林凯则是亲自替他们倒酒。

    五个人酒杯倒了差不多一半的深度,林凯虽然不是东道主,但是对于这种酒局却似乎有着非凡的掌控力,举杯喊道:“来,庆祝这位徐远兄弟和我们的初次见面,干一杯。”

    “干杯。”其余三少也齐声喊道,徐远的声音有些被压了下去。

    一杯酒喝完,林凯不等他们放空,便立即又倒上了酒,比上一杯的分量更多。

    不过这时,沐林风抽空出去了一下,回来时拿着手机有些尴尬的冲徐远笑了笑,道:

    “哥们,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看来我暂时得出去一下了,这剩下的酒等我回来喝。”

    徐远刚想说没事,你有事先去吧。

    但是林凯就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就不能消停点?飞扬的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跑了啊?”

    徐远一看这情况,八成是他们已经知道沐林风去做什么了,于是更加不打算插嘴。

    沐林风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了摊手道:“你们是兄弟,下面也是兄弟,两种兄弟中只能选择一个的话,那我肯定选着急的啦,反正你们也会等我的,可是下面这兄弟就等不及啦,我手机关机了,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就让金总在广播里叫我吧。”

    沐林风一走,林凯就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沐林风这家伙真是一只没有品味的牲口,大脑和人类完全是不同的构造。”

    徐远还笑着打了个哈哈,“挺有个性的,不过待会你们真的会在广播里叫他吗?我看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意思。”

    叶肖突然道:“怎么会,他想得美,这家伙一直喜欢出风头,标新立异特立独行,这种事情对别人而言是出丑,但他却觉得不甚荣幸,求之不得,不过我们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徐远看了看叶肖,又想了想他说的话。

    标新立异……

    特立独行……

    这说的似乎是您才对吧,您这个模样,真是当代花木兰啊,雌雄莫辨。

    林凯自己喝了口酒,放下酒杯,看着徐远问道:“对了,徐远,之前飞扬向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只是说你在Z市混的还不错,你到底是干嘛的?”

    徐远回答道:“我就是混混日子而已,老狼,不,飞扬说的夸张了点。”

    林凯摆了摆手道:“你看你看,这就把我们没当朋友了不是,咱们酒都喝过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那这样,你说你是混混日子,我有好事让你做,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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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拍卖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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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徐远虽然看得出来林凯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但还是有些好奇。

    林凯嘴角一撇,露出一个阴阴的笑,“我有一部大片马上要开拍,演员的选角也都七七八八,机组人员都是老手,但是现在还缺赞助商。”

    徐远内心腹诽不已,心道庄飞扬到底要把这几个人介绍给自己干什么?一个只惦记着女人,一个不男不女,一个就知道拍电影,他为什么不把他们这几个人拍一部电影呢?名字都替他们想好了,叫做‘痴迷女色和男色的男人’。

    但这话当然只能心里说,徐远嘴上还是说的很委婉的,“林少不会是打算让我投资吧?别开玩笑了,我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拍一部戏少说得大几千万甚至上亿,恐怕我就是把自己卖了都没那么多钱,当然,如果是小制作的片子,那倒是没问题。”

    林凯一副不信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徐远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说假话呢,刚才我可是看见你甩给雷耀阳一张五千万的卡,随手就是豪掷五千万,还说自己没钱?”

    徐远呵呵一笑,解释道:“那只是吓唬他的,那张卡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没想到最后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没想到是个连五千万都看不上的家伙,让你们误会了,实在是很抱歉。”

    林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金江华,一副打赌斗气的模样说道:“嘶,金总,看,我就说吧,一准是奥斯卡级别的,你还跟我争。”

    徐远眉头一挑,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另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反问一句:“你们这是在试探我?”

    林凯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徐远你先别误会,那就是我跟江华打的赌,他是干银行的你知道吧,喜欢实在人,我是拍电影的,演技才是我所看重的,所以刚才我俩在洗手间就打了个赌,赌你那张卡里到底是不是有那么多钱。”

    金江华轻轻点头,默认了林凯的说法。

    徐远这才勉强干笑一声,心里虽然并非完全相信,但仍是举杯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看着徐远仰头一口干掉那大半杯红酒,林凯看他的眼神愈发的热切,“嘿嘿,好,真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这男一号我终于有谱了。”

    徐远一口气把一杯酒全都喝光,其实也属实是硬撑,红酒这么喝不仅享受不到任何滋味,而且还特别难受,只是他现在并不是特别想跟这四少有太深的交流,眼看着他们的话题越聊越深,仿佛是认识了多么久的朋友一样,徐远内心本能的升起防备。

    虽然徐远清楚自己在Z市打出来的那点地方,可能不会被这四少看在眼里,但是徐远却并不会因为这几个人出身高贵,就盲目的信任他们,相反的,在徐远心里,越是出身高贵的,越要提防。

    就像军人家庭中长大的孩子身上自有一股铁血之气,官员家庭中长大的孩子自然也会从小就从父辈的身上,学习到官场中的一些勾心斗角,当然,也可以美其名曰为智慧。

    而这四少的出身都是不凡,不论是商人家庭,还是如上面所说的几种,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无害,没有城府。

    徐远暂时还没有做好打算与他们深交,目前还只是因为庄飞扬的关系而留在这里跟他们攀谈,除非他观察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几人值得一交,才会真正跟他们交心,否则的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他也不比谁差。

    徐远在这边有自己的小心思,其他人心里也都各自有着心里的算盘,林凯是的确有些沉迷与自己的影视公司,看见徐远无论各方面都觉得很符合自己男一号的标准,所以还在琢磨该怎么忽悠他来拍电影。

    这时,金江华忽然说道:“徐远,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既然那张卡里没有五千万,那这么说你前面的话纯粹是忽悠人的,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把雷耀阳吓走?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雷耀阳当时真的让炮仗下跪了呢?那样的话,局面又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虽然说我们当时已经准备下来,但是你还是会丢了面子,而且会连累飞扬。”

    林凯脸色未变,看了金江华一眼,语气低沉得说道:“江华,好好的你说这个干什么?飞扬马上就要回来了。”

    金江华对林凯的暗示视若无睹,笑着说道:“噢,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让徐远感到冒犯了,那就收回这番话吧,我们继续喝酒。”

    徐远心里也清楚,这个问题如果不回答,接下来这酒估计就喝的没有味道了,虽然说徐远并不在意金江华心里什么感受,可是目前来说,这艘游轮还是他的,总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

    于是徐远笑着对林凯摆了摆手,然后沉吟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没事,其实当时事发突然,很多事情没法考虑周全,如果真的按照金少说的那样,雷耀阳真的让炮仗跪了,我可能会……”

    “可能会反手一耳光抽过去吧,哈哈,敢让我兄弟下跪,不抽他怎么当得起兄弟二字。”正在这时,庄飞扬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身边牵着夏月婵的手,大声的把徐远没说完的话给接了下来,并且把徐远的音量给盖了下去,让他那后半句话除了徐远自己,谁都不知道是说了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当时你心里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庄飞扬冲徐远笑着挑了一下眉,然后目光扫过了金江华一眼,看起来别有深意在里面的样子。

    金江华知道刚才自己那一番对徐远的试探,一定是都被庄飞扬听见了,略微让对方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庄飞扬没有当面把这个事摘出来继续说,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金江华立马露出一丝微笑,顺着这个台阶,把话题给转移开来,“飞扬你回来了,身边的这位美若天仙的女人是谁,还不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庄飞扬把夏月婵的手举了起来,十分得瑟的样子说道:“这是我未婚妻,金总,美若天仙这个词你用的很精准,我就不让你罚酒一杯了,来,小婵,跟我这几个好兄弟打个招呼。”

    庄飞扬因为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兄弟们面前显摆自己的女人,尤其是这么极品,美若天仙的女人,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而且非常的热切。

    可是与庄飞扬热情的态度不同,夏月婵只是露出一丝浅笑,稍稍低了低头,淡淡地说道:“我叫夏月婵。”

    这一冷一热两种反差态度,让众人都有些尴尬,还是林凯这个混迹娱乐圈的人更懂得圆场,他起身先把沙发上的位置腾出来,请夏月婵先坐下,“来,坐坐坐。”

    夏月婵坐下之后,目光却先看了徐远一眼,有些意外地说道:“徐远,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怎么比我还来得早。”

    “嗯,没,我也是刚到不久。”徐远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自己下午的动向,于是很简略的带过。

    但是林凯却从中听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他问道:“难道徐远早就跟夏小姐认识了?”

    夏月婵答道:“我们都是从Z市过来的。”

    林凯说这话时,先看了一眼夏月婵,然后才对着徐远说道:“看看,我就说你肯定有什么藏着没说吧,虽然我跟夏小姐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早就有所耳闻,夏小姐的父亲是Z市市长,你能跟市长千金认识,在Z市一定名气不小吧?”

    徐远摇头一笑,看了看站在沙发后面的庄飞扬,“哪有什么名气,我还是因为飞扬才认识的夏小姐。”

    林凯惊讶地道:“真的吗?夏小姐,徐远有没有骗我们。”

    夏月婵淡淡地回答道:“没有,的确是这样的。”

    林凯还要继续围绕这个话题,但是庄飞扬已经有些不耐烦,用说笑的语气打断道:“你无不无聊,讨论这个干什么?我怎么看着少了一个人,沐林风呢?”

    叶肖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道:“那还用问,能让他从床上跑下来的唯一理由,当然是去另外一张床上。”

    庄飞扬有些无语的扶额说道:“马上就八点了,你们还让他溜出去了?”

    金江华听到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了看表,顿时脸色一变,道:“居然八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时间,酒先不喝了,待会回来再喝,我先去准备一下拍卖会的事情,你们待会听到广播自己过来。”

    晚会正式开始,是在八点钟准时准点,金江华很有时间观念,八点钟一到,游轮便已经启动,慢慢的离开海边。

    游轮的速度很慢,游轮上的人也感觉不到什么影响,依旧是四平八稳的坐着,等待着拍卖晚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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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金江华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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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邀来参加这次晚会的人很多,但徐远也是现在才看见了全部的人,虽然先前在甲板上就已经有些感到吃惊,不管是参与的人数,还是这些人的身份都有些让他惊讶,可是此刻当他与庄飞扬、夏月婵一齐就坐,看着在中央大厅当中参加拍卖晚会的人,发现有不少是他略有印象的明星,或者是上过电视或者报纸的知名人士时,徐远这才明白自己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

    今晚举行的拍卖,主要是拍卖一些欧洲国家中世纪的名作,徐远对画作不感兴趣,尤其是在听到了那些高的吓人的起拍价,更是对拍卖会兴趣全无。

    而庄飞扬似乎也对此不感兴趣,于是两个人悄悄的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偷偷的溜出去,准备抽根烟解解闷。

    庄飞扬和徐远来到甲板上,两个人都取出自己的香烟,同时想要发给对方,但是手在空中相撞,两人笑了笑,交换着点燃了对方递过来的香烟。

    迎着海风,空气有些湿润,南方的气候大抵是如此,与北方的干燥气候不同,南方的空气里,总是有一股湿气,如果到了海边,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仿佛呼吸的空气密度变得更加紧密,不再是稀薄的。

    此时船头的甲板上只有庄飞扬和徐远二人,这么重要的场合,会觉得无趣偷偷跑出来的不会太多。

    庄飞扬抽了一口烟,姿势跟抽雪茄差不多,他看了看徐远,突然说道:“今晚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看在金江华他们家的面子上来的,因为这次拍卖晚会其实并不是江华自己举行的,而是家里给他的任务,他只是代为执行。”

    徐远微微一愣,对庄飞扬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些不明白用意,但嘴上还是先把话接了下去,“原来是这样,可是这里来的人似乎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既然他们这么给金江华他们家面子,那岂不是说他们家更厉害?”

    庄飞扬脸色凝重几分,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相当厉害,如果他是金家的长子,可能连我都要让矮他三分。”

    庄飞扬现在给徐远的感觉很不一样,这让徐远突然想起了在被炮仗接到酒店去时,夏月婵对他说的一句话,夏月婵说:庄飞扬可比你狡诈多了。

    其实庄飞扬自然不会是那种直肠子,头脑简单的人,可是因为徐远从来没想过庄飞扬会对自己耍心眼,所以夏月婵那么说的时候,他根本不在意,可是此时看着庄飞扬突然冒出的这两句别有深意的话,总觉得庄飞扬是心里有什么话,不想直接说出来,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自己发问。

    徐远心里有些无奈,说道:“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你这个样子,感觉一下子变得跟那些世家门阀里的贵公子一样,城府太深。”

    庄飞扬伸出一只手,按在徐远的肩膀上沉声说道:“徐远,你跟我是兄弟,我希望你能好,同样的我也希望自己能好,所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你明不明白?”

    徐远自然的转身,也学着庄飞扬刚才的样子,趴在围栏上,面向着海面说道:“我明白,对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感觉,不拼命,总会有东西从身边失去。”

    “你能明白就好。”庄飞扬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

    徐远扭过头看着庄飞扬道:“可是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你最终想要的又是什么?”

    庄飞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徐远说道:“我的目标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徐远心中充满了疑惑。

    庄飞扬咬了咬牙,刀削般的脸庞,因为咬肌的鼓胀而膨胀起来,整张脸看起来竟然露出一丝杀气,他放在围栏上的手死死的捏住,“我不能让我本该拥有的从我身边失去。”

    “你难道指的是你们家族……”徐远感到有些震惊。

    庄飞扬低着头冷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脸色有些挣扎地压低声音嘶吼道:“我也姓庄,为什么有些人只因为早出生一年,就能轻易的拥有一切,而我却不能够,我不服,从初中开始,我就已经被当作隐形人一样对待,如果不是回到家里,我甚至忘记了我自己姓庄,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是长子。”

    “你说这有多可笑?分明是因为一直得不到机会,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我们这种人能力的平庸导致的。”

    “我,江华,林风,阿凯,甚至还有叶肖,每一个都不是家里的长子,江华还好一点,他是家里的老幺,所以老人对他偏心多一点,但是其他那几个,跟我差不多,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支持,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有多可悲吗?要花钱,无论多少家里都会给,但是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却会受到重重阻挠。”

    “这就是四大阔少,呵呵,不是他们要堕落,而是被逼的。”

    徐远原本在前一句话就已经猜到可能是跟庄飞扬的家族有关,但是等到庄飞扬把他自己的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了的时候,徐远心里的震惊却比一开始要更多。

    比起只是家族内部的矛盾,像庄飞扬这种存在的现象过多,才是更让人感到恐怖的,虽然徐远没有过这种体会,也不会有,但总觉得一个家族里面出现这种事情,实在不能说是决策者的失败,但也不能怪人的心难以填满,只能说是人生的悲哀。

    徐远感到悲哀的不是有钱人也有烦恼,而是这些有钱人不懂得如何去化解自己的烦恼。

    “老狼,我不敢说能多么支持你,以我现在的能力,在Z市都走得艰难,不敢夸口能帮你做到什么,但是就像你在甲板上说的,你是我兄弟,所以无论你有任何事情,只要用得上我的,我一定会出现。”徐远是个重感情的人,不管是对女人,还是对兄弟,同样重视,这番话说的坦荡至极,一点没有遮遮掩掩。

    只不过徐远末了又补充问了一句:“只是,我还是很困惑,虽然你和四少的情况有些一致,但你既然已经决心反抗,那他们难道也是一样?”

    庄飞扬得到徐远的这个答案已经有些小小的满足,脸色的狰狞表情逝去,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道:“你觉得呢?”

    “他们好像并没有你给我的感觉这么强烈,他们看起来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徐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庄飞扬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船舱内,正在举行的拍卖晚会,说道:“你说得对,他们现在还跟我不一样,因为我会是第一个成为他们的榜样,我的下场如何,决定了他们之后的选择。”

    徐远也有些惆怅的抽了一口烟,说道:“他们在观望。”

    “是的,在观望,他们还观望得起,但是我却感觉时间不够了,徐远,你得帮我。”庄飞扬伸出手,抓住徐远的手臂,脸色有一些紧张,说道。

    徐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阵,才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兄弟,你开口我自然不会拒绝,为什么非要约我来这里才开口?为什么?”

    庄飞扬捏在徐远手臂上的力道少了一点,脸上似乎有些犹豫,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徐远。

    徐远见庄飞扬迟迟不开口,只能自己猜测:“你怕我下不了决心?”

    庄飞扬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会很没面子的,这种事情我要是没信心的话,会叫你来当面说吗?”

    “让你来见见他们是真的,那并不是借口,他们能够帮你在Z市稳住局势,也能帮你在将来走入省城的时候少走一些弯路。”

    说到这,徐远立即瞪大着双眼看着庄飞扬打断道:“你希望我来省城?”

    庄飞扬肯定地点了点头,两眼中都充满了对徐远的希望,道:“是的,我希望你的势力能进入省城。”

    徐远长出了一口气,道:“老狼,不是我说泄气话,而是我真的并没有想过去省城发展,我这条路没有出口的,我不想走的太深,Z市对我来说已经够远了。”

    庄飞扬有时候也会一针见血的指出徐远内心隐藏的事情,“你只想完成吴家的那个条件?”

    徐远心中所想被道破,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坦然道:“心里话,你别笑话我,我的确是这样想的,等文姬回来,我可能不会再这样混了。”

    庄飞扬咬牙说道:“在Z市混出名堂来真的就能把吴文姬娶回家?”

    “这是吴家亲口承诺的。”徐远点了点头,还挺有信心地说道。

    庄飞扬哼了一声,一手拍在围栏上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次阻拦你和吴文姬的人是谁?”

    庄飞扬的反应有些夸张,徐远也觉得不太对劲,问道:“她母亲,有什么问题吗?”

    庄飞扬慢慢转身看着徐远,“她母亲叫什么你知道吗?”

    “金含玉。”

    “姓金,所以你再好好想想,这艘游轮上还有谁是这个姓。”

    徐远猛地醒悟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庄飞扬,“四少之一,金江华,你该不会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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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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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吴文姬的母亲就是金家嫁出去的女儿,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听说是吴家要动你的时候,我没有跟对付林家那样一口说定能吃死吧,不是因为吴家本身多么让我忌惮,而是因为吴家不止是吴家,还有一个金家的女人,如果吴家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吴文姬他老子吴立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省里迅速站稳脚跟,发展至今天让所有人都对他交口称赞。”庄飞扬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神色,压低声音,却又语气极重地道:

    “而且他现在是我省唯一一个,既是政治官员,又是军部领导双重身份的领导人,将来很有可能还会往北方去,这一切你真以为是一个地级市军分区前司令的儿子自己就能做到的?”

    徐远不懂政治,但却知道在这个人情社会当中,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有多艰难,如吴立人此时的身份地位,在徐远看来,比吴老爷子是要高多了的,所以庄飞扬的这番话徐远信了至少一半。

    再加上,曾经让宋进帮忙打听金含玉的背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更说明金含玉的背后,有一个十分庞大的家族。最后,今晚举办规模这么大,邀请了如此多名流的拍卖晚会的举办者是金江华,更体现出金家是个徐远想象不到强大的家族。

    想到这里,徐远的心情顿时感到无比沉重,原本只是轻放在围栏上的手,也紧紧的握紧,冰冷的钢铁将一阵阵寒意传进徐远的身体里,他紧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我达到了那个要求,但是在文姬她母亲眼中,依旧是不起眼对吗?”

    庄飞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到时候可能会再次失望,我有时候很反感从世家里走出来的女人,但是不得不说,她们有时候让人无可奈何,尤其是在自己做不到让她心甘情愿低头的时候,往往会让自己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连一个女人都打败不了,怎么征服得了其他人。”

    说完最后这句话,庄飞扬也惆怅的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虽然她的出身算不得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心境却比从豪门贵族中走出来的女人还要高深几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征服这个女人的心,这一点已经快要成为他的魔障。

    徐远也沉默了,两个方才在游轮上被众人投以艳羡目光的男人,现在却都显得有些落寞。

    徐远再次回忆起当初吴立人向自己转述的那个条件,一年时间,在Z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失笑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一望无边的海,心想:“既然根本就不希望我和吴文姬在一起,那么,她开出的这个要求,其实只是认为我连那样的高度都达不到?真是讽刺啊!”

    过了许久,手中的香烟也早已不知何时被海风一点点的蚕食掉,分明没抽两口,却总觉得心里有一股郁气,就闷在胸腔里。

    徐远突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转脸对着庄飞扬说道:“老狼,省城我会来的,但是不是因为金含玉。”

    庄飞扬先是心里一喜,接着听到这话又冷静下来,知道徐远肯定还有后话,便面色平静的看着徐远,等着他的后话。

    徐远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说道:“在大学时我们就是兄弟,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而且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助了我,我至今都铭记在心,但是有一句话我还是得先说在前面。”

    徐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庄飞扬也是面色认真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会很重要。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徐远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徐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庄飞扬说道:“Z市这盘棋我来下。”

    庄飞扬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变,急忙道:“兄弟……”

    徐远摆了摆手,摇头制止了庄飞扬说话,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路,如果我真的能站着走到省城来,你需要什么帮助,只要我有,绝不会吝啬,到时候全听你吩咐。”

    庄飞扬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徐远的肩膀,说道:“徐远,多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你什么,就像现在如果你劝我放弃现在想做的事情,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子弟,我也不会改变的,我们兄弟七年,不就是建立在互相理解的基础上么?所以你放心,Z市那里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是你也不要草率的拒绝我的提议,除了江华之外,其他三个人我觉得你都能轻易和他们成为朋友,别看他们似乎没干正事儿,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你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徐远低头笑了笑,道:“我明白,我会考虑的,但是说实话,我现在连跟你相处都觉得有一点不如以前自在,跟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我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跟他们正常相处,而且我在省城的时间不多,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庄飞扬听到徐远说明天就要走,顿时紧张起来,问道:“这么急着回去?Z市这段时间又有事情发生?”

    徐远知道庄飞扬误会了,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张昌兵走了,现在道上能说得上话的人少了一个,但是暂时还看不出局势会有什么变化。”

    “张昌斌走了,那是好事啊,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总归少了一个敌手。”庄飞扬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对于Z市的情况他虽然一直十分关注,但并没有细致到观察某个人身上,他只是对于全局的概况和时局投入了一些注意力而已。

    接着庄飞扬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既然没什么事,那你急着回去干什么?这艘游轮会在海上停三天两夜,到时候你要回去我约着他们四个一起送你。”

    这艘游轮虽然是以拍卖会的名义发起的,但是实际上不止这一个活动,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拍卖会就如此大动干戈,请来了这么多人,又特意包下这一片海域,那也实在太破费了,后续其实还准备了三天两夜的活动安排,只不过徐远不知道罢了。

    徐远听到这话顿时就惊住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庄飞扬说道:“你不是说这艘游轮明天不靠岸吧?”

    庄飞扬说道:“当然不靠岸,游轮上什么东西都是今天下午运到的,食材管够,你没发现上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提着一个小箱包吗?食宿都能解决,但是换洗的衣服得他们自己带咯。”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徐远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钢铸的围栏,却把自己的手拍的生疼。

    他现在开始后悔上传了,三天两夜,亏他来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对袁姗姗保证明天会带她回去,但现在这艘船要三天之后才返回,他除非是会飞,不然怎么可能在明天带袁姗姗回Z市。

    庄飞扬不太了解情况,只是看徐远的反应有些吓人,道:“这个,当时你不是说不来嘛,我有些生气所以忘了提醒你,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天气冷又不会出汗,顶着穿两天没事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远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庄飞扬也突然想起来,连忙说道:“等等,你该不会是说,你改变主意的时候提起的那个生病的朋友吧。”

    徐远轻轻点了点头,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游轮驶过海面留下的痕迹慢慢的从视线中倒退,心里万分着急。

    庄飞扬道:“抱歉,真的很抱歉,他病的严重吗?不过我派钱婶儿过去了,要是病得太严重,钱婶儿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徐远急道:“我答应她明天带她回去的,现在回不去了啊。”

    庄飞扬仿佛没听见徐远的抱怨似得,疑惑地问道:“话说,到底是哪个朋友?还跑来了省城,是跟你过来的吗?”

    徐远同样跟没听到对方的问题一样,问道:“游轮真的不能停?有没有小船?”

    庄飞扬正色道:“喂,你该不会是想现在自己划回去吧。”

    徐远没有回答,但看他的表情,似乎正有此意。

    庄飞扬更加好奇,“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紧张。”

    徐远扭头看着庄飞扬,见他一脸好奇,却又没把此事当作一回事的样子,他做了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决定,他说道:“袁姗姗。”

    “你说什么?”听到袁姗姗这个名字,庄飞扬顿时愣在当场,他甚至以为是听到了重名的人。

    可是一看徐远的脸色,庄飞扬知道这个袁姗姗,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袁姗姗。

    于是,庄飞扬怒了,“你搞什么鬼啊,怎么又跟这个女人搞在一起了?”

    徐远面色平静地说道:“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庄飞扬一挥手,情绪有些激动,唾沫横飞地大声喊道:“什么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回国的第二天,来Z市的第一天就看见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羞辱你,你跟我说我到底该把她想象成哪样?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决心要获得吴家的认可,和吴文姬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又搞出这一档子事出来?你可别告诉我她一个人在省城是来办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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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漏掉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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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一直把袁姗姗和他之间的纠葛隐瞒着,就是知道这件事让人十分难以接受,不知道其中隐情的人,只会相信他们表面上看见的东西。

    但是事到如今,徐远已经不想隐瞒了,而如果这件事要公开,第一个需要告知的人,就是此时此刻他眼前的这个人。

    庄飞扬见证了徐远和袁姗姗之间的一切,无论是走到一起还是最后的不欢而散,只是对于其中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知道而已。

    恰好今天事情已经有些遮掩不住,索性徐远决定把这一切都告诉庄飞扬。

    “事情有些复杂,如果你有时间听,我现在可以讲给你听。”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你要是跟我说什么她又回过头来求你,你心软了,这种话你最好别开口。”

    “我是心软了,但不是因为她回头了,而是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半年前……”

    ……

    ……

    庄飞扬回国的时间快有半年,而徐远和袁姗姗之间出现裂痕也是半年的时间,但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庄飞扬在得知袁姗姗和徐远分手之后,便没有再对这个女人有任何的关注,所以很多事情根本都不清楚。

    徐远把这半年时间,他和袁姗姗之间再次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以诉说往事的口吻,娓娓道来。

    庄飞扬和徐远两个人一根烟接着一根,不知道给大海里投去了多少的污染,总之这段让人刻骨铭心的往事说完,两个人的烟盒都空了。

    徐远因为再回忆那些点点滴滴,感到对袁姗姗的不公而心生愧疚,庄飞扬则是从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无话可说。

    “这就是发生在我跟袁姗姗之间,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徐远把这些秘密都说出来之后,感觉再看庄飞扬时,心里光明了许多。

    庄飞扬却因为之前对袁姗姗的误解而低下了头。

    徐远接着说道:“因为这一切,袁姗姗现在已经被林家赶出来了,她一个人出现在Z市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让她到省城来躲避一些时日,但是没想到居然生病了,要不是我今天亲自过来,还不知道她的状况。”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吴文姬那边呢?”庄飞扬虽然已经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袁姗姗一直都只是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喜欢着徐远,但却对徐远现在有些混乱的感情感到担心。

    徐远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我现在考虑不到那么远了,姗姗现在也没答应跟我和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我不会亏欠她们。”

    庄飞扬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然,但却并没有继续讨论下去,他知道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最听不得其他人的劝告,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于是摆了摆手一副很不耐的样子道:“算了,我也不想管你的私事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记住一句话,温柔乡是英雄冢。”

    徐远咧嘴一笑,道:“那你现在不反对我和袁姗姗了?”

    庄飞扬没好气的瞪了徐远一眼,反问道:“我反对有用吗?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能狠心抛弃她吗?”

    徐远拍拍手掌,一副准备动身的样子,说道:“那我现在回去找她。”

    庄飞扬赶紧走到徐远前面拦住他,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质问道:“你说什么?你疯了吧,现在从游轮上下去?”

    徐远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游轮还要三天两夜才会返程,我不能让她一个生病的人等我三天的,这么大游轮,难道就没有急救时的救生船吗?”

    庄飞扬暗自咬了咬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道:“你现在走了我怎么跟他们几个解释?”

    徐远自己当然是不觉得有这个解释的必要,但是如果考虑到庄飞扬和四少他们的关系,直接一走了之的确不太妥当。

    可是目前的形势,徐远觉得自己并没有别的选择,他不会让袁姗姗久等他,那样的话,也许这个女人真的会永远的离自己而去,毕竟心伤透了,就再也不会去尝试爱和被爱了。

    于是徐远就那样看着庄飞扬,神色坚毅,丝毫不动摇。

    庄飞扬也是无可奈何,跟徐远对峙了好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妥协地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说道:“这样,你不是不放心么,我让人现在去把她接过来,游轮现在还没开多远,我跟江华打个招呼,把她接上来,这样行了吧,让她在你眼前看着你放心了吗?”

    庄飞扬见徐远还是不吭声,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安排在一起,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你能不能得到吴文姬她母亲的认可,没准就因为今天你的选择,反正我话说给你听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一说,徐远心里也有些想法,如果真的能不抛下袁姗姗,又能不放弃现在这个机会,徐远还是想要争取一下的,毕竟现在他身上的责任已经不止是吴文姬一个,还有袁姗姗,他感到的压力更大,其中更大一部分又是来自于吴文姬的母亲,如果只是孤身一人的奋斗,必然会让过程变得艰难,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会轻易放弃。

    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让一艘游轮上所有人都等一个人,这样不太好吧,而且我觉得我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会让你那几个朋友觉得我这人不知轻重。”

    庄飞扬一听这话就明白徐远差不多是同意了他的建议,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直说罢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懂个屁,这事儿不要你来说,反正今晚你哪都不许去,我现在去跟江华打个招呼,拍卖晚会结束之后让他们在里面开舞会,这时候游轮往回开,估计也没多少人察觉。”

    接着,庄飞扬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婆婆妈妈的,问道:“就是你那里,她是感冒了还是发烧了,能不能来?”

    虽然听了徐远的解释,对袁姗姗的看法产生了变化,但要将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彻底转变过来还有些困难,甚至现在他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他都有些不知道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对袁姗姗的歉意。

    徐远也明白庄飞扬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是那么平静,但这些只能他自己慢慢去调节,徐远是不能替他调节的。

    徐远想到来时袁姗姗的身体状态,叹了一口气,道:“既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体温很正常,但是人看着很虚弱,问她她也不说,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她。”

    “我先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吧,海上有信号吗?”徐远看着庄飞扬问道。

    庄飞扬指了指游轮最顶层,道:“去我们房间里用那个电话打,手机可能没信号。”

    说完,庄飞扬像是担心徐远拉他一起去似得,赶紧补充一句:“你自己去吧,应该知道怎么走吧,我在外面站一会儿。”

    “知道。”徐远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

    ……

    就在徐远去顶层给袁姗姗打电话的时候,庄飞扬在甲板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金江华远远的就看见了庄飞扬站在甲板上,他摘下眼镜慢慢走了过去,一边打着招呼喊道:“飞扬,你怎么一个人在甲板上站着,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跟徐远一起出来,他人呢,怎么没看到?”

    庄飞扬看到金江华有些意外,因为金江华是这次拍卖会的举办人兼负责人,这个时候不主持拍卖会却跑出来了,庄飞扬楞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上面回答道:“他去给他朋友打电话了。”

    金江华站到庄飞扬面前,笑呵呵地说道:“这种场合还能记起的朋友,应该是女朋友吧?”

    庄飞扬故意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江华,你怎么出来了,拍卖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金江华淡淡地说道:“还没有,交给下面的负责人了,你们一个个的也都不捧场,沐林风直接不见了,林凯和叶肖连举牌都没要,你更行,进行到一半居然带着朋友跑出来了,我看得心里也闷,出来透透气。”

    庄飞扬很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江华。”

    金江华却是笑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了拍庄飞扬的胳膊,道:“跟你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嘛。”

    庄飞扬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件事,而是接下来的事情。”

    金江华怔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接下来的事情?”

    庄飞扬说道:“能不能在拍卖会结束之后,立即举行舞会?”

    “这个没问题啊,有什么可值得道歉的吗?”金江华道。

    “因为我想让你把游轮返回去。”庄飞扬说道。

    “怎么?”金江华顿时心一提,转过身,面色严肃的看着庄飞扬,游轮已经从港湾出发,并且还没出发多久,却提出要返程的要求,这让金江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庄飞扬不是喜欢随便开玩笑的人。

    庄飞扬说道:“漏掉了一个人没接上来。”

    “很重要?”金江华眉头微微一皱,听这意思,返程只是为了接一个人,可是要让全游轮这么多人返回去等一个人,足以看出这个人有多么受到庄飞扬的重视。

    “很重要,对我而言,还有对他而言。”这个时候,庄飞扬看见了从上面下到甲板上的徐远,于是指了指徐远,对金江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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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都一样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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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她来不来?江华正好在这里,刚才我已经跟江华说过了,你直接告诉他结果吧。”庄飞扬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徐远,眼神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似乎是想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揣测出这次通话的最后结果,但是他看着徐远依旧沉静的面庞,看不出什么来,便只好把话给转到金江华那里。

    徐远这时也看见了那个背影是属于谁的,看着金江华转过身来,徐远犹豫了一下,刚刚才和庄飞扬商量要不要接袁姗姗过来的事情,现在金江华就过来了,难免有些突然。

    但是想到刚刚在电话和袁姗姗说过的话,也不好再做改变,微微低头笑了一下,说道:“金少,抱歉,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

    金江华因为之前就已经听庄飞扬说过徐远要拜托他帮忙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接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说抱歉就见外了,但是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万一有什么事找你帮忙,你可一定要像我今天这样干脆,听见没有?”

    徐远微微一愣,金江华突然营造出来一种朋友之间才会出现的轻松气氛,让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尤其是在已经知道金江华的身份以及他和自己之间存在的某种关联之后,让他反而一时间接受不了金江华这么好说话的设定,还是庄飞扬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知道这样的反应太过不礼貌,于是便赔笑着说道:“一定。”

    庄飞扬在一旁都有些替他们两人揪心,伸出双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好了,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去安排吧,行动起来,我现在安排人去把她接过来,江华就想办法怎么不让游轮上其他人察觉到再去靠岸吧。”

    徐远已经通过庄飞扬得知了金江华和吴文姬之间存在的关联,但金江华并不知道,同样的,庄飞扬也清楚的知道,金江华也知道一些徐远所认为不知道的,但现在两个人似乎都是伸手蒙住了对方的眼睛,却不知睁开眼把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庄飞扬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

    金江华没什么异议,被庄飞扬推着走在前面,徐远有些不好意思得问道:“没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吗?”

    庄飞扬还没回答,金江华就抢先说道:“来者是客,你就好好玩玩吧,顺便熟悉一下环境,等你女朋友来了,免得带着她两个人一起迷路了。”

    徐远此时还并不知道,金江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对于他说袁姗姗是自己女朋友这件事,徐远只是默认,并没有反驳。

    对于金江华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把游轮往回开去接袁姗姗,徐远真的有一些感激,心里不想再给对方添麻烦,便说道:“金少客气了,那我就随着大众的脚步走吧,待会金少安排其他人参加什么活动,我也去凑凑热闹。”

    “好的。”金江华笑着点了点头,和徐远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然后徐远先行一步,走进游轮中正在举行最后的拍卖物品的会场。

    徐远走进会场,依旧是悄悄的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发现其他人并没有特别注意到他,他才安心的坐了下来,等待这一场活动的结束。

    ……

    ……

    而与此同时,嘴上说着要去各自忙事情的庄飞扬和金江华两人,却在控制室里聊了起来。

    控制室是相对来说比较隐秘的,游轮也有着自己的导航,虽然也仍然需要一些辅助操作,但这些已经在刚才被船长给操作好了,此时控制室里只有庄飞扬和金江华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各拉开一张椅子,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金江华摘下了眼镜,就像是摘下了面具一样,整个人再没有之前在外人面前的那种斯斯文文的职场精英CEO的感觉,多了几分纨绔子弟应有的气质,他把领带稍微松了一点,透过控制室的窗户看了看海面,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庄飞扬,突然开口问道:

    “飞扬,难道他就是你找到的帮手?”

    金江华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庄飞扬知道他要说的是谁,笑着反问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金江华叹了一口气,像是极其费解一般摇着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并没有从这个家伙身上看到耀眼的地方,但偏偏不论是你,还是堂妹,似乎都对他很有信心。”

    堂妹。

    如果徐远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追问堂妹是谁,但是在这里和金江华对话的是庄飞扬,他自然清楚金江华的堂妹是谁,金含玉是金家嫁出去的女儿,属于第二代,而金江华是第三代,那么金含玉和金江华的父亲就是同胞,金含玉其实就是金江华的姑姑,也可以叫姨娘,那么金江华和吴文姬自然就是堂兄妹的关系,只不过因为金含玉是嫁出去的女儿,所以她的子女,跟金家主家这边的来往自然不会太密切。

    但是庄飞扬并没有把这些告诉徐远,似乎正印证了夏月婵的那句话,庄飞扬其实也很狡诈。

    庄飞扬惊疑了一声:“哦?既然没有看到他身上的可取之处,金总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请求,现在这艘游轮你是主人,你如果不答应他也无可奈何。”

    金江华说道:“他不是你的兄弟吗,这个人情我当然是只当作卖给你了。”

    庄飞扬不屑的轻笑一声,说道:“可别拿我当借口,我欠的人情可多了,可是谁知道以后我有没有还的可能?老实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我刚才其实是打算等你先婉拒一下,再当面游说你的,只是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让我都有些惊讶。”

    金江华似乎因为谎言被庄飞扬拆穿,面色有些尴尬,说道:“他不还是我表妹的男朋友么,这个理由总算可以了吧。”

    庄飞扬还是将信将疑地说道:“可他现在要带的可是别的女人上船,你觉得可以?”

    金江华突然翘起嘴角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下嘴唇,说道:“可以,要是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打消我表妹对他的念想,没准三姨会感谢我,让我三姨欠我一个人情,可比他的人情宝贵多了。”

    庄飞扬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啊,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腹黑了。”

    “你也一样,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进去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舞会。”

    ……

    ……

    这边徐远刚回到座位上不久,还没跟夏月婵说一句话,林凯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摸了过来,拍了拍徐远的肩膀说道:

    “徐远,你之前跑哪去了?怎么拍卖会举行到一半就没看到人呢,还有飞扬也是,你们俩一起出去了就把夏小姐一个人扔在这?”

    “抱歉,可能是头一次坐船出海,身体有些不适。”徐远当然不好说真话,一边对林凯解释,同时也是对夏月婵表示歉意,现在想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似乎的确是不太好。

    但夏月婵只是谈了谈眼皮,连开口说话的**都没有。

    林凯则是很快把这一茬揭过,笑道:“哈哈,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说起来你的口音怎么一点我们这儿的口音都没有,也没出过海,该不会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只算半个南方人,在我们那里并没有大流量的河流或者海域。”徐远还在为自己先前的话找证言,不过想了想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林凯楞了一下,道:“北方人?”

    “勉强算是吧。”徐远点了点头,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只能算半个。

    但林凯却极其兴奋地道:“那挺好的,你也是北方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拍戏经常去北影那边挑演员。”

    徐远一下子就知道,林凯故意把话题往这个上面拉,似乎还是在纠缠于刚见面时,想要让他去当演员的那个事情,顿时有些头疼,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尴尬地道:“我没有去过京城。”

    这下换林凯尴尬了,张着嘴巴本来要说话,却不知怎么咽了回去,而恰好在这时,有个人在呼唤他,他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先过去了。

    林凯刚一走,徐远还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夏月婵就突然开口问道:“他找你聊这些做什么?”

    徐远如实回答道:“不知道,之前开玩笑说要我去他的影视公司拍电影吧。”

    夏月婵惊讶的扭动脖子看了徐远一眼,旋即面色再度回复冷静,嘴唇以微笑的幅度张和了两下,声音动听地问道:“让你拍电影?”

    徐远自嘲一笑,道:“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只能说有钱人太会玩了。”

    说着,徐远看了夏月婵一眼,发现她的坐姿似乎就一直没变过,桌前的茶也都是凉了都没喝一口,顿时有些疑问:“你一直坐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找老狼?”

    夏月婵一句话就顶了回来,“找他干什么,在哪都是打发时间,就在这里安静的坐着挺好的。”

    徐远一时语塞,心想如果是自己的女人,应该不会这么对自己。

    夏月婵接着又问道:“你呢?又为什么坐在这里,里面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而且看样子还都没有被人捷足先登,都在等着人搭讪的样子,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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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夏月婵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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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讪笑道:“我又不认识她们,不好意思去搭讪,而且我为什么要对她们有想法?”

    夏月婵轻轻哼了一声,“你是故意装出一副对文姬很专情的样子给我看吗?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替你说好话的。”

    徐远有些质疑地问道:“当然不是这样,不过你真能联系上文姬吗?”

    夏月婵瞥了徐远一眼,道:“怎么,不相信?就像你之前在来省城时说的那样,金阿姨对你有防备,对我却没有,我跟文姬想要联络随时随地都可以。”

    徐远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道:“你这么说,难道是愿意让我跟文姬说说话?”

    “不愿意。”

    “……”

    徐远在夏月婵这里自讨没趣过一回,自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亏,等到舞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继续和夏月婵坐在一起。

    考虑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徐远觉得现在袁姗姗大概已经出发了,他又走到甲板上来,果然发现,游轮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往回开了很远,而因为速度并不快,游轮又很稳,再加上一个舞会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所以游轮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发觉。

    徐远就站在甲板上,目光远远的看着远处陆地上的灯光像是海上的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然后一点一点的接近。

    先前在电话里,徐远并没有表现出一定要袁姗姗来的意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袁姗姗竟然自己表示要来,当时徐远还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但是袁姗姗真的要来的时候,徐远却发现自己内心是有些欣喜的。

    这份高兴的心情来的有些突然,但却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之前他告诉了庄飞扬这份真相,庄飞扬没有再继续袁姗姗时,他其实心里就有些高兴,而现在袁姗姗也似乎并不介意与自己一起出席这样场合的晚会,这也是一种示好的信号,不光是对于他自己,还有对庄飞扬的。

    在庄飞扬不看好徐远和袁姗姗这一对的时候,对袁姗姗造成的压力和困扰一直都不小,现在袁姗姗明知庄飞扬在这里,却依然敢过来,说明她内心似乎已经克服了那些障碍。

    正在这时,庄飞扬从徐远刚才走出的门里走了出来,他左右环顾一眼,最后看见了站在甲板上的徐远,快步走了过去,问道:

    “我正在找你,你怎么到外面来了?”

    “怎么了?”徐远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回过头来,看见庄飞扬,脸色又变得沉着。

    庄飞扬道:“刚刚钱婶儿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去商场挑几件衣服再来,可能会晚半个小时到,你先进去吧,别在外面等着了。”

    徐远本来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来不了,但是现在听到袁姗姗不仅要过来,而且还要打扮一番再过来,心里更加有些开心,强忍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却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说道:“挑衣服去了?打扮一下也是好的,毕竟这不是私人聚会。”

    庄飞扬搂着徐远的肩膀说道:“是的,我们先进去吧,接下来还会有节目,三天两夜的行程,可不是就这么一点没趣的事情就能度过的。”

    “觉得没趣的大概就只有少数几个人吧。”徐远心里想到了夏月婵。

    游轮里的内部结构是分厢式的,虽然整个都是通的,但是中间会有一些隔断,毕竟游轮的体积庞大,从力学的角度来说,不可能让中间整个都是空的全无支撑点。

    而这样的结构,便致使一个被分割的空间里,无法容纳所有人在里面跳舞,虽然音乐声是统一的,但是大家都还是在各自熟悉的领域里,和想要接近的人一起共舞,游轮上的氛围是极好的,一片欢愉,而且似乎有一种罗曼蒂克的气氛被烘托出来。

    一对对的男女轻搂着对方,在平稳的游轮上安静而又浪漫的跳着抒情的舞步。

    但是与这样一副画面出现极大反差的画面还是存在的,在另外一边,庄飞扬和徐远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夏月婵身边,这三个人很僵硬的坐在一旁,只看着其他人跳舞,自己却不动。

    庄飞扬是想要和夏月婵一起下场跳舞的,因为那样可以拉近一点两人之间距离,虽然她们牵过手,哪怕她们都一起订婚了,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这对他来说是及其失败的,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夏月婵的问题,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打动夏月婵。

    如果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庄飞扬很可能会提出这个要求,那样的话,哪怕是被拒绝了,也无关紧要,但是现在徐远还在一边,他很不愿意自己出丑的样子被自己的熟人看见,那样会很没面子。

    于是庄飞扬就只好端着一杯香槟,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掩饰内心的尴尬。

    夏月婵虽然称不上火眼金睛,但也是一眼就看出庄飞扬现在就想着怎么让自己和他一起下场跳舞,可是夏月婵不喜欢这种舞蹈,比起这种现代化的舞蹈,夏月婵更喜欢古风舞,便是在古代宫廷中舞给君王看的那一种。而且不仅是舞蹈不合夏月婵的心意,就连这个人都没有达到夏月婵心里的标准,既然自己只愿意舞给君王看,而这个人又不合格,不跳舞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对年轻的男女各自都有各自的心里活动,徐远自然也有,但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并没有深思,只是看见庄飞扬和夏月婵两个人都坐在自己身边而不下去跳舞,让他觉得很别扭。

    “你们不去跳舞吗?”

    “不去了。”

    “不去。”

    听到两人异口同声的答案,徐远觉得很有趣,于是故意说道:“老狼,四少可都有舞伴跳舞,你干嘛不去跳?”

    徐远并没有随口胡说,金江华、林凯、沐林风都有各自的舞伴,甚至就连叶肖也有舞伴,只不过他的舞伴看起来就比较勉强,好像和叶肖一起跳舞是被迫的一样。

    庄飞扬很要面子的摆了摆手说道:“他们都是单身狗,和我不一样,我是要结婚的人了。”

    幸好四少都沉迷在音乐中,并没有听到一旁的角落里有人在说他们的坏话,否则一定要说一句:已婚的老男人玩不动别找借口!

    徐远听后一笑,冲着夏月婵那里使了个眼色,说道:“就是说啊,那不该和你准备结婚的人一起跳个舞吗?”

    庄飞扬一听这话,顿时紧张的把酒杯端起来塞到徐远手里,然后连忙打岔把话题岔开,“喝酒喝酒,你就慢慢等着得了,哪那么多话。”

    庄飞扬一边喝酒,一边偷偷的瞄了夏月婵一眼,发现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和徐远的对话,就连表情都有些变化,自然微笑的嘴角都有些下撇,看起来有些郁闷。

    然而徐远却继续说道:“我没说错啊,这些只不过都是些逢场作戏合在一起的,但你们将来可是真的要一起生活,跳个舞怎么了。”

    这话说得庄飞扬心里一动,心里有些紧张地看着夏月婵,尝试着伸出手,拉着夏月婵柔软无比的小手,试探着问道:“小婵,跳吗?”

    “我去躺洗手间。”夏月婵并没有拒绝,也没有造成任何的难堪,只是面色平静,很认真地对庄飞扬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慢慢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庄飞扬眼睁睁的看着夏月婵把手从自己手心里抽走,顿时有些失落,然后把气洒在了徐远身上,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多什么话啊。”

    徐远也不把庄飞扬此时的生气当真,依旧笑着说道:“我这还不是想看看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没想到是这样,真的是没想到。”

    结果庄飞扬却站起身,然后弯腰看着徐远说道:“你还敢笑话我?待会袁姗姗来了,我看你怎么跟小婵介绍。”

    说完,庄飞扬一副成功报复了徐远的表情,轻轻瞟了他一眼,然后也站起身,紧随着夏月婵离开的方向追去。

    徐远楞了一下,紧跟着才想起来,袁姗姗在这里将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一个庄飞扬而已,还有吴文姬的好闺蜜夏月婵!

    如果让夏月婵知道自己一边口口声声说着等吴文姬回来,却又跟其他女人有染,而且共同出席这种场合,恐怕一定会生气,本来她生气不生气那是庄飞扬该在乎的事情,可是如果夏月婵一生气,直接不给自己任何机会联系吴文姬,那自己岂不是一年之内都别想跟吴文姬有任何联络了?那样的话,自己真的能支撑得下去?这已经不是异地恋,而是异国恋了,而且还是无法联系的那种地狱模式,谁敢说一年时间不会物是人非呢。

    但现在袁姗姗已经在路上,而这边夏月婵也不可能一直碰不到袁姗姗,徐远知道,现在只能指望庄飞扬帮忙了,他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说道:“别介,你帮我打下掩护行吗,我还指着她帮我联系文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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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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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月婵也是第一次登上这艘油轮,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路线,所以一路上只能是胡乱的瞎走,她本来的目的就只是想甩开庄飞扬和徐远这两个人,奈何没想到这两个人都跟了上来,于是她只能在游轮里兜起了圈子。

    庄飞扬一边想要紧跟上去,一边又担心表现得太明显会被人看出来他和夏月婵之间的关系不太和谐,只能落后一点跟在后面,而正好徐远跟在他后面过来,可以给他打一下掩护。

    但是,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东西摔碎的声响,像是酒杯掉落在地上被打碎,在抒情的音乐声中,极为明显。

    徐远正在和庄飞扬说话,听到声音下意识的闻声而望,只看到在一处地面上,香槟杯的碎片和酒液混合在一起,他再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男一女慌忙离开的身影,这个画面有些奇怪,摔碎了酒杯而已,叫人打扫一下就行,这么急着跑开做什么。

    徐远这样想着,再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的背影,才发现那个背影还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一身旗袍穿在她身上,似乎太好看了些,以至于这样凌乱的场景,都忍不住让人升起一丝好奇,想要看看她的正脸。

    “怎么了?”庄飞扬也扭头看了一眼,见徐远一直看着那个方向不动,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徐远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庄飞扬闲着无聊,夏月婵也突然从视线里消失,但他并不担心走不见了,他顺着徐远的视线,看了看地上的破碎的酒杯,说道:“看来有人跟我们一样觉得无聊,否则一定会是在跳舞,而不是在一旁干看着喝酒。”

    徐远想起最后看到的那一对匆匆离去的男女,说道:“不一定吧,摔碎杯子一起走的似乎是一男一女。”

    庄飞扬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偏了偏头,目光似乎又开始在寻找夏月婵的身影,嘴上说道:“哦,难道还有人跟我和小婵的情况一样?”

    徐远把手搭在庄飞扬的肩膀上,一脸认真的神情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可要加把劲了,我能不能跟文姬取得联系,全看你在她的心里的地位重不重要。”

    庄飞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得了吧,还想着这个?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待会袁姗姗就要来了,你还能想着吴文姬的事情?你就不怕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庄飞扬来说还真是这样的一种预想,哪怕是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光明正大的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古代那种封建社会,想要一夫多妻是不可能实现的,那只存在于男人的幻想当中。

    所以庄飞扬不仅自己没有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也不会认为徐远有这个能力可以让后宫不起火,毕竟在我们这个国家,女权的地位日渐上升,从家庭地位到社会地位,女性都已经和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在这个倡导独立自强的社会风貌下,一个拥有自主独立思想的女性,绝对不会想要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徐远也并非不知道这一些,他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亲自尝过了苦果,李青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栗子。

    “如果最后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对她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徐远忽然仰起头看着上面刺眼的灯光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很是惆怅,充满了悲观和伤感,但是紧接着,他又突然转变了语气,说道:

    “不过,不到最后谁知道呢,也许这个世界哪天会改变,也许我哪一天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局面。”

    庄飞扬还真是有点被徐远的反应给吓到了,一会儿像是要抛弃所有沉沦下去的意思,一会儿又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希望的样子,能让一个男人反复如此,庄飞扬心里只能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疯了,另一种是他把别人逼疯了。

    庄飞扬想到这里,皱紧了眉头,仔细地盯着徐远看了半天,仿佛是要找出他开玩笑的痕迹,但在他立体的五官上,看不到任何的微表情变化,还是如他一贯的表情那般沉静。

    庄飞扬想到某一种现实中只有极小概率出现的状况,突然吸了一口气,道:“你小子,该不是真的是同时对两个女人用了真心吧?”

    徐远看着庄飞扬笑而不语,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问着自己:“真的只是两个女人么……”他慢慢的扭头看向了地面那一滩香槟杯的碎片和酒液,地上乱成一团的样子,和他的心情竟然有些相似之处。

    ……

    ……

    而与此同时,匆忙从舞会中脱身出来的一男一女,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

    “他怎么会来了。”那个男人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眼神还有些呆愣,摇摇头回答道。

    “他似乎跟庄家的二少在一起,难道他们认识么?”那个男人语气略带怀疑地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是无神的状态。

    男人看得出来女人也不知道答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身准备出去,嘴上交代了一句:“小青,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

    这个男人叫这个女人小青,没错,因为她的名字叫李青莲,而这个男人,却是一个从Z市消声了许久的人,齐玉楼,他半年前突然回到省城后,便再没有一次出现在李青莲面前,还是在两个月前李青莲才和齐玉楼见过。

    刚才在舞会中,打碎了酒杯的人正是她,当时齐玉楼打算邀请她共舞,被她拒绝了,之后两人便站在一旁看其他人跳舞,而这个时候正好夏月婵从她眼前经过,紧接着便是两个年轻男子跟了上来,虽然只能看见那两个年轻男子的背影,可是李青莲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时便忍不住内心的震惊,整个人呆滞住了,手里的酒杯也就自然的脱了手掉在地上,不过也正是因为酒杯摔碎了,才让她立刻惊醒,不由分说的拉上齐玉楼转身就走。

    她不敢在这里和徐远见面,哪怕她真的很想看一眼他的正脸,可是她害怕。

    李青莲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袍坐在镜子前,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很美,不仅美在面貌身材,气质神韵更是美的让人心醉,但此时那个女人的眼神却很空洞,仿佛被什么给吞噬了一般。

    “为什么,即使离开了Z市还是会再遇见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你认出来了吗?我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你的背影……”

    “你也许认不出来吧,因为经常看着对方背影离去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而我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就悄悄的离去,让你看不到我离开的背影。”

    镜中的女人落泪了,空洞的瞳孔也渐渐的聚焦,闪烁,颤抖着,仿佛想要强忍住眼泪决堤,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徒劳,一幕幕她以为快要淡忘的回忆,再一次清晰的在脑海中闪过。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尽管,在广阔的大海上,这点声音传播不了多远,但在房间里,依旧是听的让人心疼。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也就是齐玉楼推门进来,嘴上说道:“小青,我打听清楚了。”

    齐玉楼推门的一刹那便微微一愣,女人的哭声他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但他还是感到震惊。

    李青莲快速的低下头用手背擦干眼泪,红着眼眶,背对着齐玉楼看着镜子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对不起我走神了,你现在说吧。”

    齐玉楼看见李青莲如此反应,因为刚刚打听到消息而升起的一丁点高兴的心情荡然无存,“没什么,我是说这几天的流程安排我打听清楚了。”

    李青莲已经渐渐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转过身,看着齐玉楼道:“虽然很抱歉,但是请告诉我吧,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齐玉楼看着女人的双目,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她一定会生气,不理自己都是轻的。

    他吐了一口气,道:“听说是庄二少邀请他来的,据说上游轮的时候,还跟其他人发生过冲突,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可能正好没看到。”

    李青莲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问道:“那他会知道我在这里吗?”

    齐玉楼说道:“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收到请柬的是我,所以即便是庄二少也不会知道你今天会来参加。而且,小青,既然他并没有挽留你,又怎么会特意来省城找你?这些话可能有些残忍了,但是的确是事实。”

    李青莲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再次坐了下去,说道:“是啊,他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的,那就好,他应该没认出我来,游轮上有上百人,他哪里能看得到我。”

    “没错,你不用担心。”齐玉楼心里恨得牙痒,但嘴上却只能说着安慰的话语,他一边安慰自己要镇定,一边还要鼓励自己,机会还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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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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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青莲这时却突然想到这艘游轮不会很快靠岸,而是要在海上飘三天,她的心顿时又像猫抓一般,急道:“可是这艘游轮明天并不会靠岸,我们会在上面呆三天,这样下去迟早会碰见的。”

    齐玉楼终于忍无可忍地问道:“就算碰到了,你在害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李青莲下意识的摇头。

    齐玉楼接着说道:“难道你是不希望让他看见你的身边站着我?呵呵。”

    李青莲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来,俏脸上露出一份清冷,道:“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想在这里碰见他,仅此而已。”

    “而且齐大哥,请你不要再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暧昧话语了,我暂时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我们之间还是像以前那样吧。”

    李青莲这番话说的十分直白,让齐玉楼感觉脸面无光,有些羞恼地道:“这次可是你主动找我的,为什么现在反而却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让你误会了,那么对不起,我只是听月溪的,想在这次金少举办的拍卖会上见几个人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李青莲依旧是那样的态度回答着,丝毫没有婉转,但是她现在心里也懊悔不已。

    原本她是不会和齐玉楼一起来参加这个拍卖会的,但是在前几天,一直不断有莫名其妙的人接触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很是心烦,而且怎么防都防不住,对方似乎很了解她,于是在闵月溪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就立刻答应了,但她当时想的仅仅只是因为到了海上可以躲避那些奇怪的人几天而已。

    而且在上游轮之前,李青莲就跟齐玉楼说过,只是为了公事而来,因为她知道齐玉楼对她仍然有觊觎之心,再加上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多半都带有女伴,她不希望齐玉楼因此而萌生出更多的想法来。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改变的,齐玉楼最终还是让她以女伴的身份出席,如果只是平时的一点小误会也就罢了,下了游轮以后大不了再也不见齐玉楼就是,可是没想到偏偏在游轮上遇到了徐远。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误会她,但有一个人绝对不行,那个人哪怕对她有一点点误解,她心里都会觉得无比委屈,委屈到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

    齐玉楼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十分生气地道:“小青,你这样说话真的很让人伤心,那么你现在作何打算?你之前一直以女伴的身份出席,如果你就这样转投到其他男人的怀抱,让我齐玉楼今后如何在省城抬得起头来。”

    李青莲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我想下船去,我记得之前看到在货舱里面有急救的充气划艇。”

    齐玉楼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胸腔都要炸开一般难受,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坐在李青莲对面,道:“你想怎么样,你想自己划回去?你知不知道游轮已经开了多久了,现在已经离岸至少五海里,这种远途用人力划桨至少也要一到两个小时,而且还是成年男子臂力足够的情况下才能抵达,你自己要怎么划到对岸?”

    “小青,齐大哥不会害你,更不会强迫你,但是你现在这样的选择真的让我感觉到很为难,你这样一走了之,我丢了面子不说,月溪交给你的事情你也没完成,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游轮上多了一个人?他现在对你而言,真的还有那么重要吗?”

    “……”李青莲闻言沉默了,沉默了很久,而齐玉楼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看了她很久。

    齐玉楼并不知道,李青莲此时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不是他对我有多么重要,而是别人代替不了在那段时间里他对我所造成的影响。”

    如果齐玉楼知道,那么他一定不会坐的如此安稳,没准儿还会暴跳如雷才对。

    但是幸好李青莲并没有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她知道现在拦在自己面前的第一个人正是齐玉楼,于是婉转地说道:“齐大哥,我现在正在想要自己去消除那些影响,你却阻拦着我,如果再让我见到他,我也许会忍不住,而你,希望看到那样的一幕吗?”

    女人到底还是心思细腻一点的,齐玉楼的心理被这一句话就给从各方面击穿了,无论是他想要对李青莲的帮助心理,还是他想要得到李青莲的心理,都在这一句话下完全的臣服。

    齐玉楼沉着脸说道:“就算是这样,但是现在游轮没有停下来,你也不可能下的去,你要知道这艘游轮是金家的,如果我去跟金江华提出这个要求,他未必会答应,我跟他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再加上这个要求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一定会表示不满,金江华就算是顾全大局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李青莲淡淡地问道:“那就是说你也没有办法了?”

    齐玉楼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道:“既然你不想见到他,那就在接下来的活动中不要出席好了,我会对外说你晕船,反正这里的房间都是套间,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把门锁好,谁也进不去。”

    “……看来只能这样子了,嗬,那就麻烦你了,齐大哥,我先回房间了。”李青莲没有办法,自嘲的笑了笑,一种无力感从心而发,站起身准备回房。

    然后正在李青莲准备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游轮忽然晃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

    李青莲本就有些心神失守,全身没什么力气,这个时候甚至险些跌倒,她扶着墙好不容易站稳,回头看着齐玉楼询问道:“发生了?”

    在海上,风险是很大的!李青莲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齐玉楼扶着桌子,发现没有晃动之后,抬手表示无碍,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似乎震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难道是停下了。”

    李青莲听到这话却是一喜:“你是说游轮停了吗?”

    齐玉楼微微一怔,刚想回答,但是李青莲已经迈着小步子,快不的跑了出去,像一阵风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小青,你要去哪,等等!哎,该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停船了!”齐玉楼也跟着追了出去,并且已经确定游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行驶。

    可是当齐玉楼站在一层甲板上的时候,却仍然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出发时的港口?”

    李青莲看着与出发时一般无二的场景,面色欣喜地看了齐玉楼一眼,道:“就是出发的港口,游轮什么时候返程了?”

    “……”齐玉楼无话可说,他不仅不知道,而且一点也不希望。

    李青莲兴奋劲过了,又回到了平时那般冷静的美人姿态,“齐大哥,既然游轮返程了,那么我就不用留下来了,对不起,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和月溪请你吃饭赔罪,现在请你帮我说一下,有人急着下船。”

    齐玉楼心里忍不住骂娘,但是纵然心里再多不愿,可是此时游轮都已经回了港口,任何借口都没用了,只好笑呵呵地道:“真是很巧啊,既然老天都这样表示了,我自然不会再阻拦你,你先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就在房间等我,我现在去找金江华谈谈让你下去的事情。”

    “好,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李青莲轻轻点头,转身上去收拾行李。

    ……

    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刚才的那一下震动,不止是李青莲和齐玉楼感觉到了,就连在里面跳舞的人都感受到了,并且还因为这一下震动,给许多人制造了意外的一次拥抱。

    但是此时此刻,在海上比起浪漫的邂逅,个人安危才更重要,于是出来查看情况的人不少,可他们看见游轮并非是出事,而是回港了之后,一个个都停在甲板上不走了,议论纷纷,讨论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而与此同时,游轮控制室里,金江华和庄飞扬都在这里,金江华气愤地指着两名男子大声道:

    “真的是,我不是说过,让你们不要弄出动静,悄悄的靠岸吗?现在所有人都跑在甲板上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其中一人深深的低下头说道:“对不起金总,我们明明是按照自动导航的路线,精确的停下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偏差,和正确的停泊点错开了一点距离。”

    另一人也低着头,但却稍微把头抬起一点回话道:“应该是今晚的海风有点大的原因。”

    金江华闻言更怒,但是庄飞扬拦住了他,说道:“算了江华,跟他们生气也没用,总归是要面对其他人的,不可能让他们承担责任。”

    金江华哼了一声,显然还在气头上,什么话也不想说。

    庄飞扬见状,索性大包大揽,道:“这件事因我而起,待会儿要是其他人有什么非议,你就推到我头上吧,反正我现在跟你们的名声算是臭到一块儿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四大阔少改成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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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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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华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现在听庄飞扬一人揽下全责的话,心里仅剩的那点儿气愤也消失无踪,他脸上的表情正色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待会徐远要带上来的那个女人怎么说?现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不可能悄悄的上来而不被发现。”

    庄飞扬差点也忘了引发这么多人围观事件的起因正是因为徐远要接袁姗姗上游轮,被金江华一提醒,他的心情也略微沉重了几分,他是不打算让徐远去接的,一开始这样打算,那是计划着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把袁姗姗接上来,但是现在全船的人几乎都走出来,在甲板上热烈的议论着,这个时候徐远出去带一个女人上来,恐怕会遭到围攻,人都是这样的,在自己使用特权的时候不会发声,可是当看到其他人使用特权时,却会嫉妒得眼红。

    庄飞扬也有些头疼起来,眉头紧蹙着,沉吟着说道:“这倒是个难题,虽然任性回港停船的责任可以给我担着,但是我带着未婚妻来的,现在又去接其他女人,的确不妥。”

    庄飞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四大阔少一样,但是却很在乎被人扣上花心乱搞玩女人的帽子,那样他就和雷耀阳那种人没什么区别,他可不愿意。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纨绔子弟的确是贬义词,但是能称得上纨绔二字的,可不是那种暴发户里走出来的暴二代,而是正儿八经,上几辈老人积攒下来的福气,而且所要表达的,也只是这人不务正业,与其父辈相比较差之太远,但是比起那种暴发户的泥腿子,却仍然不再同样一个档次上。

    庄飞扬这么想,也并非是专情,仅仅只是出于不想辱没了门风,让庄家的父辈在外,还要听到儿女们的风流事,这一点进行考虑的。

    金江华与庄飞扬是同样的想法,也很能理解庄飞扬,毕竟他们无论家世、出身、背景都有些相似,处境也很相同,换位思考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

    金江华屏息思索了一番,随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实在不行,让花少去接吧,这个锅让他抗,反倒没什么人在乎,他也不会介意,反正顶着的这个名头是他自己玩出来的。”

    沐林风?庄飞扬仔细想了一下,沐林风倒的确可以不在乎,他虽然并非是那种暴发户,也是经历了两三代的积累,但是跟庄飞扬和金江华的家世不同,沐林风可以完全不在乎外人对他人格上的非议,因为沐家对此并不在乎,除了因为他不是长子之外,更因为沐家比较特殊。

    虽然可以说服沐林风去做这件事,但是说服不了另外一个人,庄飞扬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虽然怎么也不能让徐远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接袁姗姗,但是让别的男人去接,他心里一定不痛快。”

    “这个时候还管他心里痛不痛快,这次咱们几个可都有各自的目的,难道要因为这一件事全都搞砸了才好?”金江华有些恼怒的挥拳砸了一下控制台,却把自己的手砸得生疼,但他又不好表现出来,就这样硬捱着,脸上恼怒的表情显得更多几分狰狞。

    庄飞扬看他此时脸上的表情,误以为金江华有了别的决定,或者打算铤而走险,于是连忙说道:“他也是我兄弟,我既然顾忌你们的感受,自然也不能无视他的感受。”

    金江华趁着庄飞扬不注意,活动了一下五指,稍微缓解了一下手上的疼痛,这才沉着脸说道:“那你说怎么办,这次拍卖会是我母亲开的口,我父亲才交给我来负责的,搞砸了不止要挨我父亲的训斥,要是这么点事情都没办好,我母亲在我父亲面前也会觉得没面子,以后再想让我母亲帮我吹枕边风可就难了,两者之间孰轻孰重?”

    庄飞扬低着头,目光盯着一个点不动,皱眉沉思,仿佛没有听见金江华方才所说的话,只专注于自己的一个角度看这件事,他忽然说道:“关键是身份,袁姗姗是以什么身份上来的,凭什么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这很重要。”

    金江华彻底失去了耐心,果真如之前庄飞扬所料,决定铤而走险,大声说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为何不趁着这次机会,把徐远推到前面?”

    庄飞扬自然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但他不知道金江华是出于什么理由要这么做,问道:“你想说什么?”

    金江华既然把话都说了出来,索性也全说开,不再继续藏着掖着,把心里话直接讲出来:“让他承认是接自己的女朋友,你、我还有林凯他们三个站出来给他撑腰,这一次的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安全度过了,我们大家都没什么损失。”

    金江华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个‘我们’,并没有包括徐远在内。

    见庄飞扬狐疑的看着自己,金江华只好继续把话说完:“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三天过后,徐远这个名字在省城就会出名了,先是从雷耀阳手里把你的司机保了下来,让雷耀阳脸上无光,然后同时得到四少加上你这最大号纨绔的撑腰,让整艘游轮的人陪他返程去接自己的女朋友,这样一来,他的名字想不被传开都难。”

    庄飞扬果断拒绝道:“不行,他现在现身在省城还太早。”

    金江华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要不然就只能趁着船到了岸,他自己下船并且和他的女朋友不再上来,这样我倒是能交代得过去,但是这样的话,你这次计划的目的就达不到了,我和阿凯早就已经表了态,现在只剩下林风和叶肖,叶肖其实也好说,这次错过了也不要紧,以后有机会慢慢磨,但是林风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毛躁得很,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这几个人当中,现阶段而言能够和徐远携手达成合作的,也只有沐林风而已。”

    闻言,庄飞扬沉默了很久,舒展的两手十指忽然间握紧,又再次松开,呼吸变得没有规律,有时间隔很短,有时又很长,在他的脸上,能够看到他眉宇间的变化,他在犹豫。

    ……

    ……

    袁姗姗坐在庄飞扬派去接她的车里正在前往港口的路上,她觉得这辆车似乎有些眼熟,就连开车的人都有些面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当然,也许并非是没有想起来,而是她现在有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对于一些让她感到危险,或者一些曾让她感到过恐惧的事情,她似乎很难记起来那件事的全貌,这一种情况,在这半个月以来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停下,袁姗姗看了看窗外,路灯下停了一排形如长龙的车,一眼看不到尾,而再前面一点,就能看到水波荡漾,那是海面。

    袁姗姗问道:“就是这里吗?”

    开车的男人回过头来,正是炮仗,之前他送徐远上去了之后,自己就被庄飞扬一气之下赶了下去,现在又接到电话让他再去送人过来。

    炮仗说道:“是的,看来游轮已经在我们之前就返程了,稍等一会儿,等阶梯放下来我们再上去。”

    不过炮仗刚打开车门下车,就发现了有些不对,“怎么看上去那么多人在外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里面开舞会吗?”

    炮仗是从侦察兵做起的,夜视能力相当好,一眼就看见游轮上涌动的人潮,他回过神把头钻到车窗里,对着安静坐在后面的袁姗姗说道:“看样子我们要等人下来接了,就这样子上去不太好,太多人看着了。”

    “那就等吧。”袁姗姗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正是徐远打过来的,她心情略微有些波动,接起电话:“喂……”

    “姗姗,你到哪了?”

    “我已经到港口了,但是还在车里,司机说游轮上有很多人。”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下来接你。”

    “嗯。”袁姗姗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游轮上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女人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轻轻摆荡起来的旗袍下摆,时不时的露出女人那一小截美腿。

    “他怎么还没回来,只是跟金少说一声的事情,要这么久吗?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变故……不行,我还是自己直接下去的好,万一到时候再碰到他可怎么办。”李青莲已经等待了十几分钟,内心饱受煎熬,终于她忍受不了再继续无止境的等待,做出了决定。

    李青莲提着一个小的拉杆箱,从二层下来,一路小心谨慎的注意四周有没有眼熟的身影,一边朝着甲板通往陆地的方向而去。

    李青莲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除了一开始发现游轮靠岸后的欣喜,从整理行李开始,再到没有等到齐玉楼回来告知消息,她的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她既担心无法下去,更担心下去的时候被徐远发现。

    既担心被发现后,徐远阻拦她离去,更担心徐远即便看见了她,却又装作不见。

    她的小心脏就在旗袍裹着的小胸脯里,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一刻也没让她冷静下来过。

    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她的内心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徐远这个名字,她的脑海中不知道多少次浮现出在舞会时看见的那个背影,她的身体,更是不知道多少次差点不由自主的走出房间,想要去寻找那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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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懦弱与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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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楼和李青莲说的是去找金江华商量从游轮下去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他走出来之后,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在犹豫着究竟是去找金江华,还是不去找他的路上,他最终还是把目的地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齐玉楼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放李青莲下去,丢面子是小,但是他好不容等来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接近李青莲,正大光明的和她独处,如果不牢牢把握,错等机会流逝,日后再想有这种机会就更难了,更别说这个时候,正是她最伤心的时候,女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被趁虚而入。

    虽然现在有徐远这个麻烦挡在前面,可是也未必不能够解决掉,只要把他这个麻烦解决掉,说不定这三天时间,就能让李青莲改变心意。

    但是目前来看,他还缺少一个助力,现在毕竟是在别人的游轮上,他打算先找一个帮手,免得在面对徐远以及庄飞扬时,显得他孤立无援。

    而这个帮手,正是之前和徐远有过冲突的雷耀阳,齐玉楼在甲板上通过一番打听,找到了雷耀阳的位置。

    “雷少,原来你在这儿。”齐玉楼在大厅的正中央看见了被几个人围在一起闲聊的雷耀阳,除了雷耀阳之外,另外那几人齐玉楼也都有些面熟,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可以肯定在其他场合也见过,不是雷耀阳的手下,似乎是经常一起玩的狐朋狗友。

    齐玉楼上去打了声招呼,这边雷耀阳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到来人,微微楞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道:“噢,这不是齐大少吗,怎么不陪你的女伴,来找我来了。”

    都是在省城上流圈子里的人,雷耀阳怎么可能不认识齐玉楼,温蒂酒庄在省城还是相当有名气的,是不少名人喜欢常驻的地方,当然了,对于雷耀阳这种人来说,去那种地方除非是有别的目的,否则一定不会闲的蛋疼去一个连音乐节拍都要比他的神经细胞慢半拍的地方。

    所以雷耀阳只是见过齐玉楼,认识他,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并不熟悉,不过他相信对方也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有这个自信,在省城,不知道他雷耀阳的人还真的不多。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齐玉楼看了看雷耀阳周围的几个人,对雷耀阳悄悄使了个眼色,表示想要单独聊聊。

    雷耀阳故意打了个哈欠,然后摇着头一脸没兴趣的样子说道:“齐大少,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谈正经事,何况我来这里是来玩的,要是你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找我说,改天再谈吧。”

    站在雷耀阳身边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纷纷应声笑了一下。

    齐玉楼视而不见,眼睛只盯着雷耀阳,说道:“我知道雷少为什么心情不好,如果我要谈的不是正经事,而是跟你有关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还是不听?”

    雷耀阳顿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瞪着齐玉楼道:“你现在说的这句话让我心情更加不好了,看来我丢的丑丢得够大,整艘游轮的人都知道我雷耀阳被一个外地人打了脸。”

    雷耀阳突然间发怒,不仅齐玉楼有些惊讶,他身边的几个好友也都有些错愕,下意识的让开,仿佛是担心这家伙突然暴起伤人似得。

    但是突然间,雷耀阳跟变脸似得,露出一幅笑容,笑眯眯的看着齐玉楼,道:“不过你要是肯把你们酒庄珍藏了五十年的好酒送给我一件,我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

    齐玉楼微微一怔,然后立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好说,我们到这边来。”

    齐玉楼伸手往旁边一指,雷耀阳便借道走了出去,把那几个好友留在了那里,而齐玉楼则立即跟上。

    雷耀阳和齐玉楼来到游轮中大厅的后半段,这里几乎没有人,但雷耀阳还是把齐玉楼拉到了一扇门后面,然后才上下狐疑的打量着他,道:“齐玉楼,到底什么事,鬼鬼祟祟的把我叫到这里来才肯说。”

    齐玉楼的开场白很是奇特,他说道:“今天让你丢脸的那个小子我认识。”

    “什么?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齐玉楼,你要是想护着那小子,我看你是别想了。”雷耀阳误以为齐玉楼是来帮徐远说话的,脸上顿时再次升起了怒气,挥举着拳头高高扬起,然后变成竖起一根手指头,指着齐玉楼的面门。

    齐玉楼伸手把雷耀阳的手指头推开,说道:“你想错了,我不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雷耀阳不信,可是看齐玉楼并不像开玩笑,于是他不禁想到:“难不成,齐玉楼竟然跟那小子也有怨?不过齐玉楼这人平时很低调,而且为人比较谦和,那小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连这样的人都能得罪?”

    雷耀阳收起心思,认真的看了齐玉楼一眼,问道:“你说你不是站在那小子一边的,要我怎么信你?”

    齐玉楼笑道:“你应该很想报复他吧,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现在不想知道他的资料吗?我可以提供给你,很详细的资料。”

    雷耀阳也不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看来,你跟他很熟了?”

    “那是自然,恐怕有一件事你绝对想象不到,那就是半年前我从Z市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好心借给他两百万,不过现在我真的是有些悔不该当初了。”齐玉楼叹了一口气,一幅后悔莫及的样子。

    雷耀阳当然有些心动,如果齐玉楼说的是真的,那么有一个了解对手的人帮自己,他可以更好的击垮他,而且没准还能弄清楚,那小子究竟跟庄飞扬是怎么勾搭上的。

    但雷耀阳并没有主动表明心迹,反而故意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道:“原来如此,那么,就算是这样,你现在来找我想做什么?总不能是让我帮你讨那两百万的债吧?虽然说这种业务我经常做,但是二百万这个数目实在太少了,我提不起兴趣。”

    齐玉楼却是因为心里有些着急,不想跟雷耀阳再打嘴巴官司,直接说道:“如果我只有这点愿望,我又何必亲自来找你?”

    雷耀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高兴了,因为这句话就表明了齐玉楼并非是来帮他的,而是他本身有求于自己。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个人不像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喜欢藏着掖着,我习惯有一说一,欠钱就是欠钱,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不还债的借口,那个叫徐远的小子,我的确看他不爽,有机会我一定要收拾他,但我不会给人当枪使。”雷耀阳一挑眉,警示一般说道。

    齐玉楼眯了眯眼睛,说道:“雷少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直说了吧,我知道雷少不相信我找你的动机,我现在告诉你,徐远正在把我的女人从我身边夺走,我必须要制止这一切发生,但是我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是很难办到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才想到了雷少。”

    “你是说那小子准备挖你的墙角?不对,我怎么没听说齐大少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雷耀阳脸上露出一幅很古怪的表情,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怀疑对方故意说此话试探,不过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一个画面,立即说道:“该不会是,你今天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吧?”

    雷耀阳今天自然是见到过齐玉楼的,当然还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赞不绝口,只是因为他认识齐玉楼,知道齐家实力非同小可,所以不想随便招惹。

    齐玉楼不去问雷耀阳是否见过李青莲,只是点了点头道:“正是。”

    雷耀阳听后一笑,很八卦地道:“这就有点意思了,他是在之前就认识那个女人,还是上了游轮之后第一次见?”

    因为这个女人,让雷耀阳也蠢蠢欲动,体内的荷尔蒙都忍不住躁动,而现在徐远似乎也跟齐玉楼抢上了,这件事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异样的快感,所以忍不住多嘴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虽然话说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但是已经晚了,齐玉楼的脸上顿时笑意全无,道:“雷少,我来找你,并不是来寻求帮助的,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小小的合作一下,如果雷少你现在没兴趣,可以当我没说起这件事。”

    雷耀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看来是问到了你不想说的话,那就不问咯,不过这件事我现在很感兴趣,我也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想来你主动来找我,应该是有了什么计划吧,不如先说来听听。”

    齐玉楼深吸了一口气,打定主意现在不跟此人一般见识,接着说道:“这艘游轮会在海上飘三天,这三天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就算这艘游轮是金江华的,庄二少也护着他,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即便是他们也不能随心所欲,只要我们能够制造一些让别人看不出来的陷阱,那么这个小子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

    雷耀阳皱眉道:“能详细说说吗?”

    齐玉楼冲雷耀阳招了招手,雷耀阳稍微把耳朵凑过来一点,齐玉楼低声道:“我们……可以这样……”

    两人耳语了几分钟,最后雷耀阳忍不住拊掌称赞道:“妙,妙,不过为什么现在要我把他引到甲板上?”

    齐玉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因为这是一个前提条件,没有这个诱因,后面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你做不做?”

    “当然做,不过,要引他出来,未必需要我亲自出面。”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他出现在甲板上就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齐玉楼笑着点点头,然而就在转过身一瞬间,脸上骤然换上了一幅沉冷的表情,双眼有些厌恶的往后瞥了一眼,但是头没有转动,所以这一幕并没有被雷耀阳所看见。

    可是巧合的是,就在齐玉楼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雷耀阳也无声的冲着地面啐了一口,一脸的嫌弃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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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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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轮回港已经有十分钟,虽然并不是发生了意外,但是游轮上的人都还是有些躁动,毕竟这种没有任何通知的突发状况,总会提高人们的心里警惕性,更容易紧张。

    “金少这是在玩哪一出啊?好好的干嘛又回来了。”

    “要是游轮有故障的话,也应该在出发前提前检查吧,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返回了,人家刚刚还在里面跳舞正开心呢。”

    “说的就是呢,虽然金少背景雄厚,但是这样把上百人都凉在一边,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一点。”

    “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金少哪里是我们可以非议的。”

    女人们还只是停留在嘴上的抱怨,男人之中则有少部分脾气急躁的已经想要去找金江华问个究竟。

    “过去这么久了金少也不出来发个话,不行,我得去找找,问问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也不像话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吗?搞得大家在这都跟无头苍蝇似得。”

    不过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金少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所吸引,一齐的看了过去,果然看见金江华迎面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五人,少了四大阔少之中的沐林风,多了庄飞扬和徐远。

    金江华站在中间,庄飞扬和徐远分别站在左右,林凯和叶肖则稍微落后半步走在一起,看起来层次分明,也让人感觉到主次的不同。

    刚才吵吵嚷嚷要去找金江华的那个年轻男人站了出来,走到金江华行走的路线前,问道:“金少,请问现在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吗?为什么游轮提前回港了,大家都还不知道,要是有故障了也应该提前通告一声。”

    对方的语气并没有多少不善,反倒是有一些关心的意味。

    金江华看见来人,停下脚步笑了一笑,道:“原来是智勇,别担心,游轮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任何故障。”

    对那人说完,金江华又转头扫了一眼聚集在过道上的人群,道:“大家请安心,既然我金江华代表我们集团举行这次拍卖会,自然要为大家的人生安全负责,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我向你们保证。”

    金江华一个阔少说话或许代表不了多么重大的含义,也没有能力为谁的人生负责,但是金江华所代表的集团,却是有这个能力,并且大家都相信,金家举行这次拍卖会,虽然是让金江华做主执行,但是并不一定全权都是他在管理,金家一定不会放任不管,毕竟如果出现任何差池,这游轮上有上百人,个个都不是无名之辈,就算是以金家那般强大,也未必能付得起这个责任,而且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金江华一个人,这种事情必然会牵连整个家族。

    所以金江华把集团的名义抬了出来,众人也都信了这番话,至少不再怀疑是否是游轮出了故障。

    不过又有人问道:“那既然没事,为什么又要突然回来?不是说这次行程有三天吗?”

    庄飞扬突然站出来说道:“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回港是我的意思,不过在听我的解释之前,各位能不能先让开一条路出来。”

    “庄少!”

    “……”

    就在众人震惊于庄飞扬承认回港停船是他的主意时,在无人注意到的甲板后方,齐玉楼正在赶回去找李青莲的路上,却正好看见了先他一步走过去的李青莲。

    齐玉楼看见李青莲推着的拉杆箱,瞳孔瞬间收缩,两手紧张的紧握在一起,他已经看出来李青莲打算不等他回去就直接离开了,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齐玉楼大步的朝着李青莲身后跑去,恼羞成怒的对李青莲的背影喊道:“小青,你要去哪!?”

    李青莲的身形突然顿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齐玉楼只当作是李青莲做贼心虚站在哪里不动,走上去冲她冷声质问道:“你是打算直接忽略我偷偷下去吗?”

    但是李青莲一语不发,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是根本就没有看见齐玉楼,更没有听见他的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石化的状态。

    齐玉楼恼火问道:“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李青莲忽然转过脸,双眼充满冷怒瞪着齐玉楼,抬起手指着前方热闹的过道,颤声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谁?”齐玉楼微微一怔,这才顺着李青莲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几个人影似乎被其余众人堵在过道上,而顺着过道上的灯光,不难发现那几个人的背影,正是金江华一行人,而最重要的是,刚才在舞会时看见的那个背影也在!徐远出来了!

    齐玉楼心里有些狐疑,他几乎是和雷耀阳同时出来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把徐远引到甲板上?

    李青莲本来是想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下去,可是万万没想到,现在不止路被堵住了,就连那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挡在了她的前路上。

    李青莲虽然名字中有一个莲字,可并没有一颗白莲花的心,她用憎恶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人,道:“你不是去找金少了吗?为什么他还和金少一起出来了?齐玉楼,你真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样好骗吗?”

    “不是,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并没有见到徐远。”齐玉楼赶紧伸手拦在李青莲身前,心里也意识到事情似乎哪里出现了偏差,徐远一定不是雷耀阳引出来的,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造成这种误会,因为如果徐远是和雷耀阳一起在甲板上,他完全可以用他们二人之前就有过矛盾为理由,现在一起在甲板上再次发生争执不足为奇来为自己洗清嫌疑。

    但是现在这个方法不管用了,他先前就是对李青莲说要去找金江华,结果现在金江华和徐远同时出现在甲板上,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他从中作梗,因为他不止有动机,还具备作案时间。

    李青莲气极反笑,看着比自己高不出多少的齐玉楼,气势丝毫不落下风的盯着他,道:“我为什么非得听你解释呢?事情就摆在我眼前,齐玉楼,你真的够了!”

    齐玉楼咬了咬牙,一脸便秘般的表情,指着游轮下方道:“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撒谎,就叫我今晚淹死在这海水里。”

    齐玉楼现在也想不到什么话来为自己洗清嫌疑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儿纯粹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青莲咬着银牙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你别以为你的计谋得逞了,就算他今天看见了我,我也要下去,我就算没跟他在一起,也绝不会跟你这样的伪君子在一起!”

    话音落下,李青莲拉上拉杆箱绕过齐玉楼继续向前走。

    齐玉楼迟疑了一瞬,立刻追了上去,“小青,小青!”

    ……

    ……

    而与此同时,在与甲板后方隔着数十米远的过道上,拥挤的人群正在慢慢分开站到两边,从中让出一条道来。

    庄飞扬脸上露出微笑,向两边点头,等到道路彻底让开,可以让人通过时,庄飞扬把手放在徐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正要开口让他先下去接人,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三个人,横在了过道中间,游轮上的空间本就很是拥挤,尤其是过道并不宽敞,在加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三人横在中间便直接把路给堵死。

    庄飞扬和徐远脸色都是一变,同时转脸看了过去。

    只见雷耀阳在两个大汉中间站着,目光先是盯着徐远看了几秒钟,接着又看向了庄飞扬,顿时冷笑起来:“我还当是谁,原来庄二少又玩起特权来了,一下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着,就是为了你的私事?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看看到底值不值得浪费大家的时间啊,今天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分分钟数十万,总的要让大家觉得这时间浪费的值得啊。”

    雷耀阳一出来,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很好奇雷耀阳这时候站出来想要做什么,虽然不少人都知道不久前雷耀阳可是跟四少和庄飞扬有过矛盾,现在还没过多久,又是一副要重燃战火的样子。

    雷耀阳的话一说完,本是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能在这里站着的,纵然未必全是天之骄子,但是在上流圈子里呆久了,即使脑袋不够用,但是吃过的亏也都转变成经验让他们从直觉中感受到雷耀阳这番话的恶意。这番话把大家都带进去了,看起来像是在以势压人,给大家讨一个说法,但是且不说这里是金江华的主场,就算是庄飞扬,也不是这里任何一个人想要得罪的,所以雷耀阳这种报私仇却拉其他人下水的做法,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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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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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起腹黑,在雷耀阳面前的,可是金江华和庄飞扬这两个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庄飞扬把绝大部分人那皱眉的一瞬间都看在眼里,然后笑了一下,瞥了一眼雷耀阳,说道:“雷耀阳,你能代表所有人吗?如果你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些不爽,现在想要找麻烦,我觉得你找错了机会。”

    雷耀阳也察觉到了周围这些人的情绪有些不对,一点儿都没被他调动起来,但话已经被庄飞扬说了,他这个时候要是不接下去,自己就下不来台,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强颜欢笑道:“总能有人愿意让我代表吧,既然这个头大家都不愿意出,那我就暂时替他们出一下咯,而且我的要求似乎也不过分吧,为什么回港停船,难道不应该给个交代吗?”

    “……”雷耀阳说完这句话后,场面有些冷,寂静无声,只有海面上吹起的微风在人们耳畔,有些凄凉。

    这样的画面大概持续了十秒钟,作为和雷耀阳彼此看不顺眼的林凯终于憋不出笑了出来,笑声很是嘲讽,笑得让雷耀阳面红耳赤,可是看了看周围毫无一人响应的情况,又顿时感到羞恼至无地自容。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人站边雷耀阳为他说话:“雷耀阳说的也有些道理,虽然语气冲了点但话很在理,今天大家来参加拍卖会,作为东道主的一方,不管做什么都有他的权利,但是也理应给与我们这些来宾一些起码的尊重,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吧。”

    说话这人站在人群后面,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在找寻,想知道究竟是谁的,最终这人自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人走到人群前面,接受所有人目光的注视,可是众人观察了片刻之后,绝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林凯有些郁闷的凑到金江华耳边低声问道:“这家伙谁啊,这么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然而尴尬的是金江华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可以肯定是一定在名单上,只不过邀请名单上人太多,金江华也不是每一个都记得住。

    金江华轻轻摇了摇头,这一幕被雷耀阳捕捉到,他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听见了吧,我可没有代表所有人,还是有人站出来的。”

    雷耀阳此刻的表现有些心虚,因为他一眼看见那个为他说话的家伙就知道不认识,而刚刚看见金江华也摇头,那说明这家伙估计就是个不怎么重要的小角色,不知道什么原因能够参加这次拍卖会,所以指望哪个家伙帮自己是没可能了,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庄飞扬和四少这边也略微有些犹豫,庄飞扬和金江华当然是希望事情的影响越小越好,但是现在除了雷耀阳之外还有第二个站出来,不跟他们说,未免会让人觉得金江华和庄飞扬仗着自己家族超然,不把其他所有人放在眼里。

    恰好在他们俩个犹豫的时候,徐远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知道现在面对的不是一群普通围观群众,而是一群能量不小的二代或者三代,但是他觉得,既然自己跟庄飞扬是兄弟,将来迟早也要和四少建立朋友关系,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习惯这样的圈子,他必须现在就要站出来。

    徐远对着雷耀阳说道:“雷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游轮回港的理由,那就由我亲自来告诉你吧,因为我要接我的女伴。”

    “你?接女伴?”雷耀阳之前一直猜不透徐远怎么会跟着金江华这个举办人一起出来,毕竟如果金江华是出来安抚其他来宾,不至于带上徐远,但是现在明白了,感情这一切都是这个家伙引起的!

    “没错。”徐远看着雷耀阳以及其他所有人狐疑的表情,肯定的点了点头。

    雷耀阳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说让所有人都为了等你的女伴在海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这回,对于雷耀阳代表了大家,众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反感,当然,也不至于有谁会愣头青到直接去附和,因为很明显,徐远站在四少中间,看徐远不顺眼,等于是在对四少表示不满。

    庄飞扬还是第一个为徐远出头的人,“雷耀阳,有些话还是不要急着说出来,你们这个时候应该继续舞会,我兄弟的女朋友已经到了,接上来之后游轮就会重新出发,似乎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庄飞扬这话纯粹是以个人角度出发,并没有多少说服力,而且现在雷耀阳不怕身后的人拆台,也有了底气。

    “我劝你也不要把话说早了,耽误了多少时间你说了不算的。”雷耀阳邪笑了一下,挑衅的看了庄飞扬一眼。

    庄飞扬有些生气,袖子里的手突然握紧,他已经忍了这个雷耀阳两次了,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但是内心还是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不好的事情。

    雷耀阳看见庄飞扬生气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金江华突然向前一步,看向众人,说道:“对于游轮停下时造成的动静,我表示很抱歉,这一点是工作人员的疏忽,本来是想让大家在舞会中度过这一段时间,却让你们听到动静都跑到甲板上来了,不过,徐远是飞扬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接他女朋友上来这件事,我出于清理考虑认为应该做。”

    “你们也都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以集团身份举行的拍卖会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三天行程,其实是我以个人名义举行的活动,如果今天这件事让你们对我失望了,我很抱歉,但是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活动中,能够让你们玩的开心一点,这是同样作为朋友,我能为你们做到的。”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漂亮至极,里子面子全有了,甚至连台阶都给出了。

    僵持的局面一下子得到了缓解,在场谁都清楚金江华的身份,能得到金江华的道歉已经相当不容易,心里的那点怨言也就消失无踪了。

    “金少言重了,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有人开口道。

    甚至有人对雷耀阳喊道:“谁没有个情急的事情呢?事急从权,何况人家是接自己女朋友上来,没必要那么夸张啦,雷少你就当做个红线仙,别当那分隔牛郎的鹊桥了。”

    “雷耀阳,现在你只能代表你一个人了,我看你还是别挡路了,这样大家面子上还好看一点。”林凯讥笑道。

    “哼。”雷耀阳看着又一次拆了自己的台那些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

    庄飞扬也拱手道:“谢谢大家的体谅。”

    “庄少客气了。”

    “……”

    虽然众人已经为徐远让开了一条下去的道路,金江华和庄飞扬也对在场众人表达过歉意和感谢,但是众人似乎都没有想要离场的意思。

    哪怕每个人心里都想着,既然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了,该继续刚才的舞会了,可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并且,不少人此刻两眼都瞪得大大的,看着连接游轮和地面之间的阶梯,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瞬间,直到他们每个人都看到想看到的画面,他们想看到的画面,便是看看这个叫做徐远的家伙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他的女人,究竟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以值得让整艘游轮上这么多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为她等待和停留,如果还算让人满意,那么也能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可是这样一副画面,对有的人来说,却像是一根长满了荆棘的刺藤狠狠的刺进心脏然后再拔出来,只能够带来伤口。

    不,确切的说,是加剧伤口的恶化,那里早已存在一个让人不忍直视的伤口,是连病人自己都不敢去直视的存在。

    “徐远……”

    李青莲嘴中呢喃般喊出这个名字,这次因为伤口已经麻木而不再对这两个字刻意去回避,她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本来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想着哪怕是被徐远看见也要下游轮的想法,也因为刚才的那一出而改变。

    “我到底……是有多傻,多好骗呢……”

    “吴文姬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这是哪来的女朋友呢,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你二选一的答案,其实还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李青莲自嘲地笑了一下,手一下子松开拉杆箱,整个人骤然转身,举步就走,走得果断,毫不犹豫,只是被拉长的背影越来越消瘦。

    齐玉楼压根没想到事情会突然的出现这种发转,从完全对他的不利,变成对他非常有利的一面,从听到徐远说要去接自己女朋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快被从天而降的幸运砸昏了头,直到这时李青莲转身朝着他们房间的方向走回去,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李青莲自语的话,现在才重新在他耳边过了一遍。

    齐玉楼僵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似乎又回到了昔日那种翩翩君子的风范,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就像是小说中被吸血鬼传染了的人,即使接受了治疗,也会和正常人有些不同。

    齐玉楼现在的样子就是这样,笑容是阳光温暖的,只是眼神看起来比以往多了一份阴冷的寒意,但是如果不仔细观察,就只会被他的笑容所迷惑。

    “徐远,虽然要多谢你把小青重新送回到我身边,但是我还是不会感谢你。”齐玉楼咧嘴冷笑,低声自语了一句,一手提起李青莲落下的拉杆箱,遥遥的看了灯光下的过道一眼,雷耀阳正好扭头看了过来,两个之前有过约定的人的目光在黑暗的阴影下碰撞,却让彼此的眼神更加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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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男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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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在甲板和过道上的人,都准备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么多人为她付出时间等待,当袁姗姗登上游轮时,众人神色各异,欣赏也有,惊讶也有,羡慕也有,嫉妒也有,当然也有人摇头表示失望。

    袁姗姗的容颜谈不上能够压得住在场这么多年轻的女人,她们也都是名媛,就算生的五官不好,但是在金钱的粉饰下也能添色不少,而袁姗姗的天生丽质已经算是这群人中较为出众的,所以一出来便让不少男性暗中点头。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袁姗姗此时的气质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感觉,她身穿着一身长款米白色的修身晚礼服,直覆住两条修长的美腿,扶风弱柳般的细腰刚好可看一握,但是因为礼服很紧,再加上颜色选得是米白色,仿佛将瘦弱的身躯展现得更加清晰,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如一张薄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

    但就是这样一种病态美,却仍然让不少人眼神火热,仿佛看见了奇景一般,在这些人之中,最为激动的,当属站在庄飞扬和金江华身边的林凯,他的整个人在见到袁姗姗的那一刻,便石化了!

    徐远上次见到袁姗姗穿礼服还是在误会她的那段时间,所以根本没有兴致去看这个女人穿上礼服到底有多美,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不仅最近距离的亲眼所见,更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徐远手牵着袁姗姗从阶梯走上游轮,在众人的瞩目下,心里恍然升出一种感觉,这种形式就像是走在前往神父面前举行婚礼的路上,过道两侧的人是他和袁姗姗双方的亲朋好友,庄飞扬所在那里,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同学及好友,后面应该还有姚涛等人。

    只是这终究只是徐远内心的一种幻想罢了,他自己很清楚,所以对于这短暂的假象分外留恋,曾经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握住袁姗姗的手,带她走向任何地方,只是时过境迁,徐远知道自己和袁姗姗终究是回不到那种彼此信赖,心里只有对方一个人的日子了。

    现在的他,心里已经不能够只装下一个人,他的心里也不止只有袁姗姗一个人留下的足迹,在他尚未走完的人生轨道里,已经走进了其他的女人,想要和他一同走完,只是这条轨道的宽度,却未必能容纳得了这么多人一齐行走,也许会有人迫不得已的掉队,只能一直跟在后面。

    徐远牵着袁姗姗来到庄飞扬和四少面前停下,金江华作为今天的举办方东道主,见到新人上来,自然是第一个开口,他用赏析的眼光看了看袁姗姗,然后对徐远说道:

    “徐远,你的眼光不错。”

    叶肖也盯着袁姗姗多看了几眼,轻笑着说道:“看着像是要被一阵风吹走似得,徐远,你是不是虐待人家小姑娘了?”

    徐远还是有些无语,对叶肖这种诡异的非人般的性格,始终难以接受,并且他还担心袁姗姗被叶肖这家伙给吓到了,于是赶紧接话道:“这位是金江华金少,今晚的拍卖会就是他举行的,同时他也是飞扬的朋友。”徐远手指着金江华,对袁姗姗说。

    接着又看向叶肖,说道:“这位是叶肖叶少,也是金少和飞扬的朋友。”

    叶肖横了徐远一眼,似乎还对这种简单措辞的介绍有些不满意。

    但是徐远并没有搭理,而是向他们介绍起自己牵着手的女人,“她叫袁姗姗。”

    “金少,叶少,给你们添麻烦了。”袁姗姗看起来一脸的虚弱神态,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并没有多少病怏怏的感觉,反而听起来很清脆好听。

    金江华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但是心里却想的是,这就是那个和表妹抢男人的女人?

    叶肖看见袁姗姗似乎特别高兴,依旧是一副妖娆的姿态,笑着说道:“本来我是有点不高兴的,这里不高兴的人可多着呢,都跟我一样,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就算了吧。”

    袁姗姗低下头说道:“叶少过奖了。”

    别人不清楚,对于袁姗姗有着多年了解的徐远当然知道,袁姗姗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看来自己刚才打断叶肖的话,没让他多说是对的,叶肖这种性格,一般正常人真的吃不消,而很不幸,他和袁姗姗都还只是一般正常人。

    “老狼,你怎么不打招呼?”徐远看了看庄飞扬,喊了他们旧时的称号,并且冲他使了使眼色,毕竟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他和袁姗姗之间的事情,如果庄飞扬这个时候又乱来,关系只会更加僵硬。

    但是庄飞扬还是有些开不了口的样子,之前想到过见面的这样一幕,可是真正到了这时,曾经多年对袁姗姗的误解,也并非是一个短暂的瞬间就能化解掉的,他很难主动开口。

    而最终,还是袁姗姗先起了头,她面带一丝微笑,轻声地喊道:“庄少。”

    这一声庄少,在金江华等人眼里,似乎是代表着距离,可是在庄飞扬耳里,却听明白了。

    既不是喊的老狼,也不是喊的飞扬,这两个昵称都代表着过去式,而现在这一声‘庄少’,就是现在时,就像是刚认识的金江华,刚认识的叶肖一样,庄少不代表关系的疏离,而是重新建立新的关系。

    比起那些让人难以释怀的曾经,很显然,庄飞扬觉得不如重新开始建立新的感情,重新认识。

    庄飞扬心里有些感激袁姗姗的这种做法,向前一步,露出友好的微笑说道:“不用这样,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叫我的名字就好。”

    徐远眉头是紧皱着的,看着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庄飞扬看了徐远一眼,心里还是叹了一声,心知虽然袁姗姗这里的一关因为对方主动不计较而过去了,但是徐远这里还没有。

    庄飞扬接着稍稍低下头说道:“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误解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虽然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原谅。”

    袁姗姗同样不着痕迹的看了徐远一眼,被他抓着的手,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这种温暖正在传到心里,袁姗姗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释然的表情,道:“庄少没必要感到歉意,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和徐远之间情同手足,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庄飞扬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神色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徐远看见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两人终于和解的这一幕,总算心满意足,看了金江华一眼,道:“金少,飞扬,我们进去吧,起风了,甲板上有些冷。”

    “当然,有什么话都留着进去坐下来慢慢说吧。”金江华直接代替庄飞扬把话说了,接着两人便率先转身,准备回到游轮中。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林凯先前一直在沉默,自从袁姗姗出现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同时中了石化、沉默、束缚三种控制技能,然后这个时候控制时间正好过去,林凯发现众人要走了,这才大声喊道:“我还有话要说!”

    林凯这话喊得那些正准备离开的在甲板上围观的人们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徐远一拍额头,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看了林凯一眼,道:“差点忘了给你介绍。”

    林凯突然绕过金江华走到前面,抬手制止了徐远的介绍,十分激动地伸出手说道:“不用,我自己来介绍,刚刚听到徐远说你的名字了,袁小姐你好,鄙人姓林,单名一个凯字,现在是中凯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能够认识像你这样的女性真是我林凯三生有幸了,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袁小姐有没有兴趣出现在荧屏上?”

    “……”金江华、庄飞扬、叶肖、徐远还有其余一众人等皆露出一副无言的表情。

    “……”袁姗姗顿时愣住了,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凯还是一副十分热切的目光一直盯着袁姗姗,仿佛想要立刻就得到答案,这种表情,就像是不懂事的孩童在遇见了自己想要的玩具时一样,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金江华有些尴尬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一手按住林凯的肩膀似乎担心他扑上去似得,低下头压低声音道:“阿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在外表现出这幅样子?”

    叶肖毒蛇了一句:“就是,林导,麻烦你拿出一点影视人的尊严,虽然我也不否认袁小姐长得很养眼,但你也不至于看见长得好看就去问别人拍不拍电视吧?”

    林凯回过头十分认真的辩解道:“你们懂什么,我现在手里想要拍的一部剧,剧中的女主角就是这样的,就是这种,怎么说来着,就是像袁小姐这样的设定,是别人演出来都欠缺一点,但是袁小姐能够本色出来的气质,本来之前我还打算请柳诗诗来演这个角色的,现在看见袁小姐,我觉得这个角色没有人比袁小姐更适合了,就算柳诗诗拿过金视奖都没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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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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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华真的对林凯感到很头疼,确切的说,这四少当中他对另外三个都很头疼,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三个家伙并列为四少,就因为自己经常跟他们在一起?

    金江华扭头看向还一脸勉强笑着的袁姗姗,道:“抱歉,袁小姐,林凯这个人有时候就这样,习惯就好。阿凯,有什么话进去再说。”金江华直接看了庄飞扬一眼,两个人摇了摇头,合力把林凯给硬拉着往回走。

    叶肖也像是觉得这种行为很丢脸一样,赶紧离开现场。

    ……

    随着绝大部分都离开了甲板,进入了游轮内部,通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徐远这才能和袁姗姗单独说几句话,他先带着袁姗姗走进游轮内部,和甲板上的冷风吹着相比,里面暖和了许多,于是他慢慢放慢了步调。

    徐远侧脸看了袁姗姗一眼,她苍白如纸的面颊上有淡淡的腮红,但在她低头时,看着像是害羞脸红一样的表情,总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漫无目的漫步的走在宽广的游轮里,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徐远只好拿刚刚结束的一件事出来说:“姗姗,没事的,我刚来的时候,他也硬拉着我说要我拍电影,别放在心里,搞艺术的都有点神经质。”

    袁姗姗心里笑了笑,她怎能不知道对方是在没话找话,心想即便是现在这么花心了,还是会有这么青涩的时候?让她想起了在大学四年里的青涩初恋,那时候他也是这般不懂女人,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嫩。

    袁姗姗不想按照徐远的意愿接话,她也想捉弄一下他,回答道:“你是担心我被吓到才这么说的么?没这个必要吧,我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不至于心理的承受能力都变得脆弱了,刚才那样的话我就当玩笑了。”

    徐远果然很尴尬,眼神也很不自然的转移到其他地方,很生硬地说道:“嗯,那就好。”

    袁姗姗突然停下脚步,被徐远拉着的手,也因为对方感应到了她停止的步伐而收起了那份牵扯的力道,徐远回过头来,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袁姗姗。

    袁姗姗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目不转睛,直盯着他漆黑深邃的双瞳,那双眼眸仿佛比以往更加拥有魔力,似乎要把自己陷进去一样,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随后问道:“徐远,你还没告诉我,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徐远刚硬的脸庞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抽筋似得,他有些不太好正面回答,只好有些牵强地回答道:“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这艘游轮一旦开往海上,三天后才会回来。”

    “所以呢?”袁姗姗瞪着并没有描画眼线却依然美丽的眼睛,看着徐远,用轻柔的声音,质疑的语气道。

    看着袁姗姗有些较真,有些倔强,却依然保留着对自己的温柔,徐远逐渐被这一丝温柔感染,眼神和语气变得柔和,脚步轻移,身体靠前了一些,近距离的低头看着袁姗姗,紧握着她的双手,道:“所以,我答应过你,明天要带你回去的事情现在做不到,我只好把你接过来了,能够看到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袁姗姗感受到徐远喷吐的气息,浑身便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大脑像是一下子被热气给沾满,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叮嘱你的,你做了没有?”徐远问道。

    “什么事情?”袁姗姗看着男人略微有些霸道却又不缺关心的眼神,回过神来道。

    徐远一看袁姗姗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可能是没有听自己的,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不是让你抽点时间去医院看一眼,到底是什么原因?免得到了海上出了什么情况,连原因都不知道。”

    “啊,来的太匆忙就给忘记了。”袁姗姗开始扮傻装迷糊了,好在她现在一副虚弱的样子看起来装傻很容易让人相信。

    徐远也不再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计较,道:“那你上了游轮之后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说完,徐远便站远了一点,上下看了袁姗姗一眼,只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是在看她的身子健康状况,还是看身材了。

    袁姗姗被徐远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那些目光触及到的部位,似乎不是在被盯着看,而是在被对方抚摸一样,袁姗姗脸上一热,担心被看出来,赶紧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主动挽着徐远的胳膊半推着他往前走,一边说道:“嗯,我知道,身体是自己的嘛。”

    有科学研究表明,适当的身体接触,能够更快的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握手,拥抱,都是用来表示友好的。

    而在异性之间,身体接触却不止是用来表示友好,很多时候是更进一步的试探,如果对方并不排斥这种程度的接触,那么意味着可以进行更加深入的接触。

    徐远在袁姗姗主动挽上自己胳膊的那一瞬间,心里便有了这样一种想法,既然手也让牵,现在还挽了胳膊,是否意味着可以更进一步的接触?

    徐远干咳了两声,一副冠冕堂皇地样子说道:“接下来还有三天,游轮上这么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都是看个人要求的,我没有收到请柬,所以只能待会问老狼晚上在哪休息,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吧。”

    谁知袁姗姗一语就拆穿:“你是让我跟你一起问他,还是说晚上在一起休息?”

    徐远身形一怔,有点不敢扭头看袁姗姗,可是她却发现袁姗姗自己慢慢的走到了自己面前,一副要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徐远咬了咬牙,“都一样。”

    “噢,明白了。”

    ……

    ……

    同样是夜晚,海上能看到的月亮似乎和陆地上没有什么不同。

    在乘着上百个富家子弟的游轮重新出发,开往海上的玩乐之旅时,Z市的夜场生活也刚刚开始。

    没有徐远的夜色夜总会仍然照样营业着,就像没有了张昌兵的地下世界,依旧有暗流涌动。

    张昌兵退出江湖,离开Z市的消息,正好在徐远离开Z市去往省城的这天被传播开来,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推动着一切,没有人能看见,但形势总在不经意间被推着走往一个方向。

    这个在Z市地下世界浮沉二十年的江湖二哥,终于是彻底的退出江湖,甚至放弃了他固守了十年的Z市,前去投奔原来的老大哥唐德雄。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在道上引起轰动,最先知道这件事的,自然是道上稳坐了十年头把交椅的陈二飞,但纵然是他手眼通天,在得知这件事情上还是晚了一些,因而错失了一些东西,张昌兵的那些精英手下一直是他最忌惮也最觊觎的东西,如果早知道张昌兵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选择退出江湖,他必定会更早的着手接收张昌兵保安公司里的手下,只是现在得知消息晚了一天,张昌兵的手下已经不见踪影,保安公司因为被封也人去楼空。

    除了陈二飞之外,还有Z市原本就混的实力不差,但是却一直缺乏名气的小势力也很快得知这则消息,和陈二飞的反映不同,他们都是抱着一种‘张二哥终于退出江湖’的心态,心里反而点燃了熊熊的斗志,因为张昌兵退出江湖,意味着道上的格局已经出现变化,中间出现了断层的现象,位居首席的自然是陈二飞,他就是Z市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谁也不敢说能够胜的过他,可是但凡是不老老实实过日子出来混的,又有哪个是愿意当一个无名之辈的?以前上有陈二飞,中间有张昌兵,现在张昌兵离场,中间的这样一个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想要竞争的人渐渐的多了。

    而且,以前那些人还有些不太敢这么活跃,但是这半年以来,横空出世的徐远,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并且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早就打听清楚了徐远和陈二飞、张昌兵、光头凯等人的恩怨,他们很聪明的直接把徐远排除在了竞争对手的行列之外,因为像徐远这样的人,只要看看他这半年的所作所为,谁都会觉得,此人绝不是甘愿屈居人之下的那种人,既然如此,那么所有的反抗和折腾出来的这一切,一定是剑指最上的那个位置,所以他们压根就不会去想在博名声的道路上会遇到徐远这样一个狠角色。

    在这样一个局势下,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们,终于在这个夜晚露出了獠牙,对之前露出过微笑的人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今晚,Z市注定不会平静。

    林雨菲放下了一只喝空了酒杯,从沙发上起身,从昏暗的角落中慢慢走出,站在二楼走廊上,俯瞰着一楼大厅里的人声躁动。

    她瞥了一眼热闹的舞台下方,第一排处,依旧有一个全身裹得严实的家伙坐在那里,她认出来了那个人,那是之前见过一面,并且跟踪她一路找到唐六下落的赵正鹏,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一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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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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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和袁姗姗的到来,对于这次参加金江华在海上举行的拍卖行的其他客人们来说是一个意外,两个人既不是省城人,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物,但是偏偏无论是徐远和袁姗姗,作为男人和女人而言都是属于外形上占优势的,所以,在整个舞会环节期间,想要分别邀请徐远和袁姗姗这两人跳舞的人有不少。

    这些人似乎并不在乎另外一个人的心情,也是,虽然他们知道徐远和庄飞扬的关系很好,但是这种行为又并非挑衅,就算是庄飞扬出来都没法说,而徐远和袁姗姗这两个人,一个虽然想和对方共舞,但是受不了不厌其烦的邀请,一个是压根就受不了人多的环境,于是两人又在舞会正热闹的时候,悄悄的退了出来。

    徐远带着袁姗姗,来到游轮的最上层,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避风的地方给袁姗姗休息一下,可没想到一开门,结果大家都在里面。

    庄飞扬和夏月婵对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似乎是并没有出席,这徐远倒是不意外,毕竟他知道庄飞扬和夏月婵还没有那么亲密,虽然已经有了订婚的名分,可是想要看到他们手拉手,身贴身一起共舞的画面,恐怕还要一些时日。

    但是让徐远意外的是,林凯也在这里面,还是在他的专用座位上坐着,桌子上面有一顶和星爷同款的帽子,但是没见他戴过。

    不过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金江华、沐林风还有叶肖都不在。

    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徐远想到林凯在初见面时对袁姗姗表现出来的狂热,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为什么偏偏是林凯没有去参加舞会?

    袁姗姗感觉到了徐远在进门这一刹那的犹豫,她也看见了林凯,心里顿时明白徐远在犹豫什么,于是往前一步彻底踏进门内,然而反手把门关上把徐远和自己两个人进来的动静给闹了出来,这下徐远就算是想犹豫都没得选了。

    “进去吧。”袁姗姗小声的说了一句,便推着徐远的后背往里走。

    徐远只能是带着袁姗姗走了进去,刚一露面,夏月婵以及单独坐在一边的林凯就看了过来。

    “袁小姐,这么快又见面了。”林凯咧嘴展颜欢笑,露出一口白牙,热情的跟袁姗姗打招呼。

    “这是谁?”夏月婵却是冷冷地盯着徐远问道。

    庄飞扬听到夏月婵的问话这时候才回头,发现了徐远和袁姗姗已经回来了,他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好像还没有来得及跟夏月婵说起袁姗姗的这件事。

    夏月婵是吴文姬的好闺蜜,同时也是一直比较支持吴文姬的,哪怕吴文姬一门心思只想跟徐远在一起,哪怕吴家都有人不赞同,她也一直是或多或少有在帮助吴文姬和徐远这两个人。

    可是现在,夏月婵却看见徐远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第一时间察觉到徐远和袁姗姗之间并非是一般的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于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和警惕。

    “不会是你在舞会上找到的舞伴吧?”不等徐远回答,夏月婵就再次主动提起猜测,似乎是故意试探一样,夏月婵依旧带着一点点冷漠的审视目光。

    夏月婵没有见过袁姗姗,一次都没有,所以虽然怀疑徐远有可能管不住自己变了心,但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是徐远的旧情人,还只是以为徐远想要放纵自己,来一次一夜情之类的,毕竟这种舞会上,多的是这种发生,何止一个乱字可以形容。

    徐远心里感到暗自庆幸,刚准备回答,袁姗姗就从他身边向前了一点,微微低头进行自我介绍。

    “我叫袁姗姗。”

    袁姗姗也从未见过夏月婵,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还只当夏月婵又是省城里的哪个二代,跟庄飞扬他们玩的比较好,于是才省去了让徐远介绍的环节。

    可是,袁姗姗的自我介绍已经说完了半晌,对面那个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却一直没有回音。

    袁姗姗抬起头来看着夏月婵,夏月婵突然笑了一下,就像是牡丹花绽开的一瞬间,足以压倒群芳,袁姗姗也不禁为之呆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多欣赏了几秒钟。

    “哪个袁姗姗?”夏月婵接着把目光紧盯着徐远,袁姗姗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无视了,于是也转脸看了看徐远,却陡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及其难看了,袁姗姗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份。

    徐远现在已经不能给袁姗姗解释夏月婵的身份,因为夏月婵的这个问题实在太过于刁钻,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很显然,夏月婵这么问,必然是知道袁姗姗这个人,只是没有见过而已,想来也是,身为吴文姬的闺蜜,对吴文姬的事情又特别上心,自然也听吴文姬说过徐远有过几个女朋友,那么袁姗姗自然是划上重点。

    所以,此刻徐远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让另一方失望,若告诉夏月婵站在这里的袁姗姗,就是自己的前女友,夏月婵一定会把这件事转告给国外的吴文姬,是否会添油加醋不得而知,但是这件事即使不添油加醋,被吴文姬所知道了,也一定会对她造成很大的打击。

    若告诉夏月婵,此袁姗姗非彼袁姗姗,只是在舞会上认识的一个女人,虽然可以暂时蒙蔽夏月婵,但是对袁姗姗却太不公平,袁姗姗现在本就身体脆弱,再给她的心理带来打击,恐怕真的会承受不住,而且徐远也不忍心眼看着袁姗姗在自己眼前痛苦的样子。

    “徐远,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夏月婵继续逼问一句。

    这个时候,无论是早就知道内情的庄飞扬,还是半知不解的林凯,都识趣的没有开口,因为这个时候,谁开口想要帮徐远,其实都是在添乱,这个问题只能由他自己亲自来回答,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袁姗姗虽然给人一种毫无心机的样子,尤其是现在这样一副病态美,更加让人只会对她升起怜惜和包容之情,但是实际上她心里可不是什么傻白甜,而是跟明镜似的,一开始虽然有些懵懂,但是随着她发现了庄飞扬和徐远之间的眼神互动,便已经猜到了一些。

    袁姗姗偏头看着徐远的侧脸,他深锁紧皱的眉心,和紧抿的嘴唇都让袁姗姗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内心是无比挣扎的,她笑了笑,故意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对啊,有那么难回答吗?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还需要你来隐瞒我的身份吗,是什么就是什么好啦。”

    说着,袁姗姗已经不着痕迹的,慢慢的将自己被徐远握在手里的手一点点抽出来,她不懂认识做事时的徐远,因为那是袁姗姗少见的一面,尤其是现在他所做的事都不是袁姗姗一个女人可以理解的,但是袁姗姗和徐远接近七年的感情并非是虚构的,她真真实实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将近七年,她知道现在的局面,一定让他十分的为难,而源头应该就在自己身上。

    袁姗姗虽然不认识夏月婵,但是从她眼中已经看出了蔑视和微恼的态度,不像是徐远的情人,但是却又操着情人的心,所以袁姗姗只能猜出个大概,这位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也许是徐远的某一个女人的好朋友,因为这正是打抱不平的态度。

    袁姗姗心里的确还有徐远,但已经不会再为了他而去和别的女人争抢,所以她松开了手,把选择权交给了徐远。

    “是,就是她,你听说过的那个袁姗姗。”徐远突然间开口,掷地有声地说道,并且在开口的这一瞬间,抓住了想要抽离出去的那只冰凉的手。

    袁姗姗愣愣地抬头看着徐远,内心无比震惊,甚至……还有一点被打动。

    而夏月婵则是一脸震怒的样子,只是她这样的女人,向来不再脸上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导致怒意只能通过眼神感觉到,她咬着银牙,怒瞪着徐远,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徐远,你真的让我看错了。”

    袁姗姗有些担心徐远会和这个女人发生冲突,特别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发生冲突,她摇了摇被徐远抓住的手,想要提醒他放手。

    但是徐远却死死的抓住不放,并且面对夏月婵的愤怒,依旧没有半分退让,道:“夏小姐,就算我否认,你也还是会怀疑,我不如直接告诉你。”

    夏月婵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眼中摄出的光却愈发的阴冷,“你对得起她么?”

    徐远立刻说道:“你让她当面来质问我这句话,我才会回答。”

    夏月婵气极反笑,冷笑道:“呵呵,这个时候你还指望文姬会回来见你?白日做梦。”

    徐远面不改色,说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文姬,她会回来的。”

    “你想利用我?”夏月婵柳眉微皱,似乎已经看出了徐远在打什么算盘。

    徐远不置可否地道:“那你就别把这件事告诉她。”

    “你……”夏月婵一时语塞,很明显是被徐远给气到的,俏白的脸上,已经渐渐的浮上了朵朵彩霞,妆点在精致的面容上,更加美丽,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冷怒,这一幕一定是足以迷倒万千男人。

    站在一旁的庄飞扬有些看不下去了,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之外,让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敢想象,他沉声说道:“徐远,你别说了,你先跟袁小姐出去吧,阿凯,带徐远去江华之前给他准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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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几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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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和袁姗姗被林凯领出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庄飞扬和夏月婵两个人。

    夏月婵被徐远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气的不轻,原本袁姗姗的出现,其实并不会让夏月婵这么生气,她有时候也曾想过,如果徐远能够找别的女人,就此对吴文姬放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吴文姬会难受一阵子,但至少不会因为这个男人而难受一辈子。

    但是刚才徐远的那番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我手里牵着的女人我要,吴文姬我也要!’虽然徐远并没有明确表示出来,但是看他不打算对两者之中任何一位放手的态度就看明白,他很贪心,甚至还打算利用自己把吴文姬给骗回来,这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夏月婵就是因为这而爆发的,她又看了看门外,徐远的身影早就已经离开,根本无法再对他发泄怒火,但是夏月婵一扭头,看见了庄飞扬,立刻就像找到了目标一样,不屑地说道:

    “这就是你兄弟!亏我先前还觉得他有救,简直是无可救药。”

    庄飞扬很无辜地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混了一点,但是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他也很无奈,对于徐远的私生活他总不能去干涉吧,只是为什么这件事最后得让他来擦屁股?

    夏月婵本来还愁不知道怎么理直气壮的对庄飞扬发火,毕竟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句话一说就立马让夏月婵找到了借口,她转身侧坐着,正面直视庄飞扬,有板有眼地说道:“我哪里说得夸张了,你不记得那天我们两个去找他,他当着我们的面是怎么说的?他想要文姬回来,可现在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她要是随便玩玩也就罢了,反正男人都是一样,但是这个女人是他前女友,会是随便玩玩的吗?”

    庄飞扬有些无法反驳,那一天的事情他当然记得,先是他和吴立人去见了徐远,之后吴立人走了,夏月婵就过去了,两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庄飞扬忽然皱了皱眉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太关心他了点。”

    夏月婵把脸转了过去,嗤了一声说道:“神经,我是在替文姬不值。”

    庄飞扬惊疑的叫了一声:“还说不是,以前你会这么失态吗?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像现在的这个样子。”

    夏月婵冷冷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多久。”

    庄飞扬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四平八稳的坐着,直直地盯着夏月婵,“看看,之前你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也没有说出这么直白伤人的话吧。”

    “你……你们俩个果然是好兄弟,简直一丘之貉,而且都只会卖弄嘴皮子。”夏月婵有些羞恼了,举起一根手指指着庄飞扬,脸上憋得微微有些发红,却也没能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说完这话,夏月婵便低下头去,任由长发遮面,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里有些郁闷。

    这种家伙,故意装做一根筋扮傻,当作我看不出来么?真是太小看我了,要不是因为知道继续发火接下来会没有台阶下,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庄飞扬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机早已经被识破,还在装模作样叹气道:“唉,那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无法用事实说话,只能这样胡搅蛮缠了。”

    夏月婵头也不转,用后脑勺对着庄飞扬,冷嗤了一声说道:“我看徐远现在就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还理智气壮的威胁我,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文姬。”

    庄飞扬听出来夏月婵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以为自己的努力起到了作用,于是立刻趁热打铁,屁股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你就这样告诉了你闺蜜,她远在国外能安心吗?他们俩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生死的考验都经历过了,你觉得你闺蜜会因为前女友突然出现在徐远身边,就直接宣布退出游戏了?”

    夏月婵感觉到了庄飞扬的接近,一动也不敢动,老实说,从她认识这个男人到今天,除了初次见面时的无赖之外,一直都是对她相敬如宾,牵手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这还是建立在她默许的情况下,可是现在他们的这种姿势,庄飞扬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抱进怀里。

    而庄飞扬压根就不知道夏月婵现在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默许自己拥抱她,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二话不说就抱了,可是他现在只以为夏月婵在思考他说的话,认为他的话有道理,于是接着说道:“那不可能的,你应该更了解你闺蜜,可是她既然不会退出,人又在国外不能回来,那不是只能干着急吗?你说对不对?”

    夏月婵发现庄飞扬并没有要抱她的时候,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大脑这才恢复思考,道:“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那我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那你想怎样?我觉得只要不打他的脸和阉了他,他应该都能接受,我来帮你,嘿嘿。”庄飞扬很贱的笑了起来,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在里面。

    而夏月婵虽然没有笑,但却让人感觉比阴笑更加恐怖,她说:“不,揍人这种事情只会让一个人暂时痛一会儿,痛感留存在神经细胞记忆里的时间不长,很快他就会忘记。”

    “你想干什么?”庄飞扬感觉有点慎得慌。

    夏月婵转过来问道:“你们给徐远和他前女友安排的同一间房对吧?”

    庄飞扬说道:“嗯,虽然游轮很大,但是人也不少,房间比较紧张。”

    夏月婵说道:“游轮在海上的这几天,他不许跟他前女友睡在一起,我跟他的前女友住一起,你觉得这种惩罚怎么样?”

    “这……妙,妙啊!我支持!就该让那小子一个人后悔去吧,看他下次还能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庄飞扬现在自然不能反对,因为这个处罚目前来看对徐远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和危害,这几天过去就好了。

    可是紧接着,庄飞扬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万分重要的事情。

    “等等,那我呢?”

    今晚,他可是只给夏月婵和他自己留了一间房,如果夏月婵去和袁姗姗住,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夏月婵呆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道:“你?随你便,你跟徐远住一起,或者跟你其他几个朋友一起都可以,我不管你。”

    “……”

    ……

    ……

    林凯把徐远和袁姗姗带到了顶层的另外一个房间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看了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战场,他现在急需要调节一下心情。

    徐远和袁姗姗进了房间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心情熟悉环境。

    袁姗姗随意的在沙发上坐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累了,改变姿势,趴在了沙发的一头,下巴枕在手背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徐远,道:“徐远,你刚才那番话,其实只是想让吴小姐回来才故意那么说出来的吧。”

    “不是。”徐远一只脚踩在椅子的踏脚上,一只脚在地上,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的回答道。

    刚才那样的选择题,不是他第一次做了,但每一次都有着同样的压抑感。

    袁姗姗又确认般的问了一遍:“不是吗?”

    徐远终于把目光看向了袁姗姗,眼神很诚恳地说道:“不是,虽然心里一直想着,但是刚才那么说,并不是想要逼她回来,她回来的方式只有一种,并不是因为我利用你刺激她的这一种,而且,我不会利用你,很抱歉,虽然是我想把你接到我身边来,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没有考虑周到。”

    听到徐远亲口承认他还在等吴文姬回来,袁姗姗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何必解释那么多呢,你该不会把刚才在甲板上的玩笑话当真了吧。”

    徐远突然站了起来,认真说道:“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形容我们的关系。”

    袁姗姗略微有些错愕,也从沙发上起来两手压在腿上端坐着,“不喜欢……这样形容?那么,我该怎样说呢。”

    徐远直直地盯着袁姗姗的眼睛,说道:“我们不是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关系有很多。”

    “我们的关系有很多吗?我怎么不知道?”袁姗姗笑了一下,以为徐远在开玩笑,拿手搅起了垂落在肩头的头发。

    徐远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喉咙滚动了一下,脚也迈出第一步,同时说道:“第一种,我想看到你。”

    袁姗姗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徐远,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徐远再迈出第二步,说道:“第二种,我想照顾你。”

    袁姗姗感觉到呼吸一滞,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徐远。

    徐远再迈出第三步时,人已经到了袁姗姗面前,两人只有五厘米的距离,他俯下身,半蹲着身子,从她的腿上握住了她的手,说道:“第三种,我想保护你。”

    袁姗姗整个人已经僵住,仿佛灵魂出窍,根本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直到徐远再一次开口,并把袁姗姗拥入怀里,“第四种……”

    袁姗姗突然开口接下了这句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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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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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的身体慢慢的离开袁姗姗,拉开了一些彼此间的距离,屈膝半蹲着,一只手还放在袁姗姗的肩膀上。

    “你说什么?”徐远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激动,眼神也有些感到惊喜的变化。

    徐远当然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因为真的特别开心想再听她说一次,因为这三个字是他一直没有奢望过,但却的确是未完成的愿望的一种,他伤害了一个默默陪伴自己度过整个青春的女人,那是他曾经的遗憾,而且他深知袁姗姗对他的付出,是他这辈子都很难还得完的。

    既然还不完,徐远一直有想过重新开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贪心,也知道十分不理智,但他的确冒出来过数次,但是绝对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强烈。

    徐远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袁姗姗的胳膊,因为兴奋而带来的连锁反应,肌肉很不自然的想要用力,只不过看见袁姗姗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吃痛的样子,徐远立即把手放了下来,担心弄伤了她这幅脆弱的身子骨。

    “抱歉,我有点太激动了。”徐远面色有些赧然地说道。

    袁姗姗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她像是有些羞怯的样子,往沙发里面移了一点和徐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才辩解说道:“激动什么,我没说什么啊,我是代替你说的,你刚刚不是想说这个吗?”

    “你是代替我说的?”徐远听到这句话一下傻了眼,内心的喜悦之情瞬间如退潮一般狂下,变得凉凉的。

    他本来还以为袁姗姗是被自己成功打动了才情不自禁说出那三个字,他正想顺势再趁胜追击,直接把他和袁姗姗的关系再次修复成以前最亲密的那时一样,但是袁姗姗此时一句‘我是代替你说的’,言外之意就是说袁姗姗其实并没有想要和自己复合的意思。

    那也就是说自己自作多情了一番?

    徐远目瞪口呆,嘴巴都有些合不拢,愣愣的看着袁姗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袁姗姗脸上带着很温和的微笑并且很歉意的低下了头道:“对啊,难道说我抢答错了吗?那不好意思啊。”

    “可是我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先说出来?”徐远感觉自己面子上很过不去,想要找回一点尊严。

    袁姗姗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天上地下转了几圈才正视着徐远回答道:“哪个,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你刚刚说的话,又很像不知道从哪里偷看来的,所以我就代入进去了。”

    徐远略微有些生气,连自己说的话都要被质疑是从别处看来的吗?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瞧不起自己。

    “那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偷看来的,是我自己说的。”徐远一把抓住袁姗姗的手,身体再次跟进了一点。

    袁姗姗有些后怕的再次往后躲开了一点,因为惧怕真的惹急了徐远而做出什么自己反抗不了的事情来,嘴上服软道:“啊,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自己说的了,那你现在可以离远一点吧。”

    “不行。”徐远瞪了一下眼,看样子是生气了,整个身体直接前倾,然后在袁姗姗完全没意料到的情况下直接把她抱进了怀里。

    袁姗姗看不见徐远的表情,却感受得到徐远抱紧自己时所用的力道,刚好紧紧的把自己抱住却又不让自己感觉到疼痛,她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去做,微微呆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抱着我。”

    “你刚刚不是向我表白了吗?”徐远再次问道。

    “都说不是了。”袁姗姗迟疑了一下。

    “那换我来说怎么样。”徐远立刻就在袁姗姗耳边说出这句话。

    袁姗姗心里已经想象到了徐远待会要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的画面,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由内而外感到紧张,忍不住颤了一下,连忙说道:“不要。”

    袁姗姗用力的从徐远怀里挣脱出来,徐远因为怕弄疼她所以没有太用力,被她挣脱了出去。

    袁姗姗又坐在了沙发上,偏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看徐远的目光。

    徐远问道:“为什么前面三句能说,这一句不能说?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可以见你,照顾你,保护你,但是不能喜欢你?”

    徐远看着袁姗姗披在香肩上的青丝,虽然遮住了脸颊,但他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她的样子。

    她正板着一张脸说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干嘛还要喜欢我,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他认真地说道:“别的事情我可以不贪,这件事情不行。”

    袁姗姗反问道:“你就是个普通人,难道还想做什么超乎常人的事情吗?”

    徐远感觉得到袁姗姗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轻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转移了话题:“这一个星期让你一个人在省城是不是特别无聊?”

    袁姗姗微微一怔,把头转过来看着徐远回答道:“没有啊,干嘛突然说这个。”

    徐远说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带你去玩一下。”

    袁姗姗微微一笑:“你现在不就是带我在玩吗?”

    徐远耸了耸肩回头看了外面一眼说道:“我来这里参加拍卖会也不是真的来玩的,刚才你见到的几个人都还记得吧,那是老狼的朋友,他把他们介绍给我认识,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哦,那几个人看起来应该都是和他差不多出身的人吧?”袁姗姗点了点头,眼睛眨了几下,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徐远勉强笑说道:“应该吧,我也没有深入了解,光是看他们几个人,就觉得很是特别了,我这个一般的普通人感觉有点不太能跟得上节奏。”

    袁姗姗突然白了徐远一眼,语气略带嗔怪地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还跟我一个女人计较口头上的问题。”

    徐远刚才最后一句的确是在故意提起袁姗姗之前对他那种想法的评价,男人都是这样,不喜欢被自己在意的女人看不起。

    徐远眉头一挑,面色严肃,语气却有些轻浮地说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袁姗姗突然感觉到脸有些热,她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自然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些不太敢面对。

    徐远看出来袁姗姗在故意装傻想要赖掉那一次,他冷哼一声道:“我会让你知道的,就在今晚。”

    袁姗姗顿时慌了,“你要干什么,徐远,你要是敢……”

    “敢什么?”徐远直接把她的话打断,一只手按在袁姗姗的肩膀上,慢慢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爬了上去。

    “不要……徐远,不要!”袁姗姗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在惨白的脸上看起来十分让人心疼。

    徐远忽然一手顺着袁姗姗的大腿摸到最下,很轻松的脱掉袁姗姗的鞋子,然后一只手把两只小脚都握住,看了一眼被吓到闭上双眼的袁姗姗,道:“你在大叫什么?只是给你脱掉鞋子而已,至于那么夸张吗?还是说你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十九禁?”

    袁姗姗睁开眼,果然发现徐远只是脱掉了她的鞋子,但她还是有些紧张,也有些被徐远赤果果的话说得不好意思,“你,你,好端端的脱我鞋子干什么。”

    “别动,我看你手一直是凉的,寒气从地起,脚肯定也凉了,果不其然,这样寒气一直在身体里,没病都会生病,更何况你本来就生病了,要是不及时调理没准还会引发其他的病症,我现在给你按摩一下足底的穴位,然后待会给你打点热水来泡脚,祛一下体内的寒气,这样你晚上也能休息得好一点。”

    徐远很认真的用手开始在袁姗姗脚底的穴位变换着手法按揉着,而袁姗姗除了一开始有被震惊到,后面就很容易的接受了,而且似乎很快的进入了享受的状态中。

    过了十分钟,袁姗姗的一双脚都快被徐远用手硬生生的焐热,徐远手指也稍微有点疲劳了,于是暂时停下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舒服一点。”

    袁姗姗一只手撑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上,舒服的眯着眼睛说道:“嗯,像是有一股暖流从脚下升起来,小腿那里也变得麻麻的,还有些热胀……很舒服……”

    “那你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徐远还是把袁姗姗的双脚都握着,就那样搁在自己的腿上。

    “……”袁姗姗忽然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她和徐远的姿势,忽然就感觉鼻腔有些酸酸的,脑海中往日的回忆一下子全部浮现出来。

    大学四年,工作两年,她们更多的亲密时间不是和其他情侣一样在床上,而是现在这个时刻展现出来的画面。

    袁姗姗把头转到一边稍稍抬起,避免自己流出泪来,嘴上说道:“虽然感觉很熟悉却也很陌生呢。”

    “感到陌生吗?”徐远的目光略微有些暗淡,缓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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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很熟悉却也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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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姗姗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毕竟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事情,不过意外的是你的手法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中间这半年你没忘记吗?”

    还不等徐远回答,袁姗姗自己就给出答案:“应该可能是也对其他人做过吧。”

    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徐远仍然感觉到了袁姗姗话里的成分,他手上还在无意识的或按揉或抚摸袁姗姗的小腿和双脚,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说道:“好了,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泡脚。”

    “……”袁姗姗看着徐远的背影,眼神幽深,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如果没有这半年中间的事情发生,只有这个结果该多好,她从始至终都一直把心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就像是女人一生仅有的一次赌局,而她全部押宝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就连自己都压了上去,只是为了赌这个男人能够走出一个非凡的人生,只是她没想到最后自己虽然赌赢了,却输了自己,输掉了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

    她能够明确感觉到徐远心中对自己的留恋和怜爱,但是那还不够,对于女人来说,爱情就是爱情,爱情有着高于一切的地位,如果不能在这个男人心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所有现在建立起来的城堡,将来也总有一天被外来者所摧毁,践踏,直至毁灭。

    袁姗姗并不是一个把爱情视为一切的女人,但是曾经她和徐远的爱情,却几乎是她生命中唯一让她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看徐远刚才的反映,很明显徐远比袁姗姗更期待两人重新在一起,而且徐远刚才虽然没有把第四句话说出来,但是其实也就是袁姗姗说的那个意思,完全就是在表白。

    现在袁姗姗陷入了矛盾当中,想要和徐远复合,其实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她一方面既希望将那件让她引以为傲的事情重新争取到手,一方面又不想在这份感情里委屈自己成全了别人,因为她根本没有自信管住现在的徐远,让他只忠于自己一人。

    这只一直被束缚住的狼终于松开了锁链,他的确变得比以往强大不少,四处捕猎壮大自己,可是他也变得更加难以驯服,狼性中的贪婪彻底暴露了出来。

    ……

    过了大概半小时,徐远正在帮袁姗姗添水泡脚,庄飞扬突然找了过来,把徐远喊到了外面说有事跟他说,可是等到庄飞扬把事情一说,徐远立马就急了。

    “晚上让我跟你睡?为什么?”徐远的袖子还卷了起来,那是刚才给袁姗姗弄热水时卷起来的,但是此刻一听庄飞扬的要求,立马就有撸袖子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要打人似得。

    庄飞扬也对这个提议很无语,更让他无语的是这件事夏月婵让他来说,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就要来跟徐远这个很倔的人讲道理。

    庄飞扬先简略的回答了一下:“因为小婵要跟袁姗姗住一起,所以你只能跟我住。”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也太过分了吧。”徐远把眼一瞪,有些不爽地道。

    等到徐远再次发问,庄飞扬这才深入的分析道:“的确是有点过分,居然靠这种办法顺利把我跟她拆开,不过,你还想不想吴文姬回来了?她很明显就是不爽你趁着她闺蜜出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要是不听她的,万一她在吴文姬那里说了什么,我可管不了。”

    徐远摇头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她难道看不出来袁姗姗身体很虚弱需要照顾吗?晚上跟她一起睡,她难道会管不成?我不赞同。”

    庄飞扬显然也没想到徐远是在乎这个,他其实也跟夏月婵一样的想法,认为徐远跟袁姗姗睡,肯定是为了更多的亲近才对。

    “这你就多心了不是,小婵很会照顾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我丈母娘一直都是离不开人照顾的,她照顾人肯定比你强。”

    “这我不否认,但是她会这么对待袁姗姗吗?你难道没看到刚才她一改往日形象,差点暴走了,以前她是一个安静的画中仙子,但是现在你叫我怎么放心让她跟袁姗姗呆在一块?”徐远撇了撇嘴,看了庄飞扬一眼,有点可怜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他婚后的生活可能不太好过。

    庄飞扬本来就很憋屈,这下直接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大爷的,你今晚要是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这件事我要是办砸了,你觉得哥们我还能在她面前抬得起头来?”

    徐远不吭声,看着庄飞扬发飙,打算等他正常了再跟继续说。

    庄飞扬见徐远这么淡定,自己只好冷静了下来:“你就当帮帮我成吗?你今晚要是不换房间,我能不能跟她住一个屋还不一定,就算可以,她肯定也以为我是故意使坏,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非得这样?”徐远很少看到庄飞扬主动服软,不管对象是谁,但是这次看来遇到对手了,他也不好真的看到自己这位兄弟被女人给压制住,沉声问道。

    “嗯!”庄飞扬重重的点头,知道徐远已经松口,十分赶紧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激昂地说道:“今晚委屈你一下,虽然没有上铺让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选择睡床头还是床位的权利。”

    徐远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的玩笑话,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先去跟她说一声。”

    庄飞扬突然拉住他说道:“不急,待会晚上还有个局,你们俩一起去玩玩吧。”

    徐远问都没问是什么局,直接摆了摆手道:“不去了,她现在还是休息比较好,要去也是我一个人去。”

    庄飞扬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道:“那行吧,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小婵也不去,这样的话,她们俩现在就得碰面呆在一块了。”

    “我知道了。”徐远脚步一顿,接着还是往前迈去。

    ……

    徐远回到原本属于他和袁姗姗自己的房间,看见袁姗姗还坐在沙发那里泡脚,她一个人似乎影响了周围的气场,连空气都变得安静孤寂。

    徐远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拿起毛巾开始给袁姗姗擦脚,一边把保暖的厚拖鞋放到她脚边,等到袁姗姗把脚放进去后,笑着表示这双脚很温暖,她很满意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姗姗,今晚我就不睡这了。”

    袁姗姗的眼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失落,但嘴上还是说道:“嗯,挺好的啊,本来也不太好。”

    “但是夏月婵要过来跟你一起住,就是刚刚跟老狼坐在一起的,她是老狼的未婚妻,也是夏市长的女儿。”徐远不想让袁姗姗待会和夏月婵见了面还一无所知,所以先把夏月婵的身份告诉了她。

    袁姗姗微微一愣,眼中满是困惑:“她为什么要跟我住一起?我跟她又并不熟,只是刚刚见过一面而已,而且并不算愉快的见面。”

    徐远有些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袁姗姗似乎也看出了这点,不想为难他,直接问道:“我不想跟她住,就我一个人不行吗?”

    袁姗姗也很聪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不可能是那个女人想来跟她住,而是那个女人不想看到徐远和她住在一起罢了。

    徐远遗憾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不太可能,因为房间是安排好的,不一定有多余的房间。

    袁姗姗忽然感到有些生气,站了起来,但语气还是很平和地说道:“算了,既然非要这样,那你让她来吧。”

    徐远也跟着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袁姗姗,“本来我是打算今晚照顾你的,但是……”

    话还没说完,袁姗姗就直接打断,有些气恼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徐远也很无奈,眼神中甚至有一丝忧伤,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袁姗姗。

    袁姗姗摆了摆手道:“哎,别这样看着我了,你快出去出去,难道游轮上只有一个舞会吗?赶紧去和庄飞扬的朋友那几个阔少多结交一下吧,我现在要休息了!”

    说着,袁姗姗便开始推徐远往门口走,但就在这时。

    “抱歉。”徐远本来是被袁姗姗从背后推着走,却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袁姗姗,把她骨瘦如柴的身躯整个拥抱进自己的怀抱,就这样抱了半分钟左右,时间都好像已经停止,袁姗姗也毫无反应,整个人像是懵了,徐远才说道:“晚上休息的时候要是感到身体不适别自己硬捱着,尽早告诉我,我过去陪你。”

    袁姗姗把头慢慢低下来,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埋进了徐远的胸膛里寻找依靠,声音也有些不对劲,“别人都不让你跟我呆在一起,你还过来陪我干什么,那不是找事情吗!”

    徐远自信地说道:“我们光明磊落,而且还在她眼皮底下,她能有什么意见,就这样说定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袁姗姗仿佛听到了什么答案似得,又让徐远抱了一会儿,才从怀抱里出来,推着徐远往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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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阴险也是有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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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九点多,庄飞扬和夏月婵那边也沟通好了调换房间的事情,然后庄飞扬便带上徐远一起去了游轮一层,还未进入里面,便能够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看起来很是热闹,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都是清一色的黑马甲配白衬衫,看起来十分整齐,虽然看起来很是忙碌,但是很有秩序。

    徐远发现这次再走进之前举行拍卖会和舞会的大厅中时,几个入口分别多了几个穿西装的汉子,路过时他们也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雕塑一般,但偶尔能看到他们摸着耳后,像是在确认对讲机的声音。

    虽然半个多小时前庄飞扬就对徐远说过晚上还有一个局,但徐远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只是抱着一种敷衍了事随便玩玩的态度,可是突然感觉到从外到内的严肃气氛,让他还没正式了解里面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认真起来。

    游轮的内部空间很大,没有太多笨重的装饰品,内部的结构和布置也都是简约的格调,走的是实用路线,从甲板外走进里面要路过一个十米左右的长廊,在长廊中段有两个分岔口,左右两侧分别是男女洗手间,这一点设计很是方便。

    在正式进入之前,庄飞扬硬拉着徐远去了一趟洗手间,但是庄飞扬却只是洗了一个手,徐远调侃了一句:“你的手是做了什么的,非得洗了手才能进去?”

    “我劝你也洗个手。”

    “我?不用了,来之前我的手已经被水泡过了。”

    “这叫玄学,洗掉手气,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徐远不解,无奈的摇了摇头,紧跟在庄飞扬后面走了出去,可就在他正式走过这个长廊,看见了灯光明亮的大厅中的布置之后,顿时愣住了。

    他现在明白了庄飞扬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老狼,你说晚上的局就是指的这个?”徐远内心略微有些震惊,手抬起来指着前面,转头对庄飞扬说道。

    庄飞扬笑了一笑,看着徐远手指的方向,那里已经无法容纳上百人共舞,因为多了数十张玩法不同的赌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也难怪徐远会震惊,毕竟之前的画面还是甜蜜的舞会现场,现在突然间变成了赌场,换做哪一个不知情的都会有如此反应。

    “是的,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拍卖会只不过是一层披在表面的伪装而已。”

    徐远的目光扫了一眼,发现不止是庄飞扬反应平平,可以说这里除了他之外,似乎其他人都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有些生气地压低声音道:“聚众堵博,而且还是在海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庄飞扬摊了摊手笑道:“我又没有参与进去,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只是来玩的,这是江华弄的玩意儿,你说他会不会害怕出事?这可是金家对江华的一次考验,他现在也在银行业里做到瓶颈了,能不能凭自己的本事再往上升就看这一次了。”

    既然是金江华弄的,背后又得到了金家的授意,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徐远这样想着,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说就看这一次了?他操控一个堵博聚会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吗?”

    庄飞扬把手勾在徐远的脖子上,嘴附在徐远耳边低声说道:“因为这里的筹码除了他们自己已经拥有的钱,还有没有到手的钱。”

    “没有到手的钱,未来的钱?等等,你该不会是说……”徐远脑筋反应也不慢,脑海中很快就冒出一个惊人的猜测,后面的话不敢贸然说出口。

    未来的钱自然并不是真的从未来过来的钱,而是指的目前还没有赚到的钱,比如说明天的钱,按常理说明天的钱自然到不了今天的口袋,但是现代社会有一个词叫做提前消费,透支未来的收入用做当下,当然与提前消费可以同时提出的一个词,就是贷款,贷款实际上也是提前消费,只不过是后期继续还款罢了。

    而庄飞扬说今天这里的筹码不止是现金和银行卡里拥有的钱,甚至包括没有到手的钱,所指的意思不就是指的贷款吗?

    用贷款来赌,徐远以前想都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现在想想却也并非没可能,凡是赌博上了头的人,哪里控制得住自己?为了翻盘别说是拿贷款赌了,卖房子卖老婆卖子女的例子太多了,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只是贷款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但凡是赌狗,哪一个不是自信下一把能赢的,所以贷款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提前把后面赚的钱花掉而已。

    如果是金江华利用家族和自己在银行里的职务给出贷款到这些在场的来宾,换做为筹码去赌,那本次最大的赢家无疑就是金江华和金家。

    但是徐远紧接着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里在场的都非富即贵,哪个可能都比他有实力,既然是这些人赌,自然不可能玩太小,一盘下注到封盘一定是动辄几十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筹码在里面,金江华能不能从银行中开出这样的贷款额度呢?因为这里可不是一张桌子,而是有几十张桌子,十几种玩法道具,参与的人员多达上百人,一个桌就是几百万的赌资,几十个桌子就已经几千万,银行又不是金江华一个人开的,金家应该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这一点要怎么克服?

    徐远把这个疑惑低声的对庄飞扬说了,庄飞扬听后说道:

    “你说的很对,这次江华可以利用这个局得到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是最大的赢家,只不过难题却不像你想的那么难,因为他根本就不用操心给那么多人贷款的事情,这里要是所有人都申请个几百万的贷款,谁也没那个权利给你办下来,对吧?”

    徐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要是上百人都贷款个几百万,这就几个亿了,这都可以做国家工程项目了,别说是金少,恐怕金家也有些吃力吧,毕竟这不是一个能够开玩笑的数字。”

    庄飞扬忽然嘴角一翘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低声道:“可是在这里玩的时候,江华又不会真的给他们每一个人去申请贷款下来,反正他们要的是筹码,直接给筹码不就好了么?而且赌博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赢家手里赢的钱是从输家手里赢过去的,也就是说整个盘子里的豆子并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是什么?不就是那些输急了的家伙缺筹码问江华借的贷款?到时候只要统一进行筹码结算,就能够知道这盘子里到底多了多少豆子,非常方便,而且最重要的是省去了逐一盯着每个人去打开缺口,今天江华要捞的人,就是那些输家,他们输的越狠,江华就能做出越大的成就,怎么样,这个点子不赖吧,金家一开始并没有让江华做这么多,如果最后不仅超额完成任务,还在银行里突破了瓶颈,可以说是非常舒服了。”

    金家一开始并没有让金江华做那么多,徐远不知道是金家没有安排这个赌局,还是金家没有指使金江华利用银行工作的职务之便套贷款,但是不管怎样,徐远在心里已经将金家想象成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布满了阴谋诡计,手段繁多的群体。

    “这么阴险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徐远问道。

    庄飞扬的眼皮子不着痕迹的抖了两下,把脸转过去看着前面,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道:“这怎么能叫阴险,反正又没有人逼着他们从江华手里拿贷款,就看今天这一局有多少鱼儿上钩咯。”

    庄飞扬在前面慢慢的走,徐远迟疑了一下,随后跟上。

    “不过你知道我不喜欢赌的,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有其他事情吗。”徐远说道。

    “看到那边了没。”庄飞扬忽然把手指向右侧。

    徐远顺着手指看了过去,只见在暂时还略显空荡的场中,有一张桌子上坐了两个人,恰好这二人他都认识,“哦?那不是林少和……沐少吗?”

    庄飞扬伸了伸手臂顶了下徐远的肩膀,道:“待会你去那一桌玩玩。”

    “你让我跟他们赌?不是,这种结交方法是不是有点太低端了,约领导打麻将的那一套吗?”徐远露出有些不太情愿的笑容,庄飞扬让自己去配林凯和沐林风玩一玩,这意思大概就是让自己去送钱,这是徐远的猜测,毕竟之前庄飞扬还在说让徐远跟他们四少关系搞好点。

    庄飞扬闻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瞪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让你去送钱给他们,待会那一桌还有人上,你跟阿凯还有林风三个人是一个阵营的。”

    徐远摸了摸鼻子,赧然的笑了一下,道:“你打算让我去帮忙赢钱?我看还是算了,我真不太会,到时候拖了后腿怎么办。”

    庄飞扬脸色缓和下来,语气轻松地道:“赌桌上全凭运气,荷官是我们的人,肯定不会帮对面的忙,所以没什么技巧可言,你今晚就小玩五百万,筹码我已经让江华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要是实在运气不好输完了你就下场。”

    “那你呢?”

    “我跟江华是一个阵营的,待会是要维持秩序的。”

    “弄半天你不下场,把我给抬出去了?你可真够兄弟的。”徐远开玩笑的一拳打在庄飞扬的肩膀上。

    庄飞扬不挡不让,反而挑眉笑了笑:“嘿嘿,这是给你的一个机会,好好把握吧,我先走了。对了,你那一桌的对手你也认识,甲板上见过一面。”

    “我认识?甲板上见过一面……说什么呢,甲板上那么多人。”

    徐远蹙着眉头,心中不确定的想着,却不想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走向了他即将前往的赌桌,并和林凯与沐林风二人一见面就争锋相对,眼神充满挑衅的对视着。

    此人,正是雷耀阳。

    “老狼你这家伙故意的吧!”徐远暗自咬了咬牙,偏着头略微有些气恼的在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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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恩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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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徐远不太愿意在省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招惹是非,但有的时候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来。

    之前在甲板上的时候,徐远本来就无意要和雷耀阳发生冲突,只是迫于形势,再加上雷耀阳一再的挑衅让他忍无可忍最终才决定插手,而最终的结果虽然是保全了庄飞扬的面子,却也和雷耀阳结下了仇怨的种子。

    这本就已经超出徐远的范围,为了避免冲突事件再次重现,徐远本来已经打算这三日尽量不要和雷耀阳有正面接触,可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终究还是不可避免要跟雷耀阳再次碰面。

    庄飞扬说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个机会,徐远并不完全信,因为他认为自己和四少之间并非依靠庄飞扬就能提升友好度,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徐远现在还是愿意去做。

    徐远捏了捏拳头,五指紧攥住的不再是那一双冰凉的小脚,他想起了和袁姗姗单独在房间里说的话。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一般的普通人,那我也比一般的普通人多一颗更大胆的心,所以这次我不会放手的。”徐远准备出来和庄飞扬一起过来之前,在房间里这样和袁姗姗说道。

    袁姗姗当时已经躺下休息,整个脑袋都蒙在了被子里,听到这话,把被子往下拉,脸露出来一半,眼中露出如少女般纯真的眼神看着徐远说道:“放不放手,还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吗?所以,与其证明给我看,不如说是向自己证明吧。证明你不是一个一般的普通人,证明你的心,证明你的决定。”

    ……

    徐远深吸了一口气,将紧握的手松开,身体放松的朝着雷耀阳和林凯那一桌走过去。

    离着还有三四步远,斜对着徐远的林凯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笑着挥手打招呼道:“徐远,你终于来了,来,坐这,咱们上下家。”

    徐远点了点头,其实他对上下家不在乎,林凯既然盛情邀请自然不好推辞,可是当徐远正要走过去时,却在经过沐林风身边时被对方一下拉住,并且仔细的嗅了嗅,然后上挑着眉眼一副玩味的笑意看着徐远说道:“徐远,你身上怎么有一阵女人的香水味,哈哈哈,难道是舞会上认识的?”

    徐远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本来他跟林凯还算多说了几句话,但是跟沐林风真的没说几句话,这么自来熟,而且问的问题还是窥探**的问题,饶是徐远一向反应较快,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接话。

    好在这时林凯帮他解了围,林凯把沐林风拉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解释道:“别胡说八道,他女朋友来了,就在你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去快活的时候。”

    沐林风是个比较嘻哈的性格,说白了就是脸皮厚心也大,所以哪怕是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个多大的错误,也依旧只是打着哈哈轻松随意地道:“原来是这样,抱歉了哥们,来来来,我让你坐我上家。”

    徐远微微抿嘴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正好坐在了林凯和沐林风的中间。

    不过徐远不计较,对面的雷耀阳却是仿佛看见了挑事的机会,故意挑刺,冷嘲了一下,道:“唷,你们俩平时没看出来这么热情好客啊,今天怎么对一个刚见一面的人这么热情?”

    沐林风大概是刚刚出了点小丑,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再加上他们四少跟雷耀阳本来就不对付,所以立马就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我们怎么样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这人真当自己上了海就是太平洋的警察啊?这还没到太平洋呢,真是管的宽。”

    徐远把身体往后靠了一点,他现在不会傻傻的像在甲板上一样,之前为炮仗出头那是因为炮仗没能力反击,而且又是庄飞扬的亲信,现在这个沐林风在徐远看来应该是吃不了亏的,自然不需要再多管闲事。

    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徐远的意料,他才刚在心里想沐林风既然是四少之一不会吃亏,没想到雷耀阳立马就放了个大招,让沐林风气的火冒三丈。

    只见雷耀阳嘴唇斜斜的上翘着,讥笑道:“当然不关我什么事,而且你沐林风的事情谁敢管啊,万一被你事后报复,我岂不是要被戴绿帽子?谁不知道你沐林风本事大,上到三四十岁的老母,下到十几岁的姑娘通吃,但是最爱的还是人妻呀,搞得别人好好一个爷们妻离子散,想报复却发现这个人是沐家的公子哥惹不起,最后只好跳河自尽免受屈辱。”

    这句话一说不止是让沐林风瞬间震怒,就连徐远都有些被震到了。

    雷耀阳说的是真的?沐林风不止是好色而已,而且还做出过那种事情?

    “雷耀阳,你他妈再给我蹦出一个字看看。”沐林风怒发冲冠,直接站起身一拳砸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带杀意瞪着雷耀阳。

    雷耀阳嗤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你敢做,别人还不能说了?行咯,今天是你们四少的主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不敢招惹,不说了好吧,反正知道的人心里都清楚,我只是给这个外来的生人科普一下。”

    徐远眉头一紧,怎么事情又跑到自己身上来了?

    雷耀阳别有深意的看了徐远一眼,道:“哎呀,毕竟他也是带着女朋友来的,我只是提醒他小心提防一下而已。”

    不等雷耀阳继续说话,林凯也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那件事早就已经澄清了,属于谣传,你在这胡说八道混淆视听是在找事吗?这么想说,要不要我让电视台给你来个专访,让你说个够?”

    林凯的嗓门比较大,干导演的人估计平时在剧组里都喊习惯了,这一段话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徐远有注意观察到,并没有多少人跟自己这样一脸茫然,不少人只是听到这一句话,看见了雷耀阳和沐林风两个人,脸上便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显然,这件事情在省城应该很出名。

    雷耀阳把身体往后一靠,悠哉悠哉地道:“啧啧,电视台采访我,恐吓我啊,那就来咯,看看舆论到底能不能制裁人的罪恶。”

    “雷耀阳,你给我记住了,下了这条船,今后在省城别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否则你们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你老子先揍的就是你。”沐林风即便发怒,似乎也改不掉那种慵懒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比林凯小的多,但是即便如此,从他嘶哑的声音中也能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愤怒。

    雷耀阳先是一愣,似乎有些忌惮沐林风所说的话,但是紧接着扫了远远围观的众人一眼,道:“什么?沐少要抬出你爹来压人了?哈哈哈……”

    只不过雷耀阳的笑声还没结束,沐林风就说道:“我老子在这件事一定会为我出头,你老子呢?”

    雷耀阳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前一秒还得意的雷耀阳,这一刻除了脸上僵死的得意表情,眼神已经慢慢变得暗淡,脸色也有些难看。

    “哼,识趣的,别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否则你这种货色别说想跟我们四个争了,你连被我们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你老子只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爬上来的土暴户,而你就是土暴户二代。”沐林风最后抱着胳膊坐下来,冷哼了一声,丝毫不在乎雷耀阳是否会翻脸,言语直戳对方的要害。

    雷耀阳的确有要翻脸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就在雷耀阳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金江华和庄飞扬两人同时出现。

    “各位,欢迎你们准时来到这里,相信大家之前就对今晚的聚会很是期待,我也是,不过在开始之前,请让我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做一点简略的说明。”

    “首先……”

    金江华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有三件事,第一件事,今晚的分座是按照每个人之前的意向选择的座位,比如说想玩扑克的,就是扑克区,其中再进行细分,并且也有专门给女性的麻将区,只不过这里的麻将肯定跟普通老百姓玩的不一样,用筹码下注,每人最低一局就是两万,后面的加倍和胡牌时的翻倍会让这个数字变得非常恐怖。

    之所以是金江华把座位安排了,就是不想出现有熟人做局的问题,不过很显然这个理由比较牵强,也并不能避免,而且虽然是金江华安排的,但是现在放眼望去,似乎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恩怨局。

    如果之前徐远还觉得这是巧合,但是听了庄飞扬之前的话,已经可以确定这是金江华故意安排的恩怨对局,本来赌博就容易上头,如果再加上坐在赌桌上的人还有往日仇人,必定会在赌桌上杀红眼,完全不计一切的想要赢对手,到时候输完了本金就只有向金江华借,哦不,是贷。

    而第二件事,就是前面所说的借钱一事,整个‘聚会’时间是从十点钟到凌晨两点,一共四个小时,这期间输光了本金筹码的可以找金江华来借贷,金额限制最低一百万,最高两千万。最后用现金兑换的筹码会在凌晨两点统一的兑换成现金或者银行汇款,也就是说,四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都要在这里,徐远看得出来这很明显是金江华想让这里的人花更多的时间沉迷在赌局中,不过金江华也没有做的太明显,他已经在周围安排了休息区,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第三件事,就是再三强调,玩玩可以,但别太当真,千万不要扰乱秩序,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穿西装的大汉,那应该就是金江华为了防止待会出现什么乱子,好让这些人赶紧制止,看来金江华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金江华最后看了看手表,然后露出一个温和阳光的笑,在金丝眼镜反光作用下,他的脸似乎都在发光,“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开始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

    随着金江华和庄飞扬两人转身离开,没入走廊的阴影之中,刚才还风平浪静,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大厅内,仿佛在一瞬间被灼热的火焰铺满,到处都充斥着火药味,感觉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几乎每三桌,必有一对恩怨局存在。

    徐远所能看到的当中,就数自己这边的火药味最重,雷耀阳、林凯、沐林风,这三个人如果是在私底下,没准儿已经打起来了,但现在还克制的很好,全都是为了顾忌面子以及给金江华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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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恩怨局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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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今晚将要参与的这一种玩法是他最不擅长的一种玩法,也就是电影赌神中发哥玩的那一种玩法,这种玩法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做梭哈,听名字就知道这种局能玩到多大了,有人因为梭哈一把翻身,也有人一次输的倾家荡产。

    徐远手里的筹码是庄飞扬后续叫人送过来的五百万,筹码大小有十万、五万、两万、一万这几种,牌局开始的底注不大,只有一万,但是因为这一桌所有人都选择的无限玩法,也就是不限制加注大小和倍数,所以后续加码可能会让这个数字呈几何倍增的形式增长。

    在拿到筹码之后,徐远便开始观察其他人,他的确不热衷于这次赌局,虽然筹码不是自己的,但是徐远还是希望自己不要输的太难看。

    梭哈这种玩法是从香江那边传来的,徐远并不是地道的南方人,对这种玩法更是极少涉猎,不过此时桌上的几个人看起来都很有自信。

    林凯和沐林风两人频频的对望,看样子是要合力杀一杀雷耀阳,但是雷耀阳并不担心,因为此时桌上并不止有林凯和沐林风和徐远这三个第对面的人,另外还有一人加入了赌局,这个新加入的是个胖子,让赌桌上的座位变得拥挤起来。

    另外一人入场时,虽然都笑着向林凯和雷耀阳打招呼,但他们二人似乎并不怎么熟悉,看样子这个人无关于四少和雷耀阳之间的恩怨,也就是说这人并不是帮雷耀阳的人。

    徐远心里的担忧少了一点,大约过了两分钟,荷官将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把对局马上开始,不过在这之前还要进行选庄的环节,荷官是个年轻的女性,长得能有袁姗姗一半的姿色,声音很甜,她轻声询问道:“梭哈的玩法各位先生一定已经知道,我就不多说明了,如果各位先生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牌了。”

    众人点头,年轻的女荷官戴上白手套手法娴熟的洗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并且极其稳健,就像是浸淫此道许久的行家一样,看得让人忍不住想起赌神电影中的场面,仿佛现在就是置身与电影之中。

    荷官发牌完毕,每人两张暗牌,两张牌到手之后,每个人的第一习惯就是把手放到牌面上遮掩着,虽然知道牌是背着的,但似乎都有一种下意识防窥视的动作。

    就连徐远这个不怎么熟悉规则的人都跟着受到影响照做了,不过他现在心里想的却是金江华上哪找的荷官呢?莫非他家里也开赌场?

    发完两张暗牌后,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要选择将其中一张明牌,因为第一轮选庄家就看谁的牌面大,这个时候牌局就已经开始心理博弈。

    徐远虽然有些略微的走神,但还是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起来,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两张牌,一张梅花八,一张红桃J,这样的一副起手牌可以说是很糟糕了,因为整个牌局总共只有三轮发牌的机会,但却要用五张牌来组成一手牌。

    徐远他们这一桌的玩法是五牌玩法,并不是升级版的七牌玩法,这一种玩法相对与徐远来说更加容易接受一点。

    目前来看,徐远后续就算再叫三张牌,运气好点能成对或者三条,但是运气平平的话大概最大的单张就是一张红桃J。

    但是徐远并没有着急弃牌,他这把打算先观望一下,熟悉一下玩法再说。

    而其余人也同一时间作出了各自的反应,林凯似乎经常玩牌,他看牌的动作看起来就很专业,并且在看完牌之后露出一副很自信的表情,明牌一张黑桃Q。

    沐林风面无表情,两眼眯着跟没睡醒一样,挑起一张牌明牌反手甩在自己的底牌上,是一张梅花十。

    另外加入的两人,坐在徐远和雷耀阳之间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心宽体胖的西装男也跟着明牌,他的明牌是一张红桃八。

    这张牌让所有人都多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是目前来看明牌最小的一张牌,在五张牌的规则中,八是最小的牌,除去了七牌版中的二三四五六七,五牌版中整副扑克中仅有各花色八、九、十、J、Q、K、A这二十八张牌。

    徐远想了想,自己干脆明牌梅花八,反正现在出现最小的牌不是自己,应该不会有更多人注意到自己,于是把牌掀开。

    而与此同时,雷耀阳看着徐远的明牌笑了一下,掀开一张梅花九,并且嘴上说道:“看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拿牌都能拿到同一手。”

    徐远没有答话,而这时荷官看了看场上所有的明牌后,选定此时牌面最大的林凯为庄,庄家首轮发话。

    “五万。”林凯丢了五个最小筹码到中间。

    “我跟。”由于林凯是庄,庄家说完话开始从左手下家发话,林凯的左手第一人正好是雷耀阳,他想了一下,同样甩出五个一万的筹码。

    “林少一开始就玩这么大,这里我牌面最小,我还是不跟了,我弃牌。”那个坐在雷耀阳下家的胖子直接说道。

    虽然说在梭哈中,下过的注不会因为弃牌而拿回来,但是这个胖子这么早就弃牌还是让人感到意外,毕竟这是第一阶段。

    不过由于没人跟他相熟,所以也没有过分的关注,接下来到了徐远,他盯了雷耀阳一眼。

    雷耀阳刚才思考的一瞬间让徐远感觉他的牌应该不大,为了验证对错,也为了熟悉玩法,徐远不打算这么早退出这一局游戏,他选择了跟注。

    “跟。”

    到了徐远的下家沐林风,他似乎是连说话都懒得说,一下子丢了十万进去。

    加注!

    沐林风这个举动让人感到意外,不是庄家却玩出了庄家的气势,说的大概就是沐林风现在这样子,他看了看正坐在对面的雷耀阳,讥笑道:“玩就玩大一点,五万有个什么意思,现在玩个明星都不止这个价,你雷耀阳好歹也是自称睡遍了十八线明星的人,这么点魄力,人家怎么跟你出来玩啊。”

    这话一说,原本大家都抱着第一局只是试水的心态玩玩而已,却都纷纷把心提了起来。

    恩怨局,果然是恩怨局。

    现在不止是四少和雷耀阳之间的恩怨,看样子还包括刚才雷耀阳出言不逊,戳到了沐林风的痛处,让沐林风现在想要在赌桌上报复回来。

    一下子就翻倍加注到十万,这还是第一轮而已,徐远相信,如果发完三轮牌,很可能就飙升到五十万以上。

    徐远手里的筹码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也不想打水漂玩,尤其是他现在的牌面最小,底牌也只是一个红桃J。

    场上的火药味从雷耀阳和沐林风这两人的眼神之间蔓延开来,像是战场上被点燃的炸药,让整个桌面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但不管如何,荷官已经进行了第二轮发牌。

    林凯拿到了一张黑桃K,雷耀阳发到了一张梅花Q,胖子上一轮弃牌没有牌。

    到了徐远这里,他居然发到的是一张方块K,虽然这是一张单牌中牌面较大的,可是他现在的底牌是红桃J,第一轮明牌是梅花八,这种情况下,只剩下最后两张牌,哪怕是跟到底,最多也就是JQK,或者**十J这种组合,而且还拿不到同花顺,因为他现在三张花色都不一样。

    沐林风第一轮明牌一张梅花十,没想到这一次发牌直接给他发了一张红桃十,也就是说目前来看他的一对十牌面最大,第二轮他先说话。

    徐远看见他和雷耀阳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就知道第二轮他一定还要加注。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沐林风直接甩出六个五万的筹码丢到中间,“加注。”

    一下子加到三十万,徐远摇了摇头,直接弃牌,把牌全部盖上,推到弃牌堆里。

    沐林风和林凯都没有感到意外,因为紧接着林凯也弃了牌,作为首轮牌面最大,现在明牌是黑桃QK组合,很有可能能抓到同花顺的最大号者此时却选择弃牌,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林凯是故意退出,让沐林风和雷耀阳两人对杀。

    林凯一弃牌,牌桌上的气氛更加紧张和充满肃杀之气。

    雷耀阳明牌是梅花九和梅花Q,沐林风是梅花十和红桃十,就牌面来看,雷耀阳这把已经很大概率拿不到同花,因为梅花十被沐林风拿到手,徐远的弃牌中有梅花八,而反观沐林风的牌,却很大的概率能发到三条,毕竟现在除了他明牌两张十,谁也没有出十,从概率上来说,这一把沐林风赢面较大,所以他的底气也很足,直接从十万加注到三十万。

    这是徐远在心里的算法,如果这手牌是他打,一定不会继续跟,但是现在打这手牌的是雷耀阳,而且这一局是恩怨局!所以雷耀阳根本就没有想过弃牌。

    “对十就想吓唬我啊?我再加二十万,继续发牌。”雷耀阳嘴上气势不减,直接扔出五个十万的大筹码进去。

    这一次加注,桌上下注的筹码已经合计超过一百万,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局热手的,徐远开始担心,今晚自己会不会成为最早输完离席的人,毕竟照这个形式下去,这五百万,很可能在接下来的牌局中只够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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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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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官再次发牌,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沐林风和雷耀阳,徐远等人成了观众。

    第四张牌,沐林风再次拿到一张黑桃十,可以说好运气全部被他占尽,现在明牌就是三张十。

    “哇,第一把就这么好运,真是鸿运当头啊。”坐在雷耀阳下家的胖子惊叹道。

    而反观雷耀阳,荷官发给他的牌是一张红桃A。

    雷耀阳的脸顿时就绿了,这样的牌是非常恶心的,如果起手一张红桃A,他一定会非常开心,但是他现在明牌是梅花Q梅花九,这一张红桃A出现得毫无作用,因为沐林风已经明牌三条十,牌面比他不知道大到哪里去了,一张红桃A完全比不上。

    “三条十大,三条十说话。”荷官甜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沐林风开始嘲讽:“怎么样,还敢不敢玩?要是不敢玩,现在就弃牌,别等我下了注你再来个临阵脱逃。”

    雷耀阳回瞪沐林风一眼说道:“你现在三条十而已,我就不信你能在下一把抓得到第四张,我只要再抓到一张Q,你根本比不过我。”

    这话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他雷耀阳底牌是一张Q,这话一说,其余几人面色各异,在牌局中这种现象很常见,也并不会制止这种事情,但是绝大多数说这种话的都是在唬人。

    只不过雷耀阳现在说这话表情逼真,也十分有自信,就好像底牌真的是一张Q一样,的确让人开始担忧起来。

    不过徐远没有注意到,林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继而嘴角微微一翘,两只手互相搭在了胳膊上,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样子。

    沐林风听到雷耀阳唬人吹嘘的话,根本就不信,直接爽快地加码,道:“好啊,那就再加五十万。”

    坐在雷耀阳下家的胖子又开始感慨起来:“一百万,这也太大了吧,万一雷少要是再摸一张Q,这风险太大了。”

    沐林风也不否认,一条胳膊好像没有力气似得搁在桌上,低着头一边用手分着大小筹码随时准备加注,一边懒洋洋地说道:“是啊,他的底牌很有可能是一张Q啊,不过那就看他愿不愿意再花一百万来赌下一张出不出Q了。”

    “刚才我可是明牌QK弃的,还觉得排堆里有Q?真是痴人说梦。”林凯冷笑着插了一句嘴。

    徐远看着场面上几个人虚伪的对话,大致的能听得出他们真实要表达的内容,林凯肯定是站在沐林风这一边的,所以这句话纯粹是为了激将雷耀阳,故意反着说,打算刺激雷耀阳让他赌这一把。

    但现在的牌面下,沐林风是可以直接赢的,因为是三条,而在不抓最后一张牌时雷耀阳的底牌无论是什么都大不过他。如果雷耀阳真的最后抓出三条Q来,那最后沐林风是会被翻盘的,林凯怎么这么自信沐林风能赢?他又没有看过沐林风的底牌。

    徐远还在纠结,可是没想到,雷耀阳已经做出了决定。

    雷耀阳一点儿也不冲动,哪怕沐林风和林凯同时拿激将法刺激他,他依旧是不接招,暂时理智的选择认输,道:“你说得对,现在已经出现了两张Q,我不敢赌还有Q在牌堆里,所以这把我弃掉了。”

    雷耀阳说着,很果断的把所有明牌都盖住表示弃牌,这一举动,反倒是让桌上另外三人都微微有些发愣。

    “对手弃牌,沐少胜。”荷官说着,两手分别指向二人的手牌,示意可以开牌了。

    沐林风揭开底牌,是一张红桃九,也就是说他本来是想打同花顺子来的,毕竟一开始明牌的红桃十,但是没想到接连抓了两张十,成了三条,这就是赌局中的戏剧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是什么牌。

    雷耀阳看了一眼沐林风的牌之后,搓了搓手掌,然后才缓缓的掀开底牌,众人随着他手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当牌翻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竟然是一张方块十。

    “什么?不是Q而是十,沐少的最后一张十居然在雷少手里?”雷耀阳下家的那个胖子有些震惊,低呼了一声。

    雷耀阳的底牌居然是捏住了沐林风的最后一张十,难怪第三轮的时候他敢跟!因为他十分肯定沐林风抓不到第四条十,也就是说沐林风现在的牌面,一条九加上三条十,最后可能出现的牌是摸一张九就是三条带一对,出一张八或者J就是顺子带一对。

    但是雷耀阳最后还是弃牌了,因为他的牌更烂,九、十、Q、A,如果最后一张牌抓到八或者J,还能组成顺子,但是因为不是同花,对上三条带一对的牌是比不过的。

    “还好没有跟下去。”雷耀阳感到庆幸的笑了一下,同时心里也有些得意,因为他已经通过这一局,大致了解了对手是什么样的玩牌风格,他冲沐林风说道:“没想到你玩牌胆子这么大,难道就没想过我这一张底牌可能是一张Q吗?”

    沐林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是Q又怎么样,不过是输一把而已,况且,我不觉得你的运气能在剩下的牌堆里摸到Q。”

    “没错,他还真摸不到Q,因为剩下的两张Q在我的弃牌里,我的底牌就是Q。”林凯把自己刚才推开的一副手牌拿回来,全部翻开,只见那三张牌竟然是一对Q加上一个K。

    徐远笑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林凯刚才为什么想要看到雷耀阳跟沐林风玩到最后,因为林凯的牌,直接让雷耀阳拿到最大手牌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雷耀阳有些不爽的看了林凯一眼,虽然知道这两人肯定会合起伙来对付他,但是这么明显的挖坑,还是让他有些气恼,幸好自己没上当。

    沐林风似乎并不知道,还有些意外的端坐起来,认真的把林凯的那复牌扒开看了看,随后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记得有位哲人说过,人品差的人,大多运气也很烂,看来这句话果然没错。”

    “沐少,这句话是哪位哲人说过的,我怎么没印象。”那胖子虽然在赌局中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场外的话还是很多。

    “区区三流哲学家而已,你没印象很正常。”沐林风摆了摆手,厚颜无耻地说道。什么三流哲学家,每一个男人都是三流哲学家。

    雷耀阳本来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中间人,但是现在看来,这胖子似乎也游戏倾向于沐林风那边,顿时把手放在桌上,皱眉道:“快开牌吧,废话这么多,是想串通么?”

    很快第二局开始,荷官以上一把的赢家当庄,一手发牌,随后依次往下,徐远是最后一个拿到牌的,当他拿到两张牌时,便假装低着头看牌,其实在暗中观察其他四人。

    通过上一把的对局,徐远已经看出了一点名堂来,上一把林凯虽然是故意弃牌退出,让沐林风和雷耀阳两人对决,但其实并非是胡乱的举动,在林凯弃牌的时候,他手里抓着两张不同花色的Q以及一张老K,而当时雷耀阳明牌一张梅花Q一张梅花九,林凯应该是算准雷耀阳的梅花Q成了废牌,这才放心的弃牌给沐林风的双十机会去打,否则的话以他双Q加上一个K的牌,是当时最大的牌组,并且很可能走到最后成为赢家。

    而上一把雷耀阳手里捏着一张底牌是方块十,那应该就是他敢撑到四张牌的时候才放弃的原因,他手里捏着一张十,自然是在赌沐林风抓不到第三张十,可是万万没想到沐林风运气就是这么好,明牌一张十,然后连着抓两张十,凑成了三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沐林风最后加到一百万,雷耀阳也只能认输,毕竟不可能白送一百万给对手。

    对于那个胖子徐远直接无视了,因为第一局开始就直接退出,而且也没有人去翻他的底牌,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怎么玩。

    第二轮的牌发完,到了每人明牌一张的时候。

    徐远抓紧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张牌,这一手牌比上一把好很多,一个黑桃十,一个黑桃J,虽然单牌没有A或者老K这样的大牌,但是牌组很好,黑桃连牌,不过徐远并没有放松,他先是翻出一张黑桃十,然后看了看其他人的明牌。

    上一把的赢家沐林风明牌还是一张十,不过是方块十,在梭哈规则中,如果出现同样单张的,就用花色的优先来区分大小,黑桃最大,然后是红桃,其次是梅花,最后是方块,也就是说比单张的话,沐林风比徐远小。

    但是还有另外三人,林凯明牌一张梅花A,和上一把一样,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似乎还是和上一把一样的策略,把最大的牌放在面上,起到震慑作用。

    雷耀阳这把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明牌一张黑桃八,比上一把的明牌都要小,并且是目前最小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林凯又要当庄的时候,意外出现了,那个胖子从两张手牌中翻过来一张明牌,竟然是一张黑桃A。

    “抱歉了林少,这把我要当庄了,你们玩的太大,起注就是五万十万的,我有点不敢接啊。”胖子堆着满脸的笑,不好意思的冲林凯点了点头说道。

    林凯不答,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荷官开始走程序:“黑桃A说话。”

    “一万。”胖子很吝啬的丢出了一个最小的筹码。

    “下家说话。”荷官看向了徐远。

    “跟一万。”徐远这一把的起手牌不错,还可以等一手,于是也跟了一万。

    两个筹码不怎么多的人,都只丢了一万进去,沐林风有些提不起精神,不过他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又看了看我,似乎打住了加注的想法,说道:“都玩这么小?好吧,既然有人嫌太大了不好,那我就当陪玩了,跟一万。”

    “加注三万。”林凯明牌也是一张A,他完全有资格加注。

    “跟。”雷耀阳话不多说,直接照着林凯来丢筹码。

    接下来就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第二张明牌。

    但就在发牌时,徐远忽然察觉到那个胖子似乎有些诡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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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弱者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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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看见荷官发牌之前,坐在雷耀阳下家的那个胖子先是用右手臂在自己的牌面上晃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筹码盘里拿出一个一万的筹码压在了底牌上面。

    这个动作让徐远感到疑惑,可是那个胖子的举动并不隐秘,桌上其他人也看见了,不过都没说什么,这让徐远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别人也许只是习惯性的拿筹码压牌而已,但不知怎么,他总感觉那个胖子很奇怪,上一局分明没有参加,输赢与他无关却笑的很开心,这一局刚刚开始时也是这样。

    第一轮的牌已经发下来了,徐远收回心思,认真分析牌局。

    ……

    与此同时,策划了游轮内这一场规模不小的赌局的两人,庄飞扬和金江华已经从游轮内走出来,准备前往控制室,虽然两人刚才直接离开的举动看似是很放心此时在游轮内的情况,也在内外安排了自己人,但是今天在场的毕竟都是一些平时嚣张惯了的富二代,真玩出了火气,恐怕不是几个保镖就能拉得住的,在控制室内正好有游轮内的监控画面,他们可以看到游轮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走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庄飞扬驻足点了一根烟,问道:“还有十几天就要除夕了,等过完这个年,你也该走马上任了吧?”

    金江华也停下脚步,回头笑着伸手从庄飞扬手里接下了递过来的香烟,然后稍稍低头,借着庄飞扬手里的火点燃,他在人前从不会露出这幅姿态,别说抽烟了,就连喝水的姿势都要有讲究,这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人都有的通病,人前人后两种姿态,因为在外把自己束缚得太狠,独处时才更放纵。

    金江华极为享受的抽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一口浓烟,随后开玩笑道:“还是没准信的事情,你就那么盼着我离开省城?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抢了你的风头。”

    庄飞扬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将笼罩的烟雾全都挥散,道:“谈什么风头不风头,我们家的情况,压根就不许我出风头,你没看我大哥都很少让自己暴露?老百姓有几个知道他跟庄家什么关系?”

    “听你这话,怎么好像在嘲讽你大哥似得?”金江华微微咧了咧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庄飞扬闻言,脸色微微一怔,随后正色看了金江华一眼,面色严肃地道:“我大哥那位置换你做,你会跟他一样的做法?”

    金江华觉得这个问题颇难回答,无奈的笑了笑,道:“也许吧,不过你和你大哥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人,没必要比较,你是利剑,他是稳健。”

    庄飞扬的脸色却有些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道:“这也能和稳健扯上关系,现在我老头子还能在上面呆的时间不到两年,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作为继承者,却只打算花这两年的时间熟悉各项工作,也不知道两年过后,老头子那点能量还有多少能为他所用。”

    金江华听得出来,庄飞扬这番话里不止对他大哥有不满,甚至就连对其父也有着很深的怨气,这不是金江华能够化解的。

    他只能出于兄弟之情安慰道:“我们家不在这个圈子里,所以我对时政的了解没有你多,但我觉得,任何时候都不一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伯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所经历的东西一定比我们年轻人多,经验的积累和沉淀不是我们能比的,他的决断是让你大哥做继承人,自然是有他的考量,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你想要争一争,但是并没有制止你。”

    庄飞扬本来提起了自己的大哥和父亲就有些上火,听见自己兄弟说这番话,心里更加郁闷,他脸上写满了不爽,道:“江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反对你争,我一直很支持你,就像你支持我一样,我们没有生为长子的命,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拼,都在找机会,想要证明自己。”金江华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总算勉强化解了庄飞扬心头的火气,他接着说道:

    “只是,对于你选择拼的方式,我感到很不安,虽然我很清楚,我们选择的是一条荆棘之路,不过,走的方式也有不同的。”

    庄飞扬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烧到了头的烟蒂弹尽了海里,回头问道:“我觉得你应该再说直接点,什么不同?哪里不同?”

    金江华把剩下的半截香烟夹在指尖,缓声说道:“虽然我今天走的这一步是冒险,但是一切都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游轮上的所有人都是金家的,所以我根本不会担心这件事做不好会有什么坏的影响,这就像是一场实验,即使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一次失败的实验,但是不会毁掉整个实验室,不会让我的根基受损。既然我父亲默许了我这次的做法,把人派出来给我就说明这件事他一定是会撑我到最后的,哪怕他还没有认可我。”

    “但是你现在的想法太不一样,你想完全的借助外力,来实现你自己的目的,我觉得一旦事情没有达到自己想到结果,最后的局面一定很难收拾,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瞒着你的家族做的,尤其是你现在要借助力量的这个家伙在我看来并不怎么靠谱。”

    金江华说的没错,庄飞扬对他前面所说的大部分话都认可,他的情况比庄飞扬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外人眼里是四少之首。

    只不过对于最后两句话,庄飞扬听后却只是笑了笑,道:“看来你之前的话不是玩笑啊,你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徐远。”

    金江华是真心替庄飞扬考虑,皱眉沉声道:“你还笑,难道你没有认真考虑过吗?你的性格本来就很极端,现在又找了个比你更极端的家伙做你的帮手。”

    庄飞扬双手抱臂,微微翘起了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反问道:“那又怎么了?谁说两个性格极端的人就不能成为最佳拍档?况且,极端又不是只有一种指向,就像南极和北极一样,虽然同样让人感到酷寒,却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你以为我跟徐远是同样的一种人吗?那就说明你还没看懂他。”

    金江华知道庄飞扬素来口才就好,从小他们哥几个当中就没人能说得过他,更别说出国了三年后,跟老外学了一副油脾性,说的话不管是正理还是歪理都是一套一套的。

    金江华见庄飞扬还在辩驳,顿时有些发恼,狠狠甩掉手中夹着的香烟,指着背后长长的走廊,道:“我就知道,之前在甲板上的事情,一般人干不出来,能做出那种举动来的,要么是吃了豹子胆的愣头青,要么就是疯子,我看他并不属于前者,你让他帮你,就不怕连带着你也跟着翻船?”

    能看见金江华发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庄飞扬很清楚这一点,看见金江华眼镜底下的双眼瞪得跟牛一样,庄飞扬低头笑了笑,直到金江华都想挥拳揍他了,他才抬头认真地说道:“江华,我在书上看过一句话,作弱者,多不得好活,作强者,多不得好死,你会选哪一种?”

    金江华捏拳的动作顿时凝滞住,时间也仿佛被暂停,金江华表情有些僵硬,眼珠子却在微微的颤动着,他在想这句话。

    作弱者,多不得好活,作强者,多不得好死。

    活成一个弱者,最艰难的就是活着,因为软弱、懦弱、这也不敢,那也不敢,永远也活不好,弱者生来就会被人欺负,这个世界弱者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活成一个强者,最艰难的不是活着,因为强者永远不会满足,强者的人生是一路攀登的山峰,是一路高歌猛进的征途,但最终跌落的那一刻,却是从最高峰处跌落至崖底,飞得越高摔的越惨。

    所以,庄飞扬是打算活成一个强者?哪怕结局会是悲惨的,也依然不接受弱者的生存法则?

    金江华看着庄飞扬,这张熟悉的面孔,却在这一刻让他感觉被赋予了新的神采。

    庄飞扬哪里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能让金江华想到那么多,他还在接着之前金江华的话题说道:“他有时候是挺疯的,你是没见过他真正发疯的时候,可惜了,网上那段视频被你姨丈全给封删了,不然你就会知道在甲板上的他还算是正常的。”

    金江华回过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视频?被哪个姨夫删了?”

    “吴家那个,好奇的话你自己去问他,我说就没意思了,还有,刚才这种话,在你没有弄清楚徐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我们就不要讨论了,我跟他是兄弟,跟你也是兄弟,别让我难做啊,江华。”庄飞扬说完,笑着拍了拍金江华的肩膀,然后率先走向控制室的方向。

    “哎……”金江华对于庄飞扬实在是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对他所说的内容感到好奇,“三姨夫删什么视频?还是封删网上的,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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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 千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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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轮的控制室很大,是一个三连的房间,进门第一个操作台就是控制游轮行驶用的,而里面的两个,则是监控室,现在这个时间除了操作台留了两个人值班,监控室里的人都已经被撤到甲板和船舱外值守了,两个监控室里面空无一人。

    庄飞扬和金江华直接来到第三个监控室,那里面的摄像头所监控到的画面正是游轮的内部状况,一共十八个分屏界面合在一个大的显示器上,十八个超清电子摄像头,分别是从十八个不同方位采集到的影像,将正在里面进行的赌局情况拍摄的很清楚。

    金江华是一个办事十分谨慎的人,虽然偶尔也会有一种看似冒险的举动,其实每走一步,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事情的几种走向,就像现在,虽然心里对与这一次游轮上的事情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会多花一些耐心静待着事态发展。

    金江华的目光盯着中间最大的显示屏,一眼便把同时正在进行的二十四张赌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被他可以安排的恩怨局全都集中在一起,现在已经能够从监控中看到他们的对局变得十分焦灼了,那些往日就有恩怨的人在赌桌上无法保持理性的思考,都想着看对方出丑,所以玩起来往往比平时更加放胆,这正是金江华想要达到的效果。

    因为一旦有一方率先输掉所有筹码,一定会不甘心听着往日对头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进行冷嘲热讽,到时候就到了他出场的时候,在游轮里进行赌局的人,谁都知道,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金江华对于目前的现状非常满意,正在一步步的按照先前的预料在走,没有什么差错,他藏在眼镜下的眼角稍微眯着,延伸开来。

    不过紧接着,金江华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分屏所吸引,他看着其中的画面,禁不住惊诧低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中出现的人有六人,除了荷官之外,剩下的面孔金江华都很熟悉,正是沐临风,林凯,雷耀阳,徐远,还有一个体型较胖的生面孔他叫不上名字。

    对于此时视频中的画面金江华感到十分震惊,连忙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庄飞扬,巧的是,庄飞扬正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台显示器前面,双手抱胸在前,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看,而画面中正好是自己刚刚所关注的那一桌。

    “这个胖子是谁,我记得这一桌的人是你安排的吧,这家伙什么来头?怎么会是他通杀?”金江华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伸手指着画面中的那个胖子说道。

    徐远那一桌人原本是金江华安排的,但是后来庄飞扬说他要亲自给徐远安排几个人,金江华也没有反对,便任由庄飞扬去做,没有过问,此时看见跟徐远坐在一桌的有雷耀阳、林凯、沐临风,金江华也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这一点他之前有考虑过,庄飞扬不可能真的让徐远参与赌局只是玩玩而已,一定会有他的考量在内。

    雷耀阳本就和他们四个一直有恩怨,现在又跟庄飞扬和徐远结了怨,所以这一桌也是一桌恩怨局,应该会杀得很惨烈才是。

    可是金江华看着现在监控中的画面,却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因为徐远、雷耀阳、林凯、沐临风四人的筹码盘越来越少,反倒是那个胖子的筹码盘早就已经堆满放不下去,改成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已经由雷耀阳和四少之间的恩怨局,变成了场上其他四人和那个胖子的对杀局。当然,更确切的来说,已经成了屠杀局,因为这一把那个胖子又赢了,桌上的一堆筹码被荷官拨到了他的身前。

    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本来是雷耀阳和四少他们的恩怨杀局,却被一个外来人给通吃了,金江华感觉自己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奥妙,只能向庄飞扬寻求解惑,毕竟这个人是他安排进去的。

    “你难道不认识他?”庄飞扬回过头来看着金江华,从胸前抽出一只手指着画面中的那个胖子说道。

    金江华摇了摇头,心里更加疑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认识他?但我的确不记得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邀请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他叫郑鸿桥,邀请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是我为了你今晚的计划特意带进来的。”庄飞扬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上翘得特别厉害,似乎是提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得。

    然而金江华还是不知道郑鸿桥是谁,思考了一会儿,再次摇了摇头道:“郑鸿桥?没有印象,省城似乎没有姓郑的大家族,你说你特意带他进来是为了我今晚的计划,他有什么作用?难道……”

    庄飞扬见金江华的确不认识郑鸿桥也不再隐瞒,直接将这人的来历介绍了一番。

    “三年前,他在澳门三大赌场中狂赢一亿八千万澳门币,因为孤身一人出尽了风头,被三大赌场背后的话事人调查了一番背景,发现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所以还没走出澳门,就被三大赌场把他拦了下来,没收回全部的赌金,然后以诈骗巨大金额的罪名移交澳门特别行政机构。”

    这话一出口,金江华顿时感到震惊不已,“一亿八千万澳门币?那岂不是一亿五千万人民币?你是说他一个人在澳门赌场赢的?天啊,这家伙是个老千?”

    金江华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惊叹不已,虽然一亿五千万对金家来说不是什么大数字,金江华也成天和钱打交道,但不代表就可以小觑这样一笔钱,更何况这不是什么项目运转资金,而是别人从赌场里赢到的赌金。

    但是,一个人赢了一亿五千万是不是太恐怖了点?这是正常人能办到的吗?不对,应该说,这世界上还有人运气这么好的吗?

    金江华是不信的,他认为一定是出千了。

    但是庄飞扬却轻笑着摇了摇头,背靠着椅子说道:“老千吗?不能这么说,因为你找不到他出千的证据,正因为如此,澳门方面在调查郑鸿桥时,让三大赌场提供他出千的证据,三大赌场提供不了,这才让他得以释放出来。”

    话刚说完,庄飞扬看着金江华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说他不靠出千就能一个人连赢一亿八千万,就连我也是不信的,这有点太夸张,太非人类了。”

    尽管庄飞扬也表示了和金江华一样的看法,但他还是因为郑鸿桥赢了一亿五千万这一事实而震惊到,不管是出千还是运气,这种人真的是个宝,这种事也属于奇迹了。

    金江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竟然有了一丝微汗,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道:“呼,居然是这么狠的角色,啊,飞扬,你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会信吗?”庄飞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道。

    金江华想到自己之前的反映,也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额……乍看之下的确看不出来是个高手。”

    庄飞扬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监控画面,嘴上一边说道:“既然你一眼没认出他来,就说明你没有关注过,当时郑鸿桥在澳门被释放之后,因为三大赌场觉得丢了面子还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百般阻挠不让郑鸿桥回到大陆,他在澳门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国,去过澳门的人几乎都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还有不少人见过他,我就是在那时认识他的。”

    金江华的心理素质很强,调整能力很快,短短十秒钟的功夫他就已经恢复了理性的思考,说道:“不过,我虽然明白你带他进来是为了我的计划,但现在让他坐在跟徐远一张桌子上是为了什么?你让他去赢其他人的钱不是更好么,现在赢的都是自己人的钱。”

    “临时的想法,我想让徐远回Z市开赌场。”庄飞扬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画面,却语出惊人。

    “什么!?”金江华再次被震惊,不可置信的大声再次发问:“你说什么!?”

    庄飞扬淡淡地道:“我说,我打算让徐远回去开赌场,有郑鸿桥压阵,最起码场子是不会被人扫了。”

    金江华转身把门给关上,接着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吧?内地开赌场要冒多大的风险你不知道吗?”

    庄飞扬笑了笑,道:“我知道啊,不过Z市环境不一样,先不说我老丈人是市长,他跟吴家的关系也暂时不怎么好,就说说Z市现在的格局已经十年没有动过了,官场结构也是一样,等今年这个年过完,官场结构产生变动,所有一切也要跟着变动,他能不能做大然后顺利以首位的身份进入省城,就看这次了。”

    “况且,有些东西你是禁不了的,虽然存在即合理是一句很没人性的话,但我还是要说,别人做得,我就能做的,他也能做得,就算不行,至少我也要证明我不行,而不是傻傻的等着什么也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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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三A对三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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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手边的筹码盘里筹码已经所剩不多了,哪怕他每一把都小心谨慎的下注,但是在这个赌桌上,好运似乎并不站在他这边。

    当然,也没有站在雷耀阳以及沐临风和林凯这边,他们四个人先前呈水火之势的人在这一刻居然神鬼一般的变成了同一阵营,因为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的都输掉了上百万或者几百万的筹码给了同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庄飞扬特意带进来的郑鸿桥,只不过现在桌上的几个人还都不知道那个胖子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之前他们都因为郑鸿桥的身材和那张没什么辨识度的脸而把他给无视了,当然,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对这个人感兴趣。

    第九局开始,荷官发牌,从发牌时,徐远就借着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郑鸿桥的一举一动。

    从第二局开始,徐远就发现一个蹊跷的地方,当郑鸿桥每次用筹码盖住底牌的那一局,他一定是会跟注到底,不管对手加注到多少,他都会跟下去,用筹码盖住底牌就像是一个展现自信的举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郑鸿桥从第二局开始,到现在第九局,中间除了有两局没有这个举动之外,每一把都在看完牌之后用筹码压住,并且每一把都赢了,这让徐远愈发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出千。

    可问题在于,郑鸿桥并不是每一把都靠手牌赢的,其中有两把到最后都是其余人主动放弃。

    其中一把是雷耀阳牌面只有一对九带一个单张Q,而郑鸿桥牌面是九、十、Q同花,由于前面郑鸿桥摸到这种缺张的组牌都发到了,雷耀阳最后一手弃了牌。

    结果那一把郑鸿桥的底牌翻开,谁都没想到竟然是一张A,而且还不是同花,而雷耀阳的底牌却是一张J,也就是说这一把雷耀阳不管是发一张K或者一张十都有很大概率赢了郑鸿桥。

    还有一把是林凯主动弃牌,情况和雷耀阳差不多,郑鸿桥再次凭借好运赢了所有筹码。

    徐远并非是其中的行家,看不出郑鸿桥到底耍了什么把戏,但是已经感觉到此人的危险性,在赌桌上,他们几个加起来也许都不是他的对手。

    正在此时,徐远发现郑鸿桥看完了底牌之后,并没有盖上筹码,而是把手压在上面,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桌上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自然也和徐远的目光对视了,不过双方都没有介意,在赌桌上看对手脸色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

    徐远想着之前郑鸿桥的下注规律,见他没有再拿筹码盖住底牌,心里多少有些放宽心,徐远看了看自己的筹码盘中仅剩的十个十万面额的筹码币,长出了一口气。

    只剩下一百万了,虽然身上携带的一张卡里面还有五千万,但是他是不太想在赌博这一项活动中消费自己的金钱,这一百万筹码输完,他就打算离场。

    之前郑鸿桥跟到底的每一场,最后加注都超过了五十万,甚至多达百万,如果他这一把还继续跟到底,那么这一把就很可能是徐远的最后一句。

    开牌了,每人明牌一张确认第一轮说话的庄。

    徐远这一把的手牌不错,一张红桃A,一张红桃J,在这个基础上再抓三张牌,组合成一手好牌的可能性很高,因为A和J中间只隔着QK两张牌,而且现在出现的两张手牌是同色,更加让人信心倍增,但他并不在意第一轮的话语权,反正其他人第一轮也不会加注至太大,毕竟在第二章明牌没有发下来之前,场面上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太少,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加注。

    徐远明牌一张红桃J。

    郑鸿桥明牌一张红桃K,让徐远想要抓一手同花顺的心思瞬间破灭。

    林凯明牌一张黑桃八,看样子他这把的牌不怎么样,脸色不是太好,可能只打算跟一轮,只要下一张牌不好就随时弃牌。

    沐临风明牌一张梅花十。

    到了雷耀阳,他盯着其他四人的牌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从两张牌中翻过来一张黑桃K。

    牌面出现了两张K,按照花色分大小,黑桃最大,雷耀阳第一轮优先说话。

    “黑桃K大,黑桃K说话。”荷官笔直的站着,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了雷耀阳,面色沉静地说道。

    之前还是一脸微笑的荷官,在连着主持了九局之后,也看出了这一桌的诡异之处,脸上的笑容从第五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反而是一脸冷静的表情,并且对那个胖胖的西装先生很是关注。

    雷耀阳手里亮着最大的牌,似乎是有意抢占这一局的话语权,他并没有急着开始,反倒是眼神不善地盯着郑鸿桥说道:“胖子,这把你怎么不放筹码压在你的底牌上了?”

    徐远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雷耀阳一眼,对于他也发现了这一个现象有些感到意外。

    “哟,雷少不说我还忘了,赢了这么多筹码,我有点太高兴了,多谢雷少提醒。”郑鸿桥并不忌讳别人叫他胖子,依旧是满脸带笑,一边说着,便拿起一个筹码压在了底牌上,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之前一直都是用最小面额的一万筹码来压,这次却是直接拿了个大的,直接拿了一个十万的筹码放在上面,然后对雷耀阳道:“呵呵,好了。”

    这一个举动看在雷耀阳眼里却有几分嘲讽的意思,他冷笑一声,道:“死胖子,少在我面前炫耀,就这么点钱,你觉得我雷耀阳看得上么?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破绽,否则不止这些钱你都要吐出来,我还要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打得吐出来。”

    郑鸿桥自然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回答道:“雷少这是什么意思?在赌桌上全凭运气,运气好也有错么?”

    雷耀阳冷哼道:“是不是凭运气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把我陪你玩,我一双眼睛会每分每秒的盯着你,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搞鬼。”

    郑鸿桥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雷少也太瞧不起人了,这么漂亮的荷官小姐姐就在我旁边盯着我,你竟然怀疑我出千,难道你没看到人家洗牌的手法么,一看就至少是做这一行五年以上了,谁出千她会看不出来么?真是太小瞧人了。”

    郑鸿桥这话一说,徐远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心道难道胖子天生都有幽默感?

    沐临风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雷耀阳,道:“能不能别墨迹了,你要是输不起就别玩,毫无凭据的张口就说别人出老千,你当这是你家门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反正这一把我会把我输掉的全都赢回来,有种你们就跟。”雷耀阳也没有继续废话,直接扔出一个十万面额的筹码进去。

    “十万。”

    “跟。”沐临风道。

    “跟。”林凯、徐远、郑鸿桥都选择了跟,这一轮无人弃牌。

    第二张牌,徐远拿到了一张A,明牌变成了一张红桃J,一张方块A,牌面地位上升不少,而且加上底牌的一张A,实际上已经是全场最大的牌了。

    但是雷耀阳再次拿到了一张K,和第一张明牌组成双K,从牌面上看再次成为牌面最大的。

    郑鸿桥拿到一张十,名面上看起来牌并不大,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底牌是什么。林凯和沐临风分别拿到不同花色的一张九,第二轮又是雷耀阳说话,他明牌双K最大。

    “看来这一把没人的牌面能够大过我了,一对K压死你们啊,这一回我加注二十万。”雷耀阳抓到了一张想要牌心情非常好,极其嚣张地说道。

    第二轮,所有人再次选择跟,让徐远特别注意到的是,郑鸿桥再次遵循了之前的规律,筹码压在底牌上,不论牌面大还是小,都选择跟到底,就像现在这一手牌,明牌一张十和一张K,现在在场面上只是位居第三,徐远和雷耀阳都稳压他一手,他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了下去。

    第二轮发牌结束,这一次局面有了新的变化,徐远拿到了全场牌面最大的牌,他又发到了一张A,牌面是一对A加上一张J,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底牌也是一张A,也就是说他现在其实拿到了三条A,这手牌在梭哈中至少能打败一个加强连的牌组,能大得过三条A的,只有葫芦,铁枝和同花顺,而现在徐远这一手牌能够成为葫芦和铁枝的几率很大,只要再摸到一张A,或者发到一张J他就几乎是无敌,只要没有人拿到一手同花顺这一把就稳赢。

    可是还没等徐远在心里高兴完,只见雷耀阳居然再次发到了一张K,牌面组成了三条K,全场都楞了一下,就连雷耀阳本人也是惊呆了,然后立即回过神来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喊道:

    “竟然这么好运,连抓两条K,哈哈,我现在三条K啊,还有谁能赢我?”

    徐远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想道:“他已经明牌三条K了,该不会底牌还是一张K吧,如果底牌是K的话,我这把赢的机会太小了,虽然底牌有一张A,现在已经有三条A了,但是总共也就四张A,却要连续抽三次,这种概率实在太低了,”

    “真是该死,还有最后一轮发牌,雷耀阳拿到这么一手牌,一定会加注很大,我现在的筹码恐怕跟他玩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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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你凭什么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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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雷耀阳拿到一手好牌,沐临风嘲讽了一句:“竟然被这混球拿到这么好的一副牌,真是瞎了眼。”

    林凯见己方士气一片低迷,顿时站出来打气,道:“怕什么,三条K又不是四条K,不说他有可能只拿到三条K,就算是葫芦或者铁枝,但是你看看我的牌,我可是有可能出同花顺的。”

    这话一说,雷耀阳就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林凯,林凯立马回瞪回去,“看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同花顺啊?”

    雷耀阳有些不信地嗤笑着摇头,道:“你说你是同花顺?好啊,那你叫啊,我看你敢玩多大,最后一张牌了,你加多少?”

    “我加五十万。”林凯目前的牌面是同花,虽然最终结果他不一定大,但是现在的牌面他的同花比三条要大,所以他来说话,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牌,不太敢喊大。

    雷耀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似得,怔了一下,然后道:“五十万?拿到可能出同花顺的牌,你只加五十万?你想唬谁啊?哈哈哈哈,我劝你自己弃牌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凯的脑子也不笨,立刻就想到了说辞,“我加五十万是因为游戏规则,每轮加注额度不得超过筹码最少的玩家剩余筹码,徐远现在只剩下五十万筹码。”

    荷官插嘴道:“没错,的确是有这种规定。”

    雷耀阳觉得荷官是林凯他们的人,自然很不以为然,摆了摆手道:“跟我玩套路?那不如这样吧,我借五百万筹码给他,不用他还,这一把我们全梭了怎么样?这样总行了吧,有没有哪条规定说不允许我借筹码给别人的?敢不敢玩,你就不能痛快点么?五十万,我真看不起你,玩不起你就直接弃牌,恶心人算什么本事。”

    林凯沉着脸盯着雷耀阳看了许久,方才说道:“你说我玩不起?好,五百万就五百万,全梭了。”

    “阿凯,你……”沐临风吃惊的看着林凯,出言想要阻止,因为这很明显是雷耀阳的激将法。

    林凯却抬手打断道:“不用说了,他不是要玩吗,那我就陪他玩玩,你不必跟了,还有徐远也是,我就不信我摸不到同花顺。”

    林凯这句话说的言之凿凿,颇有自信,就连徐远都相信他是一手打同花顺的牌,雷耀阳听后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暂时没忽略了的郑鸿桥突然出声:“哎呀,你们怎么都忽视了我呀,是觉得我这个牌太烂了吗?我也是要跟的,你们到底压多少?全梭也可以的,我这里有……我看看。”

    郑鸿桥大致的数了数自己赢到的筹码,很快就得出结论,“还有一千多万吧,要不然就玩大一点,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沐临风问道:“一局定胜负,你什么意思?”

    郑鸿桥敦厚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就是一千多万我全梭了,不管这一把谁赢了,我们这一桌都散了,你们都有场下恩怨,有我一个外人在场玩得也很不顺心啊,干脆早早结束的好,一刀结束多痛快,几位大少意下如何。”

    从五十万变成五百万,又从五百万变成一千万,这一把看样子是越玩越大,完全是收不住的架势。

    林凯说道:“场上还有一个只剩下五十万筹码的,你叫他怎么玩。”

    郑鸿桥挠了挠头,一副装傻的表情道:“那不是雷少说帮他垫的吗?”

    雷耀阳顿时愣住了,然后紧接着差点跳起脚来,拍着桌子喊了一声:“我几时说过要垫一千万了?”

    郑鸿桥干笑了一下,道:“额,我还以为雷少很自信这一把能赢呢,那样的话只是暂时借出去而已。”

    雷耀阳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没有草率做决定,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赌桌上的事情谁能十拿九稳?”

    郑鸿桥无奈地说道:“那这样的话,看来只能玩五十万的了?”

    这话一说,雷耀阳的脸色直接阴郁起来,因为这一把本来也不是他说话,要是林凯不加注,他只能玩五十万的,最后就算赢了也没多少。

    雷耀阳的目光在郑鸿桥和林凯的脸上扫过,冷笑道:“呵,你们是一伙的吧,一个要玩五十万的,一个张口就玩一千万的,耍我呢?看我拿了一副好牌故意的?”

    郑鸿桥摊了摊手道:“赌桌上下注这件事本就全凭个人意愿啊,雷少。”

    雷耀阳低头考虑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盯着对面的林凯说道:“好,既然这样,如果林凯你加注一千万,徐远的下注筹码算我的,我无所谓这一千万,只要你们四少中的二少今天能陪我玩,我就很满足了。”

    沐临风连忙说道:“阿凯,没必要听他的,他牌面大,而且愿意帮徐远出,说明他的底牌也不小,别上当了。”

    林凯虽然自诩比沐临风要稳重一点,但其实两人半斤八两,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局面,然后说道:“他不一定稳赢的吧,徐远明牌一对A,如果最后一张再抓到一张A,不是不能跟他比的,他现在最大就是拿到葫芦而已。”

    徐远默默的观察了这么久,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说道:“林少,你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牌上面啊,还是看自己的牌下注吧。”

    其实这一把徐远觉得自己输赢问题根本不重要,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郑鸿桥上,他更想看看,这个家伙这一把能不能赢,而且他们现在玩的越来越大,已经超出了徐远能够接受的限度。

    五个人,每人加注一千万,这一局的输赢就是五千万了,这得他赚很久才能赚到,老实说,有点心疼,不大愿意用来赌。

    “我说过,我可能是同花顺,连你也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林凯还在暗示在场四人,其实也未尝没有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逼退雷耀阳的想法。

    徐远这就没话说了,毕竟如果真是同花顺的好牌,换做是谁都不舍得放弃,就算希望不大,也想要搏一把。

    林凯伸出一只手,指着对面的雷耀阳,道:“不就是一千万吗,我加注一千万!雷耀阳,有种,你就跟,反正这一把我们两边都出两千万的筹码,输赢也都是两千万的代价,很公平,这位胖胖的先生说的对,一局定胜负,咱们来一刀痛快的。”

    雷耀阳求之不得,立即道:“好!我跟,先别发牌,先用这张卡里的钱去给我换两千万筹码过来。”

    “你们俩也先去把筹码换过来吧,虽然这是你们四少办的,但是你们也不能打白条吧。”

    正在雷耀阳话音刚落,林凯和沐临风准备掏出各自的银行卡时,庄飞扬和金江华突然出现在大厅中,并且已经接近了徐远他们这张赌桌。

    金江华走到荷官身后,站在桌子正中间的方位,对着所有人说道:“不用麻烦了,四千万的筹码拿过来太麻烦了,反正我相信在座的几位都不会赖账,等到这一局胜负出来的时候再兑现输赢的筹码也不迟。”

    徐远看了看庄飞扬,眼神似乎在询问什么,庄飞扬笑着道:“呵呵,正好转了一圈过来,发现你们这一桌玩得最大,所以过来看一眼,你们不用管我和金少,我们只是做个看客而已。”

    既然举办人都发了话,又有这么多人见证,雷耀阳自然无话可说,他扭头看向荷官:“可以发牌了吗?”

    “发牌!”金江华对荷官下达命令。

    沐临风先开了牌,最后一张发的是方块八,底牌也是一张八,他的牌是十、Q、九、八,八,整副牌居然最大的就是一对八。

    看完了牌,沐临风一副无精打采了无生趣的样子。

    郑鸿桥也开了牌,最后一张居然是一张黑桃十,他的全部手牌是八、十、十、Q、K,这一手牌只是勉强比沐临风大,但是和其他三人已经完全比不了,已经可以宣告出局,不过郑鸿桥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自己会输掉一千多万,还是觉得无所谓。

    紧接着,轮到林凯开牌。

    荷官把牌发了过去,由林凯亲自翻开。

    “梅花九!竟然真的是同花!”沐临风看着林凯拿到的最后一张牌顿时惊呼一声,慵懒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坐的笔直,看起来十分激动,因为这让他看见了胜利的希望。

    可是林凯却暗自苦笑了一声,他对于这一局的希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牌,一旦掀开绝对会让人惊呆的,因为他这一手牌从一开始就玩不了同花,本来是可以玩一手顺子的,但是没想到最后一张牌居然是梅花九,这让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现在,林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远的那副牌上面。

    雷耀阳虽然拿到了三张K,但是郑鸿桥的第一张明牌就是K,也就是说雷耀阳拿不到铁枝,运气好最多拿个葫芦。

    而徐远现在的牌是一对A加上一张J,底牌没有掀开,最后一张牌也没发,等于说是两张未知牌,他也有一定的几率拿到葫芦,三A葫芦肯定比三K葫芦大,所以这一把能不能赢,希望全在徐远身上。

    林凯这么想着,荷官已经继续将下一张牌发到雷耀阳手里。

    牌从荷官手里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错愕,那是一张梅花J,和林凯的牌面正好组成同花顺。

    在拿到最后一张牌之前雷耀阳也十分紧张,因为林凯现在的一副牌看起来很像是同花,只要林凯的底牌是一张梅花J,他就输定了。可是一看见自己拿到的牌,雷耀阳先是一愣,因为这并不是他要的牌,不过紧接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凯,你吓唬我啊,同花顺,梅花J在我手里,你凭什么是同花顺?你的底牌根本就不是梅花J,甚至都不是J,我猜的没错吧?”

    “你输了,这一把我赢定了。”雷耀阳放肆的一拳锤击在桌面上,满脸嚣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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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 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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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话未免太早,徐远牌还没开,你怎么知道他最后一张拿不到A?”林凯自己这一把已经没有资格和雷耀阳一争高下,本来就纯粹是在用顺子诈唬同花顺,结果最重要的那一张牌被雷耀阳捏在手里,基本上就已经宣判了失败,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放在了还没开牌的徐远身上。

    只要徐远能再拿到一张A,和他牌面的两张A组成三条A,那就可以压死雷耀阳现在牌面上的三张K,虽然不知道雷耀阳底牌是什么,但是他最后一张拿到了林凯的一张J,这一手牌并不会太大。

    不过这话一说话,雷耀阳就大笑起来,他没想到林凯到现在还抱着徐远还能赢的希望,顿时出言打击道:“哈哈,他能拿到A?我就让你看看,我凭什么说我赢了。”

    雷耀阳充满自信的态度,让林凯面色一沉,目光紧紧盯着雷耀阳去揭开底牌的手。

    雷耀阳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保持着优胜者的姿态,手上一边揭开那张底牌,一边用忍不住带笑的声音慢慢说道:“我的底牌就是A,现在你告诉我,牌堆里就剩下一张A,他凭什么拿到?”

    雷耀阳手一掀,那一直被盖在最底下的那张牌,果然就是一张A!

    他是三条K加上AJ散牌,这手牌的确不大,可是却是目前所有人当中最大的一手牌,除了徐远,因为徐远还没有揭开底牌。

    可就算是这样,也正如雷耀阳所说,整幅牌里就四张A,现在已经出来了三张,徐远怎么拿到那最后第四张?

    林凯感觉心里一沉,有一种凉凉的感觉,轻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握紧,逐渐的加重力气,指甲刺痛在掌心,他心中感到有些后悔,这一局太冒险了,竟然把最大的希望放在徐远身上,不该如此的。

    沐临风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他本来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整天无精打采,倒也没人在意他的心情变化。

    雷耀阳看见这四少当中的两位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难看的脸色,心中感到十足的快意,整个人飘飘然的,比那些狗腿子对自己拍马屁还要爽,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庄飞扬和金江华也在一旁观看,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娘娘腔叶肖之外,四少基本上到齐了,他这一次可是进行了一次漂亮的反击,还是全垒打,一串四这种让人既紧张又兴奋的挑战难度。

    雷耀阳瞟了金江华一眼,故意当着他们的面,站起身半边身子坐在了赌桌上,指着林凯尽情奚落说道:“你以为你用同花顺诈唬我我就会怕?玩了一整晚,一次同花顺都没出过,你以为好运会站在你那边吗?现在我三条K啊,全场最大,你们这四个对子凭什么赢我,蠢货!看懂了吗?”

    雷耀阳的嗓门很大,几乎是在一瞬间,玩扑克牌这边的来宾都把注意力分散到这里来,感到十分好奇,毕竟就连东道主金江华都出现在这里了。

    林凯被雷耀阳骂了一句,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沐临风同样也是如此,两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没有玩尽兴,打算赌牌不成,再加一场赌拳,不过幸好金江华和庄飞扬两人第一时间组织,把林凯和沐临风两人拉住劝说。

    雷耀阳笑的更为放肆,他知道金江华要照顾金家的脸面,做的事情一定要是说出去不丢人的,像是仗着自己东道主的身份,不讲道理的欺负来宾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去做,所以雷耀阳有恃无恐。

    一直沉静的坐在自己席位上的徐远忽然摇了摇头,感觉这出闹剧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注意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也许会让庄飞扬的朋友,金江华今晚的计划受到阻碍。

    而且林凯一副很难受的表情,对比雷耀阳嚣张跋扈的神情,让徐远也有些看不下去,本来徐远是不想再次和雷耀阳结怨,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躲不过去的。

    徐远一只手按在自己的牌上,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用并不高亢但却穿透力较强的沉稳嗓音说道:“抱歉,这一把你好像还赢不了,因为我不用从牌堆里拿最后一张A。”

    雷耀阳此刻正在兴奋的高点,压根就没有深思徐远这句话的意思,“你说什么?疯了吧?说什么疯话。”

    但是林凯、沐临风、庄飞扬、金江华这几人,却都注意到了徐远这句话里的深层意思,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节奏。

    “因为我的底牌,就是A。”徐远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张底牌,背面朝着自己,花面朝前举在自己面前。

    这一瞬间,徐远感觉到似乎不止是林凯和庄飞扬他们几个人的视线看了过来,而是更多的视线瞬间集中在自己手中的这张牌上,他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扫过了自己的脸,然后定格在手上的那张牌上。

    到底还是惹来了这么多人的注意啊,徐远暗叹一声,总觉得在这个不太熟悉的省城一次两次的出风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雷耀阳两眼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盯着徐远手里的那张牌,身子忽然变得僵硬,从赌桌上滑落下来,幸好他及时站稳脚跟这才没摔倒,他抬头盯着徐远手里的那张牌大声呐喊道:“这不可能,不,不可能!”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徐远的底牌居然也是一张A,这是他下意识忽略掉的事情,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雷耀阳只感觉刚刚心中升起的快意在一瞬间粉碎,如同坐上云霄飞车的心情,现在也像是冲出了轨道。

    徐远并没有想要去回答这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是故意和雷耀阳做对,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想要看别人出丑,发生现在这一幕,纯属是逼不得已。

    然而徐远不愿做恶人,却有人为此兴奋不已,沐临风一个无比懒惰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手舞足蹈的冲着雷耀阳无情的讥讽道:“哈哈哈,你以为你三条老K就了不起吗?三条A吃死你啊!现在你还嚣张吗?以为你自己手里捏着一张A就能赢下这一局,我告诉你啊,就算我不是同花顺,你也一样玩不过我兄弟,人家早早就把第三张A当作底牌捏在手里,就等着你一路往上加注,看懂了吗?蠢货!”

    “……”徐远扯了扯嘴角,心说这样听起来好像是自己在阴人,沐临风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

    林凯虽然刚才因为希望丧失最为愤怒,可是看见徐远翻盘的那一刻,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走过去拍了拍徐远的肩膀,看着徐远的眼神充满感激,说道:“三条A对三条K,非常漂亮,徐远,恭喜你赢下这一局,报个卡号给我吧,一千万我待会给你转过去。”

    徐远并没有傻到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开口拒绝,没有应声,而这时,雷耀阳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合伙设计我?”

    林凯不悦的回头道:“雷耀阳,输不起就直说,你说我们几个设计你是什么意思?”

    雷耀阳的目光扫了一眼其他桌上的人,仿佛是要号召其他人站出来似得,但可惜大家只是围观,并不参与,他只能孤身奋战,道:“难道不是吗,这一桌上,除了我和这个胖子之外,你们三个可都认识,你们串通一气,难道就没有可能吗?而且你们三个就坐在上下家。”

    沐临风一脸鄙夷的看着雷耀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道:“就算你要泼脏水,拜托你也动动脑子,这里不止有监控,还有你这一双人眼死死盯着我们,我串通你老母啊,你是在说你自己是个瞎子,之前一直没看到,最后才发现吗?”

    雷耀阳趁机发怒,道:“沐临风,你他妈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雷耀阳是个狂妄的家伙,但沐临风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看起来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可是脾气却很躁,而且十分任性,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必须要去做的人,如果他现在要骂雷耀阳,那肯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拉不住他。

    金江华十分了解这一点,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及时伸出双手作出停止的手势制止冲突加深,对双方劝解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吧,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不要让大家看笑话,既然雷少觉得这一把有作弊的嫌疑,那待会就一起去看看监控录像。”

    雷耀阳听到这话,还觉得像那么回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只要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面子上总不至于太丢脸,他刚打算点头同意,然而徐远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看见徐远走出来,雷耀阳第一时间心里一跳,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只是见了两面,就已经给自己两次添堵!

    果不其然,徐远站出来之后,第一句话就让他私底下解决此事的心愿化为泡影。

    徐远说道:“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吧,雷少这么火大,想必是因为最后一把输给了我,我也很抱歉,其实我不是很想赢,毕竟是雷少答应帮我支付这一把的赌金,而且不需要我偿还,但是抓到那样一手牌我也没办法,可能是之前输掉的局都为这一局积攒了好运吧,最后我赢了,雷少要支付我两千万,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亏了,大概是因为这样,雷少才这么愤怒的吧。”

    徐远说的很从容,语速缓慢,尽可能让人听的清楚过程,说的条理也很清晰,最主要的是语气听起来没有让人感觉到这个人是在故意挑衅。

    大家都这么认为,但雷耀阳心里却无比窝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过徐远却不给雷耀阳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对其他人解释道:“所以我想了想,我那一千万就算了吧,这一把就看做我没有下注,雷少只需要拿出自己本该输掉的一千万就好,这样的话谁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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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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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这两局话一说完,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甚至放下自己的手牌,饶有兴致的盯着这边,想要看雷耀阳作何反映。

    一千万是不少,可是对于在做的人来说,为了一千万被人这样羞辱,那是无法接受的。

    雷耀阳自然更加不能接受,他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的瞪着徐远,他发誓,在这一刻,他十分想要把拳头砸在对方的脸上,但他做不到,也不能。

    雷耀阳粗喘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突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紧握的拳头松开,重重的拍在桌上,不屑的笑道:“你以为我雷耀阳会在乎这微不足道的一千万?不就是两千万吗?就在这张卡里,拿去吧。”

    雷耀阳把先前就准备好的一张卡拿了出来,放在自己手边。

    金江华冲荷官点了点头,道:“去验一下。”

    随后,雷耀阳越过郑鸿桥,来到徐远面前,手指戳在徐远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好运也许能眷顾你一时,但绝不会眷顾你一辈子,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句话,雷耀阳直接离开,连那张卡都没想过拿回来。

    庄飞扬看见徐远站在原地没动,以为是雷耀阳的话对他造成了什么压力,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在省城有这哥几个在,他动不了你。”

    “没错,徐远,今天你可是替我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以后有事跟我说,不管什么事,只要用得上我,给我打声招呼就行,我随叫随到。”沐临风第一个说道,并且语气那叫一个豪迈,可是这句话刚说完,他就自己打着哈欠道:“不行了,雷耀阳那混蛋一走玩不下去了,太困了,我要回去睡一觉。”

    庄飞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就这幅懒样子还叫人怎么相信你随叫随到?”

    然而沐临风像是听不见,也像是根本就不在意,继续一口哈欠走一步慢慢的离开这里。

    林凯也走过来跟徐远打招呼,说道:“我也不玩了,咱们就不赢自己人的钱,而且我现在手里的筹码可不多,得省着点花,我先走一步。”

    徐远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心里却道:“一下子都走了,真好,这样我也可以回去了,这种场合还是不太适合我。”

    庄飞扬不知道徐远心中所想,还以为徐远在因为这一把赢了大钱而高兴,挑眉笑道:“最后一把一下赢了四千万,是不是很爽?”

    徐远赧然道:“哪里,可能是因为不是用自己的钱在玩,感觉没什么心理压力吧,所以赢了也没有太高兴的感觉。”

    庄飞扬仔细盯着徐远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浑身是上下都没有赌赢了之后的兴奋劲,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么没劲,啧啧,看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染上毒瘾了,因为你体会不了其中的快乐。”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徐远咧嘴笑了笑。

    金江华身为东道主,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必须要给其他人一个解释,所以在雷耀阳离席之后,他就也跟着离开,走访每一个赌桌。

    庄飞扬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对徐远说道:“是好事,既然这一桌散了,你也不想继续玩,那咱们走吧。”

    “等等。”徐远抬起手,然后从庄飞扬的手臂中脱身,来到郑鸿桥身边。

    徐远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穿西装的胖子叫什么名字,只能先问道:“还未请教,您贵姓?”

    郑鸿桥倒是一口就道出徐远的姓氏,“啊,免贵姓郑,郑鸿桥,徐先生您好。”

    徐远看了看郑鸿桥,见对方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就直接问道:“郑先生,我想问一下,最后一把,你为什么要跟?”

    郑鸿桥倒是微微一愣,目光不着痕迹看了庄飞扬一眼,这才回答道:“徐先生,您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么奇怪问题的人。”

    徐远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很好奇,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郑鸿桥和庄飞扬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犹豫着说道:“嗯,倒不是不能告诉您,只不过现在的确有一点不方便,如果您日后还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再聊一聊。”

    徐远略感遗憾,对于那个问题他的确有些在意,至少那是今晚让他唯一提起兴趣的东西,但对方不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这样,那打扰了,我现在也要离开,我们下次再见。”

    “徐先生请慢走,庄少请慢走。”

    ……

    ……

    雷耀阳从游轮里面出来,来到甲板上抽了两支烟,纵然凉凉的海风吹过他的身体,但他依然感觉心中怒火难消。

    “一个外地佬,也敢来搞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我雷耀阳就是白混这么多年。”

    雷耀阳狠狠的把还未燃烬的烟蒂摁在游轮的侧壁上,在白如雪的壁面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印记,然后转身,两手插进口袋走开。

    雷耀阳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正在椅子上坐着,看见雷耀阳一回来,立刻站的笔直。

    雷耀阳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脸色阴沉的对其中一个吩咐道:“去给我搞清楚那个家伙住在哪一层,哪个位置,顺便去通知一下齐玉楼,今晚我会配合他,还有,把他要的东西也带过去,让他自己亲自去做,你们别动手,如果出了事,你们也要矢口否认那东西是从你们身上拿出去的。”

    “明白,二少爷。”保镖回答道。

    雷耀阳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个称谓,更是愤怒,直接挥手将刚倒的那杯红酒全部洒在保镖的身上,大吼道:“叫我小爷,别叫我二少爷,尤其是那个二!”

    保镖浑身一震,冰冷的红酒瞬间从颈部滑进体内,却一动都不敢动。

    雷耀阳仿佛想起了什么更加让他不快的事情,眉头拧得紧巴巴的,面目变得狰狞可怕,“我最讨厌别人叫我二少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提醒我还有个哥哥,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干这份差事,最好给我把脑子放聪明点,听到了吗?”

    “是,少爷。”被洒了一身红酒的保镖低头道。

    “别在我面前碍眼,滚去办事。”雷耀阳喝道。

    其中一个保镖离开之后,剩下那一个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雷耀阳问道:“那个贱女人呢?”

    “用了那个东西,现在发作了,在浴室里不肯出来。”

    听到这个还算可以接受的答案,雷耀阳没有再为难保镖,起身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在门口站着吧,有重要消息再来通知我,否则的话不要随便让人来坏了我的心情。”

    “是,少爷。”最后一个保镖也离开房间。

    雷耀阳弯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全都灌进嘴里,然后来到了浴室门外,浴室的门被从里面锁上了,虽然可以暴力破开,但雷耀阳觉得这样就太没意思。

    他想到刚才手下人说的情况,笑了笑,趴在门口敲了三下,声音温柔地道:“小琪,开门,是我。”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期期艾艾的声音:“是雷少吗?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雷耀阳心里冷笑,嘴上却说着甜蜜的话语,“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们已经有几个小时没见面了,难道你就不想我么?”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这么烫。”

    “所以你就跑到浴室里去了吗?你在浴室里干什么?”

    “我好热,我想冲一下冷水,可是这里放出来的水也是热的,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炸开了,救救我……”

    “你把门打开,我来救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最喜欢你了,你现在这么难受,我当然要救你。”

    “可是我现在不能被人看见,不行。”

    “你忘记了你父亲还希望我们俩结婚不是吗?既然以后要结婚,迟早也会坦诚相待,现在见到其实也没什么,快开门吧。”

    “……好。”

    雷耀阳看着一点点被拉开的门,在门背后那个小心翼翼的身影也慢慢的浮现出来,那个女人的身上虽然穿着两件单薄的贴身衣物,却因为满身湿漉漉的,看起来与一丝不挂没有两样,甚至更加具有视觉上的冲击力,看的让人血脉偾张。

    但是这个女人虽然能够勉强行动,可是整个人却看起来神志不清,身上被自己抓出了不少的血痕,一双瞳孔也被血液充斥着,在暗影中看起来像是猩红的血月。

    雷耀阳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狂邪的笑,迈开大步走上浴室的台阶,推开那扇半遮半掩的门,直接按住那个女人的肩头,一直推着抵到后面的墙上,在灯光下,那个女人一半苍白,却又在苍白中透着潮红的脸露了出来,正是先前在甲板上引发徐远和雷耀阳之间矛盾的那个女人。

    只不过,之前那个女人似乎还在想着离开雷耀阳,但现在却已经毫无反抗的余地,完全成为了雷耀阳的俘虏,毫无尊严的存在。

    “救我,救救我……我好难受。”女人已经站立不住,身体贴着墙壁滑落下去,两腿瘫软的坐在地上,嘴上发出呓语般的声音。

    看着这个女人眼中的哀求和所剩不多的理智,雷耀阳心中反而感到快意十足,之前积郁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都转移到小腹处,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正在里面横冲直撞,它站了起来,雷耀阳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反手关上浴室的大门,伸手探下身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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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迷一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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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直到从喧闹的厅内走出来,依然没能够放松下来,虽然好运让他最后一把赢回了之前输掉的筹码,同时还赚了四千万,但是他心里那一点微末的欣喜仿佛被按的死死的,眉眼间一丁点笑容也没有。

    再一次加剧了和雷耀阳的矛盾,这个结果不是徐远想要的,虽然知道应该相信庄飞扬和四少的能量,但徐远还是不太希望事情的发展变得完全脱离掌控。

    只是应邀从Z市来省城玩一下而已,要不要惹这么大麻烦来?

    “还有那个郑鸿桥也是,总感觉他有些古怪,最后一局应该是纯粹放水吧,没道理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会在最后一局被别人的激将法给逼出来才对,而且要不是他提议加注到那么大,恐怕这一局也不会是最后一局了。”

    徐远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见到的人事越多,越发确认一句话,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单独存在的,存在的理由必与其他人事物有关联,徐远心里怀疑郑鸿桥有没有可能是跟刚才那张桌子上的谁认识,但这种事没有证据自然不好乱讲。

    庄飞扬陪着徐远从厅内出来,走到半途就说想起了什么事情要先回去一下,所以徐远这一路上是一个人走回来的。

    来到游轮的最顶层,徐远站在庄飞扬和四少他们的房间门口徘徊了一下,又扭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正是袁姗姗的房间,原本也是他的房间,可是因为夏月婵撗插一杠子,非要阻止他和袁姗姗晚上在一起,并威胁他和庄飞扬两人,没办法徐远只能答应她这无理的要求。

    虽然作为男性对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内心肯定是无比期待的,但是徐远也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反正袁姗姗身体也不太好,就别折腾她了。

    而且袁姗姗现在也没正式答应与自己复合,今晚就算住在一个房间,可能还是会被踢到一边的。

    再者,远在国外的吴文姬的好闺蜜正在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自己怎么好意思再有不轨的举动?

    “算了,今晚就和老狼挤一张床吧。”

    徐远推开门,准备先去参观一下自己这几天准备和庄飞扬拼的床够不够大,但是刚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有一个身材苗条,曲线诱人的背影,裹着浴巾背对着自己,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披在脑后,柔顺亮泽,看起来更加让人对她的正脸产生期待。

    但徐远现在已经脱离了偷窥这种低级趣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闯进得太冒然,毕竟在这里出现的女人,一定是四少中不知哪一位的女伴。

    而正在这时,那个背影性感的女人听见了开门声也突然回过头来,徐远下意识的侧开脸,避免唐突之后的眼神对视。

    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看见徐远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徐远匆忙之下捂了一下耳朵,可是声音还是穿刺到了耳朵里,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耳膜,不过他听到这个声音却微微一愣:“这个声音……怎么像个男人?”

    徐远心中疑惑不已,慢慢的把头转了过来,正面看着那个‘女人’,就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徐远仿佛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无助了嘴巴。

    “叶……叶少?”徐远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披着头发穿着浴袍的人,呐呐地道。

    没错,徐远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人的五官和眼神,的确是四少之一叶肖没错,虽然洗过澡后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发型也变了……变得更娘了一点,但还是可以肯定这人就是叶肖。

    毕竟,男人和女人最明显的差距还在正面,叶肖虽然上下都被浴巾裹着,但到底还是看不出女性特征的。

    只是一想到刚才看见叶肖的背影就把他当作女人的念头,徐远心里顿时有一股不适的感觉,忍不住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怎么会把他看成女人的?你是瞎了么?就算不瞎这下也辣到眼睛了。

    “徐远,你怎么回来了?”叶肖两手抱臂轻捻指尖,轻轻剁了一下脚,语气中带着几分女人生气时才会产生的嗔怪语气,听的徐远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林少和沐少不是也回来了么?”徐远说话时都感觉自己的舌头在打颤,他现在已经无比确信,叶肖不是装出来的娘娘腔,而是真的gay里gay气的,甚至极有可能,他的取向真的与常人有异。

    “没有啊,他们没回来,你现在先出去好不好?”叶肖两手从胸前放下来,也不怕浴巾掉下来,迈着步子就冲着徐远小跑过来,着急的用双手拉着徐远的手臂想要往外推。

    徐远不想去问为什么要让他出去,十分果断地点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

    但就在这时,从叶肖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尼,你怎么还没进来?”

    徐远听到那个男人对叶肖的昵称顿时石化在当场。

    哈……哈尼?

    徐远心里连连摇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甚至还在幻想,是不是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

    但是下一秒,现实就狠狠的给了幻想一个耳光,叶肖俏声回望一眼,回道:“亲爱的,我马上就进来。”

    徐远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心肝莫名的就颤了起来,看着叶肖那张在韩流明星中都能算得上顶尖颜值的脸,突然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恰好叶肖再次推动徐远,一边说道:“你快走,等一会儿再回来。”

    徐远被推出门,还仍然是呆滞状态,直到叶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这才回过神来,背靠着墙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还回来干嘛啊,我今晚干脆就去姗姗那里好了,这也太吓人了,没想到这位叶少真的是……”

    但是想了想,徐远没把话说下去,摇了摇头道:“算了,别人的喜好与众不同,跟我也没有关系,只不过现在那里不能回去又该去哪?难道真的去姗姗那里?但是夏月婵那一关……”

    ……

    ……

    游轮控制室中,两名轮值夜晚掌舵的人不约而同扭头看了一眼刚刚关上的监控室大门,就在刚才,他们看见金少的好朋友庄少带了一个胖子进去,那个胖子他们不认识,本来是想阻止,可是一想到金少和庄少的关系,还是打掉了这个想法。

    庄飞扬不知道把郑鸿桥带到哪里去谈话安全,毕竟游轮上人很多,随时随地可能会被其他人撞见,带去他们的房间更不太合适,毕竟郑鸿桥现在只有金江华一个人知道,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带到这里来最隐蔽。

    庄飞扬给郑鸿桥搬了一把椅子,两个人都对着监控显示屏坐了下来,庄飞扬拿出香烟,给对方递了一根,道:“老郑,多谢你了,这几天可能还要辛苦你一下了。”

    这一幕要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震惊无比,并且会十分好奇这个胖子的身份和来历,因为在省城能够让庄飞扬这么客气相待的青年人并不多,就连和他关系很好的四少,他也不会这么客气。

    郑鸿桥有些肥胖的身躯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道:“谈什么谢,我又没做什么值得接受道谢的事情。”

    庄飞扬把打火机伸了过去,“难道最后一把不是你故意放水的吗?”

    郑鸿桥接过打火机低头点燃香烟,慢慢地说道:“最后一局的牌我虽然猜出来了,但是把加注弄到一千万,纯粹是因为我不想跟他们玩了,想要早早结束而已。”

    庄飞扬听出了郑鸿桥话语里的一点不快,不过也能理解,笑道:“呵呵,老郑,以你的水准,在扑克牌这一领域能够配当你对手的人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他们几个本来就是菜鸟中的菜鸟,哪里能跟你玩?”

    郑鸿桥低头笑着摇了摇头:“庄少过誉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厉害,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庄飞扬面色微微一怔,对于郑鸿桥从澳门被审和现在这三年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了解一些,虽然不知道其中内情,但是却知道现在自己能够让这个堪称非人类的家伙跟自己坐同一条船,纯粹是自己运气好而已,所以他从来也不在他面前摆架子。

    庄飞扬吸了一口香烟,想了想说道:“老郑,虽然我无法理解天才的逻辑,但是我对疯子能理解一点,有一本书叫做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天才和疯子从某些程度上来讲,还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

    郑鸿桥扭头面带笑意看着他,“庄少想说什么?”

    庄飞扬知道自己的意图在这个家伙面前根本无法掩饰,坦诚地说道:“我想说我对疯子的了解,是因为一个人,他是个真正的疯子,或许你和他能够比我更聊得来。”

    郑鸿桥也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背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吐出一道长龙,“这个人一定就是你刚刚在赌场里勾住肩膀的人吧,看来我最后做的决定没有错,钱都送给了对的人。”

    “当然,你的决定一直都没有错,包括选择上了我这条船。”庄飞扬很厚脸皮的主动扯上自己,笑着说道。

    郑鸿桥和庄飞扬也认识有一段时间,对于这种玩笑也听的够多了,他也调侃一句:“庄少的大脑构造,离天才或许就差那一点疯子才有的疯狂,这也是你愿意和那位徐远先生成为朋友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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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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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听到这话却突然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不,他是我兄弟,我们认识了七年。”

    郑鸿桥却淡淡看了庄飞扬一眼,随后道:“可是我看得出来,庄少这次似乎不止一次的想要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这似乎不是兄弟之间会做的事情,或许,我已经不了解正常人对于兄弟的定义了。”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把他推到雷耀阳面前这么做的确不是兄弟之间该做的,这一点我的确感到愧疚,但是老郑你有所不知,有一种人,不把他逼到一个临界点,永远激发不出来真实的自我,他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吧,但是他疯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人害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因为看见他疯狂的举动而胆颤心惊。”

    “能让庄少有这种感慨,看来他曾经的确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郑鸿桥转过头目光看着显示器,眼中忽然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虽然这么说很虚伪,但我的确是出于两种考虑,为了我,同时也是为了他,我还是希望他能疯一把,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稳扎稳打比的是硬实力,只有疯狗才能吓退豺狼虎豹。”

    庄飞扬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道:“所以,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老郑你能不能答应我帮这个忙?”

    ……

    ……

    “少爷,东西和话都已经带到。”

    雷耀阳的房间内,两个雷耀阳的保镖并肩站在一起,对坐在沙发上,只缠着一条浴巾在腰上的雷耀阳汇报到。

    雷耀阳靠在沙发上,歪着脖子问道:“嗯,齐玉楼有没有话让你带?”

    “有,齐玉楼说让您看好时间出动,他现在已经把他的准备都做了。”

    雷耀阳不悦的皱眉道:“我怎么做用不着他来指挥,他自己能把事情办好就谢天谢地了。”

    “是。”

    雷耀阳瞥了一眼两个保镖,冷声道:“还在这站着干什么,想看我现场表演怎么调教女仆吗?”

    “不敢,我们这就出去。”两个保镖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心知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今晚过后,再没有一个美丽而完美的人生。

    保镖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雷耀阳这才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往酒杯里倒着酒,酒都喝了半杯,却发现浴室里还没有动静,顿时放下酒杯不耐地道:“他们走了,自己爬出来。”

    雷耀阳话音刚落,浴室里便传来动静,像是水管漏了水一般传出了水滴滴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果露着雪白的肌肤四肢着地,身躯轻微的颤抖着慢慢的爬行,每爬一步地上便留下一滩水渍,只是有些让人羞于观看的是,这些水渍带着一股异味,并且水渍流下的痕迹也都是在两腿滑动的中间部分。

    雷耀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一切高傲的头颅都踩在脚底下,无论男女,看见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成为自己奴仆的样子,雷耀阳心中又生起几分快感,它又站起来了。

    “爬过来,服侍我!”雷耀阳看了看趴在地上如犬类的女人,厉声道。

    ……

    ……

    徐远站在袁姗姗的房门外,低着头一副踌躇的样子,似乎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敲门。

    徐远捏着下巴,心想:“该用什么理由进去呢?实话实说,未免太伤叶肖的面子了,说不定还会被夏月婵趁机嘲讽一顿老狼交的朋友都不正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跟她吵的好。”

    “但是不这么说,好像就没有正当理由了,说我想看姗姗了也不行,她一定会再次变脸,全无仙女形象,这样更不行。”

    就在这时,徐远眼前的门突然被拉开,夏月婵站在他面前,一身素白的睡裙将两双从未露出过的臂膀也首次露了出来,徐远惊呆了一下,但是好在夏月婵并没有意识到徐远是因为自己的着装,她看着徐远一副尴尬的样子挖苦道:“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徐远干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么大的玻璃窗你看不到吗?”夏月婵嗤了一声,转身走回到沙发上,看着还傻站在门口不动的徐远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徐远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为了不让夏月婵多心,甚至还没有关门,他坐在夏月婵对面,问道:“谢谢,不过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夏月婵瞪了徐远一眼,道:“就算我休息我也是跟她睡一张床,别想那些龌龊心思了,你得逞不了,至少这几天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徐远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月婵根本就不理会,自顾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文姬是我闺蜜,我没权利替她选择男人,但我可以帮她看清一个男人。”

    徐远知道这件事是说不清了,只好转移话题道:“好吧,其实我只是来讨杯水的,那边的房间暂时不能回,所以才过来看一眼,打扰了。”

    夏月婵见徐远居然不辩驳,反倒感到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又要辩称一番的,她瞥了一眼茶几上的一杯牛奶,道:“水没有,热牛奶是之前服务生送过来的,我还没喝,你喝了就走吧。”

    徐远这才看见桌上有一杯牛奶,为了不让夏月婵觉得自己满口谎言,毫不犹豫的就把它端起来一口喝掉了,但是喝进去了才发现这哪里是热牛奶,已经凉了,至少有二十分钟了,而且牛奶的味道也不纯。

    不过他还是立马站起身道:“谢谢,我走了,晚上如果她感到身体不适,希望你能照顾一下。”

    夏月婵送徐远到门口,道:“她也喝了热牛奶就睡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徐远迟疑了一下,认真的盯着夏月婵的双眼,道:“总之还是请你多废一下心吧,不管你怎么看我,她在这里面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非要带她过来的。”

    夏月婵眼神变化了一下,道:“知道了,我也要睡了。”说完,夏月婵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徐远没有在门口久留,他现在才发现从里面是可以看见外面走廊的情况,所以只是驻足了短短的几秒时间,便直接迈步离开,虽然没想好下一步去哪,但总之还是先离开这里,免得打扰到别人,虽然夏月婵现在对他态度不怎么好,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她一点也没做错,徐远自然也不会怨她。

    ……

    ……

    监控室内。

    郑鸿桥听完了庄飞扬对他提出的要求,沉吟了很久,似乎也是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才道:“庄少,你的要求我暂时还不能给你答案,我再考虑一下吧。”

    庄飞扬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太过于失望,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我知道这可能有点让你为难,龙游浅滩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不过没关系,等你考虑好了再跟我说,我相信你们两个合作会有更好的作为。”

    郑鸿桥道:“其实对于那个叫徐远的人我也有在留意,也许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心里就有结论了,到时候再告诉你答案吧。”

    “一言为定。”庄飞扬伸出手,郑鸿桥也笑着伸出手,两个人握在一起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庄飞扬的视线却突然从郑鸿桥的视线中错开,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一现象的郑鸿桥问道:“庄少在看什么?”

    只见庄飞扬用拿烟的左手指着郑鸿桥身后的显示器说道:“奇怪,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究竟在哪里见过,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

    郑鸿桥松开手,转过身去看着显示器,问道:“哪一个人?”

    “就是这个人。”庄飞扬把手点在了其中一个分屏中,那里此刻正好出现了一个男子,正站在二层的过道上,趴在围栏上看着大海,监控摄像头刚好拍到他的侧脸。

    因为是侧脸,庄飞扬虽然觉得面熟,但是却不确定到底是谁的。

    但是郑鸿桥只是看了一眼,便很迅速果断的给出答案:“齐三少,齐玉楼。”

    庄飞扬不仅对郑鸿桥深信不疑,更是因为这个名字唤起了记忆,猛地一拍大腿,道:“原来是他,我就说怎么会那么面熟,他怎么也在游轮上,难道之前看的邀请名单上我漏看了他的名字吗?”

    郑鸿桥笑了笑,慢慢起身,道:“也许是庄少没有认真看邀请名单吧,毕竟那是金少的事情,庄少慢慢想吧,我先回去了,体形太大,容易被人认出来,要是让人知道我能够随意进出控制室,没准儿还会误会什么。”

    郑鸿桥说要离开,庄飞扬还亲自起身相送,一直把郑鸿桥送出了控制室,庄飞扬才回来。

    庄飞扬再回来时,监控画面里已经没有了齐玉楼的身影,他回放了几分钟,反复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好一阵,眉头紧锁着,“不对,记忆并不遥远,好像最后一次见面不是在几个月前的Z市一样,奇怪,居然想不起来了。”

    “不过齐玉楼为什么没有参加今晚的赌局,这个家伙在省城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玩几手,虽然在Z市的名声很好,可是当初被齐家打发到Z市去,不正是因为好赌么?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真能改掉赌的喜好?”

    “这个事看样子得跟徐远说一下,这可是他的老熟人了,也许能用齐玉楼激发一下徐远加快速度进入省城发展的脚步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庄飞扬脸上的愁容转变成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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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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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从监控中发现了齐玉楼也在游轮上,便打算把这件事尽早告诉徐远,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监控室的那一瞬间,从刚才齐玉楼出现过的分屏中,再次出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成熟的女人着一身绛紫色旗袍立于风中,任凭海风吹过脸庞,将三千青丝吹的飘扬起来,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有着强大的气场,只是站在那里,就透出一种百折不挠的傲气,仿佛凛冬之中的一株雪梅。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足以吸引男人的目光,齐玉楼不就是因为李青莲这一点,才深深的被她所吸引无法自拔?

    当然,她的美貌也是动人心魄,不可否认,最初让齐玉楼注意这个女人的,就是她的外表,但是随着日渐的了解加深,齐玉楼是真的无比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李青莲的心情已经调整过了,凉爽的海风足以让人头脑清醒起来,不去沉沦在内心炽热的渴望里,她慢慢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男人,问道:“这么晚还叫我出来干什么?”

    齐玉楼推开半掩的门,从门后出来,微笑道:“我是不希望你一个人独自伤感,那样并不是理智的解决办法,有时候要学会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李青莲眼神冷漠,再次把目光转向大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萧瑟之感,道:“在这游轮上,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去多看一眼的。”

    齐玉楼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内心深处又一次差点忍不住想要拥抱住女人的冲动,只是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女人不是那种会半推半就顺着别人的那种柔弱性格,纵然在她身上能找到母性光辉的闪耀点,女性的所有魅力都能得到极大的展现,可是她的骨子里还是非常坚强的,没有谁能真正强迫她的意愿做什么,除非得到她的认同。

    齐玉楼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是难事,明星他也不是没有品尝过,但是男人都是这种心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齐玉楼笑着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总好过于你一个人在房间里黯然伤神,伤心虽然是人必须学会表达的一种情感,但是不可沉溺,只有适当的释放情绪,才会对人的心理有帮助,积累的负能量越多,心越累,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李青莲低头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道:“我并没有想过让自己开开心心的,齐大哥如果只是客套,以后可以不必再说这类话,如果是认真的,我希望齐大哥能明白,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活着,因为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幸福。”

    “小青……”齐玉楼没想到这种消极的话会从李青莲嘴里说出来。

    李青莲突然抬起头来,面向大海说道:“齐大哥,同一个风景看久了会腻的,就像这一面无论从哪里看都一样的海,你觉得呢?所以有的人喜欢旅行,换一种风景换一种心情。”

    齐玉楼现在已经被李青莲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完全摸不准她的路数,不知道什么话说了能讨好,什么话说了会减分,只能附和道:“没错,我也觉得你该换一换心情。”

    可没想到,李青莲却沉声说道:“但是,我却甘愿当这一面海,抱歉,齐大哥,我不会做任何人旅途中的花朵,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下船之后,我大概就要离开省城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希望我们以后见面还能是朋友。”

    这一番类似于离别的忠告话语,让齐玉楼当场怔住。

    “我先回房休息了,这几天我大概不会露面。”李青莲声音干净,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地说着,举步朝着房间里走。

    齐玉楼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眼看着李青莲走回房间,再走进自己那间单独的小房间,关上门与外界隔绝,仿佛打定主意从这一刻起便不再游轮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出现。

    直到过了整整一分钟,齐玉楼忍不住攥起拳头一拳狠狠砸在门上,然而钢铁铸成的门根本没有被他撼动分毫,反倒是自己的手受了伤。

    “就算是这种情况,也不会考虑我么?李青莲!说什么靠岸之后就离开省城,我是不会再次放你走的,我不会错失你。”

    “看来计划行不通了呢,既然你不会因为徐远彻底令你失望而选择我,那干脆就让你不得不选择我吧……”

    齐玉楼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沾着自己血迹的右手颤抖着伸进了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支装着水蓝色液体的玻璃瓶,目光紧紧盯在上面,眼神变得炙热。

    就在十分钟前,正是从这一个玻璃瓶中倒出了四滴液体分别混入了四杯牛奶中,被送去了两个房间。

    这个玻璃瓶中所装的神秘水蓝色液体,对于解放男女心中的欲火有着极大的功效,哪怕是一个禁欲数年的贞洁烈女,只要沾上一滴,等到半小时后药效发作,内心的**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的完全迷失自我,不管之前多么守贞,在药效开始发作的那一刻,都会敞开怀抱迎接任何其他男性。

    如果是男人则更甚,一旦药效发作,男人会彻底变成野兽,疯狂的想要捕猎小白兔,完全无视律法规则,以及平时的一切道德束缚。

    这种东西齐玉楼自然搞不到的,幸好有雷耀阳的帮助,他今天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夙愿。

    原本齐玉楼是预计将四杯添加了这种神秘液体的牛奶给三男一女喝掉,然后闹出一场大戏,既让徐远颜面尽失,饱尝痛苦以满足雷耀阳的心愿,又可以让李青莲目睹那一个画面时对徐远彻底失望,好投到自己怀抱中,然而现在李青莲一心想走,还说出要离开省城的话,齐玉楼深受打击,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齐玉楼将目光从玻璃瓶上收了回来,嘴角上翘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先将玻璃瓶放回口袋,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随后齐玉楼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沙发上,心跳开始逐渐加快,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不到三分钟,一辆餐车推了进来。

    “先生,晚餐奉上,请慢慢享用,祝您睡个好觉。”

    齐玉楼点了点头,送餐的人退了出去,齐玉楼立刻起身,从怀中再次掏出那个玻璃瓶,然后从餐车上拿下一杯热牛奶。

    齐玉楼将那个玻璃瓶中的神秘液体倒入了一滴至牛奶中,用干净的勺子从中搅拌,正准备端去送给李青莲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又回到原处,将玻璃瓶再次掏出来,又倒了一滴进去。

    “小青,今晚,就让我看看你完全不一样的一面吧!”齐玉楼端着牛奶杯的手轻微的颤抖着,压抑着兴奋,低声喃喃道。

    ……

    ……

    与此同时,从监控室出来的庄飞扬正准备回房找徐远说他在监控中看到的人,却在顶层的过道里看见徐远正趴在围栏上的身影。

    “徐远,你怎么在这?”庄飞扬走过去打招呼,好奇的问道。

    徐远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微笑,道:“哦,是老狼啊,你不是跟金少在一块儿吗?”

    庄飞扬耸了耸肩跟徐远站在一起,“他忙他的去了,我又不是东道主,关系再怎么好总不能代替他去做事。”

    徐远点了点头,反手指了指后面那扇门,道:“也是,不过咱们现在可能回去不了,叶少在里面忙呢,刚刚我就被赶出来了。”

    “叶肖把你赶出来了?不会啊,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庄飞扬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惊讶地道:“哦……等等,你该不会是说他在里面……”

    徐远一看庄飞扬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的跟自己想的是一件事,失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看到了,还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庄飞扬一手掩面做出一副没脸面对他的样子,道:“对不住,这件事本来早应该提醒你的,哎,其实你也别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跟我们这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很正常的。”

    “正常吗?”徐远眉头一皱,很认真地问道。

    庄飞扬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干笑了一下,拍拍徐远的肩膀道:“咳咳,你要是接受不了,也别表现得太明显了,不要伤了和气。”

    徐远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表现出异样的。”

    “既然进不去,正好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庄飞扬想起了自己过来找徐远要说的那件事。

    “什么事?”徐远问道。

    话音刚落,庄飞扬刚准备开口说齐玉楼也在游轮上,突然间他们身后的门开了,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相拥在一起,其中一个身材较为宽厚的男人道:“哈尼,我先走了,明晚再来找你。”

    那个身材较为纤瘦的男人点头满脸柔情地道:“嗯嗯……早点休息。”

    这个身材纤瘦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徐远和庄飞扬刚才讨论的叶肖!

    徐远见他们两人好像还没注意到自己和庄飞扬,忍不住低声说了句:“真的正常吗?”

    庄飞扬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撇过头去假装看不见,却还在言语上安慰着徐远道:“淡定,淡定,习惯就好。”

    直到那个和叶肖拥抱过的男人离开,叶肖才招呼着站在过道上的两人,“飞扬?徐远?你们俩怎么在外面站着,不冷吗?赶快进来啊。”

    “我们不冷。”两人虽然都没回头,也没看着彼此,但回答都出奇的一致。

    叶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响的转身回到房间里,只是门没有关。

    庄飞扬跟叶肖到底还是多年朋友,有些不忍心,对徐远道:“算了,还是进去吧,要是让他看出来你是在害怕他或者嫌弃他,恐怕暗地里会感到伤心。”

    徐远本来不看到刚才那一幕或许还没什么,但是亲眼看见叶肖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甚至还亲昵的互道晚安,实在让他有点感到慎得慌。

    “真的非要现在进去么?等大家都回来了再一起回去吧。”

    庄飞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了,你可别惹的他不高兴,他老子可比陈二飞那种家伙狠多了,等以后你来了省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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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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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房间内,上下两张床,被子下小小的人儿正在闭目假寐。

    忽然间房间变得一片通明,强烈刺眼的光线让闭上双眼准备入睡的夏月婵感到一阵不适,她有些生气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床上果然也已经做起来的袁姗姗质问道:

    “你不是说让给你一个人睡一张床你就会睡的么,现在还开灯干什么?”

    袁姗姗身体无力的靠在床上,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夏月婵,知道自己似乎打扰到了她人睡觉,歉意地低下头道:“对不起,我有点睡不着。”

    夏月婵撇过头,冷哼道:“睡不着和开灯没有必然的联系,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敢关灯睡觉?难道他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上你的,柔弱,可怜,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只会被狐狸精迷住,因为这一点天然优势,一般的女人装不出来。”

    这话说完,夏月婵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文姬真傻,当女朋友又当妈,到头来也讨不了好,反倒是让别的女人抢了去。”

    袁姗姗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神色,想要驳斥,却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无力的辩解道:“不是的,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关上灯……关上灯就感觉很压抑,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所以我想开灯试一试,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

    袁姗姗越说气力越小,即便是靠在床头,身子依然是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好像连坐着的力气都不够。

    夏月婵看见她这幅样子,想起了徐远临走时再三的叮嘱,到底还是心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任性的举动,完全掀开被子从地板上起来,走到床边看着袁姗姗说道:“我最不喜欢别人撒谎,也不喜欢和撒谎的人交谈,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这几天你最好想办法自己打发时间。”

    袁姗姗无力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

    夏月婵伸出手轻轻托住袁姗姗的下巴,自己的脸凑近说道:“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袁姗姗不知怎么,被夏月婵这么对待时突然感觉到心里一阵悸动,但还是伸出了舌头。

    “没有炎症,也不是风寒,为什么会这么烫?”夏月婵把手伸进了袁姗姗的衣袖中,试了一下腋下的温度,得出既不是热发烧,也不是风寒的结论。

    紧接着,夏月婵想起袁姗姗来之前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问道:“袁姗姗,你怎么回事,你之前就一直有这个毛病吗?有没有带药?”

    被夏月婵伸手贴着身体试过体温之后,袁姗姗感觉身体更烫了一些,嘴里也越来越干渴,“没有,之前没有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觉得身体好热。”

    夏月婵还没有察觉到异样,仍然在往医理的方面想,“没有?那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我胃口不好,晚餐没有吃。”袁姗姗说这话时,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意识仿佛在一瞬间之内被夺取。

    “那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把徐远叫过来。”夏月婵刚要转身走出房间去庄飞扬的房间找徐远过来,但没想到刚转身,一双手臂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袁姗姗两手抱住夏月婵的小腰,呢喃道:“徐远……徐远,你别走。”

    “我不是徐远,你疯了吗?”夏月婵有些气笑了,自己的腰和徐远的腰能一样吗?

    袁姗姗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继续低语道:“徐远,不要离开我。”

    夏月婵已经感觉到袁姗姗有些不对劲了,但还是希望能够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转身把脸凑到袁姗姗面前,道:“我说了我不是徐远,你快松开我,我去给你把徐远找过来。”

    然而袁姗姗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意识也不清晰,看见夏月婵的脸,竟然把她当作了徐远,双手再次紧紧的把她抱住,小嘴撅着凑了上去:“徐远,我好想你。”

    “不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袁姗姗,夏月婵内心大喊一声。

    然而袁姗姗还是义无反顾的把嘴唇贴在了夏月婵的嘴上,吧唧一下,重重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双臂缠绕在她身后,伏在肩头软言细语地道:“抱抱我,我现在好难受,抱着我好吗?”

    “我的初吻……”夏月婵内心顿时崩溃的大喊,两眼圆溜溜的瞪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恼羞成怒之色,她不顾一切的用力向前推开袁姗姗,两手不知怎么就覆在了两处柔软之上,在一阵迟疑时,夏月婵虽然将袁姗姗推到在了床上,自己却也被紧抱着的袁姗姗带到了床上,两人一起跌倒在弹力十足的席梦思上。

    袁姗姗被夏月婵压在身下,虽然两人的身体都轻盈无比,但袁姗姗到底还是虚弱一些,忍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但此时听在夏月婵耳朵里,却不知怎么带着一点勾·引的味道。

    夏月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哪怕被迫要接受与庄飞扬的订婚,哪怕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和谐的样子,她都可以淡定的接受,至少面上没有任何人能从她脸上看到慌乱,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满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而现在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更是被她亲吻了,让夏月婵真的感到像是有一道屏障被这个女人给击碎了一般,真实的自己正在从破碎的屏障中慢慢的出来。

    袁姗姗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夏月婵发现袁姗姗的眼神在看自己时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那种爱恨交织的痴缠眼神,绝不是为了她而流露。

    夏月婵焦急地看着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袁姗姗,麻烦你清醒一点,我不是他。”

    “徐远,我好难受……”袁姗姗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一些痛苦。

    夏月婵默默的注视着袁姗姗三秒,终于是咬了咬牙作出决定,“既然你这么想他,那我去帮你把他找过来,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听到没有?”

    夏月婵强行将袁姗姗从自己身上分开,把她扔回床上,然后快步的小跑着走出房间,连鞋都来不及换,穿着一双拖鞋就走在了走廊上。

    “真是,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提出换房间的事情,真是疯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夏月婵懊恼的在心里想道。

    ……

    ……

    另一边,庄飞扬还是拉着徐远回到了房间,此时房间里现在只有叶肖一个人。

    庄飞扬拉着徐远进来之后,没看见叶肖的人影,便挨个房间的去找,徐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几分钟后,徐远看见庄飞扬和叶肖一起从一个房间出来,庄飞扬若无其事的做到徐远的旁边,叶肖则坐在庄飞扬旁边。

    看到自己和叶肖中间隔了一个庄飞扬,徐远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对于他而言,靠近叶肖是一个什么高难度的挑战似得。

    叶肖忽然悄悄的冲庄飞扬眨了下眼,道:“飞扬,你们俩在外面等多久了?没冻着吧,真是不好意思。”

    庄飞扬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刚过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叶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从庄飞扬旁边,走到了徐远旁边坐下,故意把身体靠近一点,声音轻柔地说道:“那徐远,你一定在外面等很久了吧,真抱歉,之前没给你提前说一声就把你给赶出去了,让你无处可去。”

    听到叶肖故意装出来的做作声音,徐远身上的汗毛瞬间站立起来,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其实也是刚刚才过来。”

    他现在脸上看似很沉稳,其实心里慌得不行,他是个直男,而叶肖明显已经弯了,两个物种之间是不可能和谐存在的。

    叶肖却像是会读心术似得,听出了徐远内心的声音,然后故意唱反调,叶肖把手放在了徐远的手背上,轻轻的摸了一下,从手腕摸到了手背,轻声问道:“真的吗?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徐远差点没忍住直接跳起脚离开了,但可能是庄飞扬进门之前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徐远有些不敢得罪叶肖这样的主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低着头声音沉痛地解释道:“我天生手脚冰凉,再加上小时候营养不良,所以才这样,真的,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是刚刚才到。”

    徐远说这话的时候因为低着头,根本没发现在一旁憋不住笑的庄飞扬,但是叶肖显然对于情绪的掌控能力不如庄飞扬,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把手拿开,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道:“噗嗤……吓坏了吧,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之前在甲板上怼雷耀阳的时候那样?不知道的人看到现在你我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哈哈哈。”庄飞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捧腹大乐。

    “老狼你笑什么,难道你早就看出来,那你刚才还?”徐远开始还有些发怔,可是看见庄飞扬和叶肖两人一副狼狈为奸作恶成功的样子,立刻就明白自己上当了,忍不住朝庄飞扬啐了一口道:“居然出卖兄弟,居然敢看我笑话。”

    庄飞扬一脸贱笑的表情,又挤到徐远和叶肖中间,勾着徐远的肩膀说道:“唉嘿,这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吓得都不敢进来了,要是不这样捉弄你一下,你心里一定还想着叶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那样别说朋友没得做,当陌路人都很难,现在好了,你也该相信叶肖其实对我们不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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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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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他知道这是庄飞扬用心良苦,也能看得出来叶肖并没有故意为难自己,否则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画面。

    徐远也很会做人,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他立刻抬手告罪,“抱歉,叶少,是我庸人自扰了。”

    叶肖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摇头笑了笑,道:“没事,我很了解我这样的喜好会遭到多少异样的眼光看待,早就习惯了。”

    徐远盯着叶肖看了一会儿,随后沉声道:“不管是喜欢异性还是同性,追求的无非是自我满足,人活着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当然要自己过的舒服才算好,所以虽然我无法说对叶少有多少理解,但我一定会尊重,为我之前不尊重的想法,我先自罚一杯,然后再敬叶少一杯酒。”

    话音落下,徐远也不管庄飞扬和叶肖二人是何种惊讶的表情,自己拿起桌上的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掉,然后再给叶肖倒了一杯,双手奉上。

    叶肖眼前一亮,声音也首次展现出男性特征,豪爽地道:“好,一罚一敬,这酒我接了,徐远,你真的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下次来省城,我亲自来招待你。”

    大概是怕再次产生误会,叶肖立马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作为东道主接待你。”

    “好。”徐远自然不会拒绝好意,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和叶肖一起干了这杯。

    庄飞扬忍不住赞叹,“啧啧啧,没想到我们肖爷竟然会在这么短时间就接受一个人,甚至邀请他下次来省城玩,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再来一杯再来一杯,这回我也凑一个。”

    徐远和叶肖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庄飞扬下一刻便亲自给他们二人把酒倒满,同时也给自己添了个杯子,三人同举杯。

    不过就在这时,徐远突然将高举的酒杯放下,甚至还撒漏了一点到手上,另一只手也放在额头上,一副有些难受的表情。

    庄飞扬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道:“徐远,你不是喝不下去了吧?我记得你酒量没这么差的啊。”

    叶肖虽然没说话,但也一直在注视着徐远。

    徐远晃了晃头,将刚才突然升起的一股眩晕感给压制下去,看了二人一眼,道:“没事,能喝。”

    徐远这话说完直接一仰脖,把酒全都倒进了嘴里,只是心里却有些泛苦,因为他现在真的感觉很难受,说能喝,只不过是勉强自己而已,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酒量突然变得这么差,想要再次证明一下。

    然而事实证明,他似乎真的不怎么能喝了,往日里这样的洋酒他是可以在喝醉之前全都干掉,但是现在才喝了两杯而已,居然就感觉喝不下去了,而且更奇怪的是头晕只是一点点,但是身体燥热的感觉很严重,胸口也有些发闷。

    难道是因为喝了牛奶的缘故?也不对,牛奶通常是酒前垫肚子,免得醉酒的,怎么现在反而加快了醉酒的速度。

    “好酒量。”叶肖看得出来徐远有些勉强,但还是称赞不已,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向庄飞扬,道:“对了,飞扬,咱们这四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叫法,江华喜欢别人叫他金总,阿凯喜欢别人叫他林导,沐临风那个家伙喜欢自称花少,你觉得我们该叫你什么?”

    庄飞扬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仰着头说道:“我嘛,其实外号早就有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叶肖微微一怔,目光在看向庄飞扬时,扫过了徐远,只见徐远笑了笑,道:“老狼。”

    虽然叶肖只看见了徐远动嘴,但是声音却有两个人的,叶肖也很机灵,顿时知道这个外号大概是他们大学四年里叫出来的。

    叶肖虽然想要照顾庄飞扬的面子,但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听起来不够好啊,跟你并不符。”

    庄飞扬想了想,能够理解叶肖的意思,笑了一下,再次端起酒杯敬叶肖,道:“那你打算给我取个怎样的外号?说来听听。”

    叶肖轻哼了一声,跟庄飞扬碰了下杯子,小抿了一口,道:“咱们几个的外号都是自己取的,你自己想去。”

    紧接着,叶肖又看向徐远,“那徐远你呢?我们都是朋友了,叫名字太生分了,以后该怎么叫你比较好?”

    徐远虽然坐在中间,但是一直都是以一种旁观的身份看庄飞扬和这四少之间的互动,突然被叶肖点到自己的名字,稍微反应慢了一点,“我?难道也要我自己取外号么?”

    庄飞扬一听叶肖的提议,也顿时来了兴致,坐起身来,道:“对了,你有过外号吗?我怎么记得好像大学四年,你是一个外号都没落到身上。”

    叶肖惊讶的看着徐远说道:“还有这种事?外号就相当于标签,别说是我,就连江华在大学的时候被别人背地里取外号也不少。”

    徐远说道:“大概是我太平凡了吧,所以什么标签也打不上。”

    徐远这句话刚说完,就在此时,三人的房间突然又闯进一人。

    夏月婵穿着睡裙和拖鞋推开大门,进来之后的第一眼就把目光锁定在徐远身上,喊道:“徐远!!”

    首先发现夏月婵的是庄飞扬,果然情侣之间就是不一样,仿佛是心有灵犀似得,夏月婵一进来,庄飞扬就扭头看了过去,看着夏月婵身上一副入睡的打扮,略微有些震惊的站起身,道:“小婵,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然而夏月婵却并没有怎么理会他,直接来到徐远面前,说道:“我找徐远,徐远你跟我走一趟。”

    大晚上的当着未婚夫的面,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居然是找别的男人。

    这要换做是别人指定是误会了,但徐远却面色一变,反问道:“是不是姗姗又难受了?”

    夏月婵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徐远二话不说,直接起身,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庄飞扬和叶肖打,就抢先走出房间。

    夏月婵紧跟在后,轻轻拉了一下徐远的胳膊问道:“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样。”

    徐远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担忧,说道:“不知道,没有去医院检查,边走边说吧。”

    徐远身高腿长,走路很快,夏月婵勉强的加快步子才不被落下,“难道你之前就知道她会这样所以才不放心我跟她住一起?”

    “我只是觉得你不一定能照顾好她。”徐远想也没想就说道。

    夏月婵略微有些不忿的哼了一声,道:“才怪,她那种状态我就算再会照顾人也无计可施。”

    夏月婵想要仔细的描述一下袁姗姗的状态,好证明自己这番话不是作假,可是发现话到嘴边,却有些羞于启齿。

    恰好徐远这时也回过头来对夏月婵说道:“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先赶过去,老狼就在后面,你们俩在后面过来吧。”

    说完这话,徐远就直接跑着离开了,这种速度夏月婵就是踩着滑板都赶不上,只能放弃。

    而庄飞扬这时也追了上来,正好在夏月婵身边停下脚步,指着徐远的背影问道:“到底出什么状况了,他跑那么急干什么?”

    夏月婵一想到袁姗姗对自己做的事情,便感到一些气愤,撇撇嘴道:“他着急只是说明在乎那个女人而已,也许他一去那个女人就没事了。”

    庄飞扬听出了夏月婵话里带着某种情绪,狐疑地道:“什么意思?不是说生病了吗?上游轮前徐远就跟我说过了,我还特意安排了钱婶去照顾袁姗姗,应该不会是撒谎的才对。”

    夏月婵不想诬陷别人,见庄飞扬都这么说了,只好认真解释一番:“或许真的是病了,但是刚刚那个样子看起来和生病是有着明显区别的,精神简直比身体正常的人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听到这个结论,庄飞扬更加纳闷,既生病了,可是精神却非常旺盛?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庄飞扬在意的是夏月婵怎么会不顾形象的,穿着睡裙和拖鞋就跑了出来,这说明出来的很急,他问道:“到底袁姗姗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叫徐远过去?”

    做了什么?夏月婵想到袁姗姗对她做的事情,脸上竟然感觉有些发烫,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咬咬牙,勉为其难地开口道:“那个女人,像是中了邪一样一直叫着徐远的名字,还把我当成了他,我有点招架不住,所以过来叫徐远帮忙。”

    虽然夏月婵知道那一刻袁姗姗是产生了幻觉才亲了自己,但是在夏月婵心里,亲吻已经成了事实,而并非是袁姗姗脑海中的幻象,所以哪怕袁姗姗事后会忘记,但是对于夏月婵而言,这一刻却会一直记得,深深的记在脑海中。

    作为市长千金,父亲在她小的时候就是公职人员,家庭教育也十分严格,没有过早恋,不知道放课后熄灯的教室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学校里后面的小树林有着什么样的味道,长大后父亲一路升官当了市长,她被父亲管得更加严格,仿佛一切的第一次都要留给未来的丈夫,因为父亲早就已经打算好用女儿进行一次有价值的联姻,所以一切的第一次她都还在,虽然现在联姻已经初步达成,可是没想到初吻却意外的给了别人。

    而且,还是在如此糟糕意外的情况下。

    夏月婵有些心烦意乱,似乎所有按部就班的秩序都要被这一个意外而颠倒,她不喜欢这样,即使秩序再无趣,也不要体验过山车式的人生,这是二十多年来,父亲时时刻刻在她耳边提醒的一句话。

    庄飞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徐远怎么好运,女人各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再看了看自己的女人,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或许她只是想见徐远而已吧,就像你说的,大概徐远过去了她就好了,我们慢点走吧,你看你脚上还穿着拖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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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遗祸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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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对夏月婵的在意程度,同徐远对袁姗姗的在意程度是一样的,所以庄飞扬劝夏月婵放慢脚步,但徐远却只是听夏月婵说到袁姗姗又在承受病症痛苦时便拼命狂奔。

    一艘足以容纳上百人自由活动的游轮有多大?答案就是即便同为顶层,但是徐远从自己的房间全力跑向袁姗姗的房间仍然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一分钟时间,是六十秒的距离。

    六十秒,徐远可以跑完整艘游轮的首尾两端,但是六十秒,药物却已经在人的血管内循环了数次。

    在人体的动静脉之间有一种极细的血管称为毛细血管。其管径很细,管壁薄,通透性高,血压低,血流缓慢,彼此连结成网,是血液和组织进行物质交换的场所。一个成人的毛细血管总数在300亿根以上,长约11万公里,足可绕地球2.7圈。

    六十秒,混入牛奶中并被吸收产生效用的神秘液体已经在袁姗姗身体里流窜了十万八千里远,令她越来越受到药物的影响失去自我意识,而徐远却还在赶来的路上。

    夏月婵并没有详细的描述袁姗姗当时的状况,所以徐远虽然在加快速度赶过去,但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种怎样的情况,不知道自己将会看见怎样的一副画面,他心里还只是想着在这艘暂时无法靠岸的游轮上,如果袁姗姗病情加重了该怎么办。

    “现在是不是要看一场好戏了,徐远,虽然不能把最重量级的观众带过去,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齐玉楼看着手表上移动的指针,已经到了十一点三十一分,他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低低的自语着,目光缓缓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阴暗的双眸突然变得如冉火般明亮,充满着炙热的光。

    茶几上的杯子,现在已经空了,时间开始倒数。

    ……

    雷耀阳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面色略微有些虚弱的看着自己的保镖问道:“阿福出去得有些久了吧,阿彪你去看看他怎么还没回来。”

    虽然雷耀阳并没有服用药物,但是被使用了药物的女人给勾缠住了,也是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摆平,而雷耀阳个性好强又不想在这个方面认输,所以硬生生的在这段时间里,喂了那个女人两次,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还有余力,但几次共赴巫山已经让她体内的药性减弱,恢复了些许理智,清醒过后的女人现在正在房间里自抱自泣,正因为如此,雷耀阳才能脱身出来。

    阿彪刚出去不到二十秒,就领着另外一个叫做阿福的保镖回来。

    “少爷,我回来了。”阿福把头埋低,恭声说道。

    雷耀阳看了看时间,离药效发作的时间十分接近,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时间也快到了吧,现在什么情况?”

    阿福稍微把头抬起来一点,说道:“好像出了一点差错,刚才我从那边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房间里出来的不是徐远,而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庄飞扬带来的。”

    雷耀阳的声音突然提高八度,不可置信地喝道:“你说什么?那药不是下给了徐远和他的女人,而是下给了他的女人和庄飞扬的女人?”

    阿福把头又彻底的埋低下去,声音也因此而变得低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徐远今晚会突然换房间,让庄飞扬的女人去和他的女人住在一起,是不是她们之前认识。”

    然而这种认错的方式,并不会让人原谅他,雷耀阳直接从沙发上起身一脚踢在阿福的腹部上,阿福一个踉跄后退三步被桌子顶住这才稳了下来,雷耀阳破口大骂道:“两个女人中了招,怎么搞在一起?磨豆腐吗?你他妈怎么办事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阿福一只手在腹部那里按住了一会儿,咬牙闷哼了一声,等到雷耀阳视线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把手放下来,像之前那样站好。

    雷耀阳根本没去关心区区一个手下的伤势,事情出了这么大的漏洞,他有些气急败坏地道:“现在就两个女人中了招,肯定搞不出多大动静,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妈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呢?齐玉楼那里什么情况,他出发了没有?”

    阿福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先去找的齐玉楼,但是他临时改口,说不带他房间的女人过去了。”

    “我去你女马的,齐玉楼这混蛋故意耍我?”雷耀阳捏起拳头又想揍人,可是一想这事也不能怪阿福,只能一脚把茶几上的酒瓶子踢开,用来发泄。

    阿福看了看墙上炸裂开的酒液和地上的玻璃渣,似乎是在想,如果刚才这就凭是朝着自己砸过来会怎么样,他咬了咬牙,道:“少爷,虽然事情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不过我回来之前,去那隔壁两个房间里看过,那两个人的药性已经快要发作。”

    雷耀阳转过头怒瞪了一眼,道:“发作又怎么样?两个女的吃了春药能搞出多大动静,他们能听得到?而且现在里面有一个女人是庄飞扬的未婚妻,真出了事你不怕死我他妈还怕他发疯把我从船上丢下去。”

    说完,雷耀阳有些丧气的坐回到沙发上,脸上写满了不爽,虽然没想过事情会完全按照计划进行,可是徐远的房间搞错了也就算了,连齐玉楼那个家伙也在最后一刻出了篓子,要知道当初可是这家伙撺掇他非要用这种方法收拾徐远,结果现在他居然想放手不做,雷耀阳可是气坏了。

    阿福沉着脸半晌,突然间上前一步说道:“少爷,您不是一心想要让他难堪么,这一次可是最好的机会,只要不被查到是您做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庄飞扬没有理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您怎么样。”

    “而且,药都是齐玉楼下的,到时候您把他供出去,什么事都没有了,何必要像现在这样吃哑巴亏,再者现在也是齐玉楼先摆您一道,就算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话一说,雷耀阳脸上顿时一扫颓然,恢复了往日神采,但他并没有立即开口,反倒是眯着眼睛,又琢磨了一会。

    随后雷耀阳才说道:“阿福,你小子够阴,既然这样,那我再交给你一件事,你去把那隔壁两个房间的男人引到那个房间里去,这样,两男两女天雷勾地火,刚好组成两组,这样不仅让徐远痛苦,就连庄飞扬也一样,真想看看她们两人那时的表情啊。”

    阿福略微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马上点头道:“好,但是,我记得庄飞扬的未婚妻跑出来时好像没什么异样,会不会她们没有喝?”

    雷耀阳站起身道:“管她们有没有喝,反正两条狼都已经忍不住了,女人能挡得住吗?”

    “明白了。”阿福点头。

    雷耀阳伸出手,冲阿福笑道:“把药都拿出来再走,小心行事,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阿福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雷耀阳,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雷耀阳拿着那个玻璃瓶在灯光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捏在手心里,看向一直默默无言的另一个保镖问道:“阿彪,如果阿福被抓了,你觉得要怎么处置?”

    “我不太懂少爷您的意思。”阿彪头也不抬闷声道。

    雷耀阳说道:“阿福要是被抓了,或者被发现了,庄飞扬肯定会直接来找我,毕竟整艘游轮上的来宾,随身带着两个保镖的也就只有我一个。”

    阿彪听到这话才用了点心,抬头看着雷耀阳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这样,少爷您为什么还要阿福去?”

    雷耀阳嘴角微微一翘,道:“因为阿福说得对啊,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齐玉楼摆我一道难道不用付出代价吗?现在这件事一旦发生,他不就是最好的背锅人吗?又能看见我最讨厌的人倒霉,我为什么不让他去?”

    “……少爷您到底要说什么。”阿彪是个看面相就很单细胞的人,根本听不懂雷耀阳话里的潜在含义。

    “如果阿福被庄飞扬或者金江华的人抓了,找到我这里来,你就说,阿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齐玉楼串通在一起了,这件事我不知情,而你因为没来得及告诉我,所以没办法制止这件事的发生,知道吗?”雷耀阳笑了笑,直接把话全都说开,因为他有自信,阿彪一定会照做,就算把阿福和阿彪换过来也是一样,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他雷耀阳就是主人,他们只不过是两条狗。

    这话一说,阿彪顿时呆住了,纵然有当狗的觉悟,可是狗也会因为主人的抛弃而伤心,阿彪虽然此时并不是被抛弃的那个,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雷耀阳走到阿彪身前,把脸凑近,低声道:“阿福这人是挺聪明能干的,不过,你觉得少爷我是比他蠢的人吗?比起阿福,我更欣赏你这样务实的人才,踏实,用起来我才放心。”

    “阿彪,听清楚了我说的话没有?”

    “听清楚了。”阿彪的确听清楚了,在这一刻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开了窍,一下子听明白了雷耀阳这番话,明摆着就是说他不喜欢阿福那样自作聪明的手下,于是他更加明白,自己只需要照做,不需要再问任何问题,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舍弃。

    雷耀阳笑着伸出手在阿彪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那待会我就看你表现了?表现得好的话,回去以后重重有赏。”

    “多谢少爷。”阿彪深深的低头,弯腰九十度鞠躬。

    雷耀阳笑着点了点头,长身而起,解开浴袍的系带,转身走入了房间,虽然自己的手下已经搞定,口已经封死,但是剩下的这个知情人,也要好好的跟她说道一番才行,否则要是因为忽略了这一个女人而导致事情败露,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雷耀阳十分清楚,这个女人清醒后弄清楚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后,第一个念头一定是希望他死,毕竟这世界上正常人还是绝大多数,那种被强女干之后反而爱上对方的不是心理变态就是心理病态,但他不会让这种希望在这个女人心里留存太久。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一句话是雷家的祖训。虽然,雷家的家谱只有父子两代,但是正因为如此,他雷耀阳才觉得应该从自身做起,将祖训的精神贯彻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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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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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带着夏月婵在徐远后面跟了上去,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徐远也只不过是会比他们早到两分钟而已。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两分钟的时间差,当庄飞扬和夏月婵找到徐远和袁姗姗的时候,却都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在袁姗姗的房间里,徐远用被子紧裹着袁姗姗的身体并单手抱着她,而袁姗姗却不停的想要解放开来,只是受限于徐远的束缚袁姗姗最多也只能把手臂拿出来,可以看见她伸出的两臂完全是裸露的,就连双肩上也没有任何丝线衣物,宛若真空,袁姗姗两臂紧抱着徐远的脖子,像一只小猫一样不停的伸出舌头在他的脖颈处舔舐。

    夏月婵第一时间偏移视线,却正好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不由得小声惊呼一声。

    庄飞扬这时也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并发现血迹一直从门口转移到浴室的方向,浴室的门紧闭着,而且卧房的门也在这时发出一声嘎吱的声响,上面的螺丝钉松动了。

    损坏的房门,从门口延伸到浴室的血迹,以及紧闭的浴室,庄飞扬已经想像得到,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徐远和袁姗姗两个人弄出来的,一定还有人在,那个人就在浴室里面。

    但是庄飞扬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浴室查看,而是走到徐远面前,关心地问道:“徐远,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姗姗没事吧?她怎么这样了?”

    袁姗姗现在的状态成年人一看就明白,这已经是处于发情的状态了,而且是不能自控的,庄飞扬在国外这种事情看多了,立即就判断出袁姗姗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走得近了,庄飞扬才发现徐远为什么只用一只手抱着半坐在床上的袁姗姗,因为他的另一只手现在正在轻微的颤抖着。

    庄飞扬立刻伸出手抓起徐远的右手一看,掌心处竟出现了一道横过整个手掌的伤口,那道伤口很粗,有碗口那么粗,鲜血还在向外渗着。

    这么重的伤,换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更不用说像徐远现在这样不仅能够安静的坐着,还要照顾自己的女人,夏月婵看到这一幕,心里之前对徐远的种种鄙夷,忽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无关人品,只是在心里承认了这个男人很爷们。

    “地上的血是你的?”看到徐远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庄飞扬顿时怒了,立即转身就要朝着浴室里去。

    凭借之前的种种猜测,他已经确定袁姗姗一定是之前被人下药了,下药的人算准药性发作的时机想要趁此机会过来作恶,但是没想到被及时赶到的徐远给撞见了,两人发生了一番打斗,徐远因此而受伤。

    庄飞扬现在心里就像是憋着一口怒火,顺着地上的血迹朝着浴室走去,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动自己兄弟的女人,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徐远一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庄飞扬误以为他现在极度愤怒,毕竟换做是谁遭遇这样的事情都会有怨气,所以不管怎么样,庄飞扬对这件事一定要给出一个交代。

    但是就在庄飞扬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徐远却突然沉声说道:“别开门。”

    “为什么?我要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不知死活敢做这么下作的事情。”庄飞扬回头不解地看向徐远道。

    徐远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旋即抬头看着庄飞扬面色平静地说道:“里面的人应该也是被利用的,要找到真正的元凶才行。”

    庄飞扬的手还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没有拿下来,眼神忽而看向地面的血迹,忽而看向浴室里。

    徐远像是明白了什么,道:“放心吧,我没杀了他们,那两个人也被下了药,像两只疯狗,被我打晕了,你再把他们吵醒,药效没过也问不出什么。”

    庄飞扬长出了一口气,他的确有些担心刚刚发生那种情况时,徐远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做这种事的人活该千刀万剐,但他还是不希望徐远为了这么一件事就把自己走入死局,这里哪一个不是在省城有些名气的人,真在游轮上遇害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庄飞扬走回来,说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我先让人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我记得游轮上是有医生的,我去找一下江华。”

    徐远的确需要医生,但眼下还有比医生更重要的,他幅度微小的侧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还在深情的舔舐着自己的袁姗姗,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受伤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想要攥紧,却因为伤痛而停止,他闷哼道:“我的伤不要紧,现在当务之急,查清楚到底是谁这么痛恨我,要拿我的女人来惩罚我。”

    庄飞扬皱眉不解地道:“这有什么着急的,反正都在船上,他还能跑了不成。”

    “我怕他毁掉证据,游轮上的人都不是小老百姓,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会承认吗?”徐远心里其实已经有怀疑对象,他在这艘游轮上完全是一个生面孔的存在,除了庄飞扬之外既没有熟人,更不会有敌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落了对方两次面子的雷耀阳。

    但是徐远很清楚,这里不是Z市,自己根本没什么影响力,雷耀阳也不是哪里的阿猫阿狗,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让雷耀阳付出代价简直是痴人说梦,甚至即便有了证据,还要看庄飞扬和四少愿不愿意帮他出头。

    “好,不过我还是要去找江华,游轮上的人都是他的,赌局还没散,我一个人没办法调动所有人帮我找真凶,你先在这等着,我先把叶肖叫过来,关于里面两个人,有什么要问的就问他,还有你手上的伤。”庄飞扬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就在这时,夏月婵突然插了一句嘴,对庄飞扬说道:“你去吧,徐远的伤交给我了,这一点事情我没问题的。”

    “好。”

    “……”

    庄飞扬急急忙忙的离开后,只剩下夏月婵和徐远,以及一个已经完全失去神志的袁姗姗。

    夏月婵可以在充满阴谋算计的世界里保持优雅,因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这样的环境,但她没办法在充满鲜血伤痕的残酷场景中保持淡然,哪怕她已经努力克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心里却因为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而没什么底气。

    徐远现在的样子带给了夏月婵极大的震撼,这样的震撼还有一次,上一次发生,是她通过视频看见徐远为救吴文姬身挨数刀,中了一枪的时候。

    想想半个小时前她还在理直气壮的指责徐远的不是,现在却再也拿不出那种勇气,徐远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让她感到压抑不安,她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静了一点才说道:“我记得我带了纱布来的,你先等一下,我来帮你简单的止血包扎伤口,不然再这么继续流下去,即使以后伤好了,右手也可能因为此时长时间的缺血而不太灵活。”

    夏月婵转身欲走,徐远突然喊道:“等一下。”

    夏月婵身形一怔,回头问道:“怎么了?”

    “帮我个忙。”徐远歪了歪脖子,被袁姗姗舔舐的地方,越来越敏感了,让他快要把持不住。

    夏月婵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徐远。

    徐远用那只有伤的手指了指袁姗姗,道:“帮忙把姗姗的衣服穿上,随便套上一件裙子就好。”

    夏月婵也看见了袁姗姗的上身大抵是不着片缕的,听见了这个请求,顿时觉得这个男人细心得有些过分,说道:“我帮你包扎好了之后你自己帮她穿不行么?你看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离开你的身边,要我怎么帮她穿。”

    徐远摇摇头坚决地道:“不行,我不能帮她穿。”

    “为什么?”夏月婵柳眉轻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紧接着,夏月婵看向徐远的眼神就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惊慌,她捂着嘴道:“天啊,难道你也……”

    徐远低头看了一眼慢慢撑起来的裤档处,羞于启齿,也不好开口承认。

    但是夏月婵却似乎已经明白,“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从什么途径……”

    徐远低着头沉声说道:“牛奶,那杯你没有喝的牛奶。”

    夏月婵顿时愣在原地,心里出现疑问,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那杯牛奶被徐远喝了,自己现在也要变成跟袁姗姗一样?袁姗姗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海,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

    徐远抬头盯着夏月婵道:“别愣着了,快帮我把姗姗的衣服穿上,难道你想让我一直这样用被子裹着她么?”

    夏月婵被徐远的眼神盯着,心里突然升出奇怪的感觉,她后退了半步,作出随时撤离的姿态,小心翼翼地道:“徐……徐远,如果是牛奶的话,你的药性好像也要发作了吧,你不会……”

    徐远话没听完都快被夏月婵的样子气笑了,直接打断道:“别傻了,我对谁起色心也不会对你有色心,而且我比姗姗晚了好久才喝的牛奶,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但是如果让姗姗在我身边一直这样,我的药性发作速度可能会加快,所以你快点先给姗姗穿上衣服,我要去洗把脸。”

    夏月婵一想徐远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一边说道:“好吧,可现在要怎么把她从你身上拉开?”

    徐远也有些犯愁,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做出一个举动,把袁姗姗正面自己,专注的盯着她的双眸看着,然后深情地说道:“姗姗,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夏月婵在一旁直摇头:“她都失去意识了,完全是无意识反应,你这样有用么?”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袁姗姗竟然奇迹般的把手给松开了,夏月婵在一旁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什么。

    “看来是有用的,姗姗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不然的话刚才也不会……”徐远笑着扭头看了夏月婵一眼,但是这句话说到一半却强行打断,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你帮她换衣服吧,我去洗把脸。”

    徐远松开手臂,把袁姗姗放给夏月婵托住,自己从床上站起来,起身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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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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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打开浴室里的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的手臂现在还在轻微的颤抖着,手掌上的伤口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在后怕,如果他晚来了一点,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发生在三分钟之前的事情现在还在眼前挥之不去,当他赶到房间时,正看见两个男人撞开了房间的门,袁姗姗就在床上饱受药物发作的折磨。

    当时袁姗姗已经几乎丧失了意识,受到药性的影响,浑身发热发烫,自己早就忍受不了褪去了外面的衣物,用手抚着自己的身体。

    这样春光乍泄的一幕被两个同样喝了那种药水的男人看见,简直就像是斗牛看见了红布,让那两人不顾一切的就扑了上去。

    徐远先是大喝了一声,但是那两个男人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于是他立刻冲了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踢倒一个再说。

    但是徐远分身乏术,虽然踢开了其中一个,但还有一个已经跟撒欢的疯狗一样朝着床上的袁姗姗扑了过去。

    可是就在那时,袁姗姗好像是因为看见了徐远出现在眼前,影响到了她,神志短暂的恢复了一瞬,扯着被子盖住自己往床的另一侧靠了一点,并没有被那个男人扑到。

    而徐远也趁机把那个男人推开,跑上去用被子把袁姗姗的身躯紧紧裹住,护在自己身旁。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的多,变成了守卫者和侵略者的故事,两个侵略者站了起来,像是嗜血的疯狗,不顾伤痛的冲击着守卫者的防线,最后的结局是守卫者付出了一定代价,阻止了侵略者的入侵。

    虽然徐远最终制止了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他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赶到,袁姗姗会怎么样而后怕。

    “不管你们是被利用的还是怎么样,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我赶到制止了,你们将要犯下的罪孽,死十次都不嫌多。”

    徐远压抑住胸中的怒火,看着被他打晕丢在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强忍住对他们再次伤害的冲动,掏出手机,给这两个已经脱得只剩下裤衩的家伙拍了张照片。

    “等我搞清楚了真相,这张照片再还给你们。”

    ……

    ……

    就在徐远从浴室里重新出来的那一刻,夏月婵哭天喊地地冲他挥手,女神形象全无,倒像是个被病人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护工。

    徐远本来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在看见夏月婵此时此刻的模样后,竟然笑了一下。

    只见已经穿上了睡裙的袁姗姗,死死的抱着夏月婵就像刚才抱着自己一样,撅着小嘴想要亲夏月婵,夏月婵拼死抵抗,两只手架在袁姗姗的肩膀上,不让她的头靠近。

    “徐远,你终于出来了,你快把她弄回去。”夏月婵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其实徐远还没看到刚才在她为袁姗姗穿衣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亲了多少下了。

    现在徐远终于出来了,夏月婵感觉自己快要解放了,然而就在这时,乐极生悲了。

    夏月婵虽然用双手抵住了袁姗姗的肩膀,让她的身体不能靠近不能亲她,可是袁姗姗却突然把两只手放了下来,直接袭向了自己的胸口。

    “你不要乱动啊!!”夏月婵顿时发出抓狂的尖叫,又羞又恼,可是袁姗姗现在又不是自主的行动,她根本不好怪罪于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心里委屈得不行。

    初吻没了也就罢了,现在小兔兔也被偷袭了。

    徐远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但也不敢让袁姗姗再继续这么过分的举动,走过去从夏月婵的手里把袁姗姗接了过来,笑着道:“呵呵,看来姗姗对你很有好感。”

    夏月婵转过身去悄悄的揉了揉胸口,回头一看,袁姗姗又开始粘着徐远在他身上乱蹭乱摸了,顿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哼道:“胡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就是神志不清了,看谁都以为是你。”

    徐远不置可否,夏月婵说的似乎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之前袁姗姗也不会听自己的话松开,也不会在自己来不及保护她的时候自己保护自己,在那种时候,逃避的本能都已经丧失了,可却因为自己而唤醒了沉睡的意识,徐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种情况,只是觉得,幸好自己是跑着赶来的,没有辜负她对自己的信任。

    徐远侧脸看着袁姗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憔悴,还有一些癫狂之后的狼狈,肤色是病态白,偏偏眼圈处红得异常,嘴唇也因为不断的舔舐用尽了唾液而发干,但即便是这样的一种形象,徐远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不过就在徐远准备亲吻的时候,夏月婵突然说道:“你先别动,就在这里坐着,我给你去找纱布过来,反正他们应该也要等一会儿才过来。”

    徐远转过头看了看夏月婵,点头道:“谢谢。”

    大概五分钟后,夏月婵果然带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布包过来,那里面有针线纱布还有卫生棉球,着实让徐远吃了一惊。

    夏月婵似乎有为人包扎的经验,清理伤口的动作也很专业,手很稳。

    不过徐远的心里刚刚还在夸奖她很专业,夏月婵就犯了错,手抖了一下,止血药倒多了一点,徐远抬头假装没看见,夏月婵却是带着埋怨的语气道:“你要是药性发作了提前告诉我。”

    徐远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有些羞赧地道:“没有,这只是正常反应而已,接下来只要缠纱布就好了吧,我可以自己来。”

    袁姗姗在徐远耳边的低·喘声实在是太让人分心了,一不留神它就站了起来。

    夏月婵说出来了之后倒像是看开了,大方地说道:“你会什么,一只手都空不出来,还是我来吧,这要是文姬看见了,一定气的不行。”

    提起吴文姬,徐远低下头道:“她没那么蛮不讲理,这件事她会理解的。”

    夏月婵一边两手环绕缠着纱布,一边说道:“我说的是你受伤这件事。”

    徐远没想到自己误解了,笑了一下,感慨道:“是啊,她从来不把自己受伤放在心上,却总是替我担心。”

    夏月婵立马回了一句:“你也是不把自己受伤放在心上,只不过你不是为她一个人担心。”

    徐远有些接不上话,事实上虽然这么说有些没良心,但是现在徐远还真的没办法考虑到吴文姬会不会为自己受伤而担心,毕竟眼下的事情才是最紧要的。

    正好包扎也结束了,于是徐远只好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你记得送牛奶的人长什么样么?问题应该出在牛奶上,我们房间没有牛奶,我今晚除了意外的喝了那杯牛奶之外,并没有其他可能会中招。”

    夏月婵低眉想了一下,说道:“听你这么说,应该可以肯定是牛奶的问题了,因为我跟她都没有叫过牛奶,也没有点过晚餐,是游轮上的服务人员主动送过来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每个房间都有送。”

    “至于那个服务生的样子,如果再见到的话我能认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徐远对于抓住真凶的信心又多了一份,笑道:“那就好,等到时候把人找出来了,可能需要你帮我认一下人。”

    “嗯,好了,你短时间别再动用右手发力,只是粗浅的包扎,不能确保能让伤口复原,自己多注意一点。”夏月婵又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包扎得手艺,这才松开徐远的手掌,站起身来,接着她又看着趴在徐远身上像是个玩偶一样的袁姗姗。

    “你现在看起来还没事,但是她都已经这样了,该怎么办?”

    徐远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老狼说游轮上有医生,待会问一问医生,中了那种药能不能用其他的药克制。”

    他自然知道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解,可是一想到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暗中做的这些事,他就没有哪个心思。

    “徐远……徐远……”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袁姗姗偶尔呢喃在耳边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声音:“徐远,我们来了。”

    这是叶肖的声音,徐远在四少中唯独对叶肖印象很深刻。

    随着叶肖进来的,还有林凯,沐临风,甚至金江华也来了,林凯看着自己心仪的两个演员一个受伤,一个神志不清醒,关切地问道:“徐远,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你女朋友她……”

    四少一下子到齐了,徐远知道一定是庄飞扬把事情大概跟他们说过了,所以他没有再多客套一个个的去打招呼,那样太费唇舌,他直接进入主题,对着这艘游轮的主人说道:“听说金少这游轮上有医生,能不能叫过来,我想问问中了那种药,有没有办法压制,她继续这样,我担心身体会出什么问题。”

    “医生已经来了,就是我身后这位。”金江华让开了一下位置,身后走出来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虽然没有穿着白大褂,但徐远并不怀疑对方的身份,因为他的手上提着一个急救的医疗箱,那人看了袁姗姗一眼,然后看向了徐远,道:“这位先生的女朋友应该已经发作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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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笨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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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着急地问道:“是的,请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医生回答道:“其实办法你们应该都知道,这种药本身应该没有什么毒性残留,只需要适当的排泄出来就好,只是因为药物的特殊性,要排放其中的药物只有那一种办法,你们既然是男女朋友,只要……”

    “没有什么办法能压制一下吗?我现在要先找到害她的人。”徐远追问一句,但说到后一句话时,语气明显变得暴戾许多。

    医生想了想说道:“方法倒是有,不过你的女朋友要受一点苦了,你准备一个装满冷水的池子或者浴缸,把你女朋友放进去,可以暂时压制药性,道理和冷冻法相似,用冰冷的水给身体降温,减缓药性在体内循环的效率。”

    徐远没有多想,立刻把目光看向金江华,问道:“金少,哪个房间有浴缸?”

    “我们房间就有。”林凯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金江华也点了点头。

    “夏小姐,麻烦你跟我一起过来,待会照顾一下姗姗。”徐远说着,直接把袁姗姗从床上抱起来。

    徐远单臂抱起袁姗姗,顿时让四少张大了眼睛,略微有些惊讶。

    “好的。”夏月婵知道现在这里只有自己最合适,徐远不会让男人替他看着袁姗姗的,这是个很吝啬的家伙,绝不肯让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面前走光。

    徐远抱着袁姗姗走出房间,金江华、林凯、叶肖、沐临风还有那名医生都转身跟在后面,但是徐远却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金少,药是下在牛奶里面的,夏小姐说,是游轮上的服务人员主动送牛奶过来的,还有,浴室里有两个人同样喝了牛奶。”

    “放心吧,你先照顾好你女朋友,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我的游轮上搞出这种事情。”

    ……

    ……

    徐远抱着像个玩偶一样挂在身上的袁珊珊转移到四少的房间,夏月婵一声不吭的紧跟在后面,同样是穿着露臂的睡裙和一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和她先前急忙去找徐远时一样,不同的是,她这次手上还多了两条浴巾一条毛毯和一件与袁珊珊身上穿着的同款睡裙。

    她考虑得很周道,既然徐远已经打算采用医生说的那种方法暂时抑制袁珊珊体内的药性,在如此寒冬让袁珊珊在冷水中浸泡,待会清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一定是感到寒冷无比,两条浴巾是用来擦拭身上的水珠,毛毯是取暖,睡裙当然是用来换的,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在和自己的闺蜜争夺男人,可是在跟着徐远出门前还是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这几点。

    而当夏月婵发现自己竟然在徐远没有叮嘱的情况下就替袁珊珊考虑得如此周道,深怕她吃了苦头似的,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反复犹豫,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心了,她可是要抢闺蜜的男人,而且还夺走了自己的初吻的人啊!

    “谢谢你替我考虑到了这些,我就放心的把姗姗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应该能帮我看好她吧。”

    徐远将袁珊珊抱到庄飞扬的房间里,踢开浴室的门,果真看见里面摆着一个浴缸,他轻轻放下袁珊珊,转身回看,这才发现夏月婵手里拿的东西,不禁心生感激。

    “知道了,但是你真的舍得把她放进冷水里面吗?现在这天气三十度的水都和没有温度一样。”

    夏月婵虽然有些不太想承认,可是看见徐远的态度还算不错,事情也都做了,便不好再反复,只是在徐远准备将袁珊珊放进浴缸的那一刻问道。

    徐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接着还是将袁姗姗抱进了浴缸里,背对着夏月婵说道:“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医生不是说还有办法的么,就算你借口说还有事情要做,但是有飞扬他们在,那件事不一定要你亲自去做把,相比之下,你面前的麻烦才是只能你亲自出马才能处理的。”夏月婵看了一眼即使被放进了浴缸,依旧不愿松开手的袁姗姗说道。

    看到自己好闺蜜的男人就这样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不清不楚的,夏月婵心里是有些矛盾的,如果徐远真的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背叛成为了事实,这样或许还能够让她有一则更有利的证据来向吴文姬证明,可现在袁姗姗明明都已经这个样子,连医生都建议用发生关系的方式来解除袁姗姗身体里的药物残留,但徐远居然没有选择哪一种方法,这才是让夏月婵最看不懂的。

    徐远先将水龙头排水的温度调成和人体的体温差不多,慢慢在将浴缸里的水放了一半,然后关掉水阀,让袁姗姗在温水中适应过后,这才转身对着夏月婵回答道:“如果这种方法就能完全解除姗姗体内的药性,我会毫不犹豫选择这一种,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接受冷水的浸泡,远比承受我所要承担的后果要轻松得多,而且,我也不想她醒来后因为这件事而记恨我,她现在并没有接受我,所以夏小姐,还请你不要用仇视的眼光看待她,对不起文姬的只有我而已。”

    “知道对不起文姬你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口?”夏月婵看到徐远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竟将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个问题明显是个无解的,哪怕是吴文姬在场,也会觉得自己多嘴了。

    徐远稍稍把头低下,闭上双目,脑海中浮现的是吴文姬临走前的那一晚,留在他房间里所做的一切。

    真要说对不起,又要从哪里说起,不是那时,也不是现在,也许在他和吴文姬相遇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早就注定。

    警察和罪犯的斗智斗勇,怎么到后来就变成了警察和一个混混的爱情故事。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解释得清楚,这让徐远只能相信,这或许就是命运,所以在夜色开业之际,李青莲和吴文姬同时要他做出选择,冥冥之中便有一股力量引导着他,将天枰偏向了吴文姬这一边。

    “徐远……”袁姗姗嘴里又开始发出模糊的呢喃声,身上的睡裙早已被水浸透,胸前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状,内里的风光已经看见多半,再配上此时一副动情恳求的样子,徐远竟然有些把持不住,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徐远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他本身就和袁姗姗一样中了那种药,只是喝的时间较晚,所以发作的时间延迟一些而已,但是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和刺激,没准儿会让药效发作的时间提前的。

    正好徐远也在那一个问题上无法给出夏月婵答案,索性就此借口离开。

    “麻烦你了,夏小姐,我先出去了。”

    丢下这句话,徐远冲夏月婵稍稍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侧身绕过她身边走出了浴室。

    夏月婵回头盯着徐远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天底下的乌鸦果然都一般黑。”

    说完,夏月婵转过身看着快要从浴缸里爬出来的袁姗姗,走上前把她挡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哼,还说什么担心你醒来后因为这事记恨他,说得冠冕堂皇,看你现在神志不清都还只记得徐远的状况,怎么可能记恨他,恐怕爱他都爱到死了,你们两个真是一样虚伪的人。”

    袁姗姗好像是听见了这句话,看着像是一副醉态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夏月婵摇了摇头,心说一句真是没救了,随后打开水阀往浴缸里放冷水。

    ……

    与此同时,徐远已经迈步踏上了原路返回到袁珊珊房间的路上。

    房间中,金江华捏着下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本就不太宽敞的房间,在容纳了七八个人之后,留给他来回走动的空间已经没有多少。

    叶肖、林凯、沐临风几人各自坐在沙发上,同样皱着眉头,目光一致的盯着地上两个几乎果体的男人,这两人是刚才他们四少合力从浴室里拖出来的,也是听到了徐远临走之前的提醒他们才知道浴室里还有两个同样服用了药物的人。

    本来四少听到了徐远临走说的那番话,几人都是带着怒火准备把浴室里的两人拖出来教训一顿,也算是替徐远出出气,可是一看见这两个人的样子,四少都有些犯难了。

    游轮上的人虽然四少不至于说全都认识,但是只要认识的,那就说明在省城一定身份不低,毕竟以四少的出身家世,已经是省城的顶端了,认识的大多数也多是上层人士,不认识的基本上就是中层,勉强步入中上之流。

    恰好这从浴室里拖出来的两人四少就都认识,虽然这两人长得不咋滴,一个有着大蒜鼻,一个长着满脸雀斑,但身份可都不一般。

    “怎么会是钟有才和梁茂德这两个奇葩?”林凯最先开口,他是真的感到犯难,因为他是真心想要帮徐远出一口气,虽然认识的时间才三个小时,但是他却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管是徐远这个人本身吸引了他,还是徐远的女朋友太符合他心目中女主演的形象,都让他把那股自来熟的劲儿发挥了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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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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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华也有些惊讶,钟有才和梁茂德这两人在省城的上流圈子里的确是奇葩,因为他们两家父辈有多年的恩怨,直到现在都还时常会有一些生意上的摩擦,但这两人却从小到大都玩得特别好,外界常有传言说钟有才和梁茂德这两人其实是亲兄弟,是一个妈生的,要不然怎么会两人的父亲都视作对方为仇敌,而他们两个却亲如一家人。

    当然,这都是戏言当不得真,对金江华来说,这两个人的背景是有着官面背景的,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同时涉及到这两个人,这件事可能会变得有些棘手。

    金江华斟酌了一下,停下脚步,目光扫向林凯等人,道:“这两个人虽然平时干的事情看着有些傻,但是应该不会傻到在我的游轮上对我的客人做这种事情,看来徐远说的没错,这件事还有幕后主使。”

    林凯叹了口气道:“这是肯定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人该怎么处置?”

    沐临风从靠着的沙发上坐起来,不屑的冲着地上那两个裸男啐了一口,道:“切,这两个蠢货醒来之后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能怎么处置,先丢一边看看最后徐远怎么说咯,说句不好听的,这两个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我看金总你也别总顾全大局了,你没发现飞扬人不见了吗?肯定是帮徐远去找凶手了,这事儿不止是惹到了徐远,还有飞扬那里要给个交代。”

    沐临风虽然看起来为人懒散,随时随地都在找地方歇着,但是大脑却并没有像身体那样休息,一直在思考问题,这一番话可谓是将林凯和金江华两人给点醒。

    叶肖这时候也接口道:“我也赞同他说的,虽然钟有才和梁茂德这两人家里的确有些能耐,但是这件事我建议咱们不要做主了,不然里外不讨好。”

    沐临风斜眼瞟了叶肖一眼,打了个响指欢笑道:“肖爷,难得你又赞同我一回。”

    叶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一边去,是你把我的话抢了。”

    沐临风和叶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从性取向开始,两个人就已经呈现出完全截然相反的态度,一个极度好女色,一个却是弯的。

    理念的不同,导致了这两人总有着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这不,两句好话都没说到,两个人又开始拌嘴。

    每当这个时候林凯就在一旁看戏,大概是身为导演的职业病,偶尔还会出言参合几句,大有一些指点江山的意思。

    金江华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生气,这几个家伙这么轻松,似乎是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似得,其实是把担子都交到了他身上,他有些气恼的指着林凯三人道:“你们几个啊,好人你们做,得罪人的事却要我出头。”

    沐临风大大咧咧的笑着,转头道:“金总,你没听说过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话吗,咱们哥仨熬出头可还没个准信,这件事我们谁都抗不了,但是你这次立了大功回去,你家老头子肯定会提拔你。”

    林凯也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江华,你也别那么悲观,我觉得徐远是个潜力股,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入一股呢?我是没有机会,要是将来有机会,怎么也得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叶肖本来想跟林凯说一样的话,但是前面沐临风已经说过了类似的,他不想再跟沐临风说一样的话,就只得轻哼着点了下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金江华也低着头正在思考林凯这番话的可信度,脑海中想到了远在国外的表妹和徐远的关系,金江华也有些犹豫,徐远现在就相当于站在天枰的最中间,他的每一步都对维持平衡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如果能一直保持平衡这样发展下去,未来的确可能会有所成就,但是一旦哪一天打破了平衡,立马就会因为另一面的压力而让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飞扬选择他,一定不是只想他做个过河卒那么简单吧?就算不是为了他,这次让飞扬欠自己也好。

    金江华这样想着,暗暗点头,正准备说话,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听到有人呼喊他:

    “金少。”

    金江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自己还没转身,就已经笑着回话:“徐远,你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去底舱把今晚值班的服务人员都叫上来了,别着急,很快我们就能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想要对你的女朋友图谋不轨了。”

    不过金江华一转身过去,却微微一愣,在徐远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庄飞扬。

    庄飞扬从落后于徐远的位置走上前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神态之间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他看了看房间里聚集在一起的四少说道:“不用查了,我已经查到了。”

    “飞扬?你刚才干嘛去了。”林凯、沐临风、叶肖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庄飞扬说道:“我去了一趟监控室,调了一下四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前,出入过这个房间的人,意外的发现,除了那个服务生之外,还有一个可疑的人在这四周晃悠过。”

    “谁?”金江华沉声问道。

    庄飞扬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说道:“就让徐远说吧,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告诉他了。”

    徐远的左拳还攥得紧紧的,显然从庄飞扬告诉他真相开始,就已经有怒火在攻心,只是他在没见到雷耀阳之前都一直强忍着,他睁着冒着凶光的双眼看向四少,说道:“雷耀阳的保镖,在老狼没告诉我之前,我就已经怀疑是他,没想到真的是他。”

    林凯一听又是雷耀阳,顿时恨恨地道:“怎么又是这家伙,他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搞这些下作手段,看来不给他点教训让他记住他是不会知道收敛了。”

    叶肖摇了摇头,道:“没准儿他是因为在赌桌上输了两千万,这才存心报复。”

    沐临风嗤笑了一声,道:“看来的确是他,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区区两千万就做出这种事情,当真是输人又输阵。”

    金江华沉吟了一瞬,思索了一下其中的细节问题,然后才决定道:“我这就让人先去找到他的位置,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声张,先解决了再对外公布,否则雷耀阳在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些朋友,到时候很可能要出面干扰。”

    说完这话,金江华顿了一下,恍然想起这件事的当事人还没开口,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了,连忙又问道:“徐远,你觉得如何?”

    徐远果然摇了摇头否决了金江华的建议,不过就在金江华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的时候,徐远却道:“我可能没多少时间了,找雷耀阳的事情交给我和老狼吧。”

    金江华闻言楞了一下,倒是叶肖心思细腻,惊呼一声:“徐远,难道你也中招了?”

    “不会吧!”林凯和沐临风也都有些震惊,既然徐远自己也中了春药,为什么不干脆和女朋友用那种方法排出药性,而要让女朋友去冷水里浸着?

    徐远面无表情地说道:“误打误撞,不过没关系,我喝的时间比较晚,可能还有十分钟左右才会发作。”

    庄飞扬抬起手看了看时间,道:“既然已经确定是雷耀阳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也中了招,姗姗也……我看你还是早点想办法解决你们两个人身上的麻烦。”

    徐远摆了摆手道:“我要当面问问雷耀阳。”

    说罢,徐远也不管庄飞扬再行劝说,直接转身走出房间,庄飞扬只能无奈跟上。

    不过刚走出去没几步,金江华就从后面走出来,喊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叫几个保镖跟你们一起去,万一雷耀阳反抗的话,你们也有个帮手。”

    金江华已经做出决定这次站在徐远这一边,自然是没有再多浪费时间,立即就对着耳麦里说了几句话,大概三十秒后,一共四人的小队就赶了过来,徐远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就在徐远和庄飞扬走后没多久,金江华看着林凯他们三个也起身欲走,忙问道:“你们准备去哪?”

    林凯说道:“当然是跟飞扬一块去收拾雷耀阳那小子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对我们的朋友做这种事情,太不把我们四少放在眼里了。”

    金江华面无表情,道:“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收拾残局?”

    沐临风笑着说道:“谁叫你是东道主呢,我们收拾残局多不合适啊。”

    金江华气愤地哼了一声,道:“是,你们制造残局合适!我可把话先说在前头,这次是徐远和雷耀阳的恩怨,你们别在里面趁机搞事情,站在徐远背后为他撑下门面就行了,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让我这一次行程不能完美收场。”

    沐临风调侃道:“知道了金总,大局为重。”

    林凯阴险地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把雷耀阳怎么样的,顶多找到那种小药水之后喂他自己喝一点。”

    说完林凯又扭头看着沐临风问道:“花少你要么?”

    沐临风不屑地摇摇头道:“我要那东西干什么,女人都自己往我身边跑的,哪里像他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的,还要靠这种手段来得到女人的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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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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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楼的手盯在手表上,几乎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

    这已经是他记得自己低头看时间的第十三次了,在二十多分钟之前,他亲手将那瓶药水倒入了牛奶中,一滴担心不够甚至还多加了一滴。然后他又想尽办法哄骗李青莲打开房门,亲眼看着李青莲喝下了整杯牛奶,这才让李青莲回房去睡。

    虽然李青莲回房时很有警惕性的锁上了房门,可是对于齐玉楼来说,这一点阻碍根本就不叫事,且不说到时候自己把外面的房门一关,可以暴力闯开这扇门,就说待会时间一到,药效在李青莲的身体里发作,她自己就会忍不住出来的。

    雷耀阳可是说,这种药只要一滴,再怎么样的贞洁烈女也会变成伊甸园里的夏娃,而齐玉楼现在让李青莲喝下的是两滴,相信药效会更加的大,到时候恐怕李青莲会完全的忘了自己是谁,只有本能的**。

    齐玉楼想到那时的画面,李青莲完全迷失了自我,在**的海洋里像是落水的可怜人儿一样向自己寻求帮助,自己不管提出什么要求,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会一一应允。

    到那时,得到的就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那一贯骄傲的自尊心。

    可不知为何,自尊心三个字一出现,齐玉楼脑海中的画面想到这里,突然就卡顿住,然后像回忆碟片一样倒带,出现了一幕幕令自己心碎的场景。

    从五年前自己被调往Z市开始,齐玉楼对李青莲的第一次追求以失败告终。

    那个时候齐玉楼虽然表面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是对李青莲的初次谋面,却是因为看重了她的美色才起了心思,而在被果断的拒绝之后,内心邪恶的一面立即就暴露了出来,开始发动关系对李青莲这个女人展开调查,渐渐的了解到她的身份。

    起初齐玉楼了解到的只是表面,以为李青莲只不过是一家夜总会的老板而已,夜总会是什么地方众所周知,而夜总会老板这样的女人,说难听点自己一定也不怎么干净。

    随后齐玉楼依旧保持着表面君子的风范,在追求李青莲的方式上,却是如嫖客一般,完全的金钱攻势,送出无数精美的礼物,想要买下这个女人的一夜,但没想到所有的礼物全都被打回。

    从那一刻起齐玉楼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身为嫖客想要玩女人,结果却被小姐给拒绝了,那时的齐玉楼心里就萌生出一种非要将这个女人给摁到在床上的冲动。

    只不过这个想法后来被他自己动摇了,在他渐渐的了解这个女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她的看法有些误解,于是改变策略,打算用真情打动。

    可是老天仿佛在跟他齐玉楼做对,就在他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去改变自己在那个女人心中形象和看法的时候,他都已经利用那个女人身边的好闺蜜制造许多机会,快要得到那个女人的认可,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一个徐远,迅速的让他落败出局。

    所以他无比的痛恨徐远,也对李青莲心灰意冷,这一次老天好像又是戏耍了他一次,在他以为能够顺其自然的得到这个女人时,徐远再次出来搅局,这一次老天跟他开的玩笑,彻底的磨完了他最后的耐心。

    他不会再给这个女人任何情面。

    ……

    ……

    与此同时,徐远和庄飞扬二人,带着金江华派来的四名保镖来到了雷耀阳的房间外。

    “雷耀阳,滚出来!”徐远怒声大吼,将身后一众人等惊得面色一变。

    但幸好此时游轮上的人大多数都集中在一层的大厅里,正在赌桌前奋战着,这里即使闹再大的动静,他们也不可能听得到。

    过了几秒钟后,里面才传来回应,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在外面叫啊。”

    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门也正好从里面打开,雷耀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气定神闲地问道:“你们两个来找我干什么?钱不是都给你了么,怎么,赢了钱还不够?”

    看见雷耀阳,徐远顿时双手紧握,全然忘记自己右手受伤的事实,见面之后便摆出要动手的架势,冷声怒喝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

    庄飞扬此刻还保持着理智,纵然一样愤怒,但要比徐远清醒许多,连忙将徐远拦住,在他耳边小声叮嘱道:“别冲动,我来说,让我先把那个人找到,让他没办法否认。”

    徐远转头看了看庄飞扬,对方郑重地点了点头,徐远脸上的怒意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雷耀阳斜身靠在门框上,一脸不屑的表情瞥了一眼徐远说道:“我装什么蒜啊?大晚上的来我这发什么神经。”

    雷耀阳这幅挑衅的口吻,又在试图激怒徐远的神经,庄飞扬也忍不住想要揍人了,这厮明显是故意的,只要徐远不分缘由动手,那道理可就在他那里了。

    庄飞扬两手用力按着徐远,转身瞪雷耀阳一眼,语气沉冷地问道:“你的两个保镖去哪了?”

    “都在啊,怎么了。”雷耀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身后便出现两个黑衣汉子。

    庄飞扬的目光在这二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定在其中一人脸上,仔细地再三确认身份。

    雷耀阳仍然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还讥笑着调侃道:“什么事找他们,是不是你们游轮上人手不够,打算拉他们去凑数啊?”

    庄飞扬一语不发地走向雷耀阳,雷耀阳心里顿时提高了几分警惕,呼吸都乱了节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抑。

    雷耀阳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仍然一脸震怒的徐远,心说该不会要直接冲自己来吧,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但是雷耀阳的担心是多余的,徐远还站在原地,庄飞扬则是直接从他眼前走过,对着他的手下阿福说道:“一个小时前,你是不是一个人去过三层西侧的房间那里?”

    听到这话,雷耀阳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转身悄悄吐了一口气。

    “我没去过。”阿福下意识的矢口否认,没想到庄飞扬会直接朝着自己来,脸上也露出惊慌,只不过低着头倒是没被人发现。

    庄飞扬冷笑道:“没去过?你不知道那里是有监控摄像头的是吧,你的脸被照得一清二楚,还想否认?”

    “少爷。”阿福听见自己已经被监控拍到了脸,彻底慌了,抬起头看着雷耀阳想要他能保一下自己。

    但他不知道,早在他去为雷耀阳办事的时候,雷耀阳就已经决定出卖他了,根本没想过要捞他。

    雷耀阳按照预先想好的计划,让阿福背锅,一巴掌狠狠抽在阿福脸上,大声道:“你个王八蛋,你去干什么了?”

    阿福直接被打懵了,捂着脸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雷耀阳,“我……”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在替雷耀阳做事,但是现在雷耀阳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完全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然而雷耀阳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狠,即便阿福没打算说什么惊人的话语,但雷耀阳还是担心阿福口风不紧,见他张口,反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抢声骂道:“别人都找上门了,还跟我嘴硬,你要是什么都没做,别人会找到我这里来吗?”

    这一巴掌抽的更重,几乎要把整个人都扇飞似得,阿福直接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又是不等阿福开口,雷耀阳直接朝另一个手下发号施令,道:“还不说是吧?阿彪,给我掌嘴,让他清醒一下。”

    “少爷,我真的不知道。”阿福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神已经由震惊变为恳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将作为弃子,但他不敢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却惹到了省城四少,这个锅他哪里敢接?恐怕一秒钟都撑不住,就要粉身碎骨。

    阿彪眼中流露出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但却不敢有任何心思,只是照着雷耀阳的吩咐去做,拎着阿福的脖领子让他站好,两人对视着,阿彪说道:“阿福,你就亲口承认吧,我都看见你跟其他人站在一起了,你到底……背着雷少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阿彪这句话已经算是在暗示阿福了,只要阿福现在顺着话接下去,把齐玉楼带出来,他一定不至于承担最严重的后果,毕竟天塌了先砸死个子高的。

    然而阿福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好意,死死的咬着牙道:“我没有。”

    雷耀阳果断一挥手大喝一声:“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几乎是话刚出口,阿彪那沙包大的拳头便狠狠的击在阿福的肚子上,阿彪是真打,阿福是真的没想到,他整个人被打得站立不稳,弓背弯腰欲要呕吐。

    阿彪一拳下去,抬手又要继续。

    正在这时,庄飞扬走了进去,牢牢的抓住阿彪的手腕,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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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诈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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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彪看了庄飞扬一眼,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看了看雷耀阳的眼色,最终把手放了下来。

    庄飞扬也松开手,回头看着雷耀阳,厉声道:“雷耀阳,用这种把戏糊弄我,你以为我会相信?随便拉个人出来顶包,这种手段现在连小孩子都不会用了,你真是丢人丢到家。”

    雷耀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还以为庄飞扬喊住手是有什么别的话说,没想到还是把矛头直指自己。

    庄飞扬直接几步逼近到雷耀阳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对方胸口说道:“你以为让你的保镖顶罪,你就能安然无恙,这里是法庭吗?不是,这里不是法庭,我不跟你谈法律,你的人做坏了事情,你脱不开干系。”

    庄飞扬的意思明摆就是叫雷耀阳别打这种丢卒保车的算盘了,就算丢了卒,车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雷耀阳一听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道:“庄飞扬,那你他妈什么意思,好啊,要搞我直说嘛,反正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胡作非为也没人能站出来管,我能怎么办?”

    雷耀阳也没有冲动,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气之下直接承认,反而把自己摆在了弱势的一方。

    “装什么委屈?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不清楚吗?”庄飞扬冷笑着横了雷耀阳一眼,转眼看向站在徐远身后的四个保镖,道:

    “你们几个过来,搜一搜他们身上和房间,看看有什么东西。”

    雷耀阳走回沙发处,从茶几上拿起没抽完的雪茄,点上火继续抽,待他美美的吞吐出一口浓烟后,方才狞笑着对庄飞扬说道:“行啊庄老二,搜不出东西,这事咱们没完,等下了游轮,整个省城要是还有一人不知道你庄家的二少爷专横霸道,无理欺人,我他妈把名字倒过来写,看看到时候你们家长辈怎么收拾你捅的篓子。”

    庄飞扬虽然也是要以大局为重,不想节外生枝,但是雷耀阳狠话已经放了出来,甚至还提出了庄家的长辈,庄飞扬自然不会让步,立即回呛道:“你以为我不敢?”

    雷耀阳不屑地耸了耸肩道:“你敢你搜啊。”

    “动手!”庄飞扬一扬手,冷哼一声。

    四个保镖整齐的点了下头,绕过徐远的身旁走进雷耀阳的房间,通过一番简单的交流决定两个人搜身,两个人搜找房间。

    搜找房间的二人先在客厅里翻找,另外两个搜身的人去找阿福和阿彪,因为雷耀阳穿的是睡袍,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

    所有人现在都没注意雷耀阳,除了徐远。

    徐远的目光一直在雷耀阳身上,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雷耀阳既然打算否认,就一定不会愚蠢到还把证物留在身边等着被人查找出来,现在游轮正在海上行驶着,想要毁掉证据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接扔到海里去,到时候可就真的应了那句话,大海捞针无处找。

    徐远就一直在想,该怎么让这个家伙自己承认自己做的事情,虽然袁姗姗已经得救了,不会有危险,但是有人暗中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他,还要让他身边的女人受伤,这使得他内心的恶魔正在一点点慢慢地从牢笼中释放出来。

    但是在恶魔没有被完全释放出来之前,徐远也会冷静的考虑,怎么让这样一个在省城能量强大,有着深厚背景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以暴制暴?

    这种方法太低级了一点,对于徐远如今的层次来说,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更不是他这个层次的对手会屈服的手段。

    正在这时,徐远看见雷耀阳笑了,于是徐远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为雷耀阳两个手下搜身的人很快就把那二人全身上下都搜了个遍,除了两把匕首,两部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搜到。

    见到从阿福和阿彪身上取下来的东西没有他们需要的,庄飞扬有些不甘心的把两把匕首接过来放在一边,竟要亲自去参与搜查。

    徐远连忙走进去把庄飞扬拦下来,道:“算了,应该是搜不到什么证据了。”

    庄飞扬不解的回头,“徐远……”

    雷耀阳夹着雪茄,在云雾缭绕中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庄飞扬听到笑声,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脸色变得十分阴沉,这个笑声无疑是对他的嘲笑。

    恰好在这时,林凯、叶肖、沐临风三人也赶到,他们三人此时看见雷耀阳房间里的情况,都有些看不懂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扬,什么情况啊这是。”林凯先一步走进来,站到庄飞扬身边问道。

    庄飞扬脸色有些难看,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这句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尤其是当着徐远的面,在过来之前自己可是保证过一定会帮徐远把事情处理好的,结果现在有点骑虎难下,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希望用最轻松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庄飞扬不知如何回答,徐远却已经有些等不及开口,他看向林凯身后,说道:“没什么,林少,先借过一下。”

    林凯虽然不知徐远要做什么,但还是让开了位置,徐远走到庄飞扬身后,把他之前随手放在桌上的两把匕首拿起了一把。

    见此一幕,众人皆惊,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徐远拿着匕首走到了雷耀阳面前,雷耀阳手里的雪茄掉落在地,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徐远,别冲动!”庄飞扬和林凯大声喊道,两人同时上前准备拦住徐远,防止他做傻事。

    但是徐远却在这时把匕首放回了刀鞘里,语气平静地道:“雷耀阳,既然你要让你的手下替你抗罪,为了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是你的手下自己行动做了些事情,这里有一把刀,你亲手朝着他捅三刀,这件事我信你。”

    庄飞扬和林凯听到这话同时停下,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庄飞扬不敢相信徐远居然只惩罚雷耀阳的手下就打算把这件事了解,而林凯则是不相信徐远竟然动辄就要见血,这种彪悍的行事作风让他再一次刷新了对徐远的认知。

    雷耀阳刚才在徐远拿着匕首走到他面前来的那一刻的确吓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还真怕这个疯子直接就把他给捅了,他已经从齐玉楼那里得知徐远的大致履历,半年时间就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在道上呼喝风云的位置,这其中多次兵行险着,就靠一个狠字扳倒了不少人。

    徐远看着默不作声的雷耀阳,以为他没听清,再次问道:“如何?如果他真的背着你做事,这种手下,换做是我,肯定不会轻饶,我看你刚才也很生气,拿着这把匕首,三刀六洞,你能自证清白,我也解气,这艘游轮上的事情不会传出去,而且你捅的是你自己的手下,应该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徐远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和来时的暴怒反差很大,雷耀阳一时也有些没调整好应对的状态,竟然又没有开口。

    徐远的耐心渐渐失去,慢慢拔掉匕首上的鞘,直接将鞘扔在了地上,似乎是不打算再收回了,举起匕首正对着雷耀阳道:“如果你不做,这把刀最后会扎在谁的身上,我真的说不好。”

    “怎么,你吓我啊?”雷耀阳昂首挺胸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桀骜的表情瞪着徐远,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但其实他心里很慌。

    匕首就放在雷耀阳眼前,离他的眉心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的大脑顿时像是被一张网给裹住,呼吸都变得困难,网上的丝线仿佛缠绕着他的面门,无形的束缚感传递到眉心让他感觉到压迫。

    “是不是吓你,你可以试一试,雷少!”徐远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局势看起来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流血事件,但是紧接着徐远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雷耀阳听到这句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担心那把匕首扎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虽然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狠人,但是从没有哪一个让他有此时面对徐远的紧张感,似乎那把匕首随时随地都会在出其不意的一刻,毫不讲理的刺入他的身体。

    是的,雷耀阳总结了一下,对徐远此人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毫不讲理!

    看似他每一句话都在讲道理,说的话有条有理,并且有理有据,但是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毫不讲理。

    雷耀阳不愿意和这种人在劣势的棋盘上对局,因为对方很可能不留情面把自己杀个片甲不留,毕竟毫不讲理!所以他决定果断舍弃一个手下,先化解他自己的这次性命危机再说。

    雷耀阳后退了两步,扭头看着一旁的阿彪阿福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阿福脸上,眼神慢慢变得凶残。

    “雷少,不要啊。”阿福虽然有点小机灵,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一点用处也派不上,只能一味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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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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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软弱,在侩子手面前并不会博得同情,雷耀阳一瞬间下定决心,狠狠地道:“好,我捅,为了证明我的清白,阿福,既然你敢做不敢当,那也别怪我心狠。”

    雷耀阳从徐远手里接过匕首,一步步的迈向手下阿福,就像是冷血的屠夫,正在准备举起屠刀向待宰的猪仔,猪仔通常都没什么灵智,只知道吃和睡,对死亡的恐惧并不懂,但是这一只却对死亡的恐惧尤其敏锐,雷耀阳每走一步他都在后退。

    “阿彪,抓住他。”雷耀阳看着逐步与自己拉开距离的阿福,禁不住对另一个手下下令喝道。

    阿彪握紧的双拳都颤了一下,但还是没能反抗这个命令,转身一个箭步扑向阿福,两人手上过了几招,阿福心慌意乱抵抗不得,几下就被阿彪反手擒拿给扣住。

    雷耀阳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双臂,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如月光一般冰冷。

    看着雷耀阳毫不犹豫的步伐,阿福声嘶力竭地发出求救,道:“放开我,放开我!阿彪,阿彪,救我!”

    看到雷耀阳把自己的手下吓成这个样子,林凯、叶肖等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雷耀阳平时在手下面前都是一副心狠手辣的样子,恐怕那个人也不会这么害怕,他是怕这三刀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徐远却在这时走上前去拉住了雷耀阳的胳膊,“等等。”

    雷耀阳脸上凶狠的表情愣了一瞬,暴戾的转过头,瞪着徐远道:“你又怎么了?让我捅了他这事就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徐远不言不语,低着头从雷耀阳手里把匕首硬拔了出来,在雷耀阳错愕的表情下,慢慢转身走到庄飞扬和四少身边,一边看着他们说道:“从我们到这里来,你就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也不问问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才要你捅自己的手下吗?”

    庄飞扬凝重的表情在听到这番话后,立刻转喜,他抬手一指雷耀阳义正辞严地大声喝道:“雷耀阳,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

    林凯和叶肖等人虽然不知道在他们没来之前发生过什么,可是结合徐远的话再加上庄飞扬此时底气十足的一句话来看,他们立刻明白,徐远刚刚那番举动纯粹是在给雷耀阳下套,而雷耀阳也因为徐远逼真的演技没有发现,直接钻进了这个套。

    秒啊!别说雷耀阳没有发现徐远是在演戏,就连他们几个都以为徐远是真的要让雷耀阳去捅自己的手下。

    林凯和叶肖还有沐临风面面相觑了一眼,接着和庄飞扬一样,对雷耀阳问出了同样的话,来为徐远撑腰。

    雷耀阳自从徐远背对着他问出那句话后开始,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了,此时看见庄飞扬和四少都在问自己,他感到毫无底气,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四少一起来审判我啊?”

    徐远眯了眯眼睛,绑着纱布的右手摊开,道:“不需要把四少带上,这是我和你的事情,你不是想对付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本来就在四少的主场上,如果四少决定帮徐远出头,他雷耀阳这一次在劫难逃,他可是很清楚,这四少既然称作为纨绔,那么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落到他们手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现在徐远竟然说不需要四少替他出头,这让雷耀阳不禁笑了一下,道:“徐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别惹我,你的底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凭你还惹不起我。”

    徐远也不恼,“好,说啊,你是谁,我听过之后再决定惹不惹你。”

    雷耀阳颇有自信地道:“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在省城毫无立足之地。”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来省城发展,我的根基不在这,也不想来这里发展,拿这个你吓唬不到我。”徐远笑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忽然插进了一旁的木桌上,匕首直接插进去一公分有余,刀尖都没入不见,脸色忽然变得阴沉,抬眼看着雷耀阳声音沉冷地道:

    “今天我在这里把你剐了扔海里,明早我就离开了,还没人知道,你信不信?”

    雷耀阳吓得眼皮都忍不住颤了两下,背后出的冷汗已经让浴袍和皮肤紧紧的贴在一起,但仍然强撑着道:“你不会的,呵呵,你这是在给你自己,不,给你兄弟找麻烦,就算你不在省城发展,但是你兄弟在省城。”

    徐远的眼神犹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庄飞扬,心里的确有这种担心。

    然而林凯却突然出声:“你这种人渣,死在海里都是一种污染,什么麻烦不麻烦,你们雷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少你一个又不影响传宗接代,你大哥没准儿还会开几天的party庆祝一下。”

    “就是,你吓唬谁呢?就算你没了,你老爹要替你报仇,他到底是找谁好呢,是找我们其中一个?可他不知道该找谁,如果都找,你觉得是你老爹先把自己玩死,还是我们先死?”叶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

    徐远听到二人对自己的声援,心里有些感激,虽然只是一句话而已,但在这个时候发声是要冒风险的,因为这两句话,徐远改变了对林凯和叶肖的看法。

    雷耀阳也因为这两句话而彻底装不下去,连最后的底线都被对方给摸到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装的了,摇头叹气道:“好,我认了,这次我认栽了,把刀收回去,先把刀收回去好吧。”

    徐远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雷耀阳,道:“我不是来听你说无意义的忏悔的,给我一个不剐了你的理由。”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想知道,但是绝对想象不到的事情,就算我为之前的过错弥补,怎么样?”雷耀阳已经用上了商量的语气,代表着他这次是彻底没想过再有机会翻盘,至少在游轮上的这一局,他已经没有任何底牌可以和徐远加上四少这个组合拼了,这最后一张牌纯粹是保命牌。

    “什么事情?”徐远问道。

    雷耀阳依旧是看着徐远说道:“这次要对付你,我并不是主谋,可以这么说,要不是那个家伙主动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在游轮上对你做什么,这里对我来说毕竟是客场,我不喜欢劣势方。”

    “又来这一套?别想着再找人顶罪。”不用徐远开口,四少便代替他说道。

    看见徐远已经将匕首从桌子上拔了出来,雷耀阳举起双手,急忙道:“等等,你听我说完你就会相信的,那个人叫齐玉楼,你应该认识的……”

    “你说那个人叫什么?”徐远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整个人微微愣了一瞬,大概三秒钟后,才扭头问雷耀阳。

    雷耀阳看见徐远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这张牌用对了时间,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道:“齐……玉……楼,你认识的,对吧?”

    然而下一秒,雷耀阳脸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徐远拎着匕首来到雷耀阳面前,沉着脸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在船上。”

    雷耀阳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抬起双手大声道:“我说的是真话!”

    徐远摇了摇头,表示仍不相信,同时握着匕首的手已经举了起来。

    雷耀阳紧张得都快要闭上眼睛,正在这时,庄飞扬忽然冲上来拦住徐远,“远,齐玉楼真的在游轮上,我看见了。”

    徐远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庄飞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了这个事实。

    雷耀阳松了一口气,后退到沙发上坐下,道:“哈哈,你听到了吧,你兄弟为我作证了,齐玉楼真的在这里,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徐远斜睨了雷耀阳一眼,道:“就算他在这里,他也没有理由陷害我,我跟他就算关系不亲近,但也无仇无缘,雷耀阳,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齐玉楼的,但是你的谎言错漏百出。”

    庄飞扬本想说什么,可是看见徐远十分笃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而雷耀阳就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大笑出声:“哈哈,无仇无缘?你真是自己心里没点数,你抢了他的女人,你居然说无仇无缘,夺爱之仇不共戴天,他这么对你都算轻的了。”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抢过他的女人,简直胡说八道。”

    徐远听到那句话,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冲动的上去一把拽起雷耀阳,唾沫横飞的喝问道。

    庄飞扬叹了一口气,在一旁劝说道:“我们都知道他说的不是姗姗,你别激动。”

    徐远其实想说庄飞扬误会了,但是想了想说出刚才自己心里所想的未必能得到理解,索性就借着这个台阶下了。

    他之所以愤怒,正是因为他想起了在舞会开始时,他和庄飞扬在大厅里走动看见的那两个背影,很像两个他所认识的人,这两个人也和雷耀阳现在所说的话对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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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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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徐远心里就怀疑过,那个女人的背影很像是李青莲,男的像是齐玉楼,现在确认了齐玉楼在游轮上,那么那个女人极大的可能的确就是李青莲。

    而现在雷耀阳说什么齐玉楼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女人而要报复自己,指的一定是李青莲,因为整个Z市上层圈子的人都知道齐玉楼对李青莲爱慕已久,徐远对这件事更是了解的比一般人更清楚。

    可徐远想不通的是,李青莲自从在夜色开业那天离开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默认的断掉了,而且,现在李青莲是跟他齐玉楼一起上的游轮,应该是作为女伴的身份出席的。何来抢这一说?要抢也是他趁虚而入抢走了才对。

    除非……李青莲和齐玉楼不是真的在一起,并且李青莲心里还有自己。

    徐远心里升起这样一个猜测,感觉到心跳都快了几分,他一直以为李青莲对自己心灰意冷才走的。

    雷耀阳晃了晃脖子,无所谓地摇头道:“总之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齐玉楼先来找我,因为他听说了之前我跟你在甲板上发生冲突的事情,所以希望我能帮他一把。”

    徐远沉声问道:“你说齐玉楼告诉你,是我抢了他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他想再确认一下,自己所看到的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属于那个女人的,李青莲是否就在游轮上。

    不过雷耀阳也不知情,“我怎么知道,我又跟他不熟,怎么会知道他的女人是谁,不过那个女人就在游轮上,就是他带上来的那个女人,你要确认就自己去吧,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远松开了雷耀阳,后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愿起来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是庆祝劫后余生一般一仰而尽喝了个痛快。

    看见徐远站在原地发愣,庄飞扬有些担心地问道:“徐远,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徐远摆了摆手,低头看着雷耀阳,“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下到牛奶里的药,是你的还是齐玉楼的?”

    雷耀阳刚从嗓子眼放下去的小心脏又提了起来,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很重要,事关生死,所以他低头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抬头面色坚定地道:“当然是齐玉楼的,不信你搜搜我这,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从徐远的脸色就能看出来,这件事显然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谁是下药的人,谁完蛋。雷耀阳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果断的把锅甩给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齐玉楼。

    徐远十分激动的转身,抓住庄飞扬的手臂,沉声道:“齐玉楼在哪?现在带我去齐玉楼的房间。”

    ……

    ……

    与此同时,齐玉楼房间内。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药效怎么还没发作,雷耀阳这小子该不会是耍我吧。”

    齐玉楼眉头拧成乱麻,眼看着时间已经超过了药效发作时间的两分钟了,但李青莲的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他开始有些担忧了,时间晚一点没什么,但是如果药没有效果却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只有这几天时间一偿宿愿,今夜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这个时候李青莲还没有防备。

    而齐玉楼也不敢自己亲自尝试药的好坏,不仅是因为这东西可能会喝出什么毛病,药效的延迟作用让他也没这个时间去等待。

    想到这里,齐玉楼决定先去听一听房间里的动静再做打算。

    齐玉楼放慢脚步,悄无声息的走到李青莲的房门口,耳朵贴在墙壁上。

    就这样听了大概半分钟,齐玉楼依然没听到里面有半点动静,里面的女人像是睡熟了似得,半点动静都没有,齐玉楼内心有些沮丧,这并不像雷耀阳当时跟他描述的那般,女人喝了之后就会变得欲求不满,大胆性感。紧接着便是愤怒,他已经有一半的怀疑是从雷耀阳那里拿到了假药。

    但是实际上,房间内的画面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只见漆黑的房间里,靠着窗外的一点零星从海面上折射过来的月光照亮了那张单人床。

    单人床上,一个女人把半边身子裹在被子里,另外一半却全然暴露在月光下,月华洒落在女人纤瘦的小腿上,蜷曲着的小腿时而放下,月光照亮的地方便出现了一截肥而不腻的大美腿,从膝盖处开始,小腿的纤瘦完全在这里找不到丝毫存在的痕迹,几乎是完美的线条将大腿的丰美与小腿的纤瘦无缝的结合在一起,看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从下往上摸一把,速度要放慢,细细的品味和感受这双美腿的魔力。

    最让人羡慕的是,即使是没有灯光房间里,即便只有月光照亮,那双腿依旧美的大方光彩,只有这双美腿的主人拥有着雪白的肌肤才能形成这等美景,肥瘦恰到好处的比例,完美的腿型,雪一样纯白的肌肤,这三点缺一不可,难怪这个女人能够让男人为她痴迷到癫狂,只要见过这双极品美腿的人,又有哪个不想好好把玩一番,感受一下这顶级美腿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然而,此刻这双腿的主人也恰有此意,她感到浑身如火一样的灼烧感,让她不断的试图用摩擦的方式来缓解,然而收效甚微,即使两条腿把锦被都给磨得发热都丝毫不能缓解全身上下的那种奇异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每一寸皮肤上轻轻的爬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李青莲有些忍受不住这种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都痒到无法自控的感觉,把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在心底嘶喊道。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为什么,我只是在心底里默默的想了一下他而已,他已经被夺走了,难道连回忆都不允许我拥有……”

    李青莲难过得想哭,却又很恨地紧咬牙关让自己不要再为那个男人流泪。

    可是越挣扎,回忆越汹涌,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温馨画面,被他拥在怀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被他用哄小孩的方式呵护照顾直到睡着。

    李青莲紧紧的抱住被子,仿佛是抱住了那个男人。

    直到**来袭,脑海一阵发胀发热,他才看清了自己抱的是被子,不禁在心里苦笑:“为什么……好像越来越想他了,身体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这只是被子而已啊,为什么会当作他一样抱的那么紧。”

    两倍的药力,药性发作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李青莲刚刚才将脑海中的那个身影赶出去了不到三秒钟,立刻就出现了更多和那个男人之间暧昧的画面,他们无数次坦诚相待却又没有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刻,现在存在于她的幻想中,正在慢慢实现。

    李青莲心里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因为无能为力,反而让她焦躁不安,她将怀里的被子和手上的抱枕乱扔一气,强迫自己从床上下来,她以为这样能避免脑海中的那种思想,“不行,我不要,我不要抱着他,连想都不要想,李青莲,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扔出去的抱枕砸碎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杯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在地,惊扰了门外的人。

    而李青莲却还在扶墙前往浴室的路上摇摇欲坠的走着,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不许想他……”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成熟男人的嗓音喊道:“小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是齐玉楼,他怎么会……不好,我变得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说是他?”李青莲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脑海中转过千百个念头。

    “小青,我听到里面什么东西摔碎了,你怎么了?快开门啊,我是齐大哥。”齐玉楼在门外焦急的喊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乐开了花,他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不行,不能去开门。”药性发作得原来越快,李青莲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根本站不稳,摇着头不停的对自己说道。

    但是在这个时候,心里忽然有个声音蛊惑着她道:“男人,外面站着男人啊!”

    “不要,我不能开门。”李青莲十分抗拒内心里的那道声音,把头摇的更剧烈,结果却不小心一下子碰到了墙壁,本就发虚的双腿立刻站不住,整个人坐倒在地上,从两腿之间滑出一行水珠。

    那个充满魔力的声音还在继续蛊惑她:“你不想要男人么?二十七年都没真正当过一次女人,你就不想尝试一下当女人是什么样的滋味么?很舒服喔,绝对比自己动手舒服得多。”

    “不要想了,走开啊!快走开!”李青莲这一嗓子到底还是喊出来了,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内心里的鬼感到愤怒,还是冲门外的那个男人发怒,她现在理智已经渐渐模糊,刚刚还察觉到门外那个男人可能是下药的人,转眼间又记不太清楚。

    不过这一句话喊出来之后,李青莲的腿不那么软了,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继续朝着浴室里走去,刚刚能够遮住半截大腿的睡裙在刚才一蹲一站的时候就已经掀了起来,露出右边的小半个丰美的球状物。

    李青莲的雪白肌肤上已经爬上了一层褪不去的红,和雪白的肌肤交叠在一起,看起来粉粉的,更加让人心动。

    若是有理智的时候,李青莲决不允许自己如此失态,无论何时都不允许,但此时此刻她却丝毫没有管自己的形象多么的放浪诱人,药性发作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她已经慢慢失去了矜持,下一步她就会欲火焚身,忍不住扑向别的男人。

    但是这个时候,李青莲终于一步步的挪到了浴室的花洒下,整个人直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抬着头看着上方,希望刺眼的日光灯能够把自己叫醒,然而这个希望显然没能成真,在刺眼的灯光照射下,她只感觉到了大脑皮层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眼前浮现出眩晕感。

    弄巧成拙,李青莲竟然因为受不了强烈的光线刺激,大脑皮层的反应直接让她晕了过去,在昏迷前的一秒,李青莲听见了房门被踢开的动静,她那张已经被粉红**占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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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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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昏迷之中并不是完全的失去意识,只是绝大多数人在昏迷的那段时间过后,醒来时记不起昏迷时的记忆,所以才以为那个时候自己毫无意识。

    李青莲此时就陷入了这种误区当中,当她在迷蒙之中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立刻惊呆了眼球,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是打算趁人之危的齐玉楼,而是日思夜想的徐远,她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过来,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徐远,你怎么会在这里。”只有在梦境里,李青莲才有勇气这样平静的与徐远说话,如果她此刻知道徐远是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一定不会这样。

    徐远看着李青莲,她的衣衫还算整齐,显然并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但是神态的异样表明了她和袁姗姗已经遇到了一样的麻烦,徐远有些自责,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她,伸出手眼神温柔地看着李青莲,说道:“我来找你了。”

    李青莲苦笑摇头道:“你不是徐远,你是假的,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就是徐远。”徐远的心情也很沉重,李青莲这番话分明是在说,她还记着自己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其他女人的事情,既然选择了其他的女人,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为了她而来。

    李青莲远不止这个意思,她亲眼看见徐远接了别的女人上来,现在怎么会有空来找自己,这还是不提他不知道自己在游轮上的情况下,她愈发确信自己就是在做梦,但是坐在地上的身体感触到的冰冷寒意,却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她立刻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面前的人是真的,但并不是徐远,只是自己太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徐远而已。

    李青莲有些惧怕的拖着身体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别骗我了,你到底是谁?”

    徐远也和李青莲想得阴错阳差,他以为对方只不过是在故意装傻来气他的,无力地说道:“我真的是徐远。”

    李青莲仍然是不断的摇头,整个人像是魔症了一般,“我不信,我不信……”

    看到李青莲如此反常的表现,就算是装傻也装的太像了一点,徐远立刻意识到,她这或许是药效发作的症状,因为意识模糊而分不清真与幻。

    徐远虽然可以强行把李青莲抱走,但他心底还是不希望久违的这样一次见面是在对方丧失意识的时候进行的。

    想到这里,徐远想到了一个主意也许可以唤醒她,他俯下身去,一只手勾到女人的身后将女人直接架了起来,紧接着一只手捂在她的脖颈上,低头亲吻了下去。

    女人香软的唇被他含在嘴里,像是极品的美味,女人嘴里甘甜的芬芳,一瞬间就勾起了心底的**,就连唾液的分泌也加快了许多,他的唾液和女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又是一种不同的味道。

    徐远无比怀念这种感觉,环抱住女人的臂膀也加大了些力气,和以前一样,紧紧的把女人锁在自己怀里,像是在证明自己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李青莲本来就是在睡梦中药性发作,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虽然隔着衣物,但徐远却感觉是没有任何阻碍的直接贴在了对方的躯体上,从李青莲身上传来的体温火热无比,胸脯温软的酥嫩在徐远身上蹭来蹭去,不论是神态、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无一不在挑逗着徐远的荷尔蒙。

    徐远一时情动,下意识的将手从她睡裙下方伸进去。

    刚刚没入半只手掌,李青莲忽然如噩梦般惊醒,嘴里带着哭腔挣脱开来,“唔……不行,求求你不要这样,齐玉楼。”

    李青莲推开徐远的那一刻,徐远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当齐玉楼三个字从李青莲嘴里飘出来,徐远的身体也僵住了。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齐玉楼,这便是她推开自己的原因,并不是拒绝了自己,而是拒绝齐玉楼。

    徐远伸出手捧着李青莲的脸颊,说道:“我就是徐远,我来找你了,莲姐,那个家伙我已经抓住了,等你清醒后由你来决定怎么处置,现在跟我走,好吗?”

    李青莲这个时候依然被药物所干扰,闻到徐远身上的男性气息,身体本能的就有些抵挡不住,再加上徐远说出这么具有煽动性的话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到徐远的怀里。

    但是她现在仍然以为面前的人齐玉楼,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徐远为之震惊的举动。

    李青莲一扭头,便直接向墙上撞去!

    徐远来不及阻止,眼看着李青莲的额头撞在了青花瓷砖上,光洁圆润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块紫青色,这块紫青色伤痕仿佛是印在画卷上的污点,让李青莲这张完美的脸蛋儿出现了一丝瑕疵。

    徐远瞬间抱住了李青莲,嘶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明白李青莲只是因为误把自己当作了齐玉楼才有这种疯狂的举动,不惜自残也不想让齐玉楼得逞,但即便如此,徐远心里也没有感到半点的欣慰,反而看着李青莲额头的淤青心痛不已,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担心弄疼了她。

    徐远已经红了眼眶,但因为他的面色也是红色的,所以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哭还是太过气恼。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青莲咬着牙关,硬捱着头疼欲裂的感觉,睁开眼盯着徐远问道:“你真的是徐远?”

    在这一撞之下,李青莲似乎分清了现实与幻觉,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同样是这句问话,语气却截然不同,是一种苦尽甘来的酸楚。

    “是,我是徐远,莲姐,我现在就带你走。”徐远激动地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把李青莲抱了起来,李青莲虽然身高一米七,但抱起来却很轻盈,原本她和徐远分隔两地之时便为工作所劳累,后来彻底决定了断关系从Z市离开,自那以后更是日渐消瘦。

    徐远虽然没有目睹这一切经过,却已经猜到,李青莲为了自己到底受了多少苦,原来自己之前一直误解了她的意思,她的离开并不是做出选择,而是希望自己能够挽留。

    徐远心中动容,暗自告诉自己,这次不要再选错,错过的一切都要想尽办法弥补。

    齐玉楼已经被随行而来的庄飞扬和四少等人制服在门外,徐远抱着李青莲从里间出来,众人看见徐远抱着李青莲出来,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觉得事情总算要结束了,结局还不算太差。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青莲突然在徐远的怀里声音虚弱却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徐远脚步顿时停下,脸色微微一怔,庄飞扬和四少等人都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刚刚在里面两个人说过什么,但徐远知道,他艰难地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青莲。

    她拒绝了自己?

    李青莲似乎是刚才一句话没说完,分成两句说完,现在接着说道:“如果我说不,你会不顾我的想法把我带走,还是……听我的话?”

    看着李青莲颤动的嘴唇,徐远在这一瞬间仿佛开了窍,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心意。

    和当初让他在吴文姬和她之前作出选择不同,她想问的不再是两选其一,而是自己究竟会不会要她,哪怕会有各种压力,哪怕首当其冲的压力,就是面临她的考验。

    再次放弃,便直接听她的,将她放在这里,不要管她。

    接受考验,便是忤逆她的想法把她强行带走,以保她现在的安全。

    徐远心里早有答案,哪怕是以后李青莲会生气,现在自己也一定要把她带走。

    “叶少,帮我一个忙。”徐远没有急着回答李青莲,而是看向了叶肖。

    叶肖稍微楞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徐远为什么会叫他,“嗯?”

    徐远抱着李青莲走到叶肖面前说道:“把她抱回我的房间,交给夏小姐让她看看伤势严不严重。”

    “什么?要我抱她?”叶肖惊呼了一声,他是个同志,对女人没有丝毫好感,抱女人这种事他好多年都没做过了,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徐远为什么会让他帮忙,因为这里的人只有他看起来比较放心,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重。”

    李青莲的确不重,虽然叶肖看起来并不健壮,但是精气神看起来不错,抱一个不到百斤的女人走一段路不是难事。

    但是,就在徐远将李青莲交到叶肖手里的时候,李青莲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不肯松手,倔强地皱着眉头问道:“徐远,这是你的答案吗?”

    徐远眼神深沉地看着李青莲,说道:“答案,我会亲口告诉你。”

    李青莲听后闭口不言,露出一丝苦笑,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难受得蜷缩起来。

    徐远彻底把李青莲交到叶肖手里,见他抱起来并不吃力,才彻底放心,“麻烦你了,叶少。”

    叶肖也不多言,像是身上抱着一个炸弹似得逃得飞快,很快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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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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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华在几分钟前也把事情都安排到位赶了过来,只是对于事情的发展并不了解,只能在一旁和林凯和沐临风一样当个看客。

    庄飞扬是见过李青莲的,看见李青莲后他心里就有些忐忑,见徐远终于把人送走,这才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徐远,你这下可是麻烦了啊,本来只以为只有袁姗姗一个,现在她也在这,还跟袁姗姗出现了一样的情况,如果你心里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小婵可是这件事的见证者,到时候……”

    “老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徐远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虽然庄飞扬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别人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庄飞扬语重心长地道:“你明白就好,吴文姬可是和你共过生死的女人啊,哪怕这两人对你再重要,对你再情深意重,你要知道谁是最不能辜负的。”

    “的确,我差点就辜负了一人。”徐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刚才拥抱李青莲的体温仍然能感觉到一些余温。

    徐远想到李青莲自己撞墙的那一下,心里顿时感到怒火升腾,转身直接冲着被按在沙发上的齐玉楼一脚猛踹过去,低喝道:“给我起来!”

    按住齐玉楼的保镖连忙避开,齐玉楼却来不及躲闪,这一脚直接把他从沙发上踢了下来,整个人掉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脑袋还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庄飞扬见徐远突然发怒,连忙赶去拉住他劝阻道:“徐远,你先别激动,千万别在这里弄出人命,那个医生可治不了太重的伤。”

    徐远发起怒来还真有点六亲不认,反手就想推开庄飞扬再去殴打齐玉楼,但是金江华冲几个保镖使了眼色,立刻就上来两个大汉把徐远给拉住让他动弹不得。

    徐远虽然也气,但还不至于对金江华和庄飞扬发火,而且被人这样一拦,他也意识到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盘。

    徐远冲着齐玉楼吼道:“齐玉楼,我他妈让你站起来!是个爷们,你就站起来好好跟我说话。”

    齐玉楼捂着肚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徐远那一脚真狠,齐玉楼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快被踢断,几欲作呕却又憋了回去,他狼狈地站着,道:“呕……徐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要是个男人,当初怎么会让小青伤心的离开,如果小青一开始就选择的我,我绝不会让她伤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嗯?既然给不了她幸福,为什么不放手。”

    齐玉楼眼看着希望再一次从眼前溜走,肺都要气炸了,但形势比人强,四少都在此为徐远撑腰,他只能讥笑嘲讽道:“你能带给她什么?感情?你已经有了另外的女人。金钱?你就算在Z市混到了陈二飞那个地位,就算是再混一辈子,你也比不上我齐家。还是安全?在你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就算没有那些麻烦,谁知道你其他女人会不会想要杀了她。但我,我齐玉楼这辈子可以发誓只娶一个女人,永不变心,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女人和我共享。”

    “所以在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爱你的时候,你就要对她下药!?满口的仁义道德,尽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徐远冷笑了一声,愤怒的甩动臂膀,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保镖,而此时庄飞扬悄然的对金江华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手下挥退。

    徐远挣脱开束缚,向着齐玉楼走去,道:“就算我徐远今天再怎么比不上你,我也绝不会委屈自己的女人,尤其,绝不会让她在别人那里受到委屈。她受的委屈,我要替她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徐远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拿在齐玉楼的眼前喝问道:“这就是从你身上搜到的药,你就是把这个东西,下到姗姗还有莲姐的牛奶杯里的?”

    齐玉楼发现了徐远眼中的决意,心里升出一股恐怖的念头,后退着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徐远冷哼一声,左手掐住齐玉楼的脖子,一步步的将之逼退到墙角,齐玉楼疯狂的挣扎,但是奈何徐远此刻就像是狂化了一样力大无穷,一只手掌像是铁钳一样怎么都扒不开。

    齐玉楼的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呼吸也毫无节奏,像是快要窒息。

    金江华见到这一幕,有些担心事情闹大,踏出一步喊道:“徐远,不可。”

    但庄飞扬却拦了他一把,金江华有些着急地看着庄飞扬,想要说什么,却见对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个眼神别有深意,让金江华陷入了思量,没有轻易下令。

    而与此同时,只见徐远一只手打开玻璃瓶的塞子,另一只掐住齐玉楼喉咙的手向上移动,捏着齐玉楼的嘴,将其分开。

    紧接着,徐远把那个玻璃瓶慢慢倾斜,里面的液体慢慢的滴漏出来,一滴一滴,慢慢的滴进齐玉楼的嘴里。

    齐玉楼双眼瞪大地看着徐远,他知道这个药有多厉害,所以看见徐远倒出第一滴的时候,他就疯狂的挣扎,手脚并用,然而徐远只用了一招就制服了他,徐远抬起膝盖正顶在他的大腿上,用了很大的力气,让他感觉腿脚酸麻,然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再往中间移动十厘米,他极有可能和林高峰一样被废掉!

    就这样,徐远把玻璃瓶里的所有药水都倒进了齐玉楼嘴里,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扔掉瓶子,拍拍手后退两步,“好了,这下你也能体会到她们承受的痛苦了。”

    “咳咳……呕……疯子,你这个疯子……”齐玉楼被放开的第一时间就弯下腰用手扣着自己的喉咙催吐,一滴就已经有很强劲的药效,现在自己被灌了一整瓶,他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所以骂了徐远两句之后,立马跑去了浴室。

    徐远说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扛不住,那就当长个记性,以后别再做蠢事了。”

    庄飞扬就知道徐远会是这种报复方式,以牙还牙,最解气,所以刚才金江华想让手下阻止的时候被他制止了,因为他知道徐远不会闹出人命来,况且火气总是要发泄出来的,否则憋在心里只会苦了自己。

    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庄飞扬有些瞠目结舌,据说袁姗姗只是喝了一滴就神志不清了,现在齐玉楼喝了一整瓶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庄飞扬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徐远地肩膀道:“徐远,你这样做太过了,这个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万一他服用太多毒发身亡怎么办?”

    徐远发泄完怒火之后心情的确平静了许多,脸上终于不再是阴沉的样子,他释然一笑道:“老狼,抱歉了,又给你惹麻烦了,不过他应该不会死,他不是还有手吗?比起中毒的可能性,他先废掉烧火棍的可能性更大。”

    庄飞扬当然不在乎这个问题,齐玉楼那玩意儿废了,自己都不敢声张,只会像林高峰一样瞒着家里人,否则自己的地位不保,何谈报仇。只是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些动念,提醒道:“哎,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你赶紧回去看看那两个人吧,万幸是你们都没有出事。”

    徐远其实不用庄飞扬提醒,现在也打算返回去了,但是他此刻还是没意识到,为什么刚刚庄飞扬还有些不赞成自己和袁姗姗与李青莲发生什么关系的意思,现在却催促着自己赶紧回去。

    看着徐远匆匆离去的背影,庄飞扬背过身翘起了嘴角。

    这一次迷药风波,在无人知的情况下发生,又在无人知的情况下结束,游轮上的百多人,大部分还都在赌桌上拼杀。

    金江华很轻松的就收拾了局面,对雷耀阳和齐玉楼两人都警告了一番,说警告或许有些严重,虽然金江华出身比他们要好,但到底也还都只是二代和三代,但是谁叫他们这两人这回做错了事情呢?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随后林凯、沐临风还有叶肖三人提议去餐厅吃个宵夜,游轮上有米其林三星的大厨,精通中西餐各种菜系,实际上他们只是觉得既不能回房,就应该暂时回避一下。

    不过金江华和庄飞扬两人很有默契的拒绝了,就在林凯他们三人去餐厅之后,金江华和庄飞扬两人又来到控制室里密聊起来。

    金江华摘下眼睛,有些头疼地按揉了一下眼眶周围的穴位,一边说道:“看来我表妹真的很不走运,你也很不走运,押宝没押好,这次他走错这一步,回到Z市,恐怕要承受各方压力,很难走到终点。”

    “哪里走错了?”庄飞扬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笑了一下。

    金江华有些意外的看了庄飞扬一眼,以为他是在故意装不懂,皱眉道:“他和那两个和他关系暧昧的女人都中了催情药,待会又在一起,你可别告诉我他今晚还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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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东皇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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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飞扬笑的更开心了,点头赞同道:“忍不住。”

    “那不就是了,这件事被我表妹一知道,哦错了,是被我表妹的家人知道,他想和我表妹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金江华说完,然后才发现庄飞扬居然一直在笑,还是那种开心的笑,就像是捡到宝了一样,他狐疑地道:“你笑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他能借助我表妹家的力量早点登上省城的舞台吗?”

    庄飞扬渐渐收了笑意,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吞吐了一口浓烟之后,才神秘地道:“你知道后来徐远抱出来的女人是谁吗?”

    “不认识。”金江华实话实说,心里却是被庄飞扬勾起了一丝好奇,但是让他去回忆邀请名单上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却是想不起来。

    庄飞扬慢吞吞地说道:“她叫李青莲,是真正帮徐远走出第一步的女人,没有这个女人,徐远依然还是那个什么事情都不想的毕业大学生,如果不遇到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今天的徐远。”

    金江华干笑了一下,道:“有没有这么夸张,说得像是妈妈教育儿子一样,呵呵。”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但是庄飞扬却回答了这么一个答案,顿时让他兴趣全无,他才没那个闲心去关心徐远是怎么蜕变的。

    庄飞扬摇了摇头,认真地道:“我就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那我再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金江华见这次庄飞扬的脸色有些严肃,心里又被勾了起来。

    庄飞扬凑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明明是在密室当中,但却担心被外人听见一般,说道:“那个女人还有个名字,叫唐青莲,唐是唐德雄的唐,她就是唐德雄二十年前坊间传闻的那个女儿。”

    听到唐德雄这个名字,金江华顿时两眼一瞪,嘴巴大张,吃惊地看着庄飞扬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问道:“你说的唐德雄,难道是……SH市的那个?”

    庄飞扬点了点头,表情同样凝重,当初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和金江华的一模一样,而且因为自己亲自调查到的结果,所以连怀疑都没有。

    他也没想到,原来夜色之前的总经理李青莲,徐远的前女友,居然是夜色的创建者,唐德雄,当然,现在人家已经是东皇集团董事会的会长,从一个夜总会老板到一个国际集团的董事长,这其中的跨度有多大,就连庄飞扬也想象不到,如果硬要打个比方,那可能是一亿光年的距离。

    东皇集团是一家国际化的大型综合性集团,集团旗下分部在各领域都有不菲的成就,娱乐、地产、金融、科技,每一个行业中,东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都有一席之地,其中娱乐业在两岸都有着极大的影响,不少两岸的明星都签约在东皇集团旗下,地产业东皇集团更是佼佼者,谁都知道曾经在改开之前,SH市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宁买浦西一张床,不买浦东一栋房,而在改开之后,这个局面发生了逆转,整个浦东得到了大力的开发,房价翻了十倍百倍都不止,如今年薪不到五十万的职场精英都不敢说去浦东看房子,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东皇集团正是那片土地前期最大的开发商,几乎承包了整个开发过程中的基础建设工程。

    这么大的产业,就是他庄飞扬都觉得吓人,东皇集团董事长这个头衔,可是就连他的父亲都要让三分的存在,哪怕他父亲官居高位,但是现今这个社会,对于那些对社会有贡献的集团、企业、企业家,那都得供起来,唐德雄从一个富豪变成了商业巨擎,这其中的差别可不仅仅只是用金钱就能衡量的。

    同时,这其中的变化,也是庄飞扬想象不到的,但是这就是事实,因为唐德雄的老婆正是东皇集团前董事长的唯一一个女儿。

    庄飞扬对唐德雄的了解是阵前磨刀,临时做的工作,但是金江华本就在商圈里,家族也是从事商业活动,所以对东皇集团的关注更多,不用庄飞扬继续吐露更多,他就激动地道:“我听说东皇集团在今年秋天出了那件事后,就已经把股权重新划分,唐德雄现在是东皇集团的实际话事人,如果那个女人是唐德雄的亲生女儿的话……”

    金江华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豪门认亲这种事情很狗血,他还以为只会在电视里遇到,但是比这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让他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不是没有狐疑过,为什么唐德雄会拿到东皇的继承权,哪怕东皇的前任董事没有儿子,顺位继承给亲生女儿也总比一个上门女婿的好。

    可是几个月前的新闻打了他的脸,唐德雄这个本来就是依靠老丈人的扶持才在SH市崭露头角的男人,居然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东皇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如果说之前的变化叫做野鸡变凤凰,那现在这就叫凤翱九天,化身金乌了,真正的一步登天。

    本来这件喜事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可是现在这个凤凰下的蛋居然落在了草窝里面,还被人给孵出来结出了果实,那就很让人激动了。

    如果唐德雄的女儿现在和徐远在一起了,那么以后徐远只要能得到东皇集团的一点帮助,今后不论做什么都能顺风顺水,一路大发。

    庄飞扬正是想到这一点,之前还一直在考虑该怎么跟徐远说这件事,但是没想到缘分就是这么巧妙,不用他创造机会,这两个人还是走在一起去了。

    庄飞扬嘴角又翘了起来,“没错,唐德雄的老丈人临死前把所有一切都托付给了他,所以他现在不用像以前一样,遮掩自己曾经在Z市出现过的事情,并且,他会找回自己的女儿,因为他和现任妻子所生下的也是一个女儿,继承权如果以长幼为序,在他心里应该是唐青莲排在前面才对。”

    “这些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金江华问道。

    庄飞扬低着头用手指弹掉了烟灰,说道:“回省城之前,徐远的夜总会开业那天,你三姨丈提醒了我一句,于是我回来后就调查了一下李青莲这个女人,正好发现她的身边慢慢的多了一些人,一些……从SH过来的人,随后我又调查了关于唐德雄以及东皇集团这一整年的情况,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唐德雄是念旧的,否则也不会收容昔日的手下,也对那个被自己放弃的大女儿有所愧疚,觉得亏欠,所以一定想要弥补。”

    “现在你还觉得徐远这一步走错了吗?比起吴家,如果她搞定的是东皇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呢?”

    庄飞扬又拿起了烟,眯着眼睛冲金江华笑了起来。

    金江华长吐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激荡,然后说道:“好,走得太好了,对了,他是不是还不知道?那咱们要不要暗中帮他一把?”

    “不用。”庄飞扬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道。

    金江华紧张地问道:“那万一徐远因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又把她给甩了呢?”

    庄飞扬看到金江华现在都有些替徐远着急了,心里自然很是高兴,嘴上不以为然的安慰道:“要甩早甩了,还能纠缠到这里?这说明他俩的缘分上天注定,还有,到现在你还没看懂徐远这个家伙,他是不能倒着毛摸的,你必须要顺着毛摸,才不会让事情跑偏轨道,感情也是一样,他就喜欢由着自己来,谁说也不听。”

    金江华捏了捏额头,道:“我看我是很难摸透他了,他跟我们不是一个路数的,哎,我发现我开始羡慕他了。”

    庄飞扬以为金江华是羡慕徐远能攀上东皇集团,轻笑了一声,道:“事还没成不能把结果想的太好,唐德雄那一关最重要,只要他能过那一关,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金江华翻了个白眼愤愤地道:“我说的是这小子现在正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庄飞扬嘿嘿一笑,调侃道:“你也可以啊,金总,你们家那么多钱,你就是天天换着玩玩一辈子都花不完。”

    “少来,玩那种女人有什么用,花了钱得不到半点好,像徐远这样的才叫境界。”金江华一脸艳羡的表情,抬起了头。

    庄飞扬看见金江华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表情他还是头一回在金江华脸上看见过,出身在金家,已经是让整个省城几百万人羡慕的事情了,现在却羡慕别人,而且还是和别人看他时一样的心情。

    “我也很羡慕,不过我比你好一点,因为我是他兄弟。”庄飞扬得瑟道。

    金江华低头略有些不忿地望着金江华,斗气说道:“我也会让他当我兄弟的,不,他可以当我妹夫,岂不是更亲,回头我就告诉他我是文姬的表哥。”

    庄飞扬却是有些走神,没有搭理金江华,他心里也是有些感慨,在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他虽然知道李青莲有那样的背景,但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是看今天两人的交流,似乎余情未了,并且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他这才正式把这件事统筹到自己的计算中,于是他发现,之前一直想着扶持徐远会有多难的压力都消失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似乎也轻了,反而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保证在不影响徐远的情况下,促成他和李青莲在一起,第二,对他好点。

    废话,当然要对他好点,万一他发达以后想起来自己对他不好的事情来,回过头来整自己怎么办?

    庄飞扬突然眯着眼睛笑出了声,脑海中似乎又在酝酿一件大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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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章 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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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华羡慕徐远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事实与他所说的可能有些出入。

    徐远现在的确正左拥右抱,而且是在浴缸里,只不过水是凉的,刺骨的冰寒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徐远和李青莲已经在水里泡了三十分钟,袁姗姗要更早,在十分钟前,她和李青莲两人就已经陆续清醒过来,两人醒过来后都对药性发作时的事情记忆深刻,都为那一刻把内心对徐远的爱意全都表现出来而脸红,而当时的徐远正处于药性发作的时期,无意识的状态下,先后搂着袁姗姗和李青莲疯狂的亲吻,当时为了不让无理智的徐远做出更冲动的事情,为了安抚他,两个女人提议就这样一左一右在他的臂膀上靠着,直到药性彻底消失为止。

    在如此冰冷的水浸泡下,干柴潮了,烈火也灭了,徐远任何**都生不起来,看来那个医生说的办法的确管用,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是,徐远虽然现在没有生理**,但是心理**却异常强烈,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是如此的想要拥有这两个女人,今天或许是他最好的机会。

    因为有了在先前自己无意识的激吻袁姗姗和李青莲的铺垫,这两个女人虽然对彼此并不喜欢,更不愿意分享,但在那个时候,两个女人谁都没有负气离开,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徐远闭目想了一下,然后打着哆嗦说道:“这么冷的水,你们居然睡得着吗?”

    两女都知道徐远已经清醒了,但谁都没有动弹,也没有开口说话,此时听到徐远主动开口了,袁姗姗哼了一声,心里有些怨气,“睡不着,那又怎样?你还想做点什么不成。”

    李青莲没有开口,依旧闭目不言,而且面色冷漠,徐远一看就知道,今晚最大的麻烦就是她,相比之下,袁姗姗虽然也会有麻烦,但是至少她对自己的喜欢和亲近不会掩饰,李青莲却掩饰得极好。

    徐远扭头望着袁姗姗,说道:“能不能让我换个姿势,一直这样我很难受,胳膊都冻得僵硬了。”

    之前袁姗姗和李青莲为了防止徐远在无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不好的事情,便决定把他的两只胳膊当成枕头枕在她们脑后,这样他的双手就动弹不得了。如此一种左拥右抱,实在是一种折磨。

    李青莲还是不吭声,只是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偷偷看了徐远一眼。

    袁姗姗问道:“你要怎样?”

    “我想把手弯起来。”徐远说着,右手已经弯曲起来,把袁姗姗真正的搂在怀里,浴缸里的水被激荡出层层波纹,徐远看见了水池里的三双长腿,一双是自己的,结实无比,另外两双又细又白的大长腿,看得他的小弟在冰冷的水池底下都有了反应。

    袁姗姗有些心疼徐远,而且她也受不了水里的冰冷,抱着徐远的身体,总能让她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传入自己体内,所以不但没有挣脱,反而往上凑了一点,她还记得自己在药性彻底发作的那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比起那个时候自己对她又亲又舔的,现在只是抱着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然而李青莲却看不下去了,她睁开眼冷冷地道:“你们再做这种亲密的举动……影响到我的话,我就换个房间。”

    徐远耳朵一动,心想你总算开口了,不怕你开口,就怕你一直沉默,那样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远扭头望着李青莲,道:“如果这样算是亲密的话,我们不也是一样吗?”

    李青莲心里很纠结,她何尝不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密,但现在的情况她接受不了,故意冷脸说道:“谁跟你亲密了。”

    徐远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赤果相待还不算亲密吗?”

    李青莲连忙后退想要远离,可是她不知道,离得越远,反而能看到的地方更多,徐远看见李青莲一丝不挂的身体,身体里的野兽咆哮了一声,再次对封锁它的牢笼发起冲击。

    李青莲咬着下嘴唇道:“不算,难道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齐玉楼,我也跟他算是亲密关系吗?”

    “狡辩,如果是齐玉楼,你就会推开,会撞墙,会用尽一切方法拒绝。”徐远说道。

    李青莲听着徐远揭露自己的心事,像是一点点的揭开了自己的保护,顿时恼羞成怒:“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说了,让你回答我,你的答案呢?”

    答案?还是那个问题,到底是顺从李青莲,放她走,还是忤逆她的想法。

    徐远并没有多想,声音充满着温柔的力量,道:“我不会顺从你,因为你总在做一些危险而不自知的事情,我的目的是守护你,所以我不会顺从你了。”

    徐远这一句话已经让李青莲的内心开始动摇,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需要的就是徐远的守护,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徐远守护了她,才叩开了她的心扉,只是徐远慢慢的忘了自己当初是怎样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的。

    然而下一句话,徐远刚说出口,事情就被他给弄砸了!

    “你想离开我,就是很危险的事情,为了不让危险发生,我要阻止你做出这种行为,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李青莲攥着粉拳,脸上一片霞红,看不出是恼怒还是羞愤,总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叫了一声:“你想得美!”然后伸出一只美脚,狠狠的朝着徐远的两腿中间踩了过去。

    徐远的下半身已经有些僵硬了,第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就冲着下面起立的小小远踢了过去,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但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洁白的手,把那只嫩足抓住了。

    ……

    ……

    SH市,东皇集团总部,东皇大厦六十五层。

    这里是唐德雄的办公室,整个大厦共有六十六层,但唐德雄并没有用最顶层当办公室,因为那里是要留给死去的老丈人的,以表示对他的尊重以及……感激。

    唐德雄负手而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徐徐扫过下方的那些闪动的光影。

    就算不是顶层,在六十五层的高处,俯瞰SH的夜晚繁华,也是一种一般人体会不到的感觉。

    “二弟,这么多年后我才实现当年对你的承诺,你心里恨我吗?”

    唐德雄依然是背着手,看着落地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样。

    但是身后却传来了回答,那个声音沉稳而平静,“大哥,我只是区区一个废人,何足挂齿,看到大哥你拥有现在的地位,我心里为你高兴,当年那些……算了,说什么当年。”

    “说下去。”唐德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张昌斌。

    张昌斌来到SH之后,以为自己或许会被放在一边,等唐德雄什么时候有空了才会见一下自己,没想到自从来了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之外至少一半的时间能看到唐德雄,让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发觉自己看不懂了,话也不敢随便说。

    张昌斌摆了摆手道:“算了,大哥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这些江湖事在你眼里不过是不懂事的玩闹而已。”

    “闲聊叙旧,本就是以旧事为主题,不说这些说什么?放心说吧。”唐德雄说道。

    大哥让小弟说,小弟当然要说,张昌斌无奈,只能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顺带拍一下马屁,“当年我们那些跟着大哥的兄弟,最后都没混出来,十几年了,也还是得不到多少认可,也只有大哥你成功了。”

    唐德雄突然笑了一下,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一个王字,“你认为我成功了么?”

    “难道……还没有吗?”张昌斌愕然,东皇集团的董事长如果都不算成功,那和说出‘不识美妻、北大还行’这些人一样,真的是太能装了。

    唐德雄摇了摇头,道:“没有,因为我还有很多感到遗憾的事情,这些遗憾的存在,就说明我还没有成功,我还要努力把这些遗憾变为圆满。”

    张昌斌恍然大悟:“大哥,所说的遗憾指的是小青么?”

    唐德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是啊,为人父母二十载,却没有一天尽到了责任,这么多年,她一个姑娘家承受着一般人承受不起的压力一步步挺了过来该有多艰辛,我现在每天晚上想到她,心里都感到过意不去,如果当初我告诉了她真相就好了,至少她不会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就没有父亲。”

    “大哥,当初做那个决定也是为了嫂子她们母女好,你何必自责,如果当初不隐瞒嫂子母女俩跟大哥你的关系,她们就会有性命之忧。”张昌斌真诚地说道。

    唐德雄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小青不会理解。”

    张昌斌说道:“怎么会,虽然大哥你走的时候小青才十几岁,但是她现在也该知道那个时候大哥你虽然风光,但也处于风口浪尖,处处危机吧,隐瞒她们的身份自然是只有好处的。”

    “这的确可以解释,但是后来我离开Z市,抛下她们母女俩的行为却没法向她解释。”唐德雄语气沉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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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 张昌斌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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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想,只要大哥你有心补偿,小青迟早也会明白你的一片心意,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会慢慢改变的,再说她是大哥你的亲生女儿这是一件毋容置疑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医生给的岁牌我都还留着。”

    张昌斌这句话说得尤为艰难,他心里其实觉得已经不可能弥补了,但这种话根本不能说,就连他作为兄弟的都埋怨过。那么作为女儿,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直不认自己便罢了,更是在十几岁,母亲去世的时候,也离自己而去,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唐德雄当然也正是因为没什么把握才有此一问,低眉沉吟了一瞬,接着又问道:“二弟,你觉得什么样的补偿才能让小青重新接纳我这个父亲呢?”

    张昌斌面带笑意说道:“或许,满足她的心愿的话,就会接受吧,毕竟,女人都是感性的,物质和金钱或许能买下一个女人的身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要让她从心里接受,单单只是物质上的补偿或许不够。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之见,以我对小青的了解,她对物质方面似乎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求,她的性情和嫂子一样,重的是情,对金钱方面看得淡然。”

    “是啊,的确和她母亲一样,想当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母亲倾尽所有助我在Z市有了一块安生发展之地。”唐德雄时常念旧,这一番话,张昌斌已经在这几天里听了不下十次,他清楚这番话只不过是唐德雄在对他自己说的,所以只是听着并不接话。

    果然,唐德雄感慨完,立即又说道:“正好,我听说小青最近和齐家的三小子走得很近,这两天大概会一起去参加一个游轮上的拍卖会,如果她是真的喜欢齐家那个小子,我这次不会阻拦她,不过要她嫁入齐家是不可能的,齐家还没有娶我女儿的资格,入赘还可以考虑。”

    “是吗?那样再好不过了,齐家近年的发展似乎很不错,当然,不过再如何,也比不上大哥您现在的家业。”

    张昌兵表面上对齐家信心满满,但是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对李青莲的了解,他自问要比唐德雄要深,毕竟唐德雄十年前一走,这十年李青莲是怎么长大的都是他亲眼看着发生的。他知道李青莲极度重感情,现在从各方消息看起来徐远似乎和李青莲分手了,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夜色现在还在徐远手里,这一点在他看来,是李青莲给自己留了一丝余地的,如果真的要断干净,夜色就不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在徐远手里,至少也应该把该算的都算清楚。

    “嗯,前些年主要还是在海外,现在已经把重心往国内转移了,虽然在省城被金家稳压一头,但是发展前景还不错,今年海外贸易这一方面,齐家已经拿到了一些份额了,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如果再得到一些外力帮助的话,或许和金家能掰一掰手腕。”提起生意上的事情,唐德雄说话时都成竹在胸,这或许就是成功人士的自信。

    张昌斌对这些其实并不了解,只能笑着点头。

    外人看起来都羡慕张昌斌被召回来后就整天跟着唐德雄打转,但是张昌斌自己并没有感到一点轻松,他还记得前几天刚到SH的时候见到唐德雄第一面的感觉。

    唐德雄看他第一眼的时候,眼神是怜悯的,像是在可怜他一大把年纪坐着轮椅还要四处奔波,在刀与血中生存。

    那一刻张昌斌就知道,十年的变化太大了,不止社会在改变,人心也在改变,自己这一双腿是当年为了保全唐德雄而废掉的,但现在在对方眼里却似乎觉得这是一件本就应该做的事情,十年的时间,唐德雄的地位水涨船高,今年更是一飞冲天直上云霄,让人只可抬头仰望,现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保住现在得到的一切,其次才是弥补之前的遗憾。

    张昌斌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知道自己如今再和唐德雄称兄道弟,只不过是双方面子上好看而已,心里其实早就没有兄弟之情。

    唐德雄最大的遗憾就是第一个亲生女儿一直没能相认,混的时候担心老婆孩子的危险所以没有对外宣扬过,到SH给人当了上门女婿的时候哪怕有钱了有地位了也不敢认,因为这一切都是老丈人给他的,现在老丈人一死,他才有了这个勇气和胆量去做这件事。

    于是就如张昌斌看到的,从半年前,唐德雄再次对Z市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对局势也更加关注,让他张昌斌所做的一切事情,最后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希望能把自己的女儿接回到自己面前,然后与之相认罢了。

    然而这一切张昌斌知道归知道,却是不打算与任何人说的,包括在他之前来到这里的几个人。

    夜已深,唐德雄派人送张昌斌回住处休息。

    张昌斌来SH的生活和在Z市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是别墅,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位置而已,唯一让他意外的大概就是在这间别墅里偶尔会见到几个老面孔而已。

    张昌斌刚回到别墅,一进院子就看到一楼的灯亮着,他还以为是邱大成又跑来了,不过一进去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唐六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坐在里面,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转眼一瞧看见了回来的张昌斌,笑着打招呼道:“二爷,您回来啦?等您半天了。”

    虽然嘴上喊着二爷,但是却连起身相迎的动作都没有,不过张昌斌也不在意,反而高高的捧起,笑着说道:“原来是小六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唐六脸上的笑容稍微的凝滞了一瞬间,紧接着又笑了起来,站起来迎接张昌斌,道:“二爷您可别埋汰我了,叫我小六就好。”

    张昌斌稳如泰山,情绪内敛,把疑惑化作为简单的问候,语气平静地道:“这么晚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正好今晚上没什么事,过来瞧您一眼,看您在SH待得还算适应,我也就安心啦。”唐六这番话显然是临时瞎编的,但张昌斌也不拆穿,事实上张昌斌心里清楚,到了SH后自己已经没有再摆谱的资本,说到底如今他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唐六反而是代表着主人的一方。

    唐六突然献殷勤般的,给张昌斌倒茶,嘴上一边说道:“对了,我今天联系过您的干儿子了。”

    “哦?找方豪干什么。”张昌斌心生疑窦,但表面上十分冷静。

    唐六说道:“代替您问个好,顺便问他现在手里还有没有人,想不想来SH发展,最近我手底下缺人,二爷您应该也知道,最近义父让我办的事儿有点多,信得过的手下一时半会儿也培养不起来。”

    张昌斌轻轻皱了皱眉,道:“我手下的人和你的人比起来相差太多了,拉过来也只会拖后腿而已。”

    唐六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二爷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了,我再自己想想主意吧,时候也不早了,不打扰二爷休息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您。”

    原本张昌斌这番话就是为了试探唐六是否真的是为了要人而给方豪打的电话,如果唐六再争取一下,他可能真的会相信,但是唐六直接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把话题给就此切断,反而让张昌斌起了疑心。

    唐六离开后,张昌斌的目光看向了旋转楼梯,声音疲惫地喊了一声:“燕萍,我回来了。”

    燕萍就是张昌斌的结发夫妻,此次来SH,张昌斌谁也没带,只和妻子两个人前来。

    张昌斌的妻子是个非常文静的女人,性情温和,喜静不喜动,平时一般都在家里看看电视,这一声没有回应,张昌斌提高了音量喊道:“燕萍!”

    二楼有房门打开的声音,但是出现的并不是燕萍,而是别墅里的佣人,那佣人快步的跑下楼在张昌斌面前低头说道:“二爷,夫人和杨姐一起出去了。”

    “什么时候?这么晚杨素带她出去干什么?”张昌斌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有一会儿了,好像说是去商场,二爷您要不要先到楼上洗漱。”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就在一楼等她回来。”张昌斌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将其挥退,独自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低头沉思了许久,然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把杨素放在我身边,你到底在提防我什么?

    ……

    别墅外,唐六没走出多远,便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戴上了耳机,说道:“义父,都做好了,用的是最尖端的设备,就算他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耳机里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是。”唐六不敢对唐德雄有任何忤逆的言语。

    唐德雄道:“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方豪并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打听到,二爷虽然被徐远抓走了,但当时似乎并不在徐远手里,而是被另外一个人关了起来,那个人或许知道二爷和徐远之间有什么猫腻,您需要我去Z市再调查一下么?”唐六的声音充满着热切,心里抱有很大的期望,如果能再去Z市,他一定要把上次没做成的事情做到完美。

    但耳机里却传来不好的消息,唐德雄道:“算了,最近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件事先放下吧。”

    唐六略微感到遗憾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二爷……都这样了,还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你觉得我是在戒备?呵呵,你在揣摩人心的方面还需要多多向你十二弟学习,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当一个优秀的罪犯,而他却可以当一个优秀的商人。”

    “义父教训的是,六儿下去一定会向十二弟请教。”

    耳机里传来了滴的声音,电话被挂断,唐六忽然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低低的嘶吼道:“林宇浩那个病鬼有什么资格让我学习,义父竟然说出这种话!优秀的商人?没有命用,再好的脑子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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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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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轮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两天,预计三天的行程,今天就开始正式返航,受邀来参加这次由金江华代表金家举办的海上拍卖会的众人,都在海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

    徐远也度过了十分愉快的假期,当然,如果说苦中作乐也算乐的话,这句话就没什么毛病。

    那天晚上徐远想要‘一举两得’的美梦当然是没有梦想成真,即使是袁姗姗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事,何况本来就还没原谅徐远的李青莲?不过那件事倒也并非是完全以失败告终,当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曲折离奇,甚至到了第二天当庄飞扬很八卦的询问时,徐远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徐远陪着两女到了后半夜,药效彻底消散过后,三人擦干身子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着从浴室里出来,由于三人都是光着身子,加上他们占用的浴室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庄飞扬的房间里,所以出来以后才发现没衣服可换,于是只好裹着浴巾各自坐在沙发或床边瑟瑟发抖。

    游轮上当然是有暖炉的,但是刚从冷水里出来,血液都是冷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暖和不起来,虽然床上有一床很厚的被子,可是房间里有三个人,显然有些不够用,看到袁姗姗单薄的身躯抱着自己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李青莲也坐在床边不出声的对手心哈着气,自己提议三个人公用一床被子,这样还暖和得更快一点,但是遭到了李青莲的反对。

    既然有一人不同意,徐远也不好强人所难,就这样僵持着,本来他想看看外面有没有热水,喝点热水也好暖和一下身子,可是走出房间后在厅内发现热水已经用完了,于是只好改变主意,提议轮流到被子里去,这样显得公平一点。

    但是李青莲还是气愤于徐远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让她和别的女人一起和他大被同眠做那种事情,有点故意找茬,直言不同意让袁姗姗第一个使用。

    这一下就让徐远犯难了,这一句话就同时让他得罪两个女人,如果听李青莲的,袁姗姗一定感到十分委屈,反之对李青莲亦然。

    不管怎么做都会厚此薄彼,让她们两个一起去床上躺着,两个人也都坚决反对,最后徐远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凌晨三点跑去敲林凯的房门,问他借被子,但是林凯说沐临风晚上没在这睡,让去拿他的用。

    徐远就去把沐临风房间的被子拿回来,放到了沙发上,把袁姗姗裹成一个粽子,她这才好了许多,然后又强行把坐在床边的李青莲给塞进了被子里,两头都给她压得死死的。

    最后的问题来了,徐远记得很清楚当时心里想的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房间睡,毕竟除了裹着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万一明天早上沐临风回来撞见了,自己得吃亏,所以他就说他去别的房间睡,让袁姗姗在沙发上对付一下,其实沙发又大又软和,跟床差不多,然后让李青莲就在床上休息就好。

    可是两女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同时出声制止,不许他去别的房间睡。

    好嘛,既不让他在这里睡,又不让他去别的地方睡,那要在哪里睡?这是要活活把人玩死啊!

    徐远当时都快被气死了,在这里睡两个女人都对对方有意见,睡床上袁姗姗没准儿晚上会偷偷抹眼泪,睡沙发上李青莲没准儿一生气明儿一早就要坐小船回去,只有自己走才能相安无事,偏偏两个女人都不让他走。

    最后徐远一生气,什么话也不说,把浴巾解开扔在地上,直接穿着裤衩就那么躺在浴巾上面睡觉,还生气的大喊了一句:“我不走,我就睡在沙发和床的中间行了吧。”

    还别说,这么一个办法有点管用,李青莲和袁姗姗都没有意见了,不一会儿李青莲已经没再呼气了,袁姗姗也没发抖了,徐远也把眼睛一闭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睡着了。

    半夜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到冰河里了,刺骨的冰河水快要把他冻僵了,本来水性极好的他腿也抽筋了,只能大声的喊着救命,梦做到这里就没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身子热乎乎的,就像是从温暖的床上起来一样,可是他看了看天花板,自己还是在地上睡着的,只不过左右两边多了两个人。

    袁姗姗和李青莲居然抱着被子在他身边睡着了,而且很默契的将被子重叠在他身上,用手抱着他的腰,难怪他觉得暖和。

    经过昨晚泡了半夜的冷水澡,再香的女人身上也都没什么味道了,仿佛是纯净的一尘不染的天空一样,可是那一刻徐远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什么迷幻药一样,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不太真实。

    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大被同眠!如果把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一事实抛开不提,这句话也没毛病。

    徐远还以为她们两人能够互相接受彼此,甚至心里还浮想联翩,想着当晚就对她们做一些色色的事情,然而事情并不像徐远所想的那样美好,早上一醒来两女就默默的从徐远身边分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之后以互不跟对方说话的模式相处了整整一天。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跟对方说话还要相处一整天,这就是让先前提到的苦中作乐四个字的来源了。

    李青莲和袁姗姗虽然不直接和对方沟通,但会通过徐远来建立交流,表达各自的意见,比如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做什么,全都一股脑的告诉徐远,然后让徐远一次次的在两个人的意见中做出选择。

    而徐远要做的就是在每一次选择中都要兼顾两个人的感受,不能让任何一方觉得自己偏袒了另外一方,否则就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这等于是要他要把一碗水顶在头上走路,洒出来一滴就要挨打。

    每一次徐远都必须自己吃很大的苦头才能让这两个人觉得对方没占到什么便宜,这种非人般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了登上游轮后的第三天下午。

    李青莲说想要去甲板上吹吹风,徐远听明白了之后又去问袁姗姗是什么意见。

    “待会你想干什么?”徐远一副被玩到麻木的表情来到袁姗姗面前,连昵称都不喊了,可见他现在心里对这两个女人是既爱又恨,如果将来真的有机会,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女人一起丢到床上,让她们为这两天对他做的事情付出‘血的代价’。

    “我想去甲板上晒晒太阳。”

    “一个要吹风,一个要晒太阳……”徐远现在心里还在想着以后怎么收拾她们俩的事情,一时间没听出来她和李青莲的要求有些相似,等他反应过来才恍然问道:“唉,等等,你刚才是说去甲板上?”

    “嗯。”袁姗姗可爱的点了点下巴,两眼带笑瞧着徐远一副不可置信,傻乎乎的样子。

    徐远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心说还是袁姗姗心软一点,连忙说道:“太好了,终于……不用让我再两头忙了,去甲板,这就去,快。”

    “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

    徐远点点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把房间让给两个女人去换衣服。从昨天开始,庄飞扬的房间就被彻底的霸占了,他和夏月婵现在一块儿住在之前袁姗姗睡的房间里,两边的个人物品也都在昨天进行了对调。

    女人就是很麻烦,如果换做是徐远,他会把袁姗姗和李青莲带去那个房间去,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三人在庄飞扬这个房间里度过那样一个夜晚的缘故,对这个房间有些恋恋不舍,不愿意挪动。

    大概十分钟后,李青莲和袁姗姗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两人一亮相,顿时让徐远看得两眼都挪不开了。

    袁姗姗在徐远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保守的,哪怕进入了社会,职场装从不穿低于膝盖以下的裙子,夏天再热也是长袖,不过架不住她底子好,身材又偏瘦,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驾驭的住,哪怕是牛仔配衬衫,都能让她穿出模特的风采。

    但是现在,袁姗姗居然穿了一件露脐的白色小背心,光滑平整的小腹诱惑满满,杨柳般的细腰盈盈一握,领口前是交叉吊带,露出漂亮的美人沟,胸口的嫩包像是四五点的太阳,刚冒出头来,无比羞涩,外面是一件淡粉色的女性西装外套轻松的敞开着,下面配套一件淡粉色的小短裙,看起来充满着青春的活力,不穿任何丝袜将一双天然肤色的白净美腿露在外,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李青莲的打扮更是徐远从未见过的一面,一直以来李青莲都是以职场精英女性和冷面女上司的身份示人,虽然年纪只有二十七岁,可是气质却过于成熟,这也是为什么她穿旗袍hold得住的原因,可是今天李青莲却没有穿她最适合的旗袍,而是穿了一件亮黑色的连身裙,将秀美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连身裙的设计,非常完美的展现出了女人最美的三个部位,锁骨,胸以及腰,水平线剪切的方式让胸前不露分毫,却偏偏由于腰间的那一根束腰带,既体现了腰线的迷人,又收拢了整个衣裙,把胸前那两片山丘都裹得紧紧的。

    胸前的蓝宝石吊坠更添几分魔力色彩,脸上淡淡的妆容,把李青莲妆点得既粉嫩,又唯美,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四五岁。

    “好看吗?”两个女人同时问道。

    “好看。”徐远眼睛都看直了,只是木讷地点头,可是紧接着他有反应过来,要是这时候她们再问一句谁更好看怎么办?

    不过不好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袁姗姗和李青莲只是都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然后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挽住了徐远的胳膊走了出去。

    来到甲板上,下午在甲板上吹风的人很多,因为金江华没有安排任何活动,这些富二代闲的没事在房间里觉得无聊,都出来散散心,有女朋友的带女朋友,没女朋友的带男朋友,总之甲板上一对对的很多。

    等徐远一走上甲板,便陆陆续续的收到了羡慕嫉妒的眼光,虽然在这里的谁都不缺女人,可是像徐远这样,左右各一个的可真没有,更别说这两个女人今天的打扮特别吸引眼球,不少男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女朋友一眼,然后脸上觉得没面子低下头去的,因为女朋友没有别人的赞。

    徐远听着耳边那些人说自己什么‘花心大萝卜’,‘不怕精尽人亡’,‘装逼遭雷劈’之类的话语,心里有些飘飘然了,暗笑道:“你们这些人就嫉妒吧。”

    但是徐远还没得意到一分钟,来到了甲板的尽头之后,左右耳同时听到了一句话:“徐远,今天就要到岸,你究竟想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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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两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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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袁姗姗和李青莲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就交流过了,这个时候才会无比默契的一同开口问出同样问题,但是徐远并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太掉以轻心了,竟然会以为齐人之福是那么好享的,徐远听到两女的问题,脑海中立刻回忆起一段记忆,就在他们三人大被同眠醒来的那天早上,两女各问了他几个问题,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舒服吗?”袁姗姗靠在他左边的肩头,左手放在他的左胸口温柔地问道。

    “舒服。”徐远还沉醉在早上的这个惊喜中,有点得意忘形,直接忽略了右手还搂着李青莲就点头笑道。

    “心里美吗?”李青莲听后有些不高兴了,把腿放到徐远腿上轻轻摩挲着,弄得徐远心里痒痒的这才问道。

    “美极了。”徐远像是被勾了魂一样,转过头对着李青莲点头道。

    可是下一秒,李青莲就脸色一变,严肃地问道:“和谁心里更美?”

    徐远当时一愣,一只小手捧着他的脸转过他的脑袋看向左边,袁姗姗也是一脸正色的表情问道:“和谁比较舒服?”

    徐远当时还沉浸在夙愿快要达成的喜悦当中,突然间遇到这两个问题,脑子里直接就死机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傻傻地道:“可以不回答吗?”

    袁姗姗先是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脸色一变,板着脸道:“可以,不过在你回答之前,你没有机会享受了。”

    徐远没想到袁姗姗这么狠心,扭头看向李青莲,李青莲更狠,直接用手推着他的右脸,道:“别看我,我更不会便宜你。”

    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她们会一起问出那个问题的起因。

    “徐远,今天就要到岸,你究竟想好了没有?”

    事到如今,徐远也知道自己躲避不过去了,再没个答案,也许等到游轮到岸,两个女人都会选择离自己而去,目前来看,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至少留下一个。

    可是,徐远左右分别看了一眼,袁姗姗他不忍心再给她带来伤害,李青莲对他而言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不甘心再次看着从手中流走。

    这种艰难的选择他做过,在吴文姬和李青莲之前,当时他一意孤行,只以为李青莲心里已经没有了自己,选择了吴文姬,但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大错特错。

    放弃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看似很轻松,但是放弃一个自己爱的人却很难,当时徐远虽然做决定时很轻松,但不止一次暗自后悔,现在知道李青莲心里仍然只有自己,徐远绝不会再选错。

    徐远把两只手从女人的臂弯中抽出来,一左一右抓住她们的一只手,目视大海,说道:“想好了。”

    答案终于要揭晓了,这个回答对两女都很重要,袁姗姗的呼吸都情不自禁的停止了三秒钟,心脏狂跳不止,仿佛都要从白色的露腰小背心里蹦出来,慢慢的转头,看着徐远的侧脸。

    李青莲放在腰间的右手攥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大海上转移到徐远的侧脸上,刚好和袁姗姗的目光在空中发生碰撞。

    袁姗姗的眼中并未露出敌意,倒是李青莲仍然有些介意,不愿意接受对方示好的信号,不再和袁姗姗对视,紧紧地看着徐远,等待他的回答。

    “你的答案?”

    “我都要!”徐远鼓起勇气,把这句心里话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很有底气,其实他却悄悄的把两手都用了一点力气,害怕两个女人听到这个答案负气之下直接甩手离开,那样可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徐远的声音很大,就连离得有些距离的人都听到了,频频扭头看过来,可是袁姗姗和李青莲迟迟没有说话,这让徐远心里开始焦躁不安。

    “怎么样?”徐远先看向袁姗姗,袁姗姗把头转到一边,似乎有些生气了,但其实徐远没发现,袁姗姗脸上并不是生气的表情,反而苦笑着叹了口气,像是猜中了某个不好事情而心生感慨。

    接着徐远看向李青莲,李青莲倒是没有避开视线,不过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脸愠怒的表情瞪着他。

    徐远这两天一直被两个女人当奴才使唤已经受够了,身为男人他也是有自尊的,虽然这两天一直都被压制,但这一刻却爆发出来,大胆地说道:“怎么了,是你们要我回答的,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一个都不想放过,你们谁走了我都会难过。”

    李青莲瞥了徐远一眼,咬牙冷笑道:“你以为你是皇帝,还是封建社会的地主?”

    徐远说道:“我都不是。”

    李青莲想要故意刁难,直接提出一个最尖锐的问题:“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全都要?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你跟谁结婚?”

    徐远脑子也转的很快,很光棍地回答道:“大不了不结婚咯,现在不是很流行不婚主义吗?”

    这话一说,袁姗姗直接冷笑得有些无语,而且一直不插话默默旁观的袁姗姗都有些生气,伸手在徐远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徐远转过头来,袁姗姗挑眉质问道:“不结婚谁跟你在一起,你只是想跟我们玩玩而已吗?”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一个不好就鸡飞蛋打了,徐远背后顿时冒出冷汗,赶忙否认:“当然不是,姗姗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袁姗姗跟李青莲很有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默契,这会儿李青莲干脆闭口不言在一旁看戏,袁姗姗抛出一个个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被你弄得连订婚的对象都要对我赶尽杀绝,你负不负责?”

    “负责。”徐远毫不犹豫地保证道。

    “怎么负责?今年过年本来别人是要上门正式提婚约的,我父母也都盼着我嫁出去,这么大的女儿还不出嫁周围的邻居会说闲话,现在你说该怎么办?”袁姗姗就是一副刁难的语气,挑衅似得问道。

    徐远急的口干舌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十分担心答应了袁姗姗,李青莲立马就会走。

    袁姗姗却压根不给徐远思考的时间,“嗯?要不然你去给我再介绍一个富二代,我看林少不是很看好我拍电影吗,他好像也没女朋友,不如就把他介绍给我,今年过年就拉他回去当壮丁。”

    这话把徐远一激,立马就见效,徐远就差没跳起来大喊,但也是急吼吼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

    袁姗姗步步紧逼,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徐远,继续发难:“怎么不行,你不是不打算结婚吗?那我当然得找个人嫁了好给家里一个交代,我父母养我这么多年不容易,总的让她们看着我嫁出去了才好安享晚年啊。”

    “我结,我结还不行吗?”徐远是真的没招了,再说下去,就算袁姗姗不掉眼泪自己都要哭了,怎么自己在袁姗姗嘴里都快成了一个毫无责任心的人渣一样?我有那么差劲吗我?

    “真的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反悔,奖励你的。”袁姗姗像是个妖精变作似得,刚刚还一脸不乐意看徐远一百个不满意,一会儿就笑嘻嘻的扑上来亲了徐远一口。

    徐远还没好好体会到难得的美人香吻,就听到耳边的一声充满怒意的冷哼,“哼!”

    徐远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赶紧把李青莲的手紧紧捏住不让她走,“莲姐,你别走。”

    “把手松开。”李青莲的手被徐远抓的很紧,她根本走不掉,回过头有些气恼地道:“把我的手抓这么紧干什么,难道你刚刚对她承诺了就要反悔?”

    徐远摇了摇头,沉默不语,神情十分凝重。

    李青莲略带嘲讽的笑了一下,“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见证了你们的爱情还不够,还要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当伴娘不成?放心吧,你的婚礼我会去的,不过是带着新男朋友去。”

    徐远用与刚才和袁姗姗说话时截然不同的语气,十分霸气地沉声道:“绝对不行,谁敢当你男朋友,我废了他。”

    李青莲像是没想到徐远会说出这种话一样,无语了好半天,看着天空不知道说什么,好久之后才笑着摇头道:“呵,徐远,半年时间而已,你就变成了动不动要废掉别人的黑老大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远吗?”

    徐远咬牙低声道:“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李青莲把头转到一边去,冷冷地道:“千万别说肉麻的话,尤其是在你刚刚和另一个女人表白之后,转头又对我说,那样会让我恶心。”

    徐远知道,李青莲自尊心极强,刚才当着她的面答应和袁姗姗结婚,已经是把她的自尊心践踏在地,让她颜面尽失,心里也对自己失望。

    但徐远并不想轻易放弃,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速极慢地说道:“姗姗一直想要改变我,可是花了六年的时间都没能做到,因为她总是太心软,舍不得把我逼得太紧,最后没办法才用出了那样的方法,逼我离开她,她甚至当时就后悔了,心软想要回头,但是当时我已经从莲姐你的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就是人不狠站不稳,人必须对自己够狠,才能够对别人狠,一个女人能够掌管近百人的公司,还要经常和道上的人打交道,到底是有多狠的心,才能把自己摁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当时我就想要看清楚莲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一步步的拨开迷雾,慢慢的看清楚你,看到一点,我就学会一点,我想变得比你更加有能力,最后我变得比你还狠,夜色在我手里被重组,道上敢招惹我的,我都一一回敬,可是直到最后我拨开最后一层迷雾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普通人,坚强的外表下内心比常人还要脆弱。”

    “我们同居的那段时间,虽然你不说,但我也发现了,你也很介意自己什么正事都没有变成一个闲人,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不想给我添加负担,现在我明白了,其实莲姐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哪怕夜色在重组,我在道上的势力日渐壮大,但是你一直担心如果我败了会怎么样,如果你一直在家里当个闲人什么都不做,到时候什么都帮不了,所以你才想要去省城发展,既是开拓,也是谋求后路,图一份保障而已。”

    “只是,在当时,我更在意的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孤单,你会不会也一样孤单,这种担忧一开始还没什么,可是时间一久,我们之间就生出了一条间隙。”

    徐远说的这些都是发自肺腑之言,李青莲也一句句的被打动,脸蛋儿也慢慢的转过来,只是她看着依旧把袁姗姗握在手心里的徐远,无奈却又坚定地道:

    “徐远,你都说中了,我承认这一切,可我还是不会答应,因为她是冲着结婚的,我也是冲着婚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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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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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嘴角勉强勾起来一些,道:“我知道,我们的新房,不还在哪里么。”

    提起新房,李青莲也想起了许多她们之间的回忆,差一点心软就要说出什么都不要跟他走的话,但她还是忍住了,问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两个女人都要结婚,可是法律规定一夫一妻,这的确很难办,不过徐远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可以避免,顿时眼前一亮,道:“结婚,今年春节期间我就和姗姗办婚礼,过完年离婚再计划我们的婚礼。”

    “什么?你疯了吧?”袁珊珊和李青莲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远,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先和其中一个结婚,然后离婚,接着又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这是不犯法,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再婚,而且只要离婚了,也不犯重婚罪,所以徐远这个办法的确是完美的错开了法律的条款,钻了个空子。

    可是,那她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离婚后如果不了断关系的话,以什么身份和徐远在一起?这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

    徐远解释道:“你们先听我说,结婚只是形式上的,我们还是在一起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我跟谁结婚或者离婚而改变,你们自己也说了,是要以结婚为前提,满足这个条件就答应我的,现在我的方法也说了,先跟姗姗办婚礼,然后再和莲姐你结婚,你们的条件我可都……”

    “滚!”两女异口同声地大喊一声。

    ……

    ……

    袁姗姗和李青莲的这一个字杀伤力不小,整个甲板上都能听到她们二人的声音,以至于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来时左拥右抱,归时却成了孤家寡人,徐远这一回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

    但比起丢面子,更要命的是两个女人的态度。

    徐远走回去的一路上,恰好碰见了庄飞扬和夏月婵二人,庄飞扬在走廊上拦住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一路上都有人议论你呢?”

    徐远抬头一看,听到庄飞扬的话脸上一热,摆手道:“没什么,就是协商解决问题时意见产生了分歧。”

    庄飞扬低笑道:“呵,现在知道头疼了吧,你还有个更头疼的没回来。”

    夏月婵见两个男人说话,自己先站到一边去,不祥掺和。

    徐远却还是担心夏月婵听见似得低声道:“别说风凉话了,我现在头都够大了,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哎,真是自讨苦吃。”

    庄飞扬突然把手搭在徐远肩膀上,嘴巴附到耳边道:“两个搞不定,你就先搞定其中一个再说啊。”

    徐远一时间自己没了主意,就想听听庄飞扬有没有好办法,眉头一挑:“怎么说?”

    庄飞扬嘿嘿一笑,道:“软的不行来硬的,你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汉还怕女人?生米煮成熟饭,总有下锅的那一天。”

    正在这时,夏月婵突然回头看着他们二人,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

    庄飞扬立马把手从徐远的肩膀上撒开,干笑道:“咳咳,没什么,我在问他到岸之后要不要留下来。”

    徐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就走了,这俩人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别添堵他都谢天谢地了。

    夏月婵瞥了一眼徐远的背影问道:“他要留下来吗?”

    庄飞扬说谎不打草稿,直接就点头应道:“嗯,对啊,他说还要留下来多玩几天,小婵那你不如也……”

    夏月婵毫不留情地打断:“我又不跟他一起,我要回去。”

    ……

    徐远听到身后夏月婵和庄飞扬的谈话不仅撇撇嘴,什么软的不行来硬的,自己一个一米八的男子汉还不是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女人吃的死死的。

    徐远根本不信庄飞扬出的馊主意,不过有一句话庄飞扬倒是提醒了徐远,先把其中一个搞定,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女人都是爱面子的,当时那个场景,恐怕谁都不可能点头答应他的过分要求,毕竟这要求可是两女共侍一夫,实在是太羞耻了一点。

    想到这里,徐远决定先从袁姗姗那里下手,因为相比之下,袁姗姗对自己真是一万个好,又有更深的感情基础,性格嘛,虽然偶尔有些倔强和任性,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

    徐远先回到房间里,本来还担心两个女人同时都在房间里,有点不方便说,可是一进去却发现李青莲不在里面了,大概是有些生气去其他地方散心了,现在只有袁姗姗一个人在房间里,正在冲红茶。

    “姗姗。”徐远站在房间门口,影子被光线拉得很长,正好在袁姗姗的脚后重叠。

    袁姗姗头也不回,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你还有胆子回来,小心我用热水烫你。”

    袁姗姗提着一壶热水慢慢转过身来,做了一个朝影子上面倒水的假动作吓唬徐远。

    徐远一看袁姗姗的神态就知道她这不过是跟自己开玩笑的,自然没有当真,嬉皮笑脸地走上去把开水瓶接过来,道:“我就是来帮你端水的,你放下,这水壶太重了。”

    “瞎说什么,我这点力气没有吗?”袁姗姗翻了个白眼,但看着徐远殷切的表现,心里其实开心得很。

    徐远把开水瓶归于原位,然后走回来抓着袁姗姗的手,说道:“让你省点力气,免得你想要揍我的时候使不出劲。”

    “贱骨头喔?”袁姗姗被徐远攥得紧紧的,又时不时的抚摸一下,感觉皮肤像是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有些享受徐远这样和自己亲近,可是又不想现在表现得太明显,娇嗔一声把手抽了回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脸色一正说道:“别贫了,一看你就是担心我们生气所以先来找我了,不过我不用你哄,我又没生气,因为我一早就知道你会那么回答了。”

    徐远心里一喜,结合这句话和袁姗姗对自己的表现来看,或许这次自己选对了,袁姗姗并没有像李青莲那样难以说服。

    “你真懂我。”徐远来到袁姗姗身边坐下,大手一揽,直接把袁姗姗拥在怀里。

    袁姗姗既没推开徐远也没拒绝,只是有些埋怨徐远的大胆,“还毛手毛脚的,小心待会她突然回来被她看见,到时候你可就罪加一等了。”

    徐远哈哈一笑,道:“那就把她拉过来一起抱在怀里,我的胸膛这么宽,又不是抱不下。”

    袁姗姗的脸埋在徐远的胸膛,说道:“可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男人的胸膛呢?不该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包租公,我们只是租客呢?”

    徐远忽然脸色严肃起来,手摸在袁姗姗的脑后顺着她的头发,感慨道:“当然不是,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拆迁办,把我的心里拆的稀巴烂,然后又不给补上就想跑,好不容易说服了在那里建房子,又有各种条条框框,什么都要按照你们的要求来。”

    袁姗姗抬起头来嗔怪地白了一眼徐远,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远近距离的观赏着袁姗姗的面容,可爱又靓丽的女人总是让人想入非非,他把袁姗姗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我要是得了便宜就不会这么说了,一个个的光知道让马跑,又不想让马吃草。”

    袁姗姗道:“这么说还是委屈你咯?既然不让你吃草,那你干嘛还要傻傻的跑。”

    徐远乐观地说道:“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吃到草的,只要我够努力的话。”

    袁姗姗却从徐远表面的乐观中看出了他内心的悲观,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傻瓜,我不是早就给你了么?”

    不过下一秒她的温柔就被徐远蛮横无理的进攻方式给撕得粉碎,徐远两手按在袁姗姗的肩膀上,目光火热地看着她,激动地道:“姗姗,你说这话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接受了?我没理解错吧?”

    袁姗姗的俏脸一红,目光顿时开始闪躲,“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哼,没意思。”

    徐远的嘴角上翘起来,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不过袁姗姗却趁他一不注意从他手中溜走,起身欲走,徐远立马站起来从背后抱住袁姗姗,笑道:“别想跑。”

    “我不跑,我去给你倒茶。”袁姗姗可怜巴巴地回头望着徐远,一副天真无邪,我说的是真话的样子。

    “真不跑?”徐远狐疑地看着她。

    袁姗姗双手捂脸只露出半张脸苦涩地笑着,低声说道:“我都被你抓在手心里了,还怎么跑得掉?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我整个青春都是你,之前又把自己交给了你,现在连心也沦陷了,我就是想跑也跑不动了,等了你七年,我要亲眼看着你这棵树开花结果为我护荫,这棵树下有几人我都不管,给我留一席之地就好。”

    徐远把袁姗姗转过来,正面紧紧拥抱着她,道:“不用你跑,跟我走就行了,我到哪你就到哪,我就是驮着你的马,你骑着我跑就行了。”

    袁姗姗的个子勉强到徐远的肩膀,轻轻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道:“呸!刚答应你就想些下流的事情。”

    “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没想到那里去……”徐远先是一愣,然后意会过来袁姗姗的意思,红着老脸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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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掌控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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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徐远来说,这一趟省城之行早就已经超出了意料之外,收获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和四少的结识,只能说是在计划之内的,那是庄飞扬极力撮合的结果。

    但是和李青莲的再次相见,以及与袁姗姗的和解都属于意外之喜,徐远现在的收获已经很多了,但他仍然没有满足,在经历了一晚与二女赤诚相待的夜晚,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真的‘一举两得’,同时拥有李青莲和袁姗姗。

    现在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游轮还未靠岸,袁姗姗那里也被他抢先占领,虽然对付李青莲只能靠他自己,但至少不会再出现以一敌二的局面,袁姗姗虽然嘴上既没说愿意和李青莲一起,也没说不,但至少已经表态对徐远的爱意。

    一整个下午,徐远都想找李青莲单独聊聊,就像和袁姗姗那样,徐远心里此刻心里想的是,没准李青莲和袁姗姗也有类似的心理,心里其实还是愿意的,但是想要她亲口承认很难,必须要半推半就的才行。

    只不过,一下午徐远都没见到李青莲的人,多次跟四少打听到李青莲的位置赶去之后发现人刚刚离开,李青莲就好像是在跟徐远捉迷藏,这个时候徐远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乐观,李青莲明显就是在逃避,或者说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见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在徐远不知道的地方,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一双眼睛发现了他的烦恼,悄悄的帮了他一把。

    徐远沮丧的回到自己房间时,看见袁姗姗已经在把衣服和化妆品往行李箱里面装了,上午的时候就说过,今天下午六到七点,游轮就会靠岸,徐远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六点钟了!

    也就是说,快的话很快就会靠岸,慢的话一小时内也得着陆了,可是到现在徐远都没见到李青莲好跟她谈谈,这样下去,在游轮上的时候他无法说服李青莲,等回到省城,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难度也会更大。

    徐远心里惴惴不安,走进房间里,焦急地问道:“姗姗,她难道还没回来?”

    袁姗姗转过身来看了徐远一眼,然后继续回头整理自己的行李,一边说道:“嗯?没看到啊,你难道还没见到她?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游轮虽然大,但也没那么吓人。”

    徐远望向袁姗姗,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道:“不是没见到,每次都错过了,她故意躲着我。”

    袁姗姗见徐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嘴上却娇滴滴地哼了一声,道:“哼,别人都是尽量的躲着你让你去追,就我傻乎乎的自己凑上来。”

    撒娇是女人的天赋,除了那些天性豪放的女人之外,绝大多数女人都只会对自己心爱的人撒娇,徐远听着袁姗姗娇滴滴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彩虹拨开了迷雾,脸上终于见了点笑意,他哭笑不得地道:“我现在就很焦虑了,你要是再跑,我估计得急的摔一跟头。”

    袁姗姗坐在床头叠衣服,嘴上唠叨了一句:“就算你找到了,你打算说什么呀,在我这可没让你费什么功夫,可是看样子她那里很难说得过去,她现在不止嫌弃我,还嫌弃你呢。”

    徐远看见袁姗姗把自己之前换下来的衣服都收拾了起来,便走过去帮忙,但是做起事来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说道:“本来之前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可是一下午连人影都没见到,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能够话能够说服她了。”

    袁姗姗的眼睛转了几下,忽然望着徐远狡黠一笑,道:“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徐远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说服李清莲,哪有心思听秘密,所以嘴上只是敷衍的问了一句,由于走神,在整理自己的内裤时,竟然不小心拿错,把袁姗姗的黑色蕾丝小内内拿在了手里,甚至还拉着上面的两角弹了两下。

    袁姗姗看见徐远的动作,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小底裤,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口忙把自己的小底裤抢了回来放到身后不许他再看。

    “我刚刚走神了,接着说刚才的,什么秘密?”徐远饶是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连忙转移话题道。

    袁姗姗也想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翻篇,眼睛也不看徐远,就盯着箱子,似乎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轻轻地说道:“关于她的秘密,没准你对她说了以后能够让她回心转意。”

    徐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吗?说来听听。”

    袁姗姗趁机提出要求,“要我说可以,但是下了游轮你得跟我走,回Z市,不许在省城逗留。”

    徐远有些为难,好不容易见到李清莲,而且还没有说服她跟自己走,这就要先答应跟袁姗姗回去了吗?

    没等他多想,袁姗姗就直接使出大招,转过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徐远,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掉眼泪的样子,说道:“这是你之前就答应我的。”

    “好好好,我们回Z市,的确,这是我先答应你的,我不会反悔的,那你现在能告诉我那个秘密了吧?”徐远现在也没有办法,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承诺过的事情当然得做到,更何况现在袁姗姗手里还掌握着他的‘速效救心丸’,他跟李清莲能不能好,就全看袁姗姗的那个秘密管不管用了。

    袁姗姗对徐远的信任一如既往,连让他发誓这种多余的举动都没有,她把身子凑近了一点,小声道:“其实那天晚上,最先抱着被子下去的是她,我是被她下地的动静吵醒后才下去的,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嗜睡,可不是我没有想到给你盖被子。”

    “你说的是真的?”徐远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如果袁姗姗说的是真的,那么李青莲心里其实更在乎徐远,当然,这个比较不是和袁姗姗,而是和徐远比较,徐远一直以为自己更在乎李青莲一点,但其实只是没有发现李青莲对他默默的付出和关注罢了。

    “我骗你干嘛?”袁姗姗眉头一皱,横了徐远一眼,有些不喜徐远表露出的不信任情绪。

    徐远也并非是真的怀疑,只是太过于激动而已,他伸出双手把袁姗姗拉向自己怀中,嘴唇重重的吻在她的额头上,开心地道:“我爱死你了宝贝。”

    “切,因为我帮你解决其他女人,你才说爱我,你虚不虚伪啊,小心打翻我这醋坛子到时候有你好受的。”袁姗姗一脸嫌弃的表情把徐远推开,嘴上说着狠话,一双眼睛却是含情脉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徐远的身上。

    徐远挠了挠头,干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只不过所代表的意义不一样,你懂我意思吧。”

    袁姗姗看徐远露出如此羞涩和不成熟的举动,反倒是笑了,仿佛是回到了她们大学时代,玩心大起,故意装起了吃醋的样子骗徐远来哄。

    就这样,徐远找不到李青莲,又被袁姗姗吸在房间里,时间一晃,天色就慢慢的暗了下来,游轮上的灯光也都亮了起来。

    四少白天基本都不在一起,各忙各的,房间里也一直没有人,但就在这时,徐远听到外面的门响了一下,有人进来了。

    徐远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本是平静的心骤然一紧,李青莲终于回来了,出现在他面前。

    徐远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慢慢朝着自己走来的李青莲,道:“莲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客厅里的灯光倒影出李青莲的人影,黑色的连身裙在逆光下走来,仿佛闪烁着黑珍珠一样的光芒,笼罩着李青莲优雅的身姿。

    徐远的嘴角慢慢的卷起微妙的弧度,脸上的阴霾也渐渐散去,在他眼中,此刻的李青莲,就像是黑天使,有些邪恶,却还是有着天使的本性。

    不过徐远眼中的幻象只存留了不到三秒就破灭,李青莲走进房间后直接说道:“我是回来收拾行李的,已经六点五十了,游轮七点钟之前大概就能到岸,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十分钟内说完吧。”

    徐远顿时懵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李青莲,说道:“莲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这番话,很明显就是设计好的,故意等待时间快到的时候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好让自己彻底死心吗?

    李青莲面无表情,冷嘲了一下,道:“我怎么样对你了,你自己不也是说我是个心狠的女人吗?”

    徐远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发火,这是他的原则,他绝对不会以泄愤为目的对女人发火,可是现在他真的有些生气,但他仍在尽量克制自己,他咬紧牙关,呼吸粗重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李青莲依旧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瞟了徐远一眼,偏着头说道:“给你了呀,就这十分钟,你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你。”

    徐远忽然松了口气,内心有些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李青莲为自己做什么,可是现在李青莲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即便他跪下来求李青莲都没有用,她已经考虑清楚了一切才敢现身,一定是这样,所谓的十分钟时间,不过是一个幌子,她只要撑十分钟不松口,游轮靠岸之后,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成为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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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攻略敌方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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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没想到李青莲会弄这么一出,袁姗姗同样没想到,在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出现在徐远面前,看似给人希望,却已经在心里想好了结局,这种方法未免太过于残忍,就像是把一个人的心捧起,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的那种感觉。

    袁姗姗看着徐远的脸上逐渐失去任何情绪表露,像是被卷入绝望之后的麻木,不禁感到有些心疼,想要上前安慰,却顾虑到李青莲就在一旁,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只好端着一杯红茶过来,准备借此为由说上几句话。

    但是李青莲却突然把目光瞥向徐远,说道:“干嘛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看样子你已经说服她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于我,可有可无罢了。”

    徐远突然大发雷霆地吼道:“你才不是可有可无!”

    李青莲和袁姗姗两个人都愣住了,她们两个人很少见到如此失态的徐远,哪怕出了再大的麻烦,徐远心里再着急,但也绝不会像个孩子一样,把心里话往外冒,因为他知道,很多人在看着他,在大事面前,这个男人总是能沉得住,这正是女人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虽然偶尔有些轻佻,但办正事从不含糊,也就是俗话说的该正经时正经,不正经时比谁都流氓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徐远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撒泼打滚的小孩子,一点男人的成熟都没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徐远现在这样,李青莲的内心却反而有一些动摇,原本早就在想好了今天就是见徐远的最后一面,以后自己好好一个人过,可是现在却突然想要有他在身边陪伴,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李青莲的内心有些慌乱。

    李青莲故作镇静,刻意的板着一张脸说道:“那你就说服我,在这十分钟内说服我,到岸我跟你走,否则,你回Z市,我留在省城,以后不要再见面。”

    李青莲的语气很严肃,不容商量,她留给徐远的最后的机会,就是这十分钟。

    袁姗姗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一说李青莲,可是一看徐远捂着脸坐到沙发上,心情复杂的样子,又不想再让他心烦,再次闭上嘴。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还是不打算开口么?”李青莲等了许久,看了一次时间,然而徐远还是保持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用手遮面,一语不发。

    李青莲的手都悄然的握紧了,她的目光一刻也未曾从徐远的身上挪开过,似乎现在应该开口的那个人不是徐远,而是她,似乎现在承受压力最大的不是徐远,而是她。

    “我……”徐远没有发现李青莲的异样,只是他清楚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刚要开口,正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了金江华的声音。

    声音是通过房间内的广播音源发出来的。

    “这里是控制室,有一条临时消息通知各位,原计划于今晚七点靠岸,但是刚刚得到港口传来的消息,海港附近临时遭到封锁,暂时无法进入,直到明天上午才能解除,特此通知,请各位今晚按照之前各自的房间就寝。”

    这条消息接连重复了三遍,金江华的声音人们都很清楚,所以不会认为是有人在恶作剧,几乎是在这条广播放完之后,从房间里走到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是想确认金江华刚才所广播的消息。

    而徐远的房间里,听到这条广播的三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李青莲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讷讷地问道。

    袁姗姗最先回过神来,笑道:“好像是说明早才会抵达省城喔。”

    说完袁姗姗还轻轻扯了一下徐远的衣服,眼神做着暗示。

    徐远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震惊的,但现在只有狂喜,他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李青莲面前道:“莲姐,你之前说我只剩下十分钟时间说服你,但是刚才广播说今晚游轮不会靠岸,也就是说我有一整晚的时间,是这样吧。”

    真是老天爷也在给我机会,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

    徐远眼神炙热地望着李青莲,李青莲本就因为那条广播就心慌意乱,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不说,更是给了徐远一个更好说服自己的理由,现在被徐远这么盯着,一刻也呆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立刻转身逃跑:“我有东西掉在别的地方了,我先去拿。”

    李青莲穿着的裙子走起来并不太方便,没走两步就被徐远后发赶超追了上去,徐远把手抵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报复一般的邪魅笑容,道:“还想走,门都没有。”

    李青莲娇叱一声:“徐远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徐远笑了两声不说话,但是威胁的意思已经释放了出去。

    袁姗姗很有眼力价,见此一幕,直接给徐远和李青莲挪地方,道:“那个,我肚子饿了,先去餐厅啦,拜拜。”

    袁姗姗说完,便一弯腰从徐远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可恶,居然充当帮凶。”李青莲气的牙痒,咬牙瞪了袁姗姗的背影一眼,然后趁徐远不注意,准备如法炮制,和袁姗姗那样钻出去。

    只不过她没料到徐远是故意移开视线的,其实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徐远抱着李青莲就往床上去。

    “徐远你放下我。”李青莲急道。

    徐远开心地笑道:“绝对不放,老天爷给我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我不能浪费。”

    徐远把李青莲丢到床上,然后走回头把门给关上,只要关上门,即便是四少回来了也不会进来打扰。

    被丢到床上的李青莲看着再次向自己走来的徐远,他脸上的笑容让李青莲心里有些慌乱,说起话也有些口不择言,“那你想干什么?强迫我吗?好啊,你来啊。”

    老实说,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能反抗,如果徐远真的强迫她,或许她会反抗,但更有可能是半推半就,对其他男人她可以拼死保护自己,因为心里没有爱意,但是对这个男人,心中爱的种子还在,只要浇灌一些水就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我怎么可能强迫你。”不过徐远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徐远坐到床上来,把李青莲拉起来和他对坐着,拉着她的两手说道:“前天晚上,谢谢你。”

    李青莲一开始还没有反映过来,紧接着才故意偏过脸,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故作无事的语气说道:“谢我干什么,她不是也在?”

    “别骗我了,是你先下来的。”徐远轻轻摩挲着李青莲那双好看的手,又白又长,细皮嫩肉的实在让人爱不释手,心里想着以前怎么没觉得莲姐的手摸起来能这么舒服呢?

    李青莲还想抵赖,狡辩道:“你听谁说的,你又没看到。”

    徐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把脸凑近盯着她,问道:“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李青莲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徐远欣喜若狂,伸手把李青莲拉近怀里,紧紧的抱着,在她耳后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对不起,之前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会再冷落你,绝不会再离开你,绝对不会,失信于你。”

    “你说过会信我三次,给我三次机会,那最后一次就用在现在不好吗?”

    这些话,便是徐远先前想到要对李青莲说的话,最后一句是徐远最大的希望,他知道李青莲比一般女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她很重信用,她说的话自己一定不会不认。

    果然,听到徐远提起那三次机会,李青莲终于动容,慢慢的从徐远怀抱中脱离出来,正面相对望着他,眼神颤动着问道:“你知道犯错三次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徐远有些答不上来,慢慢低下头去。

    李青莲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次,意味着你不再把我当成唯一,人们许下诺言时,都是因为原因对这个诺言献上自己的忠诚才那么诚恳的许下诺言,反悔都是事后他发现了其他可以效忠的目标。”

    徐远抬起头来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是他看见了李青莲眼中的泪水,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所有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次,意味着你不仅不再把我当成唯一,而且你已经不再那么爱我了,我对你的影响越来越小,所以你才能在犯错一次之后再犯错第二次,并且是在第一次做错得到了我的警告之下,仍然犯错第二次。”

    李青莲的声音已经慢慢哽咽,两行清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滴落在徐远的手背上,“第三次……”

    如果笑容,把一个人妆点得无比美丽,那么眼泪,也能让她美的让人心疼。

    徐远的眼眶也红了,但眼睛却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反倒是一边做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笑着,一边替李青莲擦眼泪。

    李青莲调整了很久,呼吸才顺畅,把最后一句话终于说完,“如果还有第三次,意味着我们之间缘分已尽。”

    徐远立马一脸严肃,举起手来赌咒发誓,“不会的,绝不会有第三次,我对天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管是天灾**,我徐远若再弃你不顾,令你伤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青莲握紧了手掌,看着徐远宣誓举起来的那一只手,强忍住没有去把那只手给拉下来,低着头道:“我不会阻止你发誓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就是老天收了你,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李青莲一边倔强地说不掉眼泪,可是泪珠却仍然是将她的黑色连身裙都打湿了,徐远发完了誓,立刻把手放下来给李青莲擦眼泪,捧着她的脸一阵心疼地道:“好,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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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你永远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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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姐,你是不是答应我了?”徐远把李青莲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李青莲经常做瑜伽和保持锻炼的身材不仅苗条,而且好像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徐远的下面和李青莲的臀部紧挨在一起,渐渐的也变得热乎起来。

    “答应什么?”李青莲的脸就和徐远的脸贴在一起,说话都在彼此的耳后,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尤其是这样暧昧的姿势,突然传进耳蜗里的声音会带着电流,让人心悸。

    徐远声音极低的在李青莲耳边说了几个字,可是李青莲也没听清楚,不过她展开联想后就生气地道:“你想得美。”

    “我想心里美。”徐远说道。

    李青莲从徐远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一只手抵着徐远的肩膀,一只手杵着他的脸不让他再靠近,一脸羞恼地表情道:“不可能,你不要太过分了,真是得寸进尺。”

    “我还没说我的要求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得寸进尺了。”徐远笑了笑,心里有些无奈,原来李青莲是没听清自己刚才说的什么啊,要不然怎么会说出得寸进尺这种话来。刚才提的要求哪里算是得寸进尺了?只不过是想吻她而已。

    李青莲却觉得徐远是在故意装作不知,顿时更加生气,但是她觉得自己露出这样害羞的一面,肯定会让徐远更想欺负自己,壮着胆子,叱道:“你不就是想我和她一起……你想都别想,那天纯属意外,我很介意在其他人面前袒露身体。”

    李青莲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火,徐远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露出忍不住的喜色,两手紧紧地抱着李青莲的身子,激动地道:“那这么说,只是我们俩的话,你答应了?”

    李青莲本就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看自己发火反而让徐远笑的更开心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她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说徐远,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件事了吗。”

    徐远看李青莲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心里更有把握了,笑着点头,一副无赖地嘴脸道:“嗯,我满脑子都是莲姐你那天晚上的样子,很美,从水里出来的脸蛋儿也美,刚好露出水面一点的肩膀也很美……”

    李青莲不知道让徐远再说下去他还会说出什么羞人的话,再也听不下去了,拿手捂住徐远的嘴,俏脸通红地望着他说道:“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徐远笑着说道:“你答不答应我?”

    虽然嘴巴被捂住了,但还是有模糊的话语传出来,就算没听见,李青莲也从徐远的眼神看得出来,自己可能躲不过了。

    李青莲气得把手拿下来,扭过头去,感到有些委屈,也有些倔强地道:“你就是个流氓加无赖,我当初是怎么会同意的。”

    徐远把李青莲转过来,看着她的双眼,“因为莲姐也爱我,当初也喜欢我。”

    一开始李青莲还有些闪躲,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将目光与徐远对视着,说道:“是,谁叫我喜欢一个比我还小的男人呢。”

    徐远终于听到李青莲亲口承认对自己的喜欢,当即抓住这个机会,搂着李青莲倒在了床上把被子盖上。

    虽然两人还穿着衣服,但徐远抱着李青莲时,仍然有着止不住的冲动,他轻咬着李青莲地耳垂呢喃地呼唤了一声:“青儿宝贝。”

    李青莲心里一颤,“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啦,徐远你别故意这么肉麻。”

    徐远的手将李青莲的大腿抬起来,自己的腿并入进去,“你刚说我小,现在我生气了,我变大了!”

    李青莲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直接把被子掀开,道:“现在天都还没黑,你想干什么?”

    徐远刚升起的一点兴致忽然被李青莲这一盆冷水给降了下去,“晚上的话大家都在,更不方便,现在大家都不在。”

    “不行。”李青莲坚决地摇头。

    “好青儿,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你现在想的话,干嘛不去找她,她肯定愿意,我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到晚上吧。”

    “你这人怎么故意装傻!晚上大家都在,我也不好意思。”

    “我把他们都支开。”

    “就算没人,我也不答应,这里我没有安全感。”

    “是不是有了安全感,你就答应?”

    “你想干什么?”

    “我帮你把安全感找回来。”

    “徐远,你要把我逼疯了,你为什么非要现在……难道你怕我跑了吗?”

    “是,我怕你跑了,非常怕,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中了两亿的彩票,却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似得,我必须要确认一下。”

    “确认完了之后呢?”

    “youbelongtomeforever.”

    “如果你真能让我有安全感,我可以……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是不会给你提示的,你最好祈祷在尝试完所有办法之前,我没有被你磨光耐心,不然的话,也许我会反悔。”

    “这么严格?”

    “嗯,这么重要的事情,对我的人生来说是唯一的一次,我当然要严格,而且安全感不够,也不合格。”

    “彩票也没说会打折扣啊。”

    “彩票错了一个数字也中不了奖啊。”

    “你看好吧,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

    冬季遵循着季节变化的规律,昼短夜长,夜晚来得比以往更早,夜生活也是如此。

    游轮上的夜生活,和前三天的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大家都玩累了,再加上今晚金江华并没有组织任何活动,这上百号人,竟然八点钟不到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了,不过他们回房也没闲着,都忙着开发自家的田埂,累得也是挥汗如雨,这艘游轮上的垃圾集中点,堆积最多的除了食品垃圾,就是两性用品,可见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多么旺盛,老话都说民以食为天,但现在性都能代替食物在部分人心中的地位了。

    徐远也在挥汗如雨,不过别人挥汗如雨的同时,那也是浑身舒坦,所谓男女搭配干活才不累,但是他就没那么幸福了,腰酸背疼的,而且还没人给搭把手。

    徐远正在先前袁姗姗住的那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他从晚上七点,就一直在这里进进出出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回,反正是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换了个遍。

    “快好了,真不容易,也幸亏金少不是真的败家子,没把整个游轮上每个房间的家具都弄得那么顶级。”

    “格局是差不多了,空间也很接近,家具没办法找一模一样的这样也凑合,可总感觉哪里还有些不太一样。”

    徐远现在在做的事情,别人都看不明白,但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李青莲说要安全感,徐远所能想到能给她的安全感,就是他们共同居住过的家。

    李青莲从小就是和母亲一起长大,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又病逝,之后这十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生活,所以徐远心想,她心里所期待的,或许是一个家。

    现在的情况徐远当然给不了李青莲想要的家,也回不到Z市,在游轮上徐远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了,想办法拼凑出一个和那个家差不多的房间,这样或许能让李青莲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

    为了这些,徐远还主动找金少帮忙,不过金少突然变得很好说话,而且无形之中释放的善意,也让徐远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所以他也就先放在一边。

    有了金江华的帮忙,徐远要搜罗一些家具就方便多了,不过为了不让李青莲发现他要做的事情,他没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让金江华派两个人给他带路,然后按照需求去搬东西就好。不过一切物件搬进来之后,徐远就把那两人给赶走了,剩下的事情他一个人搞定,他需要仔细回忆,在Z市的那个家里,房间布局的每一个细节。

    女人都是敏感且细腻的,徐远知道,要打动李青莲并不容易,如果很粗心的去做这件事,未必能够成功,所以他很用心的争取把每一个记起来的细节做到位。

    家里阳台上的水仙花,游轮上是没有的,不过徐远看见控制室里有俩仙人掌,就顺手拿了过来,然后换了个和家里差不多的盆把仙人掌插了进去,再把刺给拔光,远处看也看不出是个仙人掌。也不知道徐远以后把仙人掌还回去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它面目全非的样子还认不认得出来。

    客厅沙发正对着的一台挂壁式液晶电视,游轮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舰长室里,这事儿徐远又欠了金江华一个人情,要不是金江华开口,估计船长是宁死都不肯把电视给拆卸下来。因为徐远他们进去的时候,船长正在放dvd看电影,至于电影的类别就不多说了,男人躲起来才能看的电影。

    “到底哪里不一样?就连入口都差不多,有一个三米的走廊,怎么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是光,对了,是灯光,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家里的灯是很普通的白炽灯,进门的一瞬间开灯会很刺眼,但是这里的不一样。”

    换灯泡不是多复杂的事情,而且工作人员的房间大多数都是用的普通节能灯,徐远立刻就去找工作人员提出要求,需要把房间的灯泡换一下。

    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有专业的电工过来换灯泡,换完之后,徐远再看,就感觉很不一样了,已经有一点回到家里的感觉,他反复进进出出几次,亲身体验了一下,确认了刚才的感觉没有错,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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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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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九点,四少的房间里,几人已经聚齐,就连庄飞扬都抛下了夏月婵,独自一人跟金江华他们几个厮混在一起。

    “你们说,徐远到底是想干什么?又是搬家具,又是换灯泡的,他是想把房间给拆了吗?”

    “他会有你这么无聊吗?”

    “想知道的话去看看就是了,门应该没关,就算关了也不怕,金总在这,还有打不开的门?”

    “说的好像我是专门撬锁一样的。”

    “是你自己想歪了,嘿嘿。”

    “你们想去别人的房间里看什么,就不怕正好撞到他们俩在里面?”

    “怎么会,我亲眼看着徐远把李小姐带去了甲板上。”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非去看不可的必要吧,这样窥探别人的**太犯忌讳。”

    “金总,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就不好奇他要用什么办法同时搞定两个女人吗?反正我是很好奇,他怎么做到一个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睡觉,一边又把另外一个女人带出去,到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做。”

    “花少好奇就算了,他就这德行,你们几个跟着好奇什么?”

    “是男人都会好奇吧,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你说对吧飞扬。”

    “嘿嘿,江华,少数服从多数,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我服了你们这群禽兽,好吧,走吧。”

    ……

    金江华和庄飞扬几人到了徐远精心布置的房间外,金江华拿出了验证卡,很轻易的就把门打开,五个人像是做贼一样一个个的遛了进去。

    恐怕就他们这五个人今天所做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四少哪一个都是身价万贯,在各家的领域中都是霸主的存在,居然会偷偷溜到别人的房间里窥探别人的**,庄飞扬更是让人不解,他和徐远关系那么好,想知道的话大可以之后亲自去问,偏偏要来当贼一样的凑热闹。

    但是这几人,现在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金江华已经知道正在和徐远幽会,并即将发生点状况的女人究竟是谁,如果徐远真能搞定这个女人,以后前途无量,他自己也算是见证者。

    沐临风自从听说徐远左拥右抱的事迹之后,已经对徐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以前的兴趣是玩女人,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兴趣太low了,光是玩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因为彼此都是抱着共同的目的而去的,也就不存在什么难度,衣服一拖就上床了,他现在觉得让女人迷上自己才叫做真正的做嗳,他现在就是来学习的。

    林凯纯属是凑热闹的,拍电影的人到处都在寻找灵感,恰好徐远和袁姗姗以及李青莲之间的事情给他提供了很好的灵感,他要让灵感继续下去。

    叶肖是来放风的,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但他心里特别兴奋,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所有人都喜欢入正道,但他喜欢走小路一样。

    叶肖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扯着林凯的衣服问道:“没人吧?”

    林凯牢骚道:“一片漆黑哪里有人,先把灯打开啊,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走在前面的人顺着墙壁,终于摸到了灯光开关,屋子瞬间亮了起来,房间里的一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四少围在一起,旋转着用目光四下看着,并未发现一人,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都打算先找个位置坐下。

    但就在这时,庄飞扬突然抬手语气极其严肃地喊了一声:“别动……”

    众人一惊,都以为自己等人被发现了,纷纷报作一团,背靠着紧贴在一起站好。

    金江华看庄飞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顿时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状况?”他是这里最担心暴露的一人,这是常年背锅留下的心理阴影,一旦出事他总是难以跑掉的,虽然每次最后都没有事,但也因此他的‘声望’,在四大纨绔中是排在第一的。

    庄飞扬却摇了摇头,捏着下巴若无其事地道:“这个房间,怎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没什么事啊,金江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林凯等人都不约而同的嘘了庄飞扬一声,道:“游轮上的房间不都一样吗,当然会很熟悉。”

    庄飞扬却眯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慢慢摇着头道:“不,不是,这个房间的布局,分明就和徐远他家一样。”

    “你说什么?徐远把这里特意布置成跟他家里一样干什么。”

    “准确的说不是他家,而是他和唐……李青莲的家,他俩同居的时候住的房子就跟眼前看到的差不多。”庄飞扬对徐远的房子有些印象,因为他在哪里去吃过两次饭,他的记忆力也很好,很快就将眼前这间房子和记忆中的进行对比,得出的结论是高达75%的相似度。

    庄飞扬已经大致猜到徐远这样做的用意了,刚想开口对其他人说,但就在这时,叶肖忽然说道:“外面好像有人走来了,我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了,会不会是徐远回来了。”

    让叶肖去放风不是临时抓壮丁,而是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叶肖的耳朵极其灵敏,放风是他最适合的位置。

    所以此时听到叶肖的话,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慌,庄飞扬不愧是刚从部队特训回来的,第一时间压低声音道:“赶紧熄灯,找地方躲起来。”

    黑暗中,庄飞扬看见林凯带着人往房间里的洗手间方向跑,赶紧把他们拉住,道:“不行,洗手间说不定待会要用,去柜子里。”

    林凯点点头,正要走,另一边胳膊也被人拽住,金江华说道:“柜子里也不行,万一他们中途要换衣服,你想把他们两个吓死吗,而且你们也不能在柜子里呆太久,跟我来这,这里他们看不见,他们进房了我们就偷偷溜走。”

    林凯没了主意,也看不清方向,只能让金江华拉着他走,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知道五个人挤在一起有些拥挤。

    正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四少和庄飞扬都没有出声,屏住呼吸。

    “徐远,好了吗,为什么突然要蒙上眼睛。”李青莲眼睛上面蒙着一块黑布,手被徐远牵着慢慢走进来。

    徐远因为已经熟悉了开关的位置,所以不必开灯,很快就找到了开关所在。

    但徐远还是先给李青莲解开了遮住眼前的黑布,然后才说道:“因为要给你个惊喜,我要开灯了,准备好睁眼了吗?”

    “好了。”李青莲还是闭着双眼,脸上略微还有些紧张的神色,那是因为不知道未知到来的将会是什么。

    在甲板上的时候李青莲听徐远说待会儿要给她一个惊喜,她心里还是很期待的,但是真正来临的这一刻,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到达了顶点。

    灯光亮了,李青莲缓缓的睁开眼,从黑暗中转入光明,双眼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就在李青莲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世界时,第一时间就看到徐远从自己的面前让开了路,牵着自己的手笑着走到大厅里,说道:“宝贝,欢迎回家。”

    这个时候,李青莲才发现了房间的不同之处。

    李青莲看着和自己Z市那个房子一模一样的布局,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转过头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徐远,问道:“徐远,这……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就像回家了一样。”

    徐远挑了挑眉,说笑道:“我有特异功能,其实我们已经回家了,这就是我们的家,在Z市的家。”

    李青莲当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但心里还是感觉很激动,很开心,她像个小女生看见了新奇的事物一样,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发现至少有一大半的相似度,不禁感慨道:“啊,我真没想到。”

    李青莲突然感觉脑袋有些眩晕,大概是一时间太过于激动导致,徐远细心的观察到了,拉着李青莲坐到了沙发上,一边替她轻轻的按揉头部,一边问道:“感到意外吗?”

    李青莲轻轻‘嗯’了一声。

    徐远又问:“惊喜吗?”

    “嗯。”

    “开心吗?”

    “嗯。”

    “喜欢吗?”

    “嗯。”

    李青莲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个男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体现出了他对自己的用心,如果是别的男人,哪里会有他这样的细心和耐心,挖空了心思的想要自己开心。

    而得到了肯定的徐远,又问了一句:“爱吗?”

    “……”李青莲没有像之前一样很快的给出答案,反而犹豫了一下,徐远的手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这个答案很关键,这可能是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不止是徐远紧张,躲在暗处的四少和庄飞扬也都捏了一把汗。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李青莲笑着说了一个字:“爱。”

    徐远激动地不能自已,兴奋的挥拳给自己庆祝了一下,然后弯腰准备抱起李青莲,“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说这个字了,莲姐,我抱你回房。”

    但是李青莲却把手推在徐远的胸口,说道:“还是叫我青儿吧。”

    “嗯?为什么?”

    李青莲伸手在徐远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男人,道:“叫姐,总有种照顾弟弟的感觉,叫青儿吧,我比较喜欢你这样叫我,让我有被照顾,被宠着的感觉好吗?”

    “青儿。”徐远自然满口答应,深情地喊了一声。

    李青莲听的心里很甜,任由徐远把自己用公主抱的形式抱起来,自己双手搭在徐远的脖子上,在他耳边娇羞地道:“远哥哥,天色不早了,抱青儿回房休息吧。”

    徐远头一次听到李青莲这么称呼他,整个心都快酥掉了。

    “好。”徐远仿佛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整个人有一种眩晕的幸福感,气血从脚到头,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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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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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旅行的意义不在远方,而是在身边的人,此时徐远对这句话深有感触,对他来说,此行最大的意义就是眼前的两个女人。

    游轮出发后的第四天,终于回到了省城,徐远来时孤寡一人,去时却被两个美女伴行,不知道惹来多少人羡慕。

    到岸后,徐远就提出要跟庄飞扬他们分别了,因为早就答应了袁姗姗,着陆后便回Z市,而且这件事昨天晚上徐远在床上就已经跟李青莲商量好了,当时从大脑到身体都快要麻痹的李青莲,什么异议都没有提,就那么云里雾里的同意了。

    在港口出口处,袁姗姗和李青莲各自拎着一个拉杆箱在风里站着,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她们心里的男人。

    徐远看着面前的庄飞扬、金江华、林凯、沐临风、叶肖四人,与之道别,“老狼,我们就先走了,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再不回去我怕出什么乱子。”

    紧接着徐远又看向四少,道:“金少,林少,沐少,叶少,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这几天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很抱歉。”

    金江华面带微笑,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的道歉还是要收下的,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

    沐临风上来握着徐远的手,勾着肩膀一副很熟的样子道:“哥们,你是真牛,我沐临风自诩也是情场一大高手,可是现在遇见你,我才知道自己级别不够,今后要是有机会,咱俩好好探讨。”

    徐远干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林凯又走上来说道:“徐远,我投资的电影缺的那个主演,你真的不考虑试一下镜?你要是愿意,也就是走个过场,我说了算,我是制片人兼导演,说让你演男一号就让你演男一号。”

    徐远有些尴尬,林凯的盛情邀请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但演电影这种事情徐远从来都没想过,更没什么兴趣,比起在镁光灯下的戴着面具生活,他更喜欢真实的生活。

    想到这里,徐远微微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哪怕是当了明星,会比现在更幸福么?演艺圈哪能找到像她们这样好的女人。

    正在这时,一只嫩滑的手摸到了徐远的脸上,把他的脸转了过来,徐远回头一看顿时就吓坏了,只见叶肖冲他眨了眨眼,道:“徐远,我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徐远被这句话吓得小徐远突然间就萎缩了,“叶少,我这已经拖家带口了,你就别对我感兴趣了吧。”

    庄飞扬哈哈笑着走出来,把叶肖的手拉下来,道:“肖爷,你就别吓唬他了,他这刚经历洞房花烛夜,要是被你吓坏了你赔不起,你们都说完了,最后我来说两句。”

    徐远望向庄飞扬,“老狼。”

    庄飞扬先是盯着徐远看了看,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有些惆怅地道:“咱们兄弟多年,本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按道理应该把你骂清醒一些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你跟她们都到了这一步,她们自己也都没反对,我做兄弟的再说就有点不懂事了,但是有一句话我还是得说,既然你选择了,那就要坚持下去,好马不吃回头草,男人不走回头路,你以后要是反反复复……”

    徐远听懂了庄飞扬的意思,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你放心吧,就算风云不测,我对她们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还有。”庄飞扬点了点头,又道。

    “什么?”徐远问道。

    “需不需要吃点补药?”庄飞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道。

    徐远没好气地一摆手道:“去!你才需要补药。”

    “哈哈哈哈哈!”后面听到了他们两人对话的四少顿时都笑了起来,庄飞扬和徐远对望着摇了摇头,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

    袁姗姗看着那里笑作一团的几个人,突然问道:“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李青莲说道:“还用猜吗,能让一群男人一起发笑的话题,当然是那方面的。”

    袁姗姗偏过头看向李青莲,道:“看来你很了解男人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青莲眉头微皱,情绪略微有些不满。

    “没什么。”袁姗姗却是笑着摇摇头,闭口不言,她心里却想的是今天早上看见李青莲在收拾行李时装进箱子里的一小块锦帕,确切来说并不是一块锦帕,而是从某个地方剪下来的一块布,上面橘红的颜色,让她想起了自己同样珍藏好的一块布。

    ……

    ……

    从省城回到Z市这一路,徐远是靠在车上睡回去的,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第一次,远比想象中的要醉人,这种醉就像开了一坛深埋地底二十年的女儿红,开时香,喝时美,只不过后劲也大,至少让徐远在短时间内都感觉如梦似幻,身处梦境中。

    开车的是炮仗,他被庄飞扬以犯错惩戒为由,暂时丢给徐远管教,当然,说是管教,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是庄飞扬派给徐远帮忙的帮手。

    炮仗偶尔会看一眼车内的镜子,有时徐远脑袋偏向左边,靠在一个气质知性成熟,打扮优雅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会一动不动,却时不时的斜瞥一眼,担心徐远从她肩膀上掉下去,看起来俩人之间十分契合,就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

    在高速上转过了一个弯道之后,炮仗又看了一眼镜子,徐远的头偏向了右边,靠在了一个有几分文艺小清新的可爱小女人身上,那个女人会偶尔捉弄一下徐远,有时用手抓挠徐远的耳朵,有时候又在他下巴的胡渣上轻轻抚弄,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炮仗觉得,或许,这就是成功的人生,不是成功者的人生,而是说他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因为财富是永远追求不尽的,但一个人所能得到的爱却有限,徐远就像是得到了所能得到一切的爱,惹人羡慕。

    一个半小时后,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炮仗开着的黑色大奔从高速转入城市公路,又从城南驶入市中心,来到了夜色的大门处,然后稳稳地停在门口。

    “到家了吗?”徐远被炮仗叫醒,看了看车窗外,一副还没睡够的样子。

    李青莲听到这句话,莫名心里有些悸动,到家了吗?这里对她而言,的确是家。

    “嗯。”

    徐远握住李青莲地手,道:“那我们下去吧,手机也没电了,这几天Z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在游轮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们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接着,徐远的另一只手又握住袁姗姗的手,扭头说道:“姗姗,先跟我一起进去好吗?如果你不愿意住在这里的话,我待会没事的话陪你到附近看房子,我看广场后面有一栋新的公寓楼还不错。”

    徐远现在还不确定袁姗姗愿不愿意住在这里,毕竟这里对袁姗姗来说很陌生,又是李青莲的主场,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免得让两个女人之间出现什么矛盾,最后还是得自己解决。

    “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徐远带着袁姗姗和李青莲下了车,炮仗先去找酒店住下,说随后再过来,他有徐远的电话,随时可以联系。

    徐远想要帮两个女人提箱子,意外的是两个女人都没让他提,于是他就领先走在前面,踏上登上夜色的台阶。

    门口四个保安大白天的看见有人走来,还以为有麻烦,立马就瞪了过去,没想到一看居然是徐远,顿时激动地大喊:“远哥,是远哥回来了。”

    三个人在门口深鞠躬恭迎徐远,一人跑进去传话。

    等到徐远走进去的时候,便享受到了夹道欢迎的待遇,两边一共四十号人,齐声喊道:“远哥!”

    这声音震天响地,徐远也有些吃了一惊,不过紧接着他感到疑惑,问道:“怎么大白天的,这么多人?你们难道是提前得到消息,都知道我要回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连声音都充满诱惑的女人从保安堆里走出来。

    “是我让他们等着的。”

    徐远看着走出来的女人欣慰的笑了一下,“菲菲。”

    “林总!”保安们又喊一声,给林雨菲让道。

    林雨菲两手搭在腰间,微微低头,道:“莲姐,袁小姐,你们好,很抱歉没来得及出门迎接二位。”

    袁姗姗和李青莲都微笑着点头,没有多客套,林雨菲展现出来的强势气场,让人不想开口说一句话。

    徐远却是已经习惯了林雨菲在夜色的威势,自然地道:“菲菲,大白天的,怎么安排这么多人值班?”

    “这几天你不在,Z市变化很大,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方便抽时间来一下么?”

    徐远点了点头,回头先安排袁姗姗和李青莲,而林雨菲先前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徐远身上,只是在徐远转身后,她却偷偷的看了李青莲一眼,腰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青儿,你和姗姗先上去吧,我随后就来,你的房间还是维持了原样没动。”徐远对李青莲温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正事吧。”李青莲点了点头,随后瞥了袁姗姗一眼,“跟我来。”

    两个女人拉着箱子走向电梯,一个老员工认出李青莲,忙道:“李总,我帮您提箱子。”

    李青莲微微一愣,然后才认出来,笑了一下,道:“谢谢,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李总,不必那么称呼我。”

    ……

    徐远跟着林雨菲来到二楼的办公室,一路上,林雨菲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前面快步的走着。

    徐远心里还是察觉到了有点问题,所以一进门,他就从身后抱住了林雨菲,想要安慰她一下。

    “菲菲,这几天我不在,辛苦你了,谢谢你。”

    只不过徐远刚向亲近她一下,她却从徐远怀里挣了出来,冷着一张脸义正词严地道:“徐远,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不问,却来关心我,这是身为一位老板,一位老大该做的么?”

    徐远一下明白,果然还是因为把袁姗姗和李青莲带回来让她不开心了,“你在生我的气?”

    林雨菲咬牙切齿地把脸转过去,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放在桌面,道:“不敢,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是这几天宋进送过来的消息汇总,你自己看吧,我去下洗手间。”

    徐远看着林雨菲摔门离去,只是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挽留,会发生现在这种状况,也算是意料之中,不过徐远相信林雨菲只是因为没想到自己会一次性带两个女人回来而一时气愤,应该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个。

    徐远拿起了桌上的那个文件夹,打开后,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一共有三个内容。

    第一条消息发生在三天前。

    第二条消息发生在两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发生在昨天,当徐远看见这条消息时,整个眉头都拧得紧巴巴的,像是刚刚开垦出来的梯田一样。

    看完之后,徐远把文件合起来摁在桌上,面色凝重的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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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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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从来都不会围绕一个人来转动,就像无论少了谁太阳都会升起。

    但徐远不知道自己是否影响了一小片天空的秩序,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能有多大的影响。

    四天以前,徐远刚从Z市离开,那时Z市算是风波过后的宁静,在经历了徐远和张昌斌以及林家的斗法后,无论是上面,或者是下面,其实都不想再闹出太大的动静。

    上面的人不希望年前对省城的汇总,全是这些负面的垃圾消息,被其他城市的领导班子嘲笑,谁说现在当官的没有职业精神?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么。

    地下世界里的人,虽然都蠢蠢欲动,可是谁也不是傻子,刚刚几个大佬在天上打完了架,火还没灭,这个时候再出去搞事情弄不好会接锅。

    可就在徐远离开Z市的消息被传出后,也就是三天以前,地下世界的部分人按捺不住了,但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混嘛,哪个混的脑子能好到哪去,真正脑子好的根本用不着一条路走到黑。

    让徐远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挑起Z市混乱的,居然不是Z市道上的人,而是X市的大佬,方坤。

    最主要的是方坤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吴老爷子的二女婿,这才是让徐远真正看不懂的地方,方坤这个身份一直让吴老爷子觉得蒙羞,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在X市发展,现在却堂而皇之的以地下大佬的身份回到Z市,徐远一开始是有些觉得不可能的。

    然而根据宋进确凿的消息来源称,三天以前,方坤正式在Z市请茶,宴请了Z市道上的数十位大哥,当时他自己就带了三个人在身边,直言从今天起,他方坤要在Z市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直白点说,他要来Z市抢地盘了。这话要是别的人说,估计当场就出不来了,这不是挑衅么?但也亏得他的影响力本就不小,再加上又是吴老爷子的二女婿,所以哪怕只带了三个人,也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方坤要来Z市发展,徐远想不通他图的是什么,而且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根据宋进所说,那次请茶,方坤把整个Z市大小的大佬都发了帖子,唯独有两方没有收到请帖。

    一方是陈二飞那边,一方就是徐远这边,徐远这里不止是徐远没有收到,包括宋进、阿龙也都没有收到请帖,按道理来说他们也算名声不小了,尤其是打下了裕丰路之后,但是都没有收到帖子,那说明他们已经被划到了徐远的部下,所以不给徐远请帖,徐远的部下自然也不会发,陈二飞那边也是一样,据说是他的部下黑心达自己说出来的。

    这是徐远走后发生的第一件事,这第二件事跟第一件事是连起来的,也就是方坤宣布要入Z市的地盘后的第二天,原张昌斌的武曲保安公司的所有人员再次出现,并以方坤名下运输公司的员工身份露面,并且所用的公司大楼,仍然是原来的武曲保安公司大楼,只不过换了个招牌。那可是被封掉的大楼,但方坤竟然没隔多久就让它重新启用了,可见他的能量不小,当然,谁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吴家的影响在里面。

    这条消息的传播,却是因为那些张昌斌的原部下在转投方坤后的第一天就打响了第一仗,把黑心达的一家运输公司给挑了,当场就送了十个人去医院,但这件事没闹大,因为媒体对外说的是两家运输公司因为生意上的矛盾发生冲突,不知道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这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剧本。

    这条消息让徐远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有人给陈二飞的手下找麻烦,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但是高兴没多久,第三条消息就让徐远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三天,方坤的手下去裕丰路闹了一通,虽然裕丰路真正属于徐远的场子只有一个酒吧,顶多再算上宋进的洗浴城和阿龙的两个KTV,但是道上谁不知道裕丰路是他徐远罩的,可没想到方坤这么不给面子,他的手下直接挑了一个实力较弱的目标把人家场子砸了,还威胁那场子老板说要收保护费,虽然收到消息的阿龙立刻带人去救了场,但是没能堵住方坤的手下,反倒被方坤的收下打伤了两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正在这时,林雨菲从洗手间回来了,她看见徐远把文件摁在桌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看完了。

    “有何感想。”林雨菲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语气仍是冷淡地说道。

    “方坤不像是会胡来的人啊,都快五十的人,跟宋进一个岁数,怎么做事这么冲动,先后挑衅陈二飞和我,这太不正常了。”徐远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雨菲也深以为然,这件事发生后,他特意调查过方坤这个人,发现这个人这么多年虽然在X市发展极好,但从来都只做只赚不赔的买卖,风险超过百分之三十,这个人都一律pass,但现在突然跑来Z市搅局,也让林雨菲苦恼很久,这才盼着徐远早日回来,只是没想到人是回来了,却还带了两个女人回来,所以她才那样失态,想到这里,她又咬了咬牙,恨不得下次要把那个坏家伙给咬断,可是真这么做,心里恐怕还是有点舍不得呢。

    徐远见林雨菲不做声,便主动找话说:“菲菲,除了这些,还发生了什么事吗?方坤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跑来Z市,吴老爷子居然没反对吗?”

    林雨菲正在心里想着那件让人生气烦恼的事情,听到徐远的问话,还没调整好情绪,就很不耐烦地道:“吴家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或许,别人见你三心两意,又辜负了人家的孙女所以才故意纵容女婿对你打击报复。”

    “别开玩笑了。”徐远干笑了一声。

    林雨菲本来说完还有些后悔自己说错话了,可是看见徐远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觉得气不过,气的脸都红了,大声道:“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以为女人多了就没有麻烦吗?红颜祸水你没听过吗!”

    徐远也不跟她吵,走过去把她抱在身上亲了几下,林雨菲慢慢地就安静下来了,随后徐远才说道:“干嘛这么激动,刚刚也没有这么生气。”

    林雨菲坐在徐远的腿上,身子就有些发热,下面更是升起一阵潮意,小声道:“我听到你叫她青儿,你们,难道……”

    徐远又在林雨菲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腿上游动起来,“你是在担心我有了她们,就喂不饱你们么?”

    “徐远,你怎么能……”林雨菲听见徐远承认,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一想他也不知道李青莲的身份,生他的气又有什么用呢?话就又憋了回去,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徐远也觉得有些奇怪,狐疑地看着林雨菲,道:“菲菲,我怎么觉得你变得有些奇怪,就算我跟文姬,你都不会有任何吃醋的情绪,为什么和青儿,你反应这么大?”

    林雨菲胡乱找了个借口,嗔怪道:“谁叫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

    女人一撒娇,男人就没招,徐远也就不计较刚才那种奇怪的变化是从何而来,解释道:“我遇到青儿纯属意外,真是老天爷帮忙,不然我可能这辈子就要错过她了。”

    徐远又见林雨菲不说话了,以为她还是觉得委屈,紧抱着她安慰道:“别生气了,我说过,你林雨菲的名字,永远会和我的名字在一起。”

    “嗯……”不管怎样,林雨菲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份忧愁罢了。如果徐远知道了李青莲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呢?如果那边知道了现在的状况,徐远会不会有危险?

    “对了,我电话约了宋进过来,如果待会他来了,让他到二楼办公室等我,我先上去看看青儿和姗姗她们。”

    林雨菲感觉自己的心里乱极了,正好徐远这时候提出要走,林雨菲也得了个清静,从徐远身上下来,“嗯,我知道了。”

    ……

    到了五楼,徐远直接来到李青莲的房间门口,曾经他无数次的来这里敲门,但现在身份已经不同,心境也不同。

    徐远身为这里的主人,自然是想敲谁的门都没人管,他敲了三下,喊道:“青儿。”

    里面没有反映,徐远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反映,但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开了,李青莲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道:“这儿。”

    徐远走了过去,进屋后有些诧异地道:“你怎么跑我的房间来了,你的房间……”

    李青莲回头看了徐远一眼,道:“你打算跟我分床睡?那好吧。”

    “当然不,我们要一起睡。”徐远一听李青莲的意思是要跟自己一起睡,心里都乐开了花,走上去就抱住李青莲的身子,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又想起了昨夜的缠绵。

    不过紧接着,徐远又想起一件事,问道:“不过姗姗呢?”

    徐远其实是问袁姗姗去哪了,但李青莲误会了,以为徐远是想三人同床,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从他怀里扭开,“想都别想。”

    李青莲这话反而提醒了徐远,让他更想要达成三人同床的心愿。

    正在这时,袁姗姗从里面的卧室走出来,问道:“徐远,隔壁的那一间是谁的?”

    徐远说道:“那是菲菲的,你刚才在底下见过,怎么了?”

    袁姗姗轻轻点头,似乎觉得还可以,“我晚上就去她那里挤一下吧。”

    徐远一愣,接着说道:“不需要吧,床很大,我们三个……”

    不过袁姗姗也没理他,直接推着箱子出了门去隔壁,徐远想要追出去,却被李青莲揪住了耳朵。

    徐远被扯了回来,看见李青莲摆着一张要生气的脸,问道:“你还想一起?”

    徐远说道:“青儿,你先松开我,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晚上我跟姗姗睡一起,你一个人睡在隔壁,你心里开心吗?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对方嘛,是不是?”

    李青莲松开手,转身走进卧室,“美得你,我跟她,轮流的。”

    徐远追进去问道:“你是说明天你?”

    李青莲一边收拾着床单,一边说道:“明天我回自己房间睡。”

    “我明白了,好吧,那就先这样吧,青儿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姗姗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徐远心想,轮流的?这听起来也不错啊。

    李青莲很不想看见徐远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去吧,我白天要补一下觉,你别来烦我。”

    徐远笑了笑也没当真,走出去给袁姗姗帮忙,过了十几分钟又从那个房间回来,只不过进到卧室时,就看见李青莲已经躺在床上盖着杯子了。

    徐远知道这么短时间内肯定没睡着,于是上了床从身后抱住她,咬着耳朵说道:“青儿宝贝,我来了。”

    “都说了叫你别来烦我,你这人耳朵长着好看的吗。”李青莲一副冷淡的语气,其实心里有些甜蜜,这个坏家伙,还不算太笨,知道回来,要是不回来,今晚就不让他上床了。

    徐远对李青莲的恶语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因为他知道李青莲不可能对自己有恶意,他手上把李青莲搂紧了一点,说道:“我刚刚想起有个事要跟你说。”

    热气就吹在李青莲耳后,让她心里痒痒的,嘴上也懒洋洋地答道:“你说吧,我听着。”

    徐远说道:“其实夜色的总经理位置还空着,我一直为你留着,菲菲一直是副总,只不过没有总经理,所以下面的人都直接叫林总了。”

    李青莲闻言,心神为之一震,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一楼对员工说的那一句话,被徐远听到了心里,他从自己那句话里,听出了自己的心声,而且她更加没有想到,夜色的总经理职位,他居然早就为自己留着,也就是说,他心里一直盼着自己能回来,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里,李青莲快要被徐远感动到流泪,强忍着自己没有哭出来,说道:“哦,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困了。”

    “你睡吧,我爱你。”徐远轻轻一笑,在李青莲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从床上下去,替她关上门,悄悄离开房间。

    在听到门关上的那一霎那,李青莲已经捂着嘴感动到哭了出来,“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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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看不见的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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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从五楼下来的时候,刚好宋进已经跟着林雨菲到了二楼,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林雨菲吩咐人送了一壶茶进去之后,自己也退了出来。

    徐远走到办公桌里面坐下,看着从沙发上站起的宋进,道:“老宋,随意坐吧,几天不见,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在为了方坤的事情烦心?”

    徐远看见宋进第一眼的时候的确有些惊讶,这个老油条花在保养上的钱可不少,但是今天却见到他眼窝深陷,两鬓多了几缕白发。

    宋进坐下来摇了摇头,道:“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张昌斌走了,又来了个方坤。”

    宋进说着看了徐远一眼,也有些意外,以往徐远带给他的感觉一直是过于沉稳,因为徐远的脸上很少看到笑容,就算有也是冷笑,但是现在徐远是发自真心的欣喜,笑的很开朗,他不禁问道:“倒是大佬你看起来红光满面的,这次去省城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呵呵,好事当然是有的。”徐远干笑了一声,心想好事就是自己马上就要享齐人之福,一日袁姗姗,一日李青莲,这种美事简直让人爽到上天。

    “什么好事?”宋进不明就里地问道。

    “省城四少你听说过吗?”徐远自然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就拿金江华他们当幌子。

    “省城四少?这是什么名头,难道是金、林、沐、叶四家的?”宋进倒也厉害,仅仅只是听到一个风头,竟然就猜出了四人的背景。

    徐远略微有些吃惊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对省城的了解不少,没错,就是这四家的,这次去省城有幸结识了他们。”

    “那的确是好事啊。”宋进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朋友在远处,也帮不了什么忙。”

    徐远见他这个样子,想要激励他一下,道:“我们的事情还得我们自己搞定,四少各个家境非凡,如果不能顺利走到省城,这层关系对我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人和人之间打交道,不管是友谊还是利益,都是建立在同等实力基础的前提下的,所以你还是说说现在的状况,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面对吧,其他的以后在谈。”

    宋进收起了颓丧的面容,正色道:“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该说的基本上都告诉了林小姐。”

    “那只是对方坤这几件事的概括,难道没有深入了解过吗?老宋,你不应该这么马虎啊。”徐远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道。

    宋进知道自己这位大佬心思细腻,双目如炬,有些事情瞒不过他,十分为难地开口道:“说实话,不敢碰。”

    徐远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担心吴家?”

    宋进低下头道:“方坤说到底还是吴家的女婿,要是之前大佬你跟吴家交好的时候,还可以去试探一番,但是现在大佬你跟吴家关系紧张,我怕万一举动太冒失,容易引起麻烦。”

    徐远突然笑了一下,道:“你说的有道理,试探方坤这件事你不能做,万一被借题发挥,到时候也没法说理,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这样吧,你先把我回来了的消息传出去,看看方坤后续有什么样的反应。”

    宋进应声道:“嗯,我也正打算这么做,你走的这几天,裕丰路又变得不安稳起来。”

    徐远摆了摆手开始赶人,“去吧,你跟阿龙转达一下,让他最近低调一点,不要随便行动,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我总感觉方坤来得有些诡异。”

    宋进听完后点头退下,刚走到门口,徐远突然叫住他:“等等。”

    宋进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徐远一只手敲打着桌面,问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问你,方坤跟陈二飞的人发生冲突,陈二飞那边什么反应?”

    宋进皱眉回忆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黑心达在道上放了几句狠话之外,什么动作都没有。”

    徐远点了点头,脸色愈发凝重了一些,“多加防范一下,谨防这两人联手。”

    ……

    夜总会白天本就没有生意做,虽然大门开着,但却没有迎客的准备,徐远送走了宋进之后,自己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下这几件事,慢慢的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方坤的到来十分突然,但也并非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徐远想起了送张昌斌走的前一天和他单独的谈话,有些怀疑张昌斌是否出尔反尔,背后玩了花招,可是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而且就算是张昌斌联系的方坤,把手下送给他,方坤也没有非要来Z市的必要,他又不缺人手做事,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人找不到,但是他来到Z市明显是有着非来不可的必要。

    徐远仍记得吴老爷子对他这个二姑爷的态度,因为他是道上混的,哪怕现在慢慢洗白了,但吴老爷子也不拿正眼看他,所以说方坤来Z市发展,能够得到吴家帮助这种鬼话徐远压根就不相信,吴老爷子不刁难他就算好了,怎么会明着去帮他沾染道上的事情?那岂不是平白脏了一双干净的手。

    徐远想不通方坤要做什么,先把这个疑惑放在一边,又思索另一个疑问,陈二飞被方坤挑衅,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让徐远不解。他们这两人究竟是在唱双簧,还是说陈二飞有别的考虑才没有对方坤还击?

    必须搞清楚这两个问题,否则的话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真要是交起手来,很难有胜算。

    徐远现在和吴家的关系已经非常冷淡,再加上这次带回了袁姗姗和李青莲两人,更加没有脸找吴家的人去打探消息,但他还是想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于是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

    ……

    与此同时,省城。

    吴立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手机接了一通电话,听完里面的人所说的话,他严肃的面容上终于舒展了一些,“我知道了。”

    “按照之前那样说的去做就好,如果两方都没有反应,你的动作可以再大一点,务必要在元旦之前,达到目的,到时候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说完这番话,吴立人直接挂了电话。

    而与此同时,桌上的白色座机响了起来,吴立人放下手机拿起座机听筒。

    “吴秘书,三号线有您的电话。”

    “帮我接进来。”吴立人放下白色座机的听筒,目光转到黑色座机上,等了大概五秒钟,黑色座机响了起来。

    吴立人接起电话:“喂,我是吴立人。”

    “说。”

    “我知道了。”

    “这个混小子!真是会给我惹麻烦。”吴立人听完电话里的消息,有些恼怒地把听筒用力摁在了座机上,嘴上气骂了一句。

    刚才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说徐远今早已经返回到Z市。

    吴立人就在省城,对于徐远来到省城的消息自然清楚,甚至就连徐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汇报,但是徐远上了游轮之后,因为海上消息传输不便,所以这则消息晚了整整三天。

    一开始下面的人告诉吴立人说徐远来到省城是为了见一个女人,吴立人心里并没有当一回事,他也知道这种事想管也管不住,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适当的身份出面干涉,吴文姬毕竟又没有和徐远结婚,他又不是徐远的老丈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干涉,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吴立人万万没想到,徐远这混小子不止是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下游轮时居然是带着两个女人下来的,更麻烦的是这个女人还是吴立人曾经重点标记过的人物,李青莲。不,应该叫唐青莲才对。

    吴立人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档案袋,这里面每一张纸都是一份人物档案。

    第一张人物档案,姓名苏南。如果徐远在这里,一定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这个叫苏南的,就是当初被他和吴文姬一起送进监狱的那个城北大哥,徐远得知陈二飞在城西有地下工厂的消息,就是从他嘴里挖出来的,此人因贩毒而入狱,档案现在却出现在省委书记秘书的办公室这里,十分不可思议。

    第二张人物档案,姓名刘大海。城西一家叫做‘闻道城西’的高级品茗会所的老板,是苏南在入狱前交代的陈二飞用来销毒的路径。

    第三张人物档案,姓名钟发达,绰号黑心达。

    第四张人物档案,姓名陈二飞,绰号城中飞。

    吴立人看完前面这四张,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周身的空气流速仿佛都跟着变慢。

    直到他冷哼了一声,把这四张人物档案放回去,办公室里才不那么压抑。

    紧接着,吴立人又从中抽出三张人物档案,分别是徐远,李青莲,唐德雄。

    看到这三个人的照片,想到这三人的关系,吴立人忽然心情有些怅然,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吐,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忧郁的声音,这口气才慢慢吐了出来。

    “爸,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干嘛。”

    “爸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吴立人声音慈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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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公平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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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还有不到两天就到除夕,徐远从省城回到Z市也有小半个月时间,原本因为方坤的突然搅局,让徐远以为一场大战即将开始,紧绷神经防备了足足一周,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周时间里,没有任何大事发生,方坤什么动作都没有,陈二飞更是像往常一样,保持着毒蛇的本能,隐藏在暗处不动。

    徐远自然不可能主动生事,夜色刚开业不到一个月,放着大把的钱不去赚,跑去自找麻烦,那才叫傻。

    于是,Z市的地下世界又变得风平浪静,但整个城市却很忙碌,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气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每个人都很忙碌,忙着办年货,每天百货商场和菜市场都是人挤人,银行门口的ATM自动存取款及等着排队取钱能排半小时。

    这就是春节,中国人的传统节日,再大的事情到了春节这天都是小事,因为在老百姓的心中,没有什么比过好一个年更重要的了,春节,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意味着新的开头,过好一个年,开头开好,这一年都风调雨顺,万事大吉。

    徐远也希望新的一年能开的好头,所以在即将离开Z市的前一天夜晚,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突破自己!

    二十九这天,别说是夜总会,就连KTV开张的也没几家,徐远也给员工们放了一个小假,给了每人一千块的小红包,让他们自个儿去玩了。

    夜色的小姐们,也特别允许了带薪休假,不用陪客就白拿一千块,姑娘们更是喜滋滋的约着姐妹们出去玩耍。

    徐远之所以这么做,可不是因为钱多得烧腰包了,而是为了让李青莲闲下来,自从徐远告诉她夜色总经理的位置还是她的之后,她就真把自己当总经理一样忙碌起来,虽然涉及到道上的事情她一律不过问,可是每天晚上也坚持到十二点多才回五楼休息,徐远在二楼的办公室也被她霸占了。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今天徐远决不允许,明天徐远就要和袁姗姗返乡,今晚,将是他突破自己的最后机会。想要‘一举两得’,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把握住,就得等一年!

    晚上八点半,徐远就已经在自己房间里冲了个澡,今天晚上按照轮流制,应该是李青莲在他的房间睡,袁姗姗去隔壁和林雨菲挤一张床,但是昨晚在这里睡了一夜的袁姗姗到现在还没起来,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跟徐远回家见她的父母有些紧张,一整天除了洗漱和方便之外,就在床上躺着没动过。

    徐远本打算直接去找李青莲,可是看见袁姗姗就这样窝在被子里,顿时有些不放心,走过去蹲在床边把她叫醒。

    袁姗姗并没有睡着,徐远走过去的时候她就睁开了双眼,徐远把手放在袁姗姗的额头上,一边说道:“姗姗,你没事吧?这样的状态回去见父母是不是有点不理想,二老会以为我虐待你了。”

    袁姗姗一副控诉的神情看着徐远,撅着嘴哼道:“回到家我就跟我爸说你就是虐待我了。”

    徐远发现袁姗姗自从这次复合之后越来越会撒娇了,比他们最初在一起时更会撒娇,虽然过去了六年,没了那时的青涩,可现在这种小女人的撒娇更加让徐远吃不消,在这一招面前,徐远总是只能让自己当个暖男。

    徐远还没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表情,袁姗姗用更加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虐待我了。”

    徐远楞了一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才意识到这个虐待究竟是哪一种。原来她说的是床上的事情。

    想起袁姗姗昨晚的表现,那可爱的神情,还有羞答答的动作,徐远心里顿时就泛起坏水了。

    袁姗姗看见徐远露出坏笑的表情,立马用被子把脸遮住,继续控诉道:“大前天晚上也虐待我了,我要让我爸教训你。”

    徐远想要去抱袁姗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道:“姗姗,这种咱们之间的私房话不好瞎说啊,虽然我也知道自己那方面能力不错,可是你这说得也太那个了,我有每天都做吗?”

    袁姗姗在心里暗啐了一口,掀开被子瞪了徐远一眼,气恼地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昨晚是跟她在一起,前晚自然就是跟李青莲,算起来不就是每天都那个吗?真是的,还好意思问!

    徐远摸了摸鼻子,道:“就算是这样,这话跟叔叔说也不合适吧。”

    袁姗姗想到这种私密事情的确不适合告诉当爹的,顿时脸上一红,道:“那我跟我妈告状。”

    “咳咳,那更不合适了。”徐远快被袁姗姗逗笑了,但是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讨厌你,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要把你带回去了,什么都没准备就要带个老公回去。”袁姗姗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背对着徐远。

    徐远顺势就躺了上去从背后抱住袁姗姗单薄的身子,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故意调侃道:“那要不我先跟青儿把婚事办了?”

    “你敢。”袁姗姗回眸瞪了徐远一眼,那水汪汪的眼神委屈极了。

    “不敢,心疼我的小宝贝儿。”徐远把袁姗姗哄着转过神来,在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几下,像是在哄小孩那般。

    袁姗姗心里其实很吃徐远这一套,这些天徐远对她的好,几乎可以用宠溺来形容,凡事都包容她,无论她有多任性。

    但女人就是这样,越是如此,她越想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好的极限在哪里,袁姗姗哼了一声,把头一扭躲开徐远,道:“嘴上一套一套的,哪里又心疼我了,你看看我的脖子,到现在都还没消,抹了那么多霜都遮不住,我一天都不好意思见人了,你是属狗的吗,要是明天还不消怎么办?你打算让我这个样子见家人吗?”

    徐远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袁姗姗的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不用说,一定是昨晚太投入,一是忘情之下种下的。

    “明天一定会消的,别担心。”

    “不过,原来你不起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难怪白天问你你也不说。”徐远眼珠一转,心里又萌生起了那个心思,把嘴贴在袁姗姗耳边,说道:“姗姗,我求你件事吧。”

    袁姗姗感觉仿佛有一阵电流从耳后经过,然后传遍了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情难自禁,不自觉的就趴在了徐远怀里,腻声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徐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拿着糖果诱骗小女孩的怪叔叔,道:“今天晚上就在这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袁姗姗一本正经地道:“今天晚上她在这里睡,轮到我去隔壁睡了。”

    徐远刚想开口劝说,袁姗姗突然惊诧地说道:“咦,她来了。”

    徐远连忙回头一看,李青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房间里了,但他毫无察觉。

    李青莲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本是平静的脸上立即升起一股怨气,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徐远有些心虚,当然没好意思说,但李青莲却没注意到他,而是看向了袁姗姗,道:“袁姗姗,你怎么这么不自律,今天这个房间是属于我的,你现在还赖在我的床上,是要破坏约定吗?”

    “我……”袁姗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远担心她们两人吵架,赶紧把话接了过去,道:“青儿,姗姗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别这么说。”

    李青莲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正好我有事问你,为什么今天给大家都休假了,明天才是春节。”

    徐远心想李青莲这是怀疑自己的用心了?不过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先找了个说辞敷衍过去:“春节当然有假期啊,而且今天二十九,哪有人还在大年三十前一天还跑去夜总会消费的啊,也不怕被老婆打死。”

    李青莲道:“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还发红包,你是嫌自己钱太多了吗?本来重建就花了很多钱,现在连修业期间的损失和重建费用都没赚回来。”

    徐远听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重新当回夜色的女主人之后开始精打细算了,并不是察觉到了。

    李青莲见徐远不说话,也懒得再说他,“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说你了。”

    但是李青莲发现袁姗姗还坐在床上不动,更客气的是徐远还很配合袁姗姗,保持一样的坐姿,就像是很有默契的情侣一样。虽然她们的确是情侣,可是今天的情侣日,明明是自己。

    李青莲顿时再度生气,道:“袁姗姗,还不起来,那不如你一个人霸占徐远好了。”

    “李青莲,我怎么霸占他了,白天他不都一直被你吸在身边吗?”袁姗姗也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的,她也就只在徐远面前像是一块软软的嫩豆腐一样,在别人面前,她也有自己坚强的一面,当即回击道。

    “我有公司的正事找他,你呢?”

    “我有婚姻大事找他,不行吗?”

    两女互相对彼此问出这句话后,眼神如火花闪电一般碰撞在一起,激发阵阵电流,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徐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从床上下来,站在两人的中间挡住她们的视线,大声道:“停停停,你们其实没必要争来争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都感到公平,你们愿意听吗?”

    “说。”两女虽然看不见彼此,但战斗还在继续,这个时候气势不能输,所以两人都剪短的说了一个字。

    徐远强想要忍住自己不笑,硬逼着自己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没必要讨论谁占用我时间的多少,大家可以一起分享嘛,其实我是不介意的,我觉得,今晚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不如我们试一下。”

    “下流!”李青莲闻言,面色愠怒,狠狠地瞪了徐远一眼,直接转身出去。

    “无耻!”袁姗姗也不甘落后,白了徐远一眼,然后从床上下来,出门左转到了隔壁的房间。

    “喂,你们刚刚不还抢我抢得火热嘛,怎么一下子都走了,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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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团圆饭不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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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的心愿又一次落空了,不过比上一次比较能接受的一点是,今天晚上他至少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李青莲穿着睡裙抱着枕头跟梦游一样走进他的房间,徐远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好像是在生他的气,躺在床上还故意背对着徐远。

    可是就在徐远熄灯之后,不到三分钟,李青莲的两手缠上了徐远的脖子,嘴唇贴了上来,主动的诱惑着徐远,徐远抱着她调整姿势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进了裙子里,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本来还稍微有一点困意的他,顿时精神十足,翻身而上,主导了这场游戏。

    也许是因为知道徐远明天就要走,会有很长时间不在身边,李青莲硬生生的要了多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体力不支的睡了下去。

    徐远还刻意保留了一点体力,因为他还心存幻想,袁姗姗晚上会不会也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不过他的想法很天真,袁姗姗晚上根本就没来,甚至第二天早上,徐远收拾好一切准备跟袁姗姗一起回家时都没看到袁姗姗的人,还是去林雨菲房间的床上把她叫醒的。

    “姗姗,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待会先去医院一趟,回你们家那里都没有大医院,有什么问题也不好治。”

    “没有啊,就是起得晚了一点嘛,别那么紧张。”

    徐远一听这话就纳闷了,问道:“我三四点睡都没你起得晚,你晚上不早点睡干嘛呢?”

    袁姗姗没由来的脸上一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害羞的事情,慌忙地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没干嘛啊,能干嘛,就是睡不着而已。”

    “你脸红什么?”徐远自然不信,狐疑地盯着她。

    “我被你说的话羞红的,我知道你体力好行了吧,三四点睡,哼。”袁姗姗翘着嘴哼了一声,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跟她就三四点睡,怎么跟我就睡那么早。

    徐远见袁姗姗不想说,也没继续追问,“你快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吧,我在下面等你。”

    “知道啦。”

    ……

    虽然是除夕,但是夜色的员工大部分是Z市本地人,即使回家吃团圆饭,那也就是两三个钟头的事情,所以大部分人都还在夜色。

    徐远下来一楼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在门口和保安部值班室周围挤在一起吹牛,炮仗也在里面,今年过年他是回不去了,彻底的被庄飞扬流放到了Z市,不过他会出现在夜色,除了一部分原因是徐远,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李祚盛了,炮仗是个好战分子,有点自命不凡,见谁都想比划,但是面对认真起来的李祚盛,他还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这几天一没事就跑过来找李祚盛唠嗑,想要学几手。

    李祚盛也很有意思,他说要跟他学,前提得喊他的徒弟三金一声师兄,炮仗一看三金那瘦不拉几又有些稚嫩的脸,那声师兄到底是没好意思喊出来。

    不过虽然如此,炮仗倒是和徐远的手下几人相处得很好,这也让徐远对再一次离开Z市没有感到多少的担忧。

    这次离开Z市陪袁姗姗回家,徐远打算就带上李祚盛在身边,炮仗就留在夜色保护李青莲和林雨菲,虽然炮仗的身手达不到李祚盛的地步,但是他手里有硬家伙,真遇到了危急事情,他反而更有威慑力,而且他在庄飞扬身边当保镖的时间很长,又刚从部队退役不久,在某些方面可能比李祚盛还要专业。

    徐远在一楼等了袁姗姗大概三十分钟才见到她下来,不过看见袁姗姗精心打扮的模样,徐远心里觉得这三十分钟值了。

    只见袁姗姗穿着一身如同婚纱一样的白色灯笼连身长裙,袖口是蕾丝拼接的网纱手套,胸前刚好只露出漂亮的锁骨,以及粉颈上的宝石吊坠,白皙的肌肤如婴儿般初嫩,一头秀发精心打理过,走起路来像是带着风在飞扬。

    这一眼,比在游轮上那种突破性的打扮更加让人感到惊艳,徐远不仅两眼看直了,更是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仿佛迎面走来的女子,就是今天要挽着自己,步入殿堂的新娘。

    于是徐远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禁感到有些惭愧,他并没有刻意注重这些,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李青莲刚给她换的一套西装,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帅,但跟袁姗姗一比较,就显得没那么用心了。

    “我是不是该重新换身衣服?”

    “不用了,就算你换一身再昂贵的衣服,我家里人也看不出来。”

    “我是说,看起来有点不协调,你应该站在镜子面前欣赏一下你自己,太美了。”

    “再好看不也是你的人了。”

    “说的也是,不换了,走吧,我们回家。”

    ……

    ……

    大年三十的这天,Z市也像往年的这天一样,八点半一过,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烟花爆竹声不断,烟花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比繁星还要璀璨。

    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家庭都开始了团圆饭,一家人一年之中难得的一次齐聚在一起的机会,一年没有联络的感情,都仿佛要在这一夜之间弥补过来,虽然实际情况没这么好,但绝大部分人都会维持这种表面良好的现状,因为在除夕这一天,在我们老百姓的心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一定要安稳的度过,只有这样明年才不会倒霉,谁要是在新年这一天吵架,那明年一年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当然,这只不过是民间习俗,还有一点封建迷信的意思,而有的人天生命硬,压根不信这个。

    此刻在城北军区大院中,吴家的宅子里外便停满了高档轿车,来的都不是外人,而是吴老爷子嫁出去的五个女儿拖家带口的过来陪老爷子吃团圆饭了。

    席间已经到了四对夫妇,算上吴老爷子和老太太,刚好十人,五女婿是个生意精,在酒桌上的功夫有一套,嘴皮子也很厉害,油嘴滑舌的很快就把一顿团圆饭吃成了给吴老爷子的庆祝寿宴。

    吴老爷子虽然对这个五女婿不怎么待见,但是新年这一天,他也是不想把一桌饭给吃得没心情,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人,直接通过了警卫的防线说明一定跟吴老爷子是熟人,但今天日子特殊,就算拜年也拜不到这里,所以大家有些意外是谁这个时候来拜访吴老爷子。

    众人一回头,看见那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竟然是方坤和他老婆!

    本来二女儿和女婿来给父亲拜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此刻众人心里都想起了前几天吴老爷子放出的一番话。

    “方坤如果在Z市,那就叫他不要进我吴家的大门,想进来可以,什么时候在Z市听不到他方坤的名字,他随时可以进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再回头看吴老爷子的脸色,只见吴老爷子狠狠的把筷子拍在桌上,方才脸上还有的一丝笑容早就不知所踪,一脸愠怒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二人,道:“还敢走进我吴家,难道我说的话你已经置若罔闻了!”

    “爸,我们是来给您拜年的。”方坤的妻子,吴家的二女儿说道。

    吴老爷子大声道:“你不要插嘴,你想回来随时可以,二十年前我就说过,你如果离开他,我就给你安排选亲,我吴家的女儿,哪怕是二婚也依然是香饽饽,就算现在也是一样。”

    “爸……”方坤的妻子一脸焦急的表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方坤却伸手拦住了她,随后抬头看着吴老爷子,道:“东西放下了,那我们就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方坤把提来的礼品放在门口,拉着妻子转身就走,没走出两步,吴老爷子就在背后喝道:“站住。”

    方坤脚步一顿,面色沉静地回头,恭敬地道:“爸,还有什么吩咐?”

    吴老爷子恼怒地一摆手道:“把东西拿走,你方坤不是我吴家的人,你的礼我不会要。”

    吴奶奶长期呆在疗养院,对孩子们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因为健忘症,所以对他们的记忆也都停留在新婚时期,看女婿和丈人发生矛盾又出来打圆场,“老头子,你又在说什么啊,方坤怎么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吴老爷子这次连老伴的面子都没给,直接怒声喝道:“他要是我吴家的人,就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这话老太太是不会懂得,但是其他四个女婿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纷纷摇头,似乎也觉得方坤这次做的事情太糟糕。

    但方坤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不卑不亢地道:“爸,不管你怎么看我,我自问没有做出过对不起吴家的事情,这二十年我没有踏足Z市一步是因为什么您应该清楚,有些话我现在不便多说,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爸,妈,您二老多注意身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这话,方坤拉着妻子走出了吴家的大门。

    吴家大院内,却响起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方坤听到屋内的动静,只是坐会车内,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天之内,所有人必须全部到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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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贫无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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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徐远从睡梦中醒来,这段日子习惯了每天醒来怀里都有人的感觉,今天早上起来被窝里空荡荡的竟有些不适应。

    袁姗姗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思想观念,没结婚是不能同床的,所以昨天晚上年三十,他是一个人睡的。

    昨晚的团圆饭上,徐远就提起了要跟袁姗姗结婚的事情,袁姗姗的父母知道徐远和袁姗姗大学到毕业谈了六年多的恋爱,所以对徐远还是比较放心的,再加上徐远来时开的车价值不菲,徐远的气质和谈吐也让人看起来就非常人,所以结婚这件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谈妥了,对于女方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徐远也都无不应允。

    在普通人眼里感觉到亚历山大的彩礼钱,酒席钱,三金等等,对徐远如今来说只是银行卡里的一点零头数字而已。

    大年初一这天,按照绝大部分地区的习俗,这一天主要是拜年,女婿到岳父家里拜年,亲戚朋友家的拜年,邻里乡亲的拜年等等。

    袁姗姗家里今年这大年初一热闹了,因为女婿上门来了,这对全村的人来说都是个热闹事,老百姓都喜欢凑热闹,一大早徐远和袁姗姗就被街坊邻里和袁姗姗家的亲戚朋友给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问题都十分古怪。

    当然,对于这些亲朋邻里的热情,徐远虽然感到有些吵闹,但并不反感,当场就让李祚盛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发了一百多个出去,虽然每个里面一张红钞,但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个红包,还是让邻里乡亲纷纷赞叹不已,感慨袁家找了个好女婿,有钱,长得帅,还阔气。

    拿了钱之后看热闹的人就走了多半,徐远和袁姗姗感到清静了一点,接下来是祭祖,因为袁姗姗的奶奶去年过世,所以今年年初一必须有这个仪式,这是希望已过世的先人能保佑子孙平安。

    忙活了半天,一直到中午饭前才算抽出空来,袁家二老都去厨房忙活了,徐远偷偷拉着袁姗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袁姗姗的家在农村,不过并不是想象中的山村,这里的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也家家户户都是三层楼的小平房,马路上也是十分平整,徐远住的房间是个单间,空间只能够放下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徐远把袁姗姗拉到床上坐着然后反手把门关上,袁姗姗看着徐远一脸疲倦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道:“第一天就这样对你,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我血槽都要空了。”徐远故意装出无精打采的表情。

    袁姗姗歉意地低下头:“抱歉,我也没想到我爸妈真让你做事,毕竟以前也没带你来过。”

    徐远站到袁姗姗面前,弯腰抬起她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给我加满血就好了。”

    “怎么加?”袁姗姗抬头仰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已经打定主意会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徐远飞快的在袁姗姗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拉开距离说道:“让我吃了你。”

    袁姗姗脸上浮起一抹羞红,感觉徐远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仿佛要把自己的外衣给烧掉一样,说道:“色狼,现在还是白天你就想做坏事?”

    “晚上更好。”

    “可是我爸妈也说了,没结婚不让睡一起,你该不会是让我不听父母的话吧。”

    “只要丈人和丈母娘不发现就不算睡一起。”

    袁姗姗争不过徐远,无奈地望着他苦笑道:“你才禁欲了一天,真的忍不了么?”

    “昨天我就想了,你不知道昨天你那样多美,美到让我想犯罪。”徐远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口气,半蹲下去抱着袁姗姗的腰,脸深深的埋在她的一双美腿上,这个举动弄得袁姗姗好不自在,这番话也让人心里美美的,感觉也跟着他变得色色的,大白天的心里竟然想要徐远抱着自己。

    袁姗姗想了想,低着头害羞地低声道:“那你今晚十二点过后偷偷来我房里。”

    徐远猛的抬起头,“真的吗?太好了。”

    袁姗姗被吓了一跳,皱眉道:“但是千万别被发现了,也千万不能让我父母知道是我要你来的,不然他们会觉得很没面子,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徐远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不会被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责任全给我,二老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就行,不会委屈你的。”

    “嗯。”袁姗姗点了点头,听到徐远做出承诺这才放心。

    徐远心里想着既然晚上就要来真的,现在应该先预热一下,起身把袁姗姗抱在自己身上坐着,在她的嘴上和香喷喷的脖子上亲吻着,手也慢慢移动着。

    “呀,不要,手不要放进来。”

    “别脱我内衣了,会被发现的。”

    “那里不可以的,我会没内裤换的。”

    正待徐远再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袁家的饭香已经飘远了,袁家二老开始喊人吃饭,徐远无奈只能放弃上本垒的机会和袁姗姗两人收拾了一下仪表然后相继走出来。

    今天这顿饭是全家宴,袁姗姗父辈这边的亲戚,堂兄堂姐到了不少,袁姗姗的堂兄堂姐们都是三十岁左右,多半也都带着孩子,徐远看见了,又是一人一个红包,只不过这次的红包比上午明显丰厚许多,袁姗姗的那些堂姐瞥见了红包的厚度,一开始还有人不以为意,觉得那里面没准儿是十块八块的纸币。

    听到这充满嫉妒的话语,徐远也不解释。

    等到一个亲戚家的小孩调皮的拆开了一个红包之后,里面洒出来的二十张红色百元大钞都让袁姗姗的亲戚们傻了眼,也让那些嫉妒袁姗姗的堂姐们都闭上了嘴。

    一顿饭吃完,徐远在酒桌上无论是谈吐、气度、见识都完全碾压袁家的亲戚,就连酒量也无比的惊人,顶着袁姗姗五个堂哥的车轮战,最后愣是把她五个堂哥给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一幕让袁姗姗的几个叔伯都脸上无光,而袁父却哈哈大笑,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竟然敢壮着胆子狠狠的拍在徐远肩膀上,道:“女婿,好,好样的!”

    徐远也猜得出来,大概是袁姗姗的父亲喝酒从没赢过他的几个兄弟,今天自己这个女婿为他找回了一点面子,这才太过于激动了。

    徐远这时扫了一眼桌上的袁姗姗几位叔伯,问道:“几位叔伯不知道喝好了没有?我看白酒喝得差不多了,我车上带来的几瓶洋酒还没开,几位叔伯要尝一尝么?”

    “够了够了,我们喝好了。”他们一个个也都上了年纪,跟年轻人那里比的了,更别说徐远先前一斗五的气势太猛,一下子把他们都震慑住了,那里还敢接受挑战,所以纷纷表示吃饱喝足,把自己家的孩子带走了。

    送走了袁家的亲戚,袁母也把醉倒的袁父给驾架回房去了,酒桌上只剩下袁姗姗和徐远。

    袁姗姗之前在酒桌上一语不发,等到只有徐远一人,她才开口说第一句话,问道:“你还好吗?”

    徐远猛地站起身,感觉有点晕头转向,一只手撑着桌子歪歪倒倒地问道:“我的房间在哪?”

    袁姗姗见他眼神已经完全不清醒,微微摇了摇头,“唉,就知道逞能,小心把身体喝坏了。”

    说着,袁姗姗起身用她那副瘦弱的身躯架着徐远一步三颠的送回他的房间,徐远这时候已经有八分醉了,除了勉强看得见人影,听得见声音,根本就不认路,躺在床上还以为自己站着,瞪了两下脚,喊道:“我是你男人,就是来给你涨面子的,要是我倒了,面子上哪找去,所以我不能倒,我要站着。”

    袁姗姗哭笑不得地帮他把被子盖好,道:“好,我的男人,今天下午什么事也不要做了,好好睡吧,晚上吃饭我再叫你。”

    怎料袁姗姗刚转身,徐远就抓住了她的手,“别走。”

    “怎么了?”袁姗姗疑惑地回头。

    “我还有话没说完。”徐远一扭头,一脸醉态。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今天晚上我要偷偷的去你房间里。”

    “色狼,醉了还记得这事。”袁姗姗俏脸一红,在心里暗啐了一口,再一抬眼,发现徐远已经松开自己的手,鼾声大作。

    到了傍晚,袁父已经醒来在厨房做饭,亲戚们到这里就吃一顿,晚上这一顿饭是袁姗姗一家三口,加上徐远一起吃的便饭。

    等到饭熟了之后,袁父在厨房嚷嚷着让袁姗姗去敲门把女婿喊起来吃饭,袁姗姗去徐远的房间蹲在床头喊了几声,徐远却是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睡的很沉。

    袁姗姗坐会饭桌上,说道:“爸,他中午喝的太多了,再让他睡会儿吧。”

    袁父微微摇头道:“唉,这女婿优秀是优秀,就是有点爱逞强,不知道留点余地,看你爸我中午睡了一觉现在就没事了。就是可惜了,晚上这顿酒没人陪。”

    袁母有些不满地道:“没人陪你不喝就行了,那小徐还不是想给你把面子挣回来才喝那么多的,你自己斗不过几个堂兄,现在小徐帮你赢了姗姗的堂兄,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袁父显然也是个妻管严,在妻子面前拿不出底气来,嘟囔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当什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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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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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父唠叨完了,袁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女儿啊,你一直没说,小徐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我看他今天光是发的红包都花了不少钱,还有外面那车,今天我听你堂兄说要二百多万呀。”

    一听这事,袁父也插嘴道:“对啊,以前你不是说女婿跟你在Z市的工作都不大好,还拖我跟你二叔让在省城找工作的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发达了。”

    袁姗姗听到父母的问话,握着筷子的手不禁紧了紧,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犹豫着迟迟没有开口,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实话实说,还是撒谎骗父母?这两个选择都很难。

    正在这时,袁姗姗听到身后的房门响了一下,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姗姗的二叔在省城发展吗?”

    袁父看到徐远出来,立刻高兴起来,甚至忘了接话,“哦,女婿你醒来了,快坐,饭菜都是热的。”

    徐远只好自己再把话题提起来,坐下后,继续说道:“如果二叔在省城呆的时间长的话,我的工作说出来他或许会知道。”

    袁父这才回答道:“他二叔在省城有一二十年了,在那边开了个小厂,不过女婿你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徐远微微一笑,道:“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有点特殊,担心您不太能理解,要不这样吧,有空您去问问二叔,问他在省城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金家,如果听说过的话,您就问他,为金家做事如何。”

    袁父性子直,说话也是直,“哦哦,好,有空我去问他。”

    袁母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打了袁父一下,接着又对徐远说道:“小徐啊,其实我们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希望对你了解多一点,这样我们做父母的,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人之常情,如果将来我有这么好的女儿也一定也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徐远笑着点点头,然后扭头望了袁姗姗一眼,袁姗姗又有些被感动到了。

    “你能理解就太好了,吃菜,来。”

    晚饭过后,袁父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吃完了一抹嘴就急急忙忙的称有事走了,残桌由袁家的两个女人收拾,袁母却是心思玲珑,把袁姗姗从厨房里赶出去,让她去陪徐远在外面走走,别在家里闷着无聊。

    徐远也的确需要在外面走走醒醒酒,对岳母的提议自然求之不得,拉着袁姗姗就往外走。

    不过正走到了离袁家不远的小巷口时,徐远突然停住不动了,袁姗姗疑惑地扭头,只见徐远把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二哥,那个你吃饭了没,我有个事想问一下你。”

    听这个声音,徐远确定是袁父的,看了看袁姗姗,她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显然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

    “嗯,我不耽误你时间,我就想问问,你在省城这么多年,听没听过金佳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公司还是集团的名字吗?”

    “不是,就是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吧,徐女婿跟我说,他是在省城为金家做事的,他说跟我说了我也不懂,我就寻思你不是在省城呆的久吗,我就来问你了。”

    “你说什么!?银行都是他们家开的?”

    “你再说一遍!省城最大的企业也是他们家的?”

    “嗝……嗝……”袁父好像是受到了惊吓,刚刚说话还很好,现在就不停的打嗝:“那个,嗝……二哥,我不跟你说了,嗝……我得赶紧回去。”

    听见袁父的脚步,徐远拉着袁姗姗躲进了一个巷子里。

    袁姗姗的身子贴在徐远的怀抱里,把头埋在徐远的胸口,小声道:“你个大骗子,看我爸是老实人好欺负么?”

    “我也没有存心骗老丈人,只是说出老狼担心你二叔没听过,说我自己真正做的,担心吓到了二老,只能拉金少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把他吓到了,不过这种惊吓应该叫做惊喜才对,比让他们担惊受怕好吧。”

    “你总是有理。”袁姗姗嗔怪道。袁姗姗也不是真的生徐远的气,袁姗姗也清楚,如果当时徐远不出现,恐怕他也会撒谎,因为对于她的父母来说,徐远现在做的事情绝不是什么靠谱的事情,要是让二老知道徐远是Z市这半年来风头最大的大混子,没准儿受到的惊吓更大。

    等到袁父走后,徐远才牵着袁姗姗的手出来,不过由于是第一次来,对于袁姗姗老家的周边他并不熟悉,最后还是得袁姗姗走在前面带着他。

    在村头有一所学校,那里有一个大操场,袁姗姗说,以前每年过年的这一天,那里都会有许多小孩儿在放烟花,可是等到徐远和她到了那个大操场之后,却发现只有几个三两岁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玩那种如荧光棒一样的小玩意儿。

    袁姗姗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有些冷清的大操场,道:“人都去哪了,难道我们来早了吗?”

    徐远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都快八点了。”

    袁姗姗心想以前好像就是八点钟开始的,但不想就这样扫兴,于是说道:“别急,再等等,也许晚一点会有小孩过来放烟花的。”

    “我们去那边坐着,我以前就在那里坐着看他们放烟花。”袁姗姗指了指草坪后方的一个钢铁架,像是个看台一样的东西。

    徐远点点头,牵着袁姗姗走了过去,天有些冷,袁姗姗穿的又是裙子,就这样随地坐着也许会着凉,徐远便直接把袁姗姗抱着坐在自己身上,也幸好他身高体长,要是个子小一点,这个姿势未免有些滑稽。

    袁姗姗就这样依偎在徐远宽厚的胸怀中,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安全感,他身上温暖的体温,忽然她想起了今天下午母亲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袁姗姗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带着小孩玩耍的一对年轻父母,然后伸手摸着徐远略带胡茬的面颊,问道:“徐远,你觉得那个小孩可爱吗?”

    “哪有你可爱。”徐远油腔滑调地道。

    “讨厌,你认真点回答。”袁姗姗轻轻捏着徐远的耳垂,柳眉微皱,嗔道。

    徐远握住袁姗姗放在自己耳边的手,神情专注地说道:“别人家的孩子我从不羡慕,所以别人家的孩子我也不会觉得可爱,但如果是我的心肝宝贝生的,那当然是天下第一可爱。”

    袁姗姗一听这话,心里就扑通扑通的跳,有些羞涩地问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徐远一挑眉,故意说道。

    “明明知道还故意跟我装糊涂,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袁姗姗羞恼地举起粉拳在徐远的胸口捶打了几下,只是不痛不痒。

    徐远低下头,近距离的看着袁姗姗,道:“我想听你的心声,有时候我虽然能看出来一点,但远没有你告诉我的完整,我爱的是一个完整的你。”

    听到徐远含蓄的甜蜜话语,袁姗姗也敞开心扉,说道:“我妈今天跟我说,结婚以后尽早要孩子,她说女人三十岁之后卵巢就不够活跃了,卵子的质量也不好。”

    徐远点了点头:“丈母娘说得对。”

    袁姗姗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但徐远却摇了摇头,袁姗姗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嘴道:“什么嘛,摇头是不答应吗?”

    徐远正色道:“这不是我跟你母亲能做决定的,你自己的想法呢?”

    袁姗姗低眉下去,语气有些失落地道:“我也想,可是医生说我可能怀不上孩子了……”

    徐远道:“只要你想就够了,再大的困难有我呢,医生又不是下的生死令书,怎么能肯定就怀不上?而且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还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吗?不管是花再大的代价,我一定会让你的心愿达成。”

    “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先努力一次吧,不做安全措施,你看行吗?”

    “色狼,闹了半天你就是想说最后这句话?”

    “哈哈。”

    农村和城市里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夜生活上了,农民白天要下地干活,到了晚上基本上没有什么精力去玩,最多和家里人看下电视然后就洗澡睡觉,而城市里则是相反,白天经过了一天苦闷的工作,晚上正是人们最想宣泄的时候。

    不到十点钟,袁家二老就已经入睡了,他们和徐远都睡在一楼,只有袁姗姗睡在二楼,徐远按照和袁姗姗的约定在一楼等到了十点半,听到袁父鼾声如雷,然后才轻手轻脚的从自己房间出来,偷偷摸摸的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因为担心弄出动静,徐远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冻得浑身发抖。

    来到二楼,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显然是袁姗姗给徐远留的,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的,徐远进去后悄悄的把门带上,刚一转身,正好看见袁姗姗从自己的卧室中出来。

    袁姗姗身上穿着从Z市出发时穿的那件如婚纱一般的灯笼裙,戴着白色的网纱拼接累蕾丝手套,脸上换了新妆,还打了淡淡的腮红,涂抹着润泽的裸色口红,看起来就像是待嫁的新娘。

    徐远顿时被袁姗姗的美惊呆了,心跳的秒速已经被压抑得极低,不能呼吸的感觉让他觉得胸口像是要爆炸一般。

    “远,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袁姗姗露出恬静地微笑深情地望着徐远,伸出一只手掌。

    袁家二老对袁姗姗说,女人的初次,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只有结婚之后才能和老公睡一张床,那么今天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徐远扔下鞋,脚步沉稳地走着,眼睛里只有那个美的让人心悸的女人,此刻他只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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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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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二这天,袁家二老早上正在为未来姑爷和女儿准备早餐,可是直到准备完了,也不见二人起来,于是二老分别去喊他们起床。

    袁父敲了敲徐远的房门,喊道:“女婿,快起来吃汤圆了,再不起来都凉了。”

    里面传来了徐远的回应,“噢……好,马上起来。”

    袁父点点头转身正准备走,不过突然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虚?难道昨晚睡没睡好么。”

    过了三分钟,徐远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袁父已经坐在桌上,桌上摆着四个碗,是他们自己亲手做的米酒汤圆,里面还打了散蛋花,闻起来就很香。

    徐远昨晚奋战一夜,肚子里早就没什么存货,感觉身子都被掏空,现在看见这么对胃口的东西,也不讲客气,坐下来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袁父还在一旁说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

    正在这时,袁母从二楼下来,袁父回头一瞥,没看见女儿的身影,问道:“女儿怎么还不下来,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睡懒觉呢。”

    “不是,你别多嘴。”袁母横了袁父一眼,脸上似乎有些怒气,紧接着又看了徐远一眼。

    徐远心头一跳,暗道:“该不会丈母娘上去叫姗姗起床的时候发现了他们昨晚干的好事了吧?那可糟了!”

    还真让徐远猜着了,袁母刚刚一上去,就闻道袁姗姗房间里到处都有一阵异味,女人本来就心思细腻,而且那种味道她作为过来人实在是太熟悉了,当时她就起了疑心。

    再加上昨晚袁姗姗是兴奋到了顶点,然后昏睡过去的,睡着之前还想着一定要在完事之后把房间整理一下,痕迹要抹干净,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不记得。而徐远虽然有心,可是那会儿也因为足足给了袁姗姗三次,身体有些无力,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样表面痕迹。

    所以当袁母掀开袁姗姗的被子时,就看到床上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液体变干之后的痕迹,再看到自己女儿一副快要瘫痪的样子就知道昨晚的战斗一定异常激烈。

    “姗姗她还没起来么?”徐远有些心虚地问道,不过问完之后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能不能起来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袁母本想发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前两天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今天在自己面前怂得不像样子,突然又没了脾气,点点头道:“嗯,她身体不舒服,说要睡一会儿,让我们别等她。”

    “那怎么行呢,再怎么样早餐要吃啊。”袁父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搞不懂自己老婆和女婿之间在传达什么信息。

    “女儿还在睡觉你让她怎么吃?”袁母看了袁父一眼,很嫌弃他脑袋不太灵光。

    徐远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然我待会给姗姗送上去,我就在上面等她醒过来。”

    “对嘛,还是女婿知道心疼我女儿,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心疼呢。”袁父哈哈一笑,很是满意的看了徐远一眼,然后用不满的眼光瞥向自己的老婆。

    “吃东西还塞不住。”袁母用筷子叉着一个包子塞到袁父嘴里,接着头也不转对徐远说道:“不用麻烦了,待会我给她送上去。”

    “哦,好。”徐远低下头,他这是知道,袁母在对他表示不满了,所以不敢再胡乱说话。

    ……

    袁姗姗一直在二楼,不知道是没起床还是被袁母拉着在说家常,两个人一直没下来,徐远也被袁父拉着侃大山,虽然徐远很努力的去迎合袁父的话题,奈何两个人之间代沟太大,很难聊到一块儿去,正好有人找袁父去钓鱼,徐远竭力的促成把袁父给送走,自己一个人在底下呆着,坐了一会儿有些困了,徐远又跑回房间睡觉。

    等到醒来时,徐远睁眼看见了袁姗姗就坐在自己床头上,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该吃晚饭了。”袁姗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徐远给吓住了。

    “什么,到晚上了?”

    “你自己看外面,还能看得到亮光么?”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徐远揉了揉脑袋,感到睡久了有些头晕,道:“对了,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先吃饭吧。”袁姗姗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晚饭的时候,徐远发现袁母的脸色不像早上那么难看了,但是远不如袁父对自己那么热情,显然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当然,这也就是袁父还被蒙在鼓里,要是袁父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昨晚被徐远给折腾了一宿,估计今天连饭都不想给徐远做了。

    吃过饭后,袁父袁母在家看电视,徐远和袁姗姗依旧到外面去散步。

    两人又来到那个操场,突然,徐远接到了一个从Z市打来的电话。

    徐远看到上面的名字是老宋两个字,没有犹豫直接接了起来,“喂,是我。”他知道宋进绝不会是打电话给自己拜年,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被徐远猜中,宋进在电话里嚷嚷道:“大佬,出事了,你赶快回来吧。”

    “出什么事了?”徐远依旧沉着冷静地道。

    宋进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乱了,彻底乱了套了,方坤到底还是没忍住先动手了,昨天年初一晚上跟陈二飞的人干起来了,听说送了几十人到医院里去了,我刚得到消息不久,林小姐就给我打电话说夜色出事了,让我派人去支援夜色。”

    徐远的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问道:“你说什么?夜色现在什么情况?”

    宋进说道:“还算万幸,夜色本来就有四十多人,我的人赶到的时候,就是门口倒下了七八个人,都是轻伤,已经送去医院了,夜色也没受到什么损伤,林小姐和李小姐也都安然无恙。”

    听到李青莲和林雨菲都没事,徐远松了一口气,但对于这件事形成的隐患让他感到愤怒,“谁的人?”

    宋进回答道:“方坤的人,带着人过来的是方豪,带的还是张昌斌的老部下,要不是多亏了大佬你从省城带来的炮仗兄弟亮了枪,估计还吓不退他们。”

    徐远听到是方坤的人,怒意突然少了一半,心中疑窦丛生,“方坤怎么会突然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

    宋进哼道:“谁知道呢,这个方坤就是个疯子,上次他对我们挑衅,不管是陈二飞还是大佬你都没回应,他现在竟然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还敢挑衅。”

    徐远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方坤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同时得罪自己和陈二飞,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干。

    宋进见徐远半天没吭声,不禁有些着急,“大佬,你赶紧回来吧,我都准备收拾东西陪老婆回娘家的,现在看样子是去不成了,就现在这情形,我怕再不反击,方坤这王八蛋要把Z市给搅得天翻地覆让我们不得安宁。”

    徐远现在想不出方坤的意图,只能暂时安慰一下宋进,道:“我明早回来,别急着动手,先搞清楚方坤到底想做什么,他跟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夜色动手。”

    宋进叹了口气,道:“好,那我暂时先把弟兄们稳住吧。”

    “……”

    挂了电话,徐远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袁姗姗牵着他的手,忽然问道:“要回去了么?”

    徐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都被袁姗姗听到了,也不想隐瞒,点头道:“是的,出了一点小问题。”

    袁姗姗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小问题,这只不过是面前这个男人一贯用来让女人宽心的话而已,“那就回去吧,待会我去跟我爸妈说。”

    徐远拒绝道:“不,我去说吧。”

    袁姗姗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来说好一点,我了解我爸妈,你总不想临走的时候还跟我爸妈生出不愉快吧,以后是一家人,怎么说也要留下个好印象。”

    徐远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取袁姗姗的建议,“那好吧。”

    袁姗姗拉着徐远的手往回走,到了家门口,袁姗姗回头看了徐远一眼,然后松开他的手自己走进了二老的房间。

    徐远走到离门口有些距离的空旷地方拿出手机,给李青莲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

    “青儿,你没事吧,我刚听老宋说,夜色被人偷袭了。”

    “我没事,那些人连大门都没有闯进来,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明天我就回来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尽量不要外出,我担心那些家伙玩阴的。”

    “我知道,不过你不是在和她的家人谈结婚的事情吗,这样回来没问题吗?”

    “谈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事发突然,急事走开一下他们也能理解。”

    ……

    徐远打完了电话,袁姗姗那边也差不多跟父母交代了一下徐远要回去的事情。

    等徐远回到袁家时,就看到袁姗姗和袁家二老坐在一起,面对着自己。

    徐远坐到了他们对面,袁父先开口道:“女婿啊,听说你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一趟?”

    “是的,很抱歉。”徐远态度诚恳地低下头道。

    袁父本来听完女儿的说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女儿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现在看见女婿也十分懂事,更加没有什么二话,反倒是安慰起了徐远,“没啥抱歉的,事分轻重缓急嘛,这个婚姻的事情虽然也重,但是你们这不是已经谈上了嘛,对不对。”

    “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袁母咬着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袁父一眼,袁父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像是在生闷气。

    袁母看着徐远,脸色有些严肃地问道:“小徐,我听姗姗说了,但我还想再听你说一遍,你们真的打算在上半年结婚吗?”

    徐远有些意外的看了袁姗姗一眼,袁姗姗使了个眼色,让徐远点头承认,但徐远这次却没有按照袁姗姗的意思来,他摇了摇头,说道:“伯母,其实我想更早一点结婚。”

    袁家二老皆是一愣,这跟刚才女儿说的不太一样啊。

    袁姗姗也有些傻眼了,这个坏人,干嘛突然夸口要尽早结婚,就不怕再出什么事吗?

    徐远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了,就结婚。”

    袁母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说真的吗?”

    “千真万确。”

    “那要多久?”

    “顺利的话也许一个月就可以。”

    “如果不太顺利呢?”

    “最迟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我能不能把事情解决完,我一定会到这里再来一次,下一次来,我会娶姗姗为妻。”

    “好,那我就等你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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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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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刚开始,Z市就出现了乱象,徐远也没有继续再花心思在儿女情长上,他十分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在一次次的纷争中取胜,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离他而去,当同时拥有李青莲和袁姗姗时徐远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很童话,但是有时候残酷得很可怕。

    第二天一早,七点钟不到,天蒙蒙亮,徐远就带上袁姗姗与袁家二老告别,分别时看得出来袁家二老对袁姗姗的不舍,希望她能多呆几天,徐远也是这个想法,毕竟现在Z市局面不稳,随时都有危险。

    但是袁姗姗却冲父母摇了摇头,鞠躬告别,然后挽着徐远转身离去。

    李祚盛也从附近的宾馆中赶来,早早就路口等待着,徐远开着车过去把李祚盛接上车,然后交给他开,自己坐到后排。

    徐远看了一眼一直望着窗外风景的袁姗姗,看出了她对家乡的不舍,问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在家陪父母呢?等局面稳了我就来接你,大过年的在家里多玩几天也好。”

    袁姗姗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爸妈最希望看到的不是我在家吃闲饭,而是有自己的家庭,自己幸福就好,把我留在家里,老人家心里会很纠结的。”

    “原来是这样。”

    袁姗姗瞧见徐远似乎不是很希望自己去Z市的样子,眉毛微微一皱,道:“怎么了,你是觉得我跟你去Z市会成为你的负担么?”

    徐远点了点头,袁姗姗脸上便立刻生出气愤的表情,徐远接着笑道:“甜蜜的负担。”

    袁姗姗表情顿时一变,微笑着把头靠在了徐远的身上,主动握住了徐远的手,手指慢慢的交叉,紧扣。

    ……

    ……

    回到Z市已经是中午时分,袁姗姗身体虚弱,舟车劳顿已经经受不住,靠在徐远的身上睡着。

    徐远看着李祚盛已经把车开到城中区域,想要先给夜色方面联系一下,拿出手机刚准备拨号,却立即收到了宋进的电话。

    “喂,老宋,有什么事吗?”

    “大佬你到哪了?”

    “回来了,正在回夜色的路上。”

    “离裕丰路近吗?能不能过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又有三个场子被砸了,阿龙和我都派人去了,虽然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损失没止住,几个场子的老板要跟你谈谈。”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夜色,下午约个地方和他们见面吧。”

    “好,那我约他们下午在谈。”

    “对了,还有个事,今天上午,G-D酒吧这里也出了点状况。”

    “酒吧出了什么状况?”

    “好像是大佬你收的学院那边的一个小弟带人把几个无关的人当成方坤的人揍了。”

    “你是说张超?他过年没回去吗?”

    “是叫这个名字,回没回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下午你顺便把他也约上吧。算了,还是我自己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

    “……”

    徐远挂了电话,李祚盛也差不多把车开到了广场,广场上还是十分热闹,新年的喜庆气息依旧浓郁,今天才大年初三而已,普通的老百姓今天大多数都还在忙着走亲访友,就算是上班族今天也是在一片欢笑的祝福声中度过。

    但是道上的人却已经拿起了家伙,开始了舔血卖命的生活,这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但是路的尽头却有着让人向往的目标。

    回到夜色后,徐远将还没睡醒的袁姗姗抱回了房间,又在李青莲的房间里和几日不见的李青莲小叙闲话了一番,李青莲虽然也贪恋徐远的怀抱,但在这种局面下,她能够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李青莲恋恋不舍的离开依偎着的宽厚胸膛,对徐远说道:“你总算回来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你去处理,就不要躲在这里偷懒了。”

    “放心吧,我回来了,一切的问题都交给我,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徐远也看出了李青莲心中的担忧,这是个好女人,也会是个好妻子,因为她总是以两人,一个家为出发点去考虑事情。

    李青莲也没有胡说,现在的确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徐远去处理。

    昨天夜里方豪带人对夜色的偷袭虽然没能成功,但是有四个保安为了挡住方豪等人而受伤,年初二大晚上就挂了彩被送到医院去了,虽然这点小事本不用他出马,但是底下的人人心惶惶,李青莲说她听到有的人正在想理由请假回去休息几天,这明显就是想要逃避,因为谁都不想大过年的头上挂点彩,这个时候徐远需要做一些安抚人心的举动才能稳住局面。

    中午的时候,徐远把保安部的四十多人聚集在一起,给了每人一千的补贴,然后当面拿出五万给卢刚,让他代表徐远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四名兄弟。

    这么做了过后,夜色的气氛才不那么的压抑,保安部的那些人也都安了心,不管怎么说,徐远的存在,都给他们起到了一定的镇定作用,他们之所以跟随夜色走到今天,全都是因为徐远。

    把内部的事情处理完了,徐远开始着手清理自己手下惹出来的乱子,张超是他之前随手而为收下的一名小弟,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心底里也没有想过这个大学生能混出什么名堂,他也并不缺学院那一片的保护费,说实话,现在徐远都不想靠保护费来捞钱了,自从去了省城之后,见识了金江华的捞钱方法,他算是开了眼界,这个世界上做着最吃力的活捞着最少钱的人不能怪世界不公,而应该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从口袋里把钱“抢”过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价值,但这个价值并不是自己能够评断的,徐远不能评断自己有几分价值,也无法确定自己的价值究竟是为了谁而创造,但现在他需要让张超知道他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下午一点半,徐远和宋进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是两点钟在他的天星洗浴城,现在剩下的半个小时,徐远打算和张超见一面。

    通过电话之后,徐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平淡的口吻吩咐张超让他到夜色来见自己。张超在电话里有些激动,还有些惶恐,徐远不知道激动是为什么,但是猜得到他的惶恐大概来源于他现在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张超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夜色。

    夜色经过了昨晚的状况,今天白天警戒的力度再次加大,光是门口的保安就有足足八人,门里面又是八人随时支援,两班人手交替轮换,时刻守住夜色的大门不放过任何一个危险的人物进去。

    张超戴着头盔走下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并没有认出他来,立刻将其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是我,张超。”

    “原来是你,你来见远哥的?”

    “是啊,我先进去了,哥几个抽烟,回头再聊。”

    “这小子,怎么跟捡到钱一样。”

    “……”

    “远哥,我来了。”

    “嗯,坐吧,怎么过来的?”

    “骑摩托车过来的。”

    “过年为什么没回去。”

    “我现在这样回去干嘛?”

    “哦?那你想怎么样回去?”

    “我当然是想风风光光的回去。”

    “我听说你带了几个人,想要替我出口气,误伤了几个以为是方坤手下的人?”

    “远哥,这件事很抱歉,当时我跟他们都喝了点酒,做的事有点糊涂。”

    “这么说你纯粹只是喝醉了打了人?”

    “不是,我是想替远哥你出一份力的,我一直跟兄弟们在酒吧守着,没让人闯到里面捣乱。”

    “大过年的,还有多少人没回家过年跟着你到处混?”

    “没几个了。”

    “还有二十几个人吧,有一半是外地的跟我一样没回家,都没买到回家的票,还有一半就是这本地的,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不用回家过年。”

    “不回家过年吃喝怎么解决?”

    “这个远哥可以放心,之前开的烧烤摊还在做,虽然这几天生意一般,但是糊口没有问题,而且之前也赚了一点钱,二十几个人凑合一下过个年没问题,住就在宿舍,除了晚上冷点也没啥,昨天就是弟兄们觉得晚上睡觉冷,才提议去喝酒暖暖肚子的,但是白酒劲儿太大,有点顶不住,所以才干了那样的事。”

    “看来你已经知道当大哥要承担的责任很多了,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一个考验,如果你通过了,等你毕业之后,我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家。”

    “远哥你说的是真的?”

    “别高兴的太早,如果你没通过这个考验,明年开始,学院那一片就不要挂我的招牌做事了,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你真的揍了方坤的手下倒也给我长脸了,可你偏偏打的是个路人。”

    “是,我知错了。那远哥,考验到底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把你的人打散,分别想办法混进方坤和陈二飞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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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开年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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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徐远在宋进的约见下,和裕丰路的两个场子老板见了面,两个老板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也不像是做生意的老实人,在徐远走进包房时,就听见那二人跟宋进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聊些往日的话题,看样子跟宋进有些交情,不过徐远一进门,这三人就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二位老板,久等了。”徐远只是礼貌性的客套一句,然后径直坐到首位坐下。

    那两个中年男人没想到徐远如此傲慢,来晚了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其中一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这个久闻大名的Z市后起之秀,有点不满了。

    怎么说,在座的都比徐远年长,就算不论资历,他们也是交了保护费到徐远手里,这种关系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该是这么冷淡。更何况,现在可是徐远没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他们这些场子的老板利益受损,现在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坐在这里,一句抱歉的话都没说,未免太气人了。

    “大佬,你来了,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宋进依然是那副满脸堆笑的样子,对谁都是那么的客气,起身为徐远介绍了一下两人。

    宋进说,这两个以前跟他是一起混过的,不过不在一口锅里吃饭,也就是不是一个堂口的,但是的确也是混起来的,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又成家了图安稳,不过即便如此场子的实力也很不错,在整个Z市也算是小有名气,收入非常稳定可观。

    听完宋进的描述,徐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胡老板和彭老板,不知两位今天约我想谈些什么?”

    “徐老大,相信宋老大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的场子被方坤的人给砸了。”彭老板看起来比较斯文,说的话也很讲究,这番话直接把今天的主题带出来,却没有让人觉得不悦。

    徐远说道:“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愤怒,方坤一个外地的势力突然趟过了河跑来Z市,实在是太不规矩了。”

    彭老板一听这话就知道徐远是在推诿,有点跟他打太极的意思,于是他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是,不过道上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涉足了,无端被卷入进来,好像完全是因为我们的场子被徐老大罩着的缘故。”

    徐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不喜不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的场子在被你罩着的情况下还被人扫了,这件事是不是要给个说法?”开口的是坐在彭老板身边的胡老板,他脾气有些冲,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跟人吵起来一样。

    彭老板虽然也是这个意思,但觉得胡老板说话语气不对,瞪了他一眼,提醒了他一下,“老胡。”

    徐远心里暗笑了一下,正愁没理由翻脸,就有人跟他叫板了,“哦?闹了半天原来胡老板是来我这里讨说法来的?”

    胡老板还没看出来徐远淡笑表情下的阴险,只顾着气愤,道:“难道不应该吗?总不能让我去找方坤吧,那是你们的恩怨,我管不着,我就知道自己亏了钱,白交了那么多钱却一丁点用都没有。”

    彭老板却很细心的察觉到了什么,再次拉了一下胡老板的胳膊,低声道:“老胡,别说了。”

    本来在一旁引荐完了就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宋进看到现在的局面,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了,他跟胡老板有点交情,对徐远也十分了解,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准胡老板就要把徐远给惹毛了。

    宋进说道:“大佬,他估计也是心里有气,好好的场子被扫了,这番话不是心里话,纯粹是气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而徐远闻言却是一笑,瞥了一眼宋进,问道:“你跟他很熟?”

    宋进被徐远的眼神一瞧,顿时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低着头道:“没有,就是一起喝过几次茶。”

    徐远冷笑着摇了摇头,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将里面的水倒空,然后直接把杯子摔碎在地上。

    “看在老宋跟你喝过几次茶的面子上,今天我让你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但是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了,免得你产生误会。”

    胡老板看着地上茶杯的碎片,在联想到徐远的话,忽然打了个寒颤。他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不是自己的时代了,这个时代是属于他的,如果这个年轻人现在要为难自己,自己就算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不是因为和宋进还有几杯茶的交情,现在摔碎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是茶杯,而是自己了。

    徐远脸上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准的感觉,一半阳光,一半阴暗,“首先,方坤和我没有恩怨,未来我可能要喊他一声二姑父,他到Z市搞出的事情不是冲我来的,这一点,你们千万要搞清楚。如果是冲我来的,那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我徐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或多或少听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搞到他玩不下去为止。”

    “方坤现在东搞一下西搞一下,扫了我的场子又扫陈二飞的场子,让我先出头,你们是还嫌事情不够大吗?到时候全面打起来,裕丰路整条街都做不了生意你们开心吗?”

    “其次,保护费,不是真的用来保护你们的,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良民,这一点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不明白我就再跟你们解释一遍,收你们的钱,是允许你在这块地盘上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我的人不会去扫你的场,出事可以报我的名,但不代表,我要对你的场子盈亏负责。”

    “最后一点,我徐远做事,用不着你们来指指点点,自己脑袋清醒一点,别再给自己找麻烦,我很忙的,今天像这样被你们找过来,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

    丢下最后这句话,徐远直接长身而起,再也不看那二人一眼,直接离开房间。

    ……

    徐远走向电梯准备下楼离开,宋进挪动着发福的身子吃力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徐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定定的看着宋进,宋进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见徐远回头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徐远却是没耐心等待,直接问道:“你搞什么鬼?现在这种时候把我叫过来见两个烂人?”

    宋进连忙告罪:“大佬,对不住,那个姓胡的太不是东西了,我也没想到他平时还不错的一个人,怎么会犯浑,妈的,他算什么玩意儿,也敢跟大佬呛声,真是给他脸了。”

    徐远摇了摇头,道:“老宋,麻烦你做点正经事,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方坤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

    宋进底气不足地道:“或许他什么目的都没有,纯粹是想捣乱吧。”

    “怎么可能。”徐远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信。

    “但我的确是没打探到什么消息,好不容易从张昌斌原来手下嘴里套出消息,但是他给我的答复是方坤就让方豪带着人去扫场子,什么原因也没说。”

    “再去给我打听。”

    “是。”

    ……

    ……

    初四的这天傍晚,徐远经历了新的一年的第一场战斗。

    这场战斗来得突然,却也在徐远的意料当中。

    下午五点半,徐远刚从外面回来,夜色请的厨师初五才上班,这几天袁姗姗、李青莲还有林雨菲三个女人的食物都是徐远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为了她们的安全起见,如果不是非要出门的情况都是让她们在夜色呆着,如果要出门还要带上炮仗和李祚盛其中的一个当保镖,徐远可以说是非常小心了。

    徐远今天是和炮仗一起出去的,炮仗开的车,不过停车后,炮仗也下来走到后面帮忙从车里拿带给袁姗姗她们三个女人的晚餐。

    五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正好是路上路灯没开的时间,道路上只有车灯闪烁。

    就在徐远和炮仗两人各自提着两手餐盒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左侧闪烁着一道强光照射了过来,徐远和炮仗都下意识的避开,而就在转脸看向右边的一刹那,徐远看见了一辆熄了前车灯的面包车以飞快的速度朝他们撞了过来。

    那辆车离自己身后的黑色大奔只有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汽车来说实在太短了,可以说是眨眼间就会撞上来,而只要撞到了身后的那辆车,徐远和炮仗也都很难幸免,一定会被车祸波及到。

    徐远和炮仗都有着极为发达的运动神经和灵敏的反应速度,而且对于危险的判断都十分精准,两人十分默契的第一时间扔掉了手里打包回来的食物,一个大跨步,再加上一个前翻滚拉开距离。

    只听‘砰’的一声,面包车和黑色大奔相撞,大奔被撞得车尾摆动了九十度,向前滑了两米远才停下。

    徐远和炮仗都相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紧张的出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对面开过来的车打着前照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后面熄灯撞上来的面包车,如果他们没来得及跑开,现在也许跟大奔一起飞出去了。

    没等徐远回过神,面包车的车门猛地被拉开,一个个手持一米长的粗钢管混混就从面包车上下来了,他们找准目标,直奔徐远冲过来,同时嘴里大喊道。

    “就是他,给我往死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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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错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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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从不认为自己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是因为自己有多聪明,但他一直坚信自己能站稳脚跟,正是因为从不甘心在棋局上当一个步步被压制的防守方,比起一步步的落入敌人所布好的圈套和陷阱,徐远更喜欢主动的寻找机会。

    就在面包车上下来的十几人拎着家伙朝着徐远冲过来的时候,徐远丝毫没有惊慌,而是无比镇定的站在原地,嘴角渐渐地掀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慢慢地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一个不放!”

    紧接着,徐远的耳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下一秒,在夜色大门两侧的阴影处,同时冲出来不下四十个彪形大汉,两边同时向中间合围包夹,瞬间就封锁了从面包车上下来的那十几人的退路。

    比起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十几个混混,从夜色两旁冲出来的四十余人,个个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光是从气势上就压制住了那些混混。

    那十几个混混顿时就有些慌了,他们明显计划着是趁着徐远下车的那一瞬间偷袭干翻他,可是谁也没料到,徐远居然还提前布防埋伏了这么多人在等他们露面。

    十几个人被四十余人围住,两方实力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差距,那些混混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的打手,而且听到徐远刚才嘴上说的那四个字,顿时心生恐惧,想要逃跑。

    但那个混混当中打头的那人明显是这些人的头目,他一看情况不妙,立刻鼓舞人心喊道:“擒贼先擒王,别跟他们耗着,兄弟们冲啊,搞定徐远咱们才有机会逃出去。”

    被他这么一喊,倒是有人被他鼓动心思,跃跃欲试,但就在这些人准备冲杀出来的时候,卢刚和三金已经同时带人动了手,四十余人围殴十几人,很快就将那些人一一揍翻在地,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口,只有一声声的惨叫声。

    卢刚和三金他们没有留手,在部署这次行动的时候徐远就告诉过他们,就算是大过年的,但要想让对手知道痛,就必须真的把他打到记住这次痛为止,再加上前几天他们有些弟兄被人给打伤了,积怨加上新仇,这帮家伙还真是一点手都不留,直到把那十几人揍到地上爬不起来才收手。

    有今天这一幕,徐远并不是未卜先知,但他这两天故意单独出去吃饭,以及频频外出,的确有引诱对方上钩的意思。

    几次都是别人掌握主动,骚扰一番之后从容离去,徐远什么消息都没有掌握到,这种局面在他看来十分不利,因为极有可能下一步就走进了他人的陷阱当中。

    “把那个领头的带来二楼,其余的先丢去地下室。”徐远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夜色。

    不过身后炮仗紧跟着追上来,说道:“远哥,要是想翘他嘴巴里的东西,就让我来吧。”

    徐远回头看了炮仗一眼,见他十分自信,看起来很有把握撬开那人的嘴巴,点了点头道:“好,你来。”

    “行,等我好消息吧。”

    大约三十分钟后,炮仗从办公室里出来,徐远就坐在二楼靠外的地方,炮仗一出来就看见了徐远,并朝着他走过去。

    徐远拿起桌上的洋酒,为炮仗和自己各倒半杯,示意炮仗坐下说,因为他发现炮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错,应该是有了一些收获。

    炮仗摇了摇头,虽然接过了酒却没喝,然后抬头看了徐远一眼,说道:“问出来了,但是我们可能错过了关键人物,那辆面包车上还有一个人没下来,从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喽啰,指挥他们的人就在车上,趁着我们乱斗的时候跑掉了。”

    徐远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个失误实在太严重,他沉声道:“有问出来那个人的身份吗?”

    “不确定。”

    “不确定是指没问出来,还是问出来却不肯定。”

    “不是,我是说好像那家伙也不清楚车上那人的底细。”

    “你相信这种话吗?”

    “正是因为觉得不可信我才说不确定,但根据我的审讯力度我认为他应该不是在撒谎。”

    “这么说,他被一个并不熟悉的人雇佣来做这件事?”

    “应该是的,他手机上还有今天上午收到的银行转账短信,五十万。”

    “呵,五十万要买我的命吗?”

    “接下来怎么做?”

    “把那家伙放了,暗中让人跟踪,看看能否抓到和那个家伙接头的人。”

    “……”

    徐远想不明白谁会花五十万让一群不入流的混混来对付自己,但他肯定,这不是对方的杀招,这只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的交锋,因为对方还在遮掩着自己的目的和面目。

    方坤?绝无可能,哪怕如今方坤的动作最多,动静闹得最大,但是徐远始终不觉得方坤是在索命。

    陈二飞?这个Z市的龙头这半年仿佛是在作壁上观,看着下面闹,他自己忙着赚钱一点儿心思都不多花在这些小打小闹上。他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的手段似乎没这么幼稚才对,更何况他一个Z市地下世界的龙头,要挑唆那一帮混混来搞自己,何须花钱?

    林家?徐远还是摇了摇头,紧接着,他脑海中想到了最后一种可能,心绪忽然乱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正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悄悄的放上了徐远的额头,动作温柔的替他舒缓着大脑的压力。

    徐远抬手握住女人的手,瞬间就猜出了女人的身份,微微一笑道:“青儿,你来了。”

    在夜色的三个女人,袁姗姗身体最差,手常年冰凉,李青莲和林雨菲的手都是温热的,但是林雨菲就像是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这种举动几乎不会从她手里做出来。

    “你让自己做诱饵吊出来大鱼了么?”李青莲稍稍弯着腰,一边贴近徐远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下来过。

    徐远无奈地道:“吊起来一半让鱼跑了。”

    李青莲也听到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眉眼间布满担忧地说道:“跑了就是没有成功,以后就不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了。”

    “我知道。”徐远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李青莲语气略带责备地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会有人担心你。”

    徐远笑了笑,没有解释,转动椅子然后搂着李青莲的腰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轻轻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尤其是门还开着,让李青莲心跳莫名的加快,脸蛋儿突然红了起来,大脑里也忘记了刚才要对徐远的叮嘱。

    徐远隔着裙子摸了摸李青莲平坦的小腹,道:“给你们带的晚餐也没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去买。”

    李青莲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除了你。”

    徐远先是一愣,随后失笑着摇了摇头道:“青儿,现在才七点,待会儿可能还有事,等晚上吧。”

    李青莲头一次说出这么具有引诱性的话语,却没能让徐远上钩,顿时就不乐意了,嗔怪的白了一眼,从徐远身上下来,说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还真信了,今天是她的日子,我晚上回自己房间睡。”

    徐远哈哈一笑,道:“真的不肯为我破个例吗?”

    李青莲见徐远还有那种三人同床的打算,顿时瞪了他一眼,道:“想得美,那种事情你不准为难我。”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轮到姗姗一天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睡会不会想我?”

    “不告诉你。”

    门外,林雨菲靠着墙,听着徐远和李青莲打情骂俏的话语,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苦笑,她本来是有话想要对徐远说的,可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林雨菲看见了楼梯上正在走上来的人影,不想被徐远发现自己来过,于是转身匆匆的离去。

    ……

    ……

    发生在市中心广场的聚众斗殴没能引起警方的重视,发生在裕丰路的几次恶性打砸事件,只有片区派出所去了几个人做案件调查,还有发生在其他各个夜场的群殴流血事件,都没有让市局派出一次警力。

    一时间,整个Z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到夜晚,街上就看不见什么人了,九点一过,还在街上飘荡的不是混混就是不知世事的小年轻。

    当这一切现象综合在一起,再结合闹出这次长达半月混乱的缔造者方坤的身份,许多道上的人不免心想,难道这是吴家对方坤的公开支持,所以才任由他把道上搅合得天翻地覆,仍然不予理睬。

    道上的大小混子都人心惶惶,以为即将来临的是十年一次的大洗牌。不少资历较深的老混子,讲起了二十年前和十年前的往事,讲起二十年前唐德雄称霸Z市时,道上是何等的惨烈,十年前陈二飞登上首位,霸占整个城中号称‘城中飞’一家独大时,又是如何的横行霸道,驱逐异己。

    如今来了个有后台的方坤,他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这是绝大多数人在考虑的问题,是尽早投靠风头正劲的方坤,立从龙之功,还是继续选择根基深厚的陈二飞,再创辉煌。

    没有人选择徐远,并非是因为徐远不够强,而是他现在的麻烦太大了。

    短短一周之内,裕丰路整条街被扫了七次,就连徐远的大本营夜色都被人破开了大门,停业了三天。

    裕丰路是被方坤的人手接连扫了七天,夜色却是被陈二飞的人攻了三天。

    道上的人已经开始疯传,这一次的风云际会,实力争斗,徐远恐怕将会是第一个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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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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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之内,徐远遭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裕丰路接连被扫,宋进和阿龙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天星洗浴城暂停营业,阿龙让场子的老板关门一周,等待风波过去。

    不仅是手下损失惨重,就连夜色也在接连的打击中顶不住损伤严重,保安部四十余人,一周之内一半的人都去医院挂了号,虽然有一些人只是轻伤,但看见重症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弟兄,这些人出院回来后都垂头丧气,丧失了斗志。

    就连徐远,现在也情绪低迷,根本无暇去顾及手下。

    跟踪一周前抓住的那个小头目,徐远一无所获,针对方坤的调查,发现方坤并未跟陈二飞或者林家,以及Z市的任何一方势力有过接触,两个方向全都错了,徐远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迷局当中。

    陈二飞的人手突然间增多这一消息还是混入了陈二飞手下的张超等人汇报过来的,但是这个消息对徐远来说没什么用处,现如今的局面,想要趁机抱上陈二飞这条大粗腿的人的确不少。

    警方还是如一周之前一样,对每天晚上发生在Z市的各种冲突和流血事件视而不见,只是白天象征性的走个过场,然后就是一种默许的态度一样,眼看着道上的势力打得昏天暗地。

    徐远现在想要看清楚这个局,可是每一条线都是断开的,中间仿佛缺失了什么关键。

    例如方坤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徐远已经确信,方坤的目的只是搅乱Z市,过年之前针对陈二飞和自己的挑衅,就是第一次试探,从大年初三开始,方坤就开始加大力度发起对陈二飞和自己一方的攻击,就是想要激怒目前Z市道上最强势的两人,引起这场纷争。

    方坤做到了,道上的确乱了,陈二飞也和自己终于对上了。但徐远还是不知道,方坤的目的是什么,坐收渔翁之利?未必,如果最后胜出的是陈二飞,以现在陈二飞的威望和积累的势力,到时想要击垮方坤,易如反掌。

    还有,通过方坤后续的一系列动作来看,他绝对不是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这一周之内他一次都没有让人打过夜色,全都是在裕丰路,对自己的部下势力进行打击,激发自己的怒火,逼自己到绝境,却没有真正要对自己下手。反倒是陈二飞几乎是发了疯一般,这一周的时间就用人海战术和熬鹰的方法,打开了夜色的大门。

    陈二飞绝不是甘于被人当枪使唤的,所以他这么做的理由,一定不会是因为方坤,而且陈二飞这半年都十分低调,却在新年伊始就闹出这么大动作,更加让人怀疑他的真正目的。

    徐远现在被这两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方坤到底想干什么?陈二飞又到底想要什么?

    正所谓当局者谜,旁观者清,徐远并不是没有把这两个问题拿出来向别人寻求答案,在两天前,他就给庄飞扬打过电话,但是庄飞扬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只是派了些人手过来帮忙。

    徐远喜欢坐在办公室里思考这些问题,他听到门响了,但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夜色现在的女人只有三个,都是他的女人。

    脚步走近之后,一双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徐远把手覆上去,感觉到温度后,转身道:“青……菲菲?”

    他还以为来的是李青莲,没想到竟然是林雨菲。

    林雨菲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几天都没睡过好觉的样子,“我让你感到意外吗?”

    “有一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到你。”徐远拉着林雨菲的手,转动椅子,正准备抱着林雨菲亲近一下。

    林雨菲却把手抽了出去,说道:“你不是忙着在外面跑,就是陪女人,哪里有时间见我,现在夜色也暂停营业了,我不过是闲人一个。”

    徐远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是对自己有怨气了,满脸堆笑道:“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们,现在都让你失业了。”

    林雨菲道:“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心情,只不过,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太沮丧。”徐远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林雨菲幽幽地说道:“和其他手下相比,我需要特殊对待吗?”

    “什么手下?你是我的女人。”徐远有些生气地提高的音量,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么自卑吗?

    “女人?”林雨菲低下头掩面苦笑,“我有这个资格吗?”

    徐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林雨菲,“你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种话,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陪你,生气了吗?”

    林雨菲从徐远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我来是有些话跟你说。”

    “什么话?”

    林雨菲说道:“你知道陈二飞为什么会对你穷追猛打吗。”

    徐远有些惊诧地看着林雨菲,“难道你知道?”

    林雨菲点了点头,道:“唐六在Z市。”

    “你说谁?”徐远先是微微一愣,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意外,“他在Z市,跟陈二飞有关联吗,难道他打算借陈二飞的手复仇么。”

    林雨菲心想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不想再眼看着这个男人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了,她鼓起勇气说道:“他不是来复仇的,他是来要人的,他要把莲姐带走。”

    “你再说一遍,他要把青儿带走?为什么!?”徐远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雨菲,声音骤然变得寒冷,仿佛是在面对敌人。

    “因为你的青儿,她的真实身份是……”

    ……

    当晚,徐远回到房间后,看见了已经坐卧在床头的李青莲,看着回房准备入睡的徐远,李青莲像个温柔的妻子一样下床为他宽衣,时不时关心问候两句,但他却对林雨菲对他透露的消息只字不提,内心的震惊被他掩盖得极好。

    徐远无法接受林雨菲提出的建议,让他把李青莲交出去保自己平安,这怎么可能?如果要牺牲自己的女人才能保住这一切,徐远宁可不要。

    徐远已经了解到东皇集团的庞大,更知道如果李青莲去了SH,或许会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他不会替自己心爱的女人决定人生,正如他不会让别人决定自己的人生一样。

    如果自己能撑过这一关,不久之后他就会对李青莲说出实情,到时无论她如何选择,自己都会尊重他的选择,但是现在让他选择,他选择自己度过这一难关。

    徐远今夜受到的冲击太大,洗完澡上了床之后不仅不想房事,更是睡不着觉,李青莲也感觉到了枕边人的不安,以为他还在为这一周的困境而烦忧,想出了各种安慰人的说辞,却都没起到作用,最后干脆动用最大的杀器,首次主动发出邀请,摆出极尽诱惑的姿势,点燃了徐远心中的火焰,两人耗尽了体力,这才筋疲力竭的相拥而眠。

    次日。

    徐远带着宋进、李祚盛、阿龙三人,一起来到了城北。

    今天早晨,宋进突然告诉了徐远一个消息,他说昨天方坤的一个手下打到裕丰路,天星洗浴城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说是要想不让麻烦继续,就让徐远亲自找方坤谈。

    没错,原话就是这样的。

    要想不让麻烦继续,就得亲自跟方坤谈。

    这句话让徐远更加确信,方坤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去找他。

    所以今天徐远决定去找方坤,他想要让这个麻烦消失,他想要知道,方坤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城北是方坤定的地点,对于方坤把见面的地方,定在离军区大院不远的位置,徐远心里很是疑惑,不禁想道:方坤刻意把地方定在这里,难道是暗示自己,他的确是在为吴家做事?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把李青莲和袁姗姗带回身边,让吴家人生气了,所以让方坤来对自己进行报复?

    虽然吴老爷子有些任性,但徐远觉得,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孩子气,尤其是方坤作为吴家的女婿,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Z市都乌烟瘴气,如果只是为了私人恩怨,恐怕不太可能。

    徐远脑筋一转,又想到一个可能。

    莫非……不是吴老爷子的授意?

    徐远的心思陡然变得沉重起来,比起吴老爷子,他更忌惮自己走进了另一人的局中。

    见面的地方在一家茶楼,徐远到了之后,和宋进坐在楼上等待,李祚盛和阿龙在下面准备迎接。

    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方坤坐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出现了,穿着黑色长款毛呢大衣,头发梳理得干净利落,下车时有司机开门,随行三两个保镖,这样的派头,旁人一看就会觉得这是成功人士,而不会说是嘿社会,但其实明白的人都知道,现在混成功的,多半都是像方坤这个样子。

    “徐远,等了挺久吧。”方坤随意的坐下,外套就丢到保镖手上拿着,跟徐远简单的客套了一句。

    “我也刚到不久。”徐远也俗套了一句。

    到了茶楼自然不可能是干坐着,徐远也不想表现出一副失败者的急切心态,于是两人点了一桌零嘴和热饮,闲话了一阵。

    直到桌上的一杯白开水没了热气,两人才步入正题。

    方坤低着头,稍微抬眼瞄了徐远一会儿,嘴角带笑,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挺久的,你知道么?”

    徐远问道:“方老大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

    方坤放下手里那杯莲子羹,用纸巾擦了擦嘴,很惬意的样子,缓缓说道:“看来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吧。”

    徐远说道:“没错,我想不通方老大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论地位,你在X市的地位高出我一大截,论财力,你看不上我这点钱,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想在Z市发展,却刻意把水搅浑,你到底要做什么?”

    方坤突然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回头冲徐远笑了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远也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看见,回过头问道:“什么目的?”

    方坤声音压低,带着一点神秘的感觉说道:“就是现在……”

    “什么意思?”徐远眉头一皱。

    “我说,就是现在……”方坤两只手撑在桌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徐远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全身也绷紧了,但目光却始终放在方坤脸上,想要看出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跑!”方坤突然两眼睁大,说出这个字后,推开椅子,整个人飞快的从徐远身边跑了出去,他随身的保镖也抱着他的大衣快步跟上。

    徐远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就在这时,一群纹身青年从楼梯冲到了二楼,在看见徐远的那一刻,手里拿着的钢管全都扔掉,露出套在里面的刀片。

    那一道明晃晃的亮光,如同劈开黑夜的月光,朝着徐远所在的方向劈去。

    徐远的目光看见,领头的一人,正是李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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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终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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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军率众冲上茶楼的二十多人,人手一把明晃晃的片刀,当场就将整个茶楼的客人和员工全都吓得惊慌乱叫,场面顿时变得无比混乱。

    “徐远在那里!给我上!”李小军挥了一下结实的臂膀,对一众手下发号施令道。

    徐远完全没想到陈二飞的人会到这里来,更没想到率众而来的李小军竟然直接动了刀子,但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给他多想,他现在必须要像方坤那样尽早跑路,现在他面对的是二十多把刀,纵然他身边有李祚盛这等悍将,但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李祚盛毕竟不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这种局面并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徐远没有任何犹豫,和李祚盛、宋进与阿龙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趁着面前大厅内的客人四处乱跑,一起掀翻几张桌子封住道路,然后反手扔飞出几张椅子过去,但这只能起到暂时的延缓作用,徐远和宋进等人一秒钟都没有耽误,转身直接往刚才方坤消失的方向跑。

    那里是茶楼后厨方向的安全通道,是工作人员从后门下去一楼的地方,徐远本来还有些担心方坤会在这个方向堵住自己,配合李小军给自己来一个瓮中捉鳖,在下楼的时候还从茶楼的后厨里面顺手拿了一把割肉用的尖刀有备无患。

    但是徐远和宋进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方坤已经坐上轿车一溜烟跑了。

    徐远见此一幕,也掏出车钥匙给宋进让他去把车开过来接应,他回去看看李祚盛和阿龙。

    宋进拿着钥匙抬着自己肥胖的身体跑去找车,徐远摸出那把尖刀往身后的小门楼梯里走,准备去接应李祚盛。

    徐远刚从楼梯处冒头,看见了正在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赶来的李祚盛和阿龙,还有身后拎着砍刀追赶着他们的李小军等人,茶楼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糟,到处都被破坏得稀巴烂,场面更是无比的混乱。

    徐远看见了后厨这里有一个餐车,餐车上是刚做好不久的羊肉汤,浓厚的羊油遮在表面,温度依旧滚烫,徐远顿时有了主意,他把尖刀反扣在手臂上,推着餐车在人流中横冲直撞,口中大喊道:“让开!”

    李祚盛看见了推车跑来的徐远,看着餐车上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立即理会了徐远的意图,但他并没有像徐远说的那样让开,而是直直的朝徐远跑过去。

    徐远两眼不自觉的瞪大,想要停下,这口大锅里的羊肉汤泼在人的身上威力可不亚于硫酸,就连一旁已经躲开的阿龙都忍不住大喊:“大盛,躲啊!”

    但李祚盛置若罔闻,见徐远有些想要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冲了上来。

    徐远冲得太极太快,地面又是瓷砖,心想完了,刹不住车了。

    就在这时,李祚盛突然伸手抓住了餐车的尾端,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力量直接把餐车从徐远手里抢了过来,徐远失去了对餐车的掌控,眼看着加上一大桶羊肉汤的近百斤餐车在李祚盛手里像是一个儿童玩具一样举重若轻,紧接着,李祚盛用超乎常人的臂力直接将整个餐车掀起,抛向了后方的天空。

    下一秒,天空下起了羊肉味的雨,滚烫滚烫的,全都淋在了李小军等人身上,达到沸点过后又被一层羊油封住了温度的羊肉汤就像是岩浆一般,把李小军以及他那些手下烫的鬼哭狼嚎,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刀捂着自己的脸和暴露在外的皮肤,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们的皮肤就像是重度烧伤的患者一样起了疙瘩和褶子,看着骇人至极。

    “快走。”李祚盛低声提醒了一句,徐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种方法虽然拖延的时间会长一点,但如果再不走,迟早还是要吃亏的,因为根本不知道李小军是不是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

    徐远、李祚盛和阿龙三人趁着李小军等人无暇分身的时候,飞快的从后门跑出茶楼,刚好这个时候宋进把黑色大奔开到了后门的巷子口,徐远回身对阿龙招了招手,让他赶快跟上,自己先一步朝着大奔跑去。

    可就在拉开后车门的那一瞬间,徐远顿时愣住了,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唐六!

    唐六手里捏着一把军刺,就放在前面宋进的肩膀上。

    说时迟,那时快,徐远什么都没想,直接摸出藏在手里的尖刀超前刺去,同时嘴中低喝:“跑!”

    唐六有些意外与徐远如此果断的反应,却不得不把军刺从宋进肩膀上拿下来抵挡徐远的进攻。宋进这个老狐狸虽然被吓得打颤,可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推开车门一轱辘从车上滚了下去。

    徐远不擅使用兵器,尤其是刀具,但唐六却很显然是高手,军刺明明比徐远手里的尖刀短,却处处克制,徐远应对起来十分勉强,不过他看见宋进脱离危险区域之后当机立断直接撤退反手把车门踹上。

    “快跑,他们一定还有人。”徐远已经知道唐六来的目的,也知道唐六现在和陈二飞达成了合作,唐德雄和陈二飞的势力结合对付他一个连龙头都不算的人,搞不好这次他真的在劫难逃,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徐远果然没猜错,他们四人跑了没多远,就看见唐六另外带着一帮人马追了上来,和刚才李小军带的不是一批人,这一批人显然更加专业,而且实力也很强,每一个都有着和阿龙差不多的块头,看起来凶神恶煞。

    此刻他们已经跑到了大街上,路两边都是商铺,道路上也都是监控摄像头,可是这对徐远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保护作用。唐六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徐远而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次都要把徐远抓住。

    唐六带着十二人,追赶着徐远四人,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分叉路口,追赶了一路,徐远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这是唐德雄冲自己来的,恐怕自己是躲不过了,不仅有地头蛇陈二飞的帮助,就连方坤都莫名其妙的帮助他们。

    徐远不相信陈二飞的消息那么灵通,他都是临时起意联系的方坤,除了方坤走漏消息不会有别人,更别说方坤临走时说的那番话,表明他早就知道陈二飞的人会来偷袭,所以自己抢先跑了。

    在分岔路口停下,徐远转身看着已经精疲力竭的宋进和满脸通红的阿龙,说道:“你们俩走吧,别跟我一块儿跑,他的目标是我,不会追你们的。”

    “怎么可能,我是不会临阵退缩的。”阿龙握着拳头狠狠地道。

    “大佬,现在别说这种话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商场吧,商场里有安保人员。”宋进刚刚才被徐远从唐六的刀下救了下来,现在怎么也做不出抛弃同伴跑路的事情来,尽管他有时候很油滑,但他能记恨陈二飞十多年,说明他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徐远知道宋进和阿龙两人是好意,但他还是执着的摇了摇头道:“不行,他们跟得太紧了,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样甩不开,必须兵分两路。”

    后面的追兵跟得越来越紧,距离也越来越近,阿龙看徐远好像只要他跟宋进不走他就不走的样子,顿时捏着拳头咬牙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跟老宋走这边,那里有一个海洋国际商场。”

    徐远点头答应,“好,就这样决定。”

    宋进被阿龙拽着往岔路口的另一个方向跑开,徐远和李祚盛则是反反向逃奔。

    然而宋进他们跑到了海洋国际商场的路是越走越宽,但是徐远和李祚盛却不知跑到了哪个偏僻的角落,道路越来越窄。

    徐远一直在留意身后,唐六果然直接放弃了追逐宋进和阿龙,带着十几人紧跟在自己和李祚盛身后。

    就这样快速的跑了十几分钟,李祚盛体力尚还充沛,但是徐远却已经有些气息不稳,随着道路受限,视野也慢慢变小,终于,徐远带着李祚盛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徐远有些绝望了,面前的那堵墙就像是老天跟他开的玩笑,他苦笑着说道:“没路了,不跑了吧,不想跑了。”

    李祚盛没有回应,而是伸出手,面色凝重地说道:“把刀给我,你不会用。”

    默契这种东西很奇妙,在特定的时候,特殊的环境下,会让人放松下来。

    徐远笑着把那把从茶楼顺走带着跑了一路的尖刀递给李祚盛,道:“我是不是害了很多人?”

    李祚盛那张沉着的老脸也笑了一下,道:“不包括我。”

    正在这时,徐远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他们这条死胡同,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徐远和李祚盛并肩站在一起,他抓住李祚盛的手腕,头也不转,看着前方巷口,像是交代遗言一般说道:“如果我被抓走了,他们要我交出青儿的时候,你一定要阻止我,不然我怕我撑不住真的松口了。”

    李祚盛眼神一凛,握着刀的手更紧,扭头看了徐远一眼,眼神坚定,似乎是想表达什么话语,却并未开口。

    “徐远,你没路走了。”

    唐六终于发现徐远,率先踏入这条死胡同,瞧着被逼到无路可逃的徐远,一脸邪笑。

    徐远沉着脸:“真的没路了吗?”

    唐六再次抽出后腰的军刺,划在渣土墙上,溅起层层的灰烟,“是的,我不会给你活路的,就算你哭着求我,把大小姐送到我手里,我也会对干爹说,你拒绝。”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干掉我,还让唐德雄帮你擦屁股?”徐远一边说着话,一边放松着身体,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即使没有武器,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什么都不是,死掉之后哪有麻烦找我?擦屁股?食屎吧你!”唐六突然狂笑一声,健步如飞,持刀冲来。

    巷弄之中,不足两米宽的地方,十余人拿起军刺匕首开始对徐远和李祚盛二人围杀。

    血液飞扬,浸染了当空的烈阳,李祚盛就站在徐远身前,横刀立马,宛如一尊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未能让敌人前进一步,又仿佛是隔开了生与死之间的天堑,一面生,一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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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终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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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医院,急诊手术室门口。

    徐远一身白色衬衫已被鲜红的血液浸满,双手同样沾满鲜血,失魂落魄的坐在板凳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地面。

    巷弄里的厮杀,李祚盛替他挡下了唐六致命的两刀,那两刀没有刺进徐远的身体里,却把‘不败大圣’的腹部扎了两个窟窿。

    那两刀扎进了李祚盛的腹部,徐远却觉得像是捅在了自己的左右胸膛,他现在悔恨无比,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能退步,如果早做变通,李祚盛现在也不会躺在手术台上。

    突然,徐远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色商务皮鞋,徐远的双手骤然紧握起来,低着头从嗓子里发出带着杀意的质问:“为什么?”

    那人不回答,徐远抬起头,并缓缓的站起身来,激动地嘶吼道:“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设计我!方坤!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方坤看着徐远如此激动的样子,并无半点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徐远却觉得自己好像是马戏团里被戏耍的猴子,被人耍的团团转。

    方坤明明就是报信给陈二飞的人,却在唐六要下杀手的时候派人救下自己,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哪怕是局外人的唐六,也在设计之内。

    徐远见方坤一副智珠在握,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抓住方坤的领口,“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

    徐远一动手,方坤的保镖就上前把他生生的拽开,反手扣在后背摁在墙上以免他再有动作。

    方坤却摆了摆手道:“放开他,让他过来,发泄一下也好。”

    方坤的话果然管用,徐远重新获得了自由,站在原地再次捏紧了拳头,“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个混蛋!”

    然而对于徐远的威胁方坤却不以为意,只是面露微笑不言语。

    徐远也知道就算打了方坤也于事无补,比起揍他,更重要的是搞清楚操纵自己陷入这个局面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徐远脑海中顿时闪出一个人影,他激动地道:“是谁,是吴叔?是不是吴叔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

    “你们都先退下吧。”方坤看了几个保镖一眼,保镖们低下头没有做声,直接退了下去。

    等四下无人之后,方坤才走到板凳上坐下来,道:“徐远,不瞒你说,对于这个计划我也知道对你不太公平,但是我无法左右这件事,而且即使我能够左右,也许我依然会这么做。”

    “为什么?”徐远已经知道这个所谓的计划是跟什么有关了,这个计划的目的不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用不着演戏,那么既然不是自己,一定是在这件事中牵扯最深的另一人,陈二飞。

    吴立人要动陈二飞了!这是徐远看清楚方坤所做的一切,冷静下来想到的答案。

    方坤说道:“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对于陈二飞的势力之深厚,你了解得太少了,想要整跨他,不是简单的砸几个场子就足够的,那点损失他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徐远看了一眼手术室,然后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李祚盛血液的双手痛苦地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方坤也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徐远的肩膀上按了按,道:“更多的我不能再说了,你只需要知道,没有人故意害你,如果这件事你做好了,你所受到的一切不公都会得到弥补,你的前途更是无可限量,这句话不是我承诺你的,而是他。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

    徐远已经确定指使这一切的都是吴立人,“既然要我来执行,是不是该让我知道后面的程序和方案。”

    “抱歉,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是听命行事,下一步的计划别说是你的,我自己的都不知道。”

    “方坤,你把我当傻子么?”

    “你就放心吧,他不会害你的,对了,别直呼我的名字,没准儿你以后还得叫我一声二姑父。”

    “要我配合你们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不能提要求。”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而是他已经提前跟我打过预防针了,他说如果你要提要求,一概不允许,因为你的要求无非是,一,要求了解更多的信息,二,安顿好你的女人,三,不殃及你的朋友。”方坤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徐远越来越吃惊的脸色,笑了笑接着说道:“别摆出这幅很吃惊的样子,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被他看穿有什么奇怪的,老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在他的那双眼睛底下也跟脱个精光一样。”

    “他不答应我这三个要求,我为什么要配合他?大不了一拍两散,要么你直接把我丢到监狱里,否则我一通电话陈二飞就会立马警觉。”徐远故意用这种方式警告方坤,让他别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方坤嗤笑了一下,道:“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他说可以答应你后面两个要求,至于第一个要求,免谈。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保全你的女人和朋友,只是自己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就足够,而且,唐德雄那边你也不必担心,唐青莲也不会被抢走。”

    也许前面的都不能让徐远下定决定,但是最后这一句话,方坤抓住了徐远的死穴,他沉吟了小片刻,道:“我答应,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方坤看着徐远已经进入角色,反而玩味的笑了一下,道:“接下来养伤,然后回夜色好好陪陪你的女人,等待通知。”

    “我想早点结束这件事。”

    “抓陈二飞要等待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虽然人找齐了,但是天时地利皆不在,成不了事,就算抓住了也审判不了。”

    “既然吴叔一直在调查陈二飞,什么都知道,那么他也知道Z市有个地下的制毒工厂了?”

    “当然,但那有什么用,五年前那个地下工厂就被摧毁过一次,当时柳清河就提起了公诉,但是陈二飞还不是没倒,他有大把的钱打官司和收买证人给自己脱罪,更别说他的关系盘根错节,指不定那一层就有他的人。”

    方坤说的的确是实情,这一点徐远不可否认。

    随后,方坤看了看时间,像是记起了某件很急的事情,起身欲走,同时说道:“既然你没受什么重伤清理一下包扎一下,等你朋友手术成功了就回去吧,这里有医务人员,夜色还有人在等着你。”

    ……

    ……

    徐远等着李祚盛把手术做完,医生说军刺扎入的位置很危险,可是病人的体质十分特殊,仅仅差一点就刺破了脾脏和肾脏,所以问题不大,只是出血过多导致的昏厥,等手术之后再疗养个把月就能下地,徐远这才放心的回夜色。

    徐远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再加上走的急,根本没有换衣服,等到了夜色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衣服没换,刚打算先去二楼把衣服换了,免得被几个女人发现自己受伤担心,可是刚上楼梯,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女人在等他。

    徐远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迟疑了一瞬,才喊道:“文姬?”

    “徐远……”吴文姬欲语泪先流,只喊出了‘徐远’两个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哽咽。

    “你怎么回来了?”徐远又惊又喜,惊的是吴文姬回来的这么突然,毫无征兆,喜的是本以为要一年后才能见面,现在就提前见到了。

    徐远一时都顾不上身上的血迹,快步跑上楼把恸哭的吴文姬抱进怀里,吴文姬紧紧的抱住徐远,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才罢休,泣不成声地道:“我再不回来就要看不到你了,我都听我爸说了。”

    “原来是这样才回来的么。”徐远顿时明白,吴文姬突然回国,恐怕是吴立人的授意,只是他不清楚,吴立人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把吴文姬叫回来,是觉得自己会死在计划中,让女儿回来见自己最后一面,然后彻底忘掉自己,还是已经认可了自己?

    吴文姬经过了初见徐远时的激动后,已经平静了一些,可是看见徐远身上如同被血液浸泡的衬衫又慌了起来,“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这么多血。”

    “我没受什么伤,这是大盛和别人的血。”徐远语气低落地说道。

    吴文姬好像是知道什么,听到这话,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抓住徐远的手不放,像是担心他突然消失一般。

    徐远没想到方坤所说的有人在夜色等他指的就是吴文姬,终于再次见到吴文姬,徐远当然是开心的,他本就一直盼着这一天,但是这一天来的有些早,以至于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晚上的时候,睡觉是个问题。

    徐远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看见李青莲和袁姗姗,直到林雨菲从房间出来,徐远问过之后才知道,袁姗姗和林雨菲在一个房间里睡下了,李青莲在自己的房间,这两个女人似乎是在生他的气,所以没有见他。

    徐远把吴文姬带回了自己房间,吴文姬回国之后没有回家,直接连行李都带到了夜色,两人共浴了之后,躺在了床上。

    所谓小别胜新婚,吴文姬在出国前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出去,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新郎,即便没有什么经验,居然也在第二次就变得主动。

    爱运动的女人在床上也充满野性,即便是徐远开始时情绪有些低落,慢慢的也变得兴奋起来,直接把吴文姬从上面掀下来,摁在下面狠狠的教训了一番,让她知道,一家之主是谁,谁才适合在上面。

    几番鏖战,两人都筋疲力尽,徐远抱着怀中的女人说道::“文姬,你就住在这里,老爷子那里没问题么?”

    刚才在做的时候,吴文姬无意间说出她今后就住在这里了,这句话有两种意思,一种只是单纯的住下,另一种却是定下终身的意思。

    吴文姬道:“没问题,我要看着你,这是听我爸的命令,现在你不是在替我爸办事么。”

    “看着我包括什么?”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

    “那我晚上睡哪里,你给安排一下吧。”

    “之前不管,之后我也不管,今天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这里。”

    “你不生气?我带了这么多女人回来。”

    “生气,快气死了,所以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惩罚你,让你一样生气到快要气死。”

    “你刚刚说之后你也不管,是不是说……”

    “今天就想着明天睡哪张床?我看你是还有力气没有用完!那你上来啊。”

    吴文姬拧着徐远的腰狠狠的转了一圈,疼得徐远嗷嗷直叫,徐远也不甘心挨揍,旋即翻身上马,扬起巴掌就拍在了马屁上,又开始了驾车跑马的征途。

    ……

    ……

    一年半后。

    Z市。

    “袁姗姗,你家大妞儿又没有奶吃,你就不能好好补补身子吗?天天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奶妈!再说了,我家小二哥也在长身体,他最近都瘦了。”吴文姬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袒胸**,一左一右的喂养着,脸上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袁姗姗也有些无奈,略带歉意地说道:“吴姐姐,我们几个就你身体最好,她们还没有产乳,你的母乳对孩子来说营养也最高,你也不希望下次徐远回来的时候看见孩子都拉稀吧。”

    吴文姬眉头一皱,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拿那个臭混蛋压我。”

    看着袁姗姗和吴文姬又为了这些日常的琐事拌嘴,一旁有个女人笑了起来,“嘴上说着讨厌,其实不知道多喜欢那个臭混蛋压你,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吴文姬一转眼,盯着依旧妖娆妩媚地林雨菲,道:“林雨菲,有能耐你就别在双休日的时候出现。”

    林雨菲无所谓地说道:“双休日本来说好就有我,凭什么要我不出现,再说了,你都一年没健身了,现在一个人也吃不消,反倒是那个臭混蛋,这一年跟大盛那个家伙把身体练得像个怪物,有时候青儿姐和姗姗一起也吃不消。”

    李青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为什么又要带上我,而且你们就不能注重一下胎教吗?整天聊这些事情,将来我的小宝贝生出来要是跟他老爹一样色,就全是你们这些二妈三妈没灌输好的教育,到时候你们给他娶老婆。”

    正在这时,大宅院的门开了,一道充满男性魅力的磁性嗓音笑说道:“谁啊,给谁娶老婆啊?”

    对于那个臭家伙耳力变得越来越好,以及各项身体能力都比一般人要强,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吴文姬、袁姗姗、李青莲、林雨菲同时瞥了一眼大门处,然后哼声把脸转到一边嗔道:“反正不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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