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兰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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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照,热得小姐把扇摇。
手上没有扇,唯有用街边捡来的报纸扇凉了。
礼拜天的上下九跟以往一样热闹,人山人海的,李佩佩就知道今天上街是个错误的选择了。
不行不行,热得要命,看见路边卖椰子汁的摊子,李佩佩三步作两步走了上去,“老板,椰子汁怎么卖?”
“小杯的一块五,大杯的两块。”
“给我大杯的。”说完,李佩佩从零钱包里掏出两张一块的递给老板。
接过椰子汁的李佩佩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喝起来了,来到荔湾广场,抬头一看,还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每次经过荔湾广场,李佩佩都会抬头,然后45度角往上看,看到的不是荔湾广场,而是荔湾尸场四个大字。
也不知道是哪位书法家那么好的创意。
不过,提起荔湾广场,还是有很多灵异事件。
相传,在荔湾广场还没有建好的时候曾经挖起了八副空棺材,接下来就出人命了,包工头,开发商都死于非命,风水师说这块地本来就是凶地,是鬼门关的入口,恶龙被镇压在此地,八副空棺材本来是个阵法,阵法破坏了,恶龙饿了就会害人。即使荔湾广场建成开业了,还是经常闹鬼,而且,每年不断跳楼事件,生意做不起来,后来有位得道的高人指点,这里阵法已破,每年会死人,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用玉石来镇压阴气,所以,就有了玉器城。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不可信。
李佩佩来到玉器城,摆地摊卖玉器的真不少,来到某个摊子,拿起玉坠子一看,是兰花,这货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而且雕工很精美,这年头呀!已经很少这种货色的了。想必价钱一定很贵的了。
虽然很喜欢这玉坠子,可李佩佩还是将它放回原处了。
“小姐,好货呀?怎么不买了?”
老板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足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笑着将玉坠子递到李佩佩的手上,冰凉凉的感觉,实在是喜欢,可是价钱的问题呀!
“老伯,你也说了,这是好货,我只是个学生档,哪有那么多钱买呀!”李佩佩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她不是什么行家,但上好的玉石价钱不菲呀!她买得起吗?
这回,老伯笑呵呵说:“我这玉坠子虽好,但只卖给有缘人,我在这里摆摊十多年了,头一次,你是看上玉坠子的人,你说,这不是缘份又是什么?”
丫丫,李佩佩感觉头顶上有群乌鸦飞过了,老伯还是没有说价钱呢!“老伯,太贵,我买不起呀!”
“不贵,一口价,五十块。”
不会吧,她没有听错吧!那么好的玉坠子只卖五十块,于是李佩佩立刻付钱拿着玉坠子离开了,她害怕老伯反悔。
这玉坠子好看是好看,但没有绳子,怎戴呀!
来到附近的摊档,让老板换上一根比较耐用的绳子。
李佩佩欢喜的戴上今天的战利品,贴在肌肤上,凉丝丝的,顿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来越凉了,头顶上的太阳那么猛烈,她却感受不到热的感觉,这时,一道白光笼罩着李佩佩的全身,她还以为是日光的反射,没想到她的身子轻飘飘的,两眼昏花,以为是中暑了,身子越来越轻,最后眼前一黑,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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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内,金倚上坐着位贵妇人,虽已是半老徐娘,但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苍老,光滑的皮肤,误以为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看她身穿金丝百凤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系金丝软烟罗腰带,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要不是站在她跟前的男子喊她母后,还以为是他的妃子呢!
“皇儿,明日是吉日,选妃大会共有一百八十名佳丽,每位佳丽都出身名门,皇儿这次一定要用心去选。”如今皇儿都快到三十岁的人了,膝下连个儿女也没有,在这样下去,定会摇动国之根基呀!为了江山后继有人,她这个当母后的不得不每半年进行一次选妃大会了。
说话的人正是当朝的皇太后,原本是先皇的妃子但为了追求名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两朝的元老,陈太傅,在先帝驾崩前,将陛下跟国家都交给他监督了,就希望国家能够历经万万代,可是陛下膝下无儿无女,将来继续大统的人要从直系的皇亲里面挑选了。
宇文键放下手上的奏折,站了起来来到陈大人的跟前:“太傅,朕身体微恙,明日你帮朕随便挑几个吧!朕都会给她们一个名份。”
“皇儿,选妃如此大事,怎么可以儿戏?”太后有点生气说道。
宇文键眉头微微皱着,每半年一次的选妃大会让他心烦,让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增添了几分惆怅,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这……”陈太傅吓了一跳,“这万万不可,陛下,这种事必须陛下亲临才是啊,老臣怎敢……”这陛下什么都好,怎么就对儿女之情不伤心,他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像传闻中那样,喜欢玩断袖?想到这里,陈太傅恨不得马上抽自己几个耳光,他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了。
“知道了!”宇文键走过陈太傅身边说道,正要走出大殿,只听身后“咚”的一声。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太傅,问:“还有事?”越南国来犯,这次是来势汹汹,不得不重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选妃大会,叫他如何分身。
“老臣还有一事相求,望陛下见谅。”这事儿不得不说了!
“说吧!”宇文键有点不耐烦了。
“陛下选妃后,务必当晚圆房!”这句话陈太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知道身为国家的重臣,不应该管后宫的事,可是他是身不由己呀!
宇文键的脸马上拉下来了,盯着几乎趴在地上的陈太傅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太傅此话何意?”
陈太傅再次豁出来了,不温不火说:“陛下,每次选新妃,圆房当夜,陛下均不在新房中,让新妃子坐等天明。此后陛下有无临幸妃子臣等不知,但陛下在位五年却无子嗣是事实。老臣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别一意孤行,感情用事。”
宇文键嘴角微微向上扬着,然后冷笑说:“这跟社稷有什么关系?难道陈太傅也关心起朕的私生活了吗?选妃当晚,陈太傅要不要在场监督着呢?这样,朕是否跟新妃子圆方,陈太傅都亲眼见着。”
听了陛下的话,陈太傅红着脸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说:“陛下,祖上传下的规矩是,若果天子到三十岁无子嗣的话,臣等只好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另立诸君,自陛下登基以来,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无不称颂,陛下要是没有继承大统的人,定会摇动百年基业呀!天下必遭大乱啊!”
听了陈太傅的话后,坐在一旁的太后微微一愣,对呀,她怎么忘记了,要是三十岁后没有后人继承江山,那么她来之不易的东西就要拱手让人的了,那么她太后之位也是摇摇欲坠呀!
“放肆!你少在朕面前添乱已经是天下太平了,越南国来犯国家边境,你想到好的计谋了吗?这次越南国来势汹汹,要是国家大乱,朕还有这个心思去理儿女私情的事吗?”真是个老不死的家伙,目前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燃眉之急,而不是将心思放在选妃大会上,那么简单的道理,他也不懂,他在怀疑,他这个太傅是怎样当的。
陈太傅吓得不住的磕头,说,“陛下,老臣这也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呀!”
宇文键背过身,揉着眉心说:“朕要废了这条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是一国之君,他的话就是圣旨。
“万万不可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规矩,要是废除,恐怕会触怒先人,陛下……”
“够了!明日再说!”宇文键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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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佳丽无数又如何,没有一个可以令他动心的。他站在琼花树下,望着面前平静的湖,犹如他的心,波澜不起。他又何尝不想为拥护自己的人着想,第一次选妃,当他执起何昭仪的手走进新房,望着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怎么也勾不起他的欲望,因为他不爱她!本想去解她的衣服的手放了下来,他毅然走了出去。
宇文键知道,这个女子不是他所爱,也不是他一生所求的女子,他要的女子,恐怕以后难以再从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即便如此,他还是等下去,他相信缘份。
此后每次新婚之夜,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不是去书房批奏折,就是去御花园的湖边静静的呆着,想着以后的美好,关于宫里的种种传闻,他只是一笑而过,甚至有人怀疑他在男女之事的那方面是不行的,他都当作没有听到,他是个相信缘份的人,他坚信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他的女子。
但还没遇上她之前,宇文键已是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美女在怀也没有那种冲动,想要打开他的心扉,只怕是很难了,难于上青天了。
所以说,后宫的女人是寂寞的,做宇文键的女人更加寂寞。而然,宇文键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要承受的寂寞比任何人要大,可以用独孤这词来形容。
夜深阑静,远远看去,湖的对面静静站着一女子,在朦胧的月色照耀下,如此的出尘脱俗,不吃人间烟火一般。
他的后宫什么时候多了位如此貌美如花的妃子,他竟然毫不知情,是他平时冷落了她们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她们之间的事情?
而对面的女子,好像发现了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穿过小桥,来到宇文健的身边,露出淡淡的笑容问道:“后宫乃是是非之地,你一个大男人,在后宫逗留,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她好像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是在自己的地盘还能惹来杀身之祸,他这个陛下也当得太失败了。
“你既然是后宫的妃子,朕怎么没有见过你?”
终于亮出他天子的身份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一个被遗忘的人,怎么能入陛下的法眼。”
每次选妃,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若见过此人,必定印象深刻,可素未谋面呀!感觉她是凭空而来的。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妾身就不打扰了。”
还想追问她的封号,人已经走远了。
罢了,只要她是后宫的妃子,一定能找到她的。
郁闷了一夜的宇文健怎么也没去睡意,便起来批阅起皱折了。
于公公在一旁侍候着,上点心,沏茶,应该做的都做完了,站着眯着双眼,宇文健估计他是累了,便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这里不需要你来侍候,早点回去吧!朕明天还要上早朝。”
听闻是陛下的声音,于公公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没事的陛下,奴才刚才只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
有点心虚的于公公马上收拾御书房的杂物,看到一画卷,他好奇打开来看,上面有些尘味,画中人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不像是人间之物呀!
“美,真是很美。”
宇文健不禁问道:“于公公,发现什么美好的事物了?”
将画卷递到宇文健的手中,“看,陛下,画中女子是不是很美?”
仔细一看,这女子不是刚才在湖边邂逅的那位吗?只见上面写着:宁夫人。
宁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宇文健可以确定的是,她虽然是后宫之人,但不是他的妃子。
看到宁夫人三个字,于公公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号人物,只是年代久远,他也记不清楚了。
放下画卷,罢了,若有缘,定会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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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相府也出大事了,相府千金萧颜夕逃避进宫选妃,留书出走的事在府上炸开了锅。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连滚带爬地跑到萧丞相面前。
萧永隆不悦的斥责:“你大人我好好的,哪里不好了,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正在喝茶的萧永隆放下手中的杯子,好好的一番享受,都被这丫头给破坏了。
“小……小姐不见了!”侍候小姐的侍婢兰儿也是看到了她写的书信才知道小姐出走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总之,主子不见了,那就是大件事了。
“什么?”萧永隆惊得把手中的茶盏摔落地上,“我去看看!”
萧永隆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女儿的闺房,只见床上整整齐齐,桌面上的香炉里还冒出淡淡的清香,这说女儿最喜欢的味道,在香炉的下面压着一张纸,于是走了过去拿起来看,只见信中写道:爹爹,女儿不想进宫,爹爹身为朝中大臣应该比我清楚后宫的生活,后宫佳丽三千,只得陛下一个男人,女儿做不到跟那么多的女人去争宠,而且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相信女儿的眼光,女儿会幸福的,今日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还望爹爹珍重。女儿:颜夕字
萧永隆颓废地坐在地上,摆了摆手:“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只是我命不久矣呀!”女儿进宫的名单已经送进宫里了,圣旨一下,明天就要进宫了,可是,他如何跟陛下交待呀!
正在这个时候,守着门的门卫急急忙忙跑进来对地上的萧永隆报告:“老爷,门外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应如何处置?”
萧永隆心烦意乱的说:“都这时候了,还管她干嘛!给点钱,打发她离开便是......等一下,是一名女子?” 难道是如来佛祖听到了他刚才祈祷的声音了?特意让上天送个女子给他以解燃眉之急。
“是的,老爷。”
“快带我去看看!”
萧永隆领着守门的侍卫来到府门口,只见一女子穿着怪异,上身短袖衬衫,下身短裙却不及膝,十分暴露。
萧永隆暗想,这不会是青楼女子吧?再看容貌,虽无风华绝色,却是清秀婉约,萧永隆突然有了一丝欣喜,但无论是怎么看,此女也不像是本朝的人呀!
“姑娘,你怎么了?”萧永隆轻推了跟前的女子几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她已经死了?于是萧永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有气,证明她还没有死,心中万分欢喜。
李佩佩头痛欲裂,痛得连呼吸都痛,微微睁开双眼,一丝丝的阳光照着她,让她的头更加痛了,那么热的天气,十有八九是中暑了,不行,得要去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才行,不然她可要变成沙滩上的跳跳鱼了。
刚才,李佩佩好像听见有人跟她说话了,于是努力让自己清醒点,紧接着,李佩佩看着她的眼前有几个放大了的古装男人,她吓得跳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提高了警惕问:“你们是谁?”同时她握紧了拳头,要是他们对她出手,她也不用客气的。
萧永隆看着她如此奇怪的举动,不禁问道:“姑娘姓甚名谁?怎么会在这里晕倒了?”
“哈哈,好说了,本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佩佩,将来的设计师,还拿过全国设计大赛的一等奖呢!”
这话把大家问怔了。
“你们这里是片场吗?拍什么题材的戏?”环视了周围的景物,古色古香的,除了影视城,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古色古香的。
萧永隆楞了一下,哈哈笑道:“李姑娘流落至此,请跟老夫到前厅,老夫自会好好招待李姑娘的。”对于这位姑娘说的话,他可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无所谓,只要她能救全家人的性命就行了。
李佩佩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想去,可身边这一圈男人,容不得她不去,不禁问:“去见导演吗?你们什么时候抓我来跑龙套的啊?”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古代人的衣服,而且最重要的事,她没有看到导演和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该不会是被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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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腹疑惑的李佩佩跟着高高瘦瘦的老帅哥进了他口中的前厅,就在李佩佩想问他们拍的是什么题材的时候,站在她跟前的萧永隆却带着后面一帮人齐刷刷地跪下:“请李姑娘救老夫一家的性命!”
“这……”李佩佩彻底被吓到,她试图镇定下来,环顾四周,真的正如她心中所想,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有的只是眼前古色古香的大房子,还有一大群古代人,难道穿越了吗?于是李佩佩急问:“这……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
萧永隆等人面面相觑,这女子怪异的很,但还是如实相告:“天承王朝五年,要是姑娘不答应老夫的请求,老夫会在姑娘的面前一直跪着,直到姑娘答应为止。”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李佩佩怪异的表情。
“呃?”李佩佩一下子懵了,手脚冰凉,她一个一个朝代往下数下去,可她的脑海中还是没有搜索到关于天承王朝的有关字眼,长这么大,可没听说过历史上有什么王朝叫天承的,难道她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还是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王朝的相关文献。想了一会儿,她笑这说:“原来你们导演拍的是虚拟朝代啊,可我……”
萧永隆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导演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大声打断她的话:“恳请李姑娘假扮老夫的女儿萧颜夕,进宫选妃!不然,老夫跪死在姑娘面前。”此时此刻,也只有她才能挽救他一家人的性命了,他看到了她正在摇摆不定,那么说,她是个心软的人,这样就更加好办了,“姑娘,要是你不帮老夫这个忙,老夫全府七十条人命就会都会断送在姑娘手上呀!”
“啊?你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要死,你是龙猫么?”这下子李佩佩慌了,七十条人命呀!她可是握着七十条人命的人,那么,她是要答应咯!干脆跟她说没有她这个跑龙套的,这部戏拍不成,全剧组的人都没饭吃,她还能接受呀!“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那么快就要试镜,可她真的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呀!这样的装扮能被导演看中吗?再看眼前的老帅哥,真是不忍心拒绝他呀!说不定他慧眼识英雄,被选中的话,以后就财源滚滚来了,想到这里,李佩佩就偷偷笑了起来了。
看情况,她是答应了,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位姑娘的意思,但为了解决燃眉之急,萧永隆笑说:“只需穿上选妃的服饰,老夫自会把姑娘送进宫去,姑娘,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以后得道了陛下的恩宠,可不要忘了老夫哦!来人!”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丫鬟跑来,推推搡搡地把李佩佩带去萧颜夕的闺房。
走在花径小道上,李佩佩越想不对劲,她不是在上下九逛街的吗?怎么会跑到影视城来了,最重要的是,影视城离上下九有着十万九千里那么远,没有理由呀!
“慢着,我新买的衣服呢?就是用环保袋装着的衣服?”她记得,她在上下九步行街买了一套新衣服的,可现在两手空空如也,该不会是被他们拿走了吧!哼,真是贪心的家伙。
“姑娘身边并没有什么袋子之类的东西呀!”
其中一位奴婢说。
不会吧!那么她的猜想是对的,她走着走着,然后一道白光出现笼罩着她全身,借着就是两眼发黑,不省人事了,还以为是中暑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像呀!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子,还好,还挂着。
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李佩佩,她百分之百是穿越了,啊啊啊!怎么这种好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呢?她的大学梦破灭了,天呀!上帝呀!神呀!救救她吧!
谁也无法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不安烦操,紧张,无助,绝望......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这个世界真是太会跟她开玩笑了。
“坑娘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跟在她身后的侍婢说:“姑娘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吧!事到至此,唯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因为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已经轮不到她说怎样就怎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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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既来之则安之。
有时候古代人说的话一点也不差呀!
即使现在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她怎么回去呢?
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你们刚刚说的选妃是怎么回事?”刚才了解不够清楚,李佩佩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
一个叫怜儿的侍婢把她迎入小姐房中,说:“陛下每半年就会从各地的美女中选几位做他的妃子,这次轮到小姐,可是......心有所属,昨夜,小姐留书出走了,皇宫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只要一夜恩宠,从今往后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断,说不定能当上后宫的女主人呢!”
“这太坑娘了吧!”李佩佩推开正要给她更衣的怜儿,“让我去那火坑?我有几条命可以活啊?”她记得电视剧中的皇宫都不是人活的地方,上个月才播完的《女相》就是最好的例子了,看得她心惊肉跳的,现在这活生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很单纯的,怎么玩得过后宫的老妖精呢?当个宫女的什么也算了,偏偏要当什么妃子,跟一大群老妖精争男人,肯定会死翘翘的。
“姑娘,今天有一百八十位佳丽进宫选妃,被陛下看中的可谓是人上人了,以后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总比在街头饿死比较强......总之,请姑娘快快更衣,别耽误时辰!”
“嗯,你说了那么多废话,这句是最中听的,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命去享受的,好了,我自己来吧!”
“姑娘,你就体谅一下奴婢吧!要是误了吉时,奴婢担当不起呀!”
“随便吧!”李佩佩懒懒的说,累得要命,她也懒的动了,这回她要好好的体会一下古代人被侍候的感觉。
“唉......”李佩佩不断叹气,换句话来说,已经的李佩佩都要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哎呦,她怕怕呀!会不会被老妖精吃掉的呢?“呸呸......好的不灵丑的灵。”希望是她想得太多了吧!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换好衣服了。李佩佩郁闷地坐在梳妆台前,刚才看到她的那一身内衣,丫鬟们不知所措,她也懒得解释,只好自己脱下来,赶紧换上古人传说中的肚兜。还好她们够温柔,帮她穿衣服时都很细心。
李佩佩闭着眼问给她梳头的怜儿:“如果没被选上,怎么办?”
“宫里的人会送些金银珠宝给没有被选上的佳丽,让她们各自回家。”
“太好了!”李佩佩一声欢呼,她有那个自信选不上,她虽不丑,但绝对不是个美女,在一百八十名佳丽中选秀,怎么也轮不到她的!
进宫的吉时已到,已经准备好进宫的马车了。
李佩佩装扮好,在两位奴婢的牵扶下,走出府门,正要上马车前往王宫,萧永隆叫住她:“姑娘,多谢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老夫下辈子当牛当马,定会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李佩佩坦然一笑:“我还要谢谢您呢!我不要你为我当牛当马的,只要你还记得我这个女儿就好,好了,不要说了,这里人多口杂,我可不想惹上一身麻烦呢!”初到这里,有个身份,总归是好的,以后,在宫里,她可是宰相的千金萧颜夕,多令人羡慕的身份呀!刚来就被拿去做替补,半天都没喘口气,现在上了马车,终于可以歇歇了!
马车正往王宫的方向走着,马车每走一步,李佩佩的心就跟着咯噔了一下,她无法预料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怎么样?
看着远去的马车,萧永隆叹了口气:“但愿我所做的,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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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宫门口,李佩佩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一境一物,虽及不上故宫的富丽堂皇,但起码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红墙绿瓦,宫殿林立,让她突然想起了《阿房宫》里面的描写,看来用来形容这里也最恰当不过了。不知道是否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呢?
李佩佩往前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佳丽果然就是佳丽,她突然有种鸡立鹤群的感觉。
这里是盛产美人吗?一个个跟仙女下凡似的,让李佩佩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来到了《壁画》里面的世界了,尽是大美人呀!每一个都像花一样的养眼呀!唉,当皇帝的命就是好,不但有花不完的钱,还有那么多美女供他享用,人生活到这种地步,可谓是,死也无憾了。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李佩佩来到了琉璃殿,原来很多佳丽都到场了,为了这次的盛会,各位佳丽都精心打扮了,可谓是百花争艳呀!
李佩佩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
这时一名宫女打扮的女人走到了个佳丽的面前,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是出身不错的小姐,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什么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你们也应该清楚,后宫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样的地方,所以你们的言行举止一定要得体,知道吗?”
“知道。”
众佳丽一异口同声说。
“好了,今天的训话就到此为止,准备一下吧!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各佳丽散开后,开始找话题来打发时间了。
“你说,陛下会不会看上我呢?”
“这要看你的运气了!不是谁都会那么好运当上陛下的女人的。”
而李佩佩是最爱八卦的女生,这个时候耳朵特别好使,她努力地捕捉着信息。
“为什么?”
“陛下不近女色,第一次选妃他挑中了一个最漂亮的,结果听说新妃的独守空房一夜呢!第二次他干脆全要了,但是好像一个也没临幸。后面几次他让人给每位佳丽编号,他说几号就是几号,所以,这要看运气了!”
“那么,陛下不会是……”
“本来以为陛下有断袖之癖,而且京城还流传这个中流言蜚语,听说陛下跟自小一起玩大的许将军有一腿的,后来许将军娶了一个娇妻,陛下也没有与其他男人过分亲近,这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希望我会被选上,我一定要让陛下临幸我,我要做正宫王后!”
“嘘,这里人多口杂,刚才训话的姑姑不是说了吗?在宫里就要有按着宫里规矩来办事,要是说错话了,遭殃的还是自己呀!”
“也对,我就是求神拜佛也希望陛下能够看上我,那么以后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享之不尽了。”
......
听到这里,李佩佩要瘫了,这陛下怎么这么奇葩?这古代男人不是巴不得三妻四妾吗?而且刚刚听说陛下已经有八十多位位妃子了,他爷爷的爷爷的,比孔子的七十二贤人还要多,即使每天临行一个,排队都排傻了,说不定等上一辈子也见不到陛下一脸,她终于明白了,进宫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梦想着被陛下临幸,然后变成宠妃,再然后为了争宠斗个你死我活的。就像她们所说的,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放过。
进宫成为陛下的女人真的那么重要吗?这后宫的女人不惜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与寂寞相守终老,值得吗?
这样也好,起码她还能名节保身呢!既然陛下不近女色,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跳火坑?听说只要哪位妃子先有了子嗣,并且是皇子,就可以做正宫王后,难道仅仅因为这个?李佩佩拍着自己的额头:独守空房,这比宠幸后打入冷宫还要惨啊!后者至少还有一段美好回忆,而前者已是先打入“冷宫”了。想到这里,李佩佩的手心不断冒着冷汗了,要是这陛下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岂不是糟蹋了大好的青春女孩了吗?通常电视剧里面的皇帝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叔伯伯呀!
李佩佩光想着就头皮发麻,几乎想要逃走。结果里面传出:“请佳丽到汉阳宫殿!”
李佩佩立刻紧张的要死,拼命对自己说:“不要慌,选妃而已嘛,选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结果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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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汉阳宫,还没有走进殿内,眼睛已经被一道道金光照耀着,让她眯着眼睛跟着大队进去了。
哇,怪不得那么耀眼啦,原来大殿内有四根黄金打造的柱子,上面还有双龙戏珠盘绕着,双龙的眼睛都是红宝石,一闪一闪的,十分的耀眼,要是将其中一颗宝石摘下来,想必能换很多钱钱呀!
这时,一个水鸭子似的太监摇摇摆摆的走到众佳丽面前,只见她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大美人都是进宫选秀的,相信刚才的姑姑已经跟你们说过宫里的规矩了,接下来,就是选妃的盛宴,希望各位小主,施展各自的才华,被选中的都会被陛下临幸,散了吧!”
为了这次的宴会,各位大美人都忙着打扮,不断的补妆,扑粉,要是再扑下去,都不成人样了,晚上出来然后穿件白衣服,定会吓人。
“这位姐姐,她们都忙着呢!你为什么不装扮一下自己呢?”
正在李佩佩思考的时候,一把悦耳的声音将她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来了,回头一看,大美人呀!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光是听着她说话,全身都软绵绵的,更何况是男人看到她呢?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扑倒她。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又何必再折腾一番呢?”李佩佩淡淡的回应着。
“呵呵,姐姐真是个有趣的人,你说这届的秀女会是谁能成为陛下的新妃子呢?”
“这......每位都是大美人,比香港小姐还要漂亮有气质,我不敢下定论呀!”不管谁被选中,都是万丈的深渊呀!放眼望去,每个都比她漂亮有气质,应该排队也轮不到她的,嗯,这样她还能放心一点。
宴会开始了,随着悦耳的音乐响起,大殿内走出了一群舞姬在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那舞姿实在是撩起男人的欲望呀!每个动作是那么的柔美,李佩佩觉得今天大饱眼福了,不但有美人养眼,还能欣赏到那么好看的舞蹈,也不枉此生了。
一曲罢,舞也停下来了,借着那水鸭子似的太监走到大殿的中央,“陛下驾到。”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着,让李佩佩听着鸡皮疙瘩的,她实在是受不了阴阳怪气的人。
“陛下万岁。”
各位佳丽福身行礼,李佩佩有样学样的,还不忘抬头偷看传说中的陛下,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帅哥中的极品,极品中的帅哥了。
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龙纹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紧紧抿着,似乎这里的人都欠了他十万九千七一样。
而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也看到了她,李佩佩马上低下了头。
“各位佳丽,请你们施展才华吧!”
于公公的话音刚下,站在最前排的的佳丽纷纷上前献艺了,看着她们才华横溢,李佩佩突然有种想挖坑埋了自己的冲动,同样是女人,别人就好她那么多,真是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她最后的一排了,李佩佩不温不火走到殿中央,在她这一排中,有的表演弹琴,有的表演书法,有的表演绘画......唯独就是没有人表演跳舞的,那么就来一段现代的舞蹈吧!
随着音乐的想起,李佩佩跟着节拍舞动起来了,虽及不上专业的舞蹈者,但她还是学过一段时间,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丑。
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透明的,李佩佩投入了状态,用肢体语言来诉说着她所有的情感,而她在自我陶醉的时候,某人炽热的目光正在盯着她看,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
随着音乐的停下,李佩佩摆出最后一个动作,而当她停下所有动作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下来了,李佩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唉,没有办法,谁让她姿色平庸,不入皇帝的法眼,不过这种结局是李佩佩求之不得的,落选了就意味着她从此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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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片刻后,于公公附在了皇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就连连点头了。
最动人,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每个佳丽都申请紧张,当然李佩佩除外,她是巴不得自己落选。
“这次选妃大赛,根据各位佳丽的才艺,有三位小主被册封为妃,林婉芝册封为林贵人,赐住菀琼阁,安小美册封为昭仪,赐住安武殿......咳咳咳......”轻咳了两声继续说:“萧颜夕册封为萧妃,赐住青鸾殿,钦此,各位娘娘,上前谢恩吧!”
于公公的话音落下,李佩佩感觉到前路黑暗了,前所未有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喉咙眼,“啊?”李佩佩花容失色,怎么会这样?太准了吧!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木若呆鸡的李佩佩手脚冰冷,跟在了两位佳丽的身后,其中,林贵人就是刚才跟她说话的姑娘,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李佩佩有种想死的感觉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没有被选上的佳丽们各个沮丧万分,左看右看,今年只选三位妃子。
而李佩佩身旁的莫欣儿更恐怖,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那人一出来就给她一拳。李佩佩真怕自己还没走上去,就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请各位小主上前接旨!”
李佩佩心一横,迈出步子。莫欣儿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是你?”
李佩佩装作没听见,快步走上去,下面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就是萧颜夕?我还以为有多漂亮呢!”
“其实长得挺可爱的……”
“谁让她的爹爹是萧永隆呢?”
......
李佩佩一路上“菩萨保佑”地叫着,终于来到于公公面前,接过皇妃印。
宇文健忍不住看了一眼,就没再移开了。眼睛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向李佩佩,吓了一跳,脑子再次发生短路,倒是闭上了眼睛。
这样子……
宇文健嘴角扯了一下,昙花一现,又恢复原先冷冰冰的面孔。
“请各位佳丽……”
于公公还想说下去的,却被打断了。
“慢着!”
大家循着声音看去,是莫可欣。
她急切地对台上喊:“健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欣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莫可欣有点紧张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是谁让你这么叫朕的?”宇文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莫欣儿还想说什么的,面对面无表情的男人时,她的心马上凉了半截。
“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手一挥,毫不留情。
什么?李佩佩急忙转身对宇文健大声说道:“不可以!陛下,她叫你一声哥哥又如何?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李佩佩猛然想到这里不是现代,况且自己本是一个假冒之人,不可以强出头的,不然自己也会受到牵连,该死的,她都做了些甚么?
宇文健慢慢站起来,不怒自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好汉不吃眼前亏,李佩佩赶紧跪下来。
宇文健看了看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不温不火的说道:“箫妃,你陪她一起杖打二十,如何?”
于公公也跪下来道:“陛下,大婚当日,杖打新娘子,这......这于理不合,有失体面呀!还望陛下三思。”
一直站在宇文健身边的男人开口:“陛下,请看在微臣的面子上,放过箫妃和我妹妹吧!”说着,就双手抱拳跪了下来。
宇文健看了他一眼,对低着头的李佩佩说:“今天看在龙彪的份上,就放你一马。还有你,”他看向身边的女人,“今后最好自重,如果我再听到你有什么对朕不敬的词语,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莫欣儿不甘,明明是可以选上的,为什么他就那么的薄情,难道儿时对她说的都是胡话吗?“陛下……”
莫龙彪喝住她:“欣儿!退下!”
“哥……”
“退下!”
莫欣儿还想跟他哥哥说,以后有机会要在陛下的面前多提她,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做他的妃子。
高高在上的宇文健丢下一句:“都散了吧”,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了,于公公更是无奈了,大好的日子都被弄得气氛有点僵硬。
“莫小姐,陛下最近为国事烦恼,你就先回去吧!”
“是的,于公公,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陛下了。”
跪在地上的李佩佩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真不好惹!她站起来,莫龙彪来到她面前,抱拳弯腰:“多谢箫妃为我妹妹解围!”
李佩佩呵呵笑着道:“不不不,要谢谢你才对!”刚才的境况实在是有惊无险呀!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为她和莫可欣说话,她们两个的屁股铁定要开花了。
劫后余生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也就李佩佩了。亏她还笑得出来的。
于公公走来道:“箫妃,请到青鸾殿更衣用膳,今后,青鸾殿就是您的寝宫了。”
“哦,我知道了。”事情到了这副田地,李佩佩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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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公公的带领下,李佩佩终于来到她要落脚的地方了——青鸾殿。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的两个铜环估计有几斤重一个,铜环上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这样的门在古代已经是属于皇室贵族了。
于公公推开门,里面的宫女各忙各的事情,而李佩佩眼前一亮,她敢肯定,她已经深深的掉进金坑里了,陛下也太多钱了吧!就连凳子都贴满了金箔,这水货虽然是瓷器,但上面的几颗红宝石惹人注目,茶杯上还描着金线,最为显眼的还是她的床,也就是于公公口中的凤床了,上等的沉香木制造,上面还刻满了金凤凰,李佩佩将手上的行李递到于公公的手中,走到凤床旁,深深吸了口气,就大字型的躺在上面了,软绵绵的,真舒服!
折腾了一整天,现在累死了,幸好是软绵绵的床,不然要她睡硬床板,那就太坑爹了,只不过现在这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想想办法离开最实际。
“你们帮娘娘准备沐浴更衣。”于公公指着其中一名宫女说道。
宫女的办事效率真是快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沐浴的物品准备好了,嗯,她的确要洗洗身上的臭汗了。
被换做青梅的宫女在一旁侍候着,李佩佩有点不习惯,“你出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她是不习惯被别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虽然大家都是女生,总觉得不好。
“娘娘,侍候您是奴婢的本份。”青梅将鲜红的玫瑰散在了水中。还不断拨弄着水中的鲜花。
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的,李佩佩听着就很不舒服,“行,本宫肚子饿了,你到御膳房那点好吃过来。”既然她要尽她的本份,那么只好找点事让她做,打发她。
青梅离去后,李佩佩才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可以静一下了。
中午的时候用膳,气氛真是冷到极点!大家既不互相仇视,也不互相寒暄,就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别人当空气。李佩佩这个爱热闹的人,又加上这里没有电视,即使美味佳肴也难以下咽,一顿饭就没吃几口。听说陛下从不和妃子一起吃饭,更没有带妃子与自己吃饭。李佩佩就断定问题出在这儿,若是陛下邀妃子吃饭,那气氛,放一颗生鸡蛋都能孵出小鸡了!
想到这里,她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不用问了,肯定是青梅回来了,因为她已经闻到香喷喷的点心香味了。
“娘娘,点心来了。”
一边洗澡一边享受宫廷美食,可谓是乐事一桩呀!
几欲开口想问,都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认为自己问出来,显得跟那些妃子一样,急不可耐的想受到陛下宠幸。思索再三,她还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选妃后就完了?没有婚礼吗?”
青梅不温不火说道:“回禀娘娘,只有第一次选妃有举行婚礼,接下来几次都没有,只有招妃子侍寝,当作洞房。”
李佩佩差点被喊在嘴巴里的点心呛到:“洞、洞房?” 她没有听错,直接洞房,这古代人娶老婆也够儿戏的说。
青梅还以为李佩佩是兴奋,就小心翼翼地问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这丫头真是的,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的,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虽然是洞房,但陛下都不在新房中,所以……” 希望她能明白她说的话吧!
“所以妃子只是独守空房?”
“娘娘,别伤心,您会有机会的!” 听说今天的选妃大会上,陛下还偷偷看了她几眼,看来她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娘娘,作为一个女人,先不要心急得到男人的宠爱,要慢慢的俘虏他的心,男人嘛!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要,到时候陛下就会宠幸娘娘了,成为王后指日可待!”
“青梅,这件事本宫自有主张,能不能得到陛下的宠幸,就要看上天怎样安排了,缘份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勉强也没幸福。”李佩佩巴不得这样呢!
“娘娘,事在人为,你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别的女人千方百计让陛下来宠幸,而眼前的娘娘却有种解脱的感觉,是不是她想多了。
“算了,以后再打算把!你先出去吧!本宫要冷静一下。”她一点也不习惯她洗澡的时候被另外的人盯着,青梅离开后,李佩佩一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这古代的衣服可不简单呀,穿完一件接着另外一件,真实麻烦死了。
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些天的传奇经历,李佩佩就哭笑不得,先是被抓去假冒萧颜夕进宫,后被“不幸”挑中,然后强出头差点死在二十棍之下,以前都在电视上看到过,那棍子又长又粗,虽然自己是跆拳道黑带,但是身子骨还是挺弱的,这要真一棍下去,不死也残!想着想着,就一头栽在床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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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新婚之夜,俗话说小登科,春宵一刻值千金,而宇文健却躲在御书房看皱折,于公公在一旁侍候着,陈太傅吩咐过一定要让陛下临幸新妃子,他迟迟未开口是因为怕触怒龙颜。
知道陛下的脾性,但还是有人要冒着生命危险前来。
宇文健看着奏折,外面的侍卫来报:“陛下,陈太傅求见。”
“叫他进来。”
陈太傅走进来,今晚是陛下的新婚之夜,理应在新房才对,“陛下。”
宇文健抬起头:“陈太傅前来所谓何事?”
陈太傅始终低着头:“陛下,晚上是否与新册封的箫妃洞房?”
宇文健又觉得头疼,陈太傅虽是为他好,但被人催促着这种事,总不是个滋味。“陈太傅,你对朕的闺房事挺上心,今晚有很多奏折,改日!”
陈太傅不死心:“那是否与其他妃子……” 要是这样下去,大好的江山谁来接管?天承王朝定会大乱呀!
“行了!”宇文健靠着椅背想了想,慢慢开口:“箫妃……是朕的新王妃,朕是应该好好和她培养感情!” 想起这个箫妃的确与别的妃子不一样,好应该慢慢了解一下的。
陈太傅已明了,叩头谢恩。
陈太傅走后,宇文健把于公公叫过来:“今晚让箫妃来朕寝宫侍寝,跟她说,朕等她!”
于公公也十分欣喜说道:“是,陛下!”
李佩佩窝在床上睡得正香,青梅在门外唤她,言语难掩兴奋:“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奴婢有要事禀报!”
李佩佩迷迷糊糊的应道:“嗯……进来吧!”
青梅进来,把门关上,跑到床前,说:“刚才于公公来让奴婢告诉娘娘,今晚让娘娘去陛下寝宫侍寝!”
“什么?”李佩佩诈尸般的坐起来,然后想到了什么,哈哈笑着:“哎呀,吓本宫一跳!反正去了也是白去,就不去了吧,他应该不会发现本宫没去吧?”
“可是,娘娘,这次不一样,于公公特地交代,陛下今晚会在寝宫等您,娘娘,陛下真的要临幸您呢!君无戏言……” 更何况这是好事来的,若娘娘得到了陛下的宠幸,那么以后宫里的人都要对她家娘娘礼让三分。
青梅后面说了什么,李佩佩就不知道了,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在现代可是有一个男友的人呀!要是被他知道她在另外的一个时空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铁定会闹分手的,到时候人财两空,得不偿失呀!
李佩佩愁了一下午,连晚饭也没吃,就在床上发呆。完了完了,这下玩大了!宇文健不是见过她吗?她的容貌还不及妃子们的三分之一呢?重点是,新妃子不止她一个呀!宠幸其他妃子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受伤害的偏偏要是她!怎么就……李佩佩越想越头疼,不行,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虽然她和男友卢锦文在一起只是为了感谢他,当年是他帮自己解围,是他免费给自己补习,是他让她挤进了年级前十名,是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自己。所以,当他捧着玫瑰对她说“让我永远照顾你,一辈子疼爱你,好吗?”的时候,她答应了。
交往两年,她没有给过他什么,就连一个吻,她都舍不得,不是不愿,而是无心。他也不恼,默默的一直在自己身边,但是李佩佩深知自己并不爱他,只有感激。
死党钟华华还大骂自己真是疯了,这么好的一个金龟婿也不要,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更是一流,也对,卢锦文真的是好的不得了,他是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草,加上家庭教育,学习更是一流。说起来,宇文健比卢锦文帅一百倍都不过分,如果在现代,那些男星真不知还有没有饭碗。
总而言之,就算自己不爱卢锦文,也不能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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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妃娘娘!”
这一声差点吓得李佩佩从床上摔下来。
“什么事?”听到于公公的声音,李佩佩的心就咯噔了一下,要来的始终要来了。
“奴才来通报一声,陛下传您侍寝。”
这下可好,办法没想出来,就要去火炕了……李佩佩恨不得把自己脸划花了,直接让临王废了她!她还是愿意相信一切都是她设想当中的那样顺利。
换好衣服,来到宇文健寝宫,走进去,果然是君王,处处都透着霸气,都这么干净利落!
“你来晚了!”
李佩佩吓一大跳,转头看见宇文健坐在茶桌前,默默地看着自己。郁闷,怎么连没表情,这张脸一样人神共愤!“那个……”李佩佩历史虽然不错,可是这个朝代听都没听过,这个该怎么称谓自己啊?“我……”正说着,一群奴婢进来。
宇文健不悦:“干什么?”
“回陛下,奴婢要给萧妃更衣!”
那宫女怯怯的回答,生怕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侍候不到位,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宇文健马上说:“不用,朕自己来!”本来是因为不耐烦,说了之后,才知有点不对。
李佩佩更是大惊,这句话……赤裸裸的宣示,今晚她死定了!但她还是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不会的,宇文健不是对男女之事冷淡吗,绝对不会要自己的,他只是来一下,意思意思而已,等下就走了,对!就这样!
李佩佩从进门就不知该怎么办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不能坐到床上去吧,坐在宇文健身边的椅子又觉得唐突,只好一直杵在门边不敢动。
看见他的新妃子一连串浑身不自在的举动,宇文健也不理她,低着头慢慢品着茶。还不忘留意她,未免觉得好笑。
“陛下。”有人在门外叫道。
“什么事?”谁那么不懂情趣,居然在他小登科洞房之夜来打扰他,真是不想活了。
“今夜是陛下与萧妃的新婚之夜,陈大人说没有交杯酒怎么可以,就派人送来一壶百年陈酿,请陛下与萧妃品尝。”
“那就送进来吧!”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罢了,他也是一番好意。成全他便是。
进来的人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小安子,他把酒放在桌上,却没走。
“你还有什么事?”难道这小太监也好奇男女之事吗?真是讽刺至极。
“回陛下,陈大人说,这壶酒要温着喝,凉了不好,陛下和萧妃快喝吧。不然味道变了,奴才回去难以向陈大人和太后交待呀!”
说着,小安子倒了一杯端到宇文健面前,宇文健仰头一饮而尽:“嗯,确实不错。”
小安子又倒了一杯端到李佩佩面前,她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会喝酒,再好喝也没用啊。”小安子见状只好把杯子放下,退出寝宫。
现在的情况看来,让李佩佩想到了两个人独处一室,女的必有损失这句话,希望不要在她身上应验。
一杯水酒下肚的宇文健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看情况,他打算坐一夜。李佩佩欢天喜地,这就好这就好!她看了下那杯酒,她不喜欢喝酒,但还是好奇的拿起,也装作豪气冲天的一饮而尽,“咳咳……”,觉得自己真是找罪受,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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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百般无聊的李佩佩坐在床上,靠着床栏发呆。宇文健本就是无情的人,不想理会她,可是忽然觉得心情烦躁,越是想静下心来看书,越是焦躁不安。眼睛瞄到了她的新妃子,他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往她走去。
李佩佩困惑地看着莫名其妙的宇文健,只是他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浑身发热,只想发泄身上的燥热。他突然惊觉自己好像是……他看着那壶酒,明白了什么,低吼着:“你走!”
李佩佩感到莫名其妙。他下的命令让她前来,现在倒是好了,又赶她走,真是阴晴不定,触摸不透的男人。
见那女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喊:“朕叫你走你听见没有!”该死的女人,不知死活。
李佩佩巴不得马上离开呢!只是夜已深,自己一个人回去,总是有点害怕,对上他想吃人的眼神,没办法,人家是王,自己只能言听计从。
她走到门边,发现门不知何时已被锁上了,她又用力推了几下,“怎么就锁上了?”李佩佩正自言自语着,突然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惊呼一声,发现是宇文健,他咬着牙,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似的。她又发现他的身体滚烫,她知道了什么,连忙拍打着他的手,竟忽然觉得他的怀抱如此舒适,她看向那壶酒,顿时恍然大悟,该死,他们都喝了好多!
这回,干柴烈火,要火烧寝殿了。
正想着,宇文健把她拦腰抱起,走向床。李佩佩顿时慌了神,虽然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想要他,但是她的心告诉她不能这么下去!他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双脚乱蹬,无奈宇文健一把抓住她的脚,把她的鞋袜脱了。李佩佩吓得缩回脚,蜷在床上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不是对男女之事不敢兴趣的吗?怎么现在......都怪那个死太监,在酒里动了手脚。
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任由他人宰割了,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呀!
“陛下,你清醒点,好不好,你要是乱来会弄出人命的。”
宇文健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嘴角泛起邪邪的笑容,让李佩佩心底直冒冷汗。
“你不要过来,我会死给你看的。”说着拔下头上的发簪,准备滑向自己的手腕。可是......她的手正在发软状态,根本使不出任何力量来了结自己的性命来名节保身。
冷哼了一声的宇文健讽刺说道:“你们这些女人进宫不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一夜恩宠,可是全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现在来告诉朕你不想要,想死,谁相信。”
呜呜,其他女人想要的东西,未必她也想要,真是脑进水的男人。
正想找个空位下床,宇文健脱了自己的衣服,李佩佩连忙闭眼,即使他的身材再好,她也要把持住!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宇文健压上来,李佩佩害怕地一遍遍推着他:“不,不要!”他好像没听见,伸手解她的衣。
。
李佩佩慌乱之中惊叫:“别!放过我吧!救我阿文,救我阿文!”
宇文健手停下来,“你叫了谁,是男的?”
李佩佩大气也不敢喘,抓着衣服无声的看他。宇文健虽然不爱她,但是他是霸道的,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别人不能拿!他愤怒地捏住她的下巴:“萧妃!你最好清楚谁才是你的男人!”说完,低头吻住她的唇。
李佩佩虽然力气不小,但是对比宇文健,简直小巫见大巫,满脸泪水的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同时也模糊了她此时此刻的心。
宇文健见她没再挣扎,褪去她的衣服,她颤了一下,抱着自己。俯下身,吻着她的耳垂,手也生涩的摸索着她。她知道自己没法回头了,她伸出手,勾出了他的脖子,眼泪无声的落进枕里,错误的人,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事情,让她错得一塌糊涂。
微风轻轻吹过,烛影跳动,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满意的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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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宇文健醒来,看见一丝不挂的萧妃躺在自己的怀中,他想起昨晚的事,皱眉按了按眉心。可他毕竟是男人,这种事也只是懊恼一下,只能提醒自己以后小心,如果她有了孩子,务必让她打掉!他不想今后他心爱的女人误会他。翻身下床,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他看着床上的那片红,又看看熟睡的她,走了出去,此时门的把锁拿掉。出门后,本没有关门,想到里面的人光着身子,又回身关门,然后往圣殿走去。
李佩佩睁开眼,原来她早醒了,但不敢面对这一切,只好装睡。坐起来,抚摸着床上的落红,此刻,她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如果还会在古代,宇文健并不爱她,即使要了她,她也没办法和他生活下去,可是还有哪个男人要她这残花败柳,古代男人不都看中这一点?如果回到了现代,她还能和阿文在一起吗?
这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也不敢往下想象的事情,可是它毕竟发生了,今后是要继续和这个男人纠缠,还是躲得远远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唯有见一步走一步吧!
一些宫女进来,看见李佩佩和床上的落红,她顿时觉得难为情,抓着被子遮住自己。她们抿着嘴,过来帮她更衣。
在宫里呆久的宫女们都知道,陛下有史以来宠幸了新妃子,她还是陛下第一个女人,有些妃子进宫好几年了,也没有牵过陛下的手,而今的她却轻松的做到了,让人好生妒忌之心呀!
而然,萧妃被陛下宠幸的事情一大早便传遍了王城上下,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一个新妃子,到底用了什么高明的手段来承得一夜恩宠?
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哎,你说,这次陛下宠幸了萧妃,会不会立她为王后?”
“这很难说,毕竟她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大人,在宫里的地位要比其他女人高贵,说不定,诞下龙种便是她母仪天下之日。”
“你说,其他妃子会不会借着这关系来讨好萧妃娘娘?”
“宫里那么多女人,每个人都想得到陛下的宠幸,说不定经过此事后,跟萧妃以好姐妹相称的妃子多不胜数,不过......可能会成为众妃的敌人。”
......
听闻两声轻咳,正在讨论的两名几名宫女马上闭上了嘴巴。
是太后身边的老宫女,锦娘。
只见她走到几名宫女的跟前,细细打量着她们,半响后才开口说道:“宫里的女人都想得到陛下的宠幸,难道你们就不想了吗?”
语气咄咄逼人,让几名宫女怯怯的低下了头。
“奴婢们不敢。”
锦娘大声喝道:“既然不敢,还不去干活?”
福了福身后,几名宫女自觉散开。
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锦娘无奈叹了口气,历朝历代,后宫的争宠从来没有停止过,如今,萧妃得宠,其他女人的眼睛怎么能揉进沙子呢?
比萧妃早两年进宫的敏妃云髻高耸,青黛娥眉,皮肤白里透红,体态风情万种,头上的金步摇更是册封妃子时宇文健赏赐她的。
她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一身华贵的锦衣华服,尽显华贵,下巴削尖眼睛紧闭着,睫毛浓密卷翘,好看的脸上,一颗颗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好像在做什么噩梦,嘴唇微张,让人看了心疼。
被惊醒过来的敏妃,口干舌燥,让一旁侍候着的宫女倒了杯茶,连续同做一个梦,真是邪乎!
宫女彩云急急进来禀报:“娘娘,昨晚陛下临幸了萧妃!现在宫里上下的人都对她尊敬万分,就连太后那边的人早上送去了燕窝给萧妃补补身子。”
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案上,“你说什么!”敏妃大惊,不相信陛下没有临幸自己,却临幸了相貌平平的萧妃!她忽的站起身:“快,本宫要去陛下寝宫看看!”
“可是……”
“本宫要去看看!”两年了,她进宫足足两年了,她用尽所有的方法还是没有得到陛下的宠幸,如今却被一个新妃子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让她如何吞得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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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宇文健的寝殿宫门前,侍候宇文健的宫女太监将敏妃拦在门外。
“敏妃娘娘,你就不要为难奴才了,陛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
“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宫是任何人吗?”她和他是青梅竹马,怎么会是任何人呢?那里面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陛下的命令,做奴才的不敢违抗,唯有拖延时间,好等陛下回来处理,可万万没想到,平时温柔可人的敏妃居然对着一群奴才大呼小叫,还扇了几巴掌阻扰她的太监。
“狗奴才,你凭什么拦着本宫。”说完,直闯寝殿。她倒是要看看萧妃是什么来头,居然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眼看情况不对经,被打的小太监马上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已经下早朝,陛下应该在御书房。宇文健踏进御书房,就看见陈太傅已跪在那里,小安子也一并跪着。宇文健走过他们,“药是你们下的?”语气不冷不热。
“是老臣,老臣甘愿受罚!”陈太傅拜倒在地。 为了江山社稷,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为他们成其好事。
跪在一旁的小安子连忙说道:“不,陛下,是奴才,是奴才送酒途中……陈大人不知此事啊!”
好呀!两个人竟然相互争着药是他们下的。
宇文健转身,大喊:“来人!把这两个拉出去杖打五十!”
陈太傅与小安子双双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
外面进来两个侍卫,正要拉陈太傅与小安子出去时,宇文健叫住:“慢着!”他向一个侍卫比了个手势:“你过来!”然后在侍卫耳边嘱咐了一句:“等下直接打在木桩上,若朕看到他们俩身上有一个板子,你们双倍!”
看着他们出去,宇文健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啊,一个是朝中重臣,一个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纵使对别人无情,但对他们,不忍心啊!
此时,守在门外的侍卫敲响了御书房的门说道:“陛下,小福子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寝殿侍候着的吗?
小福子看见陛下马上跪在地上,“敏妃去了寝殿,奴才等不敢冒犯,皆没拦住!请陛下降罪。”
宇文健眯起眼睛:“不是说过任何妃子不得进入朕寝宫吗!你们几个男人会挡不住一个女人?”
小福子跪下来:“陛下恕罪,敏妃说萧妃可以进,她也可以!还扇奴才等人巴掌,奴才等地位卑贱,不敢犯上!”
听后,宇文健厉声说道:“以后朕赋予你们这个权利,不管任何妃子,如硬闯,乱棒打回!”说完,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敏妃进来时,李佩佩正束着腰带,看到她进来,正要询问,敏妃第一眼便见宫女们正抱着上有落红的床单出去,她怒火中烧,一个没忍住,上前就用力打了李佩佩一耳光。
李佩佩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几步:“你……”这个女人时怎么一回事,怎么见人就打。
敏妃冷哼一声,颤抖着手指着她:“萧颜夕,你使了什么妖法让陛下临幸了你?”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而打她,以前与阿文交往时,爱慕阿文的女生也曾教训过她,但都没有今天如此严重,竟然扇她耳光,她李佩佩怎么可以这么被欺负,这是逼她打女人!
“怎么了?是陛下没有宠幸你,是空虚还是觉得冷呀?”现在的情况感觉是正妻来抓小三一样。而她只不过是受害者,说到无辜,谁比她更加无辜!没有了贞洁之身,还被莫名其妙的扇耳光,她长那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些委屈。
她刚想抬腿给敏妃一脚,这一脚下去,可以让敏妃三个月下不了床!但是她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里是王宫,不是现代社会,你就是悄悄的死了,也没人管你!李佩佩忍住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日这巴掌她是记下了,又朝一日,她定会十倍奉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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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伶牙俐齿,她不觉得要动手才能教训对方,反而语言亦可以将对方打败,尤其是在这个浑身冒着嫉妒之火的女人面前,要是现在动手打她,吃亏的可能会是自己,说不定还惹上杀身之祸。
她站稳身子,瞥了敏妃一眼,转身坐在了临王的床上,笑着说:“敏妃,真不好意思,你妹妹我捷足先登,睡了你的男人。如果你欲求不满,就来坐坐这张床,也可感受感受我与陛下昨晚……”
“萧颜夕,你......”敏妃瞪大眼睛,喘着气,切齿道,“本宫告诉你,本宫爹爹曾经是陛下的太傅,本宫与陛下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岂是你可以比的?本宫可以原谅陛下昨晚的好奇心理……”
敏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健的声音在寝殿响起。
“朕有没有好奇心理,要你来原谅吗?”宇文健从门外跨进来,目光如箭。 看着眼前两女人,尤其是敏妃,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敏妃花容失色,连忙行礼:“陛下。” 头也不敢抬的敏妃做梦也没想到她心爱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宇文健伸手把她从地上抓起来,眼睛看着敏妃惊慌的脸庞:“出去,以后朕不想再看到你!”随后放手,敏妃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看了下萧妃,爬到宇文健脚边,抓住他的脚:“那萧妃是否也该出……”
到了忍限的极度,踢开敏妃,向敏妃带来的宫女们大喝:“带着你们的主子一起滚出去!”
她们吓得赶紧搀扶着敏妃退出寝殿。原本在殿内侍候着的奴才们看到情况不对劲,也退出去,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奴才们都退下去了,殿内一下安静下来,两个人独处不是没有试过,现在感觉却怪怪的,咽了下口水:“怎么对敏妃这么狠?她毕竟是你的老婆。”她虽然讨厌敏妃,但看到同是女人这么惨,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突然想起句话,女人何必要为难女人。
“不喜欢有女人进入朕的寝宫!”
李佩佩看着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冷冷的,让人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温度,难道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吗?还是他身为一个帝王,就要伪装起来保护自己。
后宫里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恩宠,却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生怕惹他不高兴,以后的人生就完蛋了。
试问后宫的女人能有多少个死真心对他的,他能给她们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一生的荣华富贵,没有人为他伤心难过和掉眼泪,更加没有人陪伴他的左右,与他白头偕老,一代帝王注定是孤独的,可怜可悲。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李佩佩很无语。她又惊觉自己还坐在他的床上,唬得一下跳起来。宇文健并没说什么,坐到了椅子上,喝着茶,竟没赶她走。行了个礼:“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 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见她脸蛋上红红的,心扯了一下。
李佩佩站住脚,问道:“陛下还有什么事?” 对上他的眼神,就像无边的深渊一样,让人触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宇文健站起来,看着她的脸:“敏妃打了你?”
无奈翻了下白眼,“难道是我自己打自己来博取陛下的同情吗?” 够白痴的问题。
宇文健望着她满不在乎的神情,问了一句:“还手了吗?”
“没有,但借了你的床挑衅了她。” 刚才看见敏妃被气得差点爆炸的表情,她心情大爽,“要是我跟她动手了,陛下会帮哪一个?”明知道白问的,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正如敏妃所说,她跟他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感情深厚,怎么会为了她一个新人而去责怪敏妃,要是被打的是敏妃,恐怕她不会那么自在跟宇文健在闲扯了。
听后,宇文健觉得不可思议,“你就不怕朕怪罪于你?”
李佩佩连忙跪下来:“那就请陛下把我打入冷宫吧!”以后就不用对着冷冰冰的男人,也不用被后宫的女人议论纷纷,说不定到了冷宫,从此就能过上安乐的日子。
今日一事,以后引起了那么多的女人注意,今天来找麻烦的是敏妃,明天呢?后天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除非永远离开这里,回来属于她的世界。否则......
宇文健半天不说话,他半蹲下来说道:“要不要把你打入冷宫,由朕决定,你不必多此一举。退下吧。”
李佩佩站起来,捂着脸,敏妃出手未免太重了,脸都肿了,回去要好好敷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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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鸾殿,青梅看见自家主子红着脸回来,马上问道:“娘娘,你脸......怎么回事?”像是被打过一样,红肿不已。
才过了二十分钟不到,脸上的伤越来越痛,现在说话都扯着,火辣辣的痛。李佩佩忍住脸上的痛,才勉强挤出两个字,“没事。”
青梅没有多问,拿出药膏未她涂上,她们出身卑微,经常挨打,准备些药膏有备无患。
没有那么痛了,而且还有一丝丝的清凉,抓紧青梅的手,说了声谢谢。
受宠若惊的青梅马上跪了下来,“为娘娘分忧是做奴婢的本分,娘娘没有必要感谢奴婢。”
虽然她贵为娘娘,可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听着碍耳。
扶起青梅,柔柔的说道:“青梅,相识是缘分,以后没有外人在就不要奴婢前奴婢后。”
“奴婢不敢,奴婢......”
“在我的世界里,人人平等,人是没有贵贱之分,明白吗?”
青梅高兴点了点头,她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若唤作其他妃子,哎......日子哪里过得那么舒心!
从被册封为妃子到被宠幸,只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假冒萧颜夕的秦李佩佩已被册封为萧妃的消息传入丞相府,萧永隆并没有欣喜若狂,只是无尽的哀叹。“这可如何是好啊……”
当时找她来冒名顶替只不过是解燃眉之急,不至于上府上下被问罪,本来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她选不上,可偏偏就选中了她!
管家也是忧心忡忡,又多说了一句:“老爷,我还听说,陛下当晚临幸了小姐,不,萧妃。”
这件事早上已经传得满朝文武都知道,不知情的几位大人还恭喜他,可有谁明白他心中苦闷。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萧永隆站起来,觉得事态越来越严重了,陛下若是册封了她也罢,丢在后宫中,久而久之也会忘掉的,毕竟陛下那么多妃子丢在后宫,没有一个是得到他的宠幸,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在其他人的眼里,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可是陛下却临幸了她,这万一怀上龙种,事情越来越大,她的身份被识破了怎么办?
虽说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鲜少有人来到他府上,更别说看到闺女,大小姐长什么样,只有自家人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萧永隆决定找个时间看看他的“女儿”。
带着府上的点心前往王城,当朝丞相大人进宫没有敢拦着他的马车,除了跟几位朝中大臣商量如何对付越南国,还想借此机会见一下那丫头。
御书房门外,萧永隆将食盒交给了随从,让他一旁等候,便进御书房商量对策。
越南国犯境,来势汹汹,早在二十年前,两国早已立下盟约,永不犯境,如今他们竟然出尔反尔,让宇文健拍案而起。
二十年前,先王在世的时候曾经将心爱的公主远嫁和亲,三年前,公主在越南国病逝,维系两国边境安宁的纽带不存在了,在他们看来,永不犯境的盟约只不过是一张白纸而已。
现在的越南国无论是兵力还是经济方面跟二十年前比起来,强大了不少,让宇文健头痛不已。
“陛下,不如效仿当年先帝的做法,和亲!”
这个办法要是行得通,现在也不用那么烦心了,宇文健立刻拒绝了李大人的提议。
而萧永隆认为,论兵力,财力,越南国还差远了,“陛下,二十年前先帝选择和亲这条路是不想看到两国开战所带来的痛苦,臣觉得和亲不一定就能解决问题的所在。”
“哦?”
“长公主已经去世三年有多,越南国为什么现在才出兵,目的很明显,微臣认为,他们已经等待了二十多年了,现在终于被他们找到合理的借口出兵。”
宇文健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认同,一旦两国开战,意味着死伤无数,受苦的还是无辜的老百姓。
在两国交界处,有一城池,近海,属于本朝的国土,而且是两个主要的商贸城市,那么多年来,越南国想要得到这城池,以壮大他们的国力。
宇文健决定出兵,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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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后,经宇文健的批准,萧永隆自个儿带着食盒前往青鸾殿。
青梅得知丞相大人前来,欢喜的前去禀告。
听闻是萧永隆前来,她这个冒牌的女儿,理应派人给他带个口信,她在宫里暂时是平安的,只不过她感叹命运,为什么会让她遇见萧永隆,要是没有遇见他,她的命运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晚了,由她答应进宫的时候,会想到一切后果,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是她被陛下宠幸,今后的路唯有见一步走一步。
将丞相大人迎了进来,准备茶水点心,便让其他人退下去了。
“女儿见过爹爹。”做戏要做全套的,她的个人生死不要紧,最怕连累萧老头一家几十口人。
连忙扶起她,“夕儿呀!爹爹看见你平安,已经很大欣慰了。”说着,还不忘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爹爹给你带来了你平时最喜欢吃的点心,府里来了个新厨子,看点心合不合口味。”
看见精致的点心,李佩佩的心情大好,只要是能吃的,她都喜欢,拿了一小块红枣糕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有股清香,在现代根本吃不上呀!
“好吃!”
“好吃便好,在宫里不比在外面那么安全,王城里到处危机四伏,如今夕儿贵为陛下的宠妃,更是要小心谨慎呀!”
她明白,宫里危机四伏,她进宫不久,已经领教了,现在的她每天要面对许多流言蜚语,要是有一天,她受不了,她真的害怕会寻短见。
“爹爹,放心,女儿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长长舒了口气的萧永隆问心有愧,要是换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的心也没有那么难过,只是她为了全家人的性命,每天生活在刀尖火口上。“为父当你是自己的女儿,以后有什么事情,为父身为当朝的丞相大人不能不管。”
有他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为了以防万一,萧永隆还是将亲身女儿的喜爱习惯一一告诉了李佩佩。
“爹爹多虑了,不是说外人没有见过小姐一面吗?只要小姐不回来京城,一切还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呀!”
说的也是,只要真正的萧颜夕一天不会来京城,他们还是平安的,可这辈子也很难看到亲生女儿了,生育之恩十七年,说走就走,即使不愿意进宫,难道就不愿意看到养育她十几年的父亲了吗?
无奈叹了口气,他的担忧有谁会明白。
与丞相大人道别后,于公公前来禀告,今晚太后在太极宫设宴,宫里的妃子务必要出席,在临走前,于公公还不忘提醒,让萧妃好好打扮一番。
“知道了。”
如果换做以前,她是很乐意出席宴会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的举动每时每刻都会被关注着,想过点清净的生活也不行。
既然还是太后的宴会,那么穿什么衣服会比较合适?在衣柜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一件合心意的,不是太过华丽就是太隆重了,太素的也不行。
一时之间让李佩佩犯愁了。
想起现代的时装周,里面的设计经得起大场面,就找来几件平时比较少穿的衣裙来改装。
画好图纸,在青梅的帮助下,裁剪,缝合......虽然不是名师设计,总体来说有模有样。
卸去耀眼的金步摇,按照现代名媛的发型来梳头,站在一旁的青梅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娘娘,你这是......”
“小丫头,在本宫的家乡,这种造型最合适去参加宴会了,连国际明星也是这种打扮出席的......”说到这里,李佩佩突然停住了,她今天说得太多了,“反正这种打扮不会给太后丢面子就行。”
眼前的娘娘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一点也听不懂。
“别愣着呀!快来帮本宫穿上吧!”
整理好裙摆和衣领后,李佩佩满意的在铜镜前转了几圈。
铜镜前的她淡妆青描,优雅的发髻上环绕着一圈珍珠做成的发圈,将脖子上的玉兰花吊坠取了下来,换成了珍珠项链。
女人一生中必定要拥有一件珠宝,那就是珍珠,看着看着,她感觉铜镜前的自己是多么的陌生也多么的熟悉,她曾经幻想多次,拥有自己的礼服和首饰,现在终于实现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女主角依然是她,但她的王子,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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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宴会除了后宫的妃子,李佩佩领着青梅走了进去,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在后面,一眼望过去,这些女人都是宇文健的女人,个个貌美如花。
座位坐满了,随即一阵音乐响起,紧接着便是一群舞姬翩翩起舞,一边赏舞一边品尝着美食,可谓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一曲罢,舞姬恭敬退了下去,被太后点名的几位妃子,纷纷上前。
“宫里数你们进宫最久的了,到现在还没有未陛下诞下一男半女。”
“臣妾知错。”
林妃福身,“太后明鉴,臣妾等进宫虽然多年,可男女之事不是臣妾说了算,陛下若配合......”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怪臣妾没用,得不到陛下的青睐。”
坐在前排的敏妃突然说道:“只怪我们没有手段,还是要跟萧妃学一下狐媚之术,这样后宫才能和谐。”
李佩佩听到这里,脸马上拉下来,什么狐媚之术,那天晚上分明是有人在酒里下药,不然她怎么会跟不爱的男人......这件事中,最吃亏的是她,最委屈的也是她。
跟她同时入宫的几位新妃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看,让她全身不自在。
碍于在宫里她势单力薄,还是忍一下吧!只要宴会结束了,便安静了。
此刻的宇文健注意到今晚有所不同的萧妃,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这身打扮,有着说不出的清丽脱俗,她静静的呆着,仿似外界的一切已经与她无关。静得是那么得优雅......
他在想什么?怎么会对她有另外的想法?
收起了目光,宇文健终于开金口,“行了,不要再说了,朕的事难道要被你们几个女人左右吗?母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自讨无趣的几位妃子各就位,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异议,但各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明明是很好听的音乐,此刻在李佩佩的眼中是如此的烦躁和刺耳。借着解手之际,她到御花园透气。
月色皎洁,当空照。如果明月能够寄相思,她希望遥远的月亮将她此刻的相思之苦告诉远方的阿文,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她孤独无助,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漂浮着,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大风大浪正在等着她。
这晚,太后设宴,后宫的妃子一一出席,而李佩佩她如一株高雅的兰花立于月色下。
“望月色素宫,桂枝堪忧,仙子何似人间醉。灯火辉煌,团圆刹那意不在,懂得婵娟慰人奈。”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李佩佩不禁吟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在还暗中把下一部分接了:“长恨遗叹事已忧,景致别人三重修,良辰应是妾情意。”
他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刹那,时间仿似为他们停留了,他则惊讶宫中竟有如此纯洁的女子,一身素衣长裙,仿似仙子下凡般。她望着他,在宫中哪个不是忙着拍陛下的马屁,唯有他是那么的特别。
“你是?”后宫之中除了宇文健竟然还有别的男人,细看,身高和五官跟他有着几分相似。
“靖王爷,陛下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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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介绍让李佩佩有点吃惊,难怪他们的样貌有着几分相似,原来是兄弟。行了礼,准备离开却被喊住了。
“萧妃是个雅致之人,何必跟宫里的女人一般见识?”
李佩佩有点可笑不得了,“照你这么说,本宫也是宫里的女人,难道本宫跟她们一样肤浅?”
双手叠在背后,靖王爷勾起淡淡的笑容,“萧妃怎么与她们相比呢?萧妃是人间的仙子,一尘不染,而且,你是陛下的宠妃,更加说明一点,陛下对你情有独钟。”
苦笑了下,情有独钟,这个字眼用在她身上显然是多么的讽刺。他是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只要他一声令下,美女伴君王则,届时,他会忘记她。
“靖王爷真是爱说笑,只闻新人笑,谁能听到旧人哭?帝王家的男人最是无情人,你又何必说陛下对本宫情有独钟?”
惊讶萧妃会说这样的话,成为陛下的宠妃,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却毫不在意,在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心酸,她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愁,让他更加看不懂。
看了下月色,她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估计宴会也差不多结束,“本宫就不陪王爷赏月了,告辞。”
正如所想,回到太极宫,宫女太监已经在收拾了,问了其中一位宫女,她出去那么久,陛下和太后有没有追究,那宫女摇了摇头说道:“回娘娘,陛下说娘娘凤体欠安,太后还让陛下多点关心娘娘。”
晚宴没有吃饱,便让青梅到御膳房弄来了宵夜。
不忘在青梅身上打探靖王爷的事情。
思索了一会儿的青梅颔首一笑道:“靖王爷呀!他是陛下的同父异母兄弟,排行第五,在陛下登基前,是五王子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不过这几年,他带兵出关,很少在宫里走动,如今太后有意为靖王爷选妃才被召回京城。”
听青梅这么一说,靖王爷还是个国家栋梁。跟不解风情的宇文健相比起来,他更加适合做理想中的情人。
她在想什么呢?即使再好的男人她也是无法得到的,除非能离开这个巨大的鸟笼。
“听说,靖王爷几天后便会选妃,届时,王城又要热闹一番。”
青梅打破了李佩佩的沉思。帝王家的男人娶老婆都是挑来挑去,样貌品行,还有家中的实力缺一不可。
不过像她这样相貌平平的她也能成为当今宠妃,可见,宇文健看中的不是她的人,而是丞相大人在朝中的势力。
在御花园邂逅靖王爷的事情,李佩佩本以为只要自己清清白白,别人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她完全想错了。
而林贵人不知何时跟婉妃交往甚密。
两个心怀鬼胎得女人坐在一起并非好事。
林贵人带来了家乡小点来给婉妃请安。
二人均是同乡,进宫多年的婉妃最思念的还是家乡的味道,林贵人带来的莲花酥她自然是无法拒绝。
“姐姐,听说昨晚萧妃凤体欠佳,早早便回宫休息了。”
“嗯,的确是有这回事。”
“可妹妹看见萧妃跟一男子在御花园幽会,举动亲密,不得不让人怀疑。”
将咬了半口的莲花酥放回碟子里,“妹妹,没有真凭实据,千万别乱说,这可关乎着陛下和王室的声誉。”萧妃虽然得到陛下的青睐,可进宫的这段时间,她规规矩矩的,更加不可能跟别的男人交往亲密。
看着林贵人认真的表情,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呀!
要是此时能绊倒萧妃,陛下便会多看她几眼。
“姐姐,若无此事,妹妹我岂敢胡说八道。”要不是被她的贴身宫女看见这等好事,她可能还没有机会来整一下萧妃呢!
拿起茶杯,看见碧翠的茶汤上面还浮着茶叶,便放下了,“嗯,本宫知道了,只要将这件事传出去,不用我们亲自动手,自然有人会教训她。”
“妹妹明白。”
“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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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妃跟男人在御花园幽会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王城,宇文健听后,怒火中烧。
“来人,将萧妃带来见朕。”
于公公领命下去后不断的摇头,他担心萧妃这次在劫难逃。
还没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李佩佩被带走。
“萧妃娘娘还是自个进去吧!奴才......奴才不方便进去。”
什么情况?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一样,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挽着裙摆走进寝殿。
寝殿内的宇文健正在埋头看皱折,该不会是让她过来看着他看皱折吧!这男人也够无聊的。福身准备行礼的时候,宇文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跟前,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惊呼一声痛,眼前的男人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李佩佩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陛下?”对上冰冷的眼神,她能感受到,他似乎要将她活生生撕开两半一样。
加重手上的力道,“你怎么不问一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真是好笑之极,她每天呆在宫里,能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好意思,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请陛下明确说明一下。”能明显的感觉到下巴传来阵阵的疼痛,“放手。”用力甩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没想到却惹怒了他。
还没有等她站稳脚跟,脸蛋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痛。
“低贱的女人,做朕的女人很委屈你吗?是不是想要更多的恩宠,难怪......风骚的女人最受不了寂寞。”
被甩得两眼冒金星的李佩佩,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即使对她没有感情可言,也不用出手伤人,还在语言上攻击她!长那么大,没有受过别人的气,来到这鸟地方,被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没话可说了吗?被朕说中了,所以没话可说。”
咬了咬牙的李佩佩别开脸,“不可理喻,无理取闹,死暴君!”
登基好几年,他为国家大事操碎了心,该死的女人居然喊他暴君,前面还加了个死字,简直是大逆不道。
她问心无愧,她也不明白今天的宇文健到底是错了哪根神经。
宇文健看着一脸无辜的萧妃,心中的怒火不断上升,“不要以为朕宠幸了你一晚便当自己是宠妃,只要是女人,都是朕的,玩完随时可以扔掉,你也不例外。”
“呵呵呵——”干笑着的李佩佩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好呀!终于说出心那句话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将我打入冷宫,要么放我出宫。”
放她出宫?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跟她幽会的男人?“想出宫?难,即使你死掉了,这辈子也不可能逃离朕的王城。”
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既然跟她没有感情,也不要她了,为什么还困着她,她似乎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随着泪水一点一点的侵蚀她的内心深处。
她不祈求得到宇文健的爱情,她指向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原来是那么艰难。
“你敢威胁朕?”走到萧妃跟前,对上她绝望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神采,一潭死水一样,“滚!朕不是再看到你!”
冷哼了一声的李佩佩,笑了,她是从此解脱了吗?
寝殿离青鸾殿只是小小一段距离,却如此的漫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青鸾殿。
挂着泪水的李佩佩回到青鸾殿,全身冰冷。
青梅见状,马上上前询问,“是谁打娘娘了?奴婢现在去禀告陛下,让陛下为娘娘主持公道。”看着主子红肿的脸和手上的伤,她一脸的愤怒,“娘娘,怎么不说话了?”
“别去了,是那臭男人打的。”
有点不太相信的青梅瞪大了双眼,陛下平时没有出手打过女人,这次......“青梅去拿药给娘娘敷上。”
宇文健说,以后也不想再看到她,虽然没有摆明将她打进冷宫,可这青鸾殿已经跟冷宫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股失落感充满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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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药,休息了一个下午,脸蛋总算没有那么痛,让青梅到御膳房去取点点心甜品来解暑。
平时御膳房的嬷嬷看到青梅,总是脸带笑容,将好吃的都让她给萧妃送去,不知情况的青梅走到李嬷嬷的跟前,跟以前一样打招呼,这回,李嬷嬷没好气的让青梅一旁去,别碍手碍脚的。
连小太监也给她脸色看。
青梅取走了莲子羹和桃花饼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逗留一会儿。
还没有走远,却听闻身后传来热嘲冷讽。
“陛下打萧妃了,你们可知道?”
“怎么不知道,听侍候陛下的宫女说,是萧妃行为不检点,在御花园跟别的男人幽会才被打的。”
......
至于他们后面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青梅没有听清楚。
“娘娘,他们都说你......”跟男人在御花园幽会的几个字眼,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支支吾吾的青梅,让李佩佩很不习惯,“他们都说本宫跟男人在御花园幽会,是吗?”真是太讽刺了,她跟靖王爷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碰巧遇上而已,何来幽会那么难听。
“可是娘娘......”
“别可是了,说不定从今往后能过上清净的日子,本宫反而要谢谢陛下呢!”
唤作别的女人,巴不得天天跟陛下独处,萧妃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回过神来的李佩佩让青梅不用侍候,她想清静一下,于是换了套衣裙,走出了青鸾殿。
外面的空气真好,要是能有自由的气息更好。偌大的王城,李佩佩感觉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进宫数月,还是第一次走那么远,亭台楼宇,小桥流水,走着走着,天色渐暗,天边乌云滚滚,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说时迟那时快,顷刻间,李佩佩头顶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盘大雨。
慌乱之间,她无意闯进了一宫殿,顾不上抬头看看是哪宫殿,推门而入,跟别的宫殿不一样,这里略显陈旧,原本的大红柱子也失色不少。估计是常年没人住。
听闻外面有响声,宁夫人放下手中的活,打开门。门外站着衣衫湿透的女子,便问道:“你是谁?”
李佩佩回头,好一个绝色女子,还以为没人居住,岂料......有点尴尬的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路过此地,正巧遇上乌云盖顶,倾盘大雨,故此,前来避雨。”哈哈,不得不佩服自己了,跟古人对话还能文绉绉的。
宁夫人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一番,能在后宫走动的不是宫女便是陛下身边的女人。一阵寒风吹过,不禁打了几个喷嚏。
“进来吧!”
跟在宁夫人身后的李佩佩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虽说不上富丽堂皇,却不失典雅。
倒了杯热茶递到李佩佩的面前,轻柔的说道:“喝点热茶会好点。”
说了声谢谢后,宁夫人将一套干净的衣裙拿出来,让她换上。
才发现,这殿内没有一个侍候的奴才,好奇的问道:“这位姐姐,你是长年住在这里的吗?”
“嗯。”
“什么身边没有侍候的人?”
侍候的人,恐怕别人知道她是宁夫人,都会吓得失心疯吧!为自己倒了杯茶,若有所思的说道:“被遗忘的人,注定是孤独终老。”
宁夫人脸上淡淡的笑容突然僵住,李佩佩自知问了不应该问的问题,突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同样是被陛下遗弃的女人,正如他所说,能宠幸她,也能将她遗弃,想她这样的人,宫里还有多少个同样命运的女人?
无意间看见李佩佩脖子上的吊坠,宁夫人心里有些少震撼,追问了吊坠的来由,才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有多久她自己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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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李佩佩马上点头。
三月的天气,阴凉阴凉的,仿似她现在的心情一样,这阳春三月本是赏花的好时节,可她一点心情也没有,反而随着阴沉的天气越来越失落,不知道是是否在意?还是她根本就不甘心,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随着那天而去了,但这不是她的错,他不应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她。
“贵妃姐姐,妹妹来给你请安了。”
银铃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宁贵妃缓缓回身,置放手中浇花木勺,苍白的脸上勉强淌出一丝笑意,寻向音源处,细道着:“听宫人传道,妹妹有喜了?”
而站在她眼前,是一名十七岁的妙龄少女,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风雪仪,跟她一起进宫选秀的秀女。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貌美的脸庞,宁贵妃的耳边再次响起他绝情离去时的话:“你如果有她一半温柔贤惠,或许朕还回来时尚宫,若是你还是这般任性,就自个在时尚宫好好待着吧。”
那时,宁贵妃倚着宫门,张开的嘴想唤下他。可是,他绝然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绝情,而然,她这一任性,就独居时尚宫整整一年。
而风雪仪,在宁贵妃失宠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她虽然很少出宫门走动,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后宫的事她都了如指掌的。今早,宫人来报,风雪仪有喜了。那时,她摸过左胸口,觉得那颗久封的心,它在隐隐作痛着。
“贵妃姐姐,你在想什么呢?”突然被温暖包围着,让宁贵妃有点不知所措了,那股温暖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微微的涟漪,她为什么对她如此好,这让是让她的心更加不安吗?她挣扎着抽手,抬目看着眼前风雪仪的失落,她勉强的扯着嘴角安慰着:“姐姐手冷,怕冻到妹妹。”这般解释,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从风雪仪分得他的宠爱之后,宁贵妃开始对这个情同姐妹的风雪仪多多少少也有些怨念,她真的很爱他,她也知道爱上君王的悲。但是,她怎么都无法忘记,承接她这份爱的人,竟然是自己昔日的好姐妹,当初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现在想起来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花而已。现在,她只要想象到她与他交好的情景,她就冲动的想一头撞死。
或许,他说得对,她宁贵妃的任性和执着,造就了她这一生的悲。但是,让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她早夭的孩儿依然存在,假装她对他的爱依然一尘不染。她心自问过,真的的做不到了。
“贵妃姐姐,你依然怨我吗?”
那双柔情的眼眸,此刻泛着无尽的自责,深深地刻入宁贵妃的心扉。她匆忙转首,不敢多看:“天气冷,我们进殿说话吧!”停歇半刻,她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说不怨,那是违心之言,说怨,她又怕再伤姐妹之情。
最后,所有的言语都作罢于心。
看着风雪仪身姿袅袅走在前,跟在她后面的宁贵妃,除了心头那苦涩真的体味不到这个初春的季节她还能拥有什么。
此时此刻,宁贵妃是一名失宠嫔妃,一无所有的活着,就连仅有着的爱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着,回忆着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催人泪下。
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弄到如此的地步,狼狈不堪,时尚宫虽然不是冷宫,但已经跟冷宫没差了,只有贴心的奴婢愿意留在她的身边,昔日受宠风光的时候,各宫的女人天天往她这里跑,巴结她,让她在陛下的面前多美言几句,好让她们也受点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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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维持了不久,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失宠的皇贵妃娘娘,自然来她这里的人少了,即使来了也是讽刺之声,这些她都可以接受,只希望他能来时尚宫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好,只可惜,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宫女燕儿送来清茶之后,宁贵妃便让众人退下了,看着风雪仪动作优雅地拿起茶杯,她不由想起刚才所问之事,于是再次提起。
片刻,风雪仪放下茶盏,抬起的星眸带着歉意看着她,弱弱说着:“如果贵妃姐姐不满,雪儿可以不要这个孩儿,只要姐姐能开心就好。”对于这份感情,她还是很珍惜的,而她曾经说过的话也不曾忘记,弄成这样子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别人都说她是个心机重的女人,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对她还存在那半点的姐妹之情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宁贵妃听了风雪仪的那番话后,惊讶了,她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孩儿是母亲身上的肉,她会忍心舍弃他吗?而且还说得这般诚恳,若不是她早早支开身边的宫人,此话经众口传出,要是隔墙有耳,这番话被有心人听去,或许,她会被安上残害皇嗣这条大罪。
宁贵妃足足盯了风雪仪半刻钟,想从这张精美的脸庞看出,她没有看到她要害她之意,反而看到的是茫然。
宁贵妃终于暗叹了口气,看来是深宫生活过久,那颗纯洁的心变得多疑了。
“妹妹,此话万万不可言。”宁贵妃摇头苦涩一笑,向着风雪仪缓缓而道:“妹妹有喜,姐姐自然欢喜,妹妹莫要多心。”孩子,再次刺痛她的心,她举目远眺,如果那个孩子有在,现在应该有一岁了。
晨曦下,宁贵妃苍白的脸,显得越发吓人,唯有雪色脸上两行泪,越流越有血色。
或许,是宁贵妃苍白的脸色吓到风雪仪了。盏茶功夫未过,她便向她匆匆行礼告退。而她,显然又被“孩子”这个词伤到,连同风雪仪离去,她也浑然不知。
初升的朝阳,洒落庭前,带来一丝暖意。只是,那些她亲手栽种的百花,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就是有着阳光普照,也是显得疲惫不堪。
宁贵妃平静无波的水眸一转,看着风雪仪离去的背影。依稀看到一年前,她怀上身孕时候的倍宠和荣耀。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亲手端来打胎药,逼着她喝下。
难道,他一点都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无助和控诉吗?难道,他的疑心就能抹去她一切的爱吗?难道……在他的眼里,爱情就是一个玩笑?
他绝然而去,亲手杀了她的孩儿,也杀了他的孩儿,同时,他也亲手葬了她们之间的爱。
宁贵妃独居时尚宫整整一年,终日不出宫门一步。本想做个遗世之人,凄苦而自在过完这一辈子。
但是,宫中吹起的任何一阵风,都能吹进时尚宫,都能吹进她的耳中。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每时每刻都想置她于死地。
从一个独宠一身的得意的贵妃,到现在这个失意落魄的美人,宫中有多少人,在心里诅咒她早亡呢?
自从被逼小产之后,她连降几级。就如同她刚入宫之时,一夜恩宠之后,从美人晋升贵妃一样,在宫中各主子眼中,她就如同冉冉升起的朝阳,周身散发着活力和热量。
那时,偏爱纯洁白色的她,常常一袭白衣长裙,外套水绿色坎袄,腰间配着白玉双鱼扣,随着袅袅而动的身姿,腰间响起阵阵清脆悦耳之音。而他,总是爱拉她坐于太液池畔,炯炯双目如炬痴情注视她,看着她青葱细指流过琴弦。那一曲《凤求凰》,她弹了无数次,他也凝神静听无数次。
偶有一次,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向她微微而道:“那日朝政空闲,朕好好学习琴艺,专门为爱妃弹一首《凤求凰》,可好呢?”
宁贵妃躺在他肩膀的小脑袋,忽的一阵抬了起来,满眼惊讶的看着他,许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问着:“陛下......此话当真?”
司马相如这曲《凤求凰》打动了卓文君的心,二人从而私奔成就千古佳话,同时,那“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也深深触动宁贵妃的心。
在她的期盼中,他柔情似水看着她,语气坚决地说着:“君无戏言。”
好一句君无戏言,他给的希望,宁贵妃整整盼了一秋,她苦苦等了一宿,等来的,是他的疑心,是他冷酷,是君王无情……
宁贵妃缓缓举目,看着寂静空荡的琉宫,这里比之冷宫,也未见好到那里去吧。这一室的空白,这一室的枯寂,也比不上这颗死去的心。
最后,除了徒留一叹,还能做什么,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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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听着,一边不停流泪,李佩佩用手绢抹去脸上的泪水,抽噎着。
宁贵妃将一生的情和痴都给那个该死的男人,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对待,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能亲手杀掉,虎毒不吃儿,他连禽兽都不如呀!
没想到这深宫别院内还能有如此凄美动人的故事。
“那......宁贵妃能重新得到陛下的宠爱吗?”
“没有!她宁愿独孤一生也不愿意再见到陛下了。”心死莫过于哀愁。
李佩佩仿似在故事中看到自己的未来,不禁失声痛哭。
宁贵妃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不,她的下场不应该是这样的,宇文健没有对她许下承诺,她也没有对宇文健有任何的感情,他只不过是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无奈的叹息之下,是曾经的伤痛,有谁能明白她内心深处的痛楚。
有谁会想到曾经的好姐妹会为了夺得帝宠会将她陷害,让她一夜之间同时失去所有,包括那未曾出生的孩儿。
借着灯光,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玉兰花吊坠,所有的事情仿似是昨日的灯火,历历在目。
他说,她犹如人间不吃烟火的仙子一般,玉兰花那般纯洁,于是将上好的玉石雕刻成玉兰花赏赐给她做生辰礼物。
她也忘记玉兰花吊坠是如何落入风雪仪手中,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这吊坠会伴随着风雪仪的离开而黄土长埋,没想到还会重见天日。
哭久了,双眼又红又肿,而且还有点痛,宇文健已经将她抛弃了,她还担心自己的下场干啥呢?
想太多了。
本想明天才回青鸾殿的,一想到青梅找不到她焦急的心情,她还是走出了宫门。
在宁夫人的指引下,才得以平安回到青鸾殿。
平时,小径道上的两排灯很少被点着,今晚为何全亮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还没有走进寝殿的大门,就闻到一股火药味了。
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将敏妃和宇文健吹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以后也不想再看到她,只不过短短半日,就耐不住了。
“那么晚,去哪里回来?”还嗅到到她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味。“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去跟你的情人幽会去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想理会眼前的一对男女,特别是敏妃的眼神,让人看见了只想吐。
下巴抬得老高的敏妃走到她跟前,“陛下在问你话呢!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说话了呀!”
“我说陛下呀!不是说不想看到我的吗?怎么?才短短几个时辰就对我想念有加吗?是不是不见一天如隔三秋?”李佩佩苦笑着。
宇文健冰冷的眼神,让敏妃不禁后退三步,萧妃简直是找死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出口。
“朕在问你话,不要扯开话题。”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在挑战他的忍限度。
只听闻“砰——”的一声,宇文健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碎了。
地上的碎片还残留着他的鲜血,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站在一旁的青梅默不作声,低下头,她不断在心里祈求陛下不要对娘娘动手。
“如此嚣张,小贱人,根本没有将陛下放在眼内。”
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就这样盖在李佩佩的脸蛋上,直接将她甩晕过去了。
过了片刻,躺在地上的萧妃没有任何的反应,敏妃以为她是装的,便走了过去踢了她两脚,“小贱人,你起来,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在陛下面前最会装的。”
青梅见状,马上扶起萧妃,轻唤了她两声,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的,这才哀求陛下和敏妃高抬贵手。
而宇文健根本没有阻止敏妃继续伤害萧妃的举动,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紧闭双眼的女人。
双手叉腰的敏妃一脚踢开青梅,不温不火的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痛,再痛也要忍着,娘娘说过,不能在讨厌的人面前流眼泪,这只能说明自己是软弱无能。
“好了,敏妃,今晚你来朕的寝宫吧!”
她以为她听错了,进宫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闻陛下让她侍寝,马上露出了笑容,“那......臣妾回去准备一下。”
敏妃离开后,宇文健头也不回的离开青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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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萧妃,青梅马上到太医院请太医。
殿内的几名宫女一脸的担忧,主子受宠,她们便有好日子过,如今主子被欺负,想必往后的日子休想过得舒心。
太医匆匆忙忙的赶来,把脉后才脸带喜色说道:“萧妃有喜,恭喜呀!”
青梅又惊又喜的,相信娘娘知道后会更加高兴,“可娘娘昏迷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苏醒。”
“娘娘只是感染风寒,待会儿跟我到太医院开点药,娘娘很快便好起来。”
原本还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几位侍候的宫女都脸带喜色,后宫的女人即使得不到陛下的宠爱,也能母凭子贵,步步高升,身价翻几十倍不在话下。
正扬宫的寝殿内,敏妃穿着妩媚,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小菜和上好的女儿红,此刻的良辰美景,正是与心爱的人独处的好时机。
敏妃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退下去,亲自为宇文健倒了杯酒。“陛下,臣妾让御膳房准备的小菜可合胃口。”
心事重重的宇文健只看了桌面上的食物一看便说道:“朕从来不挑食的。”
很满意的笑了,将小菜夹到陛下的碗里,见他没有要起筷的意思,敏妃打趣说道:“难道要臣妾嘴对着嘴喂陛下吗?”
小菜都是他喜欢的菜式,只是今晚,他完全没有一点食欲,端起酒杯,一罐而下,女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包括萧妃也不列外。听闻她跟别的男人在御花园卿卿我我的时候,他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理智,本想让于公公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害怕知道答案。
一杯接着一杯,敏妃放下手中的筷子,乘机说道:“喝杯交杯酒会长长久久,陛下你就圆了臣妾吧!”
正与宇文健和交杯酒,几杯水酒下肚,敏妃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的美人,朱唇轻启,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受得了。
只是宇文健是个另类的。
他只是不断地给自己灌酒,心事重重,敏妃见状,娇滴滴的说道:“陛下,今晚可是与臣妾的小登科,千金一刻值千金,难道陛下不想要臣妾吗?”
敏妃等这一刻的到来已经很久了,一双玉手肆无忌惮的伸进他的衣服内,不断摸索着,然后一直往下进攻,宇文健拧紧了眉头,有点不悦。
“将手拿开。”
敏妃停下所有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陛下......”
“你是听不懂朕说的话吗?”
除了冰冷的眼神,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重新坐在椅子上的敏妃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罐而下,随即两行泪水滴在手背上,是如此的冰凉。
夺过敏妃手中的杯子,“你喝多了!来人,送敏妃回宫。”
整理好衣领的敏妃含着泪,离开了寝殿,她不相信陛下会对她没有任何的兴趣,总有一天她要荣宠后宫。
林贵人在假山后面出来,看着远去的背影,轻笑了下。
“主子,敏妃不简单,能在陛下的寝殿呆了那么久,你说陛下有没有......宠幸她!”
一边走一边说的林贵人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片刻后才说道:“那你觉得陛下有没有宠幸她?”
“奴婢不敢肯定。”
“有没有宠幸她已经不重要,最好她跟萧妃斗个你死我活,我们站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
“主子高明!可婉妃那边我们该怎么说?”
放慢脚步的林贵人看着身旁的小蝶,然后道:“把该说的都说了,相信婉妃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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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呆在青鸾殿两天,成天发呆,无聊透顶了,想着想着就开始悲哀了,来到古代本想随遇而安,却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下又被宇文健夺了身子。当青梅告诉她,她有喜了,惊喜之外其余都是担心,一个男人身边那么多女人,即使怀上他的孩子,他也不会怜惜,最担心的是,她腹中的孩子能否平安出生还是个天大的问题。
宁夫人的故事在她的耳中不断回荡着,一个男人变心了,即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狠心杀掉,更何况,她跟宇文健之间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没有山盟海誓之类的誓言。
在现代,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合则来不合则去。只是李佩佩做不到说无所谓,可又能怎样呢?宇文健的出现就打破了她对爱情所有的幻想。
本来以为他是个糟老头,结果是个帅到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美男。本来以为他是个同性恋,结果被两个佳丽说得不攻自破。最后断定他是性无能,更是选妃当晚被打破。这男子真与其他男子不同?他是个专情的人吗?可是回想他的表现和举动,只能用“无情”二字形容!
伸手抚摸着小腹,“孩子,孩子,你来的不是时候,你父亲已经抛弃了我们,以后妈妈会尽一切能力去保护你。”现在更是害怕那个故事会在她身上重演。
早孕的症状李佩佩都中招了,御膳房的人还不知道萧妃怀孕的事情,膳食还是跟以往一样,只是,她看见油腻的红烧肉便干呕,一点食欲也没有,让青梅到御膳房换些清淡的小菜,却迟迟不肯出门。
“娘娘,不是奴婢不愿意去,只是御膳房的人,看到奴婢爱理不理的,别说让他们做合娘娘胃口的小菜了。”
“哦?本宫还没有被废,他们就不将本宫的人放在眼内,罢了,要是他们知道本宫口味变了,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对本宫有害无利。”原来的六菜一汤变成四菜一汤,西风日下呀!说不定哪天,随便两个小菜,而且还是别人吃剩的,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为了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她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当前,就是让她怀孕的消息保密。
简单吃了几口,便没有食欲了,还没有动过的膳食都让宫女们分着吃了。
已经第五天了,宇文健没有派人来问候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这样也好,彼此过着日子,舒心。
而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听说婉妃生病了,让宫女青儿到太医院开处方,无意间听到陈太医跟他的徒弟说,陈皮能止吐。
“太医大人,宫里哪位小主呕吐了呀?”
“近段时间,天气闷热,宫里有几位小主食欲不振,所以在膳食中加点陈皮能消食止吐。”陈太医随便找了理由,关于萧妃怀孕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有向太后和陛下禀告,萧妃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趁着陈太医在抓药,青儿顺手拿起书案上的处方看了看。虽然她看不懂这些药材有何作用,但上面的诊断清清楚楚的写着喜脉。陈太医准备转身的时候,青儿马上将处方放回了原处。青儿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后宫中有人怀孕了,而陛下至今才让两个女人进入他的寝殿,她们当中会是谁怀有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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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画眉梳妆的婉妃看见青儿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将眉笔放下,问道:“本宫让你到太医院拿药,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不过奴婢发现了些重要的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在本宫面前但说无妨。”在铜镜前看来看去的婉妃对自己的妆容很满意。
只是再美的妆容没有人懂得欣赏,笑容也变得忧伤。
“奴婢在太医院看见一处方,是喜脉。”
马上收起笑容的婉妃,惊讶的问道:“哦?喜脉?难道宫里有妃子怀上龙种?”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有人已经爬在前头了,不管是不是真的,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妃子诞下龙子,最有可能怀上龙子的女人萧妃,敏妃,至于其他妃子嘛!进宫多时也未能得到陛下的宠幸。
收拾好心情后的婉妃从首饰盒里取出两条项链,“去吧,将礼物送到敏妃和萧妃的手中,说本宫身体不适,不能相聚了。”
青儿疑惑了,想试探式哪个妃子怀上龙子,何必用那么贵重的项链呢!“娘娘,这......这是夫人给你的嫁妆。”
婉妃打断青儿的话,似笑非笑的说道:“青儿,你就不要再追问了,尽管送去吧!”
正在打扫庭院的青梅远远看见婉妃身边的青儿正在往这边来,以为是路过的,没想到她要向萧妃请安。
“青儿姐姐,稍等片刻。”
正在看书的李佩佩听闻脚步声,抬起头来,是青梅。“什么事了?”
“娘娘,婉妃的宫女青儿求见,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婉妃?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心里疑惑着,她的宫女要见她干嘛呢?合上书本,“请进来吧!”
请安后的青儿,将一个小盒子递到萧妃面前说道:“这是我家娘娘对萧妃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看着造工精致的小盒子,李佩佩完全搞不懂状况,还没等问为什么要送礼物她,青儿反而开口解释,“我家娘娘,抱病在身,听闻萧妃是个性情中人,特意吩咐奴婢送上礼物,以表心意。”
青梅结果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精美的宝石项链,如此贵重的东西,李佩佩实在受之有愧。连忙说道:“谢谢婉妃的好意,只是本宫闲人一个,无功不受禄。”说罢,让青梅归还项链。
青儿马上跪了下来,“萧妃娘娘,要是您不收下礼物,奴婢回去只有挨骂挨打的份,而且这项链是护国寺的大师开光,能保平安,辟邪,我家娘娘见萧妃娘娘最近运气不佳,所以才......”
低下头的青儿两眼通红的,确实让人不忍心拒绝。
扶起青儿,李佩佩觉得收下礼物也没有大不了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能辟邪保平安,正合她意呀!
“好吧!替本宫谢谢婉妃的好意。”
送走青儿后,李佩佩拿出项链不断看着,美果然是极品呀!吊坠是红宝石,其余的珠子都是珍珠,简直就是完美的配搭呀!迫不及待的让青梅帮忙戴上,还不忘臭美了下。
没想到深宫别院中,还有人关心她!让她对后宫的人稍微有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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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天气太闷热了,这几天李佩佩总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加上陈太医吩咐不可着凉,不然她早就拿几块冰来解热了。
不远处传来喜兴的音乐,难道宫里有喜事?
说不定宇文健在选妃子或者左拥右抱的欣赏着歌舞。
听路过的宫女说,宫里确实在办喜事,李佩佩无奈叹了口气,看来宇文健彻底将她忘记了。
京城里未婚的女子都前来王城参加靖王爷选妃大典,按照太后的要求,无论出身贫寒或高贵,只要是未婚女子均可有机会成为靖王妃。
吸引了无数美女前来碰运气,这样的场面让李佩佩彻底大开眼界,除了陛下选妃,连亲王选妃也那么热闹,只可惜没有邀请她呢!
在外面偷偷看了几眼,看见面无表情的宇文健高高在上坐在里面,李佩佩马上躲起来,生怕被他看到。
算了,她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免得被他发现她怀有孩子,届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带着失落的李佩佩走在回宫的小道上,情绪低落的她不知不觉来到湖心亭,看着平静的湖面,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她也不应该受到这些对待,现在王城的戒备全放在了靖王爷选妃上,要是她现在逃出王城应该是没有人发现的。
细心一想,外面天大地大,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更何况现在不止她一个人。
阵阵微风吹来,有些倦意,却在路上碰到了林贵人。
林贵人是跟她同期进宫的秀女,就选秀当天跟她说过几句话后,便没有太多的联系,今日一见,红光换发。
让李佩佩不禁联想,一个女人只要恋爱了就会容光焕发,难道宇文健跟她圆房了?
而林贵人只是对她简单的问安便匆匆离开。
眼前的物体有些模糊,她停住了脚步,“青梅,扶稳本宫。”突然眼前发花,晕晕的,“待会儿去太医院将陈太医请来。”可能在湖边吹风太久了,导致身体不适。伸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心里默念着,小宝宝,千万别出事,你是妈妈在这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安静地躺在软榻上的李佩佩,有气无力,等待着陈太医的话。
奇怪了,每天都会喝安胎茶的萧妃,怎么腹中的胎儿反而脉搏弱。他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些情况。唯有开点补血补气的安胎药。
“本宫腹中的孩子怎么了?”只不过是在外面吹了一阵子风,不应该有如此反应,以前总是听人说,胎儿三个月内不稳定,随时有小产等等的状况出现,越想越担心的李佩佩愁眉不展。
沉思良久的陈太医仔细为萧妃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娘娘可有吃了不该吃的食物,或者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怕是被其他人发现她身怀龙子,暗中下毒手。
李佩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的人准备的,太油腻了,本宫吃不下,便让青梅在后院开了小炷。至于东西,都是寝殿内的,现在本宫已经是被打入冷宫的人了,其他人看到本宫都会避让的。”
短时间内,陈太医也找不出任何的原因,只能让李佩佩静养,注意休息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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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取了药,在回青鸾殿的路上,看见一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便跟着一探究竟。
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林贵人去的地方平时比较少侍卫巡逻。
躲在暗处的青梅,看见林贵人望向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便走到假山后面。
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青梅的耳朵里。
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到却清清楚楚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婉儿,你总算来了。”
“臭男人,每次见面总是动手动脚,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我们高兴便好。”
“慢着,我还是......陛下从来没有宠幸过我,万一怀上怎么办?”
“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宠幸你,看,这是西域的万娇散,只要放一点点在灯油或蜡烛里,陛下怎么会逃出你的手掌心。”
......
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青梅听到这里便离开了。
后宫的妃嫔对陛下不忠,轻者打入冷宫,重者处死。她忐忑不安的回到青鸾殿,就连将萧妃的小点心弄翻了才回过神来。
一看这丫头心神不宁的,李佩佩走过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问道:“青梅,干啥了?做亏心事了?”
支支吾吾的青梅有点脸红的说道:“才不是呢!”
“怎么了?有心上人了?”
“才不是呢!青梅一个宫女何来心上人!而且宫女跟男人私通,被发现了死罪一条。”关于林贵人的事,她应该怎么说呢?毕竟她现在是跟陛下以外的男人......
李佩佩有点不高兴了,不是说好了,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不要隐瞒大家,这样的友情才能长久,看来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在这里即使找不到真爱也能找到友情,只可惜,一直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萧妃的表情让青梅有点不知所措,马上解释说道:“娘娘,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青梅只是在衡量这件事的轻重。”
在李佩佩的再三追问下,青梅将林贵人在假山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引来了她的大笑。
“哈哈哈——”
“娘娘,你没事吧!”现在她身怀龙子,万一动胎气不好,“娘娘,小心身子。”
停止了大笑,李佩佩喝了口茶说道:“没想到堂堂陛下,万人敬仰,高高在上,也会被套绿帽子,要是传出去,他颜面扫地。”
萧妃的反应出乎青梅的意料,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后宫妃嫔跟陛下以外的男人私通,这可是死罪呀!“娘娘,这件事我们要禀告陛下吗?”
“不用,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要是被林贵人反咬一口,青鸾殿上下的人都要跟着本宫陪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林贵人的事情迟早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她的下场是怎么样!估计她自己心里比较清楚。”宇文健呀!宇文健,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个女人是真心对你的,真是讽刺!
决定不管闲事的李佩佩安心在青鸾殿养胎,只是,她担心,肚子会渐渐大起来,是瞒不过所有人的,要怎么跟宇文健说,万一......希望她最担心的事情不要到来吧!这时他想起了萧丞相的那句话,只要有困难,尽管来找他。思索了许久,才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了几句话,让青梅明天在正合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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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没有见到宇文健了,可能正如他们所说,如今的萧妃已经是陛下的废妃了,玩腻了便丢在后宫里养着。
不见也罢,免得闹得不开心。
听宫里的人说,宇文健要亲征越南国,而且已经备好粮草,准备出发。
交待青梅的事情,还没有消息。
可能是商量着如何对付敌国大军。
李佩佩这段时间翻阅了不少资料,本朝的实力远远超过越南国,只是越南国这半年来吞并了某个部落,兵力比以往提高了不少,而本朝兵马养休已久,恐怕是一场硬仗呀!
萧永隆从御书房出来,青梅便将纸条偷偷塞进了他的手里,“大人,娘娘想与你见面。”
一边走一边看了字条上的字,心里一惊,要来的事情无法逃避。
见了萧永隆后的李佩佩,再也无法克制心里的委屈,将事情一五一十诉说了一遍。
“哎,事到如今,只能接你回府休养。”
“宫里丢了个妃子,陛下不会追究吗?”李佩佩还是有点担心。
已经想好万全之策的萧永隆不温不火的说道:“只要跟陛下商量一下,他还是会买我这副老骨头的面子。去吧!收拾一下,保住龙子重要!”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李佩佩的心踏实了不少。虽说堂堂丞相府不缺丫头,但李佩佩还是坚持带走青梅。
万幸的是,宇文健爽快的答应了萧永隆的要求。想到她要离开,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微风阵阵吹来,静立在黄昏中的宇文健被吹乱了发丝,也吹乱了他的心弦。
本来想到敏妃那小坐一会的,不知不觉走到了青鸾殿门外。正在打扫的宫女马上行礼,将陛下迎进殿内。
宇文健随手拿起书案上的纸看了下:十里亭湖霜满天,寸寸相思愁华年。
难怪她一直对自己很抗拒,原来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命人拿来了上好的女儿红,嘴里不断地吟着那句诗。
得知萧妃已经回府休养的林贵人,觉得现在正是好时机,经过多番打听,原来陛下在青鸾殿,便命人准备了一件与萧妃平时相仿的衣裙换上。
提着灯笼,在宫女的陪伴下推开青鸾殿的大门,原本想阻止的宫女太监都被退下去了。
有备而来的林贵人将有点暗灯芯用指甲挑明了点。走到陛下跟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宇文健今晚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看见有几个漂亮的女子往他这边走来。“你......萧颜夕,朕对你不薄......给你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你为何不珍惜......”
就话连篇的陛下,让林贵人觉得是个非常好的机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呼吸,“陛下,臣妾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情,陛下能原谅臣妾吗?”
美人在怀,可能是酒的作用,让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儿,不忘在她的脸蛋上亲吻着......
林贵人带来的宫女识趣的关上门在殿外等候着。
一番云雨后,心想事成的林贵人咬破食指,将鲜红的血液滴在被单上,然后继续靠在宇文健的怀里,幻想着以后的日子,这后宫中,还有她林贵人的站立之地。
酒醒过后的宇文健,头痛欲裂,“于公公——”几声后,还是没有人答应他,今早恐怕是上不了早朝。
身边传来阵阵的呼吸和温暖,宇文健看了看枕边的女人,差点就呼出来了,她什么时候睡在他身边的?
至于昨晚,他好像喝了不少酒,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贵人早就醒了,她眼角含笑,微微一下,然后拉着被子掩盖住满身红印的身子。
喝断片的宇文健看见一片耀眼的落红,双手拍了拍脑袋,心里抱怨着,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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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的宇文健绷着一张脸,根本不理会还躺在床上的林贵人,他的酒量即使再差也不可能干出那么糊涂的事情,其中的原因,他已经不想再追究了。
有点失望的林贵人让宫女进来侍候,即使得不到陛下的宠爱,只要成为他的女人,那么她的事情......一切好办!
陛下破天荒的宠幸了宫里的妃嫔,这个消息在后宫里炸开了锅,让还还没有被宠幸过的女人都抱着希望。
婉妃知道这件事后没有生气和责怪的意思,反而让她继续讨好陛下。
“妹妹不明白婉妃姐姐的意思。”
婉妃颔首一笑,“你抓住了陛下的心,等于是本宫要在后宫有出头之日的时候,那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只不过......陛下只不过是
林贵人虽然不知道婉妃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这天林贵人身子不适,以为是吃腻了才引起食欲不振的,便请来太医前来把脉。
前来为林贵人把脉的太医是整个太医院最好的,他为林贵人把脉后,神情凝重,然后露出笑容说道:“恭喜林贵人,是喜脉!”
果然,有备无患是没错的,“带太医下去。”说着,从首饰盒里掏出了一些碎银递到何太医面前继续说道:“有劳太医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的,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这个好消息不出一天便传遍了整个王城,宇文健知道后,有点惊讶,当然最开心的还是皇太后,她的地位永远的保留下来了。
御书房内的宇文健愁眉苦脸的,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林贵人有了身孕是铁铮铮的事实。
也罢,这样便能给皇太后一个交代,正在准备御驾亲征的事情,守在御书房门外的侍卫敲响了门。
“陛下,林贵人在门外求见。”
她?“让她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林贵人让宫女在门外等候着,她独自提着食盒进去了。
“臣妾,参见陛下。”俯身行礼后,等待了半响,陛下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再次说道:“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放下手中的皱折,抬起头看着林贵人,“起来吧!”
“臣妾做了家乡小吃,还有莲子羹,希望陛下不要嫌弃臣妾一番好意。”说着,林贵人便将食盒里的小吃,莲子羹端出来。
看了一眼,放软了语气说道:“粗重功夫交给奴婢去做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林贵人有点急了,“陛下,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的呢?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
不难看出,林贵人是有心讨好他,只是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喜好的类型,淡淡一句,“你放下吧!朕有空再吃。”
林贵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陛下,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冷了不好吃。”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来人,送林贵人回宫。”
吃了闭门羹的林贵人只好放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转身离开。
即使如此,林贵人也面带着笑容离开御书房。
平时,宫里的人看到她顶多是行礼,如今风水轮流转了,来讨好她的人还不少。只是偶尔听闻萧妃的消息。
原来是两个长舌妇在讨论萧妃,林贵人让身边的宫女不要打扰她们,她静悄悄的走到她们的身后,然后说道:“难道本宫比不上萧妃吗?”
两名宫女立刻闭上嘴巴。
真是可气可恨,在那群狗奴才的眼中,她连一个萧妃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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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宫里到处散播着林贵人是靠打扮成萧妃的模样,趁着陛下醉酒才有机可乘,越想越气的林贵人,在御花园不断摧残着美丽娇艳的花,借此来出气。
“主子,别这样,被其他人看见了还以为主子被陛下冷落,现在主子身怀着龙种,理应心平气和,否则会伤及龙胎。”
“你说得对,要是被其他妃嫔看到本宫在这里发脾气,还以为本宫不得宠呢!”收拾好心情,看了眼被摧残的花朵,无奈叹了口气,后宫的女人哪里有容颜不衰老的时候,花无百日红呀!
日子过得滋味的林贵人回到宫中,让奴婢准备家乡的菜肉包。
刚咬了一口,里面的馅料有点硬,吐出来一看,是一张纸条,让其他人退下去,她打开了字条看,不禁眉头紧皱。
到了傍晚时分,林贵人披上了披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看见眼前的男人,她厌恶的说道:“现在正是风头火势的时候,你约本宫出来干嘛?”
那男人嬉笑着,伸手摸了摸林贵人的小腹,“没想到我们的孩子现在是龙子了,将来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林贵人听后脸色大变,“想都别想,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找我吧!现在宫里的人都以为本宫是宠妃,本宫的一举一动都随时要了我们的命。”
“是是是,我的林贵人,最近手头紧,能给我点钱吗?”
“钱就没有,命就有两条。”
“不相信,你身为贵人,即使不受宠,也应该有点钱吧!”
确实没有带钱在身的林贵人,无奈之下,将手上戴着的翡翠手镯脱下来递到他手上,“这已经是本宫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以后你自己好之为之吧!”
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的林贵人被他一手拉到怀里,“怎么?现在身怀着龙子,嫌弃我了吗?”一双大手不安分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摸着,“你不要忘了,那是我的种。”
哑口无言的林贵人被气得脸都绿了。
“不想抱着一起死给本宫少惹麻烦,本宫可不想那么早去见阎王。”狠狠踩了他一脚,终于脱身的林贵人回头说道:“宫里人多口杂,希望你顾全大局。”
流了一身汗的林贵人回到宫中立刻让宫女准备沐浴的汤水,她不敢想象,她跟他的事若被人发现了会有什么下场,抚摸着腹中的孩儿,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他每次见面都会索取钱财,如今他更加借着她怀的种不是陛下的,以此来威胁,不行,此人留不得。
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来将他除掉才行。
回到丞相府的李佩佩也听闻林贵人怀孕一事,在她看来,这个孩子来得十分巧合和有点来路不明。
淡淡露出笑容的李佩佩在幻想着,宇文健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就像当初他对她一样吗?
回到丞相府后,起居饮食都有人照顾着,感觉自己快变废人了,以为离开皇宫,即使不能做回自己,起码不会那么无聊,结果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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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立在琼花树下的李佩佩,一身白衣,她看着走廊的尽头,却看不到自己未来的路。
此时,青梅小跑着前来,“主子,你要为青梅做主呀!”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她梨花带雨的哭着,李佩佩不断安慰着。
“主子......主子.......青梅被轻佻的男子......”她实在是难以启口。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再哭你的眼睛就成烂核桃了。”李佩佩赶紧掏出手帕为青梅擦去脸庞挂着的泪水。她从小最怕人哭了,尤其是怕女生,“谁欺负你了,本宫为你讨回公道。”
青梅马上停止了哭泣,仰着小脸问道:“真的吗?”
“当然,本宫什么时候骗过你。”
“府上来了个表少爷,他看中了青梅,正要向丞相大人讨人,说要娶青梅回家做小妾。”
哦?表少爷?那么青梅口中的表少爷就是她名义上的表哥,摸了摸青梅的脑袋安慰着:“有本宫在呢!什么时候轮到他放狗屁了。”
领着青梅前往大厅,她决定要会一会这个表哥。
还没有踏进大厅的门,李佩佩便听到一男人的声音。
“姑父,能不能成其好事要看你了。”
“要是府上的丫鬟,我可以满足你,只不过......青梅是夕儿在宫里带回来的宫女,恐怕有点难度。”
“侄儿就看上青梅,希望姑父能帮个忙。”
“宫里的花名册上有她的名字,更何况,宫女出宫嫁人必须要一定的年龄呀!.......”
肖永隆还没有说完,李佩佩领着青梅来到大厅,她上下打量着所谓的表哥,油头粉脸,身材一般般,样貌嘛!顶多是个路人甲。一身锦衣华服穿在他身上也显不出半点的贵气。这幅尊荣也想娶青梅,太不自量力了。
其他下人看到她的到来马上行礼,“都起来吧!你为何看到本宫不行礼。”
还以为她开玩笑的高华马上打趣道:“表妹,我们兄妹一场,何必来真呢?”
这回李佩佩板起了脸,“是吗?即使我们是亲戚关系,但本宫是陛下的妃子,你只不过是一介平民,理应行礼。”
这话有点过分了,肖永隆马上说道:“夕儿,大家自己人,何必来真。”
好吧!看在萧老头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于是高华向李佩佩讨人,“表妹,我对青梅一见倾心......”
李佩佩刚拿起的茶杯,还没有掀开盖子便重重放在桌面上,“再见倾情吗?”
“是的是的,希望表妹能成全这段美好的姻缘。”
青梅想说话,却被李佩佩阻止了,“其他人本宫可以答应你,唯独青梅不行。”
“后宫的女人都是陛下的,难道你想套绿帽子被陛下吗?”没办法了,唯有搬出宇文健对方才有所顾虑。
他高华虽然是一介平民,但好歹也是京城里的富贵人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一气之下,扬起衣袖走出了大厅。
湿润了双眼的青梅马上跪在李佩佩的跟前,“娘娘,你是青梅的再生父母,青梅无以为报,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跟着娘娘做牛做马来报答大恩大德。”
“傻瓜,即使你要嫁人,还要陛下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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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分,李佩佩早已睡下,青梅伸了个懒腰便回到自己的厢房中,还以为高华会知难而退,不会再为难青梅,岂料他借着醉酒闯入了青梅的闺房,正想大喊的青梅,却被他用一双大手捂得死死地,只能不断挣扎。
她的厢房跟李佩佩的厢房相隔不远,这次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闻了。
“虚,小乖乖,别吵,待会儿引来其他人,你会身败名裂的,你家娘娘的面子也挂不住,”说着,他便抱着青梅,在她诱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无论怎么挣扎的青梅还是敌不过一个男人的力量,泪水忍不住往下流,难道她一生的清白要毁在这个男人手上吗?
“小娘子,要乖哦!为夫现在跟你圆房,只要我想得到的女人,宇文健也奈何不了我。”
抱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青梅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开抱着她的男人。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求求你了,放过我吧!”青梅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放过你?本少爷看中的女人从来不放过的。”
苦苦的哀求没有换来一丝的怜悯,情急之下的青梅,拔下头上的发簪,使劲往高华身上刺去。
一阵剧痛让高华清醒了不少,他一个耳光甩到青梅脸上,还不断说着:“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竟然伤我,看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几个耳光重重的落在青梅脸上,一丝腥甜从口中渗出。高华正准备扑向青梅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凳子,来了个饿狗抢屎。
见趴在地上的高华没有任何反应,青梅走到他跟前,用脚踢了他几下,还是没有动静,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断气了。
慌了神的青梅口中不断念念有词的说着:“不关我事,不是我杀的,不关我事......”
如此大的动静,将李佩佩惊醒过来,她望向门外:“青梅......”没有人回答她,批了件上衣,站在走廊上,青梅的房中还亮着灯。
门没有关好,轻轻一推便能进去了,房中一片狼藉,高华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青梅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娘,我怕,人不是我杀的......别过来......”
双手捂着耳朵的青梅蜷缩在墙边,脸上的伤触目惊心,衣服被扯烂,甚至可以幻想当时的情况,二话没说的李佩佩将青梅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情绪稍微平稳些的青梅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现在高华死在她房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没事的,有本宫在,你会没事的。”现在能做的就是通知萧老头,看他有什么方法来平息这件事。
闻讯赶来的萧永隆看见高华死在里面,一脸的惊讶,这下子如何使好呀!怎么向高家的人交代?“丫头,你们也太鲁莽了。”
“爹,这根本使表哥的错,他大半夜的摸进青梅的闺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是我们的错呀!他的死是个以意外,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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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可你舅舅他们会相信吗?”
“爹是一国的丞相,女儿是陛下的妃子,相信他们也不敢将我们怎样吧!”
“希望吧!”
一脸担忧的青梅思索了许久,才怯怯的说道:“必要的时候将青梅交出去......”
李佩佩知道她的打算,可这样她会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什么都别说了,任何事情本宫会顶着,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
“夕儿呀!恐怕事情不好摆平呀!”即使他是当朝的丞相,可高府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最怕事情会越闹越大,惊动陛下,届时会连累丫头呀!
李佩佩知道事情的利害,只是现在人已经没有了,要怎么向高华家人交代才是完全之策,但这件事,她不想连累萧老头。
“让人将高华的尸体拖出去吧!”
一夜没睡的李佩佩正在想对策,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的她,梦见一群蚂蚁不断在高华的尸体走来走去.......被外面的吵声惊醒后,李佩佩不断回忆梦中的情景,可有部分怎么也想不起了。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高华在丞相府遇害的消息传到了高府。
她的舅舅舅母哭哭啼啼的在丞相府大闹了。高老爷甚至将茶杯和招呼他们的点心都扫到地面上。
“大舅爷,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意料意外呀!更何况,错在高华,你不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已经穿好朝服的肖永隆准备离府,却被拦住了。
“我的好妹夫,丞相大人,我儿在你府上丧命,你这个做姑父的不帮忙讨回公道,还帮着凶手说话,你居心何在?”
咄咄逼人的高老爷不依不饶的,萧永隆唯有让侍卫将他好好安置,等他进宫一趟,他定会处理这件事情。
“萧永隆,你不要欺人太甚。”咬了咬牙的高老爷领着夫人离开丞相府。
他不相信不能为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
高老爷一大早在顺天府的大门前击鼓鸣冤,还提交了状纸给值班的衙役。
顺天府的闵大人一向是公事公办的人,他接过衙役递来的状纸,看了一篇,原来被告是萧永隆,据他了解,萧永隆平时为人正直,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而且还牵涉了当朝的萧妃在内。
“高员外,你将事情向本官说一遍。”
高夫人情绪激动,将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和萧永隆欺人太甚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篇,说完,还不忘在堂下大哭,“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呀!”
听完事情的大概,闵大人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其中必定有隐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萧丞相应该在回府的路上,于是派人在他必经之路等候。
两个衙役远远看见一辆马车正缓缓使过来。坐在马车里的人正是刚下早朝的萧永隆。
两名衙役说明了来意,即使闵大人不派人拦截,他也会给高家人一个交代。
“萧丞相,得罪了,闵大人请你到衙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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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萧永隆命人将高华的尸体运到顺天府,他相信真想只有一个,要是高家人硬将这件事塞给他,他唯有公事公办。
得知萧老头在顺天府,李佩佩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她领着还没有梳洗的青梅上了马车,受害人跟证据摆在眼前,她相信闵大人会还青梅一个公道。
来到顺天府,仵作已经开始验尸了。
高夫人看着李佩佩和她身后的青梅,张牙舞爪的扑向青梅,“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儿子,你这个狐狸精,勾勾搭搭的,还我儿子。”
李佩佩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叼妇,在本宫面前,你休得放弃。”
倒是萧永隆倒抽一口冷气,说个好歹,高夫人是她挂名的舅母,不应该打呀!要是被其他人看出什么名堂来,他全家要遭殃了。
在场的所有人焦急的等待着,坐在一旁的李佩佩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然后望向萧老头,他比她更加淡定,看来是她多虑了。
半柱香的时间过了,仵作用腰上的布擦了一下双手,然后说道:“回禀大人,高少爷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不致命,致命伤在胸口。”
众人一看,高华的胸口上的确有到2-3公分的伤口,李佩佩不满意他的验尸报告,将被子狠狠的甩在地上。
杯子的碎声让全场人都安静下来了,谁也不敢开罪当朝的萧妃娘娘。
虽然李佩佩不是专业的法医,但生物学的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懂点的,“照你这么说,认定本宫的人就是杀人凶手?”
她不断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而且她在来古代之前正在追香港的法证先锋等等的电视剧,她伸手摸了摸高华胸口处的伤口,虽然2-3公分长,但没有伤及心脏和血管,哪有那么轻易死去,“他胸口上的伤口不足以致命,顶多是划破了一层皮,皮外伤而已。”
青梅记得,她当时只是用发簪刺了他胸口一下,他还有力气折磨了她一段时间,她敢肯定,他是摔死的。
细心一看李佩佩还发现了一些微小的细节,她用发簪试着探了一下高华身上的伤口,“入肉半分,不足致命。正常死亡的人,胸口肌肉不会那么硬,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他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佩佩在说什么,更加听不懂她所指的心脏病发作。
为了帮一个低贱的宫女脱罪,点燃了高家夫妇的怒火。
“你胡说,我儿一向健康,怎么有病!”
高老爷在咆哮着,闵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
“大人,你要为我儿伸冤呀!”
这次,闵大人亲自为高华验尸,全身上下检查一遍,他也明显的摸到高华胸口处有异常,周围的肉比其他正常死亡的尸体硬,由此可以断定,萧妃娘娘说的话有点道理。
此时的李佩佩看见有群蚂蚁正在往尸体爬去,奇怪了,蚂蚁怎么会对死人肉感兴趣的呢?
除非高华体内有大量的糖份,不然怎么无端白事引来一群蚂蚁,于是命人拿来了工具,仵作则按着她的方法在高华身上取出了小量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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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着尿液的小碟子放在高华的身旁,果然不出她所料,那群蚂蚁都往小碟子的方向爬去。
由此可见,她更加肯定她的想法了,“大家也看到了,高华尿液里含有大量的糖份,正因为这个原因才要了他的小命,糖尿病正是诱发心脏病的元凶,加上他对本宫的宫女心怀不轨,导致肾上腺的激素升高,一个饿狗抢屎,小命就被阎罗王收了。”
闵大人认同李佩佩的说法,加上青梅这个受害者,他更加肯定高华昨晚对她不轨而导致意外身亡。
“师爷,写好了没有!”
“大人,已经写好。”
接过供词和验尸报告的闵大人,看了一遍后,递到高家夫妇面前,“看了后,没有问题在上面签个字。”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高华对青梅心存不轨,意外身亡。与他人无关。
高家夫妇对结果不满意,双双跪了下来。
“大人,明明是我儿死得冤,换过来却成了罪有应得,天理何在呀!”
“要不要本宫禀告陛下,让陛下来亲自审理此案,届时,死的不止高华一个人,恐怕......”她可是丑话说在前头。
高家夫妇唯有签字画押。
送走一干人等后,师爷收拾好东西,疑惑的问道:“老爷,你就怎么肯定萧妃说的话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高华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好色,遇上宫里的人算他倒霉。”
萧妃倒是个奇女子,换作其他人,早就将青梅送出去以命抵命。
走出顺天府的大门,李佩佩长长舒了口气,这件事总算解决了,但要青梅这身装扮上公堂,不但让她难堪,还......总之,对她不起。
走了两步路,头晕目眩的,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没有考虑到自身的情况。
“青梅扶稳本宫,”
“娘娘,你脸色不太好。”
萧永隆见状,一脸的担忧,“我马上进宫请太医。”
“要找陈太医。”
上了马车的李佩佩,脸色苍白,随着马车的前行,她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冒着冷汗的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不断祈求不要出事。
回到房中的李佩佩已经瘫软了,青梅倒了杯开水让她缓缓情况,陈太医匆匆忙忙赶来,二话没说便上前把脉,情况不太乐观,要马上行针保胎才行。
一炷香后,再次把脉,情况稍微好点,便开了处方,萧永隆担心的问道:“陈太医,我女儿跟她腹中的孩儿......”
“血气不足,加上忧心,导致腹中胎儿偏小,娘娘是否一直吃下官开的安胎药?”
李佩佩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太医,有何不妥?”她记得之前陈太医说,他开的方子除了有安胎还有调理血气的作用,怎么还会血气不足?“本宫最近没有食欲,而且经常头晕眼花的。”
上次在宫里为萧妃把脉的时候已经觉得奇怪了,以她的身体素质不至于那么虚弱,膳食方面都是府里的人准备的,问了一遍,问题不在膳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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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一侧身,脖子上的项链引起了陈太医的注意,红色的宝石是那么的耀眼妖艳。
萧永隆见多识广,他看着那颗红宝石,有种不祥的预感。据他所知,这种宝石非常罕有。在宫里她不得宠,陛下不可能赏赐她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他府上也没有这些玩意。
“夕儿,将项链摘下来吧!”
李佩佩有点搞不懂了,将项链摘下来递到萧老头的手上,陈太医检查了一遍,红宝石本身就没有大问题,只不过粒粒饱圆的珍珠散发着阵阵的幽香,是麝香。
麝香是孕妇的大忌,陈太医终于明白了。“项链被动过手脚,红宝石特有的光芒只会加快珍珠里的药物散发。”
“项链是婉妃托人送来的。”她现在总算明白,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安好心,平日里她跟婉妃没有任何交情,她是怎么知道她已经怀上龙种。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是婉妃有心靠害的。
“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做后宫的女人真累,你不去害人,反而其他人会紧紧盯着不放。
子时,靖王府内。
烛光轻轻跳动着,将殿内的身影拉长,也显得孤寂。
“王爷,您别再喝了,您都喝了这么多酒了,您可得保重身体啊,奴才从小就跟着你一起长大,从来没见过您像今天这个样子。”在一旁伺候的云龙看见靖王爷如此心神不宁,他心里也很心疼,忍不住的劝到。
借着烛台中跳动的火焰,可以清楚的看到,靖王爷目光中透露着孤寂,眉宇间透着与宇文健几分相似的神情,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形容十分憔悴。
“云龙,派人再去打探丞相府内情况如何。”说罢狠狠的向口中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流过喉咙,呛得宇文康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云龙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出去了。他已经不知道今天靖王爷是第几次要他去丞相府打探萧妃的情况了。
得知萧妃因为跟他在御花园畅聊,被陛下打入冷宫,他过意不出,她已经离宫多日住在丞相府,他又惊又喜,可突然前去丞相府看望她,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自己快要成亲的人了,却对令人一个女人如此的牵肠挂肚,他苦恼着,连续几天借酒消愁。可酒入愁肠愁更愁,除了胡思乱想外,还是胡思乱想。
原计划他带兵到越南国附近的城镇做好埋伏的,正因为他大婚在即,宇文健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对付越南国一事自然有他。
王城内,鼓声响起,号角吹起,大军跟随者宇文健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的经过丞相府门外,在庭院内散步的李佩佩好奇问了一下府上的家丁。
“娘娘,你不知道吗?陛下要御驾亲征,现在领着一队人马前往军营与几位将军集合。”
轻笑了下的李佩佩让家丁下去,她走到门前,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是走在最前头的人看不到她,这样也罢,免得他以为她放心不下她,在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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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走到尽头,看到的只有迷迷糊糊的身影,李佩佩无奈叹了口气便走进屋子里去。
得知宇文健带兵出征的敏妃一直想找李佩佩的麻烦,如今她不在宫里,想找麻烦却没有那么容易。
“主子,我们可以利用皇太后的口谕将她传进宫,届时,即使她老爹是丞相大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个主意挺不错,让她进宫难为一下她也好,至少出了口恶气。
给了点钱让其他太监到丞相府传萧妃进宫,拿着钱的太监担心的说道:“萧妃没有那么好骗吧!要是她起疑心,奴才还是没有办法将她弄进宫里来。”
“本宫不相信连太后的谕旨也敢违抗,你就说,太后为陛下御驾亲征的事情祈福,在宫里设宴,萧妃务必到场。”
领命下去的太监只顾着拿钱,至于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他可不管,反正他按着敏妃的意思去办。
果然,宫里来了个太监,丞相府上下都出去迎接,他轻咳两声后,“请萧妃出来接旨吧!”
期中一位家丁站起来马上往萧妃的厢房跑去。
“娘娘,宫里来了个太监,要你马上到前厅接旨。”
“好,本宫待会儿便去。”简单梳洗了一下的李佩佩领着青梅前往前厅。
那太监立在人群中,看见萧妃出现,行礼后,轻启着腊肠粗的嘴唇说道:“太后设宴,萧妃务必到场。”
“是,臣妾领旨。”
送走太监后,府上的人为李佩佩准备了进宫的马车,临走前,萧永隆不断叮嘱她要万事小心。
“行了,爹,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马车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李佩佩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世界,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自由。
而自由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马车在青鸾殿附近停了下来,回到宫中,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却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怎么的。李佩佩一回到青鸾殿便心神不宁,这种心慌的感觉也无从说起,让青梅准备沐浴的鲜花,殿外有人唤她:“萧妃,皇太后要见你。”
心里嘀咕着,皇太后为什么要突然召见她?今晚不是有晚宴吗?到时候再见也不迟呀!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站在殿外的宫女再次喊道:“萧妃娘娘,皇太后要见你!请萧妃跟奴婢前去一趟。”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稍等一会儿,本宫马上就来。”去开门,见一陌生的奴婢在外面候着。“皇太后找本宫何事?”
“奴婢不知,只说让萧妃前来。”
“好吧,本宫跟你去。”李佩佩走出来,还不忘往后喊一句:“青梅,不要担心,等我回来。”
“是。”
没有多想的李佩佩跟着那宫女走了。
跟着那宫女走过后花园,绕了几个弯,来到含光殿,李佩佩奇怪的问:“这不是敏妃的寝宫吗?带本宫来这干什么?”这个女人一向跟她不和,而且处处针对着她。
“皇太后就在里面等您,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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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感觉不对劲,皇太后找她能干什么?而且还在敏妃的寝宫。“皇太后到底找本宫干什么?”
“奴婢真不知道,萧妃快进去,晚了,皇太后会怪罪的。”
李佩佩有时候脑子会短路,做些傻事,现在,她正好脑子短路了,竟跟着那宫女进了含光殿。
宫女把她领到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感觉不对路,皇太后召见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吧!脑子一清醒,转身就想逃,结果身后的宫女奋力把她一推,她跌了进去,眼看着那该死的宫女把门关上。
“妹妹大驾光临,姐姐这儿真是蓬荜生辉呀!”
李佩佩回头看,只见敏妃端坐在椅子上,含笑着望她。旁边分别站着两个宫女和两个侍卫。
“这不是与陛下青梅竹马的敏妃吗?你把本宫骗来,想要干什么?”李佩佩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敏妃。看着她扑满粉的脸蛋,她简直想吐,好好的一个大美人,非要搞成这样,难怪宇文健看不上她。
敏妃银铃般的笑了,俯身向前,低声说:“妹妹,姐姐这几天想你,想找你叙叙。”
敏妃笑起来真美,但现在的她像一颗罂粟花,美丽而又危险。
李佩佩翻了个白眼:“别拐弯抹角了,有屁快放!”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敏妃将她骗来,目的不简单。
“今天让你来,是想对妹妹说,尽早离陛下远点,你做不了正宫王后的,赶紧放弃,免得引火上身!”
“如果本宫不呢?敏妃,本宫可是完成了第一步的人,说不定现在肚子里已怀了陛下的龙种,该放弃的,应该是谁呢?而且,现在得到陛下的宠幸不止本宫一人吧!林贵人,还有......本宫真的不敢想象,到底会有多少女人会得到陛下的宠幸,不过,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陛下的宠幸,你就等着老死宫中吧!没有所所出的后宫妃嫔是要去陪葬,想想就开心,你给陛下陪葬,也不枉你们青梅竹马一场呢!”李佩佩知道那晚只是凑巧,但是现在,她的面子不能丢!
听了这番话,正刺中敏妃的心窝,气极的敏妃,她愤恨的喊:“萧妃,别怪本宫不提醒你!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死活!你们两个,上前给本宫狠狠的打,把她肚里的胎儿打掉!”看见她小腹微微凸起,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她不能让她得到王后的宝座。
旁边两个宫女握着木棒迟迟不敢前进,其中一个说:“主子,这陛下要是知道了……”
“怕什么!”敏妃向她吼,“陛下不过就是临幸了她一晚,你以为他还会踏进青鸾殿吗?快给本宫往死里打!”现在的陛下带兵出征了,她是怎么死掉的,估计没有人知道,说不定还会认为她利用在丞相府这段日子在外面勾勾搭搭呢!只要人死掉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真是被妒火攻心的疯女人哪!李佩佩看着两个宫女过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个踹倒在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另一个也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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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她这个跆拳道黑带可不是吃素的!
起了飞脚后,小腹马上传来阵阵的不适,希望胎儿不要有事。
敏妃惊讶的瞪着她:“你......你会武功?”没想到萧颜夕竟然会武功,难怪她在宫里那么嚣张,不将其他后妃放在眼内,想到这里,敏妃轻笑了下,即使她武功再好,也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是啊,还是失传多年的‘佛山无影脚’呢!”
敏妃拍了一下她身旁的桌面,“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抓住她。”
李佩佩开始跟他们打了起来,这下不同,对方可是两个会武功的男人,必须把平时最厉害的招式使出来,而且力道也要最大。因为两个侍卫不敢动刀,被她打了好几下,但她自己也多处挂彩。快没力气了,但还是拼命的还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好,靖王爷往这边来了!”
李佩佩回头,却被人从脑后重锤了一下,糟糕!被骗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靖王爷进宫办完事,听说萧妃已经回宫,正有意去看看她,还想将在关外带回来的灵石送给她,当地的人说,灵石能辟邪保平安。
来到青鸾殿,就看见一个宫女在门口等着。
青梅老远就看见靖王爷来了,连忙上前行礼:“奴婢给靖王爷请安。”
她不是萧妃的贴身宫女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家主子可在?”
青梅困惑地抬起头:“娘娘被皇太后传过去了,来接娘娘的宫女姐姐说了,皇太后今晚有晚宴,可能因为这件事才被传去的。”
靖王爷皱眉:“本王刚刚从皇太后寝宫出来,她根本没有说过要办晚宴呀!”
青梅有了不祥的预感:“可是刚刚有一宫女对娘娘说,皇太后唤娘娘前去,已经两个时辰了。”“那人是谁?”
“奴婢从没见过。”
此时的靖王爷感到心头莫名的慌乱:“两个时辰前本王还在太后寝宫商量大婚的事情,并没有看到萧妃本人,不好了,你在寝宫等等看,如果她回来了,立刻通知本王!”
“是。”
在宫里,靖王爷问了好几个宫女和太监,他们都说不知道萧妃回宫了,更加没有看见她本人,在青鸾殿的附近,靖王爷看见了一辆马车,这马车他见过,是属于丞相府里的。
近黄昏了,在宫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萧妃的下落,到底去哪里了?
抓住了一位路过的小太监,“本王问你,你可曾见过萧妃。”
“见过,中午的时候被一宫女带到含光殿了。”
靖王爷松开那小太监,“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敏妃为什么要用皇太后的名义将萧妃骗去含光殿,看来他得亲自去弄清楚。
来到含光殿,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根本不买靖王爷的账。
“王爷,你就别为难奴才了,我家主子吩咐不见任何人,你还是请回吧!”
“依本王看,你家主子莫非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
“王爷,你这是什么话呢?主子只不过是凤体欠佳,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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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奴才遮遮掩掩的,他们越是掩饰,靖王爷越觉得敏妃有问题,一个闪身,谁也拦不住他,直接走进了内殿。
“靖王爷就那么想见本宫吗?”
敏妃软绵绵的躺在软榻上,还做出睡眼忪惺的样子,靖王爷一时间答不上话来。扫视了一遍殿内,找不到萧妃的任何踪影,难道她已经回青鸾殿了?
“萧妃人在哪里?”
“萧妃不是在丞相府休养吗?”
“谁不知道她今天回宫,而且还被你的人带走了。”
“笑话,萧妃她自己有手有脚的,难道本宫会帮着她不成?”
“你在本王面前就不要装了,你是什么人,本王会不知道吗?”冷哼一声的靖王爷双手放在后背,今天她不将萧妃交出来,他跟她没完没了。
颔首一笑的敏妃,淡淡说道:“按照后宫的规矩,男子不能进入妃嫔的寝殿,今日靖王爷大驾光临,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敏妃,你跟本王自幼相识,你觉得他们会想多吗?而且你贵为皇嫂,听说.......陛下还没有碰过你,要是他们不相信,让宫女的老嬷嬷给你验身证明清白就是,何必转弯抹角来骂人!”这时,靖王爷注意到,敏妃脚上还穿着鞋子,还有水迹,看来她心有鬼。
转身离开的靖王爷,决定继续监视含光殿的一举一动。
果然,几个奴才鬼鬼祟祟的,这时还将宫门关上,趁着天色有点暗,靖王爷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庭院内,只见敏妃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偏殿,在他的印象中,先皇的爱妃生前也是住含光殿的,而且偏殿有个地下密室。
好奇心的作祟下,靖王爷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看到还没有苏醒的萧妃,敏妃绷着一张脸,冷冷说道:“用水把她浇醒!”
“哗———”
李佩佩被浇醒,发现自己双手已被布条绑上,她怒视敏妃:“你想干什么?” 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杀人灭口吧!“敏妃,即使你跟陛下青梅竹马,我爹是当朝丞相,你欺负本宫,等于不将他放在眼内,在宫里滥用私刑,可是重罪,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丞相又如何,还不是陛下养的狗,至于滥用私刑,他们是不会出卖本宫的,至于你嘛........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你闭嘴。”
“你.......”
“妹妹,本宫知道你寂寞,让他们陪陪你,如何?”
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开始行动,敏妃身旁的两个侍卫放下刀,宽衣解带。
李佩佩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不可以!不要!敏妃,你怎么这么狠?本宫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可知道,侮辱后宫妃嫔该当何罪?”
敏妃大笑:“哼!本宫当然知道是死罪。你错就错在被陛下临幸了!本宫一定要斩草除根,当然不会杀了你,但本宫会让你没有面子再缠着陛下。可怜的妹妹,你说,这是谁会知道呢?你,敢说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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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佩佩挣扎着要爬起来,“敏妃,谁跟你说本宫纠缠陛下了,本宫躲他都来不及,要是本宫纠缠陛下,也不用搬回丞相府居住。”她解释那么多,就希望敏妃能放过她,可她根本听不懂人话一样,死死盯着她看。
敏妃妃身边的两个奴婢奔来将她摁住,一个抓住了她的脚,另一个开始脱她的衣服。李佩佩浑身乱扭,瞅准一个机会,往一个人的手背咬了下去。那人惨叫一声,凶光毕露,开始撕她的衣服。刚刚大打了一架,已没力气,又加上后脑勺疼痛欲裂,不管怎么挣扎,还是被她们脱得只剩下内衫和长裤。
该死的,没想到密室的暗格会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花了一阵子功夫才找到打开密室的机关。
就在密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靖王爷的胸口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他也没有那么慌过。
李佩佩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就连与宇文健的新婚当夜,也没有如此的心慌和害怕。
那两个只着内衫的侍卫走来,刚一碰到她的手,她又用双脚一踢,用身子把旁边的人撞开,自己扑腾着站起来,正想向门方向跑,一个侍卫站起来挡住她。
李佩佩看向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敏妃,眼疾手快,她来了个回旋踢,将敏妃踢倒在地。 这样一折腾,她腹中传来阵阵的不适,心里不断祈求上苍可怜一下她这个苦命的女人,失去了家人和朋友,她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这个陌生的角度,唯一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哎!”敏妃一个惨叫,很没形象地躺在地上,她向侍卫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一个侍卫过来将李佩佩一推,被推得滚到墙角,她看见墙角有一个手臂粗长的木桩,她用尽全力把绑着手的布条往木桩尖锐处磨,自己双手也同时用力撑开。将要弄断之际,侍卫往她背后抓了一下,将她的内衫撕了下来,露出了光洁的背,胸前只剩下贴身肚兜了。
敏妃看见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手上的布条断了,李佩佩胡乱地遮着自己。一手遮着,一手紧抱着木桩。后面的侍卫拉扯着,此时已是孤注一掷,她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在保护自己,渐渐的快撑不住了。她念叨着:“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要回家,爸爸妈妈.......”
侍卫要把李佩佩拉开了,落下眼泪,她在心里说着:“我宁愿死,也不要被玷污了!”
她终于下决心,头往木桩撞去,倒下了,血啪嗒啪嗒的滴下来。
侍卫吓得松开手:“主子,她、她……”
“她没死!没看见她的眼睑有动吗?给本宫继续!” 只要跟她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今天非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侍卫把手伸向李佩佩的背,要把肚兜解开。
“你们敢!”伴随着一声巨响,靖王爷已打破地下室的门,冲进来。他第一眼便看见倒在血泊中,上身几乎光裸的小腹,他低吼:“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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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已吓得呆住,侍卫奴才等人蜷在地上不敢抬头,连求饶也不会了。
“敏妃,想不到你的心肠如此的歹毒,等陛下回来,本王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他,你自求多福吧!”
靖王爷迅速拔出剑将侍卫的双手斩下来,侍卫惨叫着。他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把李佩佩盖住,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走出密室。
前来护驾的带刀侍卫赶到,被靖王爷从未有的嗜血场面吓了一跳,靖王爷对他们下令:“把里面的四个侍卫奴婢全部挖去双眼,打入大牢,听候处置!含光殿在外面守着的所有人都重杖五十!你,快去给本王请太医!”
“是!”
在密室里时而大笑,时而大叫的敏妃,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将她计划已经的计划破坏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陈太医一脸的担忧,还不断叹气。
“她怎么样?”
“回王爷,萧妃妃身上多处淤青浮肿,都是小伤。主要是头部共有两处创伤,一个在前额,一个在后脑,稍有偏差,足以致命啊!现在总算是救回一条命,不过要清醒的话,就得看萧妃的求生意识了。但是......可惜......”
“但是什么,可惜什么,陈太医,你给本王说清楚一点。”
“妃腹中的龙胎已经保不住了,要醒过来,少则三天,多则……”
“继续说!”龙胎保不住,怪不得她躺在血泊中,原来是流产了,该死的敏妃,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多则......永远醒不过来!”
“不行!”靖王爷大怒,刚才怎么没把那几个贱奴碎尸万段!“本王命令你想尽办法让她醒过来,否则,提头来见!”
“微臣会尽力的。”
靖王爷从胸前掏出一个小人偶,是木刻的,巴掌大小,头上有一小环,可以穿线带在身上。前天在街上遇到一个老婆婆,她拦住他,拿出这个小人偶对他说:“公子,把这个人偶送给她吧。可保她平安,但是,记住,如果人偶离开她太久,她不久也会离开您的。”
“我要把它送给谁?”
“像谁送谁。”
靖王爷拿在手中端详,越看越像萧妃。他掏出一些碎银要递给老婆婆,老婆婆却拄着拐杖走了,还留下一句话:“有缘之物是无价的!”
靖王爷收回思绪,把人偶放在李佩佩手中,走了出去。
一天一夜了,她还没有醒过来,让靖王爷不安的在殿内走来走去,一夜没睡的他,双眼布满红血丝。
青梅端着已经煎好的药走了进来,“王爷,这里交给奴婢吧!”她是担心娘娘这样的情况会惹来非议。
也好,但,只要她还在宫里,危险一样存在,要想个办法将她弄出宫才行呀!
青梅将凉的差不多的药一点点的喂到李佩佩的口中,喝上几口,她一阵轻咳,一丝鲜红的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弄不清状况的青梅有点慌了,“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青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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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离开的靖王爷走到床榻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妃,然后转过头来,“快去请太医过来。”
青梅收起眼泪小跑着出去,靖王爷看着萧妃的双唇渐渐变黑,不好,她中毒了,顾不了那么多,马上运功,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
片刻后,李佩佩突出一口微微发黑的血,果然是中毒了,陈太医赶到的时候,靖王爷气聚丹田,收起了真气,让李佩佩躺着。
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黑血,陈太医看着桌面上的那碗药,端起来仔细闻着,他开的方子不应该有酸味,让青梅将药渣都取来细细检查,果然,方子里被加了附子,人参与附子是十八反,同食会伤五脏六腑,而且还会一命呜呼。
“萧妃娘娘的药被下了其他药物才会导致中毒的,看来下药的人一心要她死呀!”取出金针,暂时护住了心脉。
用半个脑袋想也知道是敏妃指使人做的,靖王爷一气之下将桌子劈成了两半,“敏妃她好大胆子,居然还想到在萧妃的药里做手脚。本王不能让她继续呆子宫里了,陈太医,青梅,你们就对外称,萧妃中毒意外身亡,腹中龙子不保。”
这个主意虽然好,但青梅还是有点担心,“可是......萧妃身亡,要入葬的呀!如何海天过海。”
“这个你们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本王身上。”
趁着夜深,宫里的侍卫换更的时间,靖王爷按着计划将李佩佩放到马车上,守城门的侍卫看见是靖王爷的马车自然是恭恭敬敬的让其通行。
与其让她留在宫里被陷害生不如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将她偷出宫外,只是一想到明天萧永隆得知女儿的遭遇,定会心如刀割!
看着还昏迷着的萧妃,靖王爷无奈叹了口气,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而萧妃香消玉损的事情第二天便传遍整个王城了,只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父女二人阴阳相隔,当宫里的太监来丞相府报丧的时候,萧永隆差点晕过去,丫头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因为牺牲了她才救了全家人的性命,无论于情于理上,她始终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进宫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是皇太后传她进宫的,说不定她的死跟皇太后有关,可她腹中怀的是陛下的龙子呀!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皇太后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马上传召了敏妃来问话。
平时的皇太后喜欢清静,其他妃嫔亲自来请安都不见,敏妃在心里嘀咕着,今天为啥会突然传召她?
“臣妾给母后请安。”甩帕,附身行礼,连头也不敢抬起的敏妃手心不断冒着冷汗。
“敏妃,你好大胆子,连哀家的孙儿也敢陷害。”
坐在凤椅上的皇太后尽量压着心中的怒火,她日盼夜盼就是希望她得来不易的东西后继有人,既然被眼前的小贱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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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马上双膝跪在地上,“母后明鉴,臣妾也是为了陛下和王室的正统着想,请皇太后明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月前,陛下......就因为萧妃的行为不检点,被陛下扇巴掌,还被冷落在青鸾殿......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臣妾只不过不想陛下的血统不纯正。还望皇太后明鉴。”
轻皱了下眉头的皇太后柔柔问道:“果真如此吗”按理说,萧妃乃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即使在进宫前已经有心上人,也不应该跟别人......难道她不怕连累家人吗?看来事情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不要再耍任何花样了。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总算是有惊无险,只能怪萧颜夕在宫里树敌太多,真是红颜薄命呀!无奈的皇太后叹了口气,“吩咐下去,萧妃怀上龙子,身染恶疾,离世,风光大葬。”
虽说是风光大葬,可宫里的人没有半点哀伤的气氛,反而有些人笑得哈不拢嘴。
于公公更是心痛萧妃的不幸。
“不知道陛下知道萧妃离世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小路子,萧妃离世的消息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宫里的女人斗争,我们做奴才的不应该插手,管多了会惹祸上身,知道吗?”
“可是,你不觉得萧妃的死很突然吗?”
“哎!时也运也命也,即使萧丞相知道萧妃死得冤枉,又可以怎么样,他断定不敢拿陛下的女人问罪吧!不应该管的事情,我们还是别管了,这样日子才好过一点。”于公公拍了几下小路子的肩膀语重深长的说。
“小路子明白!”
以往,后宫妃子离世,都会按着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葬在妃子陵,而萧颜夕除外,在离妃子陵一里之外正是她的陵墓。
得知丫头遭遇不平等的待遇,萧永隆进宫求见皇太后,岂料皇太后的一番话让他这个挂名爹爹气愤不已。
“皇太后,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妃子离世理应葬在妃子陵,为何我女儿不得入妃子陵。”
“哼,萧大人,你还还意思问,萧妃怀孕了怎么不告诉陛下和哀家,偷偷摸摸的回丞相府休养,证明她心有鬼。”
“皇太后,明鉴,你也知道,陛下妃子几十个,可临幸的只有萧妃一个,树大招风,不得不防有心人陷害,萧妃也是为了保命,保住陛下的龙子不得不出此下策呀!”
“够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人已经不在了,哀家让她葬于妃子陵外,自然有哀家的用意,退下吧!哀家乏了!”
为了掩人耳目,靖王爷没有将青梅一并带走,而是让她继续留在宫里,见机行事。没有了主子庇护的青梅,去到那里都受欺负,早知道如此,倒不如留在丞相府。
青鸾殿冷冷清清的,有好几名宫女还被分配到别的地方,唯有青梅留下来打扫。
“看,她以前的主子萧妃,听说在御花园约会别的男人,被陛下发现了,打入冷宫,最终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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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闲言闲语,青梅早已经习惯了,她家主子是清清白白的,何来约会陛下以外的男人一说?
迎面走来的陈姑姑,是出了名的叼妇,看见低头走着的青梅,马上喊住了她:“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回姑姑的话,奴婢是青鸾殿的宫女。”
“哦,原来是萧妃的人,她人已经死了,你倒不如另找靠山,这样日子也好过一点。”
谁不想,可是萧妃对她恩重如山,对她如亲人,这个时候另找靠山会陷她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回姑姑的话,萧妃还没有过七七四十九天,奴婢怕将不好的运气带给其他小主。”
“有道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弓着身子退下去后,青梅总算松了口气,希望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存在,有机会她定会跟萧妃会面。
一直迷迷糊糊的李佩佩不断做噩梦,多次梦见她不幸死去的孩子在埋怨她,一直哭哭啼啼的。
“娘亲,孩儿死得冤,你一定要为孩儿报仇雪恨,不然孩儿无法投胎转世为人。”
“娘亲,孩儿死得冤呀!”
泪流满脸的李佩佩何尝不想为死去的孩儿讨回公道,可她根本就不是宫里那些女人的对手,说白了,她只不过是这个朝代的匆匆过客,她很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她伸手抱着那孩儿,“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没有好好保护你!如果有来生,娘亲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娘亲,孩儿死得冤呀!你一定要孩儿报仇雪恨......”
满头大汗的李佩佩从梦中惊醒,试着睁开双眼,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让她双眼有点痛,细细一看,这里不是她熟悉的青鸾殿也不是丞相府,这到底是哪里。
正想翻身下床走走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全身的骨头酸酸痛痛的,小腹处更是传来阵阵的疼痛,伸手抚摸了一下意见平平的小腹,忍不住的泪水唰唰流了下来。
刚才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她死去的孩子在向她诉苦,和埋怨她没有好好保护她!
“孩子,娘亲,已经尽力了,对不起。”
泪水已经模糊她的视线,那种生不如死的切肤之痛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同样是女人,敏妃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夺取她腹中孩儿的性命,难道要得到宇文健就如此不择手段来伤害无辜吗?
也不知道躺在床上哭了多久,双眼朦胧,困了,累了,很累......
她只朦朦胧胧听到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靖王爷伸手用衣袖帮她擦了下,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那一丝温度让李佩佩睁开双眼,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里是?”
“本王的府邸。”
得知自己已经死了,还葬在妃子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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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是丞相府的千金萧颜夕,再也不是什么萧妃了,从今以后她要做回李佩佩,一个属于真正的自己。
面对她,不知道是喊她萧妃还是萧小姐,“本王......本王......”
“萧妃已经死了,以后没有这个人存在,你叫我佩佩吧!”没有萧妃这个身份的禁锢,反而轻松不少,只是过了今天,外面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靖王爷有点茫然了,“佩佩?”
差点忘记进宫前萧老头的吩咐,“佩佩是我的小名,乳娘给我起的名字,除了爹娘很少人知道我的小名。”
看他的神情,应该是相信她说的话了。
王宫和丞相府是不能回去,既然她现在是自由之身,靖王爷有个大胆的想法,将她留下来。
支支吾吾了老半天,靖王爷终于开口问道:“你以后还有什么打算。”
说真的,这个问题,李佩佩没有想好,以后的路,未来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的迷惘,老天爷让她拥有女人想要的一切后,然后无情的被夺取,一切的一切犹如镜花水月,生离与死别,让她不敢想象以后的路。
想了半天的李佩佩吐出一句话:“我想念我的朋友和家人,想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你能帮我吗?”
虽然她的话让靖王爷不是很明白,但他还是希望她留在他身边,好好保护她,“只要你愿意,这里便是你的家,你的避风港,而本王便是你的守护神。”
抬起头,仰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这一刻,李佩佩放佛在他身上看到了男友,他曾经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而宇文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关心或者让她感动的话。
摇了摇头的李佩佩苦笑了下,怎么会突然想起最无情的人。
有所顾忌的李佩佩还是拒绝了靖王爷的好意,“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
“没有可是的了,如今我回复自由之身,谢谢你。山水有相逢,说不定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
“太医说你的身子还没有复原,更加不能操劳过度,在你没有去处之前留在这里休养吧!”
除了那声谢谢外,李佩佩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代替。
算算日子,离靖王爷大婚的日子还有四天,府里忙上忙下的,而王府里的下人以为李佩佩是靖王爷的朋友或者是远房亲戚,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
侍候她的小丫头跟她说,未来的王妃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而且家境也不错,跟王爷很般配。
李佩佩轻笑了下,柔柔说道:“般配就好。”
“姑娘好像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有点心塞。”
见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喜儿担心问道:“姑娘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请大夫?”
有些累的李佩佩坐在椅子上,“没事,可能之前的伤还没有康复,大夫说,安心调养便可,你去忙其他事情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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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顺手关上了门,却碰见了迎面走来的靖王爷。“奴婢给王爷请安。”
“姑娘可在房里?”手中的折扇不断敲拍着左手,“姑娘服药了吗?”
“回王爷的话,姑娘服完药刚睡下了。”
李佩佩一切安好,靖王爷这才安心离开庭院。
靖王爷大婚当日,喜儿将礼服送到厢房内,李佩佩觉得这身衣服有点刺眼,这色调不是她喜欢的,“喜儿,王爷大婚,为啥我也要穿礼服?”
喜儿欢喜的将礼服摊开,“看,这是王爷找宫里的师傅做的,姑娘穿上一定好好看。”
看了看衣服的造工,的确是出自宫里师傅之手,只是他结婚,满朝文武一定会到场道贺的,这样难免会让人怀疑她还没有死,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喜儿,你去跟王爷说,婚宴我就不参加了,免得我倾国倾城的样貌让未来的王妃羡慕妒忌恨。”
“这.......”喜儿有点为难了。
“去吧!没事的。”
穿着大红袍子的靖王爷敲响了厢房的门,还以为是喜儿回来,里面的人懒洋洋的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看到他命人送来的礼服还放在做面上,疑惑的问道:“怎么还不换衣服?”
对上他充满柔情的眼神,李佩佩有点不太适应,感觉自己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呵呵呵,王爷大婚,让我出席,岂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是以什么身份出席?萧妃还是丞相府千金?”
满朝文武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认得她是萧妃,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会怎么想?
“这......”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考类周到,一脸歉意的靖王爷抓起她的双手继续说道:“你说得对,本王好不容易将你在宫里弄出来,绝对不能让你再次冒险。”
掌心传来那丝丝的温暖,让李佩佩慌忙的抽离自己的手,“吉时快到了,王爷莫因为小女子而耽误人生大事。”
那一丝丝的温暖虽然很短暂,却让她心神恍惚,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她名义上的丈夫从来没有给她这样的温暖,反而其他人......
她是不是病傻了,怎么又想起不该想的人?
外面鞭炮声,喜庆的锣鼓声,生生入耳,仰望天空,几声鸟鸣传入耳中,在她听来是如此的悲凉。
这天,天气阴阴沉沉的,喜儿说靖王爷匆匆忙忙进宫了。
“他不是新婚吗?宫里的事情不是有其他大臣处理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宫里的太监说陛下的军队在青城遭到了袭击,全军覆没。要求王爷马上进宫议事。”
“那陛下......我的意思是说,陛下应该没事吧!”
“奴婢也不太清楚,待会儿靖王爷回来,姑娘可以出直接问王爷。”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闻宇文健可能出事了,她的心竟然有点慌,还担心他的安全,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导致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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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你去帮我准备安神汤吧!”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
宇文健这个臭男人,为什么要担心他,死了更好,早死早投胎。
刚进门不久的新王妃,看见喜儿捧着安神汤,就随便问了几句。
“回王妃的话,这是我家姑娘的安神汤。”
靖王妃绑紧一张脸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府上还有姑娘,于是多方打听住在易琼阁的女人是什么来历。
“王妃,李姑娘在你嫁进来前已经跟王爷相识,听说是亲戚,受伤了才被接到王府调养身子的。”
“那王爷很在乎李姑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姑娘绝非是泛泛之辈,不然王爷怎么会为了她在宫里订做礼服,甚至天天跑去易琼阁看望她?他们的关系得不得让人想多。
“在乎是谈不上吧!顶多是关心。”
看来要找个时间是会一会她们口中的李姑娘,看看她是何方神圣,会让王爷如此关心她!
靖王爷在宫里回来后,一脸的忧愁,陛下带领着五百骑兵路经青城被敌军袭击,全军覆没,没有找不到陛下的踪影,朝中几位大臣纷纷猜测陛下已经是凶多吉少,甚至会落入敌军手中作为谈判的条件,派出的侍卫在陛下出事的地方沿途寻找,还是没有一点消失。
若然被佩佩知道陛下生死未卜,她会不会为他伤心难过,毕竟他们是夫妻一场。
喜儿告诉李佩佩,靖王爷此刻在书房,她再也坐不住了,领着喜儿前往书房。
外面的门响起,打破了靖王爷的思绪,“进来。”
他没想到李佩佩会主动见他,心中难免有些惊喜。
“听说宇文健......哦,不,是陛下,他出事了。”
正如心中所想,她还是关心他,皱着眉头的靖王爷淡淡的说道:“陛下在青城遇到伏击,全军覆没,而他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李佩佩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无情无义的男人死了更好,免得更多无辜少女受害。”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嘘,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这可是杀头的罪,届时,本王也......”
“府里的人难道还有卧底吗?”
“很难说,陛下出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是本王,皇太后一定会派人盯着本王。”
这下子遭了,要是靖王府被皇太后的人盯着,那么......她有可能知道她尚在人间,“皇太后她......我......你说她知不知道我还在世上。”
“哼,知道又如何,你都被下葬了,你的事情已经到此为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她自有分寸,你就少担心这些了。”
李佩佩长长舒了口气,“我长期居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迟点我会找个时间离开的。”
无论怎么挽留,还是留不住他想要留住的人,望着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她的心还在宇文健身上,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经过喜儿悉心的照顾和调养,身子复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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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很少走动的她突然想出去走走,“喜儿,赔我出去散散心吧!”
“好的,姑娘,难道姑娘肯出去走动。”
迎面走来一女子,李佩佩本想绕道而行的,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见到本王妃怎么不行礼。”
行礼?哼,李佩佩根本不卖她的账,即使见了靖王爷本人,她也不用行礼,她凭什么?
王妃身后的侍婢在她耳边轻声了几句,然后双手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佩佩。
她的眼神,她的举动,让李佩佩浑身不舒服的,“喂,你看够了没有。”不就是女人一枚吗?有什么好看的。
停下脚步的王妃厌恶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人,原来是普通货色,而且行为举止粗鲁不已,王爷怎么会留这样的女人在身边,真是丢脸。”
“喂,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说你是普通货色,粗鲁的女人。”这次,王妃提高了音量。
已经受够了,“你好到哪里去,还不是靠男人生存的女人,你们这些皇亲国戚,自以为身份高人一等,到处欺负人,狗眼看人低。”
“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去宫里跟敏妃斗呀!来这里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看着王妃被气得脸都绿了,李佩佩心情大好,原来女人吃起醋来是那么可怕的,再说,她跟靖王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她没有必要跟她大眼瞪小眼吧!
“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在王爷心目中不如我?”
被气昏头的王妃二话没说,一个耳光直接甩了过去。
一丝丝腥腥甜甜的味道涌入喉咙,正想抬起手还她一个巴掌,却看见靖王爷正往这边走来,“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要是王爷心中有你,也不会留我在身边嘘寒问暖的。”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这耳光,李佩佩早就预料到会狠狠打在她的脸上,这下子好了,两边脸都又红又肿的,猪头一样。
“嫣儿,你在干什么?”
王妃身后响起了某人的声音,让她惊慌的行礼,“王......爷......”
看了一眼李佩佩,又红又肿的脸蛋紧紧揪着他的心,“本王在问你的话,没听见吗?”
“不关王妃事的,是我不小心摔倒,是王妃好心过来扶起我。”完了,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估计要好几天才恢复容貌。
“佩佩,你以为本王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吗?嫣儿,你太过分了,佩佩是本王的朋友,也是王府的客人,希望你以后放尊重些。”
靖王爷修长的手指正想触摸她肿起来的脸蛋,却被李佩佩阻止了,“王爷,大庭广众的,你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吧!看,你家娘子不高兴了。”眼神落在了王妃身上,见她眼眶含着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大家是女人,为什么总是有人跟她过不去?
回过头,靖王爷淡淡说了一句,“你们送王妃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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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意亲自送李佩佩会厢房,李佩佩无奈的接受他的好意,让喜儿取来冰块。
“痛吗?”
“你是不是脑进水了,要是你被人用力的扇两个耳光,别说是痛,简直是双眼冒金星。”强忍着痛的李佩佩还是将话说完整了。
呃,自从她受伤后,语言上跟之前他认识的萧妃简直是判若二人,以前温文尔雅,蕙质兰心的萧妃去哪里了。
她还是她,可能近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失去至亲的孩儿,还被宫里的女人折磨成内伤,性情大变不是不可能发生。
用手帕包裹着冰块,在脸蛋上来来回回的轻轻滚着,舒服多了。喜儿拿来了药粉准备替她敷上,她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她在宇文健的寝宫里被打,青梅为她找来了效果很好的药粉,可惜没有带在身上。
“这药粉对外伤有很好的效果,喜儿,加点蜂蜜进去,会好得快点,而且不留疤痕。”
“是的,王爷。”
“你还是回避一下吧!待会儿我要休息了。”
声音太小了,靖王爷听得不是很清楚,还以为李佩佩让他留下来陪她用膳,“那你想吃什么,本王马上吩咐厨房弄。”
李佩佩加大了声音,怒吼道:“弄你个大头鬼,臭男人,滚出去。”
靖王爷惊愕看着发怒的李佩佩,“好吧!本王出去就是,你就不要生气了。”
被扇了两个耳光,还在惹她,真是欠骂的家伙。
她堂堂王妃,竟然当众让她难堪,以后她在府上如何立足,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停留着,她何时受过这种气。
“呜呜呜——”
侍候的奴婢都不敢上前劝阻。
“呜呜,连个没名没份的女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以后我怎么活下去呀!”
不断哭诉的王妃,趴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大婚当晚,原本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她的夫君喝的烂醉如泥,嘴里还念着别的女人名字,现在想想,只要李佩佩还留在府上,她的威胁依旧存在。
府上的传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李佩佩觉得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反而让靖王爷为难,让自己难堪。
原来的内伤已经康复,将平时用的东西收拾一下,统统放在了DIY的背包里,这些举动碰巧让喜儿看到了。
“姑娘,你这是......”
她迟早要离开,于是将计划跟喜儿说了一遍,“喜儿,希望你能明白,王府不是我长留之地,更何况,我一个外人,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可是,王爷吩咐奴婢以后要好好照顾你,若你走了,奴婢如何跟王爷交代。”
李佩佩抓住喜儿的双手微微笑着:“这个你放心,我下了决心做的事情,他是无法阻止的,我相信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终于收拾好了,几套衣服加上一些比较常用的东西,算是收拾好行李了。
临走前,李佩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在古代,她是第一次下厨,还以为可以心爱的男人做饭,没想到,是临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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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爷跟王妃都被邀请到客厅用膳,前几天还大吵大闹的,现在也弄了一桌子好菜,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呀!而王爷看她的眼神热情得很,让她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即使王爷喜欢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进门。”
“嫣儿,你在说什么?”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有点不悦了,王妃马上闭上了嘴巴。
听了王妃的话,李佩佩简直是哭笑不得,“喂,女人,你想多了吧!第一,我跟你老公是清清白白的,只不过是朋友关系,你有必要那么紧张吗?第二,喜欢一个人和爱着一个人的概念不一样,他不喜欢我难道讨厌我吗?笨女人。”
将筷子摔在桌面上,瞪着双眼看着她,“谁是笨女人了。”
“笨女人,说你呢!快用膳吧!我没有恶意的,今天请你们吃饭,两个原因,多谢靖王爷的救命之恩,也多谢你对我照顾有加,朋友一场,这杯干了吧!”说罢,李佩佩给靖王爷倒了杯酒,“在府上打扰多日,是时候要离开了,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我先饮为敬。”
“你真的要决定要离开这里吗?可你在外面没人没物的,原来的地方也不能回去......”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了,我不相信天大地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虽然很舍不得离开,可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世界那么大,她想出去走走,即使前面是火坑和万丈深渊,她也无怨无悔。
她决定的事情根本无法改变,无论什么理由也留不住她,“好吧!明天我让账房拿点钱给你,出门在外,总有个钱防身比较好,有什么困难,或者在外面混不好,可以回来靖王府,本王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死对头要走,王妃高兴地为他们各倒了杯酒,“这杯我干了,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笨女人。”
只是喝了两杯酒的李佩佩,有点醉了,绯红的脸蛋在靖王爷的眼中是如此的吸引人。
喜儿扶着她回房休息,可能是醉了的原因吧!心情放松了不少,还想起了她跟宇文健成亲当晚。
李佩佩摇摇晃晃的在房内走着,还情不自禁的吟诗,“酒不醉人人自醉。”
喜儿上前将她扶稳,让她躺在软榻上,“姑娘,你等一会,奴婢马上去准备醒酒汤。”
端来的醒酒汤李佩佩只喝了几口,便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糟了,今天明明要进行她的游山玩水计划,结果......果然,酒后惹事呀!
将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换了身男儿装。头还是有点晕晕的,还有点痛,没想到入口甘甜的菊花酒后劲那么大。
午膳喜儿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些清淡小菜。
“姑娘昨晚没吃多少,饿了吧!奴婢帮你盛些玉米羹,清清肠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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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饿极了,两下子就被满满一碗玉米羹喝掉了。喜儿见状说道:“姑娘在府上吃好,喝好的,王爷不会亏待姑娘的,姑娘何必要出去走走,过风餐露宿的日子,说不定在外面连清淡小菜都吃不上。”
“出去混,就没有必要大鱼大肉的,我从来不相信我会饿死在外面。”她有手有脚的饿不死,顶多是吃个馒头,喝口水的日子,更何况她有一技防身,要是上天让她饿死在外面,都是命运,注定的。
“可是......王爷会担心姑娘的安危。”
平日里的喜儿不懂说这些话,“是王爷让你来说服我留下的吧!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去意已决,今天是我在王府最后的午餐,喜儿,你也坐下来跟我一起享受最后的午餐吧!”
“这......不太好,你是主,我是仆。”
“别啰嗦了,我从来没有当你是仆,坐下吧!”
主仆二人拉起了家常,被问到家里有什么人的时候,李佩佩的双眼湿润了,她的父母在另外一个世界,此时此刻的他们,过得好吗?她失踪那么久了,他们应该很焦急和很伤心。
吸了一下鼻子,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快吃吧!”
酒足饭饱后的李佩佩背上她的背包,走出了靖王府的大门,前来送行的只有喜儿,她回头看,他还是没有来,罢了,免得徒增伤悲。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原来京城的市集是那么的热闹和繁华,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外面天大地大,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应该去哪里?
听说青城是边境,而且美食和风景都是一流的。
青城,青城,她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怎么会想到去青城呢?兵荒马乱的,万一来个死无葬身之地,叫她情何以堪呀!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青城,可能是因为宇文健在青城失踪的缘故,鬼使神推的让她决定去青城见识一下。
在城里飘荡了几圈,天色已晚,现在出城实在是不妥,于是在城里找了间客栈住宿。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简简单单无所谓,最重要干净整洁。”
“好的,稍等一下,小二哥会带你去厢房。”
虽然及不上王府里的厢房,但起码干净,用过晚膳后的李佩佩打算到夜市走一走的,却看见朝中的某位大臣,立刻躲避了起来,一个堂堂的二品大员,为啥要住客栈。
隔壁房有动静,李佩佩不禁竖起了耳朵侧听。
原来房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
“大人,我已经按着你的吩咐办事,剩下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你急什么,过段时日,他还没有消息,才将钱一起结给你,不过在此之前,帮我办一件事,切记,不要对外张扬。”
“我办事,你放心。”
“这是我要你办事的地址,去到后,一个不留,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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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隔壁没有任何声音了,李佩佩才不断的想着,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个不留,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会不会是......一个不留,绝对是。现在无权无势的她,根本管不了这些朝中之事,算了,不要给自己惹祸上身便好。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心里总是有些事情放不下,总是觉得宇文健的失踪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到底在想什么?越是努力将他赶出脑海,却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即使睡不着,也闭目养神,好让自己明天有精力上路。
以为城外风景不错,看到这番景象后,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她以为在电视上看到的难民是剧情需要,故意加进去的,现在亲身体现,却有着说不出的辛酸和难过。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李佩佩的脚,吓得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定神一看,那妇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可怜一下我们吧!”
人非草木不多情呀!李佩佩摸了一下怀中的馒头和干粮,三思之后,拿出了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到那妇人的手中,“快吃吧!”
“多谢,多谢。”
说罢,那妇人连忙磕了几个响头。
其他人见状,纷纷拥上前,围着李佩佩,还有些人还动起手来抢夺她的粮食。
“你们这些刁民......简直是强盗......”一边骂一边极力推开围着她的难民。
即使她用尽全身力气,还是徒劳无功的,身上的衣服也因为这样被扯烂了,领口,袖口,都开了口子,现在头发凌乱的李佩佩站在他们当中,也跟难民的打扮差不多。
欲哭无泪的李佩佩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瓜分着她的干粮和馒头,突然有种将他们狠狠pk一顿的冲动。
衣袖被扯了一下,是刚才的妇人。
“别怪他们,我们都是从北方来的难民,一场洪水,我们都无家可归,一路乞讨到这里,以为天子脚下,官府的人会接济我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但不帮我们,还将我们赶出城,我们靠吃野果,树皮之类的填肚子,可是几天下来,还是饿死了不少人,我们大人倒是无所谓,受罪的还是跟着我们一起逃亡的小孩。”
不,李佩佩没有怪责他们的意思,只是心里不讨舒服而已。
这件事必须要解决的,看看天色,离关城门还有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回到靖王府,将事情告诉靖王爷,他会如何打算?
看着挨饿和快要死得老百姓,李佩佩实在不忍心,她转身往走去。
靖王爷万万没想到李佩佩会折返回府,除了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你......衣服怎么会烂成这样?”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既然走了又回来,是不是舍不得他靖王府和喜儿?
“城外一大堆难民,你们这是所谓的王公贵族朝廷中人将如何处置?”直入话题的李佩佩,还不忘将今天在城外发生的事情陈诉了一遍,没想到靖王爷一脸吃惊的表情,“怎么?难道你们想将他们置之不理,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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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有难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毫不知情,“本王不知道城外的情况,而且朝廷每年都会拨款到地方官员的手中,万一有个天灾人祸的,老百姓也不会饿死。”
李佩佩听后,反而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哼,朝廷拨下来的钱,到了老百姓手里的又有多少,说不定地方官员已经中饱私囊了,还管你老百姓死不死,饿不饿吗?你们每天过着大鱼大肉的日子,根本体会不到人间疾苦。”
经李佩佩这么一说,靖王爷反而觉得她的话有着几分道理,“本王跟你到城外看看。”
换了套衣服,刚到城门下,碰上城门正要,靖王爷掏出腰牌,守城门的侍卫马上行礼放行。
期中带头的人走到靖王爷跟前说道:“王爷,这......城门马上关上了。”
“你让值班的侍卫待会儿打开城门让本王进去不就得了吗?本王有要事出城一趟,你是耽误不起的,弄不好,你们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很难说。”
那侍卫一听,马上恭恭敬敬退下,并吩咐手下一些事情便放行了。
每天都过着丰衣足食的靖王爷,看见眼前的景象,心中像倒翻了五味瓶一样,他甚至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在生与死的边缘努力挣扎着。
出城前,李佩佩让他多带馒头干粮和一些常用的药材,看来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让侍卫在空地上搭建了一间简单的房子,暂时能增风挡雨,让他们能有个地方呆着,李佩佩亲自将食物分给了大家。
“慢慢来,人人有份,永不落空。”至于药材,都是留给有需要的人。
“活菩萨呀!活菩萨呀!”
......
看见他们喝着不干净的水,李佩佩眉头紧皱着,病从口入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的,即使让他们吃上千年人参,吃的食物要是不干不净的,一样会生病。
“你们都别和这些水了。”
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到李佩佩身上,疑惑的看着她,这些水是从附近的溪边取回来的,这半个月都是这样喝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生病多数与喝了不干净的水导致生病的,听我的,病就很快好起来的。”
他们半信半疑的看着李佩佩,而被李佩佩救过的那妇人突然站起来说道:“我相信你,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一切听你的。”
很好,李佩佩满意的笑了。
让人取来了比较密集的干净布,按照净水器的原理自制了一个比较粗糙的净水器,将取来的溪水倒进木桶里,一层层的过滤,看着清澈的水在细小的小孔里流出来,李佩佩自豪的笑了。
用干净的木桶将水接住,然后放在容器里烧开,大伙儿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这样的水经过高温灭菌,喝了才不会肚子痛和生病。”原本就生病的人,喝了不干净的水,不严重才怪,将水净化烧开,起码卫生和安全得到了保障,他们的状况也会渐渐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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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懂非懂的听着,总之,李佩佩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就连久战沙场的靖王爷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才智,在战场上,士兵拿回来的水很多情况请都是直接饮用的,偶尔会出现肚子疼和发热的情况,有时候一场仗下来,几个月,甚至是大半年的,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发热死去的士兵无数,如今有了这方法,以后再也不用喝些不干净的水源了。
将难民安顿好后,累了大半天的李佩佩额上冒着细小的汗珠,靖王爷掏出了手帕想为她擦一下汗水,却被李佩佩接过了他的手帕,“我自己来就行了,对了,你将其余的干粮都分给大伙吧!还有些干净的衣物。”考虑到城外到处都是树林,气温比较低,生病的人需要保暖,再生一堆火,也是暖暖的。
“好吧!”靖王爷尴尬的笑了下。
此时的城门已经紧闭着,城楼上有值班的侍卫,灯火通明的,看见一队人马在城楼下。
“来着何人,要进城的,请明天吧!”
靖王爷身边的侍卫大声说道:“靖王府的人,麻烦开城门。”
为了核实来人的身份,为首的侍卫还是再三盘问,确认后,才将城门打开。
进城不久,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万花楼是灯火通明的,从里面时不时传来莺歌笑语,撩人心神。
传说中,万花楼是个让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也叫作消金窝,以前在电视上看多了,如今有机会,李佩佩真想进去见识一下。
“怎么不走了?”靖王爷抬头看了看万花楼三个耀眼大字。
“我腿累了,也饿了,想进去吃点好吃的。”
“你可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夜店吗?只要有吃的就行了。”说罢,李佩佩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在身后的靖王爷想拦也拦不住,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她进去了。
那些女孩子穿的花花绿绿的,浓妆艳抹,非常人情的招呼客人喝酒。
“哟,几位少爷,是来找姑娘的吗?”
靖王爷一进门就被几个姑娘给缠住了,他身边的侍卫将她们的手扒开,然后说道:“我家少爷是来陪人吃饭的。”
“哟,上我们这里的公子哥少爷都是来陪人吃饭的呀!”
正想教训一下几个臭婆娘的,却被靖王爷拦住了,“对待姑娘不能暴力,去,我们跟着她就行了。”
李佩佩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大声喊道:“给我来一只烤鸭,烤鸡,水煮牛肉,好吃的统统给我上。”
“好的,公子稍等一下,小红,小桃,来伺候公子。”
不一会儿,两名姑娘一左一右的坐在李佩佩的身旁,不断倒酒,不断将肉片喂进她的嘴巴!说真的,她很不习惯让人喂着吃饭的感觉,客客气气的让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自己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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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爷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一桌酒菜,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那么多菜,你确定能吃得完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吃不完打包。”
“打包?”她说的话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打包是我家的家乡话,意思是将吃不完的食物用纸或者是盒子装起来拿走。”两个姑娘在身旁碍手碍脚的,李佩佩让靖王爷给了些钱她们,打发走了。
万花楼鱼目混杂,财不可露眼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刚才靖王爷掏出钱袋的时候,被眼尖的几个大汉盯上了。
他们相互打了个眼色,渐渐接近李佩佩等人。
“少爷,不介意我搭个桌吧!”
李佩佩看了对方一眼,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壶酒,想必是一个人吃饭无聊吧!于是想都不想说道:“不介意。”
以他常年在外的经验来看,来者不善呀!便看向身边的侍卫。
那大汉一边介绍自己一边给李佩佩等人到满了酒,靖王爷拿起酒杯正想喝,却闻到酒里有迷药的味道。不知道此人的来意,马上阻止了李佩佩,“别喝,酒里有毒。”
那么容易就被识破了,看来那小白脸不是省油的灯,马上让同伴上前,准备发大财。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一出剑便往靖王爷上身刺去。
顿时,万花楼的大厅惊呼四起,为了逃命都往外跑了。
弄不清状况的几个大汉,见有人帮忙,马上抄起家伙刺向靖王爷的要害。
靖王爷从来不知道李佩佩会武功的,只见她东一脚西一脚的,打的有点吃力,可对方的武器是剑,几招下来,她已经吃不消了,眼看马上劈向她的肩膀,只听闻“哐——”的一声,被挡住了。
“小心。”
“必须抓活的。”
几名侍卫,加上武功高强的靖王爷,那几名黑衣人很快就被制服了。
被抓的那几名黑衣人,被抓后跪在地上,马上倒在地上,七孔流血,接着尸体马上燃烧了起来。
该死的,没想到这些杀手早有准备了,宁愿死也不可能就范。
将那几名大汉带走后,李佩佩看着地上躺着的几条咸鱼,问道:“那这些怎么办?”
“抬回去,本王要好好查一下。”
看来几个黑衣人和大汉是两路人马,他们的目的不一样,区区强盗,没必要花太多时间去追究。
受了点轻伤的李佩佩暂时回到了靖王府暂住,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喜儿拿来了上等的金仓药,“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李佩佩轻笑着说道:“等伤好了,我继续我的旅游计划,云游四海。”
“这药有些痛,你要忍着哦。”
区区小痛算得什么?她失去孩子的那种切肤之痛,看眼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打死在肚子里,然后化成一滩血水,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才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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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皎洁,不知道宇文健还活着吗?要是他还活着,他到底在哪里?
原本,她不应该对不属于她的人如此牵肠挂肚,可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思绪。
靖王爷告诉她,陛下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李佩佩怎么也不相信,无论是电视上还是小说里,坏人通常都是死到最后的,而宇文健是一等一的坏人,而且是个极品中的坏男人,坏男人中的极品,怎么会死得那么快?
她不相信他是个短命种。
在靖王府修养了几天,伤势已经好,这次就不当面辞别了,留下书信一封,趁着大清早的就离开靖王府。
喜儿打来了热水准备侍候李佩佩起床,却看见茶杯低压着一封信,收信人是靖王爷。
“不好了,姑娘离开了。”
靖王爷看了信后,无奈叹了口气,想留的人还是没有留住,罢了。有些人,有些事,勉强只会徒增烦恼。
出城后,打听到青城的方向,便往樵夫所指的方向走去。
只要顺着小路走,便去看到有德镇。
放眼望去,这里荒山野岭的,一定要加紧脚步穿过树林,不然入黑之前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恐怕会再生事端。
值得欣喜的是,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累了便坐在路旁的石块上休息,喝口水,吃个馒头。
太阳看没有下山前,李佩佩便到了有德镇,比预期的要早。虽说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总算是民风朴素。
找了家客栈,环境一般,“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
“好的,公子稍等一下。”
李佩佩觉得有些奇怪,但上不上来,这里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理应很多路过的人投宿才是,反而这里冷冷清清的,甚至连店小二也只有一个。
让小二炒了两个小菜送到房间里,还另外送了几个馒头,算是今晚的晚餐了。
一口馒头,一口菜,味道还不错,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头晕晕的,眼前的东西开始越来越模糊了。
一头倒在桌面上,毫无知觉。
算了一下时间,,也就差不多,那小二走到掌柜面前小声说道:“老板,估计那小白脸已经晕倒了,是不是该动手。”
“嗯,去吧!准备一下,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对了,他的隔壁房间还住了一个,去,我们先进小白脸的房间。”
李佩佩的房门被推开,见人已经倒下,二人相对而笑,找到包袱后,他们翻了一遍,出了些衣物外,并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
“老板,说不定钱放在他身上了,我们过去搜一下吧!”
“好。”
没吃多少的李佩佩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她的衣袖和腰间摸索着。眼皮很重,她努力的睁开双眼,看见两个人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的看着对方,“那么快就醒了,你给他下了多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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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他的菜里只下了一点点,隔壁的我不小心下重药了。”
掌柜被他气得眼睛都绿了,他二话没说用力打了小二的头一下。
“老板,我也是一时之间失手而已,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下次我给个官你做,快拿绳子来,笨死了。”
无力反抗的李佩佩无意间将桌面上的水壶弄到地上,一声巨响,引起了隔壁的人注意。
两个人将李佩佩绑在床上,还发现小白脸居然是个女的,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嘻嘻,看来我们今天走桃花运了。”
“你们想干嘛?别......别过来。”此时有气无力的李佩佩躺在床上,看着那两个人慢慢向她靠近,想死的心的有了。
听闻隔壁房间有动静,常无极拿起宝剑,走到屋外,再看看桌面上的饭菜,以他的武功修为,一闻便知道饭菜里下迷药。
由此,他可以断定,掌柜和店小二在开黑店,谋取路过投宿的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他的最大乐趣,这闲事他是管定。
房门虚掩着,里面的掌柜跟店小二好像对床上的人毛手毛脚的,不好。
一脚将门踢开,掌柜跟店小二的目光齐齐落在常无极的身上。
“想不到下那么多迷药都迷不到你。”
“哼,雕虫小技,看招。”
只不过是几下功夫,便将二人打倒在地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们两个死不足惜,杀你们弄脏本大爷的手。”说完,便将李佩佩身上的绳子解开,“姑娘没事吧!”
有气无力的李佩佩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手脚都不听话了。
“你别动,中了迷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后放到李佩佩的鼻子下让她嗅了一会儿。
顿时脑袋清醒的李佩佩,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可以动了,“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江湖险恶,已经姑娘出门在外小心便是。”
她无法想象,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自己已经......看来她出门遇贵人了。“那么这两人怎么处置?”
“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不宜留在世上。”
难道要杀人灭口?“这恐怕......”
“大侠饶命呀!我们以后也不敢了。”
掌柜和店小二跪在地上纷纷磕头求饶着,他们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没想到会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古代人的命太贱了,一点也不值钱,要是将他们都杀了,岂不是背上两条人命吗?思前想后的李佩佩大胆的决定,“不如交给官府发落吧!”
这个提议不错,总比自己动手好,“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到衙门吧!今晚你就安心的休息,有事大喊,我就在隔壁。”
“谢谢!”除了这句,李佩佩根本找不出更好的字眼来表达自己对恩人的感激之情。
常无极带走那两个人后,李佩佩拖着沉重的身子将门窗关好,好神经兮兮的检查好几遍才安心睡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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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顿时一阵寒风吹过,眼前的景象让她找了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前面的好像是一支军队,那带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大军继续前行。
李佩佩跟了上去,在悬崖边,死了很多人,树叶上,树干上,地上都是耀眼的血迹,触目惊心,看了那么多尸体后,李佩佩不断干呕着。
突然,有人在前方说话了。
“找遍了也不见宇文健的尸体。将军,我们是否继续寻找?”
“不找了,掉下去,不死也一身残的,我们回去跟大王复命吧!”
什么?宇文健掉下山崖了?
一丝动静,惊动了前面的人。
“谁。”
心想,这回死定了,“不要,不要。”
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李佩佩,不断回忆着梦境,非常真实。
醒来后再也没有任何睡意了,看看外面的天色,大概是凌晨五点半左右,此次前往青城不知道是否对的。
伤害她最深的人却是她最牵挂的人,如此讽刺的事情。
据李佩佩的了解,常无忌也是前往青城,倒不如结伴同行,这样一来自己身边多了个保镖,安全多了。
“恩公,前面有间小茶寮,我们歇歇脚,喝杯茶吧!”有点累的李佩佩用衣袖擦了一下汗,赶了半天的路,早已经累坏了,她真的很佩服练武之人,走那么久都不觉得累,果然是铁打的。
“嗯,以后别叫我恩公了,在下叫常无忌。”
走到小茶寮,常无忌将手上的佩剑随手放在桌面上。让李佩佩有种行走江湖的感觉,“常大哥,你这样会吓着老板的,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不良之徒呢!”
倒了杯茶自个儿喝起来的常无忌淡淡的说道:“你有所不知,当今朝廷奸臣当道,民不聊生。现在看到行走江湖拿着武器的比比皆是,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据她所知,宇文健是个好皇帝,不至于导致民不聊生吧!“虽然朝中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但当今皇帝不至于那么昏庸无道吧!”
“这你有所不知了,比如说南方水灾,朝廷发放的粮食和钱,到了地方官员手上,老百姓收到的是所剩无几,狠心点的官员,管你老百姓的死活,千方百计填饱自己的肚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多难民涌至京城,也没有人管,“可恶,拿着朝廷的工资,居然做鱼肉百姓的事情。将这些贪官都抓起来,游街,以解民愤。”
老板将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端了上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常无忌将包子塞到李佩佩的口中,“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过了这个山头,便是青城了。”
一口茶,一口包子,虽然包子的味道一般般,总比饿着肚子强,一连吃了好几个包子,总算是七八成饱。
临走前还让老板包了十个包子,以备路上肚子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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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青城城外,以后关上城门了,战火不久,远处飘来了腐臭的味道,空气里还夹带着腥臭和硫磺的味道,李佩佩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今晚要在城外睡一晚了。”
“什么?”这里荒山野岭的,万一遇上飞禽走兽之类的,岂不是完蛋了?更何况她一个女的露宿野外,危险重重呀!“这个......你武功高强,不知道你的轻功如何?”
“武功跟轻功一样了得。”找了了些干的树枝,准备生火,“放心吧!有我在,你会有事的。”
呃,李佩佩不是指这个,“我从来没有在荒山野岭过夜的习惯,嘻嘻......既然你轻功了得,不如利用你的轻功,飞过城墙,进城找家客栈住宿吧!”
看了李佩佩一眼后,他继续生火,“要是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肯定是没有问题,但带上你,太冒险了,本大爷还不想变成箭猪呢!”
失望至极的李佩佩一脸无奈的表情唯有安安静静的坐在火堆旁,即使很困很累也不敢合上双眼,她幼稚的举动让常无忌哭笑不得,“放心吧!这里除了有点冷外,还是挺安全的。”
李佩佩白眼一翻,拿出已经冷掉的包子,一口一口的啃起来,荒山野岭的,跟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面对面的坐着,谁可以放心的去找周公?
看出李佩佩的顾忌后,常无忌反而一笑而过,不再理会她怪异的眼神。
李佩佩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大早,她身上多了件男人的衣服,再看看对面的人,盘膝而坐着,像是在练功。
“醒了?”
不愧是高手,双眼紧闭着都知道她已经醒了。
轻咳了两声的李佩佩说道:“城门开了,我们进城吧!”
进城后,常无忌因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二人便分道扬镳。
经过一大院前,传来打骂的声音,里面的人不断求饶着,想想还是算了,闲事莫管,更何况,这里是大户人家的院子。
没走多远,那声声惨叫声传入她的耳膜中,刺激这她的大脑神经,她想了一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上前跟守在门口的家丁说:“请问贵府是否五年内死了人?”
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相对而望,五年内,府里的确是死了三个人,这是全镇都知道的事情了,难不成她想骗钱?
另外一个各自稍高的家丁大声说道:“关你什么事?再不走,我要放狗出来咬你。”
大户人家的家丁都是那么凶的吗?李佩佩神情凝重的说道:“冤魂缠宅,恐怕会再生事端。”
“去去去,想要钱的滚一边去,别再这里妖言惑众的。”
听闻院子里还有求饶的声音出现,不甘心就这样离去的李佩佩想了想后说道:“难道贵府最近没有怪事发生?”
至于怪事,确实是有,但这跟冤魂有什么关系。
“普度众生,拯救世人,是我们的职责,我这里有两道护身符,希望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罢,李佩佩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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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请留步。”
李佩佩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打扮高贵的妇人,应该是府上的女主人吧!
“何事?”
“刚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这几年,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事,现在她唯一的女儿却病卧在床,看遍了天下所有名医也无法根治她的病,这让她这个当娘的非常揪心。
李佩佩神情更加凝重了,“我骗你干啥?”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十有八九是相信她的鬼话了。
“好吧!你跟我来。”
贵夫人将李佩佩领进屋里,还跟她说起了女儿的事情,李佩佩只想一心救人,没想到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听着听着,觉得事情还是有解决的方法。
来到小姐的厢房,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直击李佩佩的鼻腔,要吃多少药才有这样的效果,古代人的小姐果然是身子弱。
奄奄一息的小姐躺在床上,脸上看不见任何血色,苍白得很。
看样子,也只不过是十五六岁左右。室内很闷,也没有任何阳光的照射。就算是生龙活虎的人也会闷出病来,更何况她是有病在身的人。
“你们去将窗子打开吧!”
侍候的丫鬟不敢上前将窗子打开,反而夫人绷着一张脸说道:“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
“室内不通风透气,生人也会变死人,看你家丫头吧!只有一口气了,不想她死就听我的。”
夫人半信半疑的说道:“万一我女儿病情加重,我要你陪葬。”
李佩佩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姐,她不会治病,但有一个人会,于是写了张字条,“你家姑娘的病恐怕不是药物能治疗的,这样吧!你派人将这封信拿到福威客栈,找一个叫常无极的人,他是我师兄,医术高明,找他,你家姑娘还有机会捡回小命。”
“好。”夫人一口答应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能医治女儿的病。
夫人出去后,李佩佩向小姐的贴身丫鬟了解了一下情况。
原来她是两年前突然患病的,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子,家人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还将她的心上人暴打了一顿。
“后来那乔科仪被从后门扔了出去,听说当时的他伤势过重,不幸去世了,小姐知道后伤心过度,好几次哭着哭着就昏死过去了,从那以后,小姐一病不起,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的,要不是府上有钱,能买人参给她续命,恐怕......”说到这里,云儿不禁双眼湿润。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吗?
“原来如此,心病还需要心药治呀!”
“可是心药已经没有了,小姐会不会......”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闻大院里传出惨叫声,难道?”
云儿走到大门旁,伸头出去看了看,确定没有,然后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惨叫声是府上的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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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是个可怜之人,可是她身为奴才的主子的事情不能过问,也不能管。那个大院里几乎每天都传出哭声和求饶声,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呃,既然是府上的大少奶奶怎么会被毒打?这点让李佩佩百思不得其解。
在李佩佩的追问下,云儿一点点的透露有关大少奶奶的事情。
在半年前,大少奶奶是城里有名的花魁,很多名门公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她对任何人都冷如冰霜,每天晚上只弹一曲便离去。而府上的大少爷每天都会区捧场,直到有一天他回府当众宣布要成亲的消息,夫人见过后也非常满意,便为他们准备婚事,至于她是什么原因嫁到府上来的,她也不太清楚。
“你家大少爷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的,有暴力倾向?”
“我家大少爷一向温文尔雅的,不过这段时间的确对大少奶奶动粗。”说来奇怪,大少爷新婚不久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出双入对的,这种让人羡慕的好日子没多久就传出大少奶奶被大少爷折磨。
看来人家夫妻二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哎!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敲门声。
常无忌被带了进来,眼神中有着几分无奈。在这里,李佩佩只认识他,不找他找谁帮忙呢?
行走江湖,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皮毛,常无忌看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气色不好,上前为她把脉,已经伤及肺腑,恐怕时日无多了。
李佩佩心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伤心过度引起的,已经伤及肺腑,恐怕......”
常无忌还没有说完,夫人便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是个苦命之人,我一把年纪了,不想白头人送黑头人。”
“夫人,你起来吧!心病还需要心药治,我暂时用独门武功为她续命,能不能有所好转,要看她的求生意志和上天的意思了。”
听闻女儿有的救,夫人才抹着眼泪站了起来。
给小姐输完真气后,常无忌还开了处方,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夫人将李佩佩二人留在府上小住几天。
对于夫人的热情邀请,李佩佩求之不得,这样一来,吃喝住都不是问题。
在府上溜达着,听闻那厢房有哭泣声传出来,正想上前敲门问个究竟,却被捧着托子的丫鬟喊住了。
“公子请留步没少爷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厢房。”
“为什么?”明知故问的李佩佩还想从那小丫头身上了解更多,似乎,他们口中的大少奶身上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故事。
“大少奶有疯病,府上的人都不能接触她的。生怕伤到人,所以少爷关着她。”
几句话想打发她,没那么容易,她越是解释,证明越有问题,哼不让她靠近厢房,看来只好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探究竟。
“好吧!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家大少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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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李佩佩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了大少奶奶的房间门外,门是在外面锁上,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后院的窗子还是能进去的,她轻轻推开了窗子,里面的人敏感的很,马上提高警觉问道:“谁?”
头脑清晰的人还能机警的问是谁吗?此事不简单呀!
李佩佩表明了来意,大少奶奶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但很快黯淡下去了。
搞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大少奶奶怎么不答应李佩佩连夜逃走呢?还是她根本就舍不得大少奶奶这个虚名?还是另有苦衷?
只是大少奶奶眉宇间的那股神韵,很熟悉,很熟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要想清楚,你留在只会继续受苦,你真的愿意与这种生活过一辈子吗?”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想着想着,她流着两行清泪,“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老天爷的意思,谁也无法改变,你还是离开吧!”
李佩佩从来不相信命,要是老天爷真的会懂人的意思,怎么她就那么悲惨,只不过是逛个街,失去亲人,朋友,甚至是一切,这些,她的经历比任何人都有悲惨十倍。
她当然想离开这里,可是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处,她跟情郎离家出走已经两年多,如今回去,只会让父亲大人陷入险境,她该如何是好?
大少奶奶掏出手帕擦着眼泪,李佩佩看到上面的图案有点意思,坐在梨花树下的少女,在夕阳的照耀下,容颜绝美,上面的少女,她猜的没错的话就是大少奶奶本人。
李佩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眉头不禁拧紧。“我认识一个人,跟你的神情有着几分相似。”不知道她跟萧老头有什么关系?她甚至联系到眼前的人正是他离家出走的女儿,眼前的萧颜夕,为了确定她的猜想,突然喊道:“萧颜夕。”
果然,大少奶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认得她,还是......“你想多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说着,她将手帕藏好。
虽然她没有见过萧颜夕本人,但她确实跟小桃描述的一模一样,要是真的同一个人,那么堂堂丞相千金小姐为何会沦落风尘,又怎么成了这府上的大少奶奶?
“我又没有说你一定是萧颜夕,大少奶奶为何那么紧张?”从她的表情看,疑点重重的,不好确认,要是她真的是萧颜夕,身份暴露,反而给萧老头全家带来杀身之祸,弄不好,自己也难逃一劫。
她只是想知道她既然跟情郎私奔了,为何会成为别人的妻子?这一切,只要她自己知道。
有点心虚的大少奶奶别开了脸,眼眶里含着的泪水快要流出来,即使多么委屈,日子多么难过,她都咬着牙关挺过来了。
原本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却要忍受着骨肉分离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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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对于大少奶奶来说,是永远的噩梦。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刻,李佩佩马上躲进了床底。
“过来,给我倒杯水。”
大少奶奶怯怯的拿起水壶,不料,手一抖,茶水洒在了大少爷的身上,湿了一大片。
“小贱人,让你倒杯水,将我的衣服都弄湿,是不是存心的?”
躲在床底下的李佩佩只听闻打骂声,还隐隐约约听到抽噎声,既然性格不合,再做夫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长痛不如短痛,哎,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一声叹气,引来了外面的男人注意。
“谁。”
不好了,被发现了,李佩佩正在考虑要不要现身的时候,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滚出来。”
“出来就出来,也用不着那么大声,吓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从床底慢慢爬出来的的李佩佩看到大少奶奶脸上还挂着泪水,不禁大怒:“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子汉?”
“欺负她又怎么样了,她是爷的女人,爷想怎么样就怎样。”大少爷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今日,为夫就在你面前跟她洞房花烛。”
用力挣扎着,反而激怒了身边的男人,自知难逃一劫,准备咬舌自尽之时,趴在她身上的大少爷顿时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
李佩佩一时慌了神,她是不是太重手,将人打死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手上的茶壶何时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全身在颤抖的大少奶奶将身上的人推开,掉在地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的,此时路过的丫鬟看见此状,吃了一惊然后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呀!”
眼看情况不对劲,李佩佩抓起大少奶奶的手,准备离开,却被几个家丁堵在门口,逃无可逃。
夫人领着几个侍婢走了进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儿子,立即向大少奶奶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跌坐在地上的大少奶奶不断摇头,嘴里念念有词:“人不是我杀得,他该死......”
李佩佩心里暗叫不好,这下子完了,她定脱不了罪。
“来人,将大少奶奶绑起来,关在柴房,听后发落。”
目光落在李佩佩身上,让她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将她也关起来。”
李佩佩双腿一软,任由家丁将她拖出去。她杀人了,血......许多血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看着鞋子跟衣服上的血迹,李佩佩神经兮兮的一直说不是故意的。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大少奶杀了人,可是......现在大少爷已经气绝身亡了,文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跟大少奶奶,不行,这样下去两个都得要死。
文家的祠堂内,阴风阵阵,借着隐隐约约的烛光可以看到神台上摆满了文家的先人排位。大少奶奶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贵妇人,她的婆婆,试着抱着半点希望去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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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小贱人,你一脸的克夫相,是你这个小贱人害死我儿子,今天就要你偿命。”
已经容不得她有多余的解释,等待她将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上刑。”
夫人的一声令下,几位奴婢捧着各种刑具来到她的跟前,夫人拿起一鞭子,在她身上狠狠的抽着,一边念叨着:“小贱人,害死我儿,今天就要你下去陪葬。”
强忍着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啊——”凄惨的叫声在祠堂里回荡着,听着毛骨悚然。
“还狡辩。”手上的鞭子抽得更加狠了。
此时,站在夫人身后的嬷嬷说道:“夫人,这样打死她岂不是便宜了她吗?倒不如让她跟着少爷去陪葬,岂不是更好?”
停下手中的动作,想想也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就这样就没有了,为人母,哪个不伤心难过。想着想着,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拖下去,选个吉日与少爷一起下葬。”
听到自己将要被活埋,大少奶奶几乎绝望了,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听李佩佩的话,逃跑算了,可现在要逃走,谈何容易。
李佩佩跟大少奶奶都关在一起了,看到她满身是伤回来,不禁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少奶奶跟李佩佩说起了几日后要被活埋的事情,彻底惹怒了她。
“什么?活埋?还有王法的吗?不行,就算拼了本姑娘的老命,也要救你出去,放心吧!”人是她杀的,他们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便草菅人命,而且大少爷是个该死的臭男人,死不足惜,想着想着,李佩佩没有一点后悔。
“王法?在这里他们家就是王法,没人敢惹文府的人我们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怎么斗得过他们?”苦笑着的大少奶奶眼角湿润,造成这一切,都怪她当初太任性了,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怪谁?
听到这里,李佩佩摸了摸她胸前的令牌,这是宇文健当时给她的,见令牌如见陛下,如今她身份尴尬,不知道这方法可行不?
门外一阵阵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夫人,原来是一个小丫头捧着两份食物打开了门锁,李佩佩看见两份食物,眉头不禁紧皱着,“喂,丫头,饭菜怎么又酸酸的味道。”
“哦,是昨晚的隔夜饭,夫人吩咐了,反正要死了,就不要浪费食物。让你们将就一下。”
简直是可气可恨呀!连狗都不吃的饭菜,让她们来啃,一点也不厚道,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活埋,也会被变质的食物害死。
“小丫头,你讲这封信交给恒福客栈的常无忌,他是我朋友,既然我们快要死了,这是我吩咐他的身后事,麻烦了。”说完,李佩佩将身上的碎银都塞到她手上。
那小丫头看了看手上的碎银,“这......”
“帮帮忙吧!不然我们两个死不瞑目,冤魂不散,回来找你可不是闹着玩的。”李佩佩看见那小丫头还在犹豫着,继续将身上所剩无几的碎银塞给了她,“收了我的钱,可要将信带到哦。”
手上的钱足足是一年的工钱,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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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将信收好,来到福来客栈将信送到常无忌的手上,只见常无忌眉头紧皱,这小妮子又闯祸了。
“她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说你看了就会明白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跟着她一路前来的小妮子竟然是靖王爷那边的人,看来她的身份也是大有来头呀!
常无忌去了趟衙门,按照李佩佩的方法将捕快和衙役都带来了,这下子,老妖婆想动歪心思也是难于上青天。
突然前来的捕快也是将府上的人吓得不轻,特别是夫人,手上的杯子抖了下。
领着两名丫鬟来到衙门,堂上坐着的县官,夫人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堂下妇人,为何见到本官不下跪?”
惊堂木一响,站在两旁的衙役“威武——”
“大人,民妇不知道所犯何事。”
“大胆,跪下。”
一头雾水的夫人看了看两旁的衙役,心想,可能是跟儿子的死有关,但,她儿子不幸去世,是她的家事,为何会惊动官府?
你府上是否关着两个女子。
“这个......”何来两个女子?
“大胆叼妇,还在装糊涂。”
此时一捕快将李佩佩带了上来,“大人要找的女子已经找到。”
夫人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是被关着的么?怎么会被找到带来了,那么家里那个小贱人肯定跟她一起来了。
李佩佩亮出了她的随身物品,高高在上的县官一看,马上恭恭敬敬的走到她跟前行礼,“小臣参见娘娘,未能及时救驾,望娘娘降罪。”
李佩佩摆出娘娘的架子,坐在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而跪在地上的夫人一下子懵了,手心都是冷汗的她故作镇定跪在原地不动,片刻后,她打呼冤枉,“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呀!民妇的儿子死得惨。”
“冷静,本官自由定夺。”
“你儿子的死属于意外,没有什么好追究的,将我姐姐的卖身契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这件事上,她确实是失手了,可是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倒不如来个顺水人情,好好利用她现在的身份,将她救出来。
“可是,她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大人,你总不能放容一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吧!”
“本宫在场看的一清二楚,是你儿子对我姐姐动手动脚的,你儿子强行不了,一个不稳,跌在地上挂掉的,这怨的了谁呢?更何况,常年对我姐姐实施家庭暴力和冷暴力。这样一个臭男人,不死也没用。”她最看不起男人欺负女人,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一下,非要弄出人命。
听了个大概,县官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思索片刻后,大声喝道:“将文家大媳妇放出来,归还自由身。”
听到这样满意的结果,李佩佩满意的笑道:“本宫就知道大人你会秉公处理这件事。”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夫人这次是得不偿失,打算让这两个女子为儿子陪葬的,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身份会是娘娘,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
恢复自由身的萧颜夕背着包袱,仰望着上空,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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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走到她跟前,心中顿时五味翻滚,叫她如何面对一个正牌货,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甚至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如今我已经是自由身,只是京城的父亲不能再相认,心中难免难过。”她想去母亲的家乡看看也许能够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自己做了那么愚蠢的事情,不但祸及家人,还让自己深陷其中。如今已经看清一切,不想再与文府的人有任何的牵连。
这个伤心地,还有让她伤心的人,她也不想回去徒增伤感,“我是离宫的人,如今我只不过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回宫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为了不连累丞相大人,我只好离开京城。”
李佩佩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诉说,身心疲累的她说到这里已经哭都没力了,靠在萧颜夕的肩膀上抽泣着。
本来这些经历是她来承受的,感激有她替她承受了这一切,“别哭了我的好妹妹,命运已经将我们连在一起,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道妹妹意下如何。”
听了萧颜夕的话后李佩佩掏出手绢擦了一下眼泪,“姐姐的意思是要与我义结金兰吗?”
放声笑了一声的萧颜夕拦着李佩佩的手笑道:“同是天涯伤心人,只要妹妹不嫌弃,做你姐姐是我三生有幸。”
临别前,李佩佩亲自到客栈与常无忌道别,只要过了这个城,半天的时间便能到青城。
青城靠近越南国的芙蓉镇,经常能看到越南国的老百姓在青城走动,只是如今两国交战,来往的生意人比较少和情况复杂,两个姑娘前去遇到危险在所难免,常无忌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决定跟着前去,只是到了青城,一时之间还没找到人。
到处打听几个月前宇文健与大军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各有各说法,让李佩佩一时之间六神无主。
手里拿着热腾腾的馒头,萧颜夕看着她的好妹妹眉头紧锁着,有点担心说道:“都找了好几个时辰了,吃点吧!”
啃着馒头的李佩佩突然灵光一闪,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真是笨死了。
而坐在她身边的萧颜夕看着李佩佩一惊一乍的表情,更加担心了,“你别这样,说不定他已经......”
“不可能的,要是他有个好歹,我找谁报仇。”
在青城的的城西方向是一片山林,李佩佩二人走到山林深处,云雾绕绕,走了一段路后,李佩佩再次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萧颜夕的身影,她一边喊一边找,不慎跌入一个大坑里。
“呀哟!妈呀!今天出门不利呀!说那么缺心眼,想谋财害命吗?”尝试挪动了一下身子,脚跟处痛得冷汗直冒,十有八九是扭伤脚了。“有人吗?”连续喊了好几声,一点动静也没有,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心里害怕得直鸡皮疙瘩,一些令人情绪不安的画面立刻闪过脑海。荒山野岭,鸟无生蛋的地方,是山精妖怪游魂野鬼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一阵阵脚步声慢慢靠近,将呆在坑里的李佩佩直接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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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得到野味,看清楚后是位姑娘,傻蛋三两下工夫便将李佩佩从大坑里弄了上来,背着回家。
还没进屋,傻蛋高兴说道:“婆婆,你看,我救了个姑娘。”
出门迎接的是为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看着傻蛋带了个姑娘回来,有点不高兴,“今天没有收获吗?”
“这......我们不说这个,你看,长得很俊的姑娘,掉进被我挖的坑里,还受伤了。”
傻蛋明显感觉到清妹的不高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清妹发话。
屋内的人听到外面的两个人起争执了,轻咳一声,“是傻蛋回来了吗?今天可有收获。”
屋内走出一位年约五十岁的大娘,看到傻蛋背上的姑娘,脸色一沉,“不是去打动物吗?你是人跟动物都分不清楚,真是傻透了呀!”
“不是的,婆婆,她受伤了,就让她在咋们家住几天吧!说不定她的家人会来找她。”
无奈的大娘还是让傻蛋将李佩佩背进屋内,看了看她脚上的伤,除了皮外伤,脚眼处又红又肿的,就轻摇了一下,此时的李佩佩感觉脚眼处阵阵疼痛传来,让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男人让她大吃一惊,留着胡渣子的宇文健确实比以前更有男人味,只是在她的眼神中,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定定看着他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直到脚眼处传来阵阵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此时的李佩佩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两个陌生人,一老一少的女人,模样长得倒是十分娇俏动人,她记得她在山中密林中迷路了,还被陷进一个大土坑里,脚步声,和所有声音都传进她的耳膜中,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一无所知,莫非正如传说中,她遇上山中妖精了。
“你们是什么人?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想走下床,李佩佩却发现脚痛得十分要紧,这下惨了,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了这可怎么办?
“不想腿废了就老老实实地呆着。我去找些铁打药回来。”大娘绷着脸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内。
明显的感觉到,这主人视乎不太喜欢她的到来。
“姑娘,你不要见怪,我家婆婆就是这样的性格。”傻蛋挺不好意思的给受伤的姑娘倒了杯水。
李佩佩看着眼前的水,唤作傻蛋的男人手背上有许多伤疤,看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是新伤口刚愈合不久,只是他为什么不跟她相认?“宇文健,你当真不认识我?”他难道不知道全天下的人在敲锣打鼓的满大街找他吗?他倒是好,躲在这里逍遥快活,还有美女相伴,只是苦了他后宫中的女人罢了。
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傻蛋傻乎乎的笑着说道:“姑娘本人是个孤儿,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婆婆告诉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在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大娘马上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傻蛋是我家的孙女婿,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旁的清妹一脸愁容的,“婆婆,你还说呢!一个傻乎乎的男人,我才不想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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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宇文健做过几日夫妻,可对他不是很了解,甚至他身上有什么特征,李佩佩没有怎么留意。
傻蛋红着脸说道:“清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不喜欢我,我可是你命定的夫君,这辈子也逃不掉的。”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身高样貌还是神情,都与宇文健一般无异,可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如此温柔的表现,还是他另有目的。
在小木屋内养伤了好几天,他们悉心的照顾下,李佩佩脚上的伤逐渐好转,她坐在院子中,只是想到跟她一起进山林的萧颜夕,眼眶湿润了,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保佑她平安回到城内。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让她的心不断翻腾着,摊上这个男人,不知道是祸还是福,她从来没有这样失神过,也没有这样受伤过,知道他被奸人所害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从来没有平静过,她早点盼着他死才是,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傻蛋,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真像,感觉就像双胞胎兄弟一样。”
“是吗?可是傻蛋从小就一个人,没有任何兄弟姐妹陪伴左右。”
跟宇文健相比,傻蛋一点也不傻,只是单纯的老实人而已。“他是我的夫君,只是他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他。”在傻蛋的表情中,她看到了一丝惋惜。
“别伤心了,说不定他有要事在身,暂时分别未必是坏事。”
几句简单的安慰顿时让李佩佩的心暖暖的,宇文健是高高在上的王,他从来不懂说安慰的话,以前他会不会她不知道,至少认识他以后,他每天都绷着一张脸,语言中带着讽刺性的话。
在傻蛋身上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李佩佩将目标转移到清妹身上,几句闲聊下来,才知道傻蛋是她捡回来的,而且还失忆了。
话到一半的时候婆婆回来了,清妹立刻闭上了嘴巴。不难想象,大娘别有用心呀!本来还以为傻蛋跟宇文健只是外貌特征相似而已,没想到......
只是他失忆了,那些烂摊子谁来收拾?
这些天的观察,傻蛋对着清妹才会那般温柔,而对着她,客客气气的,让李佩佩心中倍感失落。
这天,外面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李佩佩赶紧帮忙将已经晒干的中草药搬进屋子里,外面还有一把干透的柴还没有搬进来就下起倾盘大雨。
想起还在山上打猎的傻蛋,清妹不顾大娘的劝住,撑着一把伞往外走。
“清儿,快回来。”
李佩佩接过大娘手中的伞,“婆婆,还是我去吧!你就留在屋内哪里也不许去,煮好饭菜等我们回来。”
跟在清妹的身后,一路艰难前行着,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没有找着傻蛋。
前面好像有个人影,只是雨势太大了,无法看清楚,慢慢走近后才发现是傻蛋与清妹手牵着手。
“雨那么大,你们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先回去吧!”真是够烂漫的雨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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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一个不稳,被横着的树干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入傻蛋的怀里,二人同时跌倒,傻蛋的后脑勺被身后的石碑磕了下,李佩佩才看清楚是块墓碑,立刻扶起二人,“快走吧!这里阴深深的,好恐怖。”
傻蛋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似呼想起了某些事情,画面一个接着一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甩开二人的手,朝着木屋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相对而望的两个女人。
三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小木屋,大娘早已经准备好干净替换的衣服,只是傻蛋淋了一场大雨,坐在窗前发呆。李佩佩前去唤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清妹递来姜汤,让傻蛋趁热喝下去才能起到驱寒的作用。
接过姜汤的傻蛋看着李佩佩神情复杂,她以为是眼花看错了,以为冷血无情的宇文健回来了,李佩佩冷笑着转身离开,那么温馨的场面让她当电灯泡,心中有说不尽的苦楚。
外面的门没有关好,一阵阵风吹进来,让李佩佩不禁打了几个喷嚏,紧接着就是阵阵寒意袭来。
晚饭的时候李佩佩完全没有食欲便去休息了,清妹煮了白粥,敲响了李佩佩的房门,“佩佩.....”连续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她,未免有点担心了。
傻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清妹的身后淡淡的说道:“她可能睡着了。不用管她,饿她十天八天也不会那么容易挂掉。”
清妹有点错愕的看着傻蛋,“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都一个上午了,李佩佩的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按耐不住的清妹用力推开房门,李佩佩满脸通红的躺着,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前额,不好,发烧了。“婆婆,婆婆。”
在准备午饭的大娘一脸疑惑问道:“什么事情了?一惊一乍的。”
“佩佩姑娘浑身发烫,估计是昨天那场雨,把她淋病了。”
神智有点迷糊的李佩佩看见有几个人影在她跟前晃来晃去的,脑袋晕沉沉的又紧闭着双眼继续睡。
给她喂了点药和水,在李佩佩的额头上铺了块厚厚的湿毛巾,守了一个下午的清妹有点累了,趴在桌子上便睡着。
傻蛋将衣服披在清妹的身上,来到李佩佩的床前,伸手出没了一下她滚烫的肌肤,他眉头紧皱着,“笨女人。”
如此熟悉的味道和气息,让李佩佩根本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还有那让她日日思念的温柔,待她醒来的时候,一切依旧,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
大病初愈的李佩佩躺了好几天,全身肌肉的酸痛,难得傻蛋说要将打回来的小动物拿到城里换钱,李佩佩提议跟着前去。
进城后,清妹带着李佩佩去买点女儿家用的针线,只是她们还不知道,身后有两个男人尾追着她们二人。
“我知道城南有间豆腐店,他们卖的山水豆腐花可好吃了。”
“那你带我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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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位姑娘抄了小路,当她们发现身后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李佩佩被迷晕后装进了麻包袋,留下被打晕的清妹和散落在一地的桂花糕。
接应两位男人的是个中年大叔,不肥不矮,中等身材,打开麻包袋看到相貌清秀的李佩佩,立刻皱起了眉头,“你们确定她是宇文健的妃子。”
“十分确定,那日在公堂上,我们都亲眼见过她。”
其中一男子肯定说。
“那好,我们回去向主人复命。”
清妹被人发现在一小巷中,傻蛋找到她的时候,晕迷不醒,横抱起清妹直接走去最近的救世药铺。
“只是普通的迷药,对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过多两个时辰便能醒来。”
傻蛋将手上的弓箭用力拍在桌面上,“我当然知道她两个时候后会醒来,你快用药,我现在就要她现在醒。”
冰冷的语气在傻蛋的牙缝中露出来,让大夫不仅愣了一下,马上拿出能解迷药的精油,在清妹的人中点了几下,然后按了几下,清妹便迷迷糊糊的醒来。
晃了一下脑袋,清妹弱弱的说道:“不好了,佩佩被抓走了。”
“什么人抓的。”傻蛋继续追问。
“两个男人,后来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关心李佩佩的安慰是应该的,但清妹在傻蛋的眼神中看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
现在他信物丢失,对着官府的人说他就是失踪几个月的王上,有人会相信吗?
而城外的一破庙处,迷迷糊糊醒来的李佩佩看到几个人影在眼前不断的晃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事情,两个将她绑架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将黑衣人送走后,坐在李佩佩的跟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还是紧闭着双眼,且听一下他们说什么也好。
“你说,将这个女人带回去,真的能换一座城池吗?”
“不知道,这事情不是我们做跑腿的能预测的,说不定她根本分文不值。”
李佩佩眉头紧皱着,照这样说,他们早就知道她身份了?
这让李佩佩想起了半个月前在衙门亮身份的事情,没想到被有心人给盯上了,看来这次她是凶多吉少了呀!
“听说她是宇文健最宠爱的妃子,她老爹还是当朝的丞相大人,即使宇文健不想用一座城换她,也会顾及丞相府在朝廷的势力。”
听到这里李佩佩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闻身后有异动,二人纷纷转身,看见蒙着双眼的李佩佩在咔咔笑着,看了双方一眼后,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的男人抓着李佩佩的衣领问道:“死女人,笑什么,难道你不值一座城?”
李佩佩收起笑容,严肃问道:“哪里止一座?我夫如今下落不明,要是你们能找到他,别说一座城,十座也会给。”
在来了青城后,李佩佩早就打听过,战乱因越南国而起,其余小国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不排除其他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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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松开,你要是将她弄坏了,不值钱呀!知道不!据我所知,宇文健被我家主人包围,坠落山崖了,下面深不见底,我们奉命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估计早就被野狗野狼啃光了。”
李佩佩冷吭一声便安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马车将她接走,不知道也去哪里,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的李佩佩实在饿得发慌,“请问你有食物吗?我肚子饿了。”
对方没有回应她,难道是个哑巴。
最讨厌十问九不应得人,“你娘的,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哑巴了吗?”
片刻后,一细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李佩佩听着就觉得对方就是娘娘腔的类型,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不是哑巴。”
“那你干啥不搭理我,既然我是你们要的人,最好给本宫客气点,把我饿死了保证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别说换一座城。”说完这句话,李佩佩大大吸了口气,第一次,她那么不怕死的,身为票子,居然还出言不逊恐吓对方,不禁偷偷捏了把汗。
娘娘腔没有说完,只是随手扔进来一个馒头就对李佩佩不管不问了。
什么东西落在她脚下,“喂,先将我解开,想饿死我就算了,还要被你折磨,有你们这样对待人质的吗?”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将娘娘的架子端上,他就是不买账。
马车停下了,由于惯性,李佩佩一个不稳从马车上扑到了娘娘腔身上,还以为会被狠狠得推开,没想到他会扶了她一把。
蒙着双眼的布条被拉开,在她眼前放大一万倍的俊脸让李佩佩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绑匪也可以长得那么帅,“喂,那个......可不可将我松绑。”李佩佩指了指躺着的馒头。
哼,谅她也不敢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老实点,不然......这里荒郊野岭,荒无人烟,有你好受的。”
隐隐约约的,李佩佩隐隐约约的听到狼的叫声,让她全身的神经都跟着那几声叫声绷紧着。“哪里敢。”没敢仔细看看他,只知道他的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有道浅浅的伤疤。
“快滚进去。”按照现在的速度,今晚能回到交趾城。
馒头还没啃完,娘娘腔便马不停蹄的赶路,整个行程,李佩佩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被震散,“喂,那个,你能不能慢点,跑那么快的车,小心出车祸。”
娘娘腔还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喂,那个......能慢点吗?我受不了了。”甚至能感觉到刚到胃的馒头快被颠出来了。“妈呀!开那么快的车,简直就是赶着拿出生证。”
没能坐稳的李佩佩头部不知道磕到哪里,直接晕过去。
里面的人许久也没有动静,以为她学乖了,直到回城后,才知掉那个高高在上的娘娘晕过去。
将军府,是越南国大将军胡惊鸿的府邸,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娘娘腔将李佩佩从马车上抱下来,直接横抱着大摇大摆走进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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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大王在书房等候着您呢!”
胡惊鸿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了,准备套干净的衣物。帮这位姑娘换上。”
将李佩佩安置好后,胡惊鸿来到书房中,“臣见过王上。”
“嗯,大将军快快请起。”
“王上,据探子回报,宇文健还活着。”
将双眼眯成一条线的王上,虽然及不上胡惊鸿的三分之一帅气,但总体来说还算五官端正,不过那凸出来的大肚腩确实让人不吃也会饱的那种,果然是一肥毁所有呀!
“不难想象他还活着,都是意料之中。不过我听毯子回报,你将宇文健的女人带回来了。”
胡惊鸿看着面带笑容的王上,沉思了片刻后才开口说话,“回王上,是的,她人就在东厢房。”
听闻胡惊鸿带回来的女人是个美人,而且还是宇文健的宠妃,听闻是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这位肥嘟嘟的王上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芳容了。
在胡惊鸿的带领下,来到东厢房,侍候的婢女看见是将军和王上纷纷原地站着行礼,早已新过来的李佩佩对于突然进来的两个大男人有点不知所措,惊慌的立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
麻烦事来了,躲也躲不掉,哎!看来她这几个月真是倒霉透顶,跟随在胡惊鸿身后的婢女大声喝道:“大胆,看到王上还不下跪行礼。”
李佩佩半饷才回过神来,“见过王上。”福了福身,算是行礼了,她不知道越南国的规矩,也不知道应该行什么礼最为妥当。
“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看一下。”
低着头的李佩佩突然有种鸡皮疙瘩的感觉,难道越南国的男人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娘的吗?
微微仰着小脸的李佩佩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王上每天要吃多少饭菜才将自己养成猪一样的身材。跟宇文健想必,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呀!
别笑别笑,一笑就完蛋了。
“果然是国色天香的小美人,难怪将军说可以换一座城池回来。”
李佩佩甚至感觉到对方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着,让她心生害怕,“呵呵呵,王上真是爱说笑,您身为越南国的国君,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我只不过是......宇文健不值一提的女人而已。”对方来者不善呀!特别是他的双眼,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的,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希望是想多了。
王上的一声令下,胡惊鸿只能将李佩佩送进宫里,临走前,让婢女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如今羊在虎口,能怎么办?
来到所谓的王宫,放眼望去,是挺大的,只是比较朴素了点,穷国家就是穷国家,就连王上住的地方还不如天承王朝的一处冷宫。
算了,现在有个地方栖身已经很多次了,李佩佩多次告诫自己不要那么挑剔,虽然她是俘虏的身份,可没有将她关在大牢之类的地方,却被安排在一处小别院内,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她,让她都快忘记是什么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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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连上大号也有人盯着她,如此不放心,还不如将她关进大牢,省心。
被监视了三天,圆滚滚的东西正在向她的小别院挪动着,让你李佩佩大好的心情突然全无。
“见了本王怎么不行礼。”
“我们中原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王上好菜好酒招待,理应让我像个客人一样客客气气的。”呼呼,说完这句话,李佩佩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能不能回来,真的要看王上的心情。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也罢,不急在一时,“你想多了,本王的国家一向是热情好客的,只要你修书一封会天承王朝,说你在本王手里,想保住小命必须一座城池交换,否则,别想着能活着离开。”
妈呀!男人翻脸真的不是闹着玩的,李佩佩按照王上的意思修书一封,只是看到自己歪歪的字体,希望他们能看懂她的意思吧!
完全不敢跟王上打交道,他自讨没趣就离开了。李佩佩才长长舒了口气,看来想暂时保住小命,日后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惹来横祸。
据在其他宫女的口中了解得知,他们的王上本来也是帅哥一枚,只是死了个妃子后,受不住打击,暴饮暴食就成了现在的摸样。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脾气古怪。
对于重要的信件,靖王爷都会亲自审阅,一封一封的往下看,看到某封信的信封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忍不住好奇拆开了看,看到最后......是李佩佩写来的求救信。她不不是去了青城寻找陛下吗?怎么会被越南国的人抓了,还要用一座城池来交换,真是岂有此理。
紧皱眉头的靖王爷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半天,滴水不进,粒米不进,身为他的妻子,想为他分担更多。
然而书房内的人,看见门外的身影,淡淡说道:“你回去吧!朝廷之事,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别在这里跟本王添乱了。”
片刻后,书房门外的人离开后,他交待了一些事情后,喊了贴身的侍卫跟着他一起前去营救李佩佩。
用一座城来换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朝廷都知道,萧妃已死,在他人眼中,她已经是个死人,要是提出用一座城换她回来,恐怕所有人都会反对。
天一亮,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马不停地向青城出发,他要确定一下李佩佩口中的人是否失踪已久的宇文健。
靖王爷微服出访,对外称是去淮南赈灾,朝廷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无法摸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派几个人盯着靖王府的一举一动。
淮南一带水灾,朝廷早已发放赈灾的粮食和钱银,只是城外的难民这两个月来,都住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最起码能遮风挡雨,碍于宇文健失踪多日,靖王才没有心思追究这件事,一些贪官以为能浑水摸鱼,一些有关联的官员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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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没想到,在李佩佩离开前,靖王就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本经过青城会路过淮南,只是一想到走官道会耽误多几日的路程,就饶了小路,快马加鞭也就五天左右的行程。
青城早已没有当年先王在位的繁华景象,让他这个身为亲王唏嘘不已。
根据李佩佩提供的线索,来到小木屋前,在门外徘徊已久,听闻开门声,才找了处地方隐藏起来,偷偷注视着一男一女的举动,没看清男人的正脸,只是个背影。
男人跟女人依依不舍道别后,靖王才静悄悄跟上。
希望这次出去寻找她的下落有所收获吧!
进城后的傻蛋多方打听李佩佩的下落,就连路过的乞丐也多口问一句有木有见过画像里的女人。
看清对方的容颜后,靖王上前,一手落在傻蛋的肩膀上,“王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傻蛋心里起了小小涟漪,激动得转身后,只是看见靖王心情很快就恢复平静。
至于什么人劫走李佩佩,他心里没有底,唯一能解释的是对方必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王兄,她在信中提到是越南国的将军将她带到越南国了,而且还要一座城池交换。”
果然不出所料,“那就换呀!不就是一座城池么?”别说是一座城池,即使是十座,也得去换,萧妃可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宇文健惊讶至极,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后宫那么多女人在他身边围绕着,他从来都没有将谁当做妻子来看待,难道萧颜夕......
这下子靖王有些难为情了,“恐怕朝中大臣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在他们眼中,萧妃已经去世,已经下葬在王陵一里外。”
“你给朕说清楚。”
“你后宫的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但侮辱本王声誉,还将王兄你未出生的王子也毒害了。本王赶到的时候,她腹中胎儿已经流产,要是本王发现不对劲,恐怕小命也不保。”长话短说,将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想起敏妃的丧心病狂,靖王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宇文健听着,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一样,凸了出来,二话不说,一拳落在身旁的大树上,叶子也被他的内力震落了不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想办法混进越南国的王城里,将她就出来为上策呀!”
“朕知道,我们出发吧!”
而然,清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当他们转过身的时候,已经看见她站在那,复杂的表情带着一丝丝的喜悦。
既然他早已经恢复记忆就没必要在清妹面前继续装下去。“你回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不是去救她?”
“既然知道了还要问?”
以前的傻蛋是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虽然当初极为反对婆婆将她许配给他,可是,这辈子除了他,还能依靠谁?
“难不能不去,当是为了我。”两眼闪着泪光的清妹眼巴巴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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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为难的宇文健拍了拍清妹的肩膀,当初是她救了他,与她相处几个月下来,要不是自己突然恢复记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马上就成为他的女人,“我会回来的,但她是的妻子,必须救她回来,你听话,先回去,要是我能平安回来,定会去找你。”
最看不惯别人卿卿我我生离死别的样子,靖王不耐烦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他不得不佩服宇文健的沾花惹草的能力,就连失忆后也能有美娇娘相伴。
按照原计划,一番乔装打扮后,便出了青城,待他们到达越南国的边界的时候,守城的侍卫明显对异乡人严加盘问搜查。
“进城干什么的。”
凶巴巴的侍卫拦住了宇文健兄弟二人。
“探亲,我表哥是你们的大将军,胡惊鸿,上个月初九,他写了封信到我府上,说要跟我们家亲上加亲,这不,我们现在是要娶将军府商谈我家小妹与将军的婚事。”
是大将军的亲戚,半信半疑的侍卫听着,也找不到更好理由继续盘问,“进去吧!快,下一位。”
根据李佩佩的描述,宇文健兄弟二人在王城的附近巡视了一番,基本上摸清王城的各个宫门和侍卫没两个时辰换一次班。
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后,点了几个小菜,等待着黑夜的来临。
旁边的一桌人一进来就对胡惊鸿的事情议论一番。
“听说,大将军带回来了一个美人,是敌国的宠妃。”
“可不是嘛!我们将军还没得到美人就被王上接入宫里去了。”
“我们王上能看中她这个二手货算她祖上积福呢!我家小妹进宫多年,只侍寝过两次,你说,当王上的女人容易吗?”
“一个敌国的妃子能在王城里食香喝辣的,依我看,王上是打算收了她吧!”
......
放下手中的碗筷,宇文健一刻也按耐不住,他必须进去,将她就出来,留她在里面多一刻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别轻举妄动。她聪敏过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将已经站起来的宇文健拉回座位上,且听听王城里有什么动静也好。
好不容易盼来了晚上,计划一下后,趁着夜深人静,快速地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夜行衣。
德庆门的侍卫巡逻没那么紧张,从这里进入不会被发现,只是离李佩佩居住的一雅居有点远,这样一来可以摸清路线。
兄弟二人分头行事,宇文健一身轻功踩在瓦顶上,没到一处庭院宫殿,都会在上面稍作停留,生怕错过某人。
前面处的庭院灯火通明,轻轻一跃,稳稳落在瓦顶上,轻轻掀起两三片瓦,只看见里面有个女人在享受着花瓣浴,浴桶里的水雾向着四周环绕着,无法看清是否萧妃。
“做只猫做只狗好过做情人,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和你不揪不采最终成为敌人......”
笨女人,唱的五音不全,难听死了。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唱歌,对着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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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侍候我了。”几双眼睛盯着她身上看,浑身不自在,即使在宇文健的后宫,她也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多宫女侍候的时候,越南国的肥猪王上就不一样了,他身边侍候的宫女至少五十人,外面那二十人还是他送来给她使唤的。不习惯。
听闻远处喊着抓刺客的声音,宇文健连续翻开了几片瓦,冲上面跳进了李佩佩的浴桶里,将正在享受沐浴过程的李佩佩吓得花容失色。
“谁,那么大胆!”想喊救命的时候,嘴巴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捂住,让她差点断气而亡。
还没得让她喘口气,柔柔的软软的唇吻着她,让她顿时又气又怒的,不断拍打着浴桶中的水,拉开面巾的宇文健,轻轻说了句,“是我。”
李佩佩的脸蛋顿时滚烫烫的,傻蛋,他怎么回来这里?难道外面喊着抓刺客,是他?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宇文健感觉到侍卫会进来搜查,马上潜入水中,李佩佩慌张的用更多的花瓣来掩盖。
守在外面的宫女拦下了侍卫,只听闻其中一个宫女说道:“大胆,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管是什么地方,我等奉命行事。”
撞了进来的侍卫看见女人在洗澡,毫无避忌的继续翻找着,确定没有人才离开。
“走,我们去别的地方再找找看。”
片刻后,外面没有声音了,宇文健才从水中冒出头来,一脸的坏笑。
无论是眼前的傻蛋还是以往的宇文健,李佩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笑容,让她心底里不禁一阵阵发寒。
可能里面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外面的宫女。
“主子,有何吩咐。”
进来的宫女李佩佩有印象,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很明显泛着红润的光泽,想必她侍候越南王待遇不错嘛!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之前她有跟李佩佩提过她的名字,只是二十多个宫女每天围着她转,一时间想不起来。
“回主子的话,奴婢叫冬儿,冬天的冬。”
这才看清楚,冬儿比其他的宫女丰满了些,而且已经历经人事的李佩佩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双眼突然死死盯着她看。
冬儿怯怯的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人知道什么秘密一样,深宫寂寞的女人比比皆是,那么多女人却只能等着一个人男人的宠幸......想到这里,李佩佩心中未免添了许多感伤,“你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侍候。”
水发凉了,李佩佩从浴桶中暖暖的走出来,穿好干净的衣服后,才让躲在屏风后面的傻蛋到隔壁的小房间躲避一下。
也许,今晚闹刺客,王城内的侍卫巡逻会加派了人手,也不知道靖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否被抓了,是否已经出王城了。
外面又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这让宇文健的神经再次绷紧,不得不拔出宝剑,李佩佩让他躲在被窝里,起码那大肥猪不敢将她怎么样。
冬儿让李佩佩前去接驾,按照他们国家的礼仪行礼。
刚洗完澡的李佩佩有着说不出的清丽脱俗,王上看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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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上深夜到访所谓何事?”故意放大了声音的李佩佩心里暗骂着眼前的大肥猪一万遍。外面闹刺客,可偏偏刺客就在她的房间里,要是运气不好被逮住,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呀!
“本王来看看你,随便查探一下有没有刺客的痕迹。”
话中有话,让李佩佩心里一震,难道被他察觉异样?“呵呵,王上真是爱说笑了,刚才侍卫也来过一次,查探许久才离开,更何况小女子烂命一条,生与死,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劳烦您亲自走一趟,王上日夜为国操劳,理应找个美人放松一下。”看到对方的眼神,在她身上不断打转,李佩佩有点后悔刚才的话了。
王上步步将李佩佩逼到墙角,此刻的她无处可逃。
“找个美人来放松一下,请问可以找你吗?”
此话一出,让李佩佩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愣了半响才说话,“呃,王上请自重,我不是你后宫的妃子,我是你的一座城,要是你对我那个,我会让你的后宫不得安宁。”
“你敢?”伸手捏住了美人的下巴,嘴角处的弧度变化流露出他一丝愤怒,第一次,还是女人拒绝了他。
此刻的李佩佩故作镇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已经害怕得要死要活了,“难道王上没听说过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吗?你既然知道我是宇文健的宠妃,难道你们的探子没有跟你说,本小姐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后宫被我弄得鸡飞狗走的,满朝文武纷纷上书,要求宇文健将本小姐赐死。”
“有朝一日,你心甘情愿跟着本王。”
阁下这句话,甩了一下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才让李佩佩长长舒了口气,这晚真的是惊心动魄呀!差点小命就不保了。
让所有宫女都退下去,李佩佩快步走进那个小房间,“你可以出来了,他们已经离开。”想都没想就掀开被子,李佩佩的脸马上涨的通红的,她甚至难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火烧一样,马上将被子重新改在傻蛋的身上。“你怎么不穿衣服就睡在我的床上。”别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嬉皮笑脸的宇文健撑着半个身子,露出半个脑袋,“难道我穿着试衣服睡在这里?要是把我弄病了,一直赖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吧!”
没话好说的李佩佩一直不敢看向傻蛋,但感觉他跟以前很不一样,她认识的傻蛋只会对着清妹献殷勤,现在清妹不在他身边......哼,男人果然是花心的大萝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地里的。
“过多一个时辰,你的衣服也差不多干,你尽快离开吧!”
“你不想跟我走。”收起了笑容,难不成她真的想呆在这里,做黎城冥的女人?
“当然不是。现在她是他们的筹码,不会那么轻易弄死我,起码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只是靖王能想到办法来救她吗?实在不行,她便以死来谢天下,这样不会牵连任何人,说到底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还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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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的脸拉了下来,冷冰冰的眼神让李佩佩看着心里发寒。
房里顿时没有任何声音,李佩佩甚至能听到傻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有时候真的傻傻的,将傻蛋当做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宇文健。
“我看你是想留在这里吧!以我之见,黎城冥挺喜欢你的,说不定留在这里,能独宠后宫,据我了解,他的女人没有一个能为他生下一个王子,而你就不一样了,有身材,有样貌,说不定哪天怀上了,王后的宝座就是你的。”
怪怪的语气,让李佩佩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你是我什么人,就算我死了,与你无关吧!你还是回去跟你的清妹双宿双飞吧!”
宇文健二话不说将气的满脸通红的李佩佩拉进怀里,狠狠得咬着她的双唇,不断反抗的李佩佩渐渐的配合着他的节奏。
她是怎么了?如此熟悉的味道,只有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才有的味道,还没来得细想,李佩佩的已经完全被攻破心理的防底线,随着吻越来越深,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我是有妇之夫,你不能这样,而且我的身份特......特殊......”
宇文健才不管她的话,他便是她的夫,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规矩和借口。
他的吻越来越霸道,让她毛骨悚然的,她用力一咬傻蛋的舌头,“宇文健,你想玩到什么时候。”这种接吻的方式让她终身难忘,就在他们的新婚洞房花烛夜,宇文健也是这样要了她。如今想来,可气也可很。
嘴里立刻有股腥腥甜甜的味道蔓延开来,宇文健的嘴角慢慢向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笨女人,这才知道是为夫吗?”
纠结已经的李佩佩不断拍打着宇文健的胸膛,“让你欺骗我,坏男人,极品坏男人,去找你的清妹吧!找我干啥,让我在这里死掉更好,以后就没人阻碍你左拥右抱。”将这一年来的所有不满度发泄在他身上,她恨,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无故被牵连进来,还经历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骨肉分离的生离死别,让她几乎命丧九泉。他倒是好,一句忘记以往的事情便无视她的痛苦。
他不知道他离开的那几个月会发生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以为冷落她一段时间,那些女人不会找她的麻烦,结果是他算错了。
伸手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要是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估计腹中的小王子还有几个月便能出生......想到这里,宇文健承诺道:“朕一定会还你公道。”
公道?已经不需要了,这样会伤害更多的人,想了一会二,李佩佩沉着脸说道:“一命抵一命,我孩子的命一定要讨回,不过你若是要补偿于我,可否答应我三件事。”
完全拿她没辙的宇文健二话没说便一口答应李佩佩的要求,“你说吧!即使是要朕的江山,朕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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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答应我,不管我做错什么事情都不要杀了我,也不许迁怒我家老父亲和府里上下的人。还有我有个姐姐在青城,寻找你的时候我跟她走失了。可否派人寻找她的下落。至于第三件事,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可否先记账?”她已经做好跟宇文健坦白她冒名顶替入宫的事情,只是,这是欺君之罪,不知道宇文健知道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于她的事情,她更加担心萧颜夕的人身安危,此时此刻的她,身在何处?是否一切都安好。
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朕都依你。”
支支吾吾半天后,李佩佩将她的真实身份都告诉了宇文健,她知道除了他,她还可以依靠谁。
抱着李佩佩的宇文健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如今她已经是丞相大人的女儿,这是铁铮铮的事实,要是恢复她李佩佩的身份,朝中上下的人怎么看,必定会继续就追。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小心翼翼试探着,对上宇文健的眼神,李佩佩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
短短两个字,也猜不出大概意思。
“是否担心宫里的女人知道我没死继续出狠招来弄我?其实我有个想法很简单,萧妃已经挂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用李佩佩的身份重新呆在你身边,可好?至于真正的萧颜夕,她与我生死之交,我想找到她之后,将她带回京。”
等待片刻后,李佩佩在焦急等待着宇文健的答复,她在思索着,她的要求是否太过分了?
她的办法可行,可以对外称是他在民间邂逅的女子,因与萧妃长得一般无二,便将她带进宫里,至于萧颜夕,随她怎么安排,只要不影响他跟她之间的感情便可。“朕都依你。”说罢,宇文健还不忘将烛台上的蜡烛全都吹灭。
一大清早,全身酸痛的李佩佩偎依在宇文健的身边,她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仔细看他的五官,帅,伸手摸着他眉宇间的皱褶,什么时候可以将它抚平?
不好,门外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主子,奴婢前来侍候您起床。”
是冬儿的声音。推了推身边的宇文健,让他快点穿好衣服找个地方躲起来。
冬儿再次敲响了房门,李佩佩整理一下衣服后便打开房门,“今早有什么早膳?”
“跟平日差不多。”
也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俘虏的身份呆在这里,有得吃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跟她分享美味的早餐,只能厚着脸皮让冬儿添加两个馒头。
“两个馒头不是问题,晚上宫里举行了宴会,王上邀请了主子出席,待会儿有其他宫女给您送干净的服饰,主子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出席宴会。”冬儿说罢,将洗漱的温水放在架子上便离开。
李佩佩马上关上门,刚洗漱完毕,冬儿捧着早膳来敲门,看见宇文健大摇大摆的躺在床上,“你快点躲起来,万一被发现了,我死的更快。”
“好吧!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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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冬儿将早膳放下后,李佩佩神神秘秘的重新关上门,招呼着宇文健出来用早膳。
看着像猪食一样的早膳,宇文健绷着一张脸,完全不理会李佩佩的热情招呼。
“现在我们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亲!有得食已经很不错了。”好吧!虽然及不上天承王朝的御膳房做出来的味道,总比饿死的强。
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馒头,还想安心吃完早膳,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一连串的脚步声,急促有力,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将另外的馒头顺走后,宇文健一个闪身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门被踢开,李佩佩甚至听到了裂开的声音,让她的心也跟着绷紧起来。什么意思?带那么多人过来搜查她的房间。
一脸紧张的李佩佩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无所获后,李佩佩质问黎城冥,“不知道王上要找什么,现在可找到?”
确实找不到他要找的人,“听闻你的房中有男人的声音传传来,本王前来查探一番。”
已经是小心翼翼的了,还是被人发现宇文健藏在她房中,幸好他现在已经走了,要是被逮个正着,如何是好?“男人的声音?王城里,除了王上,还有其他男人敢进我这个俘虏的房间吗?恐怕是你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栽桩嫁祸给我吧!”
这时冬儿的脸色不太好,对上李佩佩后,双眼眼神闪烁着,什么都明白的李佩佩福了福身说道:“王上不说话,是不是听了其他人的风言风语,我只不过是个俘虏,在您的眼皮底下怎敢做出格的事情。”
听完她这句话,黎城冥气得脸都绿了,“本王现在什么城也不要,就要你做本王的女人。”大手一挥,让一干人等在外面等候。
冬儿很知趣的关上了门,李佩佩大气也不敢喘。
整个屋子内,静悄悄的,李佩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黎城冥扑了上来,强行将李佩佩抱入怀里,是个要尊严的人即使是要去死,也要有干干净净,她的夫君只有宇文健一个,决不能被......“我对肥男人没有兴趣,对着你这头猪,不吃也饱。”反正横竖都是死,干啥要委曲求存。
多少女人日思夜想,想尽办法来接近他,而她却对他的示好不屑一顾。
在相互厮打中,黎城冥撞到桌子,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来不及再多想,李佩佩用力挣扎开黎城冥的怀抱,一头装上对面的柱之上,顿时,热乎乎的鲜血在李佩佩的前额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一时慌了神的黎城冥来不及细想,跌跌撞撞的打开门,神色慌张的说道:“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冬儿等人将李佩佩抬上床,找来干净的布擦干净她脸上和伤口处的血迹。
听闻是敌国的人质出了事,太医十万火急赶到,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王上大可以安心,这位贵人只不过是受了皮外伤,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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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贤殿中的黎城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他怀中的女人有点不高兴的轻轻推了他一下,“王上难得在臣妾寝殿中过夜,别心不在焉好不好,是不是在想某个美人。”
回过神来黎城冥嬉笑着,“爱妃是吃醋了?”
“哪里敢?王上又不是臣妾一人的夫君。”
说话的女子是黎城冥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丽夫人,身上套着淡红色的襦裙,让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外面披了件薄薄的轻纱,让锁骨以下的地方若隐若现,借着昏暗的烛光,看上去十分迷人。标志的鹅蛋脸上有着精致的五官,朱唇轻启,便露出洁白的贝齿,笑起来,嘴角含春,实在是让人着迷。
黎城冥轻轻碰了下她迷人的嘴唇,“爱妃,你说,本王很肥吗?像一头猪吗?”
丽夫人脸色大惊,马上说道:“王上那里是肥,只是微微发福而已,这是福相。”
对于王上的疑问,丽夫人一脸的疑惑和百思不得其解。自她进宫那天起,就发现王上很能吃。至于身为会这样,这件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黎城冥的容貌风华绝代,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与大将军胡惊鸿走在人群中,引来无数少女的尖叫。
只可惜,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了。
黎城冥的宠妃毫无征兆的暴毙在宫中,前来救治的太医纷纷摇头,说是死于急症,与他人无关,只是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暗中调查一年多,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自那开始,黎城冥一不开心便大吃大喝来宣泄心中的悲痛,只有将自己撑着,便觉得什么烦恼也跟着烟消云散,久而久之,日积月累,他的体重和身型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但是作为黎城冥的女人,只要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谁会有这个心思去管对方的高矮肥瘦问题。只要能给她锦衣玉食和尊贵的身份地位,即使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不会计较他太多。
根据侍候李佩佩的宫女回来汇报,她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这几天像了无生气病怏怏的样子,黎城冥听着便觉得心痛。
偷偷看过她几次,确认她平安无事,黎城冥都会悄悄离开。现在实在不忍心打扰她的生活,可能过段时间,便会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处理完朝中大小事务的黎城冥,一个心血来潮,带领着一群奴才在御花园慢跑着。
对于近日王上奇怪的举动,做奴才的也不敢多嘴问一句。
他们的王上口喝了便倒杯茶水让他润一下喉咙。
黎城冥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只是小小的运动,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和经络都通了,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看看水桶般的腰身,这十年来,让自己的身心饱受了折磨,本以为这种状态会维持到死的那一刻,可是就因为李佩佩的一番话,让他彻底醒悟,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如何将后宫的女人当成她的替身,她还是她,别人是怎么能取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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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剩下的一点点茶水一灌而下,他必须努力瘦下来。
将茶杯递给贴身侍候的宫女,走出凉亭,趴在地上,做起了掌上压,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蛮带劲的,只是后面的几个动作越来越吃力,不得不起来歇一会,改成慢跑。
累了便休息,可能想某些事情太过入神,手中的被子一不留神,从手中滑落,茶水溅了一地,看着在原地打滚的被子,黎城冥弯着身子想将被子捡起来。
顿时,脑袋嗡的一声,感觉脑袋内血液全都往下跑,霎时间头晕眼花,跌在地上毫无知觉。
一旁的宫女,一时慌了神,即使是几个人也无法将黎城冥扶起来。
“救命,王上晕倒了。”
一边呼救一边向正在巡逻的侍卫求救。
几个侍卫吃力的将黎城冥扶起,让其他人找来了担架,将他抬回寝殿去了。
匆匆而来的太医,探了一下黎城冥的鼻息,神情凝重的马上把脉,不好,情况不太乐观,于是取出金针在涌泉穴用力刺了下去,在心脉处扎了好几针。
李佩佩被冬儿拉着来得时候,看见黎城冥的头顶和脚底都扎了许多针,“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还没醒来的黎城冥让在场的人都提着一颗心,在祈求着上天保佑,黎城冥继位多年,没有任何的儿女,估计他死后,王位要落在外人之手。
再也看不下去的李佩佩自动请缨,虽然她不是学医的,但知道这样扎针时不行的,黎城冥太肥了,大量运动后,要是突然晕倒,必须在黄金十五分钟内抢救,不要大罗神仙也难救治。
李佩佩拔掉了在黎城冥胸口上的金针,在她的胸口上不断按压,听天由命吧!还往他的嘴巴里不断吹气,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的王上都成这样了,还妄想着成为他的女人,让冬儿恨得咬牙切齿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佩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黎城冥有反应了,李佩佩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往他的嘴巴里吹起,这下子,他轻咳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看见李佩佩对着他做这种事,让他的脸顿时红了。
很享受这种感觉的黎城冥装作没醒来,继续接受李佩佩的亲亲。
但她是何等人也,难道小小的反应么看出来么?哼哼,现在那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行了,你们的王上已经被本姑奶奶在死神那抢回来了。快去请安吧。”
还好,这个女人挺会做人的,不但没有当众拆穿他,还将他在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她的身份特殊,不知怎么奖赏她。
只是黎城冥的女人可不是这么想得,特别是丽夫人,看着李佩佩的眼神有点复杂,什么来历的女人,能让身为王上的黎城冥,特别的在意。
回到别院,累了的李佩佩直接回到小厢房,看都没看的李佩佩坐到了一些暖暖的东西,让她心中大惊,转身一看,原来是宇文健像死尸一样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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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响声的宇文健打了个哈欠,懒庸的姿态让李佩佩不禁对着她连翻几次白眼。都火烧城池了,居然还有心情在睡大觉,真是气人呀!
“你不是在黎城冥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吗?怎么?还懂得回来这里?朕以为你会留下照顾他呢!”完全无视她的表情,他还在,她居然明目张胆跟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究竟有没有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内?
满屋子都是酸溜溜的味道,只不过是救人于危难之间,这也有罪?看来宇文健的大男主义实在是太强了。
“怎么不说话了?对上一头猪,你也有感觉,真是服了。”
话中带话的宇文健懒得理会李佩佩想杀人的眼神,“臣妾只不过是帮人一把而已,这叫人工呼吸,你这种千年老古董怎么会理解。”拿出平时的气概,她绝对不能在宇文健面前服软的,否则,连他都会认为她跟那头猪......想起刚才嘴对嘴的情景,都让李佩佩恶心干呕着。
虽然想都没想就......可是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要是耽误多一分钟,黎城冥死翘翘的,谁放她出去?还是指望新王继位?
见状的宇文健紧皱着眉头,“你该不是怀了孩子吧。”不对呀!时间完全不吻合,“说,是黎城冥的还是另外的男人?”该死的女人,居然趁着他不在,在外面勾三搭四,枉他对她念念不忘,还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营救,她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早知如此,让她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俘虏好了。
李佩佩二话没说一巴掌呼过去。
“你敢对朕下手,活腻了吗?”
冰冷冷的语气在宇文健的牙缝里挤出来,抓着她的手腕力度不禁越来越大,让李佩佩生痛的拧紧着眉头,“痛,你现在发什么神经,我去哪里有孩子,鬼弄的吗?现在臣妾想起这件事,有点恶心而已,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她只不过是想起黎城冥全身肥猪肉,有点反胃而已。
“要有孩子,也只能是朕的孩子,知道不?”
李佩佩自叹,怎么会摊上这个霸道的男人,她的下半辈子的幸福交到他手中真的没问题吗?
而,某人可不是这样想的,就连在批阅皱折也会想着动人心弦的那一幕。在一旁侍候的小太监安公公多次提醒他要早点休息,他还是说不要紧。
自从那天黎城冥晕倒后,太医开了方子,让他好好调理,只是太医强调,他的体质要是不注意饮食和休息,晕倒的情况会继续出现,只是让他突然调节清清淡淡的食物,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听闻李佩佩的厨艺不错,什么时候能尝一下她的手艺。只是看着御膳房每天送来的菜,根本没有食欲。
安公公将黎城冥平常最爱吃的麻油鸡夹了一块到他的碗里并说,“王上,快趁热吃吧!”
“不吃了,统统拿走,对了,传那别院的女人来见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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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将桌面上的菜都清了出去,然后问道:“奴家不是很明白王上指的是哪个女人。”
黎城冥若有所思的敲了敲书案,“被胡惊鸿带回来的女人,敌国的俘虏。”
看来王上对那个女人情有独钟。
李佩佩没有按照安公公的指示打扮一番,只穿了平时的着装,一身素白的衣裙,看上去单调,但也承托出她的优雅和清丽脱俗的气质。
本来宇文健不想她前去的,但安公公催得紧,还下了狠话说不前去,立刻发兵攻打贵国,让天承王朝彻底瓦解。不得不前去的李佩佩为了大局着想,安慰了宇文健一番后便出去跟着安公公前去了。
多日不见的死肥猪突然对她客气起来,让她浑身不自在,还幻想着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知王上突然请我过来有何指教?”在他面前,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李佩佩可不想再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拍了一下手掌的黎城冥然后说道:“传进来。”
紧接着,宫女们捧着有十来样小吃一一摆在桌子上。李佩佩看着精致的小吃,不断吞着口水,但一想到黎城冥之前对她的意图不轨,让她收起了食欲。
黎城冥自个儿夹了块小点心放在嘴巴里嚼了起来。
看着他连吃三块点心的李佩佩忍不住问道:“王上请我过来就是要看着你吃东西吗?”
嘴巴两边鼓鼓的黎城冥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呀!本王知道你喜欢吃小吃,边让御膳房的人弄了你家乡的甜品,快尝一下。”
虽然有点受不了他的吃相,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小块尝了一下。
味道很一般,而且有点甜,这玩意吃多了只能发肥,放下筷子的李佩佩盯着黎城冥看,“看来,你肥成这样是吃这小甜品太多了,我告诉你,想要健康的身体,必须关注你自己的胃。”
这招果然有效,她是在关心他,“怎么,本王的健康关你何事?你都自己身难保了,听说,天牢里关着的刺客是来救你的,你就不关心一下他的状况吗?”已经达到目的的黎城冥笑呵呵的,他倒好奇,关着的男人跟她是什么关系?
在天牢里关着来救她的刺客?可不就是宇文健一个吗?
李佩佩正想得入神,托着脑袋的手被黎城冥摸了一下,让她过激的反应。
“怎么?是宇文健还是他派来的?”
“王上,请自重。”马上拨开黎城冥的手,看着他来上堆着的肉在不断微微颤抖,李佩佩莫名其妙的有点反感。
“本王有那么讨厌吗?每个女人想尽办法来接近本王,本王未必肯看她们一眼,你又何必再本王面前装纯情?”
这句话听着非常的刺耳,“王上,我本是宇文健的妃子,如今落入你手中,也算是个女俘虏,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对王上的名声不太好吧!”
“本王的名声本来就很好,你不用操心这个,你倒不如考虑一下做本王的爱妃。”
“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烈女不侍二夫。何况,你不是我的菜,怎么也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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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怒的黎城冥一手捏住李佩佩的下巴说道:“本王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本王今日就在这里要了你。”
下巴被捏的生痛的李佩佩,心里不断呼唤着宇文健的名字,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处,“有句话说得很好的,女人喜欢你,就算你在吃屎都觉得你是可爱的,不喜欢你,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情,都觉得你在吃屎。只要你减肥成功了我会考虑一下。”说完,李佩佩甩开黎城冥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守在门外的侍卫不敢阻拦,李佩佩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快步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别院。
冬儿什么时候在那,该不会是发现了宇文健的存在了吧?
拍了一下她的脸蛋,没有反应,冬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这让李佩佩的心里直发毛的。
过去摸了一下鼻息,断气了,吓得连忙抽回手的李佩佩,连忙跑到外面呼唤着。
不一会儿,几个看上去比较能说事的老宫女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李佩佩已经吓得不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指着屋内。
见她慌慌张张的神态,两位老宫女相对而望。
这是一个小宫女出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屋内死人了......快,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抓她,冬儿的死根本就不是她杀的。
情绪和心情肚饿平复不少的李佩佩马上质问那个宫女,“你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证据吗?没有任何证据,不要随便诬赖人,会容易搞出人命的。”奇怪了,冬儿为什么会死在她的房间,难道她发现了宇文健,被他灭口了吗?要是宇文健做的好事,那么他也不应该将尸体还留在她房间,这不等于陷她入险境吗?
两位老宫女进去看了看冬儿的尸体,发现她的手中紧紧地握着某些东西,虽然李佩佩知道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现在有人在指证她是凶手,就在冬儿的手被掰开的那一刻,只看见一颗闪闪发亮的珍珠,要是一颗普通的珍珠,倒是证明不了李佩佩就是凶手,可偏偏这特别的珍珠下面还有个小吊坠,李佩佩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这吊坠正是她耳环的一部分,而,明明带着的耳环,另外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毫无知觉。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他们的眼神逼得她胸口闷闷的,根本喘不过气来。
“将她抓起来,听后发落。”
“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我要见你们的王上。”
根本不听李佩佩解释的几个老宫女,将她拖走。
一场毫无征兆的无妄之灾,让李佩佩身陷牢狱,几个狱卒轮流审问她,供词大致一样,根本问不出任何结果,只是她的身份特殊,没有上面的交待,她们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唯有将她暂时关着。
可能让她尽快招供,他们将李佩佩与一堆死囚一起关着,只有他一个女人。只要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神,李佩佩不禁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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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的,本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竟然将本小姐关在又脏又臭的猪栏里面。”
唰唰,所有目光都瞄准了她。
“我说得有错吗?”嘴里嘀咕着,如狼似虎的眼神,让李佩佩生怕,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啃着她的鞋子,她低头一看,“啊——那么恶心,又脏又臭也就算了,还有老鼠出来吓我,呜呜呜,放我出去,我没杀人,让你们的王上出来见我,你们不得对我如此无礼。”
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感觉再次笼罩着她全身。
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本来受了伤躺着的他,转过身,看到熟悉的身影,让他的心里起了小小的涟漪,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被软禁起来吗?
靖王宇文浩拨弄一下额前凌乱的长发,没错正是他要找的人。
“小姑娘,你别喊了,即使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你的,你要出去,除非是死掉了,他们便可以抬你出去。”
李佩佩望去说话的男人,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凌乱的头发遮掉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见他的手臂上,新伤旧伤的叠在一起,看得李佩佩心里难受,“大叔,你别开玩笑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就将我当成了杀人凶手,要是我就这样死掉,太不值了。”
“呵呵,能进来这个牢房的,都是死囚,要么关到死的那一刻,要么秋后处决。”
在其他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是能过一天就一天的状态。
“小姑娘为什么杀人了?”
好听的声音让李佩佩看到了希望之光,黎城冥口中的刺客该不会是他吧!看到他胸口和手臂上有残留的血迹,她紧张起来了,走到他跟前嘘寒问暖的。
“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的,想当年本......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再深的伤口也见过,别难过了。”宇文浩不断安慰着,只是这伤口说来也是奇怪,不算深,已经洒上随身带的外伤药也不见一点好转的迹象,都好几天了,反而伤口有点发黑。
都是她连累了他,让他身陷牢狱,还弄得满身是伤,叫她如何不难过,“你哥知道你在这里吗?”
摇了摇头的宇文浩叹了口气说道:“走散了,我中了埋伏,我想,他应该知道我被抓的事,只是,碍于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将我弄出去。”
看了看周围的人,李佩佩让宇文浩说话小声点。
“不怕,他们都是死囚,他们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看着怵目惊心的伤口,上面还有血水渗出来,黑黑的,还有点发臭,“可能是中毒了,伤你的兵器上抹上了毒药,所有伤口不愈合还越来越严重。”根据她看了那么多武侠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宇文浩身重剧毒的可能性比较大。现在她要想办法出去,两个才能有活着的机会。
而得知李佩佩被抓去天牢的黎城冥一刻也坐不住了,不管丽夫人怎么劝阻也留不住她的男人。
不管她是不是杀人凶手,他一定要将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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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天牢的黎城冥要求狱卒打开牢门,就在关键的时候一声慢着,让狱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前来的人是太后,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妇人,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虽然贵为太后,但装扮比较素雅,没有过多的金银珠宝来修饰,只是一身素色的凤袍和简单的发髻,足以让她身为太后的她,雍贵大方。
举止优雅的太后站在黎城冥的身后,盯着他不争气的儿子看。
“母后,天牢阴暗潮湿,您还是会寝宫吧!”
“哀家只想问你,你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母后,你在宫里都几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你相信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杀人?”
“难道不是吗?证据确凿,即使她是你的女人,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王上,别忘记你是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做出有损国体的行为举止。
这下子犯难的黎城冥看着李佩佩眼中正在打转的泪水,然后说道:“你不要害怕,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
这件事,他一定会给死去的冬儿一个交代,只是,任何证据都指向了她,如何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既然太后和王上为难,不如公审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我有不在场证据和认证,不知道太后意见如何?”
目前,是能出去一个是一个,还要想办法通知宇文健他弟弟就关在天牢里,务必要将他救出去。
“好,既然你愿意公审,本宫就成全你。”
丢下这句话的太后,在宫女的牵扶下离开天牢。
只是,李佩佩最不放心的还是宇文浩,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
只是,丽夫人想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以为这个女人可以去死的,没想到她在王上的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的重要,真是太低估了她。
丽夫人身边的宫女在她耳边小小声了句话,让她眉头紧皱着,正在刺绣的她突然心神不定,将食指个刺破了。
“你确定她平安无事回去?”
“是的没事王上接她出来的,听说,王上亲自要公审这件事,恐怕......”
将食指放进嘴巴里的丽夫人冷了一声,“本宫从来没有害怕过,即使她洗脱了杀人犯的罪名,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来,去,按照我们的计划继续进行,本宫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怎能斗得过宫里的女人。”
丽夫人接到黎城冥的旨意,到福寿殿听审,一番精心的打扮后,在各个宫女的簇拥之下来到殿内。
黎城冥的妃子基本上到齐,还有跪在地上的李佩佩,给太后行礼后,便坐在了黎城冥的身边。
安公公好心提醒了句,“丽夫人应该和其他妃子一样,坐在下面。”
“你......”
“好了,乖,今日有点特别,等这件事过去了,本王好好奖赏你便是。”
李佩佩跪在那,心里不禁嘀咕着,果然是女人多麻烦多多。
指证李佩佩是杀人凶手的宫女站了出来,将案发的经过重新复述了一遍,她认真的听着,不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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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丽夫人质问着她,同时望向高高在上的王上,“王上,你藐视您,这罪可不轻呀!来人,掌嘴三十。”
丽夫人身边的宫女快步上前,当众给了李佩佩一记耳光。
嘴巴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李佩佩的双手紧握着拳头,为了她还她清白,只好暂时忍着。
正想甩第二个耳光的时候,黎城冥马上制止道:“停手,你们眼中还有本王吗?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严肃点。”
“我笑,是因为这位宫女的证词漏洞百出,单凭一直残缺的耳环能证明我是杀人凶手吗?未免太过儿戏了吧!第一,我有不在场证据,第二,我有证人。”
“那就传证人上殿。”一心想看好戏的丽夫人,不担心她会有什么证人之类的。
过了片刻,还不见李佩佩口中的证人进殿,在场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她是在故弄玄虚,戏弄黎城冥。
只见李佩佩指着黎城冥,“你们要的证人就是你们的王上,只要王上愿意为我作证,那么我杀人的罪名不成立。”
“她当时就是跟本王在一起品尝小吃,而且本王身边侍候的人都能证明,她有不在场证据。”
终于有人替她说句公道话了,也不枉李佩佩当他人看,只是她也注意到有个女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她记得她,就是上几天瞪着她看得女人,想必冬儿的死不简单呀!
只是,她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现在好了,杀人犯的罪名跟她无关,只是,黎城冥还欠大家一个说法。
“王上对你有意思,想收你做妃子,当然会想尽办法来救你。”丽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话给挑明,看看她一生依靠的男人会有怎么的决定。
女人的醋意果然是最可怕的,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情,李佩佩已经经历过多次,不想再为这些事情而将自己深陷其中,“难道在你们这些老古董的眼中,就没有纯洁的友情?本小姐说个好歹也是个教养的人,脏话不想说,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随便,我看你神情紧张,难道冬儿的死跟你有关?”
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丽夫人来较真,“你没有证据没有看见,不要乱说。”故作镇定的丽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道理还是一样的呀!你们没有看见我杀人,单凭一个残缺的耳环就定我罪,换做你是我,你服吗?起初,王上是为了顾念你的感受不将我与他单独见面的事情出说来,是留给你面子,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至于真正的凶手,就麻烦大家伤脑筋了。”
丽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指着李佩佩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依本宫之见,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吧!王上,你觉得看怎么样?”
“便按照太后的意思,本王会查清楚凶手是谁。”
“死了个宫女,没必要大张旗鼓,既然这段时间宫里闹刺客,便将事情推到刺客身上,这样一来也给宫里的人一个交代,王上,你看行不?”走到李佩佩的跟前,看了一眼丽夫人的太后在宫女的牵扶下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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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后都发话了,再追究下去,恐怕会牵连出更多的人受罪。
整件事来看,李佩佩是受害者,也是最无辜的,虽然她已经洗脱了罪名,可是,这样的结果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轮不到她来摆架子。
还是应了那句古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心情极好的李佩佩回到小别院,便让宫女收拾一下,她要换住处,一想起冬儿在她的房间躺着,现在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要是大半夜的,肯定会被吓死。简直不敢睡觉。
算了算了,他们家族的事情自己一个局外人,根本不能管太多,也期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来打扰她清静的生活。
这次李佩佩公然得罪丽夫人,侍候她的宫女还不时提醒她要小心丽夫人,毕竟她才是黎城冥最宠爱的女人,她没必要做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只是,想过一些清静的日子,真的很难,不是要应付无聊的女人,而是黎城冥三头两天便跑过来送吃的。
刚开始,李佩佩还是挺享受的,感觉自己不是抓来的俘虏,而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每天都是这类食物,吃得有点想吐的感觉。
“喂喂,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送来,你看我,都肥了一圈了。”有点小抗议的李佩佩看着满桌子的小食,一点食欲也没有。
看来用小食来讨好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黎城冥想笑的嘴巴突然抽动了几下,“本王知道你喜欢吃,便命人天天变着花样做......”
还没说完的黎城冥被李佩佩用手敲了一下脑袋,“你是猪吗?我可不是呢!即使我喜欢吃,也不用着天天往这里送,会腻的呀!”
早已习惯李佩佩的无礼,黎城冥有点失落的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本王马上命人去弄。”
“算了,天气热,没胃口,少吃一顿当减肥。”
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黎城冥,李佩佩菜想起这几天都把正经事给耽误了,“对了,若是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可否将我的朋友给放了,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如今被关着,伤口严重感染。”
果然是为救她而来,淡淡一笑,“要是本王不放人呢?”
立刻收起了笑容的李佩佩沉默一会儿,然后说道:“要是王上不放人,我会自己想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
“这件事关系到本王的安危和越南国的前途,恕难从命,要是换做其他事情,本王还有商量的余地。”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对方。
双手反在背后的黎城冥所有所思的说道:“过几天吧!”
哎,既然他不答应,唯有等待宇文健的出现,一人计长二人计短,一定能将他就出来,希望在救他出来前,他相安无事。
赶也赶不走的黎城冥似乎不愿意离开,新鲜的茶水都换来了好几遍,李佩佩有点不耐烦了,“王上,夜深露重,快快会去休息吧!你看,今日陪你喝了一天的茶,也下了好几盘棋,我实在是困得不得了。”说着,伸了伸懒腰,还不忘连续打了几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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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开始慢慢接受他,看来将她收做妃子指日可待,只是在天牢呆着的男人,要尽快处理,免得后患无穷。
正要关上门的时候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让李佩佩的心感觉要吐出来一样,是不是撞邪了,一闪而过的黑影,不得不让她想起了午夜凶铃的传说。
慢慢转过身子,凝视着四周的物品,还不忘掀起被子,还是没有任何人,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正要退去上衣休息的时候,一阵冷风让她不禁头皮直发麻的,“谁?别在本小姐面前装神弄鬼的,有种滚出来,咋们单挑。”
感觉有东西站在她身后,该不会正如心中所想吧!那么邪乎?要不要考虑换一下房间。
熟悉的气味传入她的鼻孔中,暖暖的温度包围着她,这下子,她绷紧的神经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哼,装神弄鬼的,心血少点都会被你这男鬼吓破胆。”
将脑袋靠在李佩佩的肩膀上,宇文健摘下面巾,“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你老实跟朕交待,一整天都跟黎城冥做了些什么?”
呵呵呵,这男人果然是泡着醋长大的,动不动便对她刨根问题,“做了我喜欢的事情,怎么样,有意见吗?”
“没有,只要你时刻记挂着朕,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朕是不会计较太多的。”
想起了还在天牢的宇文浩,李佩佩转过身子,整个人都偎依在宇文健的身上,一脸认真的问道:“你找到你弟弟了吗?”
“没有。估计是脱身了。”
“不是,他被抓了,关在天牢的地下室里,那里我到过一晚,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弟在那,还受了严重的伤,伤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水,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中毒了。”
面无表情的宇文健顿时内心翻滚着,以为他已经安全离开,没想到黎城冥居然来阴的,“怪不得朕一直联系不到他,你可有对黎城冥提起靖王的身份。”
“没有,我只是说,他是我的朋友。”看他紧皱的眉头立刻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要是你告诉黎城冥,靖王被他关着,恐怕会秘密处决他,届时不止是两国开战那么简单。”
听了宇文健的话后,李佩佩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后果会那么的严重,“放心,我做事很有分寸的。”
李佩佩画了天牢地下室的地形图交给了宇文健,还不断叮嘱他行动要小心,务必要将靖王安全带出。
一刻也不能等的宇文健整理好夜行衣,趁着夜黑风高,来到了天牢的附近,果然,正如李佩佩的描述,很多侍卫在把守着,看来不轻易进去。
等到三更天时,是侍卫换班的时间,宇文健趁着两班人交替的时候,一个闪身,犹如闪电般快,快疾如风。
有几个眼尖的侍卫看见了一个黑影从他们的身边快速飘过,天黑蒙蒙的,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相互看着。
“你们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好像有个黑影飘过,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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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看到的听到大部分人都说没看到任何东西,他们心里也是挺害怕的,毕竟天牢里经常有人死在里面,说不定真的......
换了班后,几个胆小的侍卫便找了借口去了别的地方巡逻。
宇文健躲在暗角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地牢里只有几个侍卫看着,估计不难搞,拿出自备的迷烟,往里面轻轻一吹,片刻后,正在闲聊的几个侍卫纷纷倒下,取了钥匙便往地牢走去。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有几个还想着逃出去,都被宇文健打回去,让靖王快快跟他离开,碍于他身受重伤,走路也是跌跌撞撞的,虽然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早有两手准备的宇文健掏出一颗药丸塞到他的嘴中。
两兄弟很有默契的相互点了一下头,重新锁上门后边快速离开地牢,故技重施的宇文健拉着靖王一最快的速度躲过了正在值班的侍卫。
这几天早已经摸熟这里的路线,宇文健将靖王带到一冷宫的门前,里面有没有住着其他人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侍卫很少到这边巡逻,应该是安全的。
手臂上的疼痛已经有所减轻,宇文浩找了个地方靠着,他要缓一下,“你的轻功什么时候那么厉害。”来如风去如影,若是猜测的没错,他王兄用的轻功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只是传闻,今晚开了眼界。
“打猎的时候,在某个山洞中无意间看到一保全完整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着轻功的内功心法,只是到了第七层,朕还没有领悟其中的奥秘。”看了看月色,估计天牢里的蠢货已经苏醒,发现逃跑了一个要犯,今晚黎城冥恐怕是难以入眠,“你注意安全,朕去给你找点吃的来。”是时候去会一下黎城冥。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宇文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宇文浩的伤口只要他稍微一用力,便隐隐作痛起来。
“去,到那边找找。”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声音,看来已经发现他逃跑了,身上有伤的他,也不能走太远的路,索性推开了冷宫的大门,传来“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关上门,快步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只是走着走着,那院子似乎有微弱的灯光透了出来,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生怕一不小心便弄出响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院子是住着人,不好,外面的响声越来越接近这里,莫非他们发现他在这里?
“快,进去看一下。”
“老大,这里是废后的住所,我们这样进去不好吧!”
“你也会说,她是废后,你觉得是王上的命令大还是废后?”
......
十多个侍卫分头行事,每个厢房不不能放过,只是前面的住所还没有搜查,宇文浩已经无地方可避,加上身上的伤口正在发作,让他要紧牙关。
“外面是什么声音那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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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素衣的女人手里拿着剪刀,将正在绣的手绢放在篮子里,简单的将一头乌黑的头发绑了起来,额前有几缕松散的发丝散落在肩上,即使没有华丽的珠宝打扮,她雍容华丽的姿态也能突出她典雅的气质。
“母后,你还是别处去,最近宫里闹刺客,说不定外面的侍卫是搜查不到刺客的痕迹,找来这里了。”
此刻,外面的响声越来越大,宇文浩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在门前,正好撞开了有点残旧的木门。”
少女差点失控叫出来,她只是捂着嘴巴。
宇文浩只是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的鞋子,花花绿绿的鞋子,“救......我......”每天不定时发作的伤口,让他痛不欲生,像有千把刀在他的伤口上不断挖着。
前院的火光越来越近来不及细想的废后和少女二话不说将宇文浩扶了进去,让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将他盖着。
门果然被敲响,废后将头发弄散,匆匆忙忙的只披了件薄薄的上衣,“你别慌,万事有母后,你去那坐着。”
门差点被撞开,废后一脸不悦地说道:“你们这班狗奴才,明知道本宫这里什么都是破破旧旧的,要是将门撞烂了,是否你们负责?”虽然她是废后,但还是拿出了王后的气派出来。
“属下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不要介意,进去搜查。”
带头的侍卫一声令下,完全将废后不放在眼内,差点便将她撞倒在地上。
“你们也太无礼了,即使我母后如今无权无势,但本公主还没被废,难道你们可以对着本公主横冲直撞吗?”
终于忍无可忍的公主,对着撞进来的侍卫破口大骂,毫无形象可言。
碍于她是公主的身份,几个撞进来的侍卫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公主,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你就别难为我们了。不然我们做小的很难向你父王交差。”
虽说她是废后的女儿,可是她是越南国唯一的公主,黎月灵,也是黎城冥那么多年来唯一的孩子,只是他想要更多的孩子为他家开枝散叶,将来越南国后继有人,只是那么多年度过去了,除了废后,其他女人一无所出,让他担忧不已。
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还没有给她找个好归宿让她有个依靠。
“我母后住的小地方,你们十几个人撞进来,有没有刺客一眼望过去,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难还没有看清楚吗?”
确实如此,一眼望去,就那几件陈旧的摆设,只看见废后和公主二人。
“我们走。”
一无所获的侍卫们,碰了一鼻子灰,带头人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了冷宫。
等到他们都离去,快速关上门,废后这才掀开被子,看着躺着的男人,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们,这时,她已经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不好,毒素已经侵入心脉,要是不及时处理,不出三天便会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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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城冥的独门毒药,发作起来简直是要人半条命,只是她如今身份跟以往一样了,出入后宫诸多不便,“灵儿,你到永福殿一趟,在本宫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个小木盒,里面有夹层,将药丸取过来,小心点。”
永福殿是废后以往的寝宫,只是两年过去了,已经物是人非,推开门,一股陈年尘味扑鼻而来,月灵公主捂着鼻子,才能勉强走进废后的寝殿,按照废后的指示找到了小木盒,打开一开,里面是些废后以前最爱的耳环和戒指,在小木盒里摸了几下,果然是有夹层。
只是夜深人静在宫里走动确实不方便,便打开了衣柜替废后收拾了几件洗换的衣物,将小木盒包在里面,即使有人问起,也能糊弄过去。
迎面走来的人,让月灵每天紧皱着,“真是冤家路窄,去哪里都活见鬼一样。”
她说话虽然小声,但丽夫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亲爱的小公主,那么晚了,去哪里呢?”
怪声怪气的声音让月灵不仅鸡皮疙瘩,“当然是给本公主的母后送衣服,丽夫人那么晚,不陪我父王,居然在这里吃西北风,一定是父王每天对着你,看腻了,去找别的女人了,你呀!还是空虚寂寞冷呀!不陪你吃西北风了。”
听了月灵的话,丽夫人气得脸都绿了,原地跺脚,跺了几下,自讨无趣,便拿身边的宫女出气,“看看,一个没规矩没娘教的泼孩也敢在本宫的头上拉屎撒尿。”
用力揪着宫女的耳朵,也没有打算马上放手,被揪着的宫女咬着牙关,一滴眼泪也不敢流,“娘娘,饶命,小公主没娘亲在身边管教,自然是脾气品性差,娘娘你是名门闺秀,何必跟小泼孩一般见识?”
渐渐松开手的丽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能教训一下她,本宫心里总是闷得生痛,闷得发慌。”
“娘娘,公主始终是要嫁人的,只要她嫁出去了,便没人跟你唱反调了。”
“好主意。明天,本宫便向王上提议,是时候为小公主挑选驸马。”
天气开始转凉,贴心的女儿为母亲带了保暖的衣物,让她心感恩慧。
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废后,将解毒的药丸塞进宇文浩的嘴巴里,“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
这句话,让宇文浩安心了不少,看来敌国的王城内还是有好人存在。“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
想下床跪拜的宇文健,被废后及时阻止,“看你面容俊朗,不像是坏人。”
刚才只顾着别的事情,现在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果然正如废后所说,他面容俊朗,谈吐不凡......看着看着不仅走了神。
废后喊了她几声毫无反应,被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母后,什么事?”
“十月芥菜——起心了吧!”
“什么嘛?我只是好奇他的伤是怎么弄的?”不好意思低下头的月灵,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着别的男人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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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她养育她的废后,岂能看不出女儿家的心思,只是暗自偷笑,没有当面拆穿她的小心思,“好了好了,折腾了大半夜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要是被你父王的其他妃子发现你来本宫这里,又要挨教训。”
怪不得今晚那么冷,原来外面吹着风,下着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刚入冬,鹅毛般的大雪濒临而至,仿佛是积压许久后的一次发泄,那样的肆无忌惮与不顾一切。
那些飘落的雪花犹如鹅毛般从天而降,将本是一片灰色的大地渲染成一片雪白,似乎是它们的洁白始终无法掩盖王城里的罪恶与黑暗,所以它只能选择不停的降落与覆盖,企图可以遮盖那些污浊和不堪。
凛冽的寒风吹过脸颊有些刺痛,飘落的雪花落在稚嫩的脸颊上随即滑落消逝,一身白衣的月灵站在雪地里,望着漫天的飞雪,泪水渐渐滑落,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记得那一年,也是刚刚入冬的天气,她才五岁,那时候她已经渐渐懂事,记得她的父王与母后的感情是很好的,而因为一个女人的到来,让她和母后从此成了相依为命的苦命人。
那个女人的死,她的父王将责任都推给了母后,只是为了后宫的安静和稳固王后的地位,她还是忍下来下来,她害怕将事情追究下去,不仅保不住自己的唯一的女儿,还可能连累更多人。
一直相安无事过了许多年,不知为何,废后与黎城冥大吵了一场,她便在冷宫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两年,这两年内,夫妻二人,不曾相见。
恐惧与悲伤占据了所有,连她平日里最害怕的寒冷都感觉不到了,雪不知疲倦的下着,风尽情的呼啸,而她早已成了泪人。
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父亲了,月灵心中无比的惆帐和失落。
担心宇文健兄弟两的安危,李佩佩无心睡眠,走到高高的城墙上,只见一白衣少女立在寒风中,背影是如此的单薄和孤单。
走进一看,原来是美女一枚,看来黎城冥这王当得不错,就连那么年轻美貌的女子也被他收进后宫。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谁,重要吗?看你脸有泪痕,眼有泪光,看来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感觉她跟她有点相似的地方,“你跟黎城冥的女人不一样,你有着无法形容的气质。”
冷哼了一声的月灵转过身子,“做好你妃子的本分,本公主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妃子来管。”
有点吃惊的李佩佩不禁多看月灵几眼,她在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小心翼翼的问道:“原来是月灵公主,只是,我有一男友进宫探望我,不慎中了陷阱,如今下落不明,不知,公主有没有见过他?”
月灵的眼珠子转了几下,立刻想起了今晚救的黑衣刺客,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真想前,还是不要透露太多,“王城那么大,亭台楼阁也是那么多,谁知道你的朋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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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月灵的公主的脾气不是一般的臭,简直比茅坑要臭,谁家男子要倒霉,娶她回去也只能当菩萨供起来。
问不出她想知道的事情,李佩佩拉紧披风的衣领,快步向住处走去。
抖去肩膀上的雪花,还没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来,便对上宇文健放大了几万陪的俊脸,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怎么你整天都神出鬼没的,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幸亏我心血多,要是少一滴心血,估计会被你吓得脑瘫和脑中风。”
“有那么严重吗?快上榻,为夫已经为你暖好被窝。”
对着宇文健坏坏的笑容,李佩佩只觉得哭笑不得,想生气扇他两个耳光,但还是不忍心下手。
突然收起了笑容的宇文健,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朕已经离开京城多日,如今靖王身陷险境,朝中大臣不能上下一心,外臣干政,朕的江山摇摇欲坠,你在这里,黎城冥会包你安全,只是,你要多加小心他身边的女人,朕要回去主持大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回去?”长期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毕竟她的身份十分尴尬,“还是你回去了,不打算接我走。”沉默的宇文健让李佩佩不得不多想,毕竟黎城冥要求用一座城池来换她的自由和安全。朝中的各位大臣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吗?
“相信朕,一定会接你回去。”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确实永远的承诺,能让怀里的女人安心等他回来。
离别前,情话绵绵总是少不了。
虽然很不舍,却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说来也是奇怪,这几天在黎城冥的口中的知,天牢的男人逃掉了,可是宇文健临走前,没有说出宇文浩的下落和情况,现在的他是否安好?
他临走前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身上有伤的宇文浩能去哪里?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趁着白天无所事事,独自一人在宫内走动下,说不定能打探一下他的情况,毕竟他是为了救她而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让她这辈子也无法安心吃饭。
这姑娘不是昨晚在城墙上发呆的月灵公主吗?
神神秘秘的,一定有见光死的事。
跟在她身后的李佩佩不敢跟那么贴,只是远远的遥望着,看她是往哪个方向走,避开侍卫和路过的宫女,还好他们对她恭恭敬敬的,没敢为难,直到跟着月灵公主来到一宫门前,连名字也没有的宫殿,破破旧旧的,像传说中的冷宫,她一个公主的身份,即使出入冷宫,也用不着神神秘秘吧!
依她之见,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关上冷宫的大门后,月灵公主提着食盒快步走到废后居住的别院。
经过细心的照顾和调理,宇文浩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只是面对这对母女的救命之恩,难以报答。
取出的菜都是清清淡淡,“母后,快来尝尝,这是灵儿亲手做的。你也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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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亲王的宇文浩还是第一次吃到味道怪异的小菜,有种想吐出来的冲动,但碍于是救命恩人亲手做的,即使是粪便也要开心的啃着,“第一次,有水准。”
“真心话吗?”看他怪异的表情,有点难以置信他说的话。自己尝了一小口,立刻吐了出来,“算了,幸亏本公主聪明,早有准备,放心吃吧!是御膳房的人做的。”
看样子,挺精致的,宇文浩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已经两天没有王兄的消息,有点担心的宇文浩也不敢想月灵透露关于他的事情,他武功比他好,在王城里来去自如,只是一股不安在他心里不断发酵着。
然而,平时无人问津的冷宫,已经被有心的人盯上。
怪不得这臭丫头最近举动鬼鬼祟祟的,原来在冷宫养了个小白脸,看来有好戏看的日子到了。
趁着她还没有离开,丽夫人命人用迷烟将屋子里的人都迷晕,只要在适合的时机让王上看看他曾经的女人和最疼爱的女儿是如何背叛他。
眼皮越来越重的母女俩相继倒下,宇文健摇了摇头,心中暗叫不好,可是已经太迟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本来不相信丽夫人说的话,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火冒三丈,“来人,将他们关起来,将公主带回去。”
尚有一点意识的宇文浩看着黎城冥讨厌的笑容,三番四次栽在他手中,可恨呀!要不是他使用小人般的手段,他什么时候试过如此狼狈,早就将他打趴在地上。
重新被关起来的宇文浩意识渐渐恢复,只是枉费了王兄的一番苦心,躺在他身边的废后一动也不动的,按了下她的人中,确认她恢复意识后小声问道:“你还好吧!”
“死不了。”
看情况,黎城冥是不打算放过他。
而月灵公主被带回寝殿后,被禁足了,身边的侍候的宫女告诉她,王上有旨,废后不得体在后宫养男人,公主不能与她相见。
月灵公主抬头,看了看镜中的人,一袭贴身的红衫,露出弧线优美的锁骨,宽大的袖子,由肩膀垂下,使得肩看起来越加的消瘦,柳腰轻摇,带动着脚上细小的银铃,发出规律又带着诱惑的声音。
只是一想到自己永远不能与母亲相见,心中有着无法诉说的苦楚。
“又是丽夫人。”月灵一手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散在地上,都是这个妖妇在宫里兴风作浪,看来不收拾她,她跟母亲永远不会有好日子过。
听闻,今日要处理废后和那个男人,月灵公主心急如焚,也不能踏出宫门半步,看眼时间急迫,她想了个很旧的主意。
眼看快到中午,这个时候侍候她的宫女都会这个时间段送午膳进来,没有食欲的月灵公主趁着那宫女没注意,用准备好的手绢将她捂晕,蹑手蹑脚的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自己换上,吃力的将那宫女搬到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放下帘帐,低着头走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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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门的侍卫,也没有发现被掉包的公主殿下,只是凶巴巴的让她快点离开公主的寝宫。
还没有走进去,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声,这是她母后的声音,她怎么会忘记?
闯进去是不可能的,全王城的人都知道她已经被软禁起来,要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但救不了他们,自己也自讨苦吃。
掏出了腰牌,“我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公主病倒,现在前来通知王上,让他恩准请太医诊治。”
那侍卫只是简单的看了看腰牌的真伪,便让她进去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当她看到废后被绑在木柱子上伤痕累累,她上前夺下了丽夫人手中的鞭子,“够了,你怎么那么恶毒,我母后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将她打成这样?”
“不识好歹的臭丫头,走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母后,灵儿来迟了。”两眼空洞的母亲伤痕累累,眼泪再也忍不住,不断滚滚而下。
打红了眼的丽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鞭子抽过去,打在月灵公主的身上,背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咬紧了下唇强忍着。
“怎么样,我的鞭子可是泡过辣椒水和盐水,怎么样,是不是像火烧也像刀割一样爽快。”
“灵......儿......是母后不好连累你了,快走吧!那个女人针对的是母后。”
废后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入月灵公主的耳中,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紧紧揪着她的心,仿佛一把刀插在她的心窝上。
“我不走,父王,你倒是说句话,我母后即使有万种不是,她是你的结发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月灵公主的这番话让黎城冥心中五味杂瓶,眼前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为了权力和地位而娶回来的妻子,他跟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爱情,即使他们可爱的女儿出生后,也无法改变他的态度。
“灵儿,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乖,回去。”
“我已经十七岁了,还小吗?像我这样的年纪早就嫁人生儿育女了,而我呢?只有跟母后相依为命,我以为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会继续下去,岂料......”泪流满脸的盯着丽夫人看,“父王,您一直是女儿心中的英雄,可是......”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的月灵公主看向身旁的宇文浩。
被触动心弦的黎城冥心中内疚,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儿,很多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王上,不能便宜这对贱人,将他们灭口了才能堵住他们的嘴巴,保住王上的尊严。”
原本只想惩罚一下他们的,可是一想到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他的名声不好,“那就让他们作对鬼鸳鸯吧!”
受了伤的宇文浩双手被捆绑着,很不甘心就这样死掉的他,苦笑了一下,“都说越南王黎城冥是个贪生怕死,没头没脑的猪人,今日本王算是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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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他们的大天朝会不会将他救回去,一个宠妃加一个王爷的身价,保守估计能换几座城池,“你当真本王不知道你在王城里打探她的下落吗?想本王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想救的人必须留下来。要么你跟她一起去死吧!”
不行,万万不能,月灵公主走到黎城冥的跟前,噗通地跪了下来,“父王,你不能杀了母后也不能杀了他,要是你要他们死,那......女儿会带着未出生的孩儿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一家人不会寂寞。”
“你说什么?你给本王说清楚。”
“灵儿腹中已经怀有他的骨肉,你也不想你唯一的孩子和未出生的外孙去死吧!”
气的脸都绿的黎城冥狠狠得甩了月灵公主一个耳光,顿时喘不过气来,一下子便倒地了。
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慌忙上前帮忙,只要丽夫人无动于衷站在一旁,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仿似要吃了他们一样。
醒来后的黎城冥苦思冥想了很久,便下令放了废后和宇文浩,可能这件事的消息被压了下去,李佩佩根本不知道宇文浩现在的情况。
别院外面有很多人在打扫卫生,李佩佩披了件披风有点不悦的说道:“真是西风日下呀!平时我这里鬼影也没有一个,你们是转了死性子还是你们的王上吃饱撑着没事干?”
那宫女没有好声气地回答道:“你是不是躲在里面太久了,我们公主大婚,王上下令将王城上下打扫干干净净的,也包括你这里。”
李佩佩也不拖沓,继续追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躲着任何人?”
那个宫女似乎害怕李佩佩的语气,便战战兢兢的跪下来说:“娘娘,你不要惩罚了奴婢啊,奴婢其实也并非自己心愿所为来欺负娘娘你,所以娘娘请不要吓唬奴婢,奴婢胆子小。”
李佩佩似乎明白了一些,看来这后宫里有人不想她过好日子,才会百般刁难,接着又说:“哼,你们宫里的娘娘身份与我何干,我与黎城冥清清白白的,千万别污了本小姐的名声。”
宫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是的,主子,可是王上吩咐要对东苑的娘娘好点,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们赴汤蹈火也要完成。”
李佩佩想了一下,好呀!黎城冥居然跟她来这招,她李佩佩是何等人也,不会受他这套,于是皱着眉头问道:“月灵公主是何时出嫁?”算了,跟这些猪脑子生气,等于跟自己过不去。虽然很月灵只有一面之缘,但可以借着这机会向她打探一下她想知道的消息。
“这……”那宫女似乎很难回答,结结巴巴。“日子定得比较匆忙,听说,驸马是个王爷。”
另一人开口了,“哼,王上昨天去了丽夫人那,到现在也还没踏入这吴函殿半步!我们也真是倒霉啊,跟了这样的破主子,还是认栽吧,谁叫自己的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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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一听,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发怒,转过头,回到了屋子里。这一举动让太监宫女们顿时摸不着头脑。
李佩佩心里边走边想着:“看来在那帮狗奴才的眼中我是软柿子,想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等他回来,还需要跟这些女人打交道。”
一会,李佩佩走到了梳妆台前面,铜镜前的自己,样貌模模糊糊的,来了古代那么久,还是第一次仔细看自己的容貌。
李佩佩看到了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起码是五官清秀,恍然大悟,冷哼一声:“难怪靖王那家伙那么久没有音讯,原来要娶公主,用和亲的政策来维护两个老百姓的安居乐业。”
希望是这个结果吧!最起码他现在还是安全的,免得她成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还担心他的安危。
对于突然多了个王妃,宇文浩哭笑不得,同时觉得自己很没用,计划好是他来救人的,结果将自己的终身幸福和人生自由都搭进去了。
碍于身边时刻有人监视着,无论是画画练字,都会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说是新驸马,可他觉得坐牢一样,毫无隐私和自由可言。
关于大婚要用的礼服和用品,宫里的人都安排好,月灵公主亲自将礼服送到宇文浩的寝殿,精心打扮一番的她,确实美不胜收。
只见她肤若凝脂,黛眉俏丽,那双深邃的眼中镶嵌的是那对琥珀般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檀樱小口,忽而笑了,这抹笑映衬上那样精致如被人细致雕刻的娃娃般的脸,更显的她的唯美。
然而,这般的唯美却融入了一丝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宇文浩不忍心说伤害她的话。
“我带来了大婚的礼服,你来试一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可以让宫女拿去改一下。”拿起礼服抖了一下,在他的跟前比划着,布料和颜色都是她亲手挑的,她想要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对于感情上的问题,他从来没有承诺过任何人,对于突如其来的姻缘,他不知道有没有未来。
如此温暖的手指触碰着他的皮肤,让他清醒了不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想救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是什么人让你不顾一切与我父王作对。”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在告诉她,他想救的人是个女人,而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是我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也是我的王嫂。”
听了宇文浩这句话,月灵公主顿时心情开朗了不少,“放心吧,只要我们完婚了,父王便会放了她。”
“为了救我性命,你不顾女儿家的名节,这是何苦?”
“我乐意,怎么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关于他的事情都能影响到她的情绪,“只能这样,我的母后便能继续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在她的笑容中,他看到了许多无奈与辛酸,“好了,我自己来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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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二人共处一室,但已经没有在冷宫的时候那么多话题,气氛沉闷和有点尴尬,让月灵公主找不到更加好的话题来打破之间的沉默。
“你若是累了,回去休息吧!”
累,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的疲惫,都让她喘不过气来,希望她的决定是对的。
腊月初三那天,大雪纷飞,与王城内喜庆的音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身鲜红嫁衣的月灵公主在宫女的牵扶下来到正殿接受朝臣的跪拜和祝福。
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宇文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受礼完毕后便是喜宴,李佩佩本来身子不适很舒服,但在黎城冥身边的太监和宫女的安排和催促下,换上礼服,在他们的带领下,走进了太和正殿。
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当看到丽夫人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时候,她顿时感觉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妈呀!真是阴魂不散的女鬼。”只是,当她看清楚新郎的样子时,大吃一惊,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娶了敌国的公主,那么王府里的正妃怎么安排?
而宇文浩也看到了他又惊又喜的,只是,整个大局都被黎城冥掌控着,现在来谈放了李佩佩的事情,恐怕不适合。
酒过三巡,也敬了天地,高高在上的黎城冥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多谢各位爱卿前来祝贺公主大婚,本王的乘龙快婿正是承天王朝的靖王爷,为了两国的友好发展,靖王与本王已经商量好,会留在本国为朝廷做贡献,本王将来的外孙出生后,将会继承大统,各位爱卿,可有意见?”苦思冥想了好几天,要是让月灵公主跟随宇文浩回天承王朝,恐怕会再生事端,让他留在越南国跟公主成双成对,也省了让他担忧。
正在吃水果的李佩佩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宇文浩被黎城冥坑了当上门女婿,要是被宇文健知道,肯定气的脸黑,头顶冒青烟。其实,用不着为了救她作那么大的牺牲,不值得呀!
已经紧握着拳头的宇文浩,盯着黎城冥看。
“别冲动,不然本公主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月灵公主小声提醒着,她的父王是有备而来的,势单力薄的他有怎么可能斗得赢他?
席间,宇文浩一直忍着黎城冥的诸多过份的要求,还是当着朝中文武大臣提出了他的要求,免得过一阵子不认账,“既然岳父大人要求小婿这样做,小婿会尽量做到,但岳父大人曾经答应过本王,只要本王跟公主完婚,便将本王的大嫂完璧归还。”
好呀!当着众人的面来跟他对账,看来这次千算万算不如他心算,“那你王兄拿城池来换了吗?”这个条件,满朝文武都知道,只是,宇文健那边迟迟未有动静,哦!不对,说不定他已经死掉了,“本王几个月前书信告知,难道你不知道吗?”
冷哼了一声的宇文浩不温不火的说道:“现在两国已经成功结成姻亲,用一座城池来换回王嫂,你觉得好意思吗?请问公主嫁给本王,嫁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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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城冥的妃子都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因为他是王,只有丽夫人站了出来说话,“已经是公主殿下的王嫂,王上这样会让公主这个当弟媳妇的难做,莫非王上对她别有用心。”
好呀!一唱一和的来逼他,被丽夫人的话气得整个人都啰嗦着,手指指着丽夫人想说话,却突然倒在地上。
大殿内的人都慌了起来,现在的王上身子大不如以前,都很担心他突然驾崩。
太医赶到的时候,马上施针配药。长长的针扎进穴位里,那种痛胀麻酸的感觉不是太好受,黎城冥轻微的皱着眉头,他心里祈求千万次,千万要忍着。而离他不远的李佩佩看见他面部表情微小的变化,立刻盯着他看,哼,果然是有水份呀!太医准备拔针的时候,李佩佩走了过去,“王上还有的救吗?还是情况比较不乐观。依我看,在涌泉穴加一针。”说罢,李佩佩在黎城冥身上的其他穴位处拔出了银针,狠狠得扎在脚底的涌泉穴上,没有任何反应,挺能忍的,加大了力道后,终于看到黎城冥苦痛的表情,“怎么样,我的技术不比你们太医院的太医差吧!看,一针下去,人都醒了。”
众人当时还担心李佩佩会心怀不轨的,如此看来,这次要感谢她,多次救他们的王于水火当中。
太后更是打赏了很多吃的用的给李佩佩,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呃,其实我......”
“太后赏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本王心里不安。”
话中有话的黎城冥,表情很淡定,让李佩佩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呵呵,我是运气好,没有真才实学,还是太医大人的医术高明。”再三推脱的李佩佩看到太后的脸马上拉了下,知道自己说错话,“王上会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你们大可以放心,只是最近王上没有节制的吃吃吃,这样下去,恐怕今日的情况会重演。”
“好了,本王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他耳边嗡嗡的吵着,实在是心烦。
现在,宇文浩做了驸马,二人都难以脱身,恐怕......哎,希望是她想多吧!都好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宇文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快到青城了,宇文健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
在路过小树林的时候,一阵阵箭雨向他射去,虽说是区区暗器不足畏惧,但还是不小心被划破了手背。是什么人一路跟着他,非要除掉他?
箭雨停后,几个黑衣人稳稳落在地上,个个手拿兵器,做好准备迎战的宇文健以一敌六,以他的武功对付一帮小虾毛是卓卓有余。
兵器交锋和打斗声惊醒了梦中人,想安安静静睡个回笼觉都不行,还让人活吗?躺在树上的常无忌伸了个懒腰,睡眼松惺的他定神一看,原来有人被追杀,看来管闲事的时间到了。
突然多出了个帮手,宇文健跟常无忌背对着背,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声惨叫,宇文健的手中的宝剑剑身穿透了黑衣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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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瞪大了双眼,眼前是一张精心雕琢的千年寒冰般冷峻却不乏美丽的面容,那双寒眸中幽黑的瞳孔仿佛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看了一眼,便会有深陷下去的危险,太可怕了。
迅速拔出了剑身,黑衣人马上倒在地上。
二人解决掉黑衣人后,宇文健捂着胸口处,脚步有点不稳了,但他还是冷冰冰的盯着常无忌看,“你为什要救我?”很多人都想他死,现在看来,还是有好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了,你中毒了,别乱动,我帮你运功调息吧!”
原地盘膝而坐的宇文健,看着手背上的伤口,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是黑红色的,刺杀他而来的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杀手,除了黎城冥,他真的想不出是谁要追杀他。
常无忌独门的内功心法稳住了宇文健紊乱的气息,但毒素还停留在体内,七日之内必须解毒,不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从五脏六腑开始慢慢腐烂而死。
“这毒很难解,而且是越南国独有的毒药,你怎么那么倒霉,出门行走江湖,得罪人太多了吧!”
“哼。”有气无力的宇文健不想解释太多,现在也不便暴露身份,他尝试着运功将毒素压下去,气走丹田时,大口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行,不要勉强运功,我知道有个神秘的地方能救你,不过事成之后,帮我找一个人,我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她了,担心她出事,便出城找找看。”常无忌一边扶着宇文健一边给他说了李佩佩失踪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要重三个月前说起,萧颜夕拿着李佩佩当时遗留在山林中的腰牌找到了常无忌,当时她深陷险境的时候也是李佩佩联手常无忌将她救出来,便觉得她是正人君子,一定会帮她寻找李佩佩的下落,但前前后后寻找将近三个月,还是一无所获。
神智还清醒的宇文健只笑不语,沉默了一会儿的他才弱弱的说道:“只要我还能活着回去,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估计他便是李佩佩口中的大侠,常无忌,只是人心隔着肚皮,这笨女人怎么可以胡乱相信别人,难道她就不怕遇上坏人?特别像他这种男人。
常无忌知道离这里不到五里处,有座叫幽寒山庄,幽寒山庄座落在幽寒谷,在翻越两座山后却有一温泉,其泉水常年不枯竭,泉水的浸泡不但可助长练功者的内力提炼,还可以解百毒!而幽寒山庄的每任庄主接任都会先到此泉沐浴净身,以最圣洁的姿态接任幽寒山庄!
但是,想安全抵达温泉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因为来这里的路上密林机关,陷阱及还有稀世猛兽传说。据说有擅入者都没有活着出来!让所有窥探有目的人都望而却步了!对于新接任幽寒山庄的新主人来说也算是一考验!
扶着有点迷糊的宇文健,常无忌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一路上许多小动物在觅食,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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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江湖传说不太可靠呀!正因为这个传说,让想得到泉水的练武之人都退避三分。
常无忌站置冒着热气的温泉边,不禁嘴角微扬着,露出很好看的微笑,一直想来看看的地方,终于做到了,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喂,兄弟,你可别睡着,快,下去泡一下,说不定你能功力大增。”推了一下靠在他肩膀的男人,“再不行动,待会儿被人发现可不是闹着玩。”
“全身没力,手指发麻。”
常无忌无奈摇了一下头,可能刚才行走的过程,加快了毒液的流动,蹑手蹑脚的将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让他慢慢进入温泉中泡着,确认他能坐稳,便说道:“喂,兄弟,我到附近找一下食物充饥,很快便回来,你尝试一下运功,看泉水是否有效。”
宇文健按照常无忌的方法运气,果然胸口处舒服多了,“嗯,泉水确实是疗伤圣药,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常无忌扔了块石头到泉水中,有点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嘴巴那么缺德,说得像我快要死一样。”
“好了,开玩笑而已。你快去快回,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紧闭双眼的宇文健突然睁开双眼,看着救命恩人远去的背影,却有种不安的情绪突然蹿上他的心头。
打醒十二分精神的宇文健仔细侧耳倾听周围细小的声音,但只有温柔的风在卷起地上的落叶,可能是他听错了。
手背上的伤口有点微疼,他伸手轻轻抹了下,指尖是鲜红的血!
但还是无谓的闭上了双眸,静坐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暗提一口气,开始享受泉水的沐浴!
深深吸了口气,不断吐纳着,已经感觉好多了,估计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密林中!一个暗红色身影一闪,看到温泉,唇角邪魅的扬起!
继续靠近,竟发现泉中央一半露在水面的背影,是谁?竟也能到达这里?这样的背影,让她不禁心微荡漾!好个迷人的背影。
微小的声音传入宇文健的耳中,不是常无忌的气息,紧接着很香的脂粉味扑鼻而来,宇文健蓦地睁开双眸,一个侧转,目光射去,一红色身影竟神速般移至他眼前!
“哗——”的一声,水花四溅,对方已入水!期间双方定定的看着对方的面容,竟都定住了!
这双眼睛充满了王者气息,如此俊美的面孔,在她邪魅的眼神配合下还真是出奇的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般!可是,他是男子,他是宇文健,眼前这个人除了给他感到股霸气,没有其他其他想法了。
竟然是男子?在温泉的浸泡下泛着红晕的诱人脸膀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倾城女子都要好看!让她情不自禁多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眼。
没错,她就是连莱雪,一个有着嗜血魔王之称的赤焰宫宫主,对于美丽的一切事物,都会有着欲占有的意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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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赤焰宫与幽寒山庄,一正一邪的掌握着整个武林,也正好分两大派,武林的正派人士一幽寒山庄为主,而魔教则以赤焰宫为主,多年来两大派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最近,正派武林高手秘密失踪,大家猜测与魔教脱不了关系,恨不得将魔教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只是连莱雪武功高深莫测,就连正派的五大高手联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挑起了宇文健的下巴,连莱雪邪笑,暖暖靠近他的肩膀。
“是想死?”宇文健只感到莫名强大的压力拢来般,此人竟能不动声色的接近他,可见身手非一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却并没惊慌的神色出现在她漠如冰的脸上。
一手搂过他的腰,连莱雪的吻直接落在宇文健的脖子上,让他全身都紧绷着。
宇文健不禁轻颤了下,而后一掌将她击开!
一掌击向水面,水花溅起,而他迅速捞起衣物,在水花全落下前,宇文健已经完整的将衣物穿好了!
连莱雪不禁大笑了声:“冷美人,你可知你是第一个打中我身体的人!”如此俊朗的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老天爷很眷顾她,让她了无生趣的生活热闹一下子。
“再靠近,就让它穿透你的肠子!”宇文健一个冷厉的眼神,手握紧剑柄,欲攻击之势!真是岂有此理,女人见得多,但没见多脸皮那么厚的女人,竟然明目张胆来捉弄他,可气可恨呀!
“是吗?我不但还会靠近你,还会让你对我死心塌地,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会!”连莱雪望了眼温泉,一个不屑,“还以为会很难,也不过如此!哼,哈哈!”她背手走开了。
这个轻薄她的狂妄之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嚣张?心中不禁愤怒!一定要杀了她,以报今日的屈辱。
宇文健一个飞身,上树一把抹掉枝叶,直接甩出,树叶如镖一样都冲连莱雪的背影飞去!
连莱雪定住脚,一个转身手抄出,竟将树叶全接住了,放在唇边轻吹了下,都无力落地,“赤焰宫宫主,随时欢迎你来!”再次露出笑容,连莱雪一个飞身消失在密林中!
赤焰宫?江湖上让人畏惧都想除之而后快的嗜血魔王——连莱雪?宇文健微楞,没有想到会与这样的人有交集!
想起刚在的吻,宇文健便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等到常无忌回来,只见他开心的哼着小调,宇文健满肚子的委屈,“你怎么去那么久了,你再不回来,你都看不到我了。”
“夸张,你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泉水能帮你增长了不少功力,自保是没有问题。”在附近抓了两只山鸡,足够二人饱餐一顿。
宇文健尝试了一下运气到丹田,果然,功力增添了不少,这次被黎城冥派来的杀手追杀受伤,可谓是因祸得福。
常无忌熟练的架起炉子,将处理好的鸡架起来,一边烤一边添加柴火,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打趣道:“山中常有妖精鬼怪出没,是不是遇见美女了,说说看,是鬼还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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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差点被吸干精元了。”
“算了,不逗你了,这附近呀!还有魔教的出没,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这树林是正魔两大派的出入场地,此地不能久留,身子已经没大碍的宇文健提议尽快出发赶回青城,免得夜长梦多。
想起那一吻,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魔教的人他不想惹,也不想跟正派人士为敌,这样对朝廷来说是重大的威胁。
快马加鞭,当天下午在城门关之前便抵达青城,常无忌安排好宇文健后,让店小二炒了几个清淡小菜到厢房,他想了解李佩佩现在的情况。
“兄弟何如称呼。”
“文健,文明的文,健康的健。”说罢,往自己的被子里倒满了酒。
“我叫常无忌。”
“嗯,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去救佩佩出来,越南国的王城布满机关,而且越南王黎城冥阴险狡诈,我弟弟差点命丧他手上。”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李佩佩,反而是靖王的伤势如何了。
“去到探探情况再定。”
放下手中的酒杯,“我这里有一份越南国王城的地图,李佩佩就住在东苑,成功进了王城你别着急救她,先打探一下我弟弟的情况,事成之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那份。”
听他的语气,不是王爷身份,至少也是朝廷的高官,“我行走江湖习惯了,身上带着那么多钱不方便,要是你想办法帮我找到《离山剑法》的剑谱,别说是救两个人回来,将越南王绑到你面前都可以。”
传闻《离山剑法》是天下武功秘籍,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独家秘籍,只是二十年前,与魔教大战的时候,武林盟主被魔教的人暗算,下落不明,而剑法也跟着他一起失踪了。
“传闻中的东西很飘渺,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本秘籍,是老前辈糊弄后辈的。”没有钱和地位来得实际,人活着毕竟是为了金钱地位尊严而活着,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
“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人我是会去救的,你不必担心。”
休息了一整夜,宇文健的真气恢复了不少,外面天才微微亮,已经开始赶集了,跟以往一样,只是,窗户上往下看,看见了许多点点滴滴,包括第一次来这里买他的劳动成果,还有......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熟悉和怀念。
这时一抹熟悉的声音闯入了他的双眼,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
“你怎么可以欺负人?我明明是给你五文钱,不是说五文钱一斤猪肉的吗?现在你给我的根本没有一斤。”
“你有没有听错,全镇的猪肉哪里止五文钱一斤,我家的猪肉新鲜得很,而且还是全镇最便宜的,不信你去问问。”
“你耍赖。”想哭的清妹拿着半个巴掌大的猪肉求助无门,围观的人也不敢站出来帮她说句公道话。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那五文钱是最后的生活费,婆婆生病了,大夫说已经药石无灵,要随时准备身后事,恐怕熬不过这个月,她说很想喝瘦肉汤和蘑菇炒猪肉,所以清妹才咬紧牙关买了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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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有傻蛋,可是人都已经走了几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以前都是他打猎去赚钱,她刺绣帮补一下,如今家里收入减少,连基本的温饱也难以解决。
他无法做到冷眼旁观,走到清妹身边的宇文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猪肉,有股酸酸的味道,立刻将猪肉甩到他脸上。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宇文健故意扯大嗓子说道:“你丫的,你做事真是够缺德,又酸又臭的猪肉也敢拿出来卖,吃坏肚子你负责的起吗?”
清妹转过头看见最熟悉的人,马上哭泣起来,“你怎么才回来,你去了那么久,我跟婆婆度很想你,以为你去救她,遇上危险或者不要我跟婆婆了。”
“有事耽搁了,我怎么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看形势对自己不利,猪肉佬立刻将清妹的五文钱归还后祈求着说道:“这位大侠,小得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拿给这个姑娘的猪肉是昨天卖剩的,城东的李员外高价订了,我刚才一时大意没看出便给这位姑娘,小的只不过是在这里糊口饭吃而已。”
“你送我两斤新鲜猪肉不与你计较,不然官府见。”
猪肉佬马上切下两斤新鲜的猪肉,“今天早上杀的,保证新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的担忧。
早已知晓傻蛋的身份,清妹在他面前极力讨好,还时不时说着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婆婆生病的事情也告诉了宇文健。
回到熟悉的地方,想起了几个月前三人一屋檐下的开心时刻,只是当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糊糊涂涂便答应这门婚事,如今,想脱身也是难。
婆婆的咳嗽声很大声,站在门外的宇文健听着她的每一声咳嗽,心里就特别难受。
清妹拿着猪肉去了厨房,宇文健陪着婆婆说话。
婆婆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还叹了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熬不了多久了,希望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顾清妹,她是我唯一的牵挂,即使你不爱她,看在她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好好照顾她。”
最怕面对生离死别,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逃避不了命是天定的命运,自他懂事以来,他面对的生离死别很多,也见过各种残酷的斗争,活下来的才是最强的胜利者。
只是,面对婆婆和清妹,他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命是她们救回来的,对她们有所亏欠。
见傻蛋默不作声,婆婆有点紧张了,“难道这样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婆婆吗?”
“不是,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那就好。”
猪肉汤和蘑菇的香味扑而来。
“婆婆,我煮了你最爱的猪肉汤和蘑菇,起来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剧烈的咳嗽让婆婆差点喘不过气来。
大口大口的鲜血来不及用手帕接住,都喷在地上了,黑红色的淤血,让清妹看着心痛。
“我临走的时候婆婆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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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是积劳成疾,感染了风寒引发了病灶。”婆婆一生操劳,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抛弃了她母女俩离开了,母亲没多久郁郁而终,是婆婆一手将她带大,以为她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照顾婆婆让她享一下清福,没想到这病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已经......
吃了几口蘑菇炒瘦肉,喝了几口猪肉汤,想说她的清妹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剧烈的咳嗽让她大口大口鲜血不断吐出来,一时慌了神的清妹马上站了起来,“我去找大夫。”
缓过气的婆婆柔柔的说道:“孩子,我的好孩子......好孙女......婆婆.......不行了,别浪......费钱了......婆婆......的身子.......婆婆是.......很清楚。”婆婆吃力的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我......想......睡一会。”迷迷糊糊的,她看见死去多年的女儿出现在她的面前,还伸手想去触碰她清秀的脸庞,可是她渐渐的消失了,眼皮越来越重,任由清妹怎么呼喊,她都不想再次睁开双眼。
婆婆的双眼闭上后,紧握着清妹的手也渐渐放软垂了下来。
见状,宇文健摸了一下婆婆的脖子上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婆婆已经仙逝了,别伤心了,婆婆生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是希望她走的不安心吗?”
忍不住泪水的清妹紧紧抱着婆婆,泪水滴在衣襟上湿透了。
宇文健进城了准备了婆婆身后事的用品,按照当地的丧葬风俗将婆婆的尸体处理好,选了个入土为安的时辰,将她埋在了院子前,那有颗枣树,每年开的花和结的枣是婆婆最喜欢的味道。清妹哭得好伤心,好难过。当她紧紧抱着宇文健的那一刻,她在心中宣誓,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能让婆婆失望。
过了头七,清妹带着婆婆的排位,简单收拾一下行礼便跟着宇文健离开。
养足精神的宇文健便与常无忌分道扬镳,国不可一日无君,外臣干政严重,他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恐怕他们都已经密谋另立新君。
回宫后,宇文健第一件事便将清妹安置在文德殿,这里离他的寝宫最近,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只是,文德殿的不远处,便是李佩佩以往居住的寝宫,只是人去楼空。
来了这里还几天,宇文健的身影没见着,反而要遵守这里很多规矩,说真的,她不太习惯宫里的生活。
“婆婆,看到了吗?如今,我也跟他在一起了,只是要跟许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已经很多天没看到他了,他应该很忙。”
累,这段日子发生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经历了生离死别,清妹感觉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了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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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躺了下去,好舒服啊,在山里住的时候天天睡木板床,冬天的时候外面的寒风灌进来呼呼的直叫,想要暖和,必须点上炭炉方能入睡,重来没躺过这么舒服的床。
“姑娘,奴婢已经为你准备好沐浴的热水。”
清妹刚躺下不久,侍候她的宫女进来打扰了她的白日梦,不耐烦的说道:“好吧!洗一下也无妨,你出去候着吧,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我洗澡。”清妹钻进了屏风后面。还担心有人来偷看她,一颗脑袋时不时往外探。
过了一会儿,一女声传来:“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事,你先下去吧,沐浴好了我自然会唤你。”
清妹将身上的衣物轻轻退去,抬腿跨进浴桶中,温热的水浸过她的胸前,升腾起袅袅的烟雾。那及腰的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住。半眯着眼享受着此刻的舒适。双手捧起悬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低下头用鼻尖轻嗅又放下来,调皮地来回拨动着水面上荡漾的花瓣。溅起的水花宛若碎钻悬挂于她浓密如折扇,又如彩蝶羽翼的睫毛上,那双紫眸清澄见底,诱人的樱唇红润娇艳,晶莹的水珠泛着莹光顺着她洁白光滑的玉颈滑落下来,美得让人窒息……
左肩上那只粉色的凤凰正舞动着婀娜且高贵的身段,指尖掠过花瓣,血一般的鲜红妖艳刺目……
水开始凉了,依依不舍地披上白色的纱质寝衣,站起,跨出浴桶,带着那满身的舒适,坐在梳妆台前梳了梳几缕碎发,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但为何到目前为止,宇文健对当初的婚事只字不提?
回来好几天的宇文健坐在书房里,不断敲着桌面,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朝中大臣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那么多天他躲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他们对他和朝廷的忠心,只是一连三天过去了,正如靖王所说,朝中有好几位大臣正在密谋造反的事情,只是碍于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暂时缓一下。
几个月的皱折原封不动,还是他出战前遗留下来的问题。
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宇文健决定回寝宫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对付豺狼。
五更时分,早朝的时辰到了,只是宫女太监都不知道他已经回来,可能他们都认为他已经战死沙场,不可能出现在王宫内,只是他暂时不能声张,如今,他要娶看看几个老狐狸能不能翻云覆雨。
里面传来一丝丝的响声,于公公以为昨晚没有将门窗关好,走进去瞄了一下,他不是眼花了吧!他怎么能看见先王回来了,还穿着龙袍一脸严肃盯着他看,盯得他浑身发抖。
“过来,帮朕整理一下龙袍的衣领。”
“陛下,你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或者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非要如此执着。对了,有件事要禀告你的,婉妃动用私刑让萧妃流产了,被安葬在王陵附近,不过上天对陛下不薄,那天晚上,你跟林贵人一夜后,林贵人便怀上龙子,现在这个月份,快临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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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已经一五一十告诉朕了。”
“呜呜,你们兄弟俩都是苦命人,天妒英才呀!”说罢,于公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着。
宇文健有点不耐烦了,“谁告诉你,朕和靖王死了。快去通知朝中大臣,今日上早朝,不到者革职查办。”
于公公上前想触摸一下陛下,可是被他冷冷的眼神给下住了,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大殿。
宇文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高高在上的坐在正殿的龙椅上,已经等待了半个时辰有多,于公公走访多为大臣家,来得只有丞相大人。
“其余的人呢?”
“回禀陛下,其他大臣要么抱病在床,要么不相信陛下已经回朝,奴才没用,请陛下责罚。”
灶就猜到结果的宇文健面无表情的说道:“哼,越来越胆大包天,他们当朕真的挂掉,还是别有用心?”
写了道圣旨的宇文健,让于公公带着圣旨前去一一拜访各位大臣。
“陛下,国舅爷已经联合了越南国的将军,准备起事,若不能即使阻止后患无穷呀!”
“那朕等着他们来,新帐旧账一起算。”
在殿内讨论了李佩佩现在的情况后,萧永隆心中惊喜万分,果然是福大命大的丫头,他当初是不会看错人的,还帮他找回女儿,这份大恩大德的恩情,难以为报。只是现在陛下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不但没有追究,反而要想办法救她出来,但一下到她已经是个逝去的王妃,再次进宫,恐怕太后那边难以......想到这里,萧永隆不禁担心起来。
“先不说这件事,陪朕到军营看看吧!”
从大殿出来后,已经是黄昏时分。萧永隆二人来到军营,火头营正准备晚饭。
厨房的师傅正在分配着工作,“大牛你洗菜,小海你切菜。快,动作要快,知道不?”
大牛在一旁切着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一个圆土豆切切几下手掌一酹瞬间成了片状,又切切几下成丝了,往大盆里一放,根根粗细一模一样,被唤作小海的后生不禁心里小佩服了一下,这家伙的刀功真不是盖的。
营头在一旁和着面,兑水用手和一下,小海心里小鄙视了一下,水和面的比例都掌握不好,这和面的水平跟他相比差不了多少呀!
正准备回头认真洗自己的菜,却发现营头双手绕着那团面,绕了几圈那面居然腾在空中,营头在空中绕着手揉着那团面,小海有些眼花了,都看不清营头的手倒底碰没碰到那面团,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萧永隆突然走进火头营,营头一见是丞相大人来了,忙放下面团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一脸紧张地迎上去,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丞相大人,您怎么亲自到火头营了,您有什么需要让近卫吩咐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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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将军说,新来了两个眉清目秀的新兵,来看看,对了,你们准备好上好的饭菜,陛下在前方的军营与将军正在商讨军情。”萧永隆环视了一下四周,总是觉得那后生的背影有点眼熟的感觉。
小海见姑父进来忙躲开的他视线,把头压得低低的,一听找他们,紧张得把手里的白菜掰成一段一段的了。
这时大牛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走到萧永隆面前拱手:“见过丞相大人,我是新来的士兵,不知丞相大人有什么吩咐?”
萧永隆一看面前的人大吃一惊,刚要行礼,却只见大牛不住的给他打眼色。马上正了正神色:“跟我到外面,我有话跟你说。”说完转身离开。
大牛跟其后出去了,留下一群人盯着大牛的背影猜测着:“你们说丞相大人叫大牛去干嘛?”
“谁知道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营头说完再看小海把菜都掰成一段一段的,忙提醒,“哎——哎——这青菜不是你那么洗的啊?”还能吃吗?
小海再看看几棵白菜已经叶茎分家了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头儿!”小海一脸囧样的继续洗着菜,可姑父是朝廷的文官,还军营也不是很合适,而且陛下也跟着前来了。
一想到宇文健,小海的脑子突然断片一样,他不是失踪了吗?难道.....想到这里,小海突然用湿漉漉的手捂住了嘴巴,天呀!辛亏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要闯祸。
走出帐营的萧永隆支开所有人便对大牛一礼:“微臣参见安平王。”虽然多年未见,但此人继承了太祖的相貌,一眼便认出是他。
“免礼,丞相大人怎知本王在军营?”刚回京几天,实在是无聊,在路上碰上小海,没想到正在征新兵,所以跟小海一起报名了。
“回王爷,太后和太妃娘娘可知道你回京?”萧永隆没有正面回答安平王,他一个藩王私自入京,被发现后果真是不肯设想,也不知道宫里的太后会想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
“本王自有分数,而且这次是微服出来的,宫里的老妖婆绝对不会知道本王秘密进京的事情,对了,听说健儿出事了?”他私自入京还不是关心一下他多年不见的亲侄儿,只是在路上便听闻他被越南国的人陷害。
“王爷,陛下已经平安归来,你无需担心。”这个安平王多年不入朝,陛下一出事,他便急匆匆的赶到,不得不防一下。
“听丞相大人的语气,好像不太喜欢本王入朝。”
“微臣不敢,王爷也是体恤百姓疾苦才入朝了解情况,只是当今局势难以分友敌,王爷是逍遥惯的人,太祖在世时将王爷和太妃分封到太原一带是为了保护你母子二人,希望王爷不要卷入如此残酷的斗争中。”
“你……”被气结了,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意思是想说如果健儿真的有什么不测,本王会抢王位吗?”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不王不想跟你吵,本王去看看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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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去的背影,萧永隆忧从心来,希望当年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
他是太祖的小儿子,宇文初,二十二年前太祖大病,他自知等不到小儿子的降生,便提前拟好诏书,生下是小公主封为安平公主,生下是小王子封为安平王,赐封地太原,赐良田六千,金银财宝无数......拟完诏书,太祖便闭上双眼。
当年先王在位六年,得了急病驾崩,年幼的宇文健便成为新王。眼看二十多年过去了,希望过去的事情不要在重演。
回到前方军营,宇文健正在与振国大将军沈浩中商量着如何在东边偷袭越南国,一方面也要防着西边的陈国。
而萧永隆觉得安平王入京的事情还是要想陛下禀明,不然出事谁也无法担当。
按照原计划进行只要西边的陈国不插手,对付越南国是卓卓有余,但目前还没有将重要的两个人救回来,这让宇文健一个头两个大。
“微臣觉得越南王不敢动萧妃和靖王,毕竟他们的身份会让黎城冥有不少压力。”
“丞相大人说得对,我们可以以静制动,景观其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就不怕他们的挑战。”沈浩中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最好不要一兵一卒解决这件事,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当地的老百姓。
宇文健不吭声,默许了沈浩中的计划。
“陛下,安平王现在在军营,你要怎么处理他?”
“六王叔?他进京干嘛?”每年的朝贡和太后生辰他都不出现,现在孤身一人出现在京都,恐怕事情不会简单。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抗议声,“来看看本王的侄儿不行吗?”哼,老家伙管得也太多了。
刚才粗布麻衣打扮得大牛摇身一变,便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手执一把折扇,红唇白齿,肌肤细腻,刀眉星目,让人不禁将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当年他去封地的时候才八岁,如今都长大成人了,还是个器宇轩昂的少年郎,宇文健走到他跟前,“健儿好着呢!劳烦六王叔挂念。”
“听说你的妃子跟浩儿在越南国当人质,有什么地方用到本王的,本王绝对不推迟。”安平王拍了拍宇文健的肩膀,“对了,本王在回京的路上听闻浩儿跟越南国的公主成婚了。”
“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黎城冥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怎么会让他做驸马,“这事一定另有隐情,朕会派人打听情况,但安平王是打算继续呆子军营还是回封地?”按照老祖宗定下来得规矩,藩王是不得长期逗留在京都,除非有王上的旨意,否则一律按谋反来处置。
笑容立刻僵住的安平王有点不高兴了,“本王还没玩够,只要你下道圣旨,本王可以留京多日,一来可以逃避母妃逼婚,本王不想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二来,想拜祭一下父王。”
这点,宇文健跟安平王还是蛮相似的,“只要你不给朕添堵,想留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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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不愧是本王的侄儿。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本王还有事。”说着,安平王双手放在背后,不断玩弄着折扇走出了将军大营。
沈浩中带着宇文健巡视军营,只不过是一阵子工夫,六王爷穿回那套有点破旧的便衣,在校场上与人较劲。
顾校尉点点头,做了做准备工作,摆开了架式。顾校尉一见大牛便知他会武功,不禁暗忖这小子怕是从小习武,如若不然怎以一颗石子点得对方单膝跪地呢?小小年纪能到这般修为着实不易。
轮到顾校尉上场,照例让了大牛三招,十来个回合,围观者叫好不断,看来他们很久没有看到如些精彩的对决,又过十来招大牛只有防守的份,顾校尉一个翻身双脚朝大牛后背蹬去,大牛避开不及,扑倒在地。
又一阵叫好声,大牛转身从地上跃起,顾校尉一拱手:“承让!”大牛拱手示意,心情很不爽的退下,没有给任何顾校尉再开口的机会。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什么时候输过?在白水宫里二三十个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沈浩中的军营里果然藏龙卧虎,小小的校尉都是如此高手,看来沈浩中对部下调教的很好,若是上战场定是一支战斗力非凡的军队。
知道大牛身份的人只有几个,但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与他们较劲,萧永隆和沈浩中着实为他暗暗捏了把汗。
让他呆在军营里迟早闯祸,宇文健让萧永隆领着他离开了军营,暂时将他安置在宫里,由宇文健亲自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以后你跟着朕,尽量不要让太后发现你的存在,届时朕都难以保你的人身安危。”
“好吧好吧!那本王在你身边做个太监如何?”
“朕身边不缺太监。”
“那做什么了?要不带刀侍卫。保护你的安危。”
“朕不需要侍卫。”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六王叔让宇文健看着他的身子不断移动,有种想将他绑起来的冲动,“行了,朕都被你晃晕了。你安心的当你的王爷,管你一天三餐和住的地方。”
有点不满的说道:“跟白水宫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宇文健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只要你不闹事,不给朕带麻烦,你还是逍遥快活的王爷,谁敢怠慢你?”
安平王很勉强的答应在宇文健的要求。
刚想用膳的时候,于公公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陛下,殿外有位娘娘求见。”
后宫的女人总会让他心烦,“不见,让她回去,朕还有事情要忙。”
外面的娘娘于公公没见过,听说是陛下在在民间带回来的女子,可是就这样让她回去,未免有点伤她的心,“陛下,真的不见吗?听说是住在文德殿的娘娘。”
这几天只顾着忙朝中大事,都忘记清妹的存在了,“你让她先回去,朕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便过去文德殿。”说到底,宇文健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愧疚之意。
一脸失望的清妹只好领着贴身的宫女小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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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王城,许多地方未曾到过,看着眼前的美景,她的心情才有了丁点的好转。
婉妃远远便看见清妹在花丛中,“陛下回京的消息早上在宫里传开了,只是眼前的女子......看来陛下真的将她保护得很好。”
侍候清妹的宫女小芯是从膳房新提出来,从接触过后宫的主子,低下头,拿着眼偷偷的瞄眼前的主子,虽然从未曾见过,但是只看他衣着打扮,就知道她绝非普通人。
一袭湖蓝色长袍,绣着水纹波,水波中间,又镶着五彩祥云图案,头上的金步瑶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耀眼,手指一把撒扇,扇骨为象牙制作,通体镂空,扇面为韧纸,上面汇着一副腊梅覆雪图,旁边提了一首小诗。
婉妃身边的其中一位宫女大声喝道:“大胆,看到婉妃娘娘不行礼?”
一听是婉妃,小芯不敢冒犯,只低下头用手碰了自家主子一下,“她是陛下的婉妃娘娘,快行礼。”然后转过头对着婉妃行礼:“奴婢冒失,请婉妃娘娘见谅。”
清妹有点不愿意,但小芯不断撞她的手臂,她才学着小芯行礼。
今日心情甚好,只抚了抚衣服上被撞起的褶皱,笑意盈盈的道:“是本宫突然走到姑娘面前,不关姑娘的事,请问,这位姑娘可是陛下在宫外带回来的吗?”走了个萧颜夕,又来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看来陛下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是要对他的胃口。
见婉妃问起自家主子的情况,小芯才微微的抬起头,目光在对上那一双温柔的水墨黑眸的时候,有点怯怯的回道:“回娘娘的话,正是!”
“以后都是陛下身边的女人,有些规矩不能废,改天本宫让宫里的嬷嬷教导你宫里的基本礼仪。”
清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虽然她的身份不是大富大贵的小姐,但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是的,姐姐说的是,只是我今日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看着渐渐远去婀娜多姿的背影,婉妃冷哼着,一点仪态都没有,一看便知是民间的小杂货。
来了几日,虽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心情却没有在乡下的舒畅,在小芯的口中得知,婉妃是陛下其中的妃子,还有敏妃,林贵人,萧妃等人几十位妃子,有些妃子进宫好几年了,从没得到过陛下的宠幸,甚至连面也没见过。
这意味着,一个女人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要浪费在不真实的男人身上......
没注意看前方的路,什么东西撞痛她的鼻子了。
后退一步才看清是个翩翩少年,小芯提醒过她,即使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要看到是衣着亮丽光鲜的人,行礼是绝对没错的。
福了福身的清妹算是对他行礼了。
抬起头来得那一瞬间,安平王看着她精致的脸蛋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姑娘,可撞伤哪里了?”
“没有。”心情本来不太好的清妹直接绕过他身边,往文德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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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德殿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情绪,却看见一怀有身孕的女子坐在大殿的正中央,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
小芯小声告诉她,这是林贵人,与陛下唯一有孩子的娘娘。
“听说,你是陛下在民间带回来的姑娘。”林贵人放下手中的杯子,将眼前的女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很普通的货色在,在宫里随便抓一个都比她要漂亮,不明白陛下是看中她什么地方了,“看到了吗?这是本宫跟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他带你回来,说不定也是宫中的摆设。”指着圆滚滚的腹部,林贵人衣服看不起对方的表情。
听着,心里还是很难受,但清妹还是露出笑容讥笑着,“那有如何,我跟陛下海誓山盟,很快,我们便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你的孩子不是唯一的。”
林贵人摸着手腕上的手串,突然用力一扯,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十分清脆,林贵人踩在珠子上,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上,宇文健进来的及时,稳稳的将她扶稳。
有点吃惊的林贵人马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脸上立刻冒出两坨绯红,“陛下,你怎么来了?”
“没事在宫里呆着不行吗?清妹是朕的人,你最好别惹她。”立刻将她扶好,看到满地的珠子,宇文健心里十分清楚林贵人想对清妹下手,“在朕的王子出生前,要是你感有半点闪失,立刻废了你。”
林贵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陛下,那是个意外,臣妾没有这样做。”
“最好是个意外,来人送林贵人回宫休息。”
一脸委屈的林贵人领着宫女走出了文德殿后,清妹心平气和的问道:“你我是有婚约的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过门。”
对于清妹的感情,宇文健一直当她是妹妹看待,婆婆临走前将她交给他照顾,是要她幸福,而不是每天都提防着后宫的女人,然后斗个你死我活,“婆婆是要你幸福,你觉得呆在朕的身边会幸福吗?朕的后宫有无数的美女,朕碰过的只有两个,以后,每年会有美女进宫,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我......”清妹顿时哑口无言,他所说的确实没有思考过,她只知道他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是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可是我们是有婚约。”不,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是笑容暖暖的傻蛋,而眼前的男人确实高高在上的王,天下间所有女人都想讨好他的男人。
“给朕一点时间,一定会给你满意的交待。”不忍心伤害她,她是那么的善良和单纯。“宫里的女人你尽量跟她们少来往。”
宇文健走后,清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下午,他说的话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除了他,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要是他狠心不要她,那么她连最后能依靠的肩膀也去......
想着想着,她独自一人走了出文德殿,不知方向的清妹漫无目的在御花园游荡着,此时此刻的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游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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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让她不禁浑身发抖,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毫无知觉。
恰好经过的安平王将她抱起,引来路过的宫女太监频频回头,经打听,她住文德殿。
很多年了,文德殿还是跟当年一样,还放着长公主最喜爱的梳妆台,只是......再想也是徒增伤感。
再一次睁开眼睛,是被一个锐利刺耳的声音给吵醒的。
“敏妃娘娘,请您别这样,我家小主大病初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好不容易回来,请您让她好好睡一觉。”小芯哀求着,但对方来势汹汹,她家小主又怎么能起床接驾。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究竟睡了多久才导致她全身骨头疼痛。
缓缓起身,她笨重的支撑着虚弱的身子,是什么人在她的文德殿嚣张放弃。这种三两天有女人找上门来闹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正思索纳闷间,忽听外面再度响起那个尖锐嚣张的声音。
“大胆贱婢,梅香,给我掌嘴十下,居然敢挡着本宫的去路,本宫是来抓贼的,你这般阻拦,是不是在袒护你们家小主?”
透过帐幔和屏风的缝隙,可以看到小芯跪倒在地上,肩膀瑟瑟发抖,而一个身着桃红色宫装女子,举起手就要朝小芯的脸上扇去。
“住手!”清妹大喝一声,起身下床,随手取了一件衣衫套上,如今正是寒冬时分,天气甚寒。
早就听说陛下在民间带回了一妙龄女子,而且对她特别喜欢,就连怀有龙种的林贵人拜访也被陛下轰出来了,年龄小是小了点,但能让陛下对她疼惜,也是羡煞旁人。只见她一身着一袭梨花白烟笼寒水雪纱裙,缀着浅粉色杭丝夹蝶,仪态富贵,样貌却甚是普通的女子一挑眉:“哼!你偷了本宫的白玉串珠,那可是太后娘娘钦赐的,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白玉串珠,清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清妹抬起头来,看着对方,一脸凶相,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
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心慌了一下,那样的眼光,真的是林贵人口中那个懦弱怕事的小山货吗?
“贱人,胆敢如此盯着本宫看,还不快给本宫跪下求饶!”
敏妃尖锐的声音,刺透耳膜传入清妹的耳中,听着煞是刺耳,“跪,我凭什么要给你下跪?”清妹不卑不亢的答,小芯告诉过她,宫里就那么几个女人在兴风作浪,她是陛下青梅竹马的妃子,生性嚣张跋扈,多疑善妒。只是在她眼中看来,她是可怜虫而已。
清妹却并不怕她,她跟着宇文健进宫是要嫁给他的,也是他的妻子,说不定她将会是后宫之主,何须给她行跪拜之礼?
敏妃却不知面前的人是宇文健重点保护的对象,说话嗡声嗡气的清妹,听她如此冷然的拒绝,她习惯性的举起手,就要朝着清妹白皙的面颊上落下!
清妹一闪身,那一巴掌便落了空,直直的打在了她身后的翡翠屏风上,厚重的翡翠架子,顿让敏妃的手心一片红肿,痛的齿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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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敢闪,你这个贱人……”敏妃立刻怒瞪着双眼,射出两道火光,似乎要把眼前的清妹烧穿。
看着自家小主触怒了敏妃妃,小芯浑身筛糠似的抖动,脸色一片苍白,跪在地上的双膝,摩擦着地面爬到敏妃的面前,拉住她的裙裾哀求:“敏妃娘娘,请您息怒,我们家小主不是有意躲闪,请您息怒,您要是生气,就打奴婢,奴婢愿意受罚!”这敏妃确实惹不起呀!她将萧妃折磨致死的事情早已传到太后耳中,丞相大人亲自来问罪,都被太后担当了下来,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嫌恶的一脚踢开小芯,敏妃浑身戾气的上前,一把抓住清妹的衣领,嘴角歹毒的勾起:“居然敢躲开本宫赏赐的巴掌,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好,你非但手脚不干净,偷本宫的白玉串珠,还公然与本宫做对,好,好你个小贱人,来人呢!”
她大喝一声,就见几个身穿甲胄的卫士,踏着整齐一致的步伐进入。
“敏妃娘娘有何吩咐?”为首的侍卫恭敬的拱手,听候差遣。
“给本宫搜,本宫遗失了太后娘娘赏赐的白玉串珠,根据宫里的人说,是文德殿的人偷了。”
从她如此笃定清妹偷了她的东西,她就可以确定,所谓的偷东西,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自己无须辩驳,因为那白玉串珠,定然会在某个角落被搜到。
清妹实在是想不到谁会陷害她,而且她跟宇文健后宫的女人没有任何的交集,怎么会偷了她的东西?她只不过是初到王城几天,便立刻树敌,看来以后想在王城里安身立命,得要万事小心为妙。
果然,事情的后果正如她所料,对方是有备而来,想怎么逃避都逃不了。
“敏妃娘娘,找到了!”
一声邀功似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循着过去,只见那侍卫站在清妹的梳妆台,只一打开,那白玉串珠就躺在了摆在里面的首饰盒的最上头。
果然如清妹所料,这不过是敏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若这白玉串珠真是偷窃得来,又怎么会有人把赃物,放在这么容易寻见的地方。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其中的猫腻。
敏妃的目的,只在于把她冤成小偷,这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本是无辜之人,只因为有几分姿色和得到陛下的青睐就惨遭迫害。
这敏妃从没见过,第一次见到她本人,便成了小偷,看来有人存心跟她过不去,这时的清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几天前的林贵人,即使她们联手来对付她,也不足为奇。
哼!清妹心里冷嘲一声,知道以现在她的地位身份实力,断然不是这个敏妃的对手,她只按兵不动,看她下一步打算如何处置自己这个——小偷。
“大胆的东西,尽然敢偷本宫的白玉串珠,你可知这串珠的珍贵,本来还以为陛下在宫外带回来的民间小姑娘是民风朴素,天真浪漫的人,没想到手脚是如此的不干不净,陛下怎么会看中你这等三流货色?”敏妃嚣张的仰起脸,高居临下的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三流货色,“怎么不说话,被当众抓住,心里不好受吧!本宫告诉你,只要你在王城一日,只要你是陛下的女人一日,你都得每天过着鸡犬不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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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讽刺,当着众人的面,句句带针,就连旁人听着也不禁眉头也紧皱着。
清妹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头却对她嚣张的气焰,恨之入骨。
她素来嫉恶如仇,爱恨分明,婆婆从小便教导她,她从小就知道这么一句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她这一忍,恐怕麻烦的事情陆续有来。
确定她骂完了,她才冷笑一声:“这白玉串珠是怎么来我房里的,怕是天知地知敏妃知。”
“你……你什么意思?”敏妃脸颊瞬间通红,没想到人赃俱获,她非但不跪地求饶的,居然还敢回嘴。
这个女人,为何如此不同,倒是让她有几分害怕起来,是不是因为陛下的宠爱,还是林贵人上次被陛下轰出来的事情?
“不要废话,也不用再做些没用的小动作,你就直接说,打算如何发落我!”清妹懒的和她纠缠,越是纠缠,只怕自己按耐不住性子,“得罪”了敏妃,到时候仇没报成,恐怕会命丧黄泉,怎么死法都不知道。
没想到她如此爽快利落,本来想把她送去宗人府,但想到她是陛下亲自选定的妃子,要是陛下为了她亲自审理此案,届时真相......自己折腾了这一番,不是白折腾了。
心里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忽然心生一计:“你做了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动请辞去浣衣局受罚三月,二被送入宗人府查办,你看,你选择哪个?”
“前者!”毫不考虑的,清妹应下!
泪眼迷蒙的收拾着清妹的衣衫,小芯呜咽着将那一件件衣服折叠整齐,放在一块摊开的锦缎上,敏妃得逞的走后,她就一直在落泪,到现在,眼睛都哭肿了。
“小芯,别哭了,看你你两个眼睛,都快成核桃了。”努力营造轻松的气氛,清妹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只是去浣衣局还能有机会翻身,但万一去了宗人府,恐怕会惊动宇文健,与其让他难做倒不如找机会让他知道敏妃的恶行。
“小主,你还有心情打趣奴婢,你这娇贵的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去浣衣局给那些宫女太监洗衣服呢?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该伤心死了。”小芯抱怨着,抹着眼泪。
他会伤心?不是说帝王家的男人是最无情的吗?上次跟他提及成亲之事,他总是找话题回避。“陛下那么忙,恐怕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
小芯声音嘶哑哽咽的道:“小主怎么会这样想?虽热陛下很忙,但每天都会吩咐御膳房变着花样和口味来调理小主的身子,陛下说,小主身子弱,得要小心照顾。”
“是吗?”原来他还记得她喜欢的口味,只是明明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不来看看她,为什么不提成亲的事情?“我的印象中,陛下最爱的女人应该是叫李佩佩的妃子吧?”清妹无心的问了一句,小芯的肩膀却抖动起来,显然哭的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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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奴婢虽然进宫的时间比较短,也没正式接触过后宫里的主子们,但陛下没有一个妃子叫李佩佩,倒是以前有个萧妃,当时是冠宠后宫,陛下唯一宠幸过的女人,只是......天妒红颜,死掉了,宫里的人都说是敏妃弄死的,葬在王陵外。”
看来敏妃是后宫的祸害,不知还有多少人死在了她的手里。
“小芯,你所了解的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对这个男人有点兴趣,想知道他的过去,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特别是对待后宫的女人。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只能说陛下是个很冰冷的男人,宫里的美女如云,但从不雨露均沾,宫里的后妃们对他也有点失望,小主要了解陛下可以跟他相处,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小芯转过身,脸上满满是期待自己小主得到宠幸,那么她也会跟着有好日子过。
“听你说来,陛下是个很专一很长情的男人。听说,陛下是个断袖之臂的男人,你相信吗?”清妹嘴角微微勾起,开始随意的在里描绘宇文健情深款款看着她的模样,萧妃已经成为过去,而另外一个女人还在敌国做质子,即使她回来了,她也会尽最大能力得到宇文健的宠幸和爱,她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跟她一个平民女子海誓山盟,必定会比后宫的其他妃子机会多。
“小主,嘘,这可是大不敬。”小芯紧张的举起右手食指比划在唇上。
“知道了,小丫头,还没整理好吗?”清妹看着小芯慢吞吞的不舍得整理了半天要收拾的东西,索性自己上前,三两下就把包裹整理的干净利落,然后,对着小芯轻松道:“领我去吧!去迟了待会儿又要出幺蛾子了。”
“小姐……”小芯心疼加不舍,拉着她的衣角。
“只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回来了,在此期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知道吗?不要得罪后宫其他女人,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来找我。”清妹叮嘱了一番,提步就往外走。可能不用几天,宇文健发现她被罚去洗衣服,敏妃的大限将要到,想到这里,清妹的心情十分舒畅。
小芯紧随其后,眼中满是难过,边走边哽咽着答应:“是,小主,奴婢一定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朝着南面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处破败宫殿的时候,小芯身体不由的颤栗了一下,清妹看出了她的有些小恐慌,将她的小手拉入手心,给了她一个欣慰的笑容。“不怕,不就是一处没人住的烂宫殿吗?有什么惊慌的。”停下脚步的清妹抬头看了看破败的宫殿,确实是与众不同,阴阴深深的感觉,多看几眼,浑身不舒服,“还是尽快离开吧!”
“小主,听说前不久,被送进去的何美人就无端死了,她们都在传,里面有怨气。”小芯低声的神经兮兮的道,身体往清妹怀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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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座冷宫,频频死人或许是因为里面的清洁工作做的比较差,感染了某种疾病吧!”清妹只云淡风轻一句,并不以为然,接着往前走。嘴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比较害怕的,幸好她的文德殿不是在烂宫殿附近,不然难以安眠入睡。
浣衣局地处偏僻的南宫,清妹和小芯一路走了好半天,才终于瞧见了南宫的屋顶,却还要再拐过两个人烟稀少的废弃宫舍才到。
“这里怎么破败如此?看着像是废弃了许久。”目光转向了小芯,许是这小丫头知道些许缘由。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国师占卜观星,说是南面冲煞王朝,所以陛下下令废置南面的所有宫殿,只用来做储物之地。南宫最大,废弃了可惜,就将其辟了做浣衣局,专门执洗太监宫女的衣服。”小芯把自己知道的星星点点,都说了出来。
清妹只点点头,轻声一句:“可惜了这些亭台楼阁,好好的就给废置了。”
“是有点可惜,可,没办法呀!国师说一句话顶上其他人一百句。”应和一句,主仆二人便不再言语,只顾着赶路。
行至一处寂静的房门口,忽而里面传来了阵阵奇怪的动静,似有衣帛撕裂的声音。
“王爷,不要这样吗!你把奴婢的衣裳撕烂了,奴婢一会怎么出去见人?”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娇媚的女人声音,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做那种事情。
真是不害羞,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清妹的脸顿时红了,小芯倒是面不改色,继续赶自己的路。
因为羞涩惊慌,清妹只顾着快步前行,一个不小心,脑袋磕到了木柱子上,痛的她惊呼一声:“啊!”
回应她的,是另一声惊呼:“啊,王爷,外面有人!”
里面的女人,声音有点慌。
耳听着屋子里的人似乎正在往门边走,清妹不想坏了别人的好事,拉起小芯就往前走,却听一声放浪不羁的声音,悠然在耳后响起:“扰了本王的兴致,就想这么不负责任的走开吗?”
知道避不过,清妹和小芯转身,见到对面的人,小芯率先普通跪倒在地,又拉扯了几下清妹的衣角,示意她也下跪请安,清妹抬起头,一双眉目带着歉意看着对面的男人,并不下跪,只是抱歉一句:“不好意思,扰了王爷的兴致。”这个王爷不是前几天在御花园看到那个吗?原本以为他长得君子坦荡荡的摸样,相必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长得一副好皮囊,却......有时候,人真的不可貌相。
清妹最讨厌处处留情债的男人,更讨厌不分时间场合随便播种的男人,就并不想与他周旋,道完歉意,不管他接不接受,她拉起小芯,转身就朝着南宫浣衣局而去。
一路上,倒是小芯频频回头,一脸担忧的看着身后伫立不动,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们这边的安平王。
“小主,我们就这样自顾离去,安平王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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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他生气。”无所谓一句,她才不在乎他生不生气,反正以后都不会有交集,就算是生气了,也就让他去气吧,鬼才在乎他的感受,她跟他又不是很熟。
“可是小主……他可是陛下的六王叔......”很少进京的安平王秘密回来,是陛下的允许,现在知道他是安平王,想起上次的冲撞,小芯还是有点害怕。
“小芯,呵呵!啰嗦的小丫头,别可是可是的拉,好好看路,别再撞到了。”打断她的话,清妹不想再继续关于臭男人的话题。
清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宇文健以外的男人再有任何交集,但她却是忽视了身后那一双兴趣盎然的眼眸,似乎想和她再相见。
站在廊下,早已忘却了屋子里等待自己临幸的宫女,在清妹转身的那一瞬,他的魂魄便尽数被她勾去了。
很高兴与她再次相遇,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十分尴尬。
尤其是她收敛了懦弱和可怜,那眼眸里的云淡风轻,让人晃神,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里,宛若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一股清泉流在心间,让他久久回味。
宇文初就看得发呆了,他身边美女如云,却从未有人让他产生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圣洁感。那种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不由皱眉:“那个方向,不是浣衣局吗?看她的衣着打扮,虽然不算华贵,但也不像宫女,身边还有个宫女伺候着,她究竟是什么人?”
“王爷,奴婢等的好辛苦啊!”房间里,娇媚无骨的声音,刚刚听着还觉得悦耳动听,勾人心魂,可如今,却变得恶俗惹人生厌。
转身回房,他并没有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而是对躺在八仙桌上的的女子道:“你司掌浣衣局,可见过一名眉清目秀气质清丽脱俗的女子?”
“不曾,浣衣局尽然都是一些干粗活的洗衣女,怎么可能有眉清目秀气质清丽脱俗的女子!”整理好衣服的女子如实回答,心中虽然有些醋意,但是却并不哀怨。
短短几日,她已经爱他,所以只要他喜欢的东西,她就会跟着喜欢,包括女人!爱一个就要爱她的一切不是吗?
“哦,知道了,今天本王被扰了雅兴,你先起来吧!下次再来找你。”宇文初嘴角一勾,却笑的不答眼眸!
“是!”乖巧的起身,无怨无悔的穿好衣服,那女子并未有任何言语。
宇文初提步往外,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回身:“帮本王留心下,一个身段与你相仿,穿着藕色的衣衫,发间插了一支红梅玉簪的女子。”那女子真是太有趣了,看她的妆容打扮不是后宫的妃嫔,说不定他的好侄儿会知道她的来历。
“是!”又是乖巧一句,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那女子才抬起头,幽幽自语,“只要你高兴,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给你。”她相信,只要她守护着他,他始终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即使爱的如此的卑微,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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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地属皇宫偏僻角落,犹豫常年失修,屋舍破败不堪,只那雕龙画凤的屋顶,还可以看出几分当年的华贵景象。
现如今,往昔峥嵘已去,这里,只剩下一片破落,空气中终年飘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清妹看着眼前与整座皇宫格格不入的破败宫殿,再扫了地上成堆的衣裳一眼,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对小芯道:“你先回,这里我能应付过来。你不要担心,要是陛下来了问起我的事,你如实回答便是。”
小芯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呜呜,小主你怎么可以做这些,这都是下等宫女做的事情,您白皙的素手,是用来抚琴作画的,怎么可以……呜呜……”她的小主可是陛下要的人,敏妃怎么可以这样胡来,真是命苦的女人。
清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薄薄的茧还在,“呵呵,没关系了,你赶紧回去吧!”不想让小芯看到自己干活的样子,怕她心疼的哭死过去,所以在宫门口,她就要打发走她。
“小主,好歹让奴婢帮忙整理一下床铺,再打点一下这里的宫女吧!”小芯想为清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用,既然人都来了,我就不再是任何人的小主,而是一个普通的洗衣宫女,你要是大张旗鼓的帮我打点,让敏妃知道,肯定会责罚你,以为我是来这里享福了,赶紧走吧,真的,快走!”清妹将小芯掰过身,然后轻轻的推着她,脸上对着安慰的浅笑。
小芯三步一回头,终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临了还哭着说了句:“小主,奴婢改日会来看你。”
“嗯,赶紧回!”随意的应一句,看着小芯终于消失在了眼帘,清妹才深呼吸一口,提步朝着漂浮着各种怪味的院子深处走去。
她刚刚看到那个堆放了许多衣服的院子,是专门用来堆放衣服用的。而往深处走,隐约可以听到水流汩汩之声,还有女人们扯着嗓子谈笑的声音,这里头的院子,才是浣衣局的中心地带,浣衣院。
清妹此行并没有穿宇文健给她送来的宫装,而只是着了一身宫外女子朴素的旧衣衫。比之一般娘娘身边的宫女的衣裳,更是不如,自然,当她开口说自己是新来的时候,没有人想得到她是宇文健在宫外带回来的新人。
“新来的啊?”一个女人抬起头,语气是莫名其妙的兴奋。
清妹点点头,“是的。”只有一句淡漠。
“进来吧!”另一个声音,慵懒的响起。
清妹放眼忘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着着红色的粗布宫服,停下了洗衣服的动作,一双眼睛,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清妹。
在她们的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出,她们不怀好意,清妹心里多了个心眼,却没有预料到,她才刚刚跨步进去一大盆脏水就兜头朝她扑来。
一个年纪相仿的丫头看到她湿淋淋的一声狼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边的人也都随着她放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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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身侧的拳头紧紧捏拽在一起,许久,才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冷然,淡漠的开口:“如果这是欢迎仪式,那我谢谢各位如此厚礼。”
那不卑不亢的语气,显然让大家都呆了一瞬,没有哭哭啼啼的,也没有泼辣叫骂,只是那么波澜不惊。
她确实与任何一个初进浣衣局的人都不同。
一个三十来岁魁梧的大龄宫女扯着嗓子吼道:“喂,新来的,看着还挺拽的,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们都忙死了吗?”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件湿淋淋的脏衣服劈头盖脸的朝清妹飞来。
清妹反应极其灵敏,一个闪身,衣服直直的飞了出去,落到她身后的花圃里,沾满了泥土。
“陆姑姑,你看看她,简直不将你放在眼内。”
她身边的小宫女一旁在煽风点火。
见她居然敢躲开,陆姑姑忽然“噌”的从小板凳上跳起脚,双手叉腰怒瞪着清妹:“去给老娘捡回来,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躲开,你是不想在浣衣局混了吗?”
清妹没有理会这无理取闹的挑衅,径自走向那个看着如同母夜叉的陆姑姑,冷声道:“我要洗哪些?”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的话,还是你存心的?”陆姑姑嗓子更加的尖锐,双手叉腰,泼妇一样看着清妹,目光却在对上她冷然的眼神后,有一瞬的退缩!
“我要洗哪些?”再重复一句,让她卑躬屈膝的讨好别人,绝对不可能。
“你这个丫头,你是没长耳朵吗?没听到陆姑姑的话吗?还不敢进去捡回来?”一个长得瘦高个子的女人也豁的起身,尖锐的嗓子发出咄咄逼人的声音。
年纪明明看着比陆姑姑大上许多,却叫她姐,看样子,这个陆姑姑,应该是这一群女人的老大。
“哪些衣服是要洗的!”清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再重复一遍,就算对方人多势众,她全然不放在眼里。
大家地位都是低下,本该互相帮衬和睦相处,她们却占地为王,拉党营私,欺横霸道,想欺负她一个新来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她清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小芯说过,只要在这里,你态度强硬就不会被人欺负,一旦你放软态度,一人看你好欺负,其他人也同样能欺负你,届时被关起来打死也不会被人追究。
看着她不顺从的态度,那瘦高个子的女的气的脸色发绿,似乎她倒了自己的面子,锐声道:“好你个臭丫头,看老娘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说完,捋起袖子,磨拳搽掌的就要朝清妹冲来。
只是她动作太笨,清妹就知道她会来打她,很轻巧的躲开她的攻击,然后,反手扯住那女人的头发,一个飞膝踢,就把对方踹到在地上,哇哇大叫。
女子本柔弱,可是遇到一群不可理喻的老女人,让她不得不反抗,要是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会坚持多久。
看到清妹还手,别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忙上前扶起趴到在地上嚎哭的女人,一个个用恶毒却又胆怯的眼神看着清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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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无意与她们为敌,但是一盆脏水不够,居然还想伸手打她,她再怎么有忍耐力,也不会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受委屈任由她们欺负。
进宫这半个月以来,已经领教过敏妃和林贵人的手段,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等待心爱的男人娶她过门,没想到......爱一个人必须要有付出才能有收获,这是婆婆告诉她的真理。
后宫的女人是都宇文健的妃子,眼前这些刁妇,一来没有等级,二来只是来伺候人的奴婢,奴才比主子更加嚣张。
看着大家都惧怕的往后躲闪,想着该是没人会挑衅她了,于是开口:“我……”
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只见这些女人全部都受到惊吓般往后退去了一步,对她摆出各种各样好笑的打架姿势!以为她要对她们动手!
“我只想问,哪些衣服是要我洗的?”她却只是再次平淡冷然一句,陆姑姑看她的气势,知道她不好得罪,只能忿忿的指着角落里的一堆脏兮兮的衣服:“那些,今天之内,都洗干净!没洗完不准吃饭。”
“好!”没有多余的话,将角落那堆衣服她放到木盆里用水泡着,不再理会讨论她的人。
这回的乖顺与刚刚动作利落打人时候完全不同,几个宫女不由的开始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你看她的气势会不会是陛下的妃子,犯了错被罚到这里来?”
“依我看,宫里的娘娘都是千挑万选的大家闺秀,你看看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反而觉得市井走出来的野山鸡。”
“看她清高的模样,不像是伺候娘娘的宫女,肯定是不受宠的娘娘犯了错被罚到这里来。”
“那我怎么没见过?”
“陛下的后宫上百位娘娘,我们整日待在这浣衣局,哪里见过几个。”
“你们这么说,我倒还真觉得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喂喂,我看我们不要惹她的好!就当她是空气吧,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人。”
“我也觉得她眼熟,似曾相识。十年风水轮流转,如果她有一天得宠了,我们就完蛋了,别惹她便是明智之举。”
听不清她们在窃窃私语什么,清妹只知道,别惹她,不然,就不是飞膝踢那么简单了,只要她熬过这三个月,她还是陛下海誓山盟的未婚妻。
当完好无缺素手的手泡入冰冷的水中,一股寒意流变全身,京城地处承天王朝北面,不比南方天气温和,那股寒意直入骨头,不好受。
放眼望去,浣衣局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的手是能看的,全部都是红肿如萝卜,有的甚至还在掉皮,清妹看着自己的白皙素手,如果任由这双手在脏水里泡上三个月,只怕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此一来,总比被敏妃等人百般刁难的好上一百倍。
心不在焉地洗着衣服,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命运从来没有眷顾她是个苦命人,而是三番四次的让命运抓弄和绊倒,婆婆离她而去,而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对她不冷不热的,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只留下她一个人,背负着如此重的担子,孤军作战!
不行,如果要找敏妃报仇,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比她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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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早就在民间的时候听说过,古代的嫔妃身份地位贵贱,封号是其一,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皇帝的宠幸,受宠的妃子,地位甚至比皇后还要高。看来,除了这条路,她别无他选。
一定要得到陛下的宠爱。
清妹已经不顾一切了,这是她冷静分析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不然,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哪一点,斗得过气焰嚣张的敏妃和后宫的其他女人。
来到浣衣局已经是第三日,手指被冰水泡的有些掉皮,清妹一直徘徊在矛盾之间。
她相信以她和宇文健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一定比后宫的其他妃子要得宠,即使他心里装着的是别的女人,他答应过婆婆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君无戏言。
只是一想到宇文健会宠幸其他女人,特别敏妃,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犹豫了两天,终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努力的说服了自己:“清妹,你出息点好不好,你跟他本来就有婚约,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定会保护你一辈子,担心什么?”
从陆姑姑的口中得知,陛下这几天出了城办事,是为了宇文初安平王的事情。
敏妃不就是怕她得到宇文健的宠爱而将她弄来这里洗衣服,让她没有让宇文健见面的机会,所以才设了个局让她远离宇文健的视线,这样,他便会渐渐淡忘她的存在,够狠心的毒妃。
但是敏妃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就算是浣衣局卑微的洗衣女,也有一个机会能够出入各个宫殿,那就是——送衣。
这几日,并没有再受到不友好对待,因为那些人纯粹把她当作空气,吃饭休息睡觉,永远都把她隔离到一边,除了每天分配给她一堆洗不完的肮脏衣服,她和她们之间,再无交集!
清妹正想着如何把送衣的活儿揽过来,机会就来了!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去安庆宫送衣服了,姑姑,你找个人和我换吧,呜呜……”
平日去宇文健寝宫送衣服的宫女,红着眼睛哭哭啼啼的跑到了陆姑姑面前恳求。
“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红,挨打了?”陆姑姑粗鲁的摸了一把那宫女的脸,这个可是她的亲侄女,她自然疼爱。
“嗯!我不过是把一件太监服不小心放到了宫女服中,就吃了公公一个巴掌。”委屈的摸着自己的脸,那宫女嘤嘤的哭个不停,边上热闹起来,别的洗衣女,也都开始数落在这个于公公手里吃过的苦头。
“都给我住口,你们不要命了吗?不怕传到安庆宫的人耳朵里去。阿红,既然月芽不想去送,明天换你去!”
陆姑姑厉声一句,所有人都噤口,低头顾自己洗衣服,被点到名的宫女,浑身颤抖了一下,忙腆着一张脸为难的推拒。
“姑姑,你也知道我对安庆宫不熟,人也迷糊,要是把各个主子的衣裳送错了,肯定……”
“我去送!”清妹忽然的出声,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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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都在清妹和腰间之间流转,心里焦急的盼着陆姑姑赶紧答应,自然也嘲笑她是傻子,这样时常会挨打挨骂的差事都往身上揽,真是够傻的。
不知道她为何会揽这吃力不讨好活儿,陆姑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去送衣服?”该不会使什么幺蛾子来害她吧!
“放心,该我做的活儿我不会偷懒,只是想在那打个熟脸,免得以后遇到哪个主子不认识冒犯了就不好,说不定或连累你们!”她的理由,顺理成章。只要关系她们的自身利益,恐怕吐饭也会答应。
陆姑姑愣了一瞬,随即眉开眼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真去送衣服,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送的完,这安庆宫里大大小小各位公公嬷嬷宫女,来来回回少说也得半天,我哪里能再让你洗那么多衣服。这样,不用打明儿了,就从今日开始,你上午就洗衣服,下午送衣服,这样你觉得可好!”
“好!”淡然应下,清妹就知道,这个烫手山芋,她们肯定会很乐意递交给她。
早从她们平日的谈话里知道,浣衣女在宫里地位最低贱的,谁都可以任意侮辱踩践。
尤其是敏妃这种人,依仗着自己自幼跟宇文健青梅竹马,在宫里气焰嚣张的很,她身边的宫女都学的和敏妃一样傲气,一句不合就是巴掌教训,要是碰上她在陛下寝宫请安,去送衣服的,总是要受一肚子的怨气回来。
谁都不愿意去看那势力主仆的嘴脸,而清妹,却主动接下来这个棘手的活儿,她们能不欢喜雀跃的拱手相让吗?
“好了好了,你们去忙吧!你,现在没什么事,你去准备一下要送的衣服。”陆姑姑一脸横肉堆笑在一起,看上去甚是滑稽。
清妹点点头,只顾自己低头搓洗衣服,鬓角的碎发如棉絮般柔软的松散下来,盖住了她半边面孔。
那碎发下,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右侧嘴角,勾着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次日清晨,下着迷蒙的细雨,凌云早早起床,心中因为计划的实施而有些忐忑难安,但是准备工作,她却做的极好。
坐在铜镜前,将自己的一头乌黑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清妹如今才发现,自己是长的也不差,只要多花工夫将自己打扮一番,还是个绝色美女,怪不得那个敏妃林贵人会怕她勾走了宇文健的魂魄,而对自己再三下手。
玲珑的身段包裹在一袭素净的衣衫中,光洁莹润的额头下,秋水澄波的水墨眸子,春风拂柳两撇黛眉,高挺小巧的琼鼻,红唇白齿,水荡肌肤,无一不是透露着妩妩风神。
看着自己的容貌,她有些哑然失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这番装扮。”今日的她描了眉,薄薄的双唇透露着粉嘟嘟的色泽。
“算了,先不计较这些,美人计不成,还可以换别的,总归是个正常的男人。”
自我安慰一番后,别人也已经纷纷起床,清妹忙用一根粉色的发带,随意的捆绑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看着她装扮,陆姑姑有些发呆:“干嘛把头发都拢起来?”
虽然知道她长的漂亮,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这么美,拢起了所有的头发后,那张秀丽雅致的脸庞,便一览无余,陆姑姑身为女人,看着都有些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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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只轻轻一笑:“这样轻便些,免得落了头发在那些衣服上,受责罚,上次听阿欣姐说,她去给丽妃娘娘宫里的人送衣服,就因为不小心落了一根发在丽妃娘娘贴身婢女的衣服上,受了掴掌之罪。”这清爽的发型还是李佩佩教她绑的,那时候的陛下还是傻蛋,他也连番称赞她这样的装扮很适合她,很清丽脱俗。
自然,清妹的本意并非如此,这不过是搪塞的理由,拢起所有的头发,露出一张精巧的脸,让宇文健看个真真切切,这才是她的目的。
准备好了衣服,清妹正要起身出发,却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异口同声恭敬的请安声:“奴婢们给李掌衣请安!”
李掌衣,清妹从她们平日的谈话中偶尔听说过,如今从窗缝里看出去,却惊讶对方尽然是个年轻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李掌衣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一堆人,只听她淡悠悠的问了一句:“最近可有新来什么人?”上次王爷的话,她可都放在心上,她本是太常大人的女儿李新屏,因为那三年一度的入宫为婢制度,她也被送进了宫,仗着父亲大人几句恳求,谋了一个浣衣局执事的位置,但是平日里她总嫌弃浣衣局气味太怪,从来不进来一步。
今天大驾光临,是为了来帮王爷寻有没有什么绝色的仙女,但是看了地上人一番,虽然多了几张新面孔,但无非都是些歪瓜裂枣,不堪入目。
“有几个,都在那块儿!”陆姑姑没注意到清妹不在此列,朝着角落里匍匐在地诚惶诚恐的洗衣女指了指。
李新屏然细细的打量着那几张怯生生的面孔,都是些普普通通得到货色,并没有寻见什么美人,便一挥衣袖,对着地上众人慵懒一句:“起来吧,好好干活。”说着,嫌恶的捂着鼻子离开,一刻都不愿意逗留。
清妹轻点了一下包袱里的衣衫,确定一件不少,才出门。
走到陆姑姑面前,忽听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听说今日陛下回宫了,他为人很冷酷,你去他寝宫送衣服,注意言行,一不小心惹怒了陛下身边的侍从,我们这个浣衣局也保不住你!”
“是!”他不来看她,也只能她想办法去看他。至于陆姑姑说他很冷酷,清妹从来没感觉到他的冷酷,可能他身为一个帝王,在别人面前必须要冷酷才能保持应有的霸气。
她在心里勾画他对他温柔一面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安庆宫门,偌大的庄严的宫门上,挂着一副蓝底金子的牌匾,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描画着三个大字:安庆宫。
上次被挡在门外,这次她身份不一样,见面后应该说些什么话才引起他的兴趣?不可能一直追问什么时候要迎娶她的事情,这样他会觉得无趣和反感,嗯,男人应该要多关心他,才让他觉得无时无刻都暖暖的。
行至安庆宫,清妹怕自己这样公然出现,会被人认出来,所以她先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寝宫,小芯正在收拾房间,见到忽然进来的她,有些吃惊的叫道:“小主,是不是敏妃良心发现,让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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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清妹把手指比划在唇边,看着左右没人,压低了嗓音对小芯道:“我是来陛下寝宫送衣裳的,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尤其是不能让敏妃和林贵人的人见到,不然她肯定又要寻我麻烦,这些衣裳,分别是王美人和常贵人身边的宫女,你帮我送去。”
如此一来,清妹便只剩下一处要送的衣服。
小芯不知道自家小主心里盘算着什么,但对她的吩咐从来不会违抗,当下接过衣服,心疼道:“小主居然要给宫女们送衣服,奴婢看着好难过,小主你以后若是再来送衣服,就交给奴婢,奴婢帮你送去!”
“谢谢你,小芯!”原来,除了宇文健,这偌大的王城还是有她值得信赖的人。
“使不得,小主对奴婢道谢,可是要折煞奴婢了,小主,你先在殿内等候,等奴婢送完衣裳,再过来寻你!”
“嗯,你去吧!”看着小芯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不再多思索,起身朝着安庆宫的方向而去,索性她低头走路,可能今日的打扮有点不起眼,一路上并没有人认出她,及至靠近安庆宫,里面响起的丝竹声,让她有些进退两难!
“总不能为了送给衣服,就这样冲进去吧!”她站在门边,踌躇着。
忽而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浑厚冰冷的声音:“全是庸脂俗粉,跳的是什么舞蹈,难看死了,通通给本王滚出去!”
毫不留情的声音,猛然让清妹想起陆姑姑的话“听说他为人很冷酷”,只是听声音,她就可以肯定,不是宇文健的,什么事情让里面的男人如此生气。
大门忽然被打开,一行舞女乐师,匆匆跑出,把清妹挤到了一边,看着她们的神色,俱是惶恐慌张至极,似乎大殿里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随时会吃人的老虎!
清妹只静静的靠到一边,等人全部走后,她意欲进去送衣服,却听一个儒雅的声音响起:“你总让朕猜不透,朕的舞姬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这样被你轰出来,朕多没面子。”
“哼!好玩罢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清妹正欲进内施展美人计的脚步停止了,转而,嘴角一勾,把衣服放在门口,转身离去!
送衣服回来,并不忙着清洗囤积的脏衣服,清妹只是慢条斯理的从洗干净却还没来得及送的衣服中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纱裙。
纱裙从质地来看实属上乘,只裙摆上有明显缝补过的痕迹,坏了整条裙子的唯美高雅。
应该是哪宫里的娘娘嫌破了个口子,送给了宫女。
正抚着纱裙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别以为给各方送衣服你就可以偷懒了,没瞧见外头一大堆衣裳等着你去洗呢!”
清妹略抬头,看着肥胖的女人,大家都叫她阿欣姐,原本是绣局的绣女,因为管不住爱说是非的嘴巴所以被打发来了洗衣服,清妹对她的事迹有所耳闻,忽然心生一计。“听说你你会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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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绣?”那女人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有想到清妹会突然这么问她,但是说到刺绣,她马上就得意的抬起自己的袖子。只觉得新奇好看,她在衣服上弄什么花样,看着清妹眼中的赞赏,她更加的骄傲起来。
“不敢说我手艺超群,但是放眼整个王宫,这刺绣功夫能比得上我的,那可真是难寻了,不是我不结人缘,遭了人暗算,哪里能被遣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洗衣服。”阿欣姐语气中多了几分激愤和不平。想起那件事,她到现在还是一肚子的火和委屈。
“那能麻烦你帮我在这衣裙下摆,刺绣上几朵牡丹吗?”清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她自然早已经想好对策,在阿欣姐面前,她一手探入自己的腰包,取出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她手中。“这些,算我给你的工钱,如果你的做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还会给你一锭一样的。”
阿欣姐从来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银子,当下眼睛放光,频频点头:“好好,什么时候来取?”区区几多牡丹花怎能难倒她,别说是绣几多牡丹花,即使是天上的凤凰一样会绣出来。
“今晚!”清妹说出了一个让阿欣姐为难的时间。
“这……”阿欣姐面露难色,眼睛瞄向院子里那堆还没洗干净的衣服,“我今天份内的事情还没做好,要是让陆姑姑知道我偷懒,少不了挨打!”
“我去告诉她,你月事来了,肚子痛的下不了床,至于你的衣服,我会帮你洗。”这样,她应该就可以放心去忙别的事情,只要过了陆姑姑那关,其余的事情都不成问题。
“好吧好吧,我们快出去吧!外面的那堆衣服没人洗,真的会挨骂的,要是让她撞见了我跟你的交易真的不是闹着玩。”阿欣姐忙催促着清妹出去,然后把白纱裙揣入怀中,捂着肚子拧紧眉头一起出去。
“姑姑,这个月......每个女人都会有的那几天,肚子疼,疼得手脚都发抖,今日恐怕洗不完衣服了。”她装的十分的像,还不忘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虽信以为真的陆姑姑却并没有同情她,而是厉声道:“还不赶紧给我洗衣服,痛死也得洗,你这一堆衣服,还指望我给你洗吗。”
清妹借着机会上前说道:“姑姑,你看她好像很痛苦,而且天气那么冷,要是不好好休息,恐怕日后会留下病根,她的衣服我来洗,让她去休息,还望姑姑格外开恩。”
“这可是你说的,阿欣,既然有人愿意帮你的忙,那算你今天走运。”陆姑姑一听清妹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倒也没多为难两人,而是一脸促狭的把阿欣负责的所有脏衣服扔到她跟前,语气戏谑的冷嘲,“自顾不暇,还想帮人,我看你是洗衣服洗上瘾了。”样子倒是清秀可人,却是一副天生的贱骨头。
清妹只沉默不语,安静的清洗手中的衣衫,眼角撇向阿欣姐。
“那我进去忙你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尽管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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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世上是有钱使得鬼推磨,一点也没有错。在来这里之前,小芯便告诉她,宫里的人都很贪,只要用点钱来打点一下,日子便会好过一些。
只是她们都没有这个胆子敢欺负她,这银子,也就一直放着没用。
没想到如今能派上用场,她根本就不知道刚刚那一锭银子,足够这些洗衣女在浣衣局干整整两年的工钱,也难怪阿欣姐看到那银子时候,两眼冒光直流涎液,这下子可以少奋斗几年了。
清妹纵然不知道那银子的价值,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思绪就这样游离在了现实与回忆之间,直到手里的衣服被自己不停反复的搓弄揉破了一道口子,撕裂的声音才把她抓回来!
“这可是李公公的衣服,清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有人紧张的看着她。
“清妹,李公公可是尖酸刻薄的主儿,你撕破了他的衣服,小心他撕烂了你的手指。”有人戏谑的嘲弄着她。
陆姑姑尖锐刻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得了不得了,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事你可自己担着,别人我们浣衣局跟着你受罪。”王城内谁不知道李公公是个狠角色,就连侍候陛下的于公公也要忌惮他几分。
清妹却毫无惧色,只是淡然一句:“知道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要是李公公感撕烂她的手指,她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大家似乎对她这样的淡然不惊已经习以为常。
她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清淡如风,不温不火,也没有什么大情绪波动,永远都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大家在背地里偷偷给她起了个绰号:冷美人。
夜幕渐渐的降临,清妹匆匆将洗好的衣衫晾挂在廊上的晾衣杆上,看着忙着去饭厅吃饭的洗衣女,她并没有随列,而是进屋。
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到阿欣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她的身边,俨然是一件五彩美丽的牡丹服。
“阿欣姐!”清妹轻唤了一声,绣了那么多的图案上去,定是很伤神。
“嗯?”阿欣姐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忙不迭起身,谄媚的送上衣服,“你看看,可是你要的样子,我和你说哦,你没给我图纸花样,我只是凭借着以前看过的衣服图案进行挑刺,若是不合你心意,刚你付的定金,我可不还。”说罢,她双手紧紧的按在腰间的荷包上,谁也抢不走属于她的东西。
“很漂亮,谢谢你,连这撕烂随便缝补的地方,都让你修整的毫无瑕疵,你的手艺,真的非常了得。”清妹由衷的赞叹,夸的阿欣姐飘飘然起来。
“那是当然,看样子,你很满意,那……”阿欣姐谄笑着看着清妹,想当年出自她手的刺绣,太后都称赞,要不是出了这等事,她也不会沦落在这里洗衣服。
清妹会意这笑里的含义,伸手掏出另一锭银子,放入阿欣姐手中:“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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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欣姐小心翼翼的把银子塞入荷包,未免替清妹担心起来,“这衣服是林贵人身边的宫里常梅的,林贵人虽然不受宠,但是娘家家底殷实,加上她如今身怀龙种,气焰也格外的嚣张,连带她宫里的宫女嬷嬷,都是一群势力至极的人,稍有得罪,少不了挨骂挨打。”
“呵呵,没关系,现在改头换面了,自然不是她的。”清妹拿着衣服,她径自朝着澡房走去。
罗衫褪尽,白皙修长的美腿泡入了温热的浴水中,感受着水流划过身体,清妹只觉得浑身舒畅,忙了一天,辛苦得腰酸背痛的,现在泡着澡,顿时一天的疲劳随着她大好的心情烟消云散。
她只沉浸在舒适温润的水流中,弥漫的水雾熏腾的她周身粉嫩,如同腾驾于云雾之上的九天仙女,纯洁中自然有一份魅惑,而魅惑中却透着一副天然而成的纯态。
夜色弥漫,沐浴间内只有她一人独浴,无人打扰,远离了白日里的喧嚣,这难得的安静让她开始静下心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尽是她跟宇文健甜美快乐的时光,婆婆替她做主,将她许配给他,即使有点不愿意,但他对她的好,让她感动,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却出了状况......似乎上天对她的考验是陆续有来。
随着水温渐渐凉去,估摸着现在的时辰,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是她的翻身之日。
这天,只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天气变得清冷了不少,穿上准备好的衣裙,一番打扮后,带上要送的衣服直接到安庆宫,一切正如她所料,殿内传出悦耳的乐声,她不懂韵律,却在当中听出了恐慌和担心。
紧接着,正如上次一样,里面的男人只要不高兴了,里面的乐师舞姬纷纷出来。
深深吸了口气的清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害怕,里面的男人只不过是不开心而已,不会吃了他,更何况还有宇文健为她撑腰。
低着头,怯怯的走了进去,也不知道撞着谁了,“对不起。”
“死丫头,走路不带眼睛,想撞死咋家吗?”
清妹一连道歉好几声,然后蹲下身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却看见一双白的有点吓人的手拿起了那件她洗坏的衣物。心里暗叫不好,只顾着其余的事情,都忘记了洗烂了李公公的衣服,那么明显的口子......这下子完了。
他最喜欢的衣服,大大的裂开了,让他心里来气,“咋家的衣服怎么裂开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负责送衣物的,她们叠好让我送的。”想必,站在她跟前的人必定是陆姑姑口中的李公公了,“李公公,衣服烂了可以换新的,你看这布料都有些年代了。”
“死丫头,你闭嘴,你懂什么?”
啪的一声,李公公一个巴掌落在清妹的脸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可以乱打人的?”满脸委屈的清妹,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句话,可把李公公气的五官都歪了,“死丫头,叫你闭住你还在说,你是在挖苦咋家是吧!谁是君子?谁是君子,你倒是说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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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时大意,一句无心之话竟然引来李公公对她大动肝火。
李公公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这是宇文健见怪不怪的事情,只是他侍候了三代帝王,年纪又大,才懒得跟他计较太多,有些事情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他的心也跟着声音去了,站在李公公身后的宇文健轻咳了一声,“李公公,什么事情让你大发雷霆。”
李公公手拿着被弄烂的衣服走到宇文健的跟前,“陛下,你看看,现在的奴婢真的无法无天了,将老奴的衣服弄破了一道口子,不知悔改,还出言顶撞。”
“你怎么会在这里?”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他让她好好呆在宫里养着,怎么跑来这里,看着她脸上红红的掌印宇文健看着气焰嚣张的李公公冷冷的说道:“李公公,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朕赏你十件八件不就得了?何必对一个小姑娘下重手。”
“陛下,老奴就是一个没用的老太监,何必跟老奴说君子不君子的,这不是当众打老奴的脸吗?”
“陛下......算了,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说这些话来刺激李公公。”
“你是当朕的话是耳边风吗?不是让你在文德殿好好呆着的吗?怎么不安分了?”他不在宫里的这几天,她都做了什么了?怎么一双手红红的,还磨破了皮。
抽起自己双手,想法子藏在衣袖里,可还是被发现了,“这几天我在宫里闲着没事干,就去洗衣服打发时间。”
听着清妹的话,宇文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洗衣服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告诉朕,谁让你做的?”
“没有谁啦!是我自己想找点事情干,不干活人都快发霉了。”别开脸的清妹,此时此刻的她特别害怕对上宇文健的双眼。
她不说,宇文健也能猜到一二,“于公公,你去传敏妃过来。”
“陛下,真的是我自愿的。”
贴心的宇文健让宫女拿来玉露膏,轻轻的为她涂抹着,“你不必多说,以后宫里的人再欺负你,朕不会给她有好果子吃。”
不知道怎么的,听见他的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清妹的心安定了不少。
只是某人看见他日思夜念的女子在跟宇文健卿卿我我,不断用折扇敲打着手掌,发出啪啪的声音。
清妹没想到在殿内发脾气的人,竟然是前几天见过的王爷,想起他跟别的宫女在偷偷摸摸,不禁脸红耳赤。
微小的变化还是让宇文健注意到了,“好了,六王叔,朕有点家事要处理。”
很知趣的宇文初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
敏妃的到来让清妹躲在宇文健的身后,不敢睁眼看着她,而这一举动让宇文健不禁眉头紧皱着。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甩了一下手中的手帕,等待着陛下的命令让她平身。
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敏妃,“朕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你还是让朕失望。”
敏妃的脸色一沉,“臣妾最近安分守己,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还望陛下明示。”此时她看到那女人躲在他身后暗笑,她自知今日难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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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批准你动朕的人?”
虽然已经领教过宇文健的冷酷,但如此冰冷的眼神和语气着实让她有点害怕,不禁后退两步,“臣妾......陛下,臣妾没对她动手,何来动她了?”原来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如此的重,难道一个新人就如此不及他跟她从小就认识的情份吗?
“哼,朕不想打你,让你前来,朕只想告诉你,要是你敢再动她一根汗毛,不要怪朕不念及与你多年相识的份上。”
扯了扯宇文健的衣角,清妹怯怯的说道:“陛下,她毕竟是你的妃子,而且无名无份,不值得。”
“好了不要再说了,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朕答应过婆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看着清妹得意的眼神,刺痛了敏妃双眼,福了福身然后说道:“陛下,臣妾身子欠佳,先行告退。”
大手一挥,让于公公将敏妃送出门,清妹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成亲之事,将她收入后宫,只要他一句话便可,可是他不想这样做,“好了,你也回文德殿休息吧!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一句话便将她打发,让她心中倍感失落。
天气虽冷,但晚上的夜空明亮,点点星星像诉说着无边无际的寂寞一样,一颗耀眼的红星划过夜空,是如此的耀眼,让人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宇文健立刻传国师进宫面圣。天有异象,红星出现,天下百姓难以安生呀!而且看整个格局,会有改天换地的征兆。
心急如焚的宇文健在御书房坐立不安,一连换了好几次茶水,让他的心还是静不下来。随着门外的一阵阵敲门声,这才让他坐下来。
有着几分侠骨仙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留着羊胡子的他身穿深紫色的大袍子,大袍子的外面只是简单的套了件麻黄色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行礼,宇文健便让他坐了下来商量。
“国师今晚可有看到红星出现。”
“微臣在观星台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而且是刚好七颗。这是魔龙降世的征兆,想必天下生灵都难逃一劫呀!”
一脸担忧的宇文健问道:“那国师可有化解之法。”
“只有找出魔龙寄生的母体,然后将她祭献给上天的神,让神受了魔龙,除了这个办法,没有第二条路可行。”
看着国师严肃的表情,宇文健深信不疑,“如何才能找到魔龙要寄生的母体?”
“依照推断,魔龙已经找好母体,准备转世,只要天象有变,便是魔龙要转世的时辰。”
只要天下安生,献祭一个区区女人不成问题,“有国师坐镇,朕相信你能找到魔龙要寄生的母体,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不要让朕失望。”
“微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这事微臣的职责所在。”
“很好,朕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行退下。”
国师离开后,宇文健三更半夜睡不着,独自来到藏书阁,打开藏书阁的密室后,点燃了密室走廊上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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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密室里有条密道,是通往城外的蟠龙山,只有继承王位的每一代帝王才有资格进入藏书阁的密室,里面有着关系整个王朝安危重要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动用,否则后果严重。这是先王亲口告诉他的。
只是,密室里的东西非同小可,万一苏醒了,会迷惑人心。
来到最底层的密室,里面放着一口水晶棺,迷迷糊糊的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不,是半人半鱼的鲛人。听说是位美丽的女子,有着能迷惑颠倒众生的脸孔。
只是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历代的先王没有详细的交待,只是吩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用那东西,看来她的能力是超出他的想象。
在密室查阅了一些关于魔龙转世的典籍,跟国师描述的大同小异,还交待了魔龙没一百年便会降临人间一次,而上次魔龙降世与现在的时间间隔刚好一百年,看来是避免不了死伤。看完后,在后面的那部分,宇文健还有意外的收获。
原来水晶棺的鲛人是来自东海,是前朝将领带回来的护国宝物,她苏醒一次就能许一个愿望,但必须要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男子的鲜血喂养,只要喂养七七四十九天便能让她功力大增,还会听命于她醒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原来她被人施了法,怪不得能睡那么久,还会吸血,看来跟蛊虫没啥区别。”合上典籍的宇文健敲了敲水晶棺,里面的鲛人一动也不动,也难怪先王对她又爱又怕。
只是触碰了一下水晶棺上面的红宝石,宇文健顿时全身麻痹,渐渐身体不听使唤,莫非中毒?
身体渐渐放松,眼皮越来越重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迷迷糊糊的跟着歌声来到一小岛处,风景怡人,处处鸟语花香,如此世外桃源根本不是中原地方,之间一女子的背影若隐若现的在她眼前渐渐走远。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宇文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真是够邪乎。”看了一眼水晶棺,想必除了鲛人外,里面的水和水晶棺都大有文章
“你想告诉朕什么事情?”
此时红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着这个密室。宇文健想打开水晶棺,“不行,绝对不能打开,你不要再迷惑朕了。”鲛人读懂他的心思一样,让他心神不宁。
看了一眼后,宇文健头也不回的离开密室。
回到寝殿后的宇文健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心神疲惫。死死的躺在地上,于公公多次喊他也毫无反应,只能将龙榻上的被褥搬下来,盖在他身上。
宇文健自然是无法上早朝,于公公只能在朝堂上称陛下昨晚夜观天象精神欠佳,无法上朝,有重大的事情用奏折上奏。
收拾了一下衣服,清妹随着小芯离开,留下在议论纷纷的众人。
“我就说这死丫头来头不简单,当初得罪她,实在是不理智,如今她回去了,希望她不要秋后算账。”
陆姑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她会将我们吃掉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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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随小芯回宫,清妹只听那丫头叽叽喳喳一副花痴模样的向她描述着宇文初的绝世俊容,清妹只笑着不时的颔首示意自己有在听,脚步轻盈的踩踏在鹅卵石小径上。
“小主,你说世间怎么可以有长的那么俊美的公子呢?”小芯一脸向往的看着蓝天,脸颊有些酡红。
“好了好了,他是王爷,小芯,即使他要娶王妃,排队也轮不到你,听说他这次回来时物色有缘人的,要是不介意背景出身,我支持你去试一下。”光是靠美貌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娶了王妃后,还有一大群侧妃小妾之类的吧!花名在外的男人,不可能对待感情从一而终,狗屎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说真的,小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主,奴婢身份低微,哪里敢高攀。而且你也知道王爷他跟那宫女.....”
知道小丫头想歪,这宫里面人多嘴杂,一点消息都是藏不住,怕让人听了去,反而给她招来杀身之祸,清妹忙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轻声说道:“丫头,你不想活了吗?”
经提醒小芯才会意自己有些背后议论安平王,被有心之人听去,恐怕避免不了祸事,忙紧张的左右顾盼一番,确定周遭没人,才抚这胸口松了一口气:“吓死奴婢了,还好周围没人。”
看着她后怕的滑稽模样,清妹好笑的弯起了唇角:“宫里不比外面的世界,处处险恶,一句无心之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尤其是我这次回文德殿,恨不得她早日归西的敏妃和林贵人肯定气的七窍生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只怕日后,我和她之间一场恶战难免,你在她面前,也要小心行事,被惹恼了她,给她故意找麻烦的机会。即使我文德殿上下有陛下的庇护,要不可能一辈子的事情,万一陛下有事外出,她就会找机会报复,所以万事要小心。”
经过一个多月的曲折,清妹反而看清了自己要面对的一切,想要留在他身边,必须要学会忍,她对这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王城,要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走下去。
她这样叮嘱,小芯自然明白,忙点头:“是,小主,奴婢以后会在敏妃和其他嫔妃的面前会万事小心。
“那就好!”清妹放心的一笑,继续踩在鹅卵石小路上往前走,她身上已经褪下了浣衣局的粗布衣衫,换上了来日来浣衣局时候所穿的藕色素衫。脚上只一双大红色挑染着绣花鞋,而三千青丝,只是随意的用簪子盘起,没有过多繁重的金银珠宝,这样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清丽脱俗。
原本小芯已经为她准备陛下赏赐的金步瑶,新衣裳,可是她家的小主却一意孤行,坚持这种简单的装扮,说什么不想脑袋压得沉沉的,这样脖子会很累。
小芯也由得她,毕竟她是特别的,要是将宫里俗气的金银珠宝来装扮她,反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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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德殿,进入自己的居所,清妹一眼便看到了小芯夸赞了一路的宇文初,不只是因为他的那一抹灿烂的笑容,更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至今想起,让清妹的脸微微发烫
看见她提着包袱,只是微微一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她已经是自己的侄媳妇不能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二人相对而望,清妹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留连着,让她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当做没看到一样。
初见他只是觉得他跟宇文健眉宇间有着几分相似,万万没想到他便是宫女们口中人见人爱的安平王,虽然他面如冠玉,若举手投足之间,尽然是一股儒雅潇洒之风,而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意,也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只是在清妹的眼中看来,他只不过是个浪子而已。
小芯再见到宇文初之时,已经羞赧的低下了头,缴弄着手帕,脸色一片绯红。她的一个小小举动让清妹看在心里,哎,这丫头就是不听劝,日后有得她受。
清妹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却只是不说话,哪里知道,在见到清妹的那一瞬间,宇文初已经丢了心神,那一抹清雅脱俗的身影,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却比起莲花,更是清灼几分,直看呆了他,感慨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容颜。比起宫里的庸脂俗粉,简直是妙不可言。
“不知道王爷到此所为何事?”清妹开口问渐渐接近他们的宇文初,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她的语气居然不是生疏冷漠,而是带着几分女子的温和,许是被小芯的笑容给感染了。
回了神的宇文初轻咳了一声,收起了他的傻笑容,“没就是恰好路过,哦,本王想起好侄儿有事传召,我们后会有期。”
安平王走后,小芯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可一想到自己小主居然得到陛下的庇护不由喜上眉梢,高兴的拉住了清妹的袖子:“小主,真是太好了,以后再王城内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只要能得到陛下的宠爱,成为后宫之主轻而易举。
清妹却只是淡薄一笑,宇文健早就跟她说过,三日后宫里要举办宴会,所以宫女送来新衣裳和发簪。
“小主,你看,陛下还是很疼爱你的,你们的婚礼一定会很隆重,听说,陛下可是没有对宫里的任何娘娘如此贴心。”
听到小芯这句话,清妹甜甜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重重的踹开!
主仆二人都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只见敏妃领着几位宫女气冲冲的一脸煞气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似能喷出火焰,妒忌,已经全然熏黑了她的脸!
敏妃上前,毫无理由一巴掌就朝着清妹的脸颊而来,清妹本想躲开,可是被她带来的两位宫女抓住手臂,让她无法动弹,她却生生的挨了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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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芯只惊恐心疼错愕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清妹,却是挑衅的抬起头。
一双眸子,冷笑着看着敏妃:“你就这点力气?”
敏妃气的七窍生烟,举起手,恶狠狠道:“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的力气,是有多大。”
同前一次,清妹不避不闪,眼看着这次的巴掌,比上一次的更重,小芯忽然飞身挡了过来,这一巴掌,触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敏妃这次可是用了全力,顿时,小芯被打的身子偏了过去,再转回来头,那白皙的唇角上,落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色。
没想到小芯会突然挡过来,这出乎清妹的衣料之外,她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伸手要去扶稳小芯,却见小芯手臂一低,她抓了个空,小芯整个人,已经以跪趴的姿势,匍匐在了敏妃脚边,脑袋不停的叩击着地面哭泣着说道:“敏妃娘娘,您要打打奴婢,我家小主身子经受不住打。”
“给本宫滚开,狗奴才!”敏妃一脚,狠狠踹向小芯的胸口处,一个不稳身子重重的倒像了一边的桌子,脑袋,后脑勺,用力的磕上了桌角上,整个人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眼看着小芯晕倒,清妹低身蹲在她身边,将她整个娇小的身体拖入自己的手臂,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而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敏妃,却似乎事不关己,一副张牙舞爪要吃人的样子,在她看来一个低贱宫女的性命很无价值,贱民即使是打死也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没人敢追究她的过错,现在,看着清妹慌张的样子,她恶毒的掩着嘴唇,哈哈大笑起来!“死贱婢,活该,本宫即使将她剁碎拿去喂狗也不过份。”
她却没看到,低着头的清妹,眼里除了一抹心疼的泪光,更是闪过一丝阴冷,咬咬牙,她重重一头,撞上桌子角,顿然,一股鲜血,顺着她白皙的额头汩汩落下,染红了她半边脸孔,看着触目惊心!
腥甜的鲜血迷了清妹的眼睛,她一抬头,一张血淋淋的脸对上敏妃,看得敏妃浑身颤抖。
敏妃只想给点教训不识抬举的人,不成想清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也是呆愣了一下,冷静整理情绪后的敏妃冷哼了一句:“哼,知道得罪了本宫,向本宫谢罪吗?”如此狐狸精,也真是一个比一个要来的狠,即使是陛下要保护的人,就是要动她怎么样,难不成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出身的女人而杀了她吗?不,他不会糊涂成跟她的父亲大人作对。
清妹只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敏妃在她的跟前指手画脚,远远的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走的快些,别让殿内的小主久等,她现在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说不定哪天这后宫之主是她的。”
而这一句话,听的敏妃越发的怒不可遏,清妹看着她因为愤怒很妒忌而变得狰狞的表情,知道如今正是机会,她小心的将小芯放平在地上,然后顶着一头鲜血起身,忽而冲了上去,一把拽住敏妃的衣领,她并不动手,只是抓着她的衣领死死不放。
突然被一个满脸都是血迹的血人抓住,马上推开她是正常的反应,更何况是气焰嚣张的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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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推她的力气不大,只是显得有些惊慌而已,看着门口出现的绣花鞋,清妹身子却急急的后退,好似被推的很重,然后,跌倒在了地上,脑袋假意磕到了墙壁,一摊鲜血,顿然印在了墙壁上。
其实她只是虚碰了下墙壁而已,她要的,只是那一摊血的效果。只见她对着敏妃冷冷笑了下。
果不其然,过来送午膳的宫女看到这一幕,俱惊恐的尖叫起来:“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敏妃,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你可知道她是陛下最看重的人。”
敏妃不可一世的说道:“同样是陛下的人,有什么值得看重的,要背景没有背景,要关系没关系,要不是陛下可怜她,估计她连扫地的宫女都不如。”故作镇定的敏妃,看着眼前的血人,心里未免有着几分害怕。
清妹缓缓从转过头,那满脸的血水,是多么的恐怖,那几个宫女,又惊又慌,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忙上前,掏出手帕,按住她冒血的伤口,不停的轻唤:“留那么多血,要是失血过多而弄出人命,怎么向陛下交待,快,去请御医。”
“小小皮肉伤,流点血当是挡劫,说不定陛下会更加怜惜我,不是吗?”短短一句话,清妹却说的如此费力,语气虚弱,眼神凄凉看着一点没有悔改之意的敏妃。
敏妃就算是愚蠢至极也都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她笨呀,竟然大意中了她的圈套,那就看看这小贱人究竟要使什么幺蛾子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把利剑一样穿透了她胸膛,让她无比的难受,敏妃百口莫辩,只能忿忿的跺脚:“你个贱人,你给我记住了,本宫不会放过你,你尽管去陛下耳边吹枕边风,本宫是有的是靠山,不会靠你这只野山鸡的,我们走!”
敏妃愤然离去,惹的清妹心里一阵冷笑,不过是个嚣张跋扈沉不住气的女人,仗着自己的地位身份肆意行事,还心肠歹毒害人性命,就算不是为了被她害临产的萧妃和更多的冤魂,只为了她对小芯的无礼举动,清妹也不会放过她。
“天呀!要是没被我们撞见,不知道敏妃会怎样对你,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任由她来打你却不还手,以陛下对你的宠爱和在乎,打她又如何了。你去看看御医来了没。”送膳食的宫女为清妹愤愤不平,要是她迟来一步,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看着她的伤口还不断冒血,不断催着:“快去看看御医到了没,快,要是姑娘出事了,你们也难逃责任。”
另外两个宫女则是把晕倒在桌子角边的小芯抬到软榻上,然后站在一旁,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不用担心,只是撞了一下,破了点皮,不要紧的。”清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安慰着她们。区区一点血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敏妃不再轻风作浪,这点血还是算流得有价值。即使不能让她打入冷宫,起码让宇文健对她冷冷淡淡的已经足够,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宠爱,比死和打入冷宫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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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姑娘,奴婢先去给你洗块干净的帕子。”刚才扶清妹起身的宫女,年纪较其余人幼小,言行举止方面却比她们来的沉稳机敏。
对于这个素不相识,能关心她的陌生人,清妹不由的对她多看了几眼,“等等,你叫什么名字?”为了拖延时间,脸上这些触目惊心的血是证据,她好不容易牺牲了自己的额头落下这满脸的猩红,怎么可以随意的擦去。她倒是要看看敏妃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陛下不可能由着她来。
果然,那宫女停下了脚步,“奴婢的名字叫素芳!”
清妹柔声道:“素芳,素芳,真是好名字。”
“谢谢姑娘的夸赞,奴婢的名字有点俗气,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你现在在哪宫当差?”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虽然小,但是心思却细腻,也有领导能力,清妹忽然的就想要了她来,和小芯做个伴,自己身边也多一个值得相信的心腹。
素芳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在御膳房洗碗切菜,要是姑娘不嫌弃,素芳愿意跟着姑娘上刀山下火海。”
果真是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清妹不过一句,她居然能会出其中的意思,这样聪明的小姑娘,守在身边也是能自己分忧解难。
“很好,待会儿我去跟陛下说,将你要过来。”
一说曹操,曹操便到。
宇文健一进来,看着她满头的血迹,猩红耀眼的血迹还染红了胸口的衣襟,他好看冷峻的浓眉,看不出什么表情情绪,只嘴角微微有些薄怒的迹象,沉声道:“是敏妃将你弄成这样的吗?”
清妹低眉敛首,默不作声,装作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倒是素芳胆子大,见了陛下,跪下磕了个头请安,然后替清妹回道:“是敏妃在文德殿无理取闹,与姑娘发生争执,将姑娘推到,姑娘撞到墙上,头破血流。”
宇文健的目光随着素芳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雪白的墙壁上,落了一团暗红,远远望去,是如此的刺眼。
宇文健脸色一沉,眼神里尽是愤怒,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压着。
他向来最是讨厌后宫纷争,这些后妃之间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居然在安静了十多年的王城盛行起来,而且为首的人确实他儿时的玩伴,他一再忍让不但没让她有半点悔改之心,然而变本加厉,他怎么能容她如此胡闹,伤害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便亲自过来一趟,盘问事情始末。
“敏妃为了何事打的你?”
“我也不知道,我初来此地,然生地不熟,也很少跟她们打交道,她们就是不让我有好日子过,而且她还说,要么我离开,要么继续在宫里过着鸡犬不宁的日子,”清妹语气装作凄哀,一双大眼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着楚楚可怜,委屈至极。
宇文健的脸色一沉忽而,冷冷说道:“来人,去把敏妃请来。”
“是,陛下!”宇文健身边的小太监诚惶诚恐的领了命小跑下去。
“去打盆水来,给清姑娘处理血迹。”
他又是冷声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清妹都有些猜不着这个男人心里所想。还是她从来没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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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的小太监说陛下传召她,敏妃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从他捡回一条命回来后,她很少能见到他,有时候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想上千请安,总是很多时候都错过了,能见面的时候却因为某些事情而闹得不愉快。希望这次能和他好好相处。
只是一想到今日之事,她心底里明白,那民间来得野山鸡受伤了,定会赖在她的头上,不是兴师问罪的就是责骂的。哎,十多年的感情,还是不如刚来几天的野山鸡。
让过来请的小太监先行回去,她让宫女们替自己梳妆打扮,取出了新做的衣裙,华丽鲜艳的色调,让她这个敏妃瞬间光彩焕发,忽略她的臭脾气和妒忌心态,她可以倾国倾城。
“陛下见到我这番打扮,不知道喜不喜欢。”女为悦己者容,纵然现在要去受罚,她也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看。
在宫女的簇拥下,敏妃姗姗来迟,深深吸了口气,不断告诉自己,即使她不听劝告打了他的女人,他还是不会忍心去惩罚她,萧妃那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还未入殿内,身上浓厚的香味,便让整个大殿充满她带来的味道。宇文健不禁眉头紧皱着。
只见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宫装,刺绣精巧细致,衣服上面绣着一朵美艳绝伦的牡丹置于腰间下方,衣缝紧敛,正好将她纤细的水蛇腰勾勒的恰到好处。颈口微张,趋离向攀,似有意无意,露出胸口一小片光滑的肌肤,让人看见了也会不禁多看她几眼。
头上带着金牡丹造型的发簪,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远远看去,她是如此的雍容华贵。
她轻盈的步着莲花碎步,走进了大殿对着宇文健便是盈盈福身:“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安康。”
低眉顺眼,粉黛施面,全然收敛了那跋扈歹毒之气,“起来吧!”宇文健面无表情的冷冷一声看着敏妃,“为何事伤她,朕之前的话你是没记住,还是你故意借着这件事来引起朕的注意?”
敏妃看了再宇文健身旁的清妹,心里早就明白,不禁冷冷一笑,也知道,清妹早就部署好,有意陷害她。这下子即使是跳进黄河也有口难辩。
她自然不可能全无对策,由着自己落入清妹设了的圈套。
“你还没回答朕的话。”宇文健抓着敏妃的右臂,看着她眉头紧皱着,“怎么不说话?”
“陛下,你弄疼臣妾了,好痛!”她边拉着衣服,边倒抽了一口冷气,撩起了宫装的敞袖子,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肌肤。
众人的目光,均是落在了她拉开了衣衫,露出的手臂上,只见她在小臂之上,缠裹了几层厚厚实实的布条,洁白的布条上渗着斑斑血迹。
敏妃别开头吃痛的忍着快要流下来的眼泪,轻咬着嘴唇,一想到之前受的所有委屈,眼泪像黄豆大一般滚滚而下,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殿下,臣妾并不是无故伤人,臣妾也受伤不轻,只是臣妾本想息事宁人,陛下国事繁忙,臣妾实在是不敢惊驾,却没想到,她会恶人先告状。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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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小贱人果然是冲着她而来,没有十足的准备和把握,不敢与她硬碰硬的,现在她有陛下撑腰,恐怕自己还是难逃一劫。
当然,敏妃那缠着的布条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口,上面的血迹,也都是她刚好月事来了,取来的经血,用干净的布条擦一下便血迹淋淋。她自己的东西,看着有点恶心,但事态紧急,不得不这样做。
清妹没料到她会留此一手,只是当她凝神注视了她的手臂后,嘴角,便勾了一抹冷嘲,她素来心细如针,一眼便看穿了清妹臂上那布条的破绽。
这三岁小孩也会的破玩意,她居然用上了,她讽笑一声问道:“请问,敏妃,你说我伤了你,那么请问,我是用什么伤了你?陛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要是真的是我伤你,那么我肯定会承认错误。”要是伤在了手臂上,必然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咬的,一个是割的,她倒是想听听,高高在上的敏妃会选了哪一个借口做幌子。
“难道还要本宫再将你的恶行说给陛下听吗?本宫并不想与你结怨,本宫多不想和你计较了,你却找陛下恶人先告状,这且不算,如今还装作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你自己用什么伤了我,你能不清楚?”
好了好了,狗急终于跳墙了,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得寸进尺,以为不还击,都以为她是很好欺负。
清妹嘴角微微一弯,“陛下,我在这里很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敏妃非要三番四次找我麻烦。我只想过清静的日子,难道就那么难吗?”
自从她出现后,宇文健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热情,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热情,她对清妹,是有忌惮的,毕竟她是他看中的女人,对她的态度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清楚的明白,并不是个好容易对付的角色。本该在浣衣局待足三月,她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把戏,居然能让宇文健亲自下令将其接回,还有资格去参加宫宴。
清妹不惜自残,这招苦肉计陷她于险境,敏妃知道,如果自己不小心应付,只怕会失去宇文健和她如今的地位。
不,不可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宇文健是她用真心守护多年的男人,怎么轻易被有个没有背景和关系的野山鸡抢走?如今她真是糊涂至极,不应该随便找她的麻烦,反而被她将她一军。
清妹自然想到了,她会把问题推回来,她红唇轻启,状似惊讶:“清妹忘了,是用什么伤了敏妃娘娘,不如你打开包扎伤口的布条,让我看看伤口的形状,我或许能记起来是什么东西伤了你。”
敏妃脸色惊慌一了瞬,随即厉声道:“大胆的贱人,伤了本宫不说,居然还敢如此放肆,陛下,你看看她,仗着你的宠爱,都要怕到臣妾头上去了,这后宫里素来尊卑分明,严谨有序,她这是要乱了规矩啊!”没有规矩的死丫头也敢在她跟前气焰嚣张,看来真的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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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键的时刻,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中了小贱人的奸计,要是被她轻易得逞,恐怕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敏妃平复一下自己快失控的情绪,一脸委屈控诉的看向宇文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加上快要流出来的泪水,如此一来,倒也显得楚楚惹人怜。
只是宇文健一直听着清妹和敏妃之间的相互指责,一双黑眸,深邃不见低,看着敏妃的手臂,他只冷然道:“只不过是她忘了用什么伤的你,想看看你的伤口帮着记忆一下,你何必牵扯到尊卑的问题上,莫不是你心里有鬼?”
敏妃脸色微变,马上回答道:“她是用头上的发簪划伤臣妾的手臂,很长很深的伤口,足足有三寸长,这伤口恐怕日后会留下疤痕。”
没想到宇文健会站在清妹这边来,逼迫的敏妃随口胡诌了这一句,清妹随即拧了眉头,假装疑惑的道:“是吗?敏妃娘娘,我真的是用发簪划伤你的手臂吗?”
完全不敢对视清妹的敏妃,低下头说道:“当......当然是!”敏妃有些底气不足了,语气有些结巴了,手心里满是汗水,再追问下去,恐怕她真的要被当场拆穿她的谎言。
“哦?那敢问敏妃娘娘,我是用这支发簪吗?”随即清妹将头上的珍珠发簪从发髻上取了下来,在敏妃的眼前晃了一下,“看清楚了,是不是我手上这支发簪。”清妹不放过这次机会,步步紧逼,促狭的看着对方,嘴角勾着一抹嘲讽。
“你……”敏妃愠怒的指着她,碍于宇文健在场,不然,她定然上去,狠狠的扇上清妹这小贱人一个大耳光,知道自己要沉住气,不然漏了马脚,于是,她敛了怒气,只柔柔弱弱的朝向宇文健,“陛下,你看她这娇纵模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难道陛下你也相信她的鬼话吗?”
“朕警告过你不要伤害她,你是没听懂朕的话,还是,你在抗旨?”
“臣妾没有......”没想到她再一次的在宇文健哪里碰了一次冷脸,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神,敏妃的心顿时冒出一股寒意,让她全身发麻,终究,她还是不如一个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敏妃你身为后妃,言行举止失德,禁足三个月,每日罚抄写金刚经三百次,三个月后不要再让朕知道你做些失体失德之事。”
这句话,完全不理会敏妃的心情,也不给她任何的面子,弄得她一下子气结,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诺诺的应了一声:“是,陛下。”
宇文健正要离开的时候,清妹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陛下难道就不想知道敏妃说的话是否属实吗?如果属实,我不再踏出文德殿一步如何?”
怨愤的瞪视着清妹,启口怒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这几次三番挑衅本宫。”
“敏妃,你是不是有些地方弄错了,我没有要挑衅你,我只是问你,你的伤口有多长,别无他意,是你自己心虚,问非所答而已。”清妹冷哼了一声,面色不该,依然的淡然,还夹带着一丝戏谑和冷嘲。是她教会她在残酷的王城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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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伤口是你划的,不要扯那么远,本宫不受你这一套。”敏妃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清妹所有言行举动,都让她觉得周身发冷,眼前的女人,外表单纯,毫无心思,却比宫里的老妖精还要厉害。
“我记得,伤口只从这到这。”清妹上前,在敏妃的布条上比划了一个口子。
敏妃只专注于她究竟要干嘛,居然忘记了喊疼。“你自己也承认划伤本宫手臂。”敏妃虽然不知道清妹要做什么,但是她心里却暗暗一喜,如此一来,她承认她伤了她,那这次的事情,她也成了受害者,陛下那边只要如实禀告,处罚可能会作罢。
却听的清妹红唇微开,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淡淡的问道:“其实我是想问下敏妃,伤口既然是从这到这,那这里怎么会有血迹?是你自己弄错还是我糊涂?”语气中满满是戏弄和讽刺,让敏妃脸色一沉,看着她死人一样的脸色,清妹心情大爽。
敏妃惊慌无措起来,看着血痕,一时间不知作何言语。
不给她任何的反击,清妹抓住她的手臂突然将布条扯了下来。
“小贱人,你要干什么?”敏妃也是一阵惊慌,脸色一片苍白!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伤口现在痊愈了吗?”在敏妃撩冤枉她的那一刻开始,清妹就看出来了,她的手臂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而且重点是她根本没碰过她一下,何来伤口之说。
只因为她缠裹手臂的那块布条上的血迹,不像是新鲜的血迹,还有点点的淤血在上面,“此地无银三百两呀!你的主意确实很好,要是陛下相信你的鬼话,本姑娘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怪不得任何人。”
如今她将事情挑明,敏妃肩膀哆嗦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失了血色,却强自撑着,嘴硬的道:“你......你在胡说什么,本宫自幼体质特殊,任何伤口都会在短时间内自动痊愈,你不要在恐吓本宫。”
“哦,那是我说错了,我应该说敏妃娘娘的手臂伤口托陛下的福,自动痊愈了?!”她非常享受看着敏妃露馅后的丑态。
“清妹,你不要再胡说,你字字针锋相对,你分明是想赶尽杀绝。”敏妃已经被逼入了死角,虽然心里发慌,可是面上,却依然转过理直气壮。
“我什么都不想多说,只请敏妃将手臂上的布条彻底接下来,让陛下看看,一切不都明了了!”她懒得和她吵,要戳破她谎言的最好办法就是那个无中生有的伤口。
敏妃穿着华服的身子颤抖了一阵,迟迟不肯摘下那纱布,当然,她不动手,也没有人胆敢上去强行撤了她的纱布。
宇文健看了清妹一眼,那深黑的眸子里,闪着一分兴趣的光芒,然后,大步上前,拉起敏妃的胳膊,在她的惊慌中,一把扯下那布条,果然,血迹斑斑的布条底下,是一截完好的白皙手臂,别说是被划过的伤痕,就连是一个针眼都找不到。
“你要作何解释,朕,尊贵的敏妃娘娘。”
这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意料之外,是她太过低估她在宇文健心中的分量,敏妃心头大慌,这可是欺君之罪。
此时此刻的敏妃脸色一片惨白,听到宇文健的质问,双腿发软,惊恐的跪倒在了地上,替自己做着胡乱的解释:“陛下,臣妾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只是清妹她太可恶了,她额头上的伤口,根本不是臣妾推的,臣妾觉得冤枉,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宇文健黑森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清妹的脸上,却见她脸不改色镇定自如,甚至连眼神,都不曾闪烁一下,似乎敏妃对她的指控,根本就是一派谎言。
“敏妃娘娘,我额上是怎么撞伤的,几位宫女她们都看见了,你伤我在先,还使坏让我难堪,你这不是大唱苦肉计吗?不要忘记,还躺着的小芯就是为了保护我,被你推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虽然你是陛下的妃子身份尊贵,还高高在上,但是你这样肆意横行,唯我独尊,你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清妹这一句,直接将宇文健搬出来吓唬她。
果然不出清妹所料,敏妃跪倒在地上的身体,猛然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陛......陛下,你不要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臣妾真的时时刻刻将陛下放在心上,看在眼里,陛下,臣妾只是太在乎你,太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要相信臣妾.....”
宇文健听着眉头拧得更紧了,踢开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两个太监道:“把敏妃送去南宫,软禁三个月,罚抄金刚经三百次,好好反省!”
“是,陛下!”
那两个太监恭恭敬敬的应声,上前就要来拉跪在地上的敏妃。
听到宇文健下的令,免费身子猛然一怔,泪如雨下,顷刻将她惨白的小脸,洗刷了一遍。她整个身子,则是鬼上身一样的抖动个不停,那双素手,求饶的拉着宇文健的衣摆,声泪俱下:“陛下,不要把臣妾送去南宫,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错,臣妾给阿清姑娘赔罪,陛下,求求你,不要把臣妾送去南宫,那里有鬼,臣妾不想死啊!”
“放肆,王宫之内,岂容你散布鬼神之说,惶惑人心,看来,三个月不足以惩罚你,来人,拖下去,送入南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敏妃离开南宫半步!”
宇文健语气里,满是摄人的威严,一声令下,那两个太监不敢怠慢,上前对敏妃说了句客套话,左右架起她,就把她往外拖动!
敏妃凄厉的惨叫着,哭喊着,求绕着,在场的,除了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却并没有一个人为她这凄楚撕裂的模样所触动。
眼看着敏妃被拉了下去,知雪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是却还是泪落涟涟的跪倒在了清妹脚下,不停的哀求着:“阿清姑娘,请你饶了敏妃吧,奴婢给您磕头了,这次的主意都是奴婢出的,不关敏妃事。”
知雪是敏妃在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婢,平日狗仗人势,跟着敏妃也是作威作福,到处欺压其他宫女,上次还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掌掴她身边的人,这一口气,清妹可不会就这样咽下,她的恻隐之心,从来不会为这些恶劣的人所动。
看着频频磕头的知雪,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请你饶了敏妃,说得好像我是我害了她一样,你要知道,这是她应有的下场,陛下没有旧账一起算,她已经是很辛运的了。”
知雪眼神里充满怨恨,确实就是她害了敏妃,可是现在她们在下风,就连陛下都站在小贱人这一边,她只能摈弃了所有对清妹的愤恨,重重的抡起左右手,扇打自己的耳光:“是奴婢嘴笨,这巴掌是奴婢应该吃的,阿清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今日之事,都是我们的错,望你开开恩,不要把敏妃娘娘送去南宫,她自小娇生惯养,南宫不是人呆的地方,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又不是我下的命令,你求我也没有用,还是替收拾一下包袱,送她一程吧!”
知雪似乎明白,自己怎么求清妹都是枉然,无论说什么,都能让她挑出毛病来,眼看着敏妃凄厉的哭喊越来越远了,她倒忠诚,转而跪向宇文健:“陛下,请您将奴婢,一并关进南宫去。”
“既然你如此要求,朕就成全了你。”
宇文健这个决定,倒是让清妹有些捉摸不透,他有心惩罚敏妃,却还允许了这丫头过去伺候,难道是他对敏妃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格外开恩?或是,所谓的夫妻之情?
宇文健今日的好心情被这件事一扫而光,根本没有心思听清妹唠叨,突然想起有封密函放在御书房还没来得急看。
“朕累了,你的伤朕已经让御医给你处理,你安心养伤。”说罢,宇文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文德殿。
虽然十分的不舍,但没办法,她爱上的男人不是一般的普通男人,他是王。
密函是从越南国送来的,估计常无忌已经计划着如何救人,只是当宇文健打开信的那一刻,他原本平静的心,不能再平静了,信中说宇文浩当了驸马,被黎城冥软禁在王城内,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李佩佩,下嫁给黎城冥,李佩佩不从,被软禁起来。
宇文健看完信,将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丢到火炉中,瞬间便化成灰烬。黎城冥,这个老匹夫,他应该在一个月前将他剁成肉酱,以解心头恨。
离开京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马上修书一封,让常无忌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大开杀戒,务必要将李佩佩和宇文浩救出。
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李佩佩被软禁在小别院,外面还有侍卫把守着,这回插翅也难飞,一个多月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接她回去,现在这种情况,回去恐怕是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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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一直在坚守着他们之间的承诺,不知道会不会老死在这越南王宫中。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小别院,外面的侍卫对他纷纷行礼,就知道是黎城冥来了,李佩佩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着。
香案上点着的是安心宁神的香,是越南国特有的宁神香,这几天被黎城冥烦得头都痛了,自己无法拒绝不见,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个多月了,本王说过要等你,但你要知道,宇文健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你有何必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苦苦守着?”
李佩佩依旧紧闭着双眼,过了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你不懂,你也是无法理解。”不再理会黎城冥的逼婚,即使是给她万千宠爱,也不愿意跟不爱的人相守。
“本王再问你一次,到底要不要跟本王成亲。”
李佩佩突然坐了起来,“不要,我死了也不会是你的鬼。”语气十分坚定的她气愤的盯着黎城冥看,“你不是说过不强迫我做任何事吗?”
这回,将黎城冥有限的耐性都磨光了,他抓起李佩佩的手腕用力捏着,“你别指望本王的乘龙快婿来救你出去,他自身难保。”
“你......你究竟将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好了,本王还舍不得让他痛痛快快的死掉,而且他应该感谢本王将如花似玉的公主嫁给他。”
捏着李佩佩手腕的力道在渐渐加大,她生痛的拧紧眉头,想甩也甩不掉,“我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当初说过,只要你不要对我有非份之想,我还是可以当你是朋友,一起品尝点心美食,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你放手。”
“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本王可以立你为后,宇文健他敢吗?”
“敢不敢不关你事,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气的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黎城冥用力推开她,“你不要后悔。”好,不想看到他,那么他将她送去苦寒之地,让她清醒一下脑筋,“从今日起,将屋子里的女人送去水月城。”
阴晴不定的男人总让人触摸不透,这样也好,省得黎城冥只是来纠缠于她。
简单收拾一下包袱,李佩佩孤身一人被送到水月城。
水月城地处偏僻,不比其他城镇那么繁荣,在水月城生活的人都是贱民,手臂上刻着“奴”这个字,他们世代只能与同样身份的人成亲生儿育女,而他们的后代子孙也要背负着祖辈留下来的低贱身份在这个世上艰难的活着。
她跟负责送她到水月城的侍卫足足颠簸了无日无夜才到,黎城冥下令,不许她带宫女前去照顾,很有骨气的李佩佩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困住她的王城。
下了马车,掀开帘子,看着蓝蓝的天空,她不由自主的大大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自由的气息真好。”
水月城跟它的名字十分不相符,土地贫瘠,这里的人完全是靠天吃饭,要是遇上天灾,恐怕这里的人都要遭殃。
被送进城后的李佩佩,两个侍卫将一袋干粮扔给她便驾着马车扬尘而去,留下在大呼大叫的她。
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尘土,她走进像祠庙的建筑,还没走进去,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里面住满了老弱病残,黎城冥算他恨,居然跟她玩这样的游戏。
没人理会她的到来,都是各忙各的活。
李佩佩找不到住的地方,只能跟她们窝一起,明早再打算。
随着夜幕降临,眼皮重得不得了的李佩佩再也撑不住了,只能用包袱当枕头,躺了下来,半夜好像有人在扯她的包袱,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几双大眼盯着她看,“你们想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衣衫破烂几个饿得不像样的小孩儿将她的包袱里面的干粮都瓜分了,疯了一样的李佩佩一手夺过包袱,扬起手气得差点打了吃着她馒头的小孩,直到哭声响起,她才放下手,无奈既无语,一点也不剩,她明天的粮食没有着落了。
人生走到这里想哭也没有力气了。她做鬼也没想到会被三个小鬼欺负。
她很想回家,很想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那里没有所谓的后妃,也没有勾心斗角的权谋斗争,有空的时候可以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听着喜欢的音乐。
稍微大一点的小孩儿,大概是十岁的样子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她,知道错似的拉着另外个小孩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角,“姐姐,你别哭,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实在是太饿了,这个给你当赔罪。”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楚那小孩儿地给她的一块玉牌,手感很冰冷,“姐姐不怪你们,只是你们怎么可以拿了别人那么贵重的物品?”
“不是的姐姐,那是我们爹娘给的,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小孩示意她蹲下身子靠近来,李佩佩侧耳倾听,那小孩儿神神秘秘的说道:“这玉牌可以号令武林,姐姐拿着,你带着我们离开水月城,去幽寒山庄找阿姨,阿姨可以为我父母报仇。”
有点惊讶的李佩佩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屁孩,原来都成了没父没母的孤儿,他们才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却要整天想着为父母报仇雪恨的事情。
“可是姐姐不知道幽寒山庄在哪里?而且姐姐还要等一个人接姐姐回家,这样离开,他会找不到姐姐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是好事,只是......万一宇文健来接应她,岂不是找不到她的下落?
最小的小孩儿灵光一闪,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可以留下一封书信,让这里的村长保管。”
“这样行吗?”
最大的那小孩儿看出了她的疑虑,“姐姐放心,村长人很好的,答应别人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到。”
看着他们姐弟三人实在是可怜,李佩佩不忍心再次拒绝他们,“好,姐姐带你们去,只是这一路上你们要听我的,不要单独走开,这样姐姐找不到其中一个就会跟你们的兄弟姐妹失散,知道吗?”
三个小家伙齐齐点头。
再看看其他人,都已经熟睡了,收好玉牌,让三个小家伙睡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夜以深,毫无睡意的李佩佩只是眯着眼睛,不敢睡得太死。
好不容易盼天亮了,在几个小孩儿的带领下找到了村长,简单交代一下便偷偷出城了。
人生地不熟的李佩佩唯有原路按着当初来得路线走回王城附近,早有准备的她已经换上一件烂衣服,在其他的眼中,她只不过是带着三个小孩儿乞讨的婆娘,这样不但可以避开黎城冥的爪牙,还可以安全的到达目的地,希望如此吧!
经打听,原来幽寒山庄在青城的附近,只要将三个小孩儿送到,她就可以安心进城寻找她要找的人。
只是路途遥远,靠着两只脚走,不知道何时何地能走到目的地,她包袱里还有几支发簪,还能换点钱,进城后,找了间当铺将发簪当掉后,就匆匆忙忙出城了。
城外的包子铺里传出香味,让几个小孩儿不断吞口水,看在眼中的李佩佩二话不说,一下子买了二十个包子,还让老板将她的水袋打满水。
给钱后的李佩佩跟老板说道:“老板,我丈夫已经失踪多日,听同村的人说他跟着同伴去别的城干活,已经半年没回家了,这回,我带着娃娃出来找爹爹,路途遥远,你就可怜一下我们母子四人,帮我找辆马车,行吗?”
有点为难的老板看了看那三个瘦不拉几的小孩儿,他们的眼光充满期待,怎能忍心拒绝,“这样吧!马车是要钱的,我这里有辆驴车,不嫌弃拿去用。”
很感激的李佩佩差点跪在地上了,“多谢老板,老板大善人,以后一定风山水起。”
谢过老板后,李佩佩将姐弟三人安顿好后,凭着记忆一路颠簸,一刻也不敢耽误,她记得再赶多两个钟时间的路程,前面有个村子。
“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或者解一下大小便。”
三人纷纷摇头。
“姐姐,快点赶路吧!”
老大发话,李佩佩只能继续赶路。她知道,黎城冥那边很快就会发现她逃走了,届时追兵一定少不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黄昏时分,已经入村,找了地方休息,只是他们这身衣服,恐怕没有客栈能容下他们,只能暂时睡在破庙内。
外面的骚动引起了李佩佩的警惕,都那么晚了,什么人会那么大动作去在村子里地毯式寻人,定神一看,不好,黎城冥还是知道她已经逃出水月城了,带头人正是大将军胡惊鸿,妈的,真是阴魂不散的死肥猪。好不容易逃出来,要是被抓回去,岂不是白费,说不定会拿他们三个的性命来要挟她。
“你们乖,不怕。”
不好,他们往这边走来了,李佩佩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感觉要跳出喉咙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佩佩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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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惊鸿走到她跟前,她将三个小孩儿紧紧搂在怀里,“别怕,娘亲在这里。”
天色虽然灰暗,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胡惊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们到别的地方找找吧!这位大嫂说刚才见过一女子往南方的方向去了。”
李佩佩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胡惊鸿,不解他为何要这样做。
打发所有人走后,胡惊鸿才缓缓说道:“王上要我将你抓回去,继续惩罚你,但你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与我脱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李佩佩也不再转弯抹角了,“你的目的?”
“王上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差点丢了江山,这是我不想事情重演,决定将你送回青城,以后生死与我无关。”
果然是快言快语,“可以,不过,我不去青城,要去幽寒山庄。”
胡惊鸿以为自己听错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幽寒山庄,在青城七八里外,万一遇到魔教的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犹豫了一下的胡惊鸿看着她还带着几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我可以护送你到幽寒山,但你能不能有命到山庄,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挺划算的,有个免费保镖,“那黎城冥怎么交代?”他是奉命出来抓拿她的,现在还要护送她到幽寒山庄,万一被他知道,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放心吧!我与他多年好友,不会以为一个女人难为我的。”将李佩佩与孩子安抚后,胡惊鸿找到手下,让他们回京复命,他要到青城打探情况,这个很烂的理由黎城冥一定会相信。
有高手护送,李佩佩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连路过想打劫的土匪只要胡惊鸿宝剑一出,便能轻松解决。
幽寒山庄就在幽寒山上,只是传闻中,林中有着许多暗器和杀人如麻的魔教教徒,如此让他们进去,等于送死。
“慢着,还是我送你进去吧!”
“怎么了?”
“江湖传闻,这林中到处是陷阱,能进不能出。”
听到这里,李佩佩的头顶冒着许多黑线,这不是等于白白送死吗?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大,她也表示不知道有这回事。
李佩佩上前向守在门口的两位大侠表明来意,却被当做乞丐被赶走,胡惊鸿站在一旁也表示很无奈,无能为力,他虽然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将军,可他还是对武林的各大门派有所忌惮。
见状的老大在腰间的小布袋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上前掏出了一发赞,并说道:“你拿着发簪进去禀告你们的师娘陈艳红,她定会出来见我们。”
一看,这发簪大有来头,不敢耽误便拿着发簪小跑着进去。
门外的几个人焦急地等待着,片刻后,只见一打扮华丽的夫人领着两名贴身侍婢走到他们的跟前,她打量着眼前的几个小孩,只觉得他们的神韵有着几分熟悉,然后厌恶的说道:“是谁要吵着见我。”
大姐拉着陈艳红的手说道:“小姨,是我,韵儿。”
陈艳红细细打量着韵儿,然后拿出发簪,“是你给我的?”
“是的,小姨,我是韵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眼前的小孩儿确实是与姐姐和姐夫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是,他们怎么会如此狼狈,“韵儿,娘亲与爹爹呢?怎么没有与你一起前来。”
这时,三姐弟抱着一起哭了。
最小的小弟一边哭一边说道:“爹爹与娘亲都被坏人杀死了。外公跟外婆为了保护我们,也死了。”
陈艳红一边抹眼泪一边摸着他们的头安慰着,这时,她才想起身边还有两个人,“乖,别哭,进去将事情告诉小姨,小姨一定为你们做主。”
“小姨,多亏了姐姐,我们才没有被饿死,还将我们送来,你可以请她进去吃个饭吗?”考虑到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姐姐肯定是又累又饿的。
陈艳红吩咐侍婢将姐弟三人带下去沐浴更衣,只是一看到衣衫破烂和衣冠楚楚的男子,有着几分疑惑,“你们是韵儿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准备了清淡小菜,若不嫌弃,希望能留下赏个脸。”
已经准备好李佩佩要更换的衣物,她一时拿不住注意望向了胡惊鸿。
“去吧!”
李佩佩离开后,陈艳红询问了许多关于韵儿姐弟三人的事情,只是胡惊鸿一问三不知,让陈艳红显得有点尴尬了。
“你想知道的事情恐怕只有韵儿能告诉你。我只是个临时保镖,护送他们到这里。”
酒足饭饱的几个小家伙说起父母和二老的死因,让陈艳红暴跳如雷,此仇不报非君子,为了抢夺家财和武林令,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气愤。
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姐弟三人如此可爱,年纪小小却要经历失去双亲的痛苦,想起自己在遥远国度的父母,李佩佩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刷刷地流个不停。
她现在的处境,跟失去双亲的孤儿又有什么区别。
韵儿偷偷告诉她,玉牌让她保管,即使幽寒山庄没有玉牌也能发动江湖人士帮她调查杀害父母的凶手。
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牌,韵儿说得对,现在武林乱,而且失踪了很多正派人士,说不定这玉牌以后能用得着,而且放在韵儿身上反而给她带了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几天上宾的日子,是时候要道别了,只是,舍不得几个小孩儿。
临走前,将最漂亮的发簪送给她礼物,在胡惊鸿的再三催促下,李佩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幽寒山庄。
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魔教的人,看来是胡惊鸿想多了,过了这个树林便是青城,想起那跟她共过生死的千金小姐,不知道现在的她过得怎么样了。
将她送回青城,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良心也会好过一点。只是远在千里还为她而担心的常无忌,多次夜探王城,都徒劳无功。
这晚,他将一名太监打晕后,换上他的衣服,到处打听李佩佩的下落。只是来到昭阳殿,里面传出来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仔细听,还有个男人的声音。
放轻动作靠近门前侧耳倾听。
“你说,她现在去哪里了?回家了没有?还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已经不敢再想像下去的月灵公主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要是她中途被胡惊鸿抓住,那可就麻烦大了。
听得有点不耐烦的宇文浩用手指揉了一下眉心,然后淡淡说道:“好了,别说了,她聪明机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今日,出去寻找的侍卫回来了,只有胡惊鸿没有回来,看来李佩佩没有被侍卫们抓到,听说一路往青城方向逃,如此一来,还能有半点生机。
只是,她独自一个人上路,路上难免会遇上不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门外的一丝细响传入耳中,“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推门而入的常无忌直接表明来意,“你们是说李佩佩已经逃出去往青城的方向去了?”
“确实如此。”
这下子坏了,现在魔教到处抓人当药奴,要是被抓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看了看衣着光鲜亮丽的宇文浩,“看来你在这里当驸马比王爷舒服,是你王兄担心太多了。”
什么?王兄已经知道他在这里娶了公主,那他的王妃,岂不是哭得死去活来的,“你回去告诉他,现在本王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说完,趁着月灵公主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小纸条塞进他的手中。
“好了,别送了,我自己会走。”事不宜迟,他必须马上赶路,寻找那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耐不住李佩佩的死缠烂打,胡惊鸿这才答应她帮忙寻找画中人。
在城中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她要找的人,正准备打道客栈的时候,一年轻女子喊着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得萧颜夕。
相拥而泣的二人,千言万语也无法述说此时此刻的心情。这里虽然是天承王朝的地盘,但还是有着越南国的细作潜伏着,为了安全起见,胡惊鸿将她们送回客栈。
听了李佩佩一番诉说后,萧颜夕忍不住泪水,“这些苦本来是我来承担的,如今要妹妹替了我,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不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你可知道宇文健身边还有个清妹,我实在是不放心,明早一定要回京,免得到手的男人被抢了。”
一语惊人的李佩佩,让萧颜夕有点不适应,“他是陛下,身边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也是应该的呀!你要是独自霸占他,太后和满朝文武都会对你有意见。”
“那怎么办?现在他对我完全不管不问,要不是本小姐聪明,怎能活到现在。”没心没肺的死男人,回京后完全忘记她的存在了,哼,美人在怀的感觉肯定很美妙了,不行,一定要回去抢回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我们的身份......突然出现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这才是萧颜夕最但系你的事情,她死不要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丞相府上下的人都是无辜的,要是因为她,而连累他们,她宁愿选择继续漂泊在外,永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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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颜夕担心的事情,她早就想过了,她已经向宇文健坦白过事情的经过,只要他不穿她的老底,戏还是能做下去的。
“放心好了,所有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你只要跟我回去,万事有我在,我不会连累你老爹和你的家人。”胸有成竹的李佩佩再三拍着胸口承诺。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包括宇文健,这次回去用李佩佩身份进宫,而萧妃已经挂掉了,萧颜夕只能用现在的身份回京。
听了李佩佩的计划后,萧颜夕一夜无眠,内心深处,既担心又期待。
如此好的机会,胡惊鸿怎能放过,他自动请缨护送二人回京,他这一小小的举动,让萧颜夕不得不多了个心眼,他一个敌国的大将军,没必要护送她二人回京,这难免让人猜忌。
知道李佩佩怎么也不相信胡惊鸿别有用心,只是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可能是她想多了。
秘密回京的二人,在丞相府门前徘徊了一阵子,看见年老的父亲走下马车,萧颜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拍了她的肩膀几下,“回家吧!”
与胡惊鸿道别后,李佩佩掏出手帕帮萧颜夕擦了一下眼泪,整理一下妆容,“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一点也没错。”
守门的家丁认出了眼前的两个姑娘,特别是看见李佩佩的出现,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萧永隆不相信家丁所说的话,只能亲自跑一趟。
两个丫头,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的干女儿,都站在他的面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揉了一下,生怕一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确实还在,他上前摸了一下她们的头发,是真的,是真的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现在如何是好,真正的萧颜夕回来了,而死去的萧妃也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要是这件事传进宫里,不但是欺君之罪,还会让上百条人命遭殃呀!
“你们......怎么回来了?走了就不要回来,现在回来算什么意思,想全家跟你陪葬吗?”那么久的气全都爆出来,让他这个做老爹的头疼不已。
只有李佩佩若无其事的安心品茶,“老爹,你放心,陛下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安排了我另外一个身份进宫,至于姐姐,从今之后叫箫可莹,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这是圣旨,要是不从,真的完蛋了。”
惊讶看着李佩佩,萧永隆虽然身为丞相,但许多事情他办不到的,她一个小女人,却轻易搬办到了,“只是,宫里的人都认识你,你说你是李佩佩,而不是萧妃,会有人相信吗?”
“有,只要陛下跟你说我不是就不是,那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
萧永隆仔细考虑过问题的严重性,可行,只要有陛下撑腰,其他人不值一提。按照李佩佩的安排,他马上进宫将她回来的事情禀告了宇文健。
从文德殿出来后却被宇文健喊住,“丞相大人,请随朕到御书房一趟。”
御书房内,几位朝中大臣已经在等候。
宇文健快速前往前殿,衣裳的摩挲声显示出了他此刻的烦躁。一踏进正殿,他就知道又要开始上演一场唇枪舌战了。
看见宇文健出现几位大臣纷纷站起来行礼,“吾王万岁,福泽天恩。”
宇文健平静的呼了“平身”,大臣们互视了对方,许久才开始自己的议政。
“陛下,臣等昨日已商议,现在正是攻打越南国的好时机,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它永远不能翻身,这样,陛下统一南方指日可待……”
“够了,现在攻打越南国,等于让朕的弟弟去送死。”他不想再听了,一挥手,“你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来结局问题吗?“
“陛下一路用兵,将会造成百姓的苦难,臣等还是谏于陛下以先帝的方式……”
“和亲?你们那些所谓的和亲能够平息天下苦难的百姓的怨言吗?”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那他的臣民就不会多数死于敌人之手,也不会让他的姑姑长公主到越南国受苦受难,甚至客死异乡,若继续和亲,他们不但不会消了反省,反而是嚣张了许多。
他的父王和祖父所留下的财富,刚好可以让他征兵,好好的打个越南国措手不及。
他打算在他有生之年,把南人都扫出边境,统一南方,就是这些大臣老是与他作对。
只是今日御书房议事,萧永隆不知为何不讲话,宇文健看他无所谓的站着,轻轻一喊道:“丞相今日为何不说话?难道你有更好的见解?”
“臣在。”
“你认为朕是应该打南人?还是和亲?”
“臣以为,天承王朝的国库充足,既然有能力能够攻打越南国,何乐而不为呢,众位大臣担忧,一是怕国库不足,二便是怕百姓会招祸无辜之灾,那试问众位大臣,南人屡屡侵犯我朝边境,不也是祸害百姓吗?”萧永隆这番话好像练习了许久,说到了宇文健的心坎了去了,宇文健原本以为没有大臣会知道他的想法,一听萧永隆的话,兴奋不已,果然还是他的老丈人了解他。
只是,他们都没有考虑还在越南国被软禁的靖王,“事到如此,朕没必要隐瞒你们,靖王在越南国被软禁起来,黎城冥逼迫他与公主成亲,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即使要攻打南人,也要将靖王解救出来,万一黎城冥用他的性命来要挟,岂不是进退两难?”
“既然靖王贵为南人的驸马,也就是说和亲成功,将靖王和公主接回来,攻打南人的事情可以推迟一步。”
个大臣开始议论纷纷的讲起了萧永隆。现在的萧永隆想法和立场观点与众位大臣不一致,大家早就看不惯他的做法。什么都是他们大臣先说,陛下一不高兴,他马上就顺着陛下的意思说。接连几次都如此,不知不觉也得罪了不少人。
御书房内忽然一些索杂的声音,宇文健还没来得及喊住话,他们便开始议论靖王叛国事情。
宇文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些老匹夫,靖王被软禁是事实,你们不但不想办法救他出来,还在这里落井下石,跪安吧!朕要静一下。”
他现在才知道,朝廷大臣的心上下不一致,没人能比她更懂他的心思。
她来到古代那么久,这是她第五次走在集市上,还是跟以往一样,热闹非凡。本来想让萧颜夕陪她出来一起走走的,但为了避免惹人注目,还是躲在府里了。
一阵阵买卖的吆喝声都引起李佩佩的好奇心。
好热闹的场面,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只是跟她那世界的步行街来相比,还是有点区别,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顿时也觉得自己是大乡包进城一样,没见过大蛇拉屎。
与规矩众多的王城相比,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为了某人,她决定放弃终身自由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直到永远。
哟,早上吃得太少,饿了,李佩佩一路闻着香味来到包子铺,“老板,给我两个包子!”
包子铺的老板抬头,看见李佩佩的容貌,他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连连点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一下。”
老板给了李佩佩两个包子,转身要走,却被喊住,“公子,慢着,你还没给钱。”
对哦,还没给钱,差点忘记了,李佩佩从口袋摸出了几个铜板给他,还大手一挥说道:“不用找了!”
“慢着公子,这是什么?”老板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几个所谓的钱,眼尖的老板一眼便认出不是本朝的货币,虽然极为相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本朝的。
真是糊涂得上心口了,居然拿出越南国的铜板给他,不流通,还真是麻烦。“这个,老板,一样是钱,而且还是外国币,比你口袋里的值钱多了。你就当藏品一样珍藏起来,说不定十年后,拿去卖点,你就发财了。”
“什么什么币?”老板一脸雾水看着她,“我只是小本生意,公子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妻儿要抚养。”
“这......”出门太匆忙了,没带本朝的银子,一脸歉意的李佩佩感觉是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
“公子,您别给我什么什么币,给我银子就行了。”小贩听不懂她说什么,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做生意。
“银子?我没银子。”
“什么?”老板惊叫了起来,“公子没银子,还吃我的包子?”
李佩佩看见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就几个包子嘛,大不了就不吃了。索性又把包子扔了回去。
“公子……您……吃完了,还扔给我……”老板确实是不想惹麻烦。再加上看见他长得一表人才,说话的口气,一定是外地的,就不计较了,“公子,你拿去吃吧,就当我送你的。”老板边说边叹气。衣着光鲜也没钱吃包子,真是西风日下,今日就当做善事吧!
“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送银子过来!”这年头,养家糊口确实不容易,为了两餐而奔波劳累。
“公子……”老板一抬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路过县衙后门的李佩佩,好奇着衙役在搬运什么东西如此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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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吃力的把一箱银子抬着送去给老爷,王大力。
王大力看见衙役漫不经心的,踹了他一脚,生气的说道:“当心点!把本老爷的银子掉了一个,就让你们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
“是,是,是……”
有的衙役忍不住问:“老爷,这银子不是朝廷分拨下来賑灾用的吗?”一转手怎么就成了老爷的银子?
果然这个衙役被王大力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厉声说道:“是谁的,本老爷还不知道吗?还要你这个死奴才告诉我!?”王大力抄著手背,“快给我搬到屋里去。”
而李佩佩鬼鬼祟祟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
原来是朝廷分拨下来的赈灾银两,竟然被这个贪官占为己有了。难怪上段时间城外难民一堆堆,还将老百姓赶尽杀绝,真是可恶至极。
不为老百姓出一口恶气,也难解她心头之恨,“本姑娘晚上就来收拾收拾你。”
入夜了,半夜时分,丞相府上下的人早已经躺在床上做美梦。李佩佩准备好夜行衣后,在丞相府的后门偷偷摸摸的出门。
王大力边数银子边亲著银子,贼兮兮的笑,“这么多的银子都是我的了……哈哈……下半辈子,打断腿也不忧柴不忧米了。”
王大力把银子锁在柜子里,又试了试锁,确定是锁上了,才上床去睡觉。
不一会儿就传来王大力的打呼声。
李佩佩轻轻的推开门,“狗官!下半辈子小心下地狱不得好死。”李佩佩低声骂了他一句。
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袋,然后盗走了他所有的银子。
背着几十斤银子,李佩佩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步步艰难,还要时刻提高警惕,尽量不要被人发现她的行踪。“妈呀!真是够累的,要快断了。”
现在出城是不可能的,还是将银子背回去吧!万一被发现,还能有丞相府做靠山,想必王大力这狗官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不敢与丞相府为敌。
早上天一亮,王大力例行公事的起来数银子,一看柜子开得空空的,银子什么都没有了,昨晚还好好的,而且还锁好了才去睡觉的呀!有人告诉他是怎么的一回事吗?拍了一下脑袋,大事不妙,大喊着:“快来人啊——”
正是天亮,衙役都在睡觉,被他杀猪一般声音惊醒。
几个衙役动作慢吞吞的来覆命,只听到王大力狂乱嘶叫的声音。
“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呢?你们是怎么值守的?连本老爷的银子都看丢了,快出去找啊!要是找不回来,我就要你们的狗脑袋!”王大力边说边骂,怒瞪了一眼眼前的衙役,“真是够废柴的。”
还没睡够就被吵醒,几个衙役都哈欠连连的,看得王大力一肚子的火,“还愣著干么,快去找啊!”
刚睡醒的衙役朦朦的听了好久,见王大力这么烦躁,才问道:“老爷……你要我们找什么啊?”
“当然是找我的银子!你娘怎么生得你那么猪,废柴。”王大力给每个衙役都甩了一巴掌。
衙役被这一巴掌打得才醒过来,连忙匆匆的跑出去。
正值清晨,一般百姓都还在睡梦中,但是今天,却反常的比以往还热闹。
仔细一看,原来是李佩佩在发银子!只要是乞丐难民她都会多给一些。
“真是善良的姑娘,是我们的救苦救难的菩萨。”
那些领了银子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她有拜又跪的。
李佩佩突然花容失色,一个一个的拉了起来,“别跪,别跪,你们快起来!”她,李佩佩何德何能,竟然让一群老百姓向她下跪,万万使不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将原本属于老百姓的钱还给他们。
“姑娘,你真是活菩萨呀!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把属于你们的银子还给你们而已!”都好几个月过去了,城外的难民还没有解决,看来宇文健不亲自处理这件事,苦的还是老百姓。要不是被她无意中发现,狗官还真的以为钱是他的,私吞老百姓的血汗钱。
“哎!姑娘是有所不知,即使是天子脚下,也有贪官存在。”
有几个百姓,摇著头叹气,这两年战争不断,如何安生,何处是家。
“据我所知,当朝陛下还是很勤政爱民的,他身边怎么还有那么多贪官?”而且她父亲是当朝丞相大人,不可能不知道王大力的所作所为。
“哎,有些官还是陛下的亲戚,总要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吧!而且太后娘家的亲戚,他哪敢动。”
百姓确实是苦不堪言。
“确实是很为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外戚作威作福确实是不好管,真的是难为宇文健了。
“听说王大力是太后的远房亲戚,他无才无德,是靠着这层关系才捞了个官来做,如今他知法犯法,没人敢管呀!”
没人敢管?看来太后不好对付,不然朝中大臣为什么不敢开罪太后去拔了这根眼中钉,“那好,你们把所知道的贪官名字都写下来,我帮你们交给陛下!”
“姑娘能见陛下?”
老百姓听了,都十分讶异。
“能!你们把那些狗官的名字写来,我就帮你们!”即使现在不能进宫,她也有办法将这份名单送进去。
长长的一份名单,李佩佩看得不太懂,歪歪扭扭的字迹让她看着很不舒服,特别是王大力的名字。
天色蒙蒙亮,天气又冷,多想在暖暖的被窝里躲着不出来。
“天刚亮,叫我们找银子,到哪里去找?”
“找到了又没有我们的份。”
“走,先去吃点东西,就回去交差。”
其中一衙役突然看见很多人跑著,就拦了一个人“跑什么?”
“前面有人发银子啊!”
一个贪心的衙役听完,笑嘻嘻的说道:“老大,走啊,我们也去领银子,今晚的宵夜便有着落了!”
另一个衙役打了他一巴掌,“你是要脑袋,还是要银子?谁光天化日之下敢发银子?没准是老爷的银子,快走!”
果然,衙役从百姓的手里夺过银子,确实是老爷的银子!上面的记号就是做好的证据。
“大胆,竟然敢私自拿官府的银子!”
衙役边说边从几个百姓的手里抢过银子,百姓不给,他们就用脚踹。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官府作对!”
衙役还想打那些百姓,李佩佩从远方看见了,一个跳跃,再来一脚就把那个衙役打倒在地,双手叉腰,旁边的百姓都鼓掌。
“打死贪官,打死贪官……”
“大胆,连我也敢打,弟兄们,上!”
几个衙役又上去要打李佩佩。
妈呀!李佩佩一个弱女子怎么是他们的对手,看眼自己就要被打死,突然一个衙役突然被踢飞。
李佩佩好奇的转过身子,原来是常无忌。真是救她于水火之中。
趁着常无忌帮她挡住,她没命的逃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开溜便是,没必要跟这些野蛮人纠缠。
只是,顾着逃命,也不知道自己逃到哪里去,正想回头走的时候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将她打晕,装进麻包袋里。
都入黑了,李佩佩还没有回到丞相府,这回让萧颜夕心急如焚的去找她老爹帮忙。
即使贪玩,这时候也应该回家,回想起她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想到这里,一下子慌了神,大事不妙了。
萧永隆连夜入宫,这事情绝对不能瞒着陛下。
让于公公进去禀告陛下,而于公公好像一脸难为情一样,迟迟不肯进去。
“快,我要见陛下,十万火急的事情。”
“丞相大人,陛下正在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小安子跪在地上,双脚都发软了。
宇文健抬头问道:“你是让你跟着她吗?连个人都看不住,真要你有什么用?”不知道为什么,李佩佩这个女人到底要搞多少麻烦事情出来才肯罢休。
“陛下饶命……陛下……跟……跟丢了!当时情况很混乱,奴才一直跟着她,只是当时有衙役追着她,奴才明明看到她转入那小巷中,当奴才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小安子边抹汗水边说。
“人已经没了是什么意思?”宇文健挑眉问,恐怕也是王大力搞的鬼。
“陛下饶命……”小安子又跪在地上哭求着。
“连个人都跟丢!快去找,三天之内找不到,朕要你的脑袋。”
“是……陛下。”小安子惊魂未定,偷偷捏了把汗,这才勉强的站起身要走。
“回来。”宇文健又喊了一句。
小安子诚惶诚恐的又跪在地上,“陛下……”
“朕要她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小安子带著几个人出宫。一路上没少打听李佩佩的下落,这个女人,跟死去的萧妃长得一般无二,也不知道是她的什么人,陛下竟然对她如此上心。找了一个上午,毫无结果,走累了,便找了个摊位坐着。
“老板,来壶茶。”
小安子带出来的几个小太监也是一无所获的回到他跟前复命。
“哎,找不到也得找!”现在的小安子只要提到李佩佩就整个人吓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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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单枪匹马去县衙。要是找不到,不仅他的脑袋不保,可能会殃及他的家人。
小安子不禁又再一次叹气,这么久都没找到人,恐怕是凶多吉少的了。不知道如何跟陛下复命。
幽暗的屋子里,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声音。被黑布条蒙着双眼,李佩佩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审问拷打她的是什么人?
“臭婆娘,给我狠狠打,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婆娘。”
突然一男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李佩佩心中震惊之余,还想将他捏死。真是倒霉透了,居然落入王大力的手中,看来这次她是死定了。
“哼,你最好将我打死,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自己看着办。最近他为了靖王的事情烦恼不休,说不定拿你来开刀,煎皮拆骨。”手腕上被粗粗的绳子勒得生痛。
“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别拿那没用的昏君来吓唬我,说,是谁来指使你来偷我的银子?其余的都藏到哪里去?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不想跟他废话的李佩佩干脆闭上嘴巴,不用多久,宇文健和丞相府上下的人都会知道她失踪,届时她一定可以报仇雪恨。
一盘冷冷的水扑面而来,让李佩佩不仅全身发抖。
“让你冷静一下,想清楚才说话,我们走,你们看好她,要是她不见了,你们也别想活了。”
她来了这里不知道多久,找不到她,一定很焦急。
寻找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宇文健亲在带着小安子在京城满大街的寻找李佩佩的下落。
这时一熟悉的身影让宇文健兴奋不已。
“常无忌,你过来。”命令式的语气让身边的小安子都有点害怕了。
皱紧眉头的常无忌将手中的水壶扔到他的面前,却被宇文健稳稳地接住。
“你是这样跟你的兄弟打招呼?”
“你弟弟一切安好,与公主相敬如宾,你不必担心,只是你的女人逃回来,惹出了一些麻烦,现在县衙的人到处在搜铺她,她现在躲在宫里,都忘记我这个救命恩人了。”单手接住宇文健抛回来的水壶,提起李佩佩这个笨女人,没心没肺,救她那么多回,多谢没有一句便消失了,要是有下次,翘着手看好戏算了。
怎么没有想到是县衙的人,“朕这次出来是寻她而来,她已经失踪两天。朕担心不已。”
坏了,估计是遭人毒手了,既然全京城没有她的踪影,那么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便是县衙。常无忌在心里盘算着,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去县衙打探一下王大力的口风,我趁机摸进去,寻找她的下落。”
点头赞成常无忌的想法。
小安子让守卫通知王大力出来迎驾,却被告知王大力不在县衙,让宇文健快点带着不男不女的小安子离开,别在这里白蒙。
“大胆,你可知,站在你跟前的是谁?竟然如此大胆妄为。”尖锐的声音响起,还不忘双手叉着腰。
“管你是谁,我们大人忙得很,没空招呼你这种闲人。”
听完这句话,宇文健脸都黑了,冷冰冰的拉着一张死人一般的脸看着盛气凌人的守卫。二话不说,带着小安子闯进去。
那守卫上前要拦阻,宇文健只是轻轻一推,他便倒在地上痛苦的叫喊着。
县衙的衙役还没来得急禀告王大力,宇文健闯进县衙。
看见悠闲自在的王大力,宇文健顿时火冒三丈,“你的守卫说你不在府中。”
正在数银子的王大力心里一震,转身后看见冷冰冰的眼神正在盯着他看,让他手中的银子一下子滑落了几个。
看来柴房那女人说的话不假,“这......这不是在清点赈灾的银子嘛!交给别人来打理,微臣不放心。”手心不断冒汗的王大力暗叫不好,居然被他查到这里来。
冷哼一声的宇文健快步走到他的跟前,“是吗?那你清点完了吗?清点完便将朕的爱妃交出来。”
有点心虚的王大力不敢看着宇文健冷冰冰的双眼,“陛下......微臣不知道你说什么爱妃......陛下的爱妃......应该在宫里,怎么会跑来微臣这里来,陛下别开这种玩笑了。”故作镇定的王大力说话有点结巴了,在这关节眼上出差错,这回.....在劫难逃呀!
另一个院子有着很刺耳的打斗声,宇文健不仅皱紧了眉头。
陛下的命令不敢不从,王大力浑身哆嗦的跟在他身后,来到穿出打斗声的后院,常无忌扶着浑身湿透伤痕累累的李佩佩。
马上跪下的王大力不断喊着饶他一命,“陛下,微臣不知道她是宫中的妃子,她鬼鬼祟祟的潜入县衙,正好被微臣抓着,在她身上搜出了赈灾的银子,微臣这才将她关起来的。”
有气无力的李佩佩浑身发烫,看见是宇文健本人后,她昏倒在常无忌的怀里。宇文健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不好,额头很烫,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踢在王大力的胸口上,能清楚的听见骨头“咯咯”响。
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往她身上盖,直接回宫。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的生活乏味,只不过是按着她的计划,让她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满足与他邂逅一段浪漫情缘,看来让她继续胡下去,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呆在他身边。
浑身发烫的李佩佩烧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而御医前来为她退烧,也不太管用,身上的伤,红红的像一条火龙一样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让宇文健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该死的王大力,小安子,你带着朕的圣旨去,一定要严办,真是无法无天了。”
灌了两次药的李佩佩,效果不太大,御医取出银针,在她的每只指尖处扎破了个洞,挤掉了豆大般的血,让人取来了温凉的汗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不离不弃,不眠不休的守在她的床榻前,时不时伸手去探一下她的额头温度。累了便趴在床榻前小睡一会。
迷迷糊糊的李佩佩,手心中传来一阵阵温暖,如此熟悉的温度,让她很迷恋。
殿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以为是于公公送皱折进来,却看见穿着淡雅的清妹领着贴身宫女小芯走了进来。
“你来找朕有事吗?”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问了句。
心里有小小震撼的清妹,看着躺着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容的清妹上前询问:“她就是你要等的人?”
“没错,她就是朕最爱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她。”
一想到她在越南国的那段日子,清妹暗自高兴,“说不定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不可能,佩佩她一直坚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怎么轻易动摇?
“即使你再爱她,万一,她已经不爱你呢?”
“别说了,朕不想见到你,你出去。”这几天他已经够累了,不懂事的清妹还来这里给他添堵,要不是看在那份情谊上,他绝对不允许她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说半句坏话。
她只不过是说万一,反应那么大,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是如此的重要。不想再惹毛宇文健的清妹,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只是回去的路上她闷闷不乐,小芯更是忧心忡忡。
御花园的凉亭内,宇文初独自一人坐在凉亭内饮酒解闷。看着一塘已经凋零的荷花,他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不觉走到他的身后,“看来我跟安平王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身后的声音响起,让宇文初的眼神起了一丝惊喜。
“怎么?不欢迎我么?”
“哪里?坐吧!”说着,宇文初立刻给她倒了杯酒。
小芯一旁小心侍候,她的心早已经跟着宇文初的一颦一笑起伏着。
一杯水酒下肚,不胜酒力的清妹顿时天旋地转的,就连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本王在听着。”
“陛下跟我有婚约......可是她回来了,陛下只能守着她,今日他吼我了,你知道吗?陛下是从来没有如此大声跟我说话的。”又哭又笑的清妹有点失控的诉说着,还坐在了宇文初的大腿上。伸手捧着他的脸,“可是,我如此爱他,他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名份。”
她爱着是另外一个男人,宇文初的心顿时像被千根针扎入心,是如此的难受,爱心的女人就在眼前,可她口口声声说爱着是另外一个男人。
“你醉了,本王送你回去吧。”
直接将已经醉了的清妹横抱在怀里,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的宇文初就这样抱着他心爱的女人进了文德殿。
让小芯去准备醒酒汤,他却不断用手帕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
“别走,你别走。”
手被突然拉住,宇文初顺势将她包入怀中,亲吻着她的脸蛋。
体内的酒精在发酵着,而二人亲昵的动作正是这杯酒精的升华。
衣服被一件接着一件解开,宇文初只能放轻动作。
......
门外的小芯,看着墙壁上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她捂着嘴巴,失声痛哭。终究,他不会是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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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醒来的清妹,感觉身体极度的不适,还有微微的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她顿时清醒了不少,躺着的男人露出邪魅的笑容盯着她看。
满肚子怒气的清妹一巴掌甩过去,很是响亮,一直守在门外的小芯不仅担心起来。
泪流满脸的清妹不断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可是宇文健的未婚妻。
她苦苦等待的东西,一下子就没有了,泪流满脸的清妹狠狠咬着宇文初的手臂,尽情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现在她只是个残花败柳,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宇文健兑现当初的承诺。
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血丝慢慢地渗出来,直到清妹放开嘴巴,他将她凌乱的青丝拨弄到耳后,“他跟本王一样是死心眼的男人,只要认定了女人,便会一生不变,你何必多花心思在他身上,而且本王不会比他差。”
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你根本不懂,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走。”
整理好衣服的宇文初,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坐在床榻上哭泣的清妹,他虽然到处有着情债,可他一遇到心爱的女子,会倾尽今生的情和痴来守护这个女人,只要些时日,她便会想通,届时他会向陛下请旨赐婚。
小芯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看着被单上那一抹鲜红色的红印,让她的心紧紧的纠在一起。将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小主,外面天气冷,穿回吧!”
满肚子的泪水,一下全都涌出来了,她紧紧的将小芯搂入怀中,尽情的哭诉着。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怎么办?要是陛下知道我不是完整之身,我跟他的婚事恐怕会告吹。”
一下也没有了主意的小芯只能不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一想到她心爱的男人跟她在鱼鱼的水,她的心不好受。
“小芯,你说,我如何是好,根本没有脸去见他了。”
“现在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要想办法跟陛下圆房,至于那红色的东西,届时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知道吗?”她实在是不想失去他,只要她不是他的女人,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连续照顾了李佩佩好几天,终于病情稳定,他甚至想不起还有个清妹等待着他的婚礼,只是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好几次,宇文初在殿外求见,都被他打发了。
醒来的时候,不在丞相府的闺房,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大病初愈,喉咙发干,想走下地倒杯水,却发现双腿没有一点力气,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刚走进安庆宫的宇文健见状,马上将她扶起,“醒了?怎么没有通知朕?”
听到动静的宫女一脸怯意的走到他跟前,“陛下,刚才奴婢去取药了,不知道姑娘已醒,还望陛下格外开恩。”
以宇文健火爆的脾气,一定会狠狠责罚宫女的过失,李佩佩露出淡淡的笑容,“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跟她无关。”可能是躺了太久,腿都麻木了。
只是那宫女抬起头谢恩的时候,却看见已经死去的萧妃对着她笑,鸡皮疙瘩冷汗直冒的,为了脖子上的脑袋安全,她还是故作镇定的慢慢退了下去。
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的容颜,让宇文健看着心疼。
“对你,王大力私吞了赈灾的银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严办。”
“就不怕得罪太后吗?”
“太后是朕的生母,她不敢将朕怎么样。”
.......
只是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宇文健在外面又带了个女人回宫的事情,让呆在深宫的太后知道了。
以往她的宝贝儿子几乎是不近女色,如今出去外面一趟,便带回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看来是她小看他了。
“去吧!准备一下今晚的宫宴,邀请后宫的妃嫔都出席。”
太后的一道圣旨,让后宫的妃嫔开心不已,都拿出了自己最喜爱的裙子和首饰好好打扮自己。希望在宫宴上给陛下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是,坐在铜镜前的李佩佩,一点喜悦感也没有,看着自己比国宝还要黑的双眼,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宫宴快开始的时候,宇文健将新做的衣裙亲自送到安庆宫,无精打采的女人让他心生怜悯,放下手中的新衣,走到她身后,拿起铜镜前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的小毛笔,对着镜子,很仔细的帮她画着眉,直到满意为止,才为她的双唇点上妖艳的朱砂。
轻轻挽起她有点凌乱的秀发,在宫女的帮助下才将华丽端庄的发髻完成,看着铜镜前的自己,李佩佩有点受宠若惊,原来平时粗手粗脚的宇文健也有如此温柔多情的一面。
她不断问自己,是不是她想多了。
宇文健牵着她的女人出现在宫宴,在座的每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看上去是萧妃,却有不肯定,萧妃已经仙逝,后宫人人皆知,而且还是太后下的圣旨将她葬在王陵外。
特别是敏妃,看见李佩佩的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像失了魂一样,再望去太后那边,她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宇文健身边的女人。
只是简单的宫宴,李佩佩坐在宇文健的身边,就像向所有人宣布了她的身份和地位,这让多少女人羡慕妒忌恨。
可能是两杯水酒下肚,林贵人突然腹痛难忍,算算日子,是要临盘了,她身边的宫女顾不上那么多了,马上小跑着出去请御医和找接生的嬷嬷。
好好的表演节目是看不成的了,李佩佩让宇文健前去看看林贵人,只是他继续喝他的酒。
“好歹她是为你生孩子,你怎么不去看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这男人不打算站起来,真是有他的。
“朕身为一国之君,去看产妇产子,碰了血光,不吉利。”
烂理由,古代人真是太迷信了,这种欺骗无知妇人的鬼话,他身为一国之君也相信。“算了,跟你说不通,完全有代沟。”
林贵人的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当爹,那种喜悦感无法形容。内心焦急和期待。
由于林贵人产子,宫宴早早便结束了,某人在寝殿内等待着于公公回来报喜,一炷香后,于公公的人还没进来便听到他的尖锐的声音传进大殿。
“恭喜陛下喜得王子。”
像是放下心头大石一样的宇文健,长长舒了口气。
李佩佩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不是太滋味。
后宫佳丽三千,即使宇文健钟情于她,但其他女人还是对他虎视眈眈。
心中憋闷着,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手牵着另外一个人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心里难受得快要受不了了。即使知道他跟她有婚约在身,可是他就不能在心的某个角落留一点点位置给她吗?
手脚冰冷的清妹还没走进文德殿便晕倒在地,小芯抱着她,大声呼喊着。
御医前来的诊断是血气攻心导致晕倒,加上她身子比较虚弱,没那么快能醒过来。
总想进去看看她的病情如何,可是来到宫门前,却止步了。痴情总被多情误,即使远远看着她的背影,他也会经常走神。
一声无奈的叹息便离开。
废弃的南宫,总是会有一些野猫到处留宿。
“王爷,别再喝了,都喝了这么多酒了,可得保重身体,自从我跟着你,从来没见过你像今天这个样子。”在一旁伺候的李新屏看见宇文初如此痛苦、萎靡不振的样子,她心里也很心疼,忍不住的劝到。
借着烛台中跳动的火焰,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面容十分英俊的男子,眉宇之间与宇文健有三分相像,目光中透露着悲伤,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脸容十分憔悴。
“屏儿,派人再去打探文德殿内情况如何。”说罢狠狠的向口中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流过喉咙,呛得宇文初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他也忘记这是第几天,她不见他,不理他,难道这都是他的错吗?他只不过是想对她好,好好爱她而已,怎么就不给他一次机会?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李新屏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出去了。她已经不知道今天宇文初是第几次要她去文德殿附近打探阿清姑娘的情况了。
“清儿,你就这样对本王不理不睬?难道你就没有对本王一点点的好感?本王自问不比他差,难道我们就没有发展的机会吗?”宇文初喃喃自语,从来都没有机会,何来发展,她心心念着的人可是别的男人。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美丽飘逸的身影陪着他,在御花园看着一塘的残荷,看着白雪飘飘的美景,还有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也是在这里,还有那天醉酒后的事,那些温情的点点滴滴,现却成了宇文初最痛苦的回忆,像心头上悬着一把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的肉。
为什么她的心里眼里全是别的男人,他就那么讨厌吗?他知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可是他愿意等,愿意给对方一次机会,难道这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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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好消息,据打探回来的消息,阿清姑娘醒过来了,但是身体还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李新屏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来,激动地喊道。
“你说什么?她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宇文初激动的手一抖,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一串泪珠从眼里滑落。他知道,她从宫宴回来后便晕倒,只是没有勇气去看她一眼,只能远远的看着宫门前,向上天乞求着她快点康复。
“王爷,可别难过了,时候也不早了,让奴婢侍候你吧!”李新屏见他终于放了心,心里的包袱也卸了下来。
“本王的心不在你这里,难道你一点也不难过或者没有一点醋意?”一丝冰冷从宇文初的眼中一闪而过。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泪光,她在乎他,爱他的一切胜过自己,即使他们的关系不能见光,但只要好好的呆在他身边,又何必在意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女人?
“能侍候王爷是奴婢的福分。”
可惜这句话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
一连十来天过去了,清妹一直呆在文德殿养身子没有踏出门半步,在小芯的精心照顾下,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清晨,清妹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个身影向她一步步靠近,等她睁开眼睛,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眼睛玩味的盯着她看。
清妹心里顿时吓了一惊,反应过来后,随即美目圆睁,一脸气愤,一直手指着宇文初的鼻子嚷嚷道:“你......谁让你进来的?你知不知道偷看人家睡觉是不道德行为?快出去!”现在的她清醒了不少,很想直接甩他一个耳光让他彻底清醒,要是被宇文健知道她的寝宫有男人自由出入,恐怕她跟他从此缘绝。
宇文初身体一怔,这个女人言语突然间变的如此怪异。以往虽然对他的态度冷淡,但是该有的礼数都面面俱到,举手投足之见也能看出这个女子是个性情桀骜,但知书达理之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差点忘记上次对她的过分行为,他真是太愚蠢了。为了这件事,他自责了许久。
“你不要忘记,本王才是你的男人,你心里想着的男人,他心里没有你,他跟新来的妃子在安庆宫卿卿我我。”她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事实?
清妹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小声的咕哝:“对不起......你是知道我最不想看见的人便是你,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很快,宇文健便会将你赐个本王做王妃,本王劝你还是死这条心。”
“不,我跟他有婚约的,他也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君无戏言。”
“你跟他如何相识,如何定亲,他已经一一告诉了本王,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他最爱的不是你,是萧妃,明白吗?”
“萧妃已经死掉了,我没必要跟一个死人争宠。”
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宇文初实在是不忍心再刺激她,“即使你跟他成亲,给你一个名份,你确认你是开心?幸福?”
迟迟不肯说话的清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差点掉下来。
沉默了好一阵子,宇文初这才离开。
后宫只要有人得宠便有人愁。
不知不觉已经大寒,外面的寒风刺骨,让李佩佩看不清眼前的景物,想起在家乡,大寒这天,奶奶都会包很多粽子和煮糯米饭,想起那香味扑鼻的粽香和着糯米饭的浓香,她的思念越来越深。(注:广东广州佛山一带,大寒时节有包粽子和煮糯米饭的习俗)
李佩佩带着贴身的宫女道御膳房,亲手包了一些粽子,因为数量有多,她便取了一些出来,独自一人出了御膳房。在去安庆宫的小道上,看见宇文健伴着一人有说有笑迎面走来。
李佩佩掂量着细腕竹篮,里面的粽子不就是为他而包的吗?她几步上前,拦下了显然没有看到她的宇文健,在他目瞪口呆之际,已经把竹篮塞到他手里。
“佩儿,这是什么?”从不知所措回神的宇文健,看着手中竹篮,不解的问着。
看来,李佩佩这突然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不过看着他一脸傻逼的样子,就未免觉得有些好笑。
想着宇文健刚才目瞪口呆,差点吓掉牙的模样,不知不觉李佩佩的嘴角绽放一抹浅笑。而就在她和宇文健没有察觉的时候,这抹浅浅如夏花的笑容,已经深深锁在他身旁男子的眼中。
那双深邃的星眸,骤然划过一丝惊艳,也跃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而全然不知的李佩佩,把宇文健身旁的男子完全忽略,指着他手中竹篮微微一笑道:“粽子,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好像没有见过一样,这是我家乡特产,今天过节,故意大显身手的。”
“粽子?”宇文健低声惊呼一声,可能是想起身旁还有一人,便转首与旁人一通眼神交流,然后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专门给朕送粽子?”
李佩佩侧脸而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乖巧的点头,细道:“上次听说你喜欢吃红豆,今早臣妾专门弄了花生红豆,包了这些粽子。红豆红豆。”红豆,此物最相思。不知道宇文健能不能理解个中的寓意。
“这还是你自己包的?”这下子,宇文健更是惊讶不己,那清澈的眼眸瞪得硕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李佩佩。
“当然,臣妾的动手能力不差,只不过烹饪,看心情,心情好,食物的味道是美味的,心情不好,煮出来的食物,会带着情绪化。”
“是吗?那朕一定要好好品尝,看看是甜的还是苦的。”
“讨厌。”
“好了,不要胡闹了,朕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好吧!记得要吃粽子哦!这可是臣妾的一片真心。”说着,生着闷气的李佩佩,跺了跺脚便回了安庆宫。
但是,她这番自然的娇怒,却落入宇文健身后男子眼中。那个被她完全忽略的男子,此刻眼中起了浓浓兴趣。
而她宁静自在的生活,却在三日后,被一番恩赐打破了。从那一刻开始,她再也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
这天,雪停了,看着宫女太监在积极清理积雪,李佩佩觉得有点寒冷,让宫女取来披风,看见在扫着积雪的宫女,背影是如此的熟悉,看到她的侧脸后,有点惊讶,这不是青梅吗?
趁着宇文健在批阅皱折,李佩佩小跑着走了进去,“亲,臣妾想要一个人。”
毛笔在手中不断飞舞着,“说吧!别要男人就行。”
“青梅。”
“这丫头上辈子不知道修了什么福分,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准。不过你的身份不可让她知道,不然朕很难跟太后那边交代。”
“行。只是当初靖王救臣妾出去的时候,她在场,要是不相认,有点说不过去。”
放下手中毛笔的宇文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自己看情况办事,万事小心便是。”
如今,只要李佩佩一人居住在宇文健的寝宫中,这让后宫中的妃子各种羡慕和妒忌,能日夜与陛下朝夕相对,眼红了许多人。
只差一道圣旨,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只是这两个月,事情太多了,忙得他几乎忘掉这件重要的事情。
在去御书房前,宇文健留下了一道圣旨交给于公公。
而她想要的青梅在于公公的安排下回到李佩佩的身边,当昔日主仆再次相遇的时候,青梅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她生生念念的萧妃还是回来了,只是当初靖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救出,如今回来岂不是让敏妃有借口来找麻烦吗?
让其余的宫女太监退下去,李佩佩上前给青梅一个大大的拥抱,“傻丫头,本宫好好的活着,你哭什么?陛下待我很好,你看,本宫还住在这里,这是多少人也祈求不来的事情。”
才打开话匣子,安庆宫宫门大开,一群宫人蜂拥而入。
那个领头的老太监于公公,手中高举一卷明黄色娟卷,那粗鸭子声音已经高高响起:“李佩佩接旨。”
李佩佩的脑袋轰的一阵,已经成了浆糊,唯有圣旨二字。
直到身旁青梅的提醒,她才碎步下了石阶,跪在明黄娟卷前,毕恭毕敬行三叩之礼,清声喊道:“臣妾李佩佩领旨。”
随着于公公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跟在他背后的众多宫人,已经把手中琳琅珍宝陆续放入安庆宫内。而跪在寒风中李佩佩,直到接过于公公送来的圣旨,依然是一片迷茫。
与于公公含蓄一番,李佩佩让青梅取来一些碎银子,让于公公带去散给同行大伙,这时候,他才眉开眼笑引着众多宫人退下。
看着于公公离去,李佩佩低头望着手中圣旨,竟然眼前有点发晕的感觉,幸得一旁的青梅眼疾手快扶住,她才幸免摔倒一难。
“娘娘,你没事吧?”青梅看着脸色发白的李佩佩,忧心的问着。
站稳之后,李佩佩轻摇着头,看着手中圣旨,急忙抓过青梅的皓腕,不解的问着:“二人相爱又何必在乎名份。”话虽如此,但她心底还是很高兴的,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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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日赏赐,皆是少见的奇珍异宝。宇文健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娘娘,外面寒风大,我们进去吧!”细心的青梅见李佩佩神智恍惚,便赶紧连同身边的宫女,扶她到殿内坐下。
直到饮下青梅端来的压惊冰梅茶,李佩佩才稳住心神。侧目而观,看着一屋子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她的心骤然缩紧,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单纯,似乎……似乎还有后事等着她。
圣旨只写赏赐之物,看不出任何目的所在。李佩佩与青梅足足谈了一个时辰,到了晌午用膳时分,还是没有分析出宇文健突然赏赐之意。
这让李佩佩突然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久谈不见结果,见青梅神不佳,便精心从刚才宇文健赏赐的珍宝中,挑出一串光洁浑圆的东海明珠和一只红玛瑙镯子,送给刚刚要走的青梅。
本来,青梅觉得东海明珠与玛瑙镯子极为珍贵,打死也不肯收。但是,在李佩佩看来,再珍贵之物,也比不上青梅前些日子窝心作伴。她便以“如果不收,就不是姐妹”之词威胁,青梅这丫头这才感动拭泪收下。
眼见青梅离去,李佩佩注视着梨花木桌上精致饰品,只见其中一套点翠拢金丝头饰,一共三件,一件凤型金步摇,下缀四串翠绿欲滴的帝王绿翡翠,两件梅花髻花,极为别致高雅。梅花形金饰中间缀着零碎翡翠,高贵的黄透着淡淡绿意,在这寒冷的季节用着,别有凉意渗心。所以,她便挑了出来,当做日常佩戴之物。
至于其他物件,虽然精致,但是在她观来,却是奢华不适用之物,便收起来,以备不时之用。
身边的宫女带着其余的两个小宫女下去清点赏赐之物,以便录册收入库房。
可能是刚才的安神定惊的茶水起了作用,李佩佩伸了个懒腰,脱下披风和外套,打算小歇一会儿,就被敬事房差人送来的一块玉牌给吓醒了。
绿头牌
一块三寸大小光洁白玉,跃然入目是朱红三字——李佩佩,这就是她的绿头牌。她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牌子。想必这是宇文健精心安排的,她说过,她要一个浪漫难忘的日子,没想到,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李佩佩环目看着空荡荡的内殿,就在刚才,桂华才领着一众宫人,把宇文健所赐珍宝登记入库。她前脚刚走,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已经把这块牌子送到。
李佩佩与青梅久思不得其解的宇文健赏赐用意,直到绿头牌送来,她才恍然惊醒。原来,那一屋子的珍宝,是要换取她的......
嘴角那抹甜甜浅笑,宛若冬季盛开的梅花,每天晚上都抱着她入睡,何必多此一举,来让她猜不透。
唯独有一点,李佩佩实在想不通,为何宇文健还没有临幸,就赏赐她众多珍宝。而且,还亲自让敬事房总管送来绿头牌。
算了算了,反正宇文健做事风格一向是出乎人意料的,说不定下次惊喜更多。
酉时未到,内务府差来四名年长宫女,把李佩佩引到一处温泉宫。这才发现,原来王城内也有如此悠闲消遣的地方。
看来宇文健经常带妃子过来这边鸳鸯戏水。
一个时辰沐浴更衣之后,其中两个宫女取来一袭妖艳红衣,那蝉翼般细薄布料,穿在身上形同无物,穿着,李佩佩感觉特别别扭。
拉过其中一个宫女,李佩佩低声哀求着:“这位姐姐,能不能给本宫换一袭衣裳?”低头看着若隐若现的雪峰,她总是觉得下面阴风阵阵,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而且外面还那么冷。不生病才怪呢!
“皇这是陛下的恩赐,奴婢无权更换。”被李佩佩拉着不放的宫女,冷冰冰回了这一句。
“哟,还那么有性格。”
在李佩佩惊讶失神之际,四名宫女已经推门而去。偌大的温泉宫竟然只剩她一人,除了四个出水口缓缓泉涌声,就只有她的呼吸声。
一阵微风透着门缝吹入,吹开前襟金色扣,骤然的冷意把李佩佩吓醒。
看着空荡荡的温泉宫,只有温池四周如梦如幻的白纱飞动,李佩佩本想寻一块遮挡之物,但是查来探去,却是一无所获,除非是扯下那些白纱。
她只能卷起长长衣摆,捂牢重点之位,在温池旁的白玉阶坐下。低下皱紧的秀眉,看着身上唯一红裳,她再次把宇文健这个臭男人在心里狠狠痛骂一通。
明知道她体弱多病,经不起大风大浪了,他还来这招来捉弄他,真是无语至极。
但是,她做为一个后宫妃嫔,又有何放抗之力,就如同此刻一般无助,身着透明红裳,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如梭,在李佩佩着急等待中流过,已经不知不觉来到戌时。此刻宫内华灯已经点亮,盏盏如星,照亮前路。
两个时辰的等待,让李佩佩渐渐有了困意,加上饥饿难耐,索然斜靠着白玉阶级,迷迷糊糊的睡去。
梦中,她似乎听见温泉宫的门开了,长靴发出的声音缓缓靠近她。似乎听到他惊艳的抽气声。她也似乎感觉到,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而她却不肯清醒,在梦中低喃着:“别吵,我睡了。”
“好好睡,朕保证,不吵你。”
那日,李佩佩的醒来,迎着一双深邃如星的眼眸,在那里,她看见自己酡红的娇颜,也看到自己迷离的睡眼。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皎洁的鹅颈,她骤然弹跳而起,堪堪撞上宇文健下颌。
“哼,要是将臣妾冻感冒了,你要负责。”
等了许久,他捂着下巴,可怜兮兮盯着李佩佩,弱弱的说起:“朕都服侍你睡了一晚,你醒来不感激就算了,还撞了朕,朕生痛的下巴找谁负责?”
看着眼前放大N陪的俊颜,听着比小媳妇还怨的语调,李佩佩慢慢放松心情:“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你别扯朕被子。”
刚才还好好的天使,转眼就成了恶魔,竟然手脚并用抢起被子。
而毫无防备的李佩佩,被他一下得逞,胸前雪白肌肤传来的凉意,让她扯着嗓子尖叫着:“啊……宇文健,你流氓。”
“你看看,朕那点像流氓?”凑近的俊颜,一脸讨打的模样。
“像,那里都像。”气愤不己的李佩佩,挥着玉臂喊着。若非为了捂住胸前春光,她真想冲过去,狠狠揍惨这张欠揍的脸。
“好心没好报。”宇文健努嘴低喃之后,已经掀开锦被下床了。
跟他同床共枕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可爱的一脸,看着他脸上挂着的一丝丝笑容,她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
“臣妾不敢。”于是,李佩佩只能低头认错。
“等下朕让宫女送来衣物,你再自行回去,早朝时辰到了,迟到不好,以免朝中大臣说朕贪恋女色。”
李佩佩的头顶,响起宇文健温和的声音。她低着头,缓缓说道:“臣妾恭送陛下。”鉴于身下衣物不雅,她便没有起身。
直到感觉宇文健开门而去,李佩佩才敢掀开手中紧握的锦被。
她举头而望,看着紧闭的朱门,回想起床之时,他的玩笑,不知道为何,李佩佩的心竟然一暖。
看来,他刚才那番抢被子的举动,是想让她开心一下。
他为王,她为妃,昨日送来的绿头牌,只是,他的细心和温柔,却如同一味慢性毒药,慢慢侵占李佩佩的心田。
这一刻,李佩佩的心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从入宫至今,她第一次感觉到幸福。而且这种幸福跟之前全然不同。
这时,有宫女送来新衣物,李佩佩穿戴整齐之后,就乘坐步辇离开温泉宫。
后宫的女人收消息挺快的,都知道新来的妃子李佩佩得宠,纷纷带着礼物去拜会她。
只是当婉妃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心中暗暗一惊,上次宫宴没看清楚,如今......真的是活生生的萧妃站在她的面前,虽然外边跟萧妃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还是有点区别。
“妹妹初到王城,很多规矩还是不懂,不急,以后有的是日子学。”不满她没有对她行礼,婉妃只是挑了一下眉,没有多余的举动。
被青梅提醒了一下的李佩佩还是识趣的福了福身,“姐姐,坐吧!不知道姐姐前,只有淡茶水,望不要介意。”
青梅给婉妃倒了杯热茶,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命令。
小喝一口的婉妃,用衣袖半遮着脸,看了看四周的陈设后说道:“看来妹妹带着陛下身边,不太了解陛下的口味,陛下是不喜欢如此清淡的茶水。”
不是说宇文健少有跟后宫的妃子来往吗?如此一说,她好像对宇文健的生活习性挺了解。“哦?那依照姐姐的说法,是本宫不够了解陛下?还是陛下知道本宫喜欢淡茶水,他的习惯也跟着该。有句话叫,爱一人,就是将她的习惯变成自己的习惯。”
“看来陛下确实对妹妹很不错,只是陛下是全后宫妃子的丈夫,妹妹如此霸占,恐怕皇太后那边难以交代。妹妹还是尽快为陛下开枝散叶,这样才能在宫中呆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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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一听,脸色大变,“姐姐是什么意思?是本宫霸占陛下吗?陛下是有腿的人,他喜欢上哪,管不着呀!”久居深宫的女人是可怕的,没有得到丈夫的宠爱的女人最是可怕,“姐姐有空闲在妹妹这里浪费,倒不如去研究一下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很明显的逐客令,婉妃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道:“花无百日红,有些事情见好就收,没必要那么贪心,害了自己,对了,陛下在外面带回来的姑娘比你早进宫,她跟陛下有婚约,估计过完年便能完婚。”
婉妃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他什么时候在外面在外面带了女人回来,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
突然一个笑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对了,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青城那位,阿清。
只是她进宫了,宇文健根本提及此人。
上完早朝回来的宇文健一脸倦意,看到她已经准备好他最爱的糕点,然后对上她甜甜的笑容,顿时倦意全无。
“爱妃今日好兴致,这等粗重工夫留给宫女做就好,弄坏双手,朕会心痛。”
将一块枣泥糕塞进宇文健的嘴巴里,嬉笑着问道:“好吃吗?”
“好吃。”
“甜吗?”
“甜。”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李佩佩抓起一块枣泥糕不断塞进他的嘴巴里,还不让他喝水,枣泥糕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卡的难受,“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说,你跟清妹什么关系。”手里还拿着一块枣泥糕,要是不等着他的答复,硬塞进去算了。
咳了几声的宇文健算是弄清楚她今天发什么神经了,原来是吃干醋了。“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规规矩矩的。”
“不信,都有婚约在身了,还能规矩到哪里去?”
这件事不尽快解决,迟早会出事。宇文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喉咙中的枣泥糕吞下后,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朕之前失忆了,婚事是糊里糊涂答应下来的,而且当时她还救了朕一命,朕看着她过得去就答应了,但,朕可以跟爱妃保证,朕真是当她妹妹一样看待,你看。”说着,宇文健在衣袖出掏出两道圣旨,是册封她为皇贵妃和册封清妹为安平王妃。只是这样的安排能妥当吗?
清妹千山万水跟他到这里来,看中的男人也是他,能安安份份去嫁给别的男人吗?但,要是宇文健将她收进后宫,这样也会害了她。
“这是你的意思,你有问过她的意见吗?说不定她打死也要嫁给你,你该怎么办?”
“朕......”是他忽略事情的重要性了。不管怎么样,他此生只爱一个女人,已经无法将多余的分给另外一个了,“朕会给她时间,而且六王叔钟情于她,他们只需要时间来慢慢培养感情,这件事不急。”
第二天,宇文健让于公公当朝宣读册封李佩佩为皇贵妃的圣旨,位置仅次于皇后,各位大臣多多少少也有点意见。
“好了,各位爱卿,这是朕的家事。退朝。”他只不过是立个妃子,没必要让他们给意见。
而李佩佩尊贵的身份,没有让她开心起来,闷闷不乐的她趴在凉亭的栏杆上,可能是想事情入神了,没注意到后面有人站在身后。
“姐姐,好久不见,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李佩佩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是清妹,细看,确实与以前不一样了,果然是人靠衣装。
在她的眼神中,她很明显的看出她的敌意。“呵呵,你丰满了不少,人比花娇。相信陛下会对你念念不忘的。”
清妹很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变走开了。
只是身边的小芯提醒她说道:“小主,她现在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地位尊贵无比,日后我们见着她一定要行礼,这宫中的规矩可不能乱,要是被有心人抓住痛脚,恐怕,陛下会对小主越来越疏远。”
仔细一想,小芯的话有着几分道理,现在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要是婚事告吹,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婆婆一片苦心。
只是她的清白之身已经给宇文初那个无赖夺取,要是真的跟宇文健圆房,怎能骗得过。“可是,我......”
“小主,奴婢明白,只要你成全奴婢跟安平王,奴婢有办法让你得偿所愿。”
小芯这丫头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暂且听她安排,说不定她跟宇文健还能继续前缘。
清妹在小芯的安排下,准备了几味家常菜,还特意换了件新衣裳,粉粉嫩嫩的,特别惹人怜。算准宇文健下早朝的时间,小芯在半路将宇文健拦了下来。
“陛下,我家小主有请。”
“朕还有事,要是她身子不适,可以去请御医。”
“不是的,小主说今日是婆婆的生辰,煮了几道家乡小菜,想跟陛下一起用膳。”
进退两难的宇文健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跟着小芯前去文德殿。
看了一桌小菜,都是在青城的时候婆婆跟他最爱吃的,只是看到清妹眼中的泪水他安慰了几句,倒是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刚刚温好的酒。
可能是这几天处理朝中大事有点烦闷,不经意间多喝了几杯,酸酸甜甜的口味,没有一点烈酒的后劲。
有点晕的宇文健歪头望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开始迷糊了,“佩儿,来,给朕亲一口。”
“陛下,你喝醉了,我不是李佩佩,是你的未婚妻。”
看中只有李佩佩的宇文健只是轻轻一笑,“你又来逗朕了。真坏,来我们生宝宝吧!你说过跟朕生一大队,可以组成球队,来嘛!”
虽然清妹听着不是很舒服,她使了个眼色,让小芯配合着。
宇文健随是半醉半醒着,只是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他心心念着的女人。
只是就在放下幔帐的时候,宇文初一银针刺入她脖子上的穴位中,不再理会躺着迷迷糊糊的宇文健。
小芯鼓起勇气,将衣裙一件一件的解了下来,躺进宇文健的被窝里......
事后,小芯整理好衣服,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不知所云的宇文健醒来后,看着不远处哭哭啼啼的宫女,再看看地上遗留下的衣物,立刻发怒,“说,你们对朕做了什么?”洁白的床单上,一抹腥红让他五脏俱焚,同样的错误怎么可以再次犯?
而清妹只是笑盈盈的捧着醒酒汤进来,“陛下,我煮了醒酒汤,喝点吧!那果酒是我酿制的,口感上虽说是酸酸甜甜,可后劲很大。”
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的宇文健,用力推开那碗所谓的醒酒汤,“你......好自为之。”
自责和悔恨交织着,让宇文健浑浑噩噩的,整个下午都无精打采,他不敢回安庆宫,他不敢去面对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女人。不知道不觉走到林贵人居住的琉璃殿。
还没走进大殿,一孩儿的哭声,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快满月,他还没有见过他唯一的孩子。
林贵人看到宇文健的到来,心里乐开了花,马上让奶娘将小王子抱给他看。宇文健逗着孩子,还做着各种表情来吸引小家伙的目光。
“陛下,今晚要在这里留夜吗?”
“不了,朕有事要忙。”
轻叹一声的林贵人也不敢再问太多,怕会将他吓跑,只是话题一直围绕着孩子,现在他们之间有了牵连,想必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她会在他的心里留一点点的分量和位置。
这个月月事迟迟不来,以为是吃过御医开的药,影响了月事的到来,让小芯请御医前来询问。
当御医细心把脉后,立刻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恭喜姑娘,怀上了龙种,母凭子贵,姑娘日后一定可以苦尽甘来。”
大为惊喜的清妹,伸手抚摸了一下平平的小腹,怪不得这几天她身子不舒服,原来有身孕了,只是算算时候,有可能是那个臭男人的,想着想着不禁眉头紧皱着。
御医简单吩咐了一下应该注意的事情,便开了两幅安胎药。
小芯忧心忡忡的,如今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但一想到她的小主非陛下不嫁,她才的心才定下来。
将清妹有身孕的消息禀告了宇文健,李佩佩在他身旁听得不是不是很滋味。
“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绷紧一张脸的李佩佩打发小芯走后,立刻对着宇文健开火。“你不是说只是当她是妹妹的吗?怎么?吃个饭就爬上别人的床榻上,现在都搞出人命了,你说,怎么安排她。”
有口难辩的宇文健不断唉声叹气,这件事真是个意外,“别生气了,朕答应你,以后戒酒便是。”
理由说多了都是骗人的。进宫已久,她也渐渐认清这个事实,她终究不会完全是她一个人的丈夫。
“好了,别哭了,哭得朕都心烦了。你以为朕不烦的吗?如今安平王一定对朕恨之入骨,可是这都不是朕想发生的事情。”
一番安慰后,李佩佩的眼泪这才止住,“你本来跟她是有婚约的人,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只不过是名正言顺而已,你又何必太过自责。”
只是清静一下的宇文健无奈一声叹息后,独自离开了安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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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一改连日大雪,难得露出一丝阳光。李佩佩在青梅的帮忙下,又在庭院里搭建了小炉子,研究食谱。
自从回宫后,日子清闲自在,要么是研究能吃的,要么就是应付前来找麻烦的女人,可能是她现在身份与地位变得尊贵,敏妃改了以往嚣张的态度,见着她连忙行礼。只是想起她对她的侮辱和害死她小孩的这笔账,日后要慢慢清算。
“娘娘,不如先休息一下,如何?”
只顾着揉面团,尚未拭去额头薄汗,便听见青梅缓缓的声音响起。
李佩佩直起身子,向着声源望去,只见青梅手端青瓷茶盏,踩着一地暖阳袅袅向她而来。她这才发现,跟了她那么久的青梅也有如此迷人的一面。
“娘娘,喝口清茶,然后歇息一下。上次御医吩咐,娘娘身子比较虚弱,不能过度劳累。”青梅把手中清茶递给我,轻声劝着。
李佩佩冲着她婉然一笑,用围裙擦了一下手上的面粉,才接过青梅递来的清茶,慢慢的品着,然后说道:“本宫才没有那么脆弱,不找点事来做,天天躲在殿内,认都要快发霉了。”
“趁着天气不错,我今日弄个新式点心,送去清妹那,而且她一定会喜欢。”一灌而下,把茶盏还回,冲着青梅一笑,又继续揉面团。
但是,李佩佩还没有开始制作今日的点心,便有宫人匆匆来报,文德殿的阿清姑娘前来求见。
“她?刚刚还提起她,这下子,人都来了,去准备甜点和热茶水吧!”
李佩佩扶着青梅微微发凉的右手再次站起,明眸对上青梅眼中的疑惑,冲着她摇头一笑,看来她也不知道清妹为何最近频繁来安庆宫,甚是不解。
但是,清妹毕竟是宇文健带回来的人,她有心来走动,她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李佩佩放开青梅的手,向着她轻道:“估计她是想见陛下,只是陛下如今避着她,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去迎接吧!”
“好,奴婢这就去。”稳重的青梅心中虽有疑问,但是她深知此刻并非最佳提问时机。所以,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便领命令下去安排茶点。
“青梅,你等下。”李佩佩喊下匆匆向着御膳房方向的青梅,凝眉看着她一会儿,才轻道:“听说阿清姑娘身子不是太好,茶点记得做清淡些。”
“奴婢理解。”青梅颔首,低声保证着。
李佩佩目送青梅离去,偌大的庭院骤然只剩她一人,这种猛然袭击心房的寂静,让她苦涩摇着头。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就在李佩佩感慨不己的时候,耳际已经响起清妹暖暖的声音。
“妹妹如今身子金贵,何必天天往姐姐这里走动,要是妹妹腹中龙种有痒,姐姐可担待不起。”李佩佩快步迎上,微带责备的说着。
“妹妹是姐姐在这宫中唯一的亲人,如今姐姐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妹妹只不过是想沾沾福气,让腹中的小王子平平安安的出生。”清妹支开服侍宫人,接过李佩佩发凉的手,温和的说着。
“但是……”握着清妹温暖的玉手,听着她轻缓的暖言,李佩佩一心感激。只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她生孩子,她心中苦闷,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这种感觉一连十多天了,还是没有散去。
“姐姐,没有什么但是,妹妹会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吧!而且陛下故意吩咐御膳房要挑好的食材给我补补身子。”清妹打断李佩佩的话,坚决的说着。
“既然如此,那就好。”她像是向她炫耀一样,李佩佩不由抬起发红的眼眶,声音颤抖着说完这句话。
李佩佩刚刚把清妹请进内殿,便见青梅偕同一个青衣宫女蹑手蹑脚进来。一人手中端着两盏清香扑鼻的茶水,一人手中端着一碟精美茶点。
只见白玉盘上,叠放八块绿色正方形茶点,上面用模具印上一朵梅花。跟在青梅身后的小宫女刚刚走进,李佩佩便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幽香,不由来了兴致,问着正在摆放茶盏的青梅:“很别致的玩意,是什么东西呢?”
贴心的青梅摆放好茶盏,躬身退至李佩佩身后,才毕恭毕敬说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这道茶点名唤青梅酥,是采集二月天青梅制作而成,酸甜可口,极为适合有孕在身的阿清姑娘,是奴婢尊从娘娘吩咐,让御膳房特备的。”
“这是姐姐专门为我备的?观看着都能让我有想马上吞掉的冲动。”李佩佩尚未回话,见一旁同坐的清妹,已经把一块绿色糕点拿在手中。
“刚才听宫女来报,说你要过来,就让青梅下去备点可口点心,只是不知道,可合妹妹胃口?”一脸兴奋的清妹也带动李佩佩积极的情绪,不由敛起往日的哀愁,与她细细说道。
“嗯嗯,好吃,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根本吃不下饭,别说是能好好养胎,姐姐,你是有所不知,宫里的人都说,只要我平安生下龙子,说不定能母凭子贵。”说到这里清妹不禁提高了音量,接着细细咬着手中青梅酥。
李佩佩一脸的不满,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在宫里大言不惭,“妹妹,味道如何?”李佩佩见清妹凝神静品许久都未有言语,不由心急的发问。
“姐姐,这糕点做得真好。”说着,她又拿起一块青梅酥,这次吃相比之第一次,可以称之为狼吞虎咽。“姐姐,我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就觉得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今日尝了姐姐的青梅酥,我才觉得,原来我的胃口是如此好。”此刻,清妹拿起青梅酥,冲她微微一笑,三两下就吃完了。
李佩佩见清妹吃得急,不由担心她会咽到,赶紧取来一旁闲置的清茶,轻笑说道:“妹妹喜欢就好,不过慢点吃,这里没人会和你抢。”只是看着她一脸的幸福感,李佩佩不禁悲从心中来,她什么时候也可以有个属于她的孩子。
看着清妹嘴角粘到的糕点末,她不由想起,小时候跟姐姐哥哥争食的场景。那时,正是无忧无虑的童年,小时候家里环境一般,妈妈是普通的工人,要养活我们兄妹三人,确实是不容易,但妈妈每次下班经过卖糕点的店铺,总会给我们带回几块回家让我们解解馋,兄妹三人虽然少不了打闹,但是也温馨。
不知不觉,李佩佩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拿出随身携带的白丝绢,为清妹细细拭去嘴角糕点末,满腹感慨的问着:“你那馋食的模样,让本宫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本宫也像现在一般贪食。只是每次嘴角都会沾满食物的碎碎,本宫的姐姐也是会这样帮本宫擦嘴。”往事不堪回首,点点滴滴在心头,每天梦里都会折磨着她。
“姐……”放下手中青梅酥,抬起的水眸从深处开始蒙上一层薄雾。她也想起而来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父母亲还在,虽然穷,到过得很开心,自从懂事后她便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每次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疼爱,她的心也十分难受。
“好了,别哭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说不尽的故事。”
李佩佩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所以,她对清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只是谈话中,清妹多次提及到让宇文健给她一个名份的事情,李佩佩的心更加难受,“妹妹你也是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也是陛下做主,本宫是也不好跟他提及这件事。”
听到这里,清妹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一脸的苦笑说道:“姐姐是陛下枕边的红人,只要你一句话,我跟肚子里的小王子也就名正言顺了,难道姐姐就不能帮我这个忙吗?”
无奈一声叹息的李佩佩,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低头小喝着,“本宫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必陛下了。”听于公公说,是为了越南国的事情在御书房废寝忘餐,但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她,他是在逃避,与清妹之间的事情。
在李佩佩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清妹只是福了福身便离开安庆宫了。
不知何时,刚好上几天的晴朗天气竟然刮起阵阵阴风,吹得薄衣加身的李佩佩,感到一阵刺骨的寒。
抬头看着天上低而厚密的云层,李佩佩缩着身子说着:“青梅,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
“娘娘觉得冷?”青梅见李佩佩捂手的动作,不由拧眉问着。
“嗯。”李佩佩点着头:“青梅,你去帮本宫找一件披风出来,本宫去把庭院中的吊兰搬回去。”这兰花在她家乡随时随地可以买到,只是,这地方,反而觉得金贵得很。
“娘娘,用不用找人帮忙呢?”清妹看着庭院散落的几盆兰花,皱着眉头问。
“不用麻烦,本宫一个人就可以。”说着,李佩佩放开青梅的手,走至庭院间,开始搬弄那些金贵得很的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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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刚刚晴空万里,正想把这些吊兰搬出来晒晒阳光,谁知道眨眼功夫,就是乌云密布。
李佩佩一边搬着,一边感慨着天气变幻莫测,人性无常。就像她的悲催人生一样,不知道路如何走下去,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
李佩佩把兰花搬回走廊中,天上就飘起毛毛细雨,然后这雨势越来越大,这场雨整整下了两天,才难得有一个转晴天,去来势汹汹。
宇文健千辛万苦淘回来的,需要好好照顾,才不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只是,李佩佩已经有多日没有看见宇文健的身影了。这没担当的男人,只要遇上感情之间的事情,只会逃避。她已经说过不怪他了,难道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
回想起国师的话,宇文健坐立不安,国师说,魔龙降世于东方,也就是说是京城附近,虽说这样可以缩小寻找的范围,可是他的心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正在思考着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让他提高了警惕。
随机尾随着那黑影来到藏书阁,果然已经有人开始对她打主意了。
宇文健将随身的暗器发出。
细微的声音让黑影一个闪身,成功躲避了暗器的追击。
知道被发现行踪后,黑影没有跟他纠缠,而是快速消失在黑黑的夜色中,踪影无处可觅。
夜探王城失败后,他觉得宇文健不会就此摆休,便连夜出城。
贵妃椅上,斜躺着一红衣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下巴削尖眼睛紧闭着,睫毛浓密卷翘,苍白的脸上,一颗颗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好像在做什么噩梦,嘴唇微张,让人看了心疼。
“殇离,你怎么现在回来?没有拿到本宫主想要的东西吗?”连莱雪懒懒得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心中的冷汗,让她不禁回想起童年的事情。
唤作殇离的男子说道:“回宫主,属下遇到高手了,而且那地方守卫甚严,不好下手,属下不力,请宫主降罪!”
“罢了!”连莱雪挥挥衣袖,“过段时日,本宫主要亲自走一趟,你来管理赤焰宫。”只要得到那东西便可以称霸武林,这是她一生的追求,多少年也不会改变。
“可是......属下怕,所谓的武林正道知道宫主不在宫中,会多生事端。”
“你无需担心,那帮只会嘴上说说的人,不会在赤焰宫撒野的,你尽管打理好事务,有重要的消息飞鸽传书便可。”
“是!”
连莱雪修炼的武功让她重新拥有如少女般的肌肤,只是,为了能拥有这种效果,她不断吸食二十岁以下的女人精气来保持她的容貌。
一阵阵哀求声传入她的耳中,即使是几岁大的小孩儿也不放过。
地牢里,是多个少女惊慌的抱在一起,连莱雪看着如花似玉的姑娘,内心无比兴奋。
“老妖婆,你会不得好死。”
被架起的少女不断诅咒连莱雪,这是她来到这里第四次被抓去连莱雪的密室,待她吸取她的精气后便会让人准备补品让她补一下身子,只是,没人会喜欢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没有自由可言,甚至连奴也不如。
虽然被连莱雪吸食了不少精气,却没有一下子要了她的命,气若游丝的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连死的气力也没有。
在丫鬟的照顾下,她苍白如死人的脸才有了一点点的血气,这才被送回地牢,继续下一次的任务。
在离开赤焰宫前,连莱雪安排好宫中事务后便领着身边的小童前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是夜,躺在床上的李佩佩翻来覆去,也未能入睡,可能每晚都习惯了宇文健在她身边,搂着她入睡,现在那熟悉的气味和背影,不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让她很不习惯,此刻的她心中无比的失落和惆怅,从脖子间掏出那泛着寒寒白光的兰花玉坠,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耳边是青梅和云儿轻轻的鼾声和咬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话,看来今晚她是无法睡的了。
烛台上的蜡烛随着微风轻轻跳动着,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无法相信她已经穿越来到古代了,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也是个未知数。
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一点睡意也没用,李佩佩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坐在了铜镜前,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了铜镜里的自己,她还是她,只不过一向为皮肤而烦恼的李佩佩惊讶的发现,她的皮肤变得雪白雪白的,而且摸上去弹性十足,像是做了个果酸面膜一样,看着看着,李佩佩有点自恋起来了,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细长的眉,再加上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给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点淡淡的阴影,嘴唇很小,但是饱满,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让人想咬上一口,还有一头垂到腰际的柔软青丝。
它们组合起来,成了一张完美的柔媚的脸,她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她长得也不错,只是平时没有好好护理。
看着梳妆台上的小盒子,她只不过是抱怨这段时间让她心神疲惫,容颜失去昔日的光彩,他便让于公公送来这小玩意。
宇文健说是楼兰国的贡品,楼兰的后宫女眷都是用它来保持容颜的青春,只是小小一盒护肤品而已,竟然可以让肌肤重获新生,很神奇。
李佩佩对着镜子笑了,镜子里的人也笑了,微微翘起的唇角和闪动的凤眼里,媚意横生,给原本就美的脸上更添一丝风情。
她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刚才差一点就被自己诱惑了,还真是一张麻烦的脸呢!到哪儿怕是都会引人犯罪!
想起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是她最不的放心的,还有她准备高三毕业了,算算日子,高考已经结束了,要是她没有发生这种意外,恐怕已经顺利考入心中理想的大学,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难过。
平复了心情的李佩佩终于明白到,即使她在怨天尤人也是无补于事的,重要的是要怎么样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有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吗?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李佩佩不禁打了个哈欠的,眼皮越来越重了,终是受不了了,乖乖爬上了床榻。
还有一个礼拜便是新年,是她来到古代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宫中过新年的规矩跟民间的不一样,青梅总结了两个结论:第一,见到地位辈份比自己高的人一定要行礼。第二,少管闲事,多说一些讨吉利的话,自然回平平安安渡过新年。
青梅夸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这几天的功夫就将宫里的规矩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只是淡淡一笑,她记得初次进宫的时候,也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过几天宫里的规矩,只是当初一心逃避宇文健的宠爱,学得半桶水回来。如今借着过新年,将规矩都恶补一下。
当完值回到殿内的青梅对李佩佩说道:“娘娘,于公公说明天是除夕,太后娘娘传了各宫娘娘们一块儿用膳,要做的事多得是,让你也上前帮忙,放心吧!有奴婢和云儿看着你,不会让你出岔子。”
李佩佩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太后,她没有任何一点印象,听说挺随和的,也听说比较刁钻,比较爱刁难她看不顺眼的妃子。
除夕的那天,在青梅的巧手下,打扮了一番,画娥眉,点朱唇,可谓是倾国倾城呀!“原来贵妃娘娘打扮起来是如此貌美如花,要是奴婢是男人一定马上将你扑倒。”
“死丫头,拿本宫来开玩笑,这次有你好看的。”说罢,李佩佩伸手捏了她的脸蛋一下。
玩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而青梅的脸蛋也被李佩佩捏的红红的,十分娇俏。
跟在青梅的身后,来到了某大殿的前面,李佩佩不禁抬起了头来看,只见天承宫三个大字十分的抢眼,从外观上来看非常的宏伟壮观,白玉砌成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大殿的门口,两根大红柱子撑着,两大红的主子上面缠绕着两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威武之极......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欣赏,就听到鸭公似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皇太后娘娘驾到——”
声音拉的长长的,上空上回荡着他奇怪的声音,难道男人被割掉下面就变成鸭公声了?
而在太后娘娘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美女,从衣着打扮上可以判断,她们的身份是宇文健的妃嫔,李佩佩偷偷瞄了几下,果然各个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而最为显眼的则是走在前头的婉妃娘娘,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李佩佩看了几眼后就赶紧跟着特意站在她左右两边的青梅、云儿以及其他宫女一起,然后以她为首,给太后娘娘上茶,她还不忘偷偷瞄了几下太后娘娘的神情,只见她嘴角带笑,就知道过关了。
一切是如此的顺利,她终于长长输了口气。
刚刚站稳,就听太监又一声通传:“陛下驾到——”
此时的李佩佩心情十分的复杂,消失多日的宇文健终于要出现了。他身后跟着于公公为首,宫女太监都井然有序的,非常大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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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跟着其他人福身请安,然后就低下了头,是她太过执着他与清妹的事情,这样子,等于与自己过意不去。
“都平身吧!今天是家宴,贵妃跟各位爱妃就不必多礼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李佩佩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宇文健,今日的他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如星辰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柔美的脸部曲线让人有亲吻的冲动。大概是178的身高的精壮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小麦色的肌肤是她最欣赏的颜色,这个男人全身充满了诱惑的气息,怪不得还有那么人愿意成为他的女人......看着看着,还幻想跟他一起在沙滩上漫步......然后共渡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在山顶看星星,赏月......想着想着,李佩佩不禁佩服她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李佩佩一时竟看得入神了,被青梅轻轻拉了一把,才大梦初醒般低下头,偷偷扫了众人,幸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宇文健身上,没人发现她的失态,她才为自己偷偷捏了把汗。
而宇文健本人则更是应付自己那群莺莺燕燕,哪有心思去注意她呢?
所谓的除夕宴会只不过是跟平常差别不大,早已经酒足饭饱的李佩佩在青梅的陪伴下,找了个借口便退了下去。
宇文健哪能还有心思应付他的后妃,他的心早已经跟随者有点醉意的李佩佩离开了。
等到宴会结束,宇文健已经有点醉意,清妹不顾其他妃子想杀人的眼神,扶着宇文健,只是他看了她一眼后,便让宫女送她回文德殿休息。
“你看看你,即使是怀上了龙子,陛下的心还是不在你那,你嘛!认命吧!”林贵人挖苦着说,看着新人如此狼狈不肯,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感。
只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她,李佩佩回头看了几眼,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跌跌撞撞的回到安庆宫,只是她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双大手从李佩佩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这温度,这气息,是如此的熟悉,转过身后的李佩佩不断拍打宇文健矫健的胸膛。
“臭男人,死男人,那么多天都不理人,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宇文健嘴巴里微微散发着酒精的醇香,让她仿佛被他影响一样,跟着他的节拍,随着那炽热的双唇碰到她冰冷的唇时,李佩佩化被动为主动,相互加深了这个吻......
这天下了早朝,李佩佩和青梅儿她们一起,伺候着宇文健用过早膳,收拾妥当后,在内殿里安置下来,便静悄悄地立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为忙着看阅奏章的他添茶递水、研墨换纸什么的,这些对于她来说是简单不过的活了,感觉自己已变成了他的书童了。
李佩佩时不时低头花痴无限地想: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这么迷人呢?要是时光隧道再次打开,她一定会将如此帅气迷人的宇文健带回现代。
突然,“啪”的一声,一本奏章飞到离李佩佩不远处的地面上,吓得她魂不附体的,连忙回过神来不敢吭声。
只见宇文健已拍案而起,铁青着脸,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道:“这该死的王大力,他是当朕纸老虎吗?”又对着门口扬声喝道:“来人!拟旨!”
片刻后,侍候他的于公公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走到宇文健面前说道,“奴才惶恐。”看到散了一地的皱折,他小心翼翼捡了起来,然后发在了书案上。
李佩佩在想,什么事情让他能有如生气?王大力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袖子一甩,宇文健冷哼着:“王大力果然是大胆字的狗奴才,既然期满朕,以为他做的事没有人知道吗?现在弹劾他的人多的是,看,这些皱折都是向朕举报他的,给三分颜色就看染坊,以为朕是不敢杀了他吗?还串通官府的人恐吓老百姓,真是该死的人。”在外人看来,他是个沉迷于美色的昏君吗?“想朕日夜为国事而操劳,想的念的都是老百姓的安慰,这狗奴才竟然瞒着朕干了那么多坏事,这分明是存心给朕抹黑。”说到这儿,他暴躁地来回转了两圈,接着说道:“各州府县衙应免地方税,以表朕的爱民之意,马上下旨,不得有误。”狗奴才仗着他是太后的表弟,不将他放在眼内,如此狗奴才,死一百次也难以抚平民怨。
李佩佩动也不敢动站在原地,跟他相处那么多天,原来他生气起来是那么的可怕的,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呀!让她不断幻想了火星爆炸的情景。想起她初次进宫便开罪于他,现在却活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呀!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理哦。”
“你不懂,上次就因为太后的情份上,没有立刻处理这个狗奴才,朕只不过是想太后那边有个交代,他真的当自己是天皇老子了,以为朕不敢动他吗?”
“即使要理出他,你也没必要冒那么大火吧!吓得臣妾小心肝噗噗跳,差点就魂不附体了。”李佩佩想缓解一下冰冷的气氛,却看着他冷冰冰的脸,不好再次搭腔了。
于公公马上取出明黄色的布,在上面按着宇文健的意思书写着,让他过目一片后,没有要修改的地方,于公公这才拿着圣旨走出了安庆宫。
经过刚才一番发泄后,宇文健的怒气稍稍平息,重新坐会了书案前,只见他的眉头紧皱着,看来这个王大力的所作所为,让他头痛不已。关键是在太后身上,不好下手呀!
此时宇文健放下手中的毛笔,疲惫地扫了一眼李佩佩和几个御前侍候的宫女,却正好看到李佩佩无比疼惜的目光,不禁楞了一下:别人都拼命低着头,生怕被他迁怒到,连累自己,而她竟然抬头看着他,那种眼神这世上除了一个人,没谁这样看过他了。
再次看去,她却已低下头,他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了。盯了她一会儿,只见她的脸蛋微微发红,便索性唤道:“爱妃,换杯热茶来,朕口渴了。”
李佩佩怔了怔,另冲了杯茶用托盘托着,走到书案前前替他换茶,早段时间,在他跟前陪他一起批阅皱折也有一段时间,但今天的他发了很大的火,要是有心脏病的人都会被他吓死,幸亏她的血压稳定,这男人情绪如此的不稳定,看来日后在他发火的时候不要搭腔为妙。以免迁怒于她。
宇文健借机又细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仍是低垂着眼帘,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洁白细腻的脸庞上有两抹可爱的红晕——让他不禁暗叹:却再看不到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心中苦笑,罢了,王大力弄出来的事,烦上加烦,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拿起书案上的奏章看去了。
是夜,李佩佩的心随着摇曳的烛光不断起伏着,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他骂人功夫了,比老师和教官骂人还要厉害,要是将他带到现代拍皇帝的角色,一定不会比视帝的演技差,总结一句话,男人发火的时候像吃了炸药一样,将身边的人炸得体无完肤,值得高兴的是,她安安分分的,才没有殃及她。
而今天宇文健的眼神似乎看出了她在心疼他吗?虽没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但隐隐约约中,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点燃了她心中那团细小的火苗。
宇文健在铺有明黄色坐垫的主位上坐下后,太后才领着几位嫔妃依次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能让安庆宫如此热闹?
懂事的云儿上前给宇文健倒了杯热茶,随后跟在端着净手铜盆的青梅身后,端起放有柔软的擦手棉布的托盘,走到宇文健身后一左一右站好。
御膳房的宫女太监们有条不紊悄无声息地在桌上摆上了各色精致的早点。
青梅将铜盆小心地递至宇文健手边,云儿也赶紧低眉敛目地从另一侧把托盘递上去,连半眼也不敢看向眼前的人,特别是太后。
太后扫视了内殿一看后,有点不满的看着还呆呆站着的李佩佩。
周围可全是他的老婆外加一大群宫女太监,哪里还容得她的失态,在青梅的提醒下,李佩佩走到太后的跟前问安。
“皇太后吉祥,金安。”
当宇文健浩抬手拿起擦手布时,腕上的檀香木佛珠散发出的淡雅香味儿飘入了青梅的鼻端,她的心又是一阵狂跳,双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宇文健略略侧目,瞟了她一眼,又淡然地转开了眼神。
“侍候贵妃娘娘和太后用膳吧!”
“是,陛下。”青梅这才松了口气。
李佩佩梦游一般跟着青梅转身走到一旁,放下手中物件,然后乖乖地站着。
而这些微小的举动一一被宇文健尽收眼底,嘴角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这小女子真是有趣的家伙,怎么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她是那么可爱。
一脸陪着小心,太后有那么的可怕吗?他的思绪很快就从李佩佩身上跳到了国事上去了。
现在还没有想到更好解决王大力的方法,他在各地收买了不少的人心,要是立刻将他处决,必定引起民愤或是他身边的党羽借机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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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静悄悄地,除了餐具有时候轻轻碰撞发出点儿声音以外,连清嗓子的声儿都没听到了,
李佩佩不禁在心中佩服死了这帮人,一个个都什么材料做的呀,比共产党员还特殊吗?
忍不住偷偷地挨个儿打量起在座的各人,宇文健一脸沉思的表情,显然是在想事儿,有时会微微皱起眉头,有时还会稍稍停下一小会儿动作,不是吃个早餐吗?也用不着连吃个饭都在那儿瞎琢磨个什么劲儿啊!眼前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不去细细品尝,真是浪费御厨的一番心机呢!真是个不懂得享受的家伙。
其实是因为宇文健只是瞟了自己一眼,而且完全无感的样子,心中很是郁闷呢!
唉,还是算了吧!
看来宇文健还是对他的母亲恭恭敬敬的,感觉不是母子,更像是客人一样客气,难道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吗!?
坐在宇文健身边的上官凤灵,也就是当朝的大将军的妹妹,贵为德妃,地位仅次于李佩佩,朱红色绣着淡粉色梅花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时不时地瞄一眼宇文健,看得李佩佩暗暗点头,看来宇文健对他的后妃们都不怎么感冒,要不早就王子公主都一大推了。没爱情,也有亲情。也是可怜的女人。
再看婉妃,看起来风韵犹存,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复杂的云鬓上插着闪亮的缀饰,显得很高贵,只是在她的眉宇间看到了淡淡的忧愁。
她可是四妃中最美的一个呀!老公长得那么俊,而她地位也显赫,到底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忧愁呢?
坐在婉妃身边的女子就是淑妃了,鹅蛋脸,五官都比较大,的确有些福相;只是看起来淡定的眼神中却偶尔会闪过一丝掩藏不住精明;而那习惯性抿起的嘴角,更是透露出几分倔强甚至强悍,看来她不是盏省油的灯呀!
以往都是青梅告诉她,陛下的几个地位高的妃子身家背景显赫,能进宫都是看中她们娘家的权力,他一个天子,必须要靠外臣的辅佐才能稳固江山。
听说,几个女人之间为了争宠斗个你死我活的,在李佩佩没来到这个世界前,曾经有个妃子被逼疯了,又叹了口气,活在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是少不了的,生生不息,如此循环。
“贵妃如今博得陛下的宠爱,只是,那么久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女人不知能只懂得博取男人的欢心,还要为夫家开枝散叶才是头等大事。”
早膳才到一半,太后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让李佩佩的脸红到脖子根,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生娃娃这件事,不是臣媳说了算,而且陛下最近忙着王大力的事情,都......”
太后一听到王大力的名字,顿时将筷子啪在桌面上,“那照贵妃的意思是要陛下立刻处理王大力这件事吗?”
李佩佩慌得不知所措,宇文健马上搭腔说道:“母后,你身为太后,难道就容易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来毁了这大好的江山吗?王大力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民愤,要是他们的造反了,母后也是帮凶。”
宇文健的一席话让太后眉头紧皱着,“这早膳哀家再也吃不下了,都散了吧。”
说罢,太后领着各妃离开了安庆宫。
她们走后,李佩佩才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清静下来了。
李佩佩小心翼翼的问道:“臣妾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这是事实。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朕约了各位大臣在御书房等,你好好的呆着等朕回来,知道吗?”
日子确实是过得无聊,李佩佩领着青梅到御膳房取来了些食材。她只能用这些活来打发了无生趣的生活。
忙了一个上午,到了休息的时间,李佩佩累的连走路都不想走了,
回到厢房中躺在床上,一边揉捏酸痛的腰背和腿脚,一边心情复杂地回忆着早上的经历,万一将太后惹火了,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咬着不放,她不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要活下去,即使前面的路再艰难,跪着也要走下去。
最近一段时间,宇文健频繁地召见大臣,传谕旨以及在御书房商量国家大事,所以侍候宇文健的几位宫婢她们反倒有些悠闲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佩佩到御花园走动着,都没有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这里有个园子,叫芙蓉园,里面的花更是千娇百态的,开得最艳丽的还是牡丹,正想伸手去采摘,突然想起青梅曾经告诉过她,芙蓉园里面的花千万别手多去采摘,那是被后宫妃嫔欣赏的花,要是采摘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事呀!
抽回了手,长长舒了口气,幸亏没有辣手摧花,不然等于摧残自己呢。
御花园跟黎城冥王城里面的御花园有着很大的区别,光那芙蓉园就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建造,到了宇文健这一代,芙蓉园越来越漂亮了,还从别的地方运来不同品种的珍稀花种。而且,关键即使是寒风凛冽,也有不同的品种在百花争艳。
李佩佩惊叹,建造这园子的人真是个懂得享受的艺术家呀!
只是自从成了贵妃后,此刻,李佩佩成了深宫名人,一个人人巴结的对象。
以前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每日要应付不一样的女人,而且个个佛口蛇心,口不对心的女人,听着她们说话,自然有些麻木的感觉。对着这群人,李佩佩觉得嘴角肌肉酸痛,那是因为笑到麻木。
但是,李佩佩依然向往宁静悠闲的生活。
刚刚送走淑妃,李佩佩拖着疲惫的身躯凭栏而望。还有几天便是大年初一了,但天气还是如此冷清,如同她的心情一样。
此刻,天际披满淡红色的晚霞,在微弱的夕阳照耀下,极为璀璨华丽的一幕,只是偶然想到“晚霞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那颗欣赏的心也散了。
莲步轻移,李佩佩正想转入内室,宇文健的声音已在背后响起。
“佩儿。”他这轻轻一唤,便让李佩佩停了脚步。
“陛下。”徐徐回身,李佩佩翘盼娇兮冲着他微微一笑。
正好一缕残阳透过的残叶,打落在李佩佩的脸上,与之嘴角那抹幸福温笑相溶,那一刻,她在宇文健的眼中,如同谪仙一样高贵。
只见宇文健小心翼翼靠近李佩佩,伸出的手温和拂过脸颊肌肤,她甚至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看着他眼中的惊艳和迷离,不由轻声取笑着:“陛下,你莫非是被臣妾的美给迷住了?”
“是,朕这是惊讶佩儿的美,朕也深怕美若天仙的佩儿,有一天会离朕而去。”
被这双深邃的黑眸盯着,看着里面的柔情,李佩佩的心化成一湾春水,差点瘫在宇文健的怀里。“不会的,佩儿永远不会离开陛下。”李佩佩紧紧拥住他,安慰他胸膛狂跳的心,她想,他是真紧张,真怕了吧。
宇文健这一个月的温情相待,真的让李佩佩倍受感动。打自她进宫那日,她就认命了,认命她的男人就是眼前之人,认命她的清白要为他奉献。
本来,他为王,她为妃,终有一日会成为他的女人,只不过是比想象中要快而已。
此时此刻的李佩佩很想跟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二人牵手雨中漫步,一起欣赏夕阳西下的美好时刻,还有......很多很多。
所以,在他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的时候,她已经完完全全认同了他,接受了他。哪怕他以前做了对她很过份的事情。
“佩儿,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看着被他紧锁的右手,李佩佩好奇的问道:“去哪里呢?”“待会到了,你就知道。”
走在前头的宇文健回首,冲着李佩佩暖暖一笑。他脚下步伐不减反增,不一会儿便来到太液池畔。
“到了?”看着波光粼粼的太液池,李佩佩猜不透宇文健突然带我到此地的目的。
“佩儿,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看着神秘兮兮的宇文健,李佩佩的心里如千万只蚂蚁爬过,痒得很。
“你先闭上,马上就知道。”
“好,好,臣妾闭上。”宇文健脸上的执着,让李佩佩愕然发笑。这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
眼前一黑的李佩佩,感觉宇文健扶着我向着太液池走近几步,李佩佩正想着,这个死男人不会是心生歹机,想把她给淹了吧?
忽而,耳边响起宇文健愉悦的声音:“佩儿,睁开眼睛看看。”
早就心急难耐的李佩佩,没等宇文健完全说完,已经打开眼帘,仔细打量眼前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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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芍药树旁,矗立一块半人高青石,透着夕阳,李佩佩依稀能见青石上有字。她放开宇文健的手,低身细看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纤细的玉指拂过青石,李佩佩细细低吟着。
看着熟悉的字迹,李佩佩骤然回首,对上宇文健眼中的痴情,声音颤抖的问着:“陛下,这是你刻的?”
“嗯。”夕阳下,宇文健的身影越发高大:“是朕专门为佩儿刻的,也为我们的爱情刻的。”
“臣妾……”缓缓起身的李佩佩,看着眼前的宇文健,早已泪流满脸:“健……”,这一刻,她不再唤他陛下。
有了宇文健坚定的承诺后,李佩佩的心更加与他紧紧靠在一起了。
久久的,李佩佩站于太液池畔,月色如水洒落湖面,一片银光梦幻。背后传来的炙热气息,让她知道,宇文健一直不离不弃守候在身后。
“什么事情让爱妃如此出神了?是不是在想那可恶的黎城冥?”
“宇文健,你在看什么国际玩笑,难道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才不会想他呢!”这个男人越来越离谱了,有时候想一些事情便会扯到黎城冥身上,她对他没有任何意思,早就跟他解释多次了,但这个男人总是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让她的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平稳了心神,李佩佩再次回身看着他,凄美的笑着问道:“关于出征前夜之事,你可有查到什么?”
“佩儿,你……”宇文健欲言又止的看着李佩佩,看来她已经知道,他在调查是谁在他出征的路上设计陷阱,让他全军覆没。
“臣妾没事,臣妾只不过好奇,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将你的计划泄露出去。”为了宇文健安心,李佩佩只能强制扯开嘴角,裂出一丝勉强的浅笑。只是在李佩佩想来,这丝浅笑,比哭还难看。
宇文健注视着我,企图在李佩佩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不快,不过,她此刻掩饰得非常好。似乎在这深宫呆久了,她也自然而然带上一个假面具,想哭的时候哭,想笑的时候笑。
“佩儿,真没事就好。”他终于确定李佩佩无事,才一五一十说着:“楼兰有一种奇花,名为雪景,朝开夕谢,花谢之时花香达到极点,人嗅着往往失魂,所以此花另有一名,唤为迷魂。”
“有迷魂之效?”李佩佩拧眉问着。
“嗯。”宇文健疑重的点头:“而且,被迷魂之人,还想不起当时所发生之事。”
“这花倒是奇。”一日的璀璨,开到荼蘼花事了,极尽的美最后还余留迷惑世人花粉。只是楼兰古国离天承王朝极远,不然,她真想看看这种奇花,问一问它,这般留恋凡尘所谓何事。
宇文健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李佩佩对奇花的遐想:“佩儿,此花还有一个独特地方,更为让人称奇。”
“还有奇特之处?”李佩佩惊讶的看着墨研,一脸好奇等待他下文。
“这种花香最为奇特,它与桂香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之效。”
“桂香。”这个名词,猛然触动李佩佩的心,低头久思之后,李佩佩向着宇文健不太确定的说着:“那夜在小树林,让朕印象深刻的,就是浓郁的桂香。但是那时时值金秋,正是桂花绽放之际,朕便没有怀疑。今日想来,那日的桂香,未免浓腻过头了……”
片刻的寂静,李佩佩与宇文健四目相对。许久,他对着李佩佩幽幽一叹,便再也无言。
在那双清澈的星眸中,李佩佩看到一晃而过的迟疑:“陛下,莫非你还有什么事瞒着臣妾?”
“佩儿……”他眼中的为难,李佩佩看得仔细,不由催促着:“陛下,你就把你所知道的,都讲出来,臣妾接受的了。”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宇文健打开话匣子说道:“朕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还真的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寂静的太液池畔,只有孤月作伴,他一袭白衣如雪,皎洁月色轻盈洒落,他周身泛着银色,显得神秘与高贵。
李佩佩仔细打量着他,他依然不减是俊朗,秀挺的剑眉平添了成熟。对于他眼中的深情,从一开始,她就只能说抱歉。
但是,爱情无罪,李佩佩真的无法阻止,他对她的爱。如果世上真有忘情药水,她真希望买来一碗,让这个痴情的男人,彻彻底底忘记她。
这样,她便可以过上一些轻松悠闲自在的生活。
就在李佩佩差点再次走神的时候,宇文健清朗的声音响起响起:“在朕出征前三日,有一群楼兰人来京交流,虽然没有确切消息表明,这群人身上带有这种花。但是,经过层层剥丝抽茧的调查,出现在宫内的那朵花,有九成把握,是出自那群人之手。而那些天,宫内之人和这群人有过联系的,唯有一人……”
“何人?”宇文健突然的欲言又止,让李佩佩不得不开口追问着。
月下,宇文健猛然转首向李佩佩,那双清澈的星眸带着为难,足足沉默了半刻,才向着李佩佩低沉细道:“青梅,你一直视她为亲人,亲妹妹,她就这样将你卖掉,还帮她数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脱口而出,李佩佩一口否决着。青梅的为人,她十分清楚,她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虽然青梅之前是婉妃宫里的人,但是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个一直尽心陪伴她的青梅,会出卖她,会背叛她。一定是有人故意设了个局,等待着她们进去。
“陛下,绝对不会是青梅,臣妾敢肯定,青梅不会害我这个好姐妹的。而且,是不是中了这种花之毒,也有待商榷。”心急慌神之际,李佩佩如同握着救命符一般,紧紧抓着宇文健的手。希望他能看在与她的夫妻情份上好好调查这件事的真相,不要胡乱地冤枉一个好人。特别是她身边的人,她只身来到这里,只有这份情是真切的,让她在陌生的角度里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佩儿,朕没说凶手一定就是青梅,你身子弱,先别急,要是着急上火就不好了。”他怜惜的说着,声音轻柔如春风。
“陛下,一定不是青梅,一定不是的。”无神的眼眸,带着一丝哀求看向宇文健,她低声唤着,希望宇文健能赞同她的说法。“佩儿……”见她如此在乎青梅之间的感情,宇文健也不好多说。
他反握李佩佩的手,无言的看着她焦急的表情。
李佩佩含着泪的凤眼,看着眼前伟岸的男人,无数次我扪心自问。如果当初她没有入宫,他一定不会选她作为今生良人,而这般深情的他,也一定会好好待她。做个潇洒的王妃,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太多如果,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别想太多了,朕不想冤枉任何一人,正如你所说,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只是朕还想不明白,就是,她为何会如此狠心,让无数条无辜的人命败笔牺牲掉了。”
“臣妾在这王城一无所任,只有青梅和臣妾作伴,倾谈心事,若是陛下让她枉死,臣妾会晚晚都睡不着,所以,陛下一定要彻底查清楚才好。”
“朕,听贵妃娘娘的命令。”
将怀里的人抱起,离开他们山盟海誓的地方。很多事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一个女人,怎么知道后宫之间斗争的残忍,要是死去的孩儿让她清醒一点,人其实就是隔着肚皮在说话,她会不会再相信青梅的话?
晚风凄凉,拂过相握的双手,那丝冰冷让李佩佩忽而惊醒。慌张挣开他温暖的手心,李佩佩垂眸颤抖说道:“本宫为何在这里?”
语罢,慌忙之间,李佩佩抓起一旁久置的莲花宫灯,随着幽静的青石小径,步步向着安庆宫而去。
而,李佩佩所不知道的是,在李佩佩和宇文健离去不久,一道鬼魅的身影从树荫下闪出,那双烧红的仇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喊出三个字:“李佩佩!”
长久未曾对镜贴花,看着一头柔顺如同瀑布的青丝,在青梅巧手之下,挽成一个端庄的飞云髻,青梅照着李佩佩的脸色,取来一朵晨早绽放的白色兰花,为她别于髻边右侧。对镜而观,她见光洁无一物的左侧髻,总觉得差些什么。
她便伸长了手,拿出妆台久置未动的珠宝盒,入眼便是两朵点翠拢金丝梅花形珠花,偶然袭上心头的兴致,她便拾起梅形珠花戴于空白左侧髻。
正为李佩佩敷着薄粉的若尘,看着她的动作,会心一笑轻道着:“娘娘,你真是独具慧眼,这般便左右相称,灼灼生辉了。”
“青梅,你不要取笑本宫啦,赶紧妆好,也能快去文德殿,免得青梅酥冷了,阿清姑娘吃着伤胃。”李佩佩抿嘴假装不快,狠狠瞥了青梅一眼,其实是担心青梅酥放置久冷掉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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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青梅对她如此真切的笑容,李佩佩无法相信宇文健的话,如此一个纯真的女子怎么会是心肠歹毒之人?要是她是这样的人,那么在敏妃陷害她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帮着靖王来瞒天过海。
“娘娘,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看她神情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青梅关心的问了句。
回过神来得李佩佩立刻露出意思笑容说道:“没有啦!快出发吧!”听说清妹感染了风寒,茶饭不思,特意弄了她爱吃的甜点去探望她!
看着宫门紧闭的文德殿,李佩佩有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宫女怠慢了她还是他身边连照顾的人也没有?推门而入,却看见小芯在小心侍候着,殿内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只不过是风寒而已,有必要这样弄吗?怪不得那么多天也不见好转。
只是走进一看,还有另外一个人,李佩佩惊讶的看着宇文初对清妹的温柔举动,不是她想多了,而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她,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病得迷迷糊糊的清妹根本不知道谁在喂她喝药。
李佩佩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听闻有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均转过头来,小芯连忙跪下来行礼。吓得不轻的她连请安也不会了。
“起来吧!本宫又不是来吃人的。”
“听闻你家主人生病,怎么不请御医,要是她肚子里的龙子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让青梅放下青梅酥,她则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有点烫,照这样下去,恐怕腹中胎儿也会受影响,“将窗户全都打开吧!要保持室内透风透气,你家主人才能快点康复。”接着,她让小芯准备了温开水,不断喂水给清妹喝,只是,她好奇宇文初为什么会对清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如此伤心。要是真相果真如同她的想象,那么宇文健也太惨了,不明不白就被扣上绿帽子,还要帮其他人样儿子,真是不划算。
清妹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一年前的林贵人,只是林贵人的孩子是不是宇文健的,还有待验证。
“你们好好照顾她吧!本宫还有事。”
“那个,你不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陛下吧!”小芯担心的问道。
李佩佩挑了一下眉头,“本宫不是八卦之人。”
她不会直接告诉他,只会间接提醒一下,要是他们有感情,宇文健还会成全他们。
宫里张灯结彩,御膳房正在炮制各种美味佳肴过节,穿上新衣的李佩佩看着一脸严肃的宇文健,心里憋着话,有不不知道能不能说。
“爱妃,有话要跟朕说吗?”
“那个,早上,臣妾去文德殿看望过清妹,她好像病得不轻。听身边的宫女说,是昨天宫宴后开始不舒服的。”
“是吗?”
“臣妾昨天在太液池站了那么久,好像也感染风寒了。”
这下子,宇文健紧张的不得了,马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冷冰冰的,不像是感染风寒。”
看着他的举动,李佩佩虽然心里高兴,却为清妹暗暗叫不平,“陛下,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可以不管不问的呀!”
知道上当后的宇文健伸手敲了一她的脑袋说道:“身为后妃,都祈求得到朕的宠爱,你是例外的,老是将朕往外推,还是朕去宠爱其他妃子,你会吃醋吗?”
有谁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老公,而且他身边几十个女人那么多,不吃醋哪是女人的正常行为。
这晚,各宫的妃子都精心打扮一番,到正殿参加新年聚会,李佩佩想让宇文健有个难忘的新年,早就穿上自己改造的充满现代风格的礼服,在青梅和其他宫女的簇拥下,体态优雅的走进内殿。
当所有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李佩佩的就知道穿对了礼服。
带领着各宫妃嫔行礼后,便坐到宇文健的身边,这个位置羡慕了多少女人。
只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宇文健心绪不宁,他下旨让宫中侍卫加强巡逻。
按照原计划,连莱雪已经确定了藏书阁的位置后,打算今晚放河灯时分再行动,这个时候,正是侍卫换班之际,也是宫里的后妃等人前往护城河的时候,只要动作够快,一定可以拿到属于她的东西。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如此熟悉,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罢了,只不过是宫里的一人男人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原本是答应了李佩佩跟她一起去放河灯的,只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便前往藏书阁。
机关开启后,宇文健直接来到密室,看到水晶棺里的鲛人还在,他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只是,上面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虽然很微小,但他还是听出来了,有人闯入。
马上关上密室的石门,他在密室的另外一个出口走到了藏书阁。
只见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正在寻找着机关。抽出佩剑,直接刺去黑衣人的要害。
刚才看他的侧脸如此熟悉,原来是山水有相逢,连莱雪不禁笑起来,只露出弯弯的柳叶眉。
“来者何人,夜闯王城有何目的。”
对方不答话,宇文健剑气逼人,让有几十年宫里的连莱雪有点架接不稳。
没想到对方的功力是如此的深厚,看来今晚想得手,有点难度,连莱雪从来不吃眼前亏,趁着侍卫还没到来,她轻轻一跃,便踩着琉璃瓦消失在只有点点星光的夜色中。
一连几天,宇文健都要亲自去看看密室的鲛人,确认还在,他这才安心处理朝中的其他事情。
初十那天,小鱼国的王子带着家乡特产和精美绝伦的珠宝前来朝拜,宇文健大方的赏赐了美女十名,金银珠宝十箱,马匹和绫罗绸缎各三百。
对于这份赏赐,小鱼国的王子很满意,他微笑着说道:“尊敬的陛下,臣这次前来是向陛下求亲的,希望两国能结成姻亲,永久保持美好的和平共处关系。”
对于小鱼国王子的要求,实在是有点难以答应,因为王室中,未婚的女眷数之有限。实在是.....
“尊敬的陛下,臣的提议实在是不错,您可以考虑一下。”
话虽如此,可是,让谁去和亲还是个关键问题。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后宫的女眷中选取和亲的人选,这个方法早已经有先辈的人尝试过。
“好。”宇文健深思熟虑一口答应了小鱼国王子的要求。
知道宇文健日夜操劳国家大事,贴心的李佩佩准备了冰糖炖雪梨,遇上这种阴冷的天气,冷掉就容易拉肚子。
“青梅,动作快点,尽快送进去。”
“好的,娘娘,娘娘,还需要准备其他吗?听说陛下正与小鱼国前来的阿诺王子商讨要事。”
“多准备一些小点吧!”
“奴婢明白。”
而深知李佩佩性子的青梅,只是一笑而过,不像一般宫人惶恐下跪求饶,只是手下动作加急几分。
李佩佩端坐片刻,等来青梅取来一袭白色宫装换好,外套一件碧绿色短袄,才缓缓起身。
身之际,无意间眯到镜中倒影,李佩佩不由停了脚步。
只见镜中女子,身姿妙美,盈盈一握楚腰环着碧绿色腰带,配着白玉壶腰佩,顺着皎洁鹅颈而上,肌肤若雪,唇红贝齿,秀挺的琼鼻,两潭幽深星眸之上,是弯弯柳眉,素净的娇颜光洁可鉴,显得迷人而又妖艳。
“娘娘,是不是吓到了?”轻轻一推,青梅把李佩佩从惊讶中唤醒。
转过头来,李佩佩的视线从镜中引回青梅身上,看着她一脸满意浅笑,李佩佩不由蹔眉轻道:“青梅,你说,本宫这样子,会不会……有点那个。”微凉玉手拂过脸上娇嫩肌肤,第一次,李佩佩在这张苍白的病容,见到一丝红润。
“没事,娘娘这样穿着打扮很好看,陛下一定会喜欢。”相对于李佩佩的忧心,青梅显得极为满意。所以未等她答复,她已经笑面如花拉着她出了安庆宫的大门。
御书房的大门紧闭着,只有几个侍卫与于公公在外面守着,知道他在商讨朝中要事,便不好意思前去打扰,便将食盒交给了于公公务必送到宇文健的手中。
这几天他都是神经兮兮的,脸上一点笑容也寻不着,等回过神之际,李佩佩已由若尘扶着,莲步轻移来到御花园。
从李佩佩居住的安庆宫,到清妹的文德殿,必须经过御花园东郊。时值春季,百花绽放,顺着青石小径,李佩佩看着两旁繁花簇簇,一副嬉闹之景。
秀鼻微微一皱,就是一腔百花芬芳,不由一扫久居深宫的烦恼和无聊。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开得那么灿烂的花了,不知道芙蓉园里的奇花异草是否另一番景象?立于花丛中的李佩佩,一脸兴奋看着入迷的青梅,正想开口唤醒她,却听背后有一低沉男音响起:“陛下,你刚才问臣要什么赏赐,现在臣便告知陛下,臣要她。”
她?他所指何许人也?李佩佩拧紧眉头思之。
因为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只听见声音,却不知其人,不过他口中那句陛下,李佩佩可是听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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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就在她的身后。怎会如此巧合呢?
猛而,因为李佩佩知道,她只要一转身,就能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喝掉她的雪梨炖冰糖?
顷刻间,背后传来的死寂,让李佩佩心慌的抓紧青梅的手,手心渗出的冷汗,让青梅忧心的抬头看着李佩佩。李佩佩转过身,准备走向宇文健身旁的时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男人在场。而且那男人的眼神一直打量着她,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他的举动让李佩佩心生厌恶,觉得他一点也不礼貌。
只是李佩佩怎么都无法猜到,难得出来透口气,竟然会碰上这种事。
看着青梅关切的眼神,李佩佩无言向她摇着头,表示她没事。
李佩佩稳住心神,向着十步之遥的宇文健躬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这时候,清妹在小芯的牵扶下,缓缓的向这边走来。
纵然,清妹有万般不愿见到李佩佩。但是,她的身份地位都要比她高,而且她身边还有宇文健在,见面之后,这些繁文礼节总是不能少。于是,清妹只能饮下一腔的苦涩和不乐意,沉着声音向李佩佩行礼。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这一礼,清妹弯折右膝盖,挺了盏茶功夫,宇文健一直没有出言让清妹起来。若非有小芯搀扶,恐怕她早就跪下。
对着四周的寂静,李佩佩只能在心头苦涩惨笑着,真是想不到,同样是宇文健的女人,而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还这样对待她,李佩佩不禁叹了口气。
“阿诺王子,她是朕的女人。”
李佩佩有股不好的预感。“清妹,你起来吧!以后你不必对本宫行礼。”
就在清妹膝盖酸胀难忍的时候,宇文健咬牙切齿的冷笑终于打破这个沉寂诡异的气氛。
阿诺王子?莫非刚才那个低沉男音,就是小鱼国的是王子——阿诺,本着好奇之心,李佩佩偷偷抬起下巴,想看看这个神秘的阿诺王子。
映入眼帘,是一袭黑色如墨锦袍,浓密黑发束一黑玉冠,两弯眉浑如刷漆,最为让李佩佩震惊的是,阿诺右侧脸上覆着一面黄金面具,与之左脸光洁如玉肌肤相应,总是让人心生猜疑,面具下的半边脸,是不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这让他想起了韩国的某部宫斗剧,三王子也是这样的打扮。
偶然对上末阿诺王子侧冰冷孤傲的眸子,看着深眸里面折出的邪魅冷肃,李佩佩急忙转了视线。慌张的视线却瞬时对上宇文健瞳孔中的愤怒。
他身着黄缂丝白狐青白朝袍,腰系玄色玉带,乌顺黑发束于龙冠,依然俊朗的脸庞,此刻怒火滔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含着冷芒,看得李佩佩心里发寒,不由赶紧重新垂眸。
低下惊恐的星眸,李佩佩暗自猜想着,宇文健对她的怒火来自哪里,是不是阿诺王子突然提出的唐突要求,还有别有他因?而那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神秘阿诺王子,又是为何会提出这般无礼要求呢?
就在李佩佩久思不解之时,阿诺王子低沉冷肃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臣愿意以有德,荆州,越州三座城池为聘,迎娶眼前女子为妃。”
“三座城池为聘?”宇文健冰冷的声音有了一丝迟疑。
“正是。”虽然低着头,看不到阿诺王子的表情,但是,李佩佩从他肯定的语气中,听出他决然的信心。
三座城池为聘,顿时把李佩佩震住。
忽而,李佩佩的耳际响起宇文健二人背后陪同的群臣的纷纷议论之音。
“三座城池为聘!”
“……”
就是这群臣声声惊叹,把李佩佩从震惊中吓醒,李佩佩飞快的抬眸,看向阿诺王子之处,只见他那双冰眸深处,有着一丝异色闪过,只是匆忙之时,李佩佩抓不到主题。
突然阿诺王子伸出手,抓住了清妹的手腕,情深款款问道:“请问你愿意做本王的王妃吗?”
清妹被突然的举动吓着了,连忙抽手,满眼泪光看着宇文健。而李佩佩偷偷捏了额把汗,想好王子看中的不是她。
清妹愣愣看着阿诺王子,企图从这张面具下找出他非要娶她的真正目的。
三座城池加起来等于是一座大城,长居人口达到五之多,单单有德一城的税收,就能顶过本朝国库三个月税收。最为重要的是,有德地处西南要塞,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
遥想西历二十年间,越南国和本朝两大王朝为了有德城那一战,整整打了三年之久,两国将士死伤无数,最后以越南国战败,赔了五万黄金,才结束这场战争。
为何今日,阿诺王子会把这座来自不易的重要城池,做为聘礼送出,就为了迎娶清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而此刻宇文健的沉默,和眼中的迟疑,却让清妹再次心寒。
难道,在他心里,她还不如几座城池吗?
清妹抬起的水眸,徐徐看向宇文健,里面有着一丝期盼和希望,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会怎么答复小鱼国王子的请求。
刹那,清妹与宇文健的视线在半空中交融,她深深恨他眼中的迟疑,他也清晰看到她心里的渴望。只是,听着身后群臣的议论纷纷,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多日不见清妹在心里无数次假设着,再见的时候,心情到底是兴奋、愉悦、痛苦、难受、尴尬……她足足假设百种千钟。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这种渴求的眼神看着他,巴望着他下一句回答。
现在,她看不透他眼里的深邃,她也猜不透自己心里的想法。到底,她是希望他答应,还是拒绝?
穿过彼此相对的视线,清妹无声问着:“陛下,你会怎么回答呢?”但是,他侧过那对漆黑不见底的黑眸,略过她的提问。
他的无视,让清妹平静无神的灵眸泛起一丝苦意。她不由想着,如果此事放在她得宠之时,他会不会一口回绝呢?
清妹有心一问,却见宇文健已经垂下眼帘,一副深思模样。她苦涩摇着头,从宇文健身上引回视线,侧首而望,看着与宇文健并排的阿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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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怎么能让她前去和亲,陛下,你不要忘记,清妹也是的女人。”李佩佩终于忍无可忍了,即使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也不应该送她去和亲,这等于让她去死没啥区别。
还是默不作声的宇文健定定地站着,他岂能让清妹去和亲,这个道理他当然是明白的,只是那么多大臣在,不好拒绝。“你们回去休息,这件事朕来处理。”
一缕阳光跃过枝头出生的嫩叶,打落在阿诺王子脸上的黄金面具上,豁然为他左侧洁白如玉的肌肤镀上一层金黄,让他神秘中折透着君王的高贵。那冰冷的魅眸与她半空相碰,迸激出浓浓的火药味。
李佩佩不逊的挑衅,不满他无礼的要求,觉得他把清妹当物件,以三座城池来相称。而他面对她的挑衅,只是稍微抬了一下浓眉,便再无表情。他就如同寒冰一般,任由她左攻右伐,依旧脸不改色稳如泰山。
若非顾忌两朝和睦,李佩佩真想冲上去,狠狠撕烂那张冰块脸。对于这个男人,李佩佩是真的记恨上了。
“我尊敬的陛下,不知你考虑得如何?”阿诺王子无视李佩佩的挑衅,低沉的问着低头不语的宇文健。
随着宇文健抬头,李佩佩也停止假想用视线活剥阿诺王子的想法,跟着翘首以盼宇文健的答复。
沉默了许久的宇文健终于开口:“阿诺王子,你……容朕考虑考虑。”
“好。”阿诺王子一口应下。
二人的相谈,都把李佩佩和满脸泪痕的清妹当成透明人了。
而清妹只能站在几步之遥的繁花中,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把她当物品论斤计两,她有心辩解,想冲着他们大喊大叫,告诉他们,她是人不是物。
但是,她明白,她没有这个权利了。自入宫以来的短短几个月,她就成了眼前这个我既爱又恨的男人的私人物品,他可以宠她爱她,也能把她当成物品,换来三座城池。
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清妹现在受伤的心灵,李佩佩只能掏出手帕为她擦泪水,她应该高兴才对,阿诺王子看中的不是她。
只是她也感到命运的各种不公平,无依无靠的女人,只能看着男人的脸色来过日子,特别是这种年代的男人,各种的勾心斗角和三妻四妾,确实让人毁三观。可是她虽然贵为贵妃,对着这种事情确实是爱莫能助。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小芯,扶稳你家主子了。”拍了拍清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哭多了对身子不好,你肚子里的胎儿,是你的护身符,明白吗?”
清妹这才收起了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
或许,今早踏出文德殿那一刻开始,那一刻偶然突起的想法,她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招惹了一些没有结果的烂桃花回来,她只不过是想跟心爱的人好好过着日子,确实如此的艰难。
当清妹由小芯扶着,神色恍惚的折回文德殿的时候,心中唯有这个念想。或许,当她从沉迷于自己喜爱的一个人身上,能严词厉语要求小芯帮她洗去这一身铅华,小鱼国的王子也许就不会看上她,宇文健眼中的愤怒和无奈也不应该如此明显。
或许,他也不会惦记着她,以三座城池为聘礼来迎娶?
三座城池为聘礼,阿诺王子,这个礼未免太重了,重到让宇文健无法一口回绝。
那句“容朕考虑考虑”,清妹也所想极多,这种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满口答应的回答,她猜不透宇文健对她的看法和态度,现在,他是对她有情,还是无情呢?
清妹苦苦的思着,不能自拔的揣测宇文健心底想法,想得她头痛欲裂,甚至连做梦也希望他能早日兑现对她的承诺。
眼前一晃而过,想起离去之时,宇文健向她看来无奈的眼神,她不由捂着心房偷声问着:“宇文健,你有爱过我一天吗?”想到这里,清妹不禁苦笑了起来,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理解她一个女人的心思,即使如此,他的心从来不在她这里。“都是你,李佩佩,你为什么要回来,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呜呜呜——”
再次低头之际,清妹却泪流满脸。
曾经她天真的认为,经过那么久的沉淀,他一定会像在青城那样对她百般呵护,眼中只有她的存在,曾经的曾经,已经再难回头,自从那件事后,他对她避而不见,每次想见他,都会被拦住不见,难道她就那么讨厌吗?急于用三座城池来换取她对他的爱。只是却在今日再见,从那颗撕裂的心,她看到对他依旧的爱。
步履阑珊翩移于御花园青石小径,清妹想嘶声裂肺喊:“宇文健,我要如何做,才能不爱你呢?”
但是此刻,清妹却是硬咽无言。
“主子,我们回去吧!要是腹中胎儿有个好歹,想成为陛下的妃子,恐怕连门也没有。”怕主子一不小心跌倒。
浑浑噩噩的清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文德殿的,躺在软榻上,任由泪水刷洗她的妆容。
这些天,清妹一直深居文德殿,半步也不敢踏出宫门。
那件事发生后,清妹成为深宫焦点人物。都在议论她的和亲之事,宇文初听着心里不是很滋味。他多次到文德殿,却被拒见。
清妹不敢踏出文德殿,也是深受那些流言蜚语所困。现在,宫人纷纷议论,她因为长期得不到陛下的宠爱,心里寂寞难耐,于是趁着小鱼国的王子游玩御花园之际,设计一场巧遇。
初起听此流言,李佩佩嘴里一口清茶差点喷出,笑话宫人整日吃饱撑着无事干。但是随着流言越传越离谱,清妹竟然成了不守妇道的女人,让陛下蒙羞。李佩佩终于觉得此事大为不对劲,觉得此事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而此人目的,就是为了陷她于不仁不义。
“娘娘,要不我们弄些好吃的小点过去探望一下她?”青梅提议,已经多日不见她身影,恐怕她是受不了宫中的各种流言蜚语,躲在文德殿内独自伤神。
“哎,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要是本宫在这个时候多次到文德殿走动,别的妃子以为是本宫的计谋,还是静观其变吧!本宫不相信陛下会将自己的亲骨肉送给人。”深宫人多口杂,加上有人特意推波逐浪,清妹也算坐实了不守妇道之名。这样会将她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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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人还须系铃人呀!
而前朝之中,也是众议纷乱,若非忌惮清妹是宇文健的女人身份,把她这般嫁出去,有损王室声誉。那些位高权重的群臣,是巴不得举高双手双腿,用清妹换来三座富裕的城池,这样一来,本朝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坐享其成,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无论是有人特意玷污她的声誉,还是大部分群臣高举赞同她出嫁,她可以假装看不到。此刻,她最为关注的,就是宇文健的答复。他是天子,只要他一句命令,没人会再难为她。可是......
不知道,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他打算怎么做呢?现在,清妹的心如同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皆有,掺杂于心田,涩得让她常常于无人之时偷偷抹泪。
小芯今早打探消息回来告诉清妹,宇文健直到阿诺王子朝拜结束,都没有肯定回复他,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依然是考虑,而阿诺王子也浅笑相回,说用三座城池迎娶清妹,永远有效。
只是无论清妹怎么想,还是猜不透,那个神秘的小鱼国的王子,为何要娶她不可?
“青梅——”放下茶杯的李佩佩,扯着嗓子喊着,想唤青梅这丫头进来谈心。
“回贵妃娘娘的话,青梅姐姐不在殿内。”等了片刻,一个穿着浅紫色宫女飞身进来,手中还握着一把汤勺,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微带薄汗,胸口上下起伏,看来,她是听见李佩佩的呼唤,匆匆跑过来的。
“燕儿,你在煮汤还是其他?”看着眼前圆脸宫女手中汤勺,李佩佩嘴角噙着浅笑问着。燕儿是新来的宫女,十二三岁的样子,她这个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过着,却在这里侍候人,难免让李佩佩看着心疼。
李佩佩听青梅提过燕儿这个比较可爱的宫女,说她为人纯真,就是做事鲁莽了些。今日见她连汤勺也带来回话,李佩佩不由暗笑于心。
“回贵妃娘娘的话,是青梅姐姐吩咐奴婢煮些红枣鸡汤送到文德殿,说是给阿清姑娘补补身子。”
原来如此,难得青梅对文德殿的女人如此上心,“燕儿,你刚才说青梅不在殿内,她可有交代,她上哪去了吗?”燕儿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着她的笑容,李佩佩心情大好,让她一扫心中烦闷。
燕儿秀眉一皱,向李佩佩说着:“青梅姐姐去文德殿送青梅酥,就是今天迟迟未归,奴婢左眼一直跳着,心里很不安。”
“她去多久时间了?”看着燕儿圆乎的小脸皱成一团,不知为何,李佩佩也跟着心生不详。
“一个个时辰有多了。”
“这么久了?”李佩佩看着外面高高挂起的骄阳,感觉是染了血色的残阳。
按道理来说从安庆宫到文德殿,来回最多只要十五分钟,而青梅一去就是一个时辰有多,确实是太久了。而清妹的性格更加不可能留住青梅谈心事之类的,妈呀!越想越觉得心胸口处有块大石在压迫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燕儿的影响,还是心理作用,左眼开始跳个不停,左凶右吉呀!希望不要如她所想,发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脆弱的心灵已经经受不住这样残酷的打击了。
“燕儿,青梅离去之时,有没有留下别的吩咐,说她还有别的事需要顺带处理呢?”
“没有,没有。”燕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青梅姐姐去送青梅酥的时候,就叮嘱奴婢,要好好看着火,不要让鸡汤烧干。”
“那这就奇了。”李佩佩见燕儿一脸认真的说着,不像说谎。转过身子看着外面天色,心里那股不详之感越酿越浓。
就在李佩佩耐不住心里不断翻腾出来的不详之感,正想再问问小燕儿,是否有遗落青梅别的嘱咐。
正在此时安庆宫紧闭的朱红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撞开。
李佩佩从梨木椅上皱眉弹跳而起,双目愤怒的看着天承宫掌事大太监黄总管脸色阴森,带着几名身材魁梧的太监直接闯入安庆宫的内殿。
李佩佩一看就看出他们来者不善,示意燕儿放下汤勺,扶着她肉呼呼的嫩手,快步上前拦在黄总管跟前,凤眼透着寒光,冷声质问着:“黄总管,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带人硬闯本宫寝宫,莫非是欺本宫的安庆宫无人?况且安庆宫贵为陛下的寝宫,难道你觉得没必要将陛下放在眼内吗?”
黄总管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那边知道清妹怀上龙胎后,黄总管便按照太后的旨意,每三天带着御医来替清妹请平安脉。
黄总管这个鼠辈仗着有太后娘娘撑腰,竟然无视李佩佩的愤怒,嚣张的扯着尖锐的声音,冲着空荡荡的安庆宫大呼小叫:“人,人呢?莫非全死了?!”
“狗奴才,这一巴掌是本宫替太后娘娘打的,就是为了好好教教你,在这宫中,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才。”李佩佩对着打痛的手心轻轻呵气,看着黄总管脸上五指红印,她身心愉快,她一向深宫简出,但并不代表她就软弱怕事,可以任由一个奴才骑到头上撒野。
“你……”被李佩佩打蒙的黄总管,捂着右脸颊通红的五指印,指向她的左手就像深度抽筋一样,抖个不停。许久,黄总管隐下凶狠的目光,低声下气的说道:“贵妃娘娘,您教训的是,奴才知错了。只是奴才是奉命行事,贵妃娘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是奴才冲撞了贵妃娘娘,奴才自赏巴掌便是,莫要将事情告诉太后,不然太后会要了奴才的老命。”说罢,黄总管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老脸上连扇了几个耳光。
“行了行了,表面功夫就没不要做给本宫看了。”李佩佩何尝看不出黄总管心中仇恨,只是在这宫中,她毕竟是主子,想要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容易。所以,李佩佩懒得与他一般见识,稍抬眉头轻道:“黄总管,你这般勇闯本宫寝宫,所谓何事呢?是奉了谁的命令?”刚才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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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陛下有请。”黄总管哈着腰,恭恭敬敬的说着。
“陛下?”李佩佩心里猛的抽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朝中之事,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传召?
转眸看向一旁黄总管,观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色,李佩佩心头那股不详之感越来越重:“去哪里?”
“文德殿。”黄总管那双细长的鼠眼,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文德殿?!”再次,李佩佩不知不觉提高音调喊着。刚刚还担心青梅去文德殿迟迟未归,此刻就有宇文健突降的传召,要她到文德殿,莫非此事与清妹有关?
“贵妃娘娘,请。”李佩佩握着燕儿的手心微微冒着冷汗,看着躬身等待的黄总管,她有心问一问宇文健传召何事。但是见到黄总管脸上五指红印子,她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了,她心里清楚,即使问了,他也未必会答。
于是,李佩佩稍微整理衣物,便由燕儿扶着,拖着沉重的脚步前去文德殿。
只是这一路走下来,李佩佩心里的忐忑不安愈加沉重,就如同一座山,压得她胸口发胀。
走在青石板上,快到文德殿的时候,看着那微微半掩的朱色宫门,李佩佩的脚步显得极为迟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严重了,希望不要出幺蛾子呀!
“贵妃娘娘,您怎么停下了?陛下还在等着呢!”脚步稍缓,背后黄总管尖锐的声音已经响起。
回过头,看着黄总管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李佩佩凝眸狠狠瞪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只是此人极为阴险,而且有心计,所以她依然一无所获。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前行,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文德殿,李佩佩更加心生怯意。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也是宇文健身边的于公公前来告知,如今换成黄总管,所有她心里十分没底气。
李佩佩看着身旁依然挂着天真微笑的燕儿,不由心里一动,深深地羡慕起她。羡慕她不谙世事,在这深宫中,还能保持一颗童心,也羡慕她无忧无虑,能开开心心的度日。如此狗血的人生,除了她,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贵妃娘娘,老奴尚有一事禀告。”
“说,别在这里口水多过茶,唧唧歪歪的!”李佩佩暂缓抬起跨过宫门的右脚,头也不回的问着。
“回贵妃娘娘的话,文德殿的小主刚刚小产了。太后下旨要严办相关人。”
“什么?小产?”猛地,李佩佩头昏目眩,只是觉得背后传来黄总管声声冷笑。“怎么不去请御医,来告诉本宫有何目的?本宫又不是御医。”扑身欺上,有点激动的李佩佩揪着黄总管的前襟怒嚎着。怎么可能的事情?她身边的小芯一向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怎么可能说小产就小产了?
清妹虽然偶感风寒,但是平日请平安脉御医一再保证,她腹中孩子很好。怎么才眨眼功夫,就出了这种事。
“本宫不相信阿清姑娘会无端白事会出事,说,什么原因?”李佩佩无法吐出小产两字,因为她知道,做为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这让她回想起已经失去的孩子。
黄总管挣开李佩佩的手,仔细整理微皱的前襟,压着声音向着失魂落魄的她说道:“贵妃娘娘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目的达到了,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吧!以后再也没人威胁到你的地位了。”
“狗奴才,你嘴巴是吃过屎吗?什么是本宫想要的,不要胡乱说话。”青梅去了那么久,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如今,正如她所想,她硬哑着声音,眼眶发红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黄总管。
“快进去吧!陛下等着你呢!贵妃娘娘有什么事,请进内殿,当着陛下的面说吧!”黄总管忽略李佩佩的质问,躬身一旁等着她踏入文德殿的大门。
“你......狗奴才......”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黄总管,李佩佩有心狠狠教训他一番,免得他胡乱诅咒清妹腹中的孩儿。但是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只能心生闷气拂袖而去。
当李佩佩由燕儿扶着,一脚深一脚浅踏入内殿,映入眼帘的事实,却让李佩佩骤然失色。
大殿中,青梅一身鲜血倒在青石地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李佩佩猛然推开燕儿搀扶的手,扑身而上抱青梅尘不停唤着:“青梅,青梅,你怎么了?告诉本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本宫如何是好?”
“娘娘......”青梅幽幽转醒,见是她到来,便挣扎着开口。但是她刚刚张口,便有鲜血如泉涌随着裂开的嘴角滑下。
腥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内殿,让李佩佩心里惶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李佩佩心急如焚,捂着青梅嘴角不断冒出的鲜血,泪眼模糊的唤着:“青梅,你别说话,别说话。”
看着不远处一脸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宇文健,尽显帝王威严,已经估计不上任何想象的李佩佩,爬行而上抱紧他的小腿,梨花带雨问道:“陛下,你为何要打青梅,她到底所犯何罪。”
“那小贱人,该死。”脸色发黑的宇文健蹬直一脚,狠狠把李佩佩踹开。宇文健深邃的星眸冒腾着火花,怒瞪着,趴于地上躬身痛得满头大汗的李佩佩。他步步逼近,掐着她的下巴,一副恨不得想生生活撕她的模样。
“放手,很疼。”李佩佩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与她山盟海誓,每天晚上温柔搂着她入睡的男人,她所谓的丈夫,她这一生的依靠,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她不禁苦笑起来,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却没想到幸福离她是如此的遥远。
“贱人,你快说,为何差使青梅那贱婢,用青梅酥加害朕的王嗣?别以为朕宠爱你,便无法无天,这王城中,朕才是主。”捏着她的下巴不禁加大了力道,只要在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捏死。
“你说什么?臣妾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腹传来的抽痛,让李佩佩精神差点崩溃,只是在宇文健眼中的恨意,却让她身坠冰窖。直到现在,她依然搞不清楚,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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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嘴硬。青梅是你的贴身宫女,你说,能与你脱得了关系吗?”他如同受伤的野兽,把一腔怒火化成这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颊上,猛烈的撞击,让左耳轰隆一声,她不单单头昏脑胀,而且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甚至错以认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要睡醒了一切就会回到原处,可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她不是他的唯一。
“陛下,清妹腹中的孩子真的是小产了吗?”破碎的嘴角荡漾着一抹凄美惨笑,她伸出右手触及眼前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她细声的问着。
这一刻,李佩佩依然不信,清妹腹中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你还演戏!”他死死掐住李佩佩纤细的脖子,把她整个人由地板提起。被掐紧的气管吸不进半点氧气,觉得胸膛越来越闷,悬于半空的双腿不断抽动着。她想张口告诉他,她没有演戏,但是张开的嘴巴,只是发出一片依依呀呀模糊不清之语。
李佩佩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沉寂,这一刻,她似乎闻到死亡糜烂的气息。心想着,这样死他手里,也算一个完美结果吧。也许这样就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只是,只是……为何刚刚还巴不得她死的他,眼中会有惊慌失措闪过,难道是她意识模糊以致看错了。
宇文健不想跟她废话,用力将她甩出几仗远。
李佩佩强忍着身上的所有疼痛,苦笑着问道:“陛下是有证据证明是臣妾指使青梅吗?依照臣妾之见,清妹腹中的胎儿是另人其人吧!”
“即使你不喜欢清妹,也不用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诋毁她。”看着病怏怏了无生气躺着的清妹,宇文健心中满满是自责,没能好好保护她,一切都是他的错。
宇文健最后说了句什么话,李佩佩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感觉天旋地转的,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涣散的瞳孔慢慢收紧聚焦,望着床顶那粉色绣着凤凰的纱帐,转动酸痛的脖子,桌面上的那杯茶是她今早喝剩的,她是如何回来了安庆宫?青梅怎么样了?
混乱的记忆在脑中一遍一遍寻找着,不断重复着在文德殿所发生的事情。
“燕儿……燕儿……”张口朱唇,正想唤来燕儿,问问她晕倒之后,文德殿的清妹到底如何。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痒,似乎已经很久滴水未进。于是扯着嗓子喊出燕儿名字,她便伏在床上,咳得脸红耳赤。
“娘娘,你醒了!”
李佩佩正咳得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时候,燕儿微带激动的声音已经响起。
“燕儿……水……”涨着发红的脸。从清醒之后,李佩佩就发现全身无力,不单单小腹隐隐作痛,脸上也是疼痛难耐。所以,李佩佩每每多说一字,都扯动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神经,让她像在受着千刀万剐一样。
“娘娘,你要喝水?”燕儿顺着主子渴求的目光看去,指着桌上水壶问着。
李佩佩一手抚着咳得上下起伏的胸口,一边向着燕儿拼命点头。麻蛋的,被宇文健捏过的下巴,现在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差点就报废了。
急忙倒来清水的燕儿,扶起李佩佩靠在床沿,喂她饮下满满一杯清水,才把空杯子放在一旁,垂眸问道:“娘娘有伤在身,御医吩咐要好好静养,要是娘娘没有别的事情吩咐,奴婢先去忙别的事情。”
“先别走。”眼见燕儿要离去,李佩佩赶紧伸手拉住她。
燕儿低头,看着被李佩佩紧紧握住的手腕,低声问道:“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去办。”
“燕儿,青梅……她现在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娘娘,青梅姐姐她已经......”燕儿再次低下小脑袋,那张胖乎乎的圆脸是满满的为难,天真的灵眸四处飘转,就是不敢直视贵妃娘娘双眼。
此刻的李佩佩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青梅的情况,手下劲道不由加重,燕儿胖嘟嘟的手背竟她被我掐出几条红印子。
“你倒是快说,青梅她怎么了?”看着燕儿红了的双眼,她更加想知道情况。
只是沉默不语的燕儿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
“快说。陛下怎么处理青梅了?”看着燕儿拼命掉眼泪,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佩佩不由提高音调喝道。
燕儿微微缩起肩膀,一脸害怕的看着李佩佩,足足相望一分钟,燕儿才憋住劲,声细如蚊轻道:“青梅姐姐……她……死了。被陛下打死了。黄总管将她的尸体拖了出去,仍到后山喂野狗野狼了。”
“什么?青梅死了?还被拖出去......”李佩佩立刻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燕儿。感觉刚刚才舒坦的胸口,如同被几百吨重得石头压着一般,连呼吸都艰难。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侮辱她?
好狠心的男人,怎么不分是非黑白,就随便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给处理掉了,要是青梅是冤枉的,她岂不是白白丢掉性命了吗?
李佩佩呆呆看着泪流满脸的燕儿,她伸在半空的手楞住了,她有心好好教训她,让她别乱说话。但是,对上她那双清澈童真的泪眸,她怎么也下不手了。
难道,清妹腹中孩儿真的没了,清妹也因此死了吗?但是,这一切她打死都不信,不相信这是真的发生了。
李佩佩慌乱爬下床,抓起哭得梨花带雨的燕儿,她厉声喊道:“燕儿,你告诉本宫,这一切都不真的,阿清姑娘腹中的龙胎依然好好,你的青梅姐姐也活得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你骗本宫的,说啊!说啊!这种不好玩的玩笑真的不能开的,会出人命的呀!”李佩佩抓起她纤细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摇晃,想让燕儿说实话,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宇文健依然对她宠爱有加,可是,任由她不断给自己找理由,都无法抚平她内心深处的伤。
“贵妃娘娘,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腹中的龙胎没了,青梅也为你而死了。陛下为了这件事,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早朝了,你可知道,朝中大臣提议,让你去和亲,送走你这妖妃,去换三座城池。”在李佩佩嘶声裂肺想扭转事实的时候,耳际已有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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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的清妹已经站在玄关处,正面无表情注视着李佩佩。那眼神是如此的冰冷。
双目无神的李佩佩,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燕儿,自言自语低喃着:“真的死了?”这一刻,不知为何,不知道为何,她想哭,但一滴眼泪也无法流出来,多少次,她在心底不断问自己,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让她的命运苦不堪言,现在还背上幕后黑手的罪名,即使此刻让她去死,也不得安宁。
“哼,贵妃娘娘这句话问得是不是有点多余,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何要跟我过不去?试问,我哪里得罪你了?”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本宫怎么会害你和腹中的孩儿。”感觉现在任何解释也是多余的,她一心认定幕后黑手是她,有口难辩,如新青梅已经死了,根本就是死无对证,想着回宫的这段日子,虽然得到了宇文健的宠爱,也是这份宠爱,让他身边的女人无时无刻在挑衅她。
“弄错?青梅酥是青梅送过来的,而青梅是你的人,你竟然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未出生的孩儿,死得冤枉呀!”眼中只有恨意的清妹步步逼近她,“你故意接近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吗?好让你贱婢得手,如今最开心的是你吧!”
看着她有点扭曲的脸容,李佩佩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认识的清妹,“本宫没必要这样做,而且你腹中的孩儿是谁的,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咬紧牙关,支撑起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向着清妹逼近。她相信青梅,她不会在自己亲手送去的青梅酥里下打胎药。
“燕儿,你先下去,我和你家娘娘有事要谈。”
这时候,清妹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燕儿和李佩佩都猜不透她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吧!”燕儿从地板爬起,擦着眼泪看向身子虚弱的李佩佩。
“你别担心,先下去吧!”燕儿眼中的关心,让李佩佩心窝一暖。
目送燕儿行礼退下,李佩佩的视线才转到清妹身上,看着眼前这张病态的娇容,白皙肌肤嵌着一双漆黑水眸,此刻正深不见底的望着她。
她与她足足对峙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才见她缓缓说道:“贵妃姐姐,你身体有痒,我身体也不适,我们这般站着也累,不然找个地方坐下再聊。”
“坐?”嘴角勾起的讥讽,触动尚未结痂的伤口,让李佩佩一阵龇牙咧嘴的痛着:“妹妹,你来本宫这里坐,不怕玷污你娇贵的身子吗?”
此刻,李佩佩就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清妹小产此事,一定是她一手操作。但是,她想不通的是,她为何要拿自己的亲生骨肉,来陷害她。
想起之前姐妹相称,嘘寒问暖,但是这一刻,李佩佩觉得眼前的清妹,心是由黑心棉做的,让她由心冒着寒气。
“我知道,我怀上的孩子不是陛下的,但我真的很想跟他一生一世,甚至是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只是,我想到这个孩子,我就想到我的屈辱。你说,我能留着他吗?”清妹缓缓回首望着李佩佩,脸上带着一丝绝美浅笑。她就这般目光柔美看着她,压低声音问道:“贵妃对于这种结果,你没有想到吧?”
“你说什么?”李佩佩目瞪口呆注视着她,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而且还白白搭上了青梅的性命。
而李佩佩显然被清妹说的话吓到,只能任凭意识反应,神色恍惚一脚深一脚浅走至清妹所指的木椅坐下。
“贵妃姐姐,你还记得,你提醒过我,我腹中的胎儿是我的附身符,可我不见得,陛下是如此的狠心,知道我腹中有胎儿,还默许小鱼国王子对我的无礼。我真的不想离开他身边。作为女人,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你说是不是?”
李佩佩苦笑着,她总算明白,清妹每次抚摸着腹中胎儿的时候在担心什么事情了。原来在她眼中,只要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于是,为了赢得他的爱,我只能牺牲你了。”
李佩佩目不转睛凝视着很陌生的清妹,低声的问道:“为了他的爱?”她从来没有察觉,眼前这张柔柔弱弱的清妹,竟然隐藏着一颗蛇蝎般的心,竟然自私的为了夺爱,就可以抛弃亲情,甚至不惜亲手拿掉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以为这样做,将一切的罪过都加与她身上,真是可笑之极。
“你是不是笑我很傻。”
“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但本宫看得出,他对你是有愧疚之心的,你为何不利用这点来留在他身边,而且,本宫知道,关于和亲的事情,他是另有打算的,如今你腹中的孩儿没有了,只会让他更加想将你推出去,哎!真是个蠢女人。”李佩佩徐徐回首,眼前这张花容月貌在她眼球中,却变得那样面目可憎。
“我这般做,也是为了你,为了我的爱,不然,我怎么舍得我的孩儿。”抬起含泪灵眸,清妹看向她的视线,如同利刃一般插入她心。
那是一把仇恨的利刃,就这般血淋淋直插她心底。让她体无完肤,但是,李佩佩真的不懂,她这般恨她,到底从何而来?
“贵妃姐姐,你这一生的好运,让我又恨又羡慕。你不但获得陛下的宠爱,还贵为贵妃,你说,是不是让人羡慕妒忌恨?”
“是吗?你看看本宫现在,如此狼狈不堪,你还羡慕妒忌恨吗?”
“贵妃姐姐,我刚刚都说过了,为了我的爱,我只能不择手段。我救他一命,他还跟我山盟海誓,还跟我有婚约在身,要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他能突然想起一切吗?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越南国救你吗?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成为未出嫁的望门寡?”
“你真的是误会他的一片苦心了,你说的没错,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怎么死心眼。”做事太过极端的清妹,李佩佩对她的行为很是反感,现在各位大臣要是再次提起她和亲之事,她第一个站出来赞成。这种防不胜防的对手,少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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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将陛下引到文德殿,在他的酒中下了迷情药,你当真我跟他圆房吗?呵呵......这只不过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我要你伤心,我要你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抢走的滋味。”
此时的清妹眼中带着一股病态的疯狂,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李佩佩继续说道:“贵妃姐姐,你都不知道,当陛下知道你是指使青梅对我下堕胎药的幕后黑手,那张一向沉稳的俊颜骤然失色,你知道不?我看着你最喜爱的青梅快被打死的时候,心里是有多痛快,你苦苦哀求的模样,真是让人憋着一肚子气,瞬间烟消云散。”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变态,你不是人。”李佩佩用力甩开清妹的手,飞身退至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真的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柔弱的女人,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还大言不惭的将前因后果说出来。
“姐姐,你真不想听了,你都不知道,还有,你当时在回安庆宫的路上晕倒,是陛下身边的侍卫抱着你回宫的,那时候你的脸庞绯红诱人,他忍不住亲了你一口。当时陛下看见了,还扇了他一个耳光,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朝中大臣知道你使了手段陷害我流产,都纷纷提议让你去和亲,而陛下默不作声,应该是默许了吧!”清妹凑近,脸上的浅笑如同恶魔一般,让李佩佩深深惧怕。
“不要,本宫不要听。”李佩佩不断退后,双手捂紧耳朵。怪不得那天后,宇文健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但是,她晕倒被谁抱起,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李佩佩双目噙泪,眼神疯癫的扯过身旁清妹,厉声逼问着:“告诉本宫,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不是真的。”
“贵妃姐姐,这一切都是真的。”清妹掰开李佩佩发白的手指,整理衣襟慢慢而道:“几次,我看着陛下指甲插入手心肉,鲜血点点滴落,我以为他会处决那个侍卫,可是他没有,只是将他调离了京城,而送你回安庆宫的几个小太监,真的太倒霉了,都被暗中杀掉了。”
“不是真的,青梅没有向本宫提及此事,你故事编的太好了,不写剧本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由此可见,陛下他有多爱你,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这不是真的。”眼前一黑,身子晃动着,李佩佩已经跌坐在地板上,骤然而来的冰冷,让她一阵心惊肉战。
掀开的事实,却是这般惨不忍睹,让人无法接受。
掩脸痛哭整整十多分钟,抬起红肿的眼眶,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清妹,我低沉问着:“为何要把这些告诉本宫?”其实,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过,我要你承受我曾经的痛苦。”清妹伸手扶着李佩佩,将她扶到软榻前:“我在陛下眼中,是一个温柔可亲又贤惠得体的人,为了保持这种美好影响,我只能用计,将他身边能威胁到我跟他成婚的女人都赶走,那么我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你又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阴谋。即使你的奸计得逞了,宇文健这种男人是不会爱上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人。”李佩佩咬牙切齿的怒道。
“贵妃姐姐,别动怒。气坏身子都不值得。”她伸手,为她斟满茶水,推至她跟前,低声劝说着。
“不用你假惺惺。”长袖一挥,把清妹递来的茶水扫落地,杯子破碎的声音,猛得吓醒李佩佩混乱的思维,转而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妹,声音颤抖问着:“清妹,你小产之事,你觉得会让陛下,改变主意吗?”
“贵妃姐姐真是好聪明,一猜便透。”
不知廉耻的清妹竟然为了陷害她,竟让将她腹中的胎儿害死,比黑蜘蛛还要毒。李佩佩脸转至一旁,冷声说道:“不要卖乖子吊人胃口。”
李佩佩的冷笑,引来清妹没心没肺的咯咯浅笑,许久,在她怒瞪之下,她才停下笑容,向她说着:“贵妃姐姐,有的是时间,你是急着去投胎吗?”
“你,嘴巴歹毒,小心遭报应。”李佩佩懒得搭理这个病态的女人,她再次怀疑她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鬼上身了,难道,她就没有做为一个母亲的良知,做为一个母亲的心吗?
“这事还得从小鱼国王子求婚开始说起,小鱼国王子承诺三座城池迎娶我,而陛下却没有一口答应,我就知道,陛下心中一直有我,只是你正得宠圣心,要让他杀了你比登天还难。但是贵妃姐姐你留着宫中,妹妹却是寝食难安,不单单担忧陛下发现我腹中的孩儿不是他的,更加担心你坐稳后宫之位,对我是一种极大的威胁,恰巧,小鱼国王子来求亲,正想借这个机会将你送走。”
“傻女人一个,你以为就可以让本宫离开吗?你未免太小看本宫了。”
“日前,在青梅送来青梅酥之时,我已经在指缝藏好堕胎药粉。我趁着她不察,就把指缝中的堕胎药粉洒在青梅酥上。接下来的事,姐姐你也很清楚了。我的孩儿没了,没人怀疑我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儿,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姐姐这里,觉得是姐姐是妒忌我怀上了陛下的龙子,才会指使若尘下堕胎药,害死我腹中孩儿。姐姐,你也知道,谋害王嗣是大罪,加上我有意无意的推波逐浪,宫内难得一致的高呼处死姐姐你。特别是太后,你说,即使陛下如此爱你,他不可能与太后为敌,不可能与朝中大臣为敌吧!”
一气呵成,清妹这番话好像是练习了许久,缓缓停下,拿起桌面久置的茶水,慢慢饮着。而李佩佩也没有出言打断,她知道,她还会继续说下去的。
“本来,如果姐姐这样死去,和亲之事便会了了无期,就如我所想一般,陛下在掐死你最后一刻,他松手了,他还是舍不得杀了贵妃姐姐你呀!于是,我只能再次充当好人哀求陛下,让他看在姐妹情分之上,免你一死。而你的所谓的好姐妹青梅,就没有那么庆幸了,当场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李佩佩缓缓抬头,她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巴不得冲上去活活剥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我都听见她身上的骨头咔咔响了,胸口处都被打扁了,还能活吗?
只是她知道,这样做是于事无补,所以只能噙一抹讥讽的浅笑,冷声问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就放过我吧?”
“那就要看陛下怎么决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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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越来越不懂宇文健的想法,到底他心里有没有她的位置。只是听了清妹的话后,她根本心里没有底。
只是清妹看着李佩佩,便是一通肆意的狂笑。“妹妹为贵妃姐姐求得一段好姻缘,陛下已经答应,把你嫁给小鱼国的王子。”
“他真的答应了?”确实是五雷轰顶的消息,难道曾经的山盟海誓统统都是假的?
“我没必要骗你,像你这种没有身家背景的女人,注定是要痛苦一生的了。”清妹说着,缓缓舒出一口气,这一刻,她似乎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她可以好好喘口气了,清妹保持了她在宇文健心目中的形象,她与宇文健从此也没有复合的机会,如此一箭三雕的计谋,用一个亲生儿换来,不知道值不值得?
“你走,本宫不想见到你,更加不想听到你鬼叫一样的声音,也没必要再说那些没必要的废话给本宫听,本宫是不会受你这一套的。”别开脸的李佩佩,努力的克制快要掉下来的泪水,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在她面前掉眼泪,这样显得她会害怕和弱。
送走瘟神后,李佩佩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这些天发生实在是太多事了,生离与死别,为什么总是在她身上不断上演?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宇文健的身影了,不知道是故意躲着她还是他根本不想见到她?
“娘娘你好歹吃一点吧!”燕儿拿着已经冷到的粥苦口婆心的劝依靠在床柱一边的李佩佩,可是她合着眼,素淡的面容苍白无色。
“燕儿你放在一边吧!本宫饿了会吃的。”李佩佩闭着眼流下的眼泪让站在一旁的燕儿也红了眼眶,她拿着手帕转过身擦拭了几下,才转回来,看着现在的娘娘痛苦不堪的样子,她更是难过。
李佩佩听到外面的响声皱了皱眉毛,燕儿连忙从回忆中回过神,开口道:“奴婢出去看一下,
娘娘你先休息一会。”说完不等李佩佩回答,匆匆忙忙的掀开门帘出去了。
不一会燕儿挑帘进来了也是满脸怒气,后面还跟着的是宫里的其他宫女,李佩佩听到声响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她们。
只见后面两个宫女一个身穿绿衣裳,一个身穿紫衣裳,不过现在她们头发上的发簪凌乱,脸上还有着明显被人打过的手指印,李佩佩一看气的从床柱跌落在地上,手紧紧绞着手帕,燕儿连忙扶起她坐回床上,不让她依靠在床柱上了,连忙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顺了顺她的起伏不平的胸口。
“娘娘,她们简直欺人太甚了!奴婢只不过去御膳房为您煎一碗药,她们居然把药故意打翻了,奴婢气不过只不过说几句她们就打了奴婢,其他妃嫔在炖补品,怕这晦气过给她们。呜呜....”身穿绿衣裳的宫女忽然跪着哭泣起来,一边哭还不忘一边拿帕子捂着偷偷观察着李佩佩的神情。
李佩佩咳嗽了几声,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泪就落了下来:“本宫已经退的无路可以退了,她们还要怎么样?想让本宫死吗?呵呵....本宫死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贪图本宫的贵妃之位,还是本宫一切的一切,本宫的一切都不是被她们以各......种名义拿去了吗?咳咳......”说完又咳嗽起来,李佩佩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假装哭泣的宫女。李佩佩也注意到她眼里闪过的凶光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翠儿你先退下,紫儿你留下,咳咳......”李佩佩又咳嗽起来,现在连煲个药也得罪她们,看来是要等死的节奏呀!
“娘娘,奴婢......”
“娘娘让你退下你没有听到吗?还不给退下。”燕儿凶起来那个宫女根本就是不怕她,如今李佩佩在宫里的地位连一个干粗活的宫女也比不上的,也许是昔日燕儿能说上几句话,还在她怨恨的盯了一眼咳嗽的李佩佩慢慢的退出去了。
燕儿为李佩佩顺了顺气开口道:“娘娘为什么刚才要阻止奴婢,绿儿眼中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这种欺主怕事的奴才还留着干什么。”
身边的紫儿连忙倒一杯水递给燕儿,燕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站在一边才把水杯递到李佩佩的嘴边,李佩佩喝了几口感觉喉咙好了很多才说道:“燕儿你以为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本宫死了她能好到那里去。本宫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了,本宫怕......咳咳......”
“娘娘,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待会儿燕儿在院子里给娘娘煲药,我们不去御膳房了,免得她们使坏。”说着燕儿的泪不停的落下来,紫儿毕竟也是长久伺候她的,对她的感情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咬着嘴巴站在一旁,其实脸上已经全部是泪水了。
“燕儿你等本宫讲完。本宫这一死什么好处也都落在清妹这个小贱人手上,你跟着本宫,本宫没有什......咳咳......么可以留给你的,趁本宫现在还有一口气你带着紫儿离开安庆宫,本宫会让于公公给你们找一个好主子!然后好好过日子,咳咳......”
“娘娘......奴婢不走......奴婢不走......”紫儿哭着跪在她的身边,李佩佩见她嘴唇都咬出血了最终叹息了一声道:“燕儿,如果当初本宫提防清妹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咳咳......到现在就不会连累你们了咳咳......”这次,她算是被小人设计了,对于清妹这种表面清纯无害的女人,真的是防不胜防,让她伤得体无完肤。只是,她如今连煲个药,也会被人阻止,难道就要客死异乡吗?
满脸泪水的燕儿帮李佩佩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那不是你的错,有谁知道会有今天。后宫,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是非不断,斗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可是如今娘娘看明白也不迟。”
听了燕儿这句话,李佩佩觉得她经历那件事后,长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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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的话虽然说的隐昧可是李佩佩怎么会听不明白,普通人也好,做官也罢,如果不是当初她能看清她的真面目,就不会连累青梅无辜枉死。只是她更加担心,丞相府,生怕她这件事后,有人会调差她的身世,这样就会将丞相府一家人扯进来。这样子,等死的人会更加多。
“大胆叼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把这叼奴拉下去乱棍打死。”她们说话间几个宫女冲撞进来,无顾李佩佩的哭喊硬生生的把燕儿拖下去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在本宫这里行凶......咳咳......你们有什么资格打人,咳咳......”剧烈的咳嗽让李佩佩嘴角突然溢出血来。该死的,真是西风日下,这些该死的墙头草,见她倒下,纷纷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
来人妖娆的在李佩佩眼前大笑,并以自以为温柔的声调对李佩佩说道:“贵妃娘娘只有你交出那枚凤印,我倒可以跟你向太后求情,饶了那叼奴。”
原来是太后出面,她身为贵妃,替宇文健掌管后宫保管凤印,可谓是名正言顺。
“太后说了,你害死她的亲孙儿,暂时不跟你计较,等你病好,便将你风光出嫁。”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吗?”对他是如此的绝望,到了今时今日还不冒泡解决这件事,实在是废材行为。
“你不要管是不是陛下的意思,太后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宇文健,他居然狠心到如此地步,她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睛看上他,想到这她嘴角又溢出血,紫儿挣开被人拉住的双手,哭着跑过来,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打棍子的声音,李佩佩知道燕儿怕她担心一定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无力地清闭上双眼,如果能马上死去,她不想留在这里活受罪了。
“娘娘......娘娘......”紫儿的哭泣声音让李佩佩睁开眼睛,她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那宫女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本宫死了,你们就能找到凤印吗?休想,除非让陛下亲自来问本宫拿!”
“哼,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打,给我狠狠打那贱女奴。”
“绿而,怎么是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背叛娘娘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娘娘是怎么救了你一命的,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害娘娘性命不保的?”
”紫儿看到绿儿气的咬牙切齿。
“好了,绿而你给闭嘴,我自有分寸。贵妃娘娘你还是把凤印交出来吧!不然......奴婢真的不敢保证外面的贱奴能撑多久。”
她话没有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吵杂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姑姑......”
“作死啊,没有看到我在这里吗?吵什么......”
绿儿看到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宫女不问青红皂白就走上前打了她一个耳光,那个被打的宫女委屈的说道:“外面...有一个人带着一群侍卫正朝这边过来了。”
宫女的话一说完从外面就冲进来一个英俊的身影,一看到他的动作绿儿吓的跌倒在地上,而太后身边的宫女则慌乱的跑出去了,李佩佩连忙示意紫儿阻止他。
来人正是常无忌,他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出现,就像上帝一样。
李佩佩惊讶他一个江湖人士怎么会穿着朝服,“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跟本宫心灵相通,摘掉本宫有难,来救本宫的?”
“跟你心灵相通的不适我,是陛下,他被太后软禁,现在都自身难保,是他让小亮子通知我进宫的。”现在不是解释太多的时候。
“......咳咳.....你闯进来的时候宇文健是不是咳咳......他这个臭男人,不安好心的,莫要上了他的当。在临死之前能见到老朋友一脸,就可以安心的走了,咳咳......”
“病成这样子,还能拿我来开玩笑。”他连忙跑到李佩佩的身边抱着她说道:“好了好了,过了今天,一切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还有紫儿,对了燕儿呢?咳咳......”她最担心的人还是那两个死心塌地跟着她的人,希望燕儿伤势不要太重。
“燕儿被我救下了,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御医。”说完就想抱起她往外面而去,李佩佩阻止了他,血从嘴里溢出来,她笑着看着常无忌,“是我太天真,相信宇文健能保护我一辈子,结果是事与愿违的。”那血鲜艳的如同那一朵朵红色的玫瑰,既妖娆又短暂。
“莫要在说了,陛下知道了不会怪你的。我带你去找御医。”
白软禁在御书房的宇文健焦急在走来走去,还时不时让于公公到安庆宫打探李佩佩的情况,只是,知道她生病后得不到好好的治疗,他手握着拳头,连脸上的青筋也慢慢冒出来。一掌就劈烂了对面的梨花木桌子,桌面上的水壶和被子也随着掉在地上,一声巨响后,于公公站在门外也不近偷偷捏了把汗。
他跟着宇文健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生气。太后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陛下也说了,清妹流产之事,个中有着说不清的原因,他打死青梅只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是偏偏就有人借题发挥,可恨呀!
御医赶到的时候,李佩佩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只是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净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紫儿在一旁照顾,看着李佩佩的状态,她一时慌了心神,她家娘娘不是感染风寒了吗?怎么会那么严重?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是不是正如她所说,回光返照了。
常无忌实在是没办法了,连御医也连连摇头,“御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大人,贵妃娘娘的病本来是小病,只是耽误太久了,寒气已经入肺,恐怕......”
这时,常无忌一手抓起御医的衣领,不淡定的说道:“不就是寒气入侵吗?有那么难治吗?快,金针走穴,取凤池,足三里。”
御医恐慌的跪在地上,然后按照常无忌的说法取穴,希望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保佑这位贵妃娘娘能醒来,不然他的小命也是难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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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御医已经按照常无忌的方法去做了,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这些情况常无忌也看在眼里了,他二话不说,气聚丹田,用内功心法为李佩佩驱除体内的寒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常无忌收起真气,让御医上次把脉,御医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常无忌,“娘娘没事了。”
常无忌写下了药方子,让御医按照药方子去配药。事后,常无忌只是吩咐燕儿等人好好照顾李佩佩,他便去御书房看看宇文健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御书房内的宇文健,满脸胡渣,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熏死人不偿命的酒味,常无忌推门而入,看见眼前的奖景象,不禁眉头紧皱着。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是我。”
听闻是常无忌的声音,宇文健像打了鸡血一样,回过神来。于公公识趣的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放心吧!有我在,她死不了的,要是她死掉了,枉费本大侠的真气。”这时,常无忌才知掉,宇文健跟李佩佩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厚,只是......哎!有些事情不能多说,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机缘来化解。
外面的侍卫是太后派来的,只要宇文健不答应处理李佩佩这件事,她还是回不依不饶,相应的对策已经想好,只是不可能让他心爱的女人牺牲。
至于小鱼国的王子求亲这件事,理应是给一个合理的说法。让于公公通知阿诺王子前来,要是他不答应他提出来的条件,那就没必要继续友好下去了。
一脸欣喜的阿诺王子走进御书房后,虽然比较惊讶陛下会这样的妆容见他,但,还是行了大礼。
“阿诺王子,不必多礼。至于你提出来的秦晋之好,朕现在可以给你答复,只是你看中的那姑娘,不可能嫁给你了,她婆婆死了不就,我们这里的习俗就是要为死去的亲人守孝三年。朕已经安排好,要么,朕给你再王室中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公主,要么你带着朕的赏赐回去跟你的父王复命。”
思索一会儿的阿诺王子坚决的说道:“好吧,既然本王跟她没有缘分,陛下可以在王室中选一个美貌的公主,让我们永远是朋友。”
宇文健点头答应了阿诺王子的要求。
送走阿诺王子后,宇文健完全不顾外面的侍卫如何阻拦,他使着轻功,往安庆宫的方向去了。
一觉醒来的李佩佩看见放大了帅脸,没有任何表情的别开脸,知道她还在为这件事生气的宇文健,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朕是有苦衷的,青梅的死......你不必难过,朕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青梅已经死了,能复活吗?”想起跟青梅的点点滴滴,李佩佩的泪水忍不住往下流。
见状的宇文健心里跟着难受,“朕杀了她,是有原因的,你离开王城的那段时间里,为了求生存,她已经跟陷害朕的人做了见不得光的勾当。”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句话来描述青梅的所作所为。
李佩佩转过头,晃着一颗脑袋问道:“确实查清请了吗?那为何清妹小产之情怪到臣妾头上来,那么大的罪名,要你不是臣妾福大命大,早就挂了。”虽然前段时间,宇文健跟她提及青梅的事情,只是她不相信是真的,但他已经调查了,哎!
“不用这个方法,后宫的那些女人怎么可能放过你?”
惊讶的李佩佩张大了嘴,她以为......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宇文健也跟她解释了,清妹的话是吓唬她的,他根本没有答应小鱼国王子的要求,只是那班大臣一厢情愿的事情而已。他又怎么可能送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误会解开的李佩佩,心中虽说是舒畅了不少,但这笔账,李佩佩是记下了。
翌日,李佩佩早早的起床,答应宇文健陪她去御膳房教他弄她的家乡特产。
李佩佩坐在镜前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式,还淡淡的化了一妆。宇文健在身后就看着李佩佩梳妆打扮,她忽然转身对他浅笑着,把昨天他送给她的发簪递给他。
“陛下,帮臣妾插上好吗?”语气柔柔的,让宇文健有些不适应。
不知为何,她想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留给宇文健,哪怕是以后分离也要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宇文健接过发簪微微一笑帮李佩佩插上,扶着她的肩膀弯腰对着镜子里的她一笑:“真好看。”
李佩佩转身站起来攀住宇文健的脖子,努力的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歪着脑袋一脸调皮样:“是发簪好看还是臣妾好看?”
宇文健一时还没有适应,何时李佩佩这么主动了?微微一笑双手放在她的腰间,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都好看。”随即定定的看着巧笑着的爱妃。
四目相对,二人惭惭收住笑容。
就那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此生唯一用心爱过的男人。
多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或者他们都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身份再相遇,没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陛下(佩儿)”二人同时开口叫着对方的名字。
相视一笑,宇文健开口:“佩儿,你先说。”
李佩佩想开口又愣住了,垂下双眼淡淡的说道:“算了,以后再说吧!”
宇文健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佩佩松开宇文健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宇文健的手,说道:“走了,不是说陪臣妾去御膳房吗?
宇文健跟在李佩佩身后,正要走出安庆宫的大门,黄总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陛下,太后有请。”
看来,太后那边已经知道宇文健的想法,她一脸歉意的看了看李佩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朕过阵子才来找你吧!”
李佩佩知道肯定是为了清妹小产的事情,还有和亲的事情,他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对着宇文健笑了笑道:“不用,臣妾自己去吧!”
宇文健仍旧不放心:“可是……”前几天御膳房的人还为难了安庆宫的人,现在前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李佩佩轻轻推了一下宇文健说道:“别可是了,快去吧,快去吧!臣妾不会有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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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着着宇文健转身,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忽然又开始纠结了,是成全忠、孝还是义?她无从选择,是喜欢宇文健还是觉得对他有愧,误会他的用心良苦,已不愿去想了。她只知道她现在能跟他在一起一天就在一起一天,死也无憾!
“母后,该处理的事情,朕的处理完了,母后为何还要纠结在同一件事上?”宇文健不解的看着一向痛爱他的母亲,他只不过是宠爱一个女人而已,根本不能与国事谈为一体。
“你宠爱后妃,哀家是无权管,但你也要雨露均沾,不要独宠一个女人,那其他女人也是你的妃子,你将她们置于何地。”
“朕对其他女人不敢兴趣。”
“哎,你跟他一样是死脑筋,哀家给你说个很久的故事吧!”
出了王府后却见秋景一路趋行,宇文鑫只是在身后默默的追,全场没有一人说话,有的,只是女人的哭泣。
“秋儿。”
秋景好不容易停下,那滞足之地竟是当初他与她相识的那条道上。
二人似乎都有些伤感,若是往日可以重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她。
也许,他会避开她。
风,悠悠的吹,吹落了满地的韶华,秋景扯嘴大笑,那形象似有些疯癫,笑道:“呵呵呵,他竟然成亲了,有妻子了.......”
宇文鑫本欲上前安抚,却突见她眼疾手快的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那细眉皱起,让人心疼,“他成亲了,我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成亲了?你,你……都是你……”
秋景将匕首指向宇文鑫的心脏,满眼皆是怨恨,彷徨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成全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她许配给他?我哪不好了?哪?哦,对……我不好,我应该去死。全世界都不抛弃我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匕首已被她架在自己的脖间,宇文鑫一怔,他从未想过原来她还是那么爱他。
“秋儿,不要。”
他大声劝阻,秋景只是蜷缩身子哭泣,那泪水中全是她的不甘,她的绝望。
渐渐的,匕首从她的指尖滑落,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仅仅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成亲了,他爱的人不是我了......”她一直在小声轻喃,不知过了多久,她就这样沉沉地睡下,睡在宇文鑫的怀里,泪虽然还在流下,但嘴角却也是不住地带笑。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自己不爱的却想要自己好,爱的,却变了法的让自己伤心。
秋景睡着后宇文鑫便将她径直抱回了王府,且不说那儿有一堆残局,就是要考虑怀里的人的身体,也要在这儿住宿一晚。
良久,秋景睁开疲惫的双眼,本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伏案熟睡的宇文鑫,岂料,映入眼眶的第一张脸竟是宇文温那张十恶不赦的面孔。
“你还来这做什么?”秋景皱眉不悦,从她的语气里明显能听出一种不奈烦的厌恶之气。
宇文温垂头,不像是刚拜完堂的新郎,倒像是一个与妻子分离却满是不舍的失落男人,“秋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如何解释?你如此一身新郎服饰你居然说要和我解释?”秋景抬眸打量了他一眼,一身红袍虽然英俊,却也刺痛她的眼。
文宇温沉默不语,却见她轻盈踱步进入屋中大堂,这儿的摆设虽没有多大的变动,她却始终无法找到曾经的感觉。
曾经,她以为这儿是家,其实,这儿是地狱。
“这些东西在你走后再未变过。”文宇温忽的开口,只觉得自己心脏怦怦直跳,好像下一秒它就要跳出来痛哭似的。好在,他忍住了。
“这儿变了。变得是如此的陌生。”秋景转身目视着宇文温的双眼,那目光似有阵阵寒意,“这儿早就不是我的家了,而是闵小姐的家。”
顿时时间好像被冻结,一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流下,那么煽情,那么微微动人。
“秋儿,我……”宇文温支支吾吾地才挤出几个字,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大仇未报,他怕是会疯了似的抢回她。
“够了。我不想再听。”秋景忍不住地发怒,转身,将自己腰间的环带扯开,露出翠白的香肩,“这莫不就是你想要的?你这种人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肉体?”
“不是的,秋儿,在你未嫁我之前,我是不会动你的清白之身的。”宇文温心中虽有抑不住的兽性,却还是口是心非道。
不过秋景却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屈辱,蹲下身来又是放肆大哭,道:“滚!给我滚!”
若不是他送她入宫,她怎会失去她的清白之身,她怎会在大牢里任人欺辱,还染上风寒九死一生。可他从未来看过。可她却是靠着对他的爱在一夜之间就醒了过来。可醒后却是看着他红装素裹,喜气洋洋的与他人成亲。如此下来,情早已没了。
宇文温也实在拧不过,又怕倒时宇文鑫进来误会了什么,却是出去了。
岂料他前脚刚走,后脚便见他进了房门。不用说,也便知宇文鑫看到那种场景是如何的心怀质疑的了。
宇文鑫扯扯嘴角,放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走吧,不用跟着朕回宫了。”
“我……”秋景已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要赶自己走?那自己该去哪?
文宇鑫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将秋景横放在床榻之上便欲转身离开。
“为什么赶我走?”秋景立刻扯住他的衣角,语气中尽是悲伤无奈,“你走了,我去谁那?你想让我饿死吗?亦或者,让我堕入青楼?”
“对不起,可你应该明白,若是你不走,那朝廷大臣定会逼朕杀了你。”宇文鑫低着头道。
恍然,秋景不觉的松开双手,她确实不应该连累他,可若是死便能和他在一起的话,她也是愿意的。
“离开朕后,你可以嫁给他做王妃,从此再没有其他妃子与你争宠,有的只是一个绝色的王妃。”
宇文鑫的话无疑刺痛了秋景的神经末梢,她看着那个威风却又万般无奈的背影,心中不舍也只能放手,“既然你不想我连累你,那我便走就是了,只是……我想对陛下说一句话。”
“你说。”
“此生,宇文温已成为我的旧爱,也不过是情窦初开时的笑话罢了,可陛下的悉心照料却让秋儿情根深种,无论陛下信否,秋儿心中只有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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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景的话无疑是让宇文鑫的心一紧,可他只能选择放开,且不说王宫里尽是杀机,就算是上次她九死一生的教训也应该让他坚定信念。
“朕回宫了,你……保重。”后面保重二字说得他心慌慌的,他这一回去,会不会永远没有相见的机会?
“臣妾恭送陛下。”
远远的,秋景追着宇文鑫的马车愈走愈远,车内人撕心裂肺,车外人心如死灰。
“秋儿。”宇文温搂住已近崩溃的秋景,若不是她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恐怕早已倒地不起了。
只不过秋景似乎并不领他的情,直接撒开他的手泪奔进房。
闵小姐一直看着这些画面。她不禁有些心疼自己的丈夫,若是他愿意,自己也可以容纳下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明眼人早已看了出来,情到深处早已成殇。
“儿子呀!你可知道,一个男人对女人如此痴情,迟早会出大事的?”忆起往事的太后,双眼湿润,“母后只是不想你走这条路,毕竟这条路太苦了。”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利害。
“像婉妃,德妃,淑妃,她们的娘家背景显赫,要不是她们娘家的支持,恐怕,你的王位早就易主了,想保住心爱女人的性命,必定有所牺牲。”
他当然知道,只是,让他去跟一个没用感情的女人过一晚,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心累。
在宇文健临走的时候,太后的忠告让他陷入了沉思。
李佩佩发现这几天宇文健都闷闷不乐的,于公公透露,是陛下在太后那,听了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后便开始这样了。
李佩佩不禁叹了口气,十有八九,都是为了争宠的事情,果然,婆媳之间的关系,几千年来从来没变过。
既已打定主意亲自拜访太后,缓和他们母子关系。但是,低头看着一身很素色的便服,李佩佩便停顿了脚步,出言说明缘由,实在一袭白衣拜见太后,多有不好,由燕儿扶入殿内,换洗和梳妆一番。
打开衣柜李佩佩便让燕儿取来淡绿色衣裙,套上之后,由着她为她重新梳鬓,而脸上妆容倒是没有修动。
不时,淡雅而不失高贵的倩影已经倒影铜镜中,乌鬓微拢,插着精致秀巧的白玉钗,零碎缀着点翠珠花,特意落下的几缕刘海,随意搭落在青翠宛若远山粉黛上,下面是脉脉流转万千光彩的明眸,一静一动皆是流光溢彩,透着极致青春气息。
从来,她都没有见过,原来她的眼睛竟是这般美丽,就如同晨曦下最明亮的那颗启明星,闪烁着不灭的荣光。
良久,李佩佩从宝石般的眼眸回神之际,已经由燕儿等人扶着向外走去。
“妹妹当真神人,这般稍微打扮,便如此光艳动人。”迎面而来,是德妃眼中闪过不参杂的惊艳,在她失神这会儿,她已经拉住她,一脸感慨的赞美着。
“德妃姐姐,妹妹就是再美,也不如姐姐瑶池仙女般雍容华贵的气质。”掩嘴轻笑,李佩佩与突然到访的德妃一边交谈,一边踏出安庆宫。同时步上宫外久侯的步辇,两队蜿蜒的人马向着太后天承宫而去。
三月的时节,本是清明雨纷纷的时候,却吹来如此舒适的风,步辇路过御花园东郊之时,李佩佩的目光被映入眼帘的刚刚盛开的百花吸引了。
“德妃姐姐,这里的花品种独特,是何人栽种的?”李佩佩不爱牡丹的华丽,也不喜芍药的妖艳,就爱兰花的坚韧,还有秋菊的清质。所以,突入眼帘这一地极品兰花,让她喜爱不己。
“这……”德妃清澈的眼眸深处有着躲闪之意,借着抚平被风吹得凌乱的秀鬓,她侧脸不答。
本来李佩佩有心再问,但是接触到步辇随行的燕儿,摇头的动作,她只能隐下满腹好奇,打算回宫之后,再问问燕儿,这片芙蓉园到底有何特殊的地方,让德妃这般避讳。
有了这段插曲,或许是德妃怕李佩佩再次提起,便一路目不斜视注视前方,她就是有心与她闲聊几句,也无从下手。最后,只能无聊的目观四周。
还在李佩佩意味犹存的时候,步辇已经在一座红墙青瓦的宫殿门口停着,李佩佩由燕儿扶下步辇,抬头向上,天承宫三个大字正对上方。
那苍劲有力的笔墨入木三分,上面镀着的金黄,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
她与德妃并没有等多久,就有内侍匆匆禀告,说太后有请。于是,李佩佩与德妃先后抬脚,步入天承宫。
天承宫布置厚重,尽显当宫主位威严,隐隐透着逼人贵气,庭间盆栽多为松柏,取其长青长寿之意。踏入正殿,便见一青袍枣色夹袄妇人,正襟端坐首位,挽着高髻,插着贵气青玉钗,青丝平添的几缕白发,无损她的花颜,只是为她添了一些时光蕴量下的味道。
李佩佩紧跟德妃之后,正想跪下给太后行大礼,耳边已经响起太后不缓不急的声音:“这里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了。”
“太后,金安。”太后出言相阻,李佩佩自然得顾忌她老人家面子,于是便省了跪礼,搭着燕儿的手腕,抚襟在太后下位坐下。
“贵妃难得你今日有心,过来看哀家这个不受宠的老太婆。”屁股刚刚粘到椅子,太后这番微带质问的话已经响起,李佩佩只能赶紧提臀而上,脸上堆砌歉意而道:“还望太后责罚,是臣妾做得不对。”
“你那里做错了?”太后抬着眉,憋了李佩佩一眼,便端起宫女刚泡好的茶,吹着气慢慢饮着。
“臣妾入宫以来,却迟迟没有拜见太后,这是一错。二错就是,让太后因臣妾之事,与陛下有了隔阂,这一错,臣妾万死难辞其咎。”低下头的李佩佩一副沉痛之样,把这番煽情之言说得淋漓尽致。这个时候,李佩佩不由佩服自己,长久未用的宫廷面具,此刻用起来,竟然这般得心应手。
“好。”太后重重放下茶盏,咤道:“贵妃说得好,来人,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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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身子,眼睁睁看着太后走近,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血玉镯子。李佩佩尚未回神,太后已经拉起她的左手腕,亲手把血玉镯子带在她手上。
“贵妃,你肌肤如脂,手上有这道淡淡粉红伤口实在不好看。不过带上这血玉镯子,便多少遮盖住了。”重新放下衣袖,太后已经回身,走到首位坐下。
而李佩佩依然愣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一旁得费实在看不下去,掩嘴轻笑出声,才把她惊醒。
低头望着左手腕上的血玉镯子,通体透着红芒,把羊脂凝雪的肌肤照得一片通红,翻过手腕一看,那道因为清妹和敏妃毒打留下的痕迹,真的淡了不少。
只是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首先对上德妃取笑的目光,听着她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说道:“妹妹,你还不赶紧叩谢太后,这个血玉镯子,可是太后的珍品,连本宫都要不得。”
德妃的提醒,李佩佩才恍然大悟,竟然因为震惊之顾,而忘记谢恩了。于是,赶紧双膝一弯,已经扑通一声跪拜在地,向着首位上的太后清声喊道:“臣妾,谢太后隆恩。”
“赶紧起来,别忘记,你要真感谢哀家,就为陛下生一个王子,延续天家的血统。”说着,太后急忙催促身边的宫女扶李佩佩起身。
李佩佩从她眼中看到的担忧,似极她的母亲,虽然她知道,她只是在担忧宇文健过渡宠爱她,而受到其他妃子的迫害,但是她依然深受感动。
生娃娃的事情不能她说了算,李佩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神色恍惚由李佩佩扶着,重新在太后下位坐下。
拿起身旁茶几的茶杯,李佩佩轻饮一口,直到雨前龙井的清香在口中淡开,李佩佩才稍微收拢神智,望着首位同样低头饮茶的太后,玉指拂过左手腕的血玉镯子,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冰凉和细腻,对于眼前这个老人,李佩佩更加心生愧疚。
突然,太后放下手中茶盏,向李佩佩望了过来,不期而然,她与她慈祥的目光相交于半空,她从那双睿智的眼眸中,看出一抹疑虑。
她与太后相视的眼线,自然无法瞒过一旁心灵透彻的德妃,就在李佩佩尴尬之时,耳际已经响起德妃清朗的声音:“太后,再过几天,便是一年一度的三月初三了,不知道太后对于此次家宴,可有什么安排?”
德妃的提问,让太后转移了视线。
只见她扶着额际,一脸疲惫向着德妃轻道:“本宫年事已高,就不参合这种事,贵妃领着你们几个看着办就好。”接着,太后再次把目光调向李佩佩这里:“听说你大病初愈,不要整天呆在宫里,活动一下对身体好。”
“臣妾知道,会参加这次三月初三家宴。”太后话里意思,李佩佩一眼便观出。虽然她生性喜静,不喜欢这种宴会,但是太后明里暗里就是为了让她参加这次家宴,她怎可驳她老人家意思。于是只能选择顺从,只是她猜不透,太后为何非要她参加这次家宴。她不是不喜欢她吗?甚至还提议宇文健将她嫁掉。她到底是有什么意思或者其他目的?
“嗯嗯。”太后见她顺从她意,不由嘴角含笑连连点头。
李佩佩与德妃陪同太后足足闲聊差不多半个小时,随着不断深聊,李佩佩发现眼前这个贵气的妇人,有着一副善良的心肠,是一个如水般婉转清澈的女人。不像其他妃子所说,是个挑剔的老婆子。
李佩佩是越聊越入神,直到德妃发现太后眉目间的疲惫。
此时德妃看向李佩佩,“打扰母后半天了,母后累了,母后,改天臣妾再来看您,可好。”
“嗯。”
只是,当李佩佩与德妃结伴将要离去之时,由着贴身宫女扶着的太后,又再次喊住李佩佩:“贵妃,你跟哀家认识的一个人很相似,只不过天妒红颜,萧颜夕死得太早了。”
太后这一说,让李佩佩愣住了,直到身侧德妃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才凝神低头应着道:“回太后的话,臣妾姓李,叫佩佩。”
“是吗?哀家记住了。”太后低声自言自语着,然后冲着她意味深沉的颔首,便由贴身的宫女扶着她躺在软榻上。
走出宫门后李佩佩却犹如扯线的木偶,精神恍惚地一脚深一脚浅踏出天承宫。
回到安庆宫后,李佩佩依然在琢磨太后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天过去了,从天承宫出来之后,李佩佩一直无法揣摩到太后最后那话的意思,有时候想多了,更加觉得头痛欲裂,后来便慢慢淡忘了。
因为临近三月初三,宇文健朝政也变得繁忙了,每天都有批不完的皱折,见不完的朝中大臣所以,这几天他都是寻晚膳的时候,匆匆过来安庆宫吩咐两三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返回御书房批阅奏章。
让李佩佩十分无奈。
这天,李佩佩刚刚起床,燕儿正为她梳洗的时候,紫儿便捧着一个精美托盘走了进来,李佩佩透过铜镜见到托盘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件华服,便出言问道:“紫儿,老实交代,送给谁的?”
紫儿放下托盘之后,笑意吟吟走进,声音清脆的说着:“陛下一早,差御衣间大总管送来的,说是让娘娘家宴时穿上的。”
“拿过来给本宫看看。”微微侧过身子,李佩佩招呼紫儿把华服拿来看看,看看宇文健的品味如何?
“好的。”紫儿嘴角浅浅梨涡荡漾着可爱笑容,清脆的答着。
趁着紫儿取衣之时,李佩佩想着下午就要盛装出席家宴,便示意燕儿随意梳洗,也算素脸见人,挽起的云鬓微斜淡雅高贵的珍珠发簪,正巧紫儿取来华服。
接过紫儿取来的华服,触手感觉到的细腻柔软,让李佩佩心惊的喊出声:“哗。手感很好的衣服,是丝绸吗?”有史以来,李佩佩还是第一次接触如此舒服面料的衣服,简直就是让人爱不惜手。
紫儿轻笑着,便解释这种衣服的名字,叫云绸,每匹云绸历时三年,皆由一条冰蚕丝织造,中间稍有线短,这匹布料也跟着报废。但是织成的云绸,不单轻薄如无一物,而且还冬暖夏凉,手感柔滑,宫里的后妃极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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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云绸价值千金,而且常常是有价无物,所以就是宇文健宠幸李佩佩的时候,她也未能见到这一宝。
李佩佩的惊呼声引起燕儿的注意,只见她凝眸看过之后,也眼带羡慕的向她点头道:“娘娘,还真是云绸。”
“云绸,如云飘逸,如丝轻盈,这华服无价。”李佩佩侧目望着燕儿眼中的惊艳,心里不由升起一缕感动和感叹,看来,宇文健为了这套华服,可是下了一番非常功夫。
可是,李佩佩几乎可以想象,当她穿着这套由云锦裁制的华服出现,一定是宴会中,最光彩夺目的一位后妃。
只是,这样出尽风头的华服,李佩佩真的能穿吗?“紫儿,先把它收起来吧。”李佩佩现在只想低调的好好清静一下,于是,李佩佩把手中水绿色绣着金丝墨兰绣案的云绸华服塞给紫儿,情绪低落的吩咐紫儿仔细收好。
而一旁接过华服的紫儿,与燕儿相对而望,彼此眼中有着疑惑闪过,最后还是稳重的燕儿低声问道:“娘娘,这华服做工精致,而且无论款式、颜色都是娘娘喜欢的,可见陛下极为用心,为何娘娘在家宴不穿呢?”
缓缓一叹,李佩佩抬眸凝视燕儿,许久才轻声说道:“如果本宫猜得不错,这个王城中,能拥有云绸做成衣服的人,也是少之极少。要是本宫穿这身金丝墨兰云绸华服出席家宴,只会一人抢光所有后妃光彩,平添宫中怨气,何必呢?”
“这……”燕儿见李佩佩都如此说,不由锁眉一思,展眉之后,她目光深邃向李佩佩说道:“娘娘所想不无道理,而且娘娘现在正是圣心正浓,那些人在暗,娘娘在明,确实无需平添怨气,免得伤及无辜。”
“本根就是担心这个,还是低调点好。”拿着云绸华服的紫儿,跟着拧眉神秘兮兮低言。
“紫儿,你想找死吗?嘴大无遮掩,净说一些荤话,还不赶紧向娘娘赔罪,饶你一命。”燕儿怒颜喝叱着紫儿,见李佩佩满脸阴霾,误认她要降罪于紫儿,不由慌张拉着这个神经大条的紫儿,扑通一声向李佩佩跪下。
“你们都起来吧!”望着跪在跟前的二人,皆是一脸愧疚模样,突然悲重中来:“紫儿说得也有理,宫中的女人都是苦命的人。”现在的宇文健独宠她一人,后宫的女人已经成了怨妇而来,何必再为自己增添烦恼?
“燕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呢?”抬眸之间,眼见她目有所思的看着紫儿端着华服下去,李佩佩忍不住问。
“紫儿你等等。”燕儿似乎想到什么,喊下紫儿之后,才转身向李佩佩轻道:“娘娘,这套华服是陛下赏赐,你出席家宴不穿,不太好吧?”
“你怕陛下治本宫一个抗旨的罪名?”李佩佩看着面容带忧的燕儿。
“就陛下对娘娘的宠爱,抗旨的罪名定是没有,只是这样会驳了陛下颜面,奴婢总觉得不妥。”秀眉紧锁的燕儿,此刻语气显得有些沉闷。
而走到门口的紫儿,见燕儿这番考虑,也端着华服折返向她走来,附言说道:“娘娘燕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不然,你就穿这华服出席家宴。”
“不成,本宫不会穿这套华服出席家宴的。”目光坚定的看着二人,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独占风头的呢?这样,宇文健岂不是在太后面前更加难做吗?那她之前去太后那请安说的话,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那该怎么办呢?”燕儿见她家娘娘不会转变心意,便低头深思,为她想着两全其美的法子。
李佩佩转目四望的时候,看着妆台那杯漱口水,一计已经涌上心中。李佩佩眼疾手快而动,在二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妆台那杯漱口水,已经被李佩佩泼到华服之上。
“娘娘,你这是……”燕儿手忙脚乱抢过华服,看着前襟斑驳水迹,眼见是穿不了,不由心急如焚的望着李佩佩。
“刚才一只淘气的猫闯入安庆宫,打翻了茶水,这茶水刚好洒到华服。燕儿,你说,这衣服都湿成这样,还能穿吗?”李佩佩笑意吟吟,目光如炬看着身旁一副深思模样的燕儿,静待她的回话。
而聪慧的燕儿也没有让她久等,片刻思考之后,她便明她这番话隐藏的意思,也跟着笑道:“都湿成这样,却是穿不了,陛下要是怪罪下来,也只能怪罪那只淘气的猫。”
“猫,哪里有猫呢?”紫儿凑近,一脸莫名其妙的问着。
紫儿天真的疑惑,让李佩佩捏嘴轻笑出声,而一旁的燕儿,却是伸手敲了一下紫儿光洁的额头,一副哭笑不得的说道:“还不赶紧下去晒衣服,要是没这只猫,我就和陛下说,是你打翻茶水,弄湿华服,让陛下拉你出去砍了。”
“我才没有弄湿娘娘的华服,不要让陛下砍紫儿的头。”紫儿抱着云锦,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燕儿,就差点跪地求饶了。
“紫儿你先下去,燕儿是开玩笑的。”李佩佩捂着嘴巴笑着,实在看不下燕儿如此吓唬紫儿,便挥手让她先行下去。
而那个神经大条的紫儿,走的时候依然一步一回头,口中喃喃有语,就是别让陛下砍我的头之类,听得李佩佩与燕儿纷纷摇头苦笑。真是想不透,这个少根筋,整日嘻嘻哈哈的紫儿,是怎么在这个深宫生活下去的。
不过,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也极具观赏性,不由自主便能博得他人欢心,也算开心果一枚。
时间眨眼而逝,转瞬已是日落时分,家宴在黄昏后的五点半左右开宴。所以,李佩佩匆匆食用一碗小米粥,就由燕儿扶着在妆台前坐下,而身后便是两个巧手宫人,她们见她坐好,就围了上来。
距离宫宴还有一段时间,只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李佩佩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这几天晚上,她做着同样的梦,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是,现在宇文健对她越好,她便会觉得宫里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让她心神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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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两名宫女的手艺确实很好,只是一阵子的工夫,便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了。原来她也可以如此迷人,让人如此的心动。
梳妆完毕的李佩佩,领着一群宫女前往天承宫,在她来到之前,已经有好几位妃子已经入座等候了,正因为她是贵妃的身份,林贵人,婉妃等人,纷纷向她行礼。李佩佩回以微笑道:“无须多礼。”
她刚坐下,宇文健与太后同时出现,只是当宇文健看着李佩佩这身衣裙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搞什么鬼,居然违抗他的圣旨。
于公公拍了两下手掌,衣裙舞姬从偏殿走了出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领舞的女子蒙着脸纱,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只是,宇文健看着那双眼,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还没等音乐停下,他的脑袋轰得一声,神情紧张起来了。
“停下。”
音乐突然停了下来,乐师和舞姬都不知所措看着一脸黑气的宇文健。
连莱雪甚至感觉得到她身边充满着强烈的杀气。
“来人,护送太后入内殿。”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也冲了上来,将太后护在身后,慢慢退了下去。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李佩佩只担心宇文健,他今天发什么神经,好好的宴会都被他搞砸了。
嗅到事态不对劲的众人,纷纷找路逃。
宇文健手握着宝剑,亲自迎战,依照他的功力去对付一个魔教的教主,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三招已过,只是他能真实的感觉到,她在让着他。
只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准备击出的掌力,宇文健与她对视着。
“有意思,本宫主看上的男人果然与众不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而且还是王,你后宫那些女人,哪里及得上本宫主的美貌十分之一,要么你将本宫主收入后宫吧!本宫主保证,整个江湖也是你的。”
他想起了上次的那个吻,让他至今还毛骨悚然的,要是个正常的普通女人亲了他一口,倒是很乐意,只是想起脖子上沾满她的口水,他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
“废话少说,说,你夜闯王城,究竟有何目的?”深知自己不是连莱雪的对手,宇文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好让于公公通知常无忌前来。
李佩佩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给宇文健带来麻烦,可能是李佩佩心里太害怕了,不小心将桌子上的酒杯碰了,“嘭——”的一声,十分刺耳。
宇文健一剑直取她的要害,几招下来,周围的桌子上的食物都被如此深厚的内功震落地了,就在此时,李佩佩终于激动了,上帝果然是听到她祈祷的声音了,救世主,常无忌大侠终于出现了。
“哟,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来做帮手,看来本宫主今日是无缘与你耍花枪了。”说着,连莱雪突然快步走到李佩佩的跟前,抓住她的衣领便施展着轻功离开了。“想要你的妃子活命,用密室里的东西作为交换,不然本宫主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天后,本宫主在城外十里坡等你的出现。”
连莱雪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着,让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她的气息。
宇文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居然被女魔头逃走了,还将李佩佩劫走。
连莱雪这女魔头果然是冲着密室的鲛人而来,只是鲛人是他祖传的,她一个江湖人士,用来干什么?
“她要你用什么东西去换?”
常无忌打破了御书房的一片沉寂,他想知道女魔头为什么要亲自出马要得到的东西,究竟是好什么玩意,竟然用李佩佩的性命来做威胁。
本来这件事和关于鲛人的一切,本来宇文健是不方便透露个给常无忌知道,只是,想到李佩佩还在连莱雪的手上,他唯有铤而走险。“鲛人。”
常无忌的嘴变成了“o”字形。关于鲛人的传说,他只是听师傅提起过,没想到还真的存在。“鲛人喜怒无常,你养着她,小心没蛊惑。”
“她不知道是死掉了,还是沉睡着,她就是躺着一动也不动,先帝提起过,只要鲛人被唤醒,可以带来无穷的灾难,也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事情。”
停后,常无忌,只是更加担心了,连莱雪要她来干什么?只是他回忆起师傅说过的话,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你说得没错,那只是一小部分,要是她被某种力量封印着,一旦封印解开,她的所有力量也会被唤醒的人取走,用来作恶那就天下大乱了。”
关于鲛人的事情,宇文健没敢透露太多,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常无忌再说。
李佩佩被连莱雪抓得手腕痛的要命,想甩开,又不敢得罪,只能强忍着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一个不稳,李佩佩脚下提到石头,差点就跌倒在地上,来个饿狗抢屎。
“起来,真是没用的女人,连走个路都不带眼睛。”连莱雪没好气的说着,真是个大麻烦,她有点后悔抓了个大麻烦出来。
揉了揉被撞痛的脚,李佩佩小声说道:“小小年纪,脾气真臭,上帝要保佑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声音虽小,但连莱雪确实听得清清楚楚,“女人,你说谁嫁不出?”
“你呀!还有谁?哪个男人会要只母老虎做老婆。”没敢对上连莱雪想杀人的双眼。李佩佩实在是走不动了,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连莱雪抬起了右手准备扇下去的时候,突然胸口处传来阵阵难忍的疼痛,她捂着胸口处的地方,强忍着,豆大般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哼,她才没有那么笨,上她的当,万一是个局,她可是得不偿失呀!但是,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甚至五官都扭在一起了,李佩佩觉得她不是装的。
连莱雪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盘膝而坐,尝试着利用内功心法去压制着胸口处的痛。
只是一阵子的工夫,连莱雪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有些甚至落在李佩佩华丽的衣裙上。’
“妈呀!你怎么了,你死在这里,本宫不会替你收尸的。”
有气无力的连莱雪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低下头,有话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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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快死的样子,谅她也不敢耍花招,李佩佩放下警惕低下头靠近她。
连莱雪有气无力地说道:“本宫主,这怪病从小便有,快扶我到河边。”
虽然李佩佩不知道她想干嘛,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扶她到河边。
还没来得及问她还需不需要其他帮助,她噗通地跳去河中。
突然,鲜血从河里冒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水域,担心连莱雪有危险,李佩佩在岸边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心想,是不是挂掉了。终于可以解放了,只是她这样走掉真的好吗?还不忘回头看看连莱雪有没有冒泡,确定没有后,李佩佩才没命的往前跑。只是山高水远,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回到京城。
连莱雪在河底运气疗伤,已经感觉到一阵阵震动的声音传入耳中,待心脉通畅后,她发动内力冲出了水面,果然不出她所料,不安份的女人果然趁她旧病复发,逃跑了。只能从刚才的声音判断她是往南走了。
一心想着逃跑的李佩佩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只是当她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误入树林深处,一向方向感极差的李佩佩顿时六神无主,她好像是迷路了,“妈妈的,也太倒霉了,万一我吃人的飞禽走兽出现,小命不保。”想原路走回去的李佩佩心慌慌的注意着四周围的动静,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她的心感觉要跳出来一样。
山高林密的,该不会突然出现野兽或者山精鬼怪吧!越想越害怕的李佩佩,不禁加快脚步,此时此刻的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顿时,一阵阵大雾从树林深处慢慢向着李佩佩的方向蔓延,让她看不清任何方向,此时的李佩佩,心里完全没有底,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突然,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一样,将她绊倒,然后拖着她前行了几十米。这时,李佩佩才看清楚绑着她的东西,是条藤,将她紧紧绑在一树上。
“救命,有没有人?”连续呼救几声后,只要她越挣扎,绑着她的藤便会收得越紧。“真是倒霉透顶了。”
随着云雾渐渐散去,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像个村子,而且还有人在盯着她看,像盯着外来生物一样,他们打扮得很朴素,还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让李佩佩看着都心生恐惧,该不会是在商量将她变成人肉叉烧包吧!
“喂,放我下来,只要你们放我下来,我回去之后给你们送很多金银珠宝。”看他们衣服破破烂烂的,送他们钱,最实在不过的事情了,只是看着他们的表情,好像没有被她的条件吸引。
“你们是没听懂人话吗?放我下来。”李佩佩再次咆哮着。
他们依然是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喊得累的李佩佩干脆不吭声,想看看这群原始山民想干什么?
这时,一俊美的男子走了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官很立体,那双眼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样,看以一眼后,感觉全身被寒气笼罩着。
“就是你这个死丫头在大呼小叫吗?”
前来的男人盯着李佩佩看,将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的。
“我以为你们都是哑巴呢!十问九不应的。”
“你省省力气吧!闯入我们村庄,还想有名活着出去吗?”
听完他这句话,李佩佩两眼发花,低着头了。
这夜,月白星稀,夜凉如水。
庭院中,树影婆娑,静谧的夜,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德妃穿得严严实实,她很畏冷,初春的夜晚很冷,她又发烧,穿了多少都觉得有点冷。
侍候她的宫女晗灵早早就歇下了,德妃倚着窗头看医书,这些东西都是她嫁妆,她的财富。
呼吸越发灼热,体温又上升了,德妃淡淡地蹙眉,摸了摸额头,果然,这时候让晗灵去熬药也太折腾人了。
夜已经太深了,她起身,倒茶自饮,等到天亮吧,希望夜里能好过一些。
不知道今天,宇文健会不会过来,想起昨晚,秉烛夜谈,她还不断回忆着,时不时露出淡淡的笑容。
只是那孤寂的背影,却让她心酸。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眼睛发红,身子单薄,纤细的背影看上去,孤单凄凉,十分的无奈和孤独。
蓦然,纱窗一动,一道黑影闪进屋里,德妃睁大眼睛,恐惧地后退几步,并未像寻常女子般大吼大叫。
那黑影渐渐关好窗,缓缓地转过身来,德妃檀口微张问道:“刘大哥,怎么是你?”
来人眉清目秀,生得十分俊秀,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桀骜不驯,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很大气的风度。
刘启宏怒视着德妃,一步一步地走近,身体里岩浆般的怒气和心疼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几乎丧失理智。
德妃第一次看见如此模样的刘启宏,害怕得后退了几步,身体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脸色苍白起来,“刘大哥,我......”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竟会是你!”刘启宏低声嘶吼着,咆哮得如受了伤的野兽,他的眼睛,露出了痛苦的绝望。
德妃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慌张地想要逃开这种悲哀的气流,却被刘启宏猛然抱进怀里。“刘大哥,你先放开我,这里是王宫,要是被人看见,你跟我是要死的。”她死了不重要,但她的家人怎么办,不,不能这样抱下去。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是你嫁人?”刘启宏抱着德妃,紧紧地压在胸口,心被人撕碎,痛得窒息,还有愤怒和不甘,太多的情绪让这位顶天立地的男儿手都在颤抖。
两年前,选秀女进宫的德妃当时是御史台大人家的千金小姐,只因与刘启宏已经私定终身,
进宫那天,是德妃命人找来刘启宏,打昏了她,让她带她出城,逃到安全的地方,为了让他安心,她撒了谎,说是会让丫鬟代嫁,他深信不疑,回来之后去找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一刻,晴天霹雳也不过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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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悲伤,绝望……他爱了两年的女子,本想等到年底向御史台家提亲,正式娶她过门,没想到,她却进宫了,成为了德妃。成为了宇文健后宫中的其中一个女人。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刘大哥,你……”德妃推开他,他却抱紧,几乎勒断她的腰,她难受得蹙起眉来,头越发沉重起来。“刘大哥,你听我说,这里是王宫,你现在这样进来已经很大罪了,要是被人发现,你跟我都担当不起这个罪名,你想想你父母和家人。”
“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离开京城,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进宫的,是不是伯父伯母他们逼你的?是不是?我带你走,不要留在这种吃人的地方。”刘启宏声音悲伤,充满了对她的心疼。
娇柔的德妃,就像枝头一朵寒梅,清冷而孤傲,有一颗坚强又脆弱的心。而那位魔鬼般的陛下,却是催花毒手,她一定会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疼宠了两年,恋慕了两年的女子,怎么可以把她放在这样的恶魔身边。
德妃心里有些明白了,刘启宏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她。
其实并不是很难发现,只是她不想去深究,这副身体,自小病弱,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怎么可以误人误己,秀娟曾经无意中透露过,刘启宏喜欢她,而她只是淡淡地笑,说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德妃看着刘启宏血红的眼,淡淡地说道:“刘大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我不能走,我走了,陛下是不会放过我家人,也不会放过刘家。”
“那你呢,你怎么办?一辈子都留在这种地方吗?让他折磨吗?你现在跟被废在冷宫有什么区别?”
“他答应过我。”
“他是什么人,他说的话能信吗?别傻了,他只是骗你的,秀娟要是知道了,她会恨不得马上冲过来的,她那么疼爱你,会让你留在这样的地方吗?”刘启宏心疼地道,不止是秀娟,连他,都疼得喘不过气来。
悲伤的气氛在屋里不断地蔓延,如墨滴入清水,不断地扩散,这种悲伤,无药可治。
“不要让我姐姐知道,刘大哥,求求你,瞒着她,姐姐不能有事。”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姐姐,不能让姐姐出事,不然一切都毫无意义。
刘启宏眼中都是绝望,还有一层隐藏住的悲哀,捧着德妃的脸,凝视着她,沉痛问道:“你就担心秀娟,你可想过我?我怎么办?难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放手吗?”
刘启宏眼神痛苦绝望,却情深似海,初识她的时候,她还小,刘启宏却已经迷失了一颗心,有段时间天天往御史台家跑,想要见她的心在隐忍中发狂,感情在激烈地燃烧,那段日子,只要看着她,就是不说话,他都会开心一整天。
每个人都认为,刘大少爷喜欢国色天香的秀娟小姐,双方父母也乐观其成,只有刘启宏自己知道,他爱上的,是清冷淡然的瑾秀。
两年,不算短的时间,他早就不可自拔,在耐心等待她长大的日子里,是充满甜蜜的。
他知道瑾秀性情淡漠,不会轻易动心,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人抢走她。
他也知道,瑾秀身边除了秀娟就是他,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一定会打动他,她最后一定会属于他。
这么确信着,等待的日子才不会彷徨,才会甜蜜如斯,甘之如饴。
可现在,她却嫁人了,嫁给她不爱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对她一点也不好,这种折磨人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身为一恶搞后妃,不去争宠,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难道这种日子是她愿意过得吗?他怎么甘心,怎么舍得让他心爱的女人去受这种苦。
从不出口的爱,原来竟是如此的容易。
德妃眼睛微红,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这些年,她又不是木头人,只是给不起,所以一直不愿意深想,若即若离,自己恐怕才是最残忍的人,淡淡道:“刘大哥,你年少有为,又才高八斗,日后一定会遇到和你相知相爱的女人,是瑾秀没福气,你把我忘记吧!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自从她进宫后,她只属于宇文健一人。
“你......”刘启宏俊秀的脸庞扭曲,痛苦地低喃着撕裂他心的名字,“我从两年前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怎么忘记?你教教我,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忘记?”德妃低下头,黯然伤神,情字伤人。奈何她与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无法摆脱人世间的任何俗世烦事。
连刘启宏这样洒脱不羁的人也逃不过情网。
缓缓地拉开刘启宏紧扣着她腰间的手,一根手指一个手指地拉开,心中微微有些痛。毕竟是曾经给过她温暖,给过她欢笑的人。她此生,等到的欢乐,并不多。所以,还是很珍惜。
“刘大哥,你是那么洒脱的人,傲视群伦,不该执迷于我,我,不值得!”德妃唇边勾起苦涩的笑容。
大娘和爹都说,她是扫把星,不祥之人。
“瑾秀,你怎么这样说,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跟我走吧,我会让你幸福快乐一辈子的,就算是成全我的梦,好不好?”刘启宏轻声道,悲伤的眼光带着祈求。
在她面前,他怎么洒脱得起来?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女子。
娇柔的少女清雅如菊,冷清如梅,漠然的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哀伤,幸福和快乐,离她是如此的遥远,她已经不奢望了。
没有希望,才不会有失望。
德妃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刘大哥,我只是把你当成邻家哥哥。”
刘启宏如咽了黄连般,她真的好狠心,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又刺了一刀,但是,却不影响他的感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给你幸福的。”
“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啪啪啪……”一声接着一声低沉的掌声从门扉那儿传来,飘在微冷空气中的邪魅之声听起来是那样的阴狠,还有嘲讽。
“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表白!”
宇文健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如践踏在别人的心上,缓慢优雅得如一只等待捕猎的豹子。他一身紫色的锦袍,优雅尊贵,天生的王者威严,压迫得连空气都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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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男人,是所有生物都无法忽视的。
邪魅、冷酷、残忍,正如百姓描述般,像个冷冰冰的魔鬼。
德妃心头害怕起来,此刻是深夜,刘启宏私闯后妃寝宫,此等罪名,恐怕……
小脸顿时发白了,连高温升起的红都压了下去。
她被说成私通无所谓,可不能连累刘启宏,她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能让宇文健对刘启宏下手。
刘启宏一扫脸上的悲伤,眼光变得凌厉如刀,如冰刃射向宇文健,毫不畏惧。
德妃默默地叹了口气,福身行礼,说道“臣妾见过陛下!”
若无其事的宇文健走到二人跟前问道:“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男人,竟然夜闯王城,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德妃脸色惨白,单薄的身体在春寒中坚强地挺立,手,不知不觉地握紧。
刘启宏并不害怕,见德妃小脸发白,心疼极了,拉过她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宇文健神色一冷,倨傲地看着刘启宏,如君临天下般,冰冷而尊贵。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脸,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冷酷。
“刘大少爷,这话应该是朕问你,三更半夜闯入德妃的寝宫中,又和她搂搂抱抱,朕还想问问,你们在做什么?”
刘启宏一怔,见德妃的脸色越发苍白,心中愧疚起来,他是不怕宇文健,可德妃她……
宇文健冷声嘲讽,“无话可说了?爱妃,你就这么过分吗?朕只不过是没有好好宠幸你,你便将见不得光的野男人带进宫里了,你当真是当朕死了吗?”
“陛下,臣妾跟他清清白白,绝非你想象中那样,相信臣妾。”德妃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她跟刘启宏清清白白,她只不过是将话说的明白一点而已。
至于他们在干什么,宇文健一点也不关心,只是,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未免有点过分。“罢了,朕只不过是路过,看见你的寝宫还亮着灯,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如此精彩。”
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的宇文健,临走前还露出讥讽的笑容,留下不知所措的德妃。
德妃面色如雪,静静地站在旁边,一语不发,脸上一片淡然。他肯定对她很失望了。
刘启宏冷笑道:“你看到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你不懂。你还是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转头见德妃淡漠的脸,心中更疼到极致,是他太过大意,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宇文健的性格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大好的机会?
“你还好吗?你继续呆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德妃淡然地笑了,对着刘启宏摇摇头道:“刘大哥,你别担心我,夜深了,你走吧!”
刘启宏抓着德妃的手,急急地道:“我不走,宇文健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带你走,这里困不住我的,别留在这里让他羞辱,跟我走吧!”
德妃欣然一笑,摇摇头,看得刘启宏心酸不已,这娇弱的身躯,埋葬了多少情绪,又隐藏了多少伤痛,到了此刻,为什么还能如此淡然以对。
就像是相爱至深的情侣,恋恋不舍地道别,而德妃少见笑容的脸,笑得那么恬静,甜美。
虽然心中有着千万个不舍,但没办法,已经被宇文健发现了他的存在。唯有带着泪光离开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德妃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严重的心绪不宁。
噩梦不断的李佩佩在梦中惊醒后,她的手脚依然是被绑着,看看自己的双手,再这样下去,她芊芊玉手肯定要报废。
看着眼前还在悠闲喝茶的男人,李佩佩一肚子的火,“喂,你到底放不放人?我告诉你,要是我有个衫长裤短的,你,包括你村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对面的男人挑了一下眼眉,冷哼着说道:“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有什么能耐?”不打算放了她的男人,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
居然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还被当牲口一样绑起来,看来指望他放了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佩佩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一找到机会便逃。
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宇文健一心认为她还在连莱雪的手中,想必,在准备她想要的东西交换。
他那位心心念着的女人还是出事了,而且,她腹中的孩儿没有了,他竟然是如此的心痛。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新屏,你说,本王有什么地方?”
“王爷很好,只是,有时候缘份天定,王爷何必那么执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那样是十分痛苦的。”
“你不懂。”淡淡的一句,继续将酒灌入口中。
好一句你不懂,深深刺痛了李新屏的伤口,她苦笑着,她何尝不是在苦苦作践自己?
“主子,你还是少喝一点吧!你何必在这里买醉,陛下是不会看到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身子养好,想办法跟陛下云雨一番,这样才能再次怀孕。届时,陛下一定会风风光光迎娶主子的。”
在文德殿里借酒消愁的清妹身体里全是酒气,清妹的步子有些稳不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只身子没有磕到坚硬冰冷的地板,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
“喝多了吧,本王扶着你!”宇文初的声音,如同一阵轻风一样在耳边吹过,虽然淡然,却带着一股暖意。
清妹看着眼前的男人,甩了一下脑袋,便羞赧的靠在他怀里,自然不是为了勾搭他什么的,只是因为她确实喝多了,走路都稳不住,如果不依赖着他,只怕走不上几步,就会像刚刚那样差点摔倒。
一双大手,揽上清妹的肩膀,将她娇柔的身体,纳入怀里,宇文初的心湖,因为这样搂着清妹,闻着她的发香,嗅着她檀口中呼出的甜甜酒香,忍不住荡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他从未喜欢过女人,除了自己的母妃,但是那感情与如今全然不同,至少,他从来不会为了他母妃,激荡起平静心湖上一层层晕开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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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搂抱着清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素白的额头,拥着她走到宫门前,想让她吹吹风风,清醒一下,忽然停了脚步。
咦,怎么不走了?
清妹不解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却见宇文初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清妹虽然醉了,但神志却留着三分清醒,见他低着头如此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脸庞,她呼吸急促了一下,正要问他怎么不走了,唇畔,忽触到一丝滚烫。
那七分的醉意,猛然消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交接的面孔,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呼吸,只那么傻傻呆呆的站在那。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她的唇,揽了她的肩膀,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接着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做梦吗?刚刚是?那蜻蜓点水的触觉,难道,是她喝醉了,出现的幻觉?
清妹不由的抬起头,水眸眸子迷离的看着是他俊美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都和之前的一样,不曾变过,惹的她更是忍不住怀疑,方才是自己喝多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只是刚从军营回来的宇文健看见他的六王叔从文德殿走了出来,心中顿时有了不好受的滋味,回到安庆宫,脱下外衣,让于公公将外套放好。
忙上来行礼说道:“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朕有事会喊你。”宇文健的目光,一片冷然,与李佩佩第一次见他时候一模一样,原来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人。
“对了,文德殿的清妹,身子如何了?御医给她看过了吗?”除了李佩佩,最不放心的还是那个救他一命的清妹。
“回陛下的,御医说阿清姑娘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一番便会慢慢好起来。”
“嗯,下去吧!”
刚才不是眼花吧!
酒醒不少的清妹回到了文德殿,一进大殿内,看到小芯蹲在地上哭,也不知道所为何事,红梅不见个人,她忙上前问道:“小芯,怎么了?”
小丫头抬起了头,只见她半边脸孔,肿的像个满头,五指印子,错落的落了一脸。
“谁打的你?红梅呢?”清妹心里一疼,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先扶了小芯起来。
“红梅被敏妃的人拖走了,如今还不知死活,小主,你快去救救她。”小芯哭的泪涟涟,心里牵挂着红梅的安危。
清妹皱起了眉头,看来后宫的女人有不甘寂寞了。
仔细一想,她顿然明白,胆敢忤逆陛下之意的人,当今天下,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有谁。
她免不了警觉起来,觉得事有蹊跷,既然敏妃被放出来了,为何不通知宇文健,似乎连身为陛下的他都并不知情。
而且很显然,太后派黄总管守在宫门口请走了宇文健,摆明了支开他,不让宇文健插手此事,太后这是存心纵容敏妃,让她肆无忌惮的好好的撒一次泼。
清妹心里清楚,敏妃知道她的厉害,不敢再对她动手,所以便会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小芯和红梅身上。不成,以密封内暴戾的性子,红梅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她必须去救她。
清妹安顿了小芯,独自一人心急火燎的朝着敏妃所住的骊宫而去,心中点击着红梅,走了一半,却忽然见红梅迎面而来,见到清妹,似乎慌了一下。
而后上前,恭恭敬敬的给清妹请安:“奴婢给主子请安。”
“红梅,你有没有事?”清妹语气急切,上前扶起红梅,却听红梅一阵痛呼,她忙撩起她的衣袖,之间上满落了几个细细密密的针眼,每一个针眼孔里,都冒着血珠子。
清妹忙把她袖子再往高处揭,却并没有再发现其余的伤口,只在这手腕处,落了十来个针眼孔子。
清妹由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却把红梅看得眼神一个闪烁,不敢和她直视。
“红梅,还伤了哪里没?”清妹语气虽然关切,却也多了几分试探。
红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真的没有吗?”
“没有再伤到别处,主子莫要替奴婢担心!”红梅诺诺的回话,平日里雀儿一样活泼的她,今朝却似乎换了个人,那卑恭的语气,似乎对清妹含着歉意和害怕。
如今红梅这般模样,再细细把事情的前后都思想了一遍,她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参杂了什么猫腻。
只她不语,语气一如平常的对红梅道:“回宫,我替你包扎一下!”
回到了文德殿,清妹找了纱布和药膏,替红梅小心的包扎着伤口,她每喊一下疼,她就会放轻动作,温柔的抬头安慰她:“忍忍,一会就好了。”
红梅的眼里蓄着泪水,不知是愧疚还是感动,清妹只是心里轻笑,这丫头怕也是身不由己,算了,如果她良心发现,自己就饶了她,如果她真的敢对她动手,那这人,她也便留不得。
自然,她不可能杀了红梅,只是不会再把她留在身边。
替红梅包扎好了伤口,她只字不问她在骊宫里,发生了什么,她不问,她等这红梅自己说,只是红梅心里有鬼,见主子不问,还庆幸的很,便也不说。
只是借故去给清妹泡茶,先下了去,清妹如今已经开始设防红梅,自然在她去泡茶的时候,已经准备了一枚银针,隐在指缝之间。
红梅端了茶水回来,头都快要埋入了胸口,一般小孩子犯了错误或者撒了谎,心虚了都是如此的表现。
红梅的步子走的很缓,似乎在犹豫拖延,待走到清妹身边后,清妹装作看着别处,并不望着她斟茶的动作,眼角却瞥见她紧了紧嘴唇,状似下了决心。
“主子,喝杯茶,暖暖身。”一双白皙的小手,奉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送到清妹的手里,抬起头,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笑,眼里却是一片寒心。
不动声色的接过茶杯,指缝间的银针,在手掌的遮掩下,探入茶水内,那银白的针尖,瞬时变暗,此时清妹眼里的寒意,更甚,举起茶杯,放在嘴边,她在等着给红梅最后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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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当真要喝,红梅眼神一慌,身侧的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冷汗汩汩的自额间冒出,站在边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清妹抿着杯口的红唇,却是不做声。
清妹等了几秒,眼神忽然冷若寒霜,放了杯子,一道寒光打在了红梅的身上,问道:“我哪里对不住你,为何要害我?”
最后一次机会给了红梅,若是她上前打掉水杯或者跪下认错之类的,清妹绝对不会再追究她,毕竟对方是一个后妃,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是身不由己。
如今,她的语气淡而冷,吓的红梅噗通一声,双膝着了地面!
“主子,不是我,是敏妃!是敏妃抓住了奴婢的家人,以性命来威胁。奴婢也是有莫大的苦衷,求主子原谅。”她为自己狡辩着,岑岑冷汗汩汩落下,脸色一片煞白如纸色。
“我只问,你为何要害我。”她的语气,严厉起来,被身边的人背叛,是她最难以忍受的事情,若不是不想惹是非,她肯定一巴掌落了下去。
“真不是我,主子,是敏妃指使我的!她还说,魔教的人来得正好,将那贵妃最好是杀死,然后将你绊倒,那么宫里就没人是她的对手。”红梅吓的浑身颤抖,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任何理由了。
刚到御膳房回来的小芯才踏进宫门半步,听到了动静,便加快脚步走了进去,见到这一幕,忙讶异的问道:“小主,发生什么事了?”
“小芯姐姐,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主子的,小芯姐姐,你帮我求求情,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见到好说话又善良的小芯,红梅连滚带爬的跪到了她的脚边,小芯一直跟着清妹,她以为央着小芯求情,她总会听。
却不料小芯一听到“害主子”三个字眼,反应甚是激烈:“什么,你居然敢害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不理会哭的惨然的红梅,小芯紧张的一个箭步冲上来,上上下下的把清妹检查了个遍。检查一遍后,确定她家主子没事,才白了她一眼。
倒是清妹,神态自如,嘴角轻轻一勾,笑的很是温柔:“没事,我怎么能让她们害了去,放心吧!”
“主子,饶了我吧,主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是敏妃要挟奴婢,如果奴婢不把毒药下到主子的茶水里,她就要了奴婢和家人的命!”红梅以为这样,就能洗脱自己的罪孽。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怕不止如此吧,她是不是还允了你,如是你加害了我,就许你荣华富贵?”
“主子,敏妃......真的拿奴婢家人性命威胁。”她支支吾吾的语气,惊惶瞪眼的样子,很显然,清妹说中了。
“不要再狡辩了,这只会让我愈发的讨厌你。若她只是威胁要了你的命,你大可以找我寻求庇护,当初陛下是下令,谁伤害我没救不会让她好果子吃,就算她地位比我高一筹,但是只要我在陛下面前说,她敏妃还能如此嚣张吗?她就不敢动我身边的人。你这么机灵,能不知道这个道理。狠心加害我,就算不是她许了你荣华富贵,必定也允了你别的好处。你是想陛下下查出事实,让后把你处以极刑,还是自己招供了,我还会放你一马!”
以清妹的智慧,一个只是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红梅自知清妹给的路,前一条如果陛下参合进来,自己是必死无疑,而后一条,或许还能给自己留条生路。
于是她不敢再有所隐瞒,跪倒在清妹脚边,哀声恳求:“主子,奴婢在宫里还有一个年迈的婆婆,敏妃说了,如果奴婢帮了她这次,就放了奴婢和婆婆回家乡,再给我们纹银百两做盘缠。主子请你饶了奴婢这次吧,婆婆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只想着落叶归根,主子菩萨心肠,请你看着婆婆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保证以后一心一意侍奉主子,再无二心。”
眼下,红梅把所有的都招了,声泪俱下的哀求着清妹,谅她也不敢说谎,念她孝心一片,只是对小芯道:“打发了她回南东所,往后,再也不许踏入我这文德殿半步!”
南东所,就是宫女太监最初待的地方,没有分主子之前,她们都得住在那里。
一听她发了慈悲放过自己,红梅赶紧跪趴在清妹脚边,频频给她叩头谢恩:“谢谢主子恩典,谢谢主子恩典!”
“赶紧消失!”清妹冷声一句,红梅一刻都不敢逗留,从地上起来,提着步子火速的就朝着宫门口奔去,很快消失在了清妹的视线。
小芯只知道红梅差点害了主子,却不知道主子是怎么看出来的,由不得疑惑了一句:“小主怎么知道她要加害于你?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小芯,你说你和她,谁对我重要?”清妹嘴角一勾,看着小芯。
“小主,奴婢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应该是奴婢。”小芯脸色一红,不知道她家小主此问何故。
“我一开始并未怀疑什么,红梅被抓走了我也心急如焚,只是我看到红梅几乎完好无损的回来,看着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闪烁,也收了那活泼的性子,和我回话总是诺诺迂迂的,我就起了怀疑。”在花园里见到红梅的时候,清妹的细心,已经看透了她。
“怎么个怀疑?”
“其一,你的脸被打成这样,还是公然在我宫里行凶,而红梅被抓走,却只受了点小伤。于是我怀疑敏妃抓走了红梅,并不是为了伤害她,那点伤,怕也只是做给我看。既然不是伤害她,那必然就是利用她。其二,正如你说的,你对我更加重要,但敏妃抓的却是红梅,这就更加证实了,她会利用红梅,你和我感情深厚,打死都不会出卖我,但是红梅不会,她和我相处才几日而已,自然容易受诱。其三,就是红梅的眼神举止,也正是她的眼神举止,彻底的引起了我的怀疑,我防备了她,用银针试水,你看!”说罢,清妹把夹在指缝里的银针送到小芯面前。
小芯尖叫一声,后怕的一身冷汗,若不是小主细心,这杯茶就落了肚子了,那……她不敢往下想!
“今日之事,不必对陛下说,敏妃胆敢如此加害于我,必定是仰仗了太后的护卫,既然太后有心纵容敏妃,一时之间若是与敏妃结仇太深,吃亏的还是我们,小芯,以后完事都要小心,知道吗?”
看着小芯红肿的脸,清妹知道如果自己的锋芒太盛,自己或许会吃亏了不算,非常有可能连累了小芯,虽然要撂倒这个敏妃,但是,她也要进退相宜,攻守兼并,护住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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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子说起文德殿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宇文健的眉头皱的更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说过,只要动她一根汗毛,不会罢休,但此时为她出面处理,恐怕她会更加误会。
清妹是个死心眼的人,届时一定会家岗认为他心里是有她的。
“你去告诉在南宫鬼混的安平王,文德殿的女人差点死掉了。”
“陛下,奴才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做?”
“不明白就不要问了,按朕的意思去做。”
小亮子这才领命退了下去。
刚回到安庆宫的宇文健,看着熟悉的一切,是如此的......明天便是第三天的期限,只是江山和女人之间,他的心还是有点动摇。
今日在御书房讨论了大半天,如何去营救贵妃,只是宇文健的功力还不及连莱雪的一半,去了只会白白送死,常无忌还是让他亲自去打探一下情况,确定李佩佩平安无事才下一步行动。连莱雪的目标是鲛人,不会对李佩佩做出过份的行为。
让常无忌在城外十里坡蹲守,却没发现连莱雪的身影,是不是那死女人不想做交易了?直到次日清晨,一点动静也没有,恐怕对方计划有变。
回到宫复命的常无忌将情况说了一遍,却让宇文健无比的担忧。按理说,连莱雪三番四次进宫,无非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不会出尔反尔,除非......一些不好的念头闪过宇文健的脑海里。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李佩佩正在准备被人大卸八块。
醒来后的李佩佩手脚已经被松绑了,只是却被关在一小屋子里,连窗户也被死死的封住了,别说是逃出去了,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她突然想起了密室杀人事件,这些山民,该不会是将她关着,然后找个吉时,将她杀掉,然后人肉叉烧包,人骨汤,烤人脑......妈呀!越是去想,就觉得越恐怖。
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女孩捧着食物走了进来,李佩佩看着那些干得发硬,可以砸死人的馒头,一点食欲也没有。
“你当我是狗吗?东西难吃就算了,还变质的,想谋财害命吧!”将馒头放下的李佩佩。看着那天真无邪的脸,她还是无法对一个小孩子发怒。
“有东西你吃一惊很不错了,我们村长说了,不吃就等死,直接拿去喂鱼。”
小女孩的话让李佩佩惊讶无比,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才进来这个村子,不将她送出去也就算了,还打算将他拿去喂鱼。真是无知山民,她三个手指头向天发誓,只要她有名活着离开,一定会回来算账的。
门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已经饿得发慌的李佩佩,看着眼前变质变酸的馒头,实在是无法啃下,只是小喝了几口已经凉掉的水。
已经无法分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生活,她听见不远处有着动听悦耳的歌声飘了进来。
很好听的歌声。还隐隐约约听闻门口有人说话。
“村长,里面的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她误入我们村子,想办法送她出去了事,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这里?”
“要是其他人误入我们村子,我肯定会送他出去,可是她不一样,她可能跟你姑姑失踪有关,你看看她脖子上的兰花吊坠,是我送给你姑姑的生日礼物,如今在她身上,我想,她一定知道有些事情的。”
又是兰花吊坠,究竟,这吊坠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姑姑已经失踪一百多年了,能找到吗?说不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感觉到她还活着,兰花吊坠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能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存在。”说着,村长的双眼盯着遥远的夜空。
.......
至于他们后面说了说些什么,李佩佩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很累,很累,很饿,很饿......
已经昏睡一日一夜的李佩佩何时躺在床上的她一无所知,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背着手站在她跟前。
“醒了?”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快放我走。”有气无力的李佩佩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却是如此的吃力。
“你脖子上的吊坠,是谁给你的?”
李佩佩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却有股寒气迎面而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转过身的男人,一双老鹰似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李佩佩看,“我不想再说废话,不老实交代,杀了你。将你脱光仍到湖里让成千上万的鱼来啃你尸体。”
这时,李佩佩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样貌,就是当日不肯放她的臭男人,没想到人长得那么帅,心却是如此黑,“买的,五十元来回来的。”
“说真话,信不信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这句话让李佩佩心慌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个老头子卖给我的。”
已经失去耐性的男人,走到她的床榻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弄她凌乱的头发,李佩佩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已经陷入黑暗无边无边的深渊,思想不受控制一样,想进一步靠进眼前这个男人。
当手指滑到她胸前时,她的的脑袋嗡的一声,让她清醒了不少。
“呵呵呵,有趣的小女子,竟然能躲过我的摄魂术。”
一听摄魂术这三个字,李佩佩的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被灌了迷汤一样,太恐怖了。
“句句实话,而且,我就是因为这个玉吊坠才来到这个鸟地方,不瞒你说,我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确切点来说,我是来自千年后的世界,要不是这个烂玉坠,姑奶奶我不用受如此多的屈辱和痛苦。”越说越激动的李佩佩将脖子上的兰花吊坠扯了下来,扔到男人的手上,“你喜欢送你好了。”
一离开李佩佩身体的兰花吊坠,失去了所有光泽,让眼前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说的话不是不可能,在李佩佩醒来之前,村里的巫师为她占了一卦,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是她的夙世因缘,牵引她来到这了,了却前世姻缘。
“只要你说的话有一句是假话,马上杀了你。”
“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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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男人有着强烈的杀气,但她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他。
沉默片刻后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后便走了出去,还吩咐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丁打扮得人对她严加看管。
回到屋里的村长,走进了书房后,打开了密室的们后,神情凝重的走了进去。
密室下面有个很大的水池,不应该是湖,岸边还种满了各种奇异的花草。不一会儿,湖面上冒出了很多水泡。紧接着便是一个小孩子的脑袋冒了出来。
“柔儿,我已经找到你母亲留下的气息,只是很淡,不能确定,来,你来闻一下,是不是你母亲特有的。”村长的手掌中躺着李佩佩的兰花玉吊坠。
那小女孩用最快的速度游到岸边,朝着村长的手掌问了一下,便很肯定的说道:“没错,是母亲的气息。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眉清目秀的小女孩,一身湿漉漉的看着熟悉的兰花吊坠。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布料少之又少,是女孩子最喜欢的粉红色,只是穿在她身上,有着说不清的奇怪。
太好了,她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好办。
村长伸手将小女孩从水中抱起,只见她下半身确实闪闪发亮的鱼尾,还是金黄色的鱼尾。将身上的水迹擦干后,那小女孩的鱼尾巴瞬间变成了一双美腿。
“爹爹,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娘亲?”
“别急,爹爹已经安排好,待会儿送你去人间,送你去黄员外家,她女儿与你年纪相仿,附上她身后,千万别做太出格的事情,还有我已经打听清楚,府上的情况,侍候你的丫鬟叫小桃,你拿着吊坠,可以让你感应到你母亲的气息,记住,每逢初一十五,你要泡水两个时辰,不然你的灵力只会越来越弱,知道吗?”
“嗯嗯,柔儿记住了。”
只见村长在柔儿的手心画了些图案后,她便消失了。
京城黄员外的府中,三小姐黄婷婷正在生病中,却突然精神多了,还吵着非要到外面热闹一下。
已经挑好衣服的黄婷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笑得有点生涩,不管哪么多了,在深山老林呆了那么就,不出来热闹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侍候的丫鬟看着病情好转的小姐,喜出望外,“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外面天很凉。”
“出去透透气。”
“不好吧,小姐,被老爷发现了,会不会又挨骂啊?”丫鬟小桃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姐。
“不会的,他今天晚上不在府上,我们趁机溜出去就行啦!”黄婷婷拍拍青蔓的肩膀,“别担心啦,有我在呢。”
小桃抽了抽嘴角,小姐啊,正因为有你在才更要担心呢!
“你偷偷的去找两套男装来。我们女扮男装出门也方便些,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小桃也了解小姐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但是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黄婷婷叉着腰,坚定地点了点头。
夜色降临的时候,黄婷婷便要和小桃出府。怎奈刚走到府门口就被管家拦下了。
“三小姐,老爷夫人吩咐过,不许小姐踏出府门半步,不是属下难为你,在小姐你生病的第一天就规定了,没有老爷的命令,三小姐一概不许出府。”
谁知,黄婷婷一听就急了,“你看,我不是病好了吗?”
“还是要经过老爷的批准才可以放人。”
黄婷婷气鼓鼓的拉着小桃再次回到了厢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就骂开黄员外了,“哼,不就是生个小病吗?有必要禁足吗?真是老古董一个。你不让我出去,偏偏要出去,气死你。”可惜不能再人间使用法术,不然早就出去了。
黄婷婷在院子内东瞅瞅,西瞧瞧,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出府。忽然她眼前一亮,那面部表情那叫个激动啊,她发现靠近院墙不远的地方有棵歪脖子老树,如果努努力爬上去,应该还是可以出去的。
黄婷婷高兴的拍手叫道:“哈哈,看来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嘛!小桃我们可以出府了!”
小桃一看那棵大树,顿时就明白了,原来小姐是要翻墙出去啊,吓得赶忙摆手,“小姐,不行啊,太危险了,再说了,奴婢也不会爬树啊!”
“什么行不行的,我说了行就行,我先上随后把你拉上来”说完,便抱住树干噌噌的爬上去了,还好,她手脚灵敏,协调能力都极好的。爬树对她来说还不足以成为问题。
可是对于小桃来说就费劲了,半天爬不上来,急的黄婷婷在树枝上直跺脚。最后实在不行了,黄婷婷只好接下自己衣服上的腰带和身上包袱内男装的腰带接着在了一起,把腰带的一头从树上扔了下去,让小桃系在腰间,愣是把她连拖带拽的把她给拉了上来。
刚上了墙头两人又纠结了,墙外头可没有歪脖子老树了,怎么办?黄婷婷一咬牙一躲脚,把腰带系在树干上,顺着墙头溜了下去。然后又让小桃踩着她的肩膀下来了。
主仆二人好容易逃到了府外,二人趁着夜色的掩映,以最快的速度换了男装,来到了大街上。
京城夜晚的的景色很迷人,街市上车水马龙,游人如织,微风轻轻的迎面吹着,甚是舒服。
小桃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禁问道:“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嘘。”黄婷婷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边,“丫头,记住现在我是个男人,你要叫我少爷,不要再叫小姐啦!”说完,便咳嗽了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迈着方步超前走去。
小桃捂着嘴吃吃的笑了,也赶忙学着的样子咳嗽了一声,挺起胸,迈着方步大摇大摆的跟着走,“少爷,这下可以告诉我去哪里了吧?”
黄婷婷粗着嗓子说道:“我们这是要去天上人间!”每次听村里的邻家哥哥说,京城热闹非凡,特别是天上人间,简直就是让人不乐亦乎的地方。难得出来,一定要见识一下。
“啊?那不是青楼吗?”小桃有被黄婷婷再次吓到了失声喊道。
“对啊,不要用这样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我们就是要去那儿,快走吧,不许再多问了!乖乖跟着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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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人问了天上人间的位置之后,两个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条巷道,整个巷道内灯火辉煌,路两边都有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们摆出各种撩人的姿态卖力的在揽客,一时间热闹非凡。
黄婷婷和小桃见此情形,面面相觑,两个人惊讶的张着大嘴巴,都能塞进去个大鸡蛋。
天啊,这里是个烟花巷,整条街里都是温柔乡啊!竞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二人正在发呆时,就被人连拉带扯的带进了一个院里。
“哎呦,两位公子,来我们这儿坐坐吧,我这儿的姑娘可是全京城一流的啊!包你满意,有了这次还有下次,我们这里的姑娘最懂男人心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妈妈,脸上的粉扑的足有三尺厚,一笑那粉都能哗啦啦的落下来,嘴巴红的像刚喝过人血似地,一说话还直冲着黄婷婷和小桃抛媚眼。
黄婷婷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一身,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小桃也满脸厌恶的撇了撇嘴。
黄婷婷“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折扇,用它轻轻的挑开老鸨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然后就笑嘻嘻的问道,“妈妈,您儿可是天上人间?”
“哟,公子,您管这儿是哪儿啊?只要这儿的姑娘把您伺候好了不就行了?”说完就招呼人往里拖她二人。
黄婷婷赶紧解释道:“哎!哎!妈妈,别急,公子我呢是头一次来,我得记住您的招牌不是,以免下次走错地方了,走到别人的店里了!”
“是,是,公子您想的真是周到啊!我们这儿是怡红院,公子您可记好喽!”老鸨儿赶快报上自己的招牌,想赶紧留住这两位客人。
“哈哈,好,那还请妈妈带路吧!”黄婷婷爽朗一笑。
小桃看小姐真要进去了,有些着急,拉了拉黄婷婷的衣袖,悄悄地说道:“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天上人间!”
黄婷婷递给小桃个眼色,示意让她放心。
果真,还没有走两步,黄婷婷拍了拍了身上,“呀!糟了!”
老鸨儿回过头,“公子,怎么了?”
“呀,妈妈,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今天好像没带银子呢!我这就回去取!”黄婷婷说完就拉着小桃向门口走去。
留下老鸨在后头气急败坏的跳脚直骂:“小白脸,没带银子还敢来?你这是消遣老娘呢?老娘辛辛苦苦拉个客人进来容易吗?给你费了半天口舌!快滚吧!”
“太有意思了,你看那老太婆气的鼻子都快冒烟了,照她这样做生意的,把客人都得罪光了,再有人来才怪呢!”
黄婷婷从怡红院出来高兴的直乐,而再看小桃被吓的不轻。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两个人这下可是谨慎多了,一边向前走,还得一边提防着别被人又拉进哪个地方。
走了几家,终于找到了她们要找的天上人间。
二人踏进天上人间里,里边果真异常热闹,一片绯靡的景象。
楼下喝的东倒西歪的男人,满脸的猥亵,身边的庸脂俗粉,坦胸露背,还在频频的举杯劝酒。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的酒气和脂粉气让黄婷婷紧皱着眉头,伸出根手指捏住掩住鼻子,“真是不明白,男人怎么都会喜欢这样的的地方?”
黄婷婷在楼下晃了一圈,没看到黄玉龙和后景天二人,她抬头看了楼上,心想:“没准他两个人在楼上呢!”听府里的丫鬟说,她二哥跟她的未婚夫,哦不是,是黄婷婷的未婚夫最喜欢在天上人间逗留,可是没看到人影呀!
“小桃,我们去楼上看看。”黄婷婷说完,二人便向楼上走去。
二人刚要上楼,一个老鸨样子的人就迎了上来,“哟!两位公子来啦?我找两位姑娘陪陪两位?”
不用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几个兄弟在楼上呢,所以…”不等黄婷婷说了,老妈妈就开了口说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两位公子自己上去吧!我去招呼别人了!”说完,扭着她那肥腰大臀就离开了。
黄婷婷和小桃二人上了楼来,一间一间的扒着窗户往里看,都没有看到她家哥哥和未婚夫。
“咦,奇怪了,难道他们两个人没有来吗?”黄婷婷嘟囔着。
“小姐,小姐,你看,那边还有一间房呢,只是黑着灯呢。”小桃指了指楼道最靠里的一间屋子。
黄婷婷立即用手中的折扇敲了小桃脑袋一下,不满的说道:“又叫小姐,叫少爷!走我们过去看看。”
黄婷婷和小桃刚走至屋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二人回头一看,是黄玉龙和后景天二人已经登上楼梯,朝这边走来了。
她二人顿时大惊,害怕被他们发现了,赶忙推开屋门,藏了进去。
“两位公子,您二位这边请,这间房是给您二位留的。”
老妈妈的声音传来。
“小姐,少爷他们朝这边来了,怎么办啊?”小桃急的直搓手。
“嘘,别出声,我们赶快藏起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黄婷婷快速的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
“小桃,快,你钻到桌子底下,千万不出声。”黄婷婷一把掀开桌布,让小桃钻了进去。
小桃看了看桌下只能容下一个人位置,有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怎么办啊?”
“你就别管我了,自己赶快藏好!”黄婷婷把小桃的头一下子摁了回去。把桌布落了下来。
楼道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黄婷婷情急之下跳到了床上去,把床两侧的帷幔放了下来。然后拽过床头的被子,把自己藏了进去。
门开了。
黄婷婷常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刚藏起来。
老鸨儿把屋里的灯点上了,招呼他二人坐下了,随即有人就在桌上摆放好了茶点。
黄玉龙和后景天两人递了一下眼色。
后景天开口了:“妈妈,把你们天上人间所有的姑娘都叫来吧!”
“所有的姑娘?公子,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我们这儿的客人那么多,姑娘们都忙着接客呢!”
“那就请妈妈卖给它个面子,行个方便吧!我们也就只是挑两个中意的姑娘,其余的姑娘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耽误妈妈做生意的。”黄玉龙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锭金灿灿的大元宝放在桌上。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叫姑娘们都来!”老鸨儿见了那金元宝顿时两眼放光,乐得脸跟花似的。一把抓过来把它放在袖子中,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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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屋里就热闹了起来!
天上人间的姑娘们都聚集在这个屋内。她们一看屋里坐着的这两个人长相都极其英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贵气,都恨不得自己是被她挑中的那个人,就算是不给钱,也是满心欢喜的。
“公子,奴家来伺候公子吧!”
“公子,挑我吧!我会把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
黄玉龙不说话,只是从这些姑娘面前走了一遍,长长的叹了口气,那表情极其沮丧!
“奇怪,怎么会没有?我哪天明明记得见过那名女子走进来的。”后景天也纳闷的摇了摇头。
黄玉龙冲眼前的女人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把老鸨儿又叫了进来,问道:“画上的这名女子可在你的天上人间?”
老鸨儿看了看画上的女子,暗暗有些吃惊,她这么会找紫烟姑娘呢?
黄玉龙说道:“是啊,我那日见这名姑娘进了你的天上人间就不曾出来,若是你这的姑娘,你就快叫出来。”
“啊,是这样,我们姑娘呢,最近身体不适,我特别准了她几天时间,让她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几日。若公子要是想见的话,在等些日子再来吧。”老鸨儿不知道她二人找紫烟是何意,于是就随口撒了个谎。
后景天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可知道她在哪里休息?”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黄玉龙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给爷再找几位姑娘伺候着?”老鸨满脸堆笑。
黄玉龙笑着说道:“好啊,那就找两位模样标致的姑娘来吧。”
老鸨儿立马扯开那破锣嗓子喊道:“牡丹,水仙,过来伺候这两位爷。”喊完就退出门外,把门轻掩上了。
黄玉龙眉毛微微的挑了挑说道:“你家小美妾还在府上等你回去,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何不妥?”后景天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邪魅的笑道,“玉龙兄,你今天也好好享受一番吧!”
黄玉龙摇了摇头,“我的习惯你是知道的。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好!请吧!”后景天笑着摇了摇头。
小桃在桌下早已是累的不得了了,只是不敢随意移动,怕不小心撞上哪个人。
黄婷婷在被窝里听着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心里暗骂,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这个后景天真是太风流了。想想二哥刚才的话语,对他心里的感觉更好了一分。
后景天怀中抱着两个女人,向床边走来。藏在桌下的小桃轻轻的松了口气,可心立马又替还在床上的小姐担忧了起来。
黄婷婷感觉到,似乎有人来到床边,便紧紧地贴着床的内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们两个谁先来?”后景天侧卧在床边问道,桃花眼里闪烁着勾人的光芒。
“我先来吧!”牡丹说罢就扑了上来,一只手解开后景天腰间的玉带,另一只手早已探入衣内抚摸着他的胸膛,呼吸变的越来越重,一张红唇凑了上来,他皱了皱眉,别过脸去,他讨厌别人亲吻他的嘴唇,牡丹发觉后,便转移了位置,顺着他光洁的胸膛一路亲了下去。使劲她所有的本领来挑起他的热情。
黄婷婷在被中听着他二人发出的动静,不由得羞红了脸。她的心跳突突的加快着,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越来越害怕后景天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多余的人。
后景天的热情终于被牡丹成功的挑起,一个翻身就要把牡丹压在身下,真是不巧的很,牡丹被后景天一翻,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了被子上。
“啊——痛死了。”黄婷婷被猛的一压,身上一痛,失声尖叫了起来。
“啊——”牡丹似乎身下压倒了一个物体,而且还会动弹还会叫,她被吓了一跳,立马抱着后景天,高声尖叫。
“啊——”躲在桌子下的小桃看到了小姐被压倒了,而且很快就会被发现,也尖叫起来。
而且着叫声还是一声赛过一声高!
后景天脸色有些阴沉,迅速的掀开棉被,一个男子出现在眼前,那男子生的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模样极其清秀,脸颊还略带着一抹绯红色。
他心尖微微一颤,他第一次见生的如此美丽动人的男子,恐怕连黄玉龙也要输他几分了,只是那眼睛宛如一泓清水,透彻明亮,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牡丹也看傻了眼,她还没有见过模样这样俊秀的男子。
后景天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张床上?”
黄婷婷努力的粗着嗓子回答道:“嗯嗯,我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就迷糊糊的在这里睡下了!并不知道这里如此热闹!呵呵!”
后景天扭头指着小桃问道:“噢?那你也是喝多了,走错房间了吗?”
“没错,我跟我家少爷也是多喝两杯才会走错房间的,不好意思呀!”小桃讪讪的答道,她也不敢抬头生怕后景天发现了什么。
“实在是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兄台,继续继续......”还不等后景天反应过来,黄婷婷从棉被里爬出来迅速的下了床,拽起小桃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在她掩门离去的一瞬间,后景天似乎看到了她手上的一抹白色。心里暗笑道,这个女人竟然跟踪他到了这个地方,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还黏在身上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也离去。
黄婷婷和小桃到达黄府墙外那棵树下时,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刚才真的惊心动魄,要是被未来的姑爷发现你出现青楼,不得了。肯定会闹到府里的。”此时的小桃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个,不要管那里多了,我们快进去吧!以免被人发现了,届时被爹爹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我的屁股就又挨板子了。”黄婷婷说完就要拽着出来时树干上系好的腰带往上爬。
“难道你还怕挨板子吗?”黑暗中闪出一个人。
黄婷婷被被吓一跳,一回头,失声喊了出来:“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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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正是本人,我没看出来,我的未来夫人连爬墙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后景天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一棵树旁,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关你什么事,让开。这里是我地盘,你半夜三更摸进来,不会是想为非作歹吧!”黄婷婷气呼呼的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
“我想进来就进来,难道还要向你这个小丫头禀告吗?”后景天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哼,让开,好狗不拦路。”黄婷婷瞥了后景天一眼,一想起他刚才在天上人间,左拥右抱的,就觉得恶心,简直想吐的冲动。难为这身体的主人了,以后要对着一个夜不归家的男人,简直就是女人的悲哀。
“怎么?我们还没有成亲,你就监视我了,要是我们成亲了,那我还有自由吗?而且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深夜出入如此混乱的青楼。是不是你也是空虚然后想我想得寂寞了?是不是觉得身子冷,想找个男人来暖一下?”后景天加重了语气,想生气,但对着她还是气不出来。
“我想知道凝碧是谁?你们不告诉我,所以我就自己去查喽!”随便找了个理由,她只知道她家那个二哥也在查这个女人。
“还没过门就管起我的私生活,你配吗?”后景天忽然间莫名的发起了火来,冲着眼前的黄婷婷咆哮了起来。
黄婷婷瞪着后景天也愤愤的说道:“你吼什么吼?我耳朵又不聋!你不告诉我是你的自由,我想知道是我的自由,至于我要怎么知道你就别管了。”
后景天冲到黄婷婷面前,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咬着牙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谁是你女人,不害羞,本姑娘清清白白还没嫁人呢!”黄婷婷瞪大着双眼盯着眼前这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噢?你是怪我没有提早迎娶你吗?还是你刚才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你也浑身发热?”后景天生气的拉着黄婷婷就要走,心里暗想到,女人是你送上门来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不要,我才不要呢。你放开我!”黄婷婷使劲的倒退着,用力甩着手企图挣脱后景天的牵制。
“不要?你迟早是我的女人,今晚我们圆房,早点办亲事,不是很好吗?”那抹熟悉的邪笑又挂在了后景天的嘴边,于是,他头也不回的拖着黄婷婷向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黄婷婷使劲的挣扎,却无济于事。被后景天像拖死狗一样拉着往前走。情急之下,她向前一扑,对准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血立刻顺着袖口流了出来。
“啊——”后景天觉得手臂上一痛,急忙松了手,撸起袖子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死女人,你是属狗的吗?”
黄婷婷一看手松了,便急忙连骨碌带爬的向旁边的大树跑去,死死地抱住大树,然后眨眨眼睛冲后景天调皮一笑道:“我就是属狗的,你说的还真对呢!”
后景天本来怒气冲天的,见黄婷婷都这副模样了还在逞口舌之快,顿时火气消下去了一半。看了她一眼,拂袖转身:“不解风情的女人,你不是我的菜。”
“本来就不是,好不好,自作多情。”黄婷婷依然毫不肯示弱。
“有本事别走大门,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告诉你,臭小子,老娘我会爬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糟糕,差点就说漏嘴了。
小桃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了,她家小姐还真是强悍啊!
“是吗?那小桃先回府吧,我倒是要在这里看看你怎么回去!”后景天听到黄婷婷的话,转身又折了回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小桃回去了,没有人帮你了,看你一个人如何爬上那墙头。
他们的吵闹的声音,将府里的黄员外和黄玉龙都引来了。纷纷看着这对不知道为何事而吵架的男女。
“婷儿,那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大病初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吵什么?”看着女儿反常的举动,黄员外有点意外。
“小桃,你先回去。”
得到命令的小桃只得独自回去了,有点担心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
“看来是景天兄与舍妹在打情骂俏,爹,我们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改天找个黄道吉日,商量一下聘礼的事情。”
“有道理,老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留下黄婷婷与后景天在大眼瞪小眼的。
后景天看着黄婷婷微微一笑,脚尖一点地,影子闪过,人早已站在树枝高处。他就那么斜倚在树上,满脸笑意的看着树下的人。
该死的男人,竟然跟他来真的。看来不拿点真本事出来,届时他绝对会那这件事来取笑她。
黄婷婷手指轻轻一动,后景天坐在树上一动也不动的,“哼,跟我玩,还没资格。”轻轻一跃,黄婷婷已经稳稳的站在树下,对着他挥手,“再见了,臭男人。”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进来的?看着黄婷婷渐渐远去的身影,后景天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黄婷婷拿出兰花玉吊坠,微微发亮的吊坠让她兴奋不已,但这一瞬间的光芒很快便暗了下去。
想必她母亲一定在方圆五里内,只是京城那么大,应该从哪里下手。
换了套衣裙的黄婷婷,在府里转了一圈,脖子上的吊坠还是没有感应到她母亲的一点气息,看来黄员外家可以排除了。
确定府上的人都睡下后,黄婷婷偷偷溜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吊坠的动态。当去到王城的城墙下,这兰花吊坠发出幽暗的光芒,让黄婷婷心中大惊。很有可能,她母亲就在里面。
王城里面守卫深严,要是她母亲真的在里面,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侍卫在把手,可惜在人间,她不能过渡使用法术,不然会遭天雷。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黄婷婷决定活了十五,她才行动。
而王城密室里的那东西,似乎感觉到有种力量呼唤着她,让她努力的睁开双眼。
躲在密室里的宇文健没有得到李佩佩的消息,心乱如麻,虽然隔着厚厚的棺材,他还是看见了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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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但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时候,确实是动了,不但眼皮动了,手指也微微动了下。
检查了一下水晶棺的封印,完好无缺的,希望这一天不好那么早到来。
一连好几天,没有李佩佩的消息,宇文健一剑按耐不住了,决定要出城寻找她的下落,带上常无忌便暗中出城。
只是普通富贵人家打扮得二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是引来无数女人的目光。
黄婷婷皱紧了眉头,不断想着昨晚兰花吊坠发出幽暗的光芒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
身材矮小的黄婷婷撞上宇文健后,不禁后退几步,揉着被撞痛的鼻子说道:“喂,走路不带眼睛就出门,欠扁呀!”
常无忌早就为她捏了把汗,除了李佩佩,还真是没人敢这样对他大呼小喝的,这姑娘真是太有个性了。
“没带眼睛的是你吧!装到人还那么嚣张。”这时她脖子上的吊坠引起了他的注意,还发出幽幽的光。一手抓住那黄婷婷的手腕,寒气逼人的盯着她的脖子看。
黄婷婷马上用手捂着脖子处光滑洁白的肌肤,气呼呼的说道:“臭流氓。”想挣扎开被抓住的手腕,只是对方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喂,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黄婷婷这句话引来了路过的老百姓指指点点的。
“看,两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就是就是,我认得那小姑娘,是黄员外家的三小姐。”
......
“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不说真话马上要你身首异处。”宇文健靠近黄婷婷的耳边,将声音尽量压低。
有点吃惊的黄婷婷紧紧的捂着脖子处,原来这个男人是看到这吊坠才这样问的,难不成他跟村子里的那女人是认识的?如此难得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你放开我,我告诉你。”
最讨厌就是被威胁的宇文健不禁加大了捏着她手腕的力道,而且这次他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的脉搏与常人不一样,还有一股很清纯的气流在她身体内缓缓流动,原来对方还是个高手,说不定还是连莱雪的人。
碍于大庭广众,无法对她盘问,给常无忌递了眼色,正准备下手的时候,在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
这时,黄婷婷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救我。”
后景天看了看眼前正在拉扯的三人,摸着下巴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哎呀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家未过门的少夫人在与别的男子在打情骂俏,有趣。”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有没有良心的你。”被气坏的黄婷婷不禁破口大骂。
他堂堂一个天子,当众欺负一个女子确实不对,松开手后的宇文健冷冰冰的说道:“我认错人了。”
没好戏看了,后景天一脸失望的样子走到黄婷婷的跟前,“别看了,人都走了。”
黄婷婷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接近她的身体后,兰花吊坠会发热,而且着吊坠是自从那女人身上取来的,他究竟与她有什么关系,还没得及细想这些问题,就被该死的后景天推了一下,让她回过神来。
“别碰我。”
“哟,还挺凶的,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帮你了。”
黄婷婷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往黄府的方向走去,想必今日之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还是回去好好斟酌一下下一步计划。
今晚正是十五月圆之夜,为了以防万一,黄婷婷让小桃准备好沐浴的水,“小姐,让奴婢侍候你沐浴吧!”
“不用了,你下去忙吧!对了,你到厨房看看我要炖的汤好了没。”
支开小桃后,黄婷婷这才将衣服一件件退去。泡澡芬香的热水中,感觉一身的疲劳度随之而去。只是天生听觉灵敏的她,听到了陌生的气息和脚步声,马上将身子擦干,穿好衣服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等来了不速之客,还以为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之辈,即使对方蒙着脸,但她还是问到了今日那男人的味道。果然,还是冲脖子上的吊坠而来的。
黄婷婷倒了杯茶,淡淡的说道:“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
“很好,果然是高手,还特意隐藏。”
宇文健开门见山说了自己来得目的,“我不管你跟连莱雪什么关系,将原来佩戴兰花吊坠的女人给我送回来,完好无缺的送回来,不然我会让你家和家人在这个世上消失。”
“乳臭味干的臭小子,竟然对我大言不惭。”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使用法术。“这吊坠本来是我母亲的贴身物品,我母亲什么时候跟你好上了?”
“你!”宇文健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既然问不出所以然,便暂时离开。
常无忌混进了黄府,监视着黄婷婷的一举一动。只是这些天她正常得很,没有异常的举动,真是急死人了。要是她很连莱雪没有半点关系,李佩佩的玉坠怎么会在她身上,这如何解释?
回宫后的宇文健,让于公公禀告了关于文德殿的一些状况。他知道宇文初对清妹有好感,只是时机还不成熟,不好出面将这件事一次性解决。
她整理好妆容,在路过安庆宫的时候稍作停留一下,却被清妹宫里的宫女带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李新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文德殿。
“我的人已经观察了你好几天了,你有意无意经过安兴宫都会往里看,是不是你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唇边的笑容,有点凄,有点嘲讽,她的怒,对她毫不影响,但,若是连累了他,她会心有不忍。
清妹邪魅的眼闪过犀利,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我要如何做才好,还是等陛下来处理?宫女意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勾引陛下,这罪名,可不轻本朝的律法中,其罪可诛。”
李新屏浑身一震,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愤怒地瞪着清妹,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忘了,这天下是姓宇文的,不是你一个连宫女都不是的女人的,不是你说了算,反正我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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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眼光阴鸷,神情凌厉,“哼,一个小小的宫女,好一个问心无愧,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怎么这么简单地让你去死呢?”然后恶毒地说,“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为了荣华富贵,不害羞的想爬上陛下的龙床,出门连三岁孩子都会辱骂你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李新屏愤怒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脸色唰白,“你无耻!”
清妹眼光危险地眯起,凌厉地扫向跪在地上的李新屏,“我说的事实。不是吗?哦!我差点忘记了,除了陛下,还有游手好闲的安平王宇文初在宫里,不是陛下的龙床,便是他的床,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此时的清妹静静地看着李新屏,上前了几步,声音沉静如水。
清妹犀利的眼光在李新屏脸上巡视,挑起她的下颚,盛气凌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新屏不禁打了个寒颤,勾起她最不堪的回忆。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嗯?”她轻轻笑着,勾起李新屏的青丝,暧昧地嗅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沉静的心跳声。
李新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清妹眼中阴鸷,“他真的有那么好吗?要是我让他在我的面前将你办了,是不是觉得很高兴?”李新屏面色一白,羞辱的感觉如海潮般淹没了她,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凝眸,静静地对着她的眼,轻声问道:“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清妹被她透彻的眼光看得有片刻的闪神,清雅的脸庞,澄澈的眼神,竟让她闪过淡淡的恻隐之心。她这样做,无非是让自己少个对手,没有错的呀!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跟宇文初.......”清妹勾起李新屏的下巴,这精致的小脸,让清妹有种毁了她的冲动。
紧接着,清妹拍了下手掌,站在幔帐后的宇文初站了出来,他不相信一向对他爱慕有加的李新屏会背叛她。如此一来,是清妹在搞事。
宇文初看得心疼不已,清妹如此不遗余力地羞辱她,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继续留在宫里,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清妹,放手吧,不是你的又何必强求。”
“王爷,别求她。”李新屏冲上去,一把拉过宇文初,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莫名一酸,这个傻瓜。
“清妹,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我不惧你一分一毫,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自私狭隘,残忍无情,根本就不配当陛下的女人,不配,你只不过是个野山鸡,想变凤凰,下辈子吧!”李新屏出言骂道,手指笔直地指着清妹的鼻子。
清妹眯起眼睛,凌厉的视线如寒刀般,像要穿透李新屏,“不知死活!”说着便狠狠踢了她一脚。
宇文初面色冷冽,“本王从来不相信你会变成这样。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身边的人感受吗?”
“感受?”清妹唇角讥嘲,掠过残忍的笑,“在爱情面前,谁的感受是对的,谁的感受是错的?告诉我呀!”
“你……”宇文初气得脸色涨红。
李新屏闻言脸色越发苍白,眼中溢满了浓浓的悲哀,疏淡的眉宇间浮现抹不去的倦意,清妹这是执意要羞辱她,如此憎恨,如此手段,何必呢?
让宇文初当着那么多人的脸,让她取悦他,她办不到。
以死明志,更是蠢上加蠢。
李新屏越过清妹,静静地走到她面前,一片淡然,缓缓地跪下,娇柔的女子卑微地匍匐在地上,清晰地道:“求阿清姑娘,高抬贵手。”
清妹和宇文初都吃了一惊,特别是清妹,眼光复杂,一股强烈的风暴在眼中酝酿,大有风雨欲来的可怕之感。
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下跪求她?
这样的李新屏,让清妹大为恼怒,险些一拳打过去。
“在干什么?起来!”宇文初心疼地想要扶起她,他认识李新屏那一刻开始,他眼里的她,虽然有一副病弱的身体,却有一颗孤傲的心,对什么都清清淡淡,毫不在乎,好似天下所有美好的东西摆在她眼前也是风云不惊。
她病弱,却坚强,她清冷,却高傲。
在宫里的各种流言风语和各种斗争,都魅影让她害怕。李新屏始终都是风轻云淡,从未妥协过,并未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这样的李新屏,却跪在一个失去理智的清妹面前,摆出卑微的姿态,任他糟蹋,那种酸楚,如蚂蚁啃咬般,让宇文初几欲失控。
“李新屏起来,本王马上带你走,本王什么都不在乎,你别求她,快起来。”
“王爷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母妃。还有你封地几十万老百姓......”轻柔如风的一句话,如惊雷,砸得宇文初呆愣了。
他的身后,还有母妃,不是他一个人,他的任性,会毁了他的前途。
“你为了他,求我?”清妹的声音冷澈如雪山吹过的寒风,冷得人直打冷颤。
李新屏垂眸,磕头,面无表情,一字一字,缓缓地重复,“是,求阿清姑娘,高抬贵手。”
大殿内陷入死寂,冷风从纱窗漏了进来,李新屏浑身一阵冰冷。
真的好冷好冷……
春才刚刚开始,她已经感受到冬的严寒。
能暖和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清妹一脸寒戾,嗜血的冲动在血管中不断地流窜,跳跃,除了血,无法平息的愤怒,让她差点失去理智。
少女卑微的姿态,祈求的语气,跪在地上,尊严随他践踏,这是她的目的,不是吗?
为什么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反而是无以伦比的愤怒。
愤怒得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求阿清姑娘,高抬贵手!”第三次,李新屏缓缓地道,声音低哑,她体力的能支撑的力量越来越少,趴在地上,已经无力起身,灼热的额头抵着冰凉的低,冷和热的交替,好舒服,舍不得起来,也无力起来。
而这一幕,看到宇文初和她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少女那般卑微,低哑的嗓音,像是在哭,娇柔的背脊,可怜得让人想要狠狠地抱进怀里,肆意怜爱。
宇文初眼眶微红,从不落泪的洒脱男子鼻尖酸楚,李新屏,李新屏,她这样的你,让本王怎么放心得下。
坚强的你,却为了本王这样卑微地祈求,低声哭泣,怎么放得下。
谁来教教他,怎么放下这段感情。
三个人,三种晦暗难言的心思,澎湃着汹涌的海潮,足以淹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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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和宇文初的眼光,同时落在着地上匍匐的娇弱少女,一怒,一怜。
许久,清妹冷声道:“安平王,看在那贱女人如此诚恳的态度上,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以后不要再纠缠与我,否则,我不担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要是与宇文健成婚的人怎么可以让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阻断与他的姻缘,她不得不将丑话说在前头了。
看着眼前变得如次可怕的女人,宇文初对她的爱意一点点的消逝,即使与她有夫妻之实,却比不上她要嫁宇文健的心,甚至为了他,将那未出生的孩子都毒害了,他怎么会爱上如此疯癫的女人。
那明显的爱意,明显的怜惜,看得人刺眼,正如李佩佩那句话,爱一个人本身是没错的,只可惜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缘份在作弄在红尘中的卑微世人。
宇文初眼光一沉,俊秀的脸庞一片怒气,他明白,今天将话说清楚后,他跟眼前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为了能成为后妃,她已经做了很多错事,只是,让他轻易放弃心爱的女人,他是如此的痛苦和心冷,看着那一脸痴情的李新屏,一个在他背后爱着他的女子,不求名份跟着他,是他欠她的。
一开始是不断索取的感情,他以为只是逢场作戏,已经不知不觉中对她有着强烈的某种感情,说不清的一种感情。
“你记住你今天跟本王说的话,不要后悔。要是有朝一日,你有事来求本王,本王是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的。”宇文初沉声道,声音清亮而坚定,这样毒辣的誓言由一名俊秀得过分的男子说出,丝毫不减其威力,连清妹都微微一震,很快却勾起讥讽的笑。
“哼,我什么时候求过你?”
“从今日开始,本王的王妃只有李新屏一人。”说出这句话后,宇文初也惊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看着地上趴着的女人,他心生怜悯,他也弄不清楚,这种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对她的怜悯之情。
“哼,终于将你这个烦人的瘟神送走了。”清妹有点心酸的说着,对上宇文初的眼神后,她马上别开了脸。
李新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听到宇文初对她的承诺一样。晚风吹拂,青丝飞扬,纤细的十指在长而优雅,却透出诡异的静谧。
“屏儿起来!”
李新屏依旧一动不动,诡异得让宇文初眼皮一跳,慌忙蹲下身子,毫不怜惜地抓着她的肩膀逼她抬头,是一张苍白如雪的脸,温度灼热得烫手,原来早就晕了过去。
见状,宇文初心头一拧,感觉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该死的!”他赶紧抱起她,往外大吼了声,“来人啊,去请御医!让御医到永乐宫。”
咆哮的声音,惊起文德殿歇息的鸟儿,簇簇地从树上飞起,拍打着翅膀,发出不悦的啼叫。
守在门外的侍卫早就惊动,飞速去请御医。
侍候宇文初的宫女甘草着急地站在殿外,没有王爷的传唤,又不敢贸然进去,手上的手绢几乎拧断,担心地一直往那紧闭的宫门扉望去。
她知道王爷抱回来的女人,一直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她的身份......
虽然跟她接触不多,甘草却对这位未来王妃莫名的好感。
为爱默默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是令人怜惜。
宇文初探探她的额头,是那么的烫手,灼痛他的掌心,这张清秀的脸,苍白如纸,却不失去一分清雅。
竟然生病了,也一字不吭,若是刚刚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她是不是要昏倒在地上过一夜。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能一再留住本王的眼光。”宇文初看着她,冷酷的眼神,有一点茫然。是与她有着相似的背影?还是与她有着相似的性格?还是她风轻云淡的洒脱?还是明明娇弱却坚韧的灵魂?
一个如此爱得卑微的女子,一个如此在他背后默默付出的女子,让他如何不在意她的感受,要是他心爱的女子有她半点情份,那该多好,只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梦该醒了,一切都会回归现实生活中,是如此同心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撼动他的心。
“姐姐.......”昏迷中的李新屏,只记得她最重要的人,每一次生病,都有姐姐在身边全心全意的照顾,那个温暖着她清冷生命的人。
“姐姐......别去......别入宫,别做后妃。”
宇文初脸色一变,倏然站起来,冷酷得让人颤抖,邪魅的眼发出妖娆的猩红,是的,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让他爱得痛彻心扉的女子,只是她已经去世两年了,为何看见她,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是他的错,没有好好保护爱心的女子,而现在,眼前的女子,是她默默守护的人,现在换做他来守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李新屏发高烧,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种宁静的悲伤中。
风徐徐地吹,挂在床头的流苏穗子缓缓地飘动,随着清风摇曳,仿佛在为床上女人短暂的生命而叹息。
尖细的下巴,紧闭的翦眸,苍白的脸,无血色的唇,高烧中的李新屏额头温度高得吓人,脸颊和四肢却是一片骇人的冰凉。
特别是那修长纤细的双手,有一种透明的洁白,还有晶莹的冰凉,就像是死人的身体。
宫里的御医,来了一位,又走了一位,个个顶着安平王的怒气,颤抖着给李新屏把脉,都说,不行了。
宇文初听罢,面无表情,声音冷峻,“若是救不回她,你们都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吓得他们面如土色,他们深知这位王爷的脾气,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给李新屏医治。
退烧的药,一碗接着一碗灌进李新屏的肚子里,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是一直烧着,没有推下去的意思。
甘草天天哭泣,压抑的哭声,像一曲凄婉的悲歌,在大殿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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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屏昏迷第二天开始,宇文初就一直在永乐宫守着,也未合眼,脸色一天比一天冰冷,眼神冷酷得让御医们瑟瑟发抖。
冰冷的眼看向床上的李新屏,那清雅的人儿,脸色是那样苍白,几乎成了透明色,似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毫无生气。
一场普通的高烧,竟然烧了三天三夜不退,一群医术精湛的御医对它竟然束手无策,简直是匪夷所思。她是不想活了,是吗?只要她醒过来,马上请旨成亲,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可是她还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是不是对这后宫的勾心斗角厌倦了,讨厌这一切,所以不愿意睁开眼睛?
宇文初看着了无生气的女人一躺就是三天三夜,“你再不醒来,这里的御医都要给你陪葬,你是如此善良的女子,你忍心见着无辜的人为你而死吗?”
地上跪着的御医见状,心中一惊,都不敢说话。
剪不断,理还乱。越是紧张在意,越觉得心里难受。
这时跪在地上的王御医说道:“王爷可以找陛下帮忙,他身边有个世外高人,精通医术,上次贵妃娘娘寒气入肺,已经是药石无灵的地步,微臣看见他亲自治好了贵妃娘娘。”
王御医的话让宇文初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事不宜迟,马上到御书房走一趟。
只是到了御书房后,宇文健不在,只见于公公在整理书籍和皱折。
“陛下去哪里,有交代吗?”
“回王爷的话,陛下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奴才一些话。”
有点不耐烦的宇文初瞪着于公公,“说,别废话。”
“陛下知道你跟阿清姑娘的感情纠纷,这个时候新屏姑娘高烧不退,陛下已经将方法写在这信上,王爷可以按照这方法,要是没有效果,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接过信封的宇文初眯着双眼,看来他的好侄儿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他这个应该呆在封地的藩王。
宇文初按照上面的方法给李新屏降温,还在大敦穴处挑破了皮肤,放了花生般那样大的血珠出来,喂水,擦身子这种事本来是宫女可以代劳的,但他身为身份尊贵的王爷,竟然亲力亲为,让站在一旁等待呼唤的甘草十分感动。
说也奇怪,李新屏的高烧奇迹般的慢慢地退了。宇文健的方法果然是有效的,宇文初看着还跪着的几个御医,“你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竟然连个江湖人都不如,还敢在王城里继续行医,滚。王御医留下。”
收到命令的几个御医大人,头也不回的没命的逃出去了。
脸色开始发红,汗湿重衣,一夜之间,高烧迅速退去,王御医纷纷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虔诚地感谢观世音菩萨,捡回一条命了。
宇文初脸色寒澈,比起高烧时更冷酷,看着李新屏的眼毫无温度,甘草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她感觉到,王爷身上发出一股可怕的怒气,恨不得就这样狠狠地把未来的王妃掐死。
“本王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文德殿的女人打交道。你怎么不听话。”
他的声音时如此的冰冷,想冰天雪地的寒气入侵一样,她吓得脑子空白,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何她醒来后,如这般态度?
他的一举一动吓坏了在一旁侍候的甘草,为什么她昏迷的时候,他把宫里的御医全部召集在永乐宫中,彻夜守着,他都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过了。
此刻听到未来王妃高烧退了,应该是高兴,为什么会更愤怒,更冷酷呢?甘草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的宇文初回过神来,看了床上柔弱的人儿一眼,声音低沉暗哑,“笨女人,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回?”面无表情的宇文初站起,拂袖而去。
一阵清风从门扉处吹来,额头一阵冰凉,甘草一抹,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王爷刚刚的样子,好可怕!难道宇文家的男人发起脾气来都是冷冰冰,让人无法靠近的吗?
他是在意还是在生气给他带来如此多的麻烦事?
夕阳西下,生病了好几天的李新屏全身酸软的,感觉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一样,她缓缓地苏醒过来,睁开沉睡几天的双眼,恍如隔世。
又病了一场,浑身酸软无力。
“小主,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谢天谢地,多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终于没事了……”甘草端着铜盆进来,见流李新屏了,赶紧扑了过去,忘了自己的身份,紧紧抓着李新屏的手,激动得不能自己,眼泪哗啦啦地流,她担心了几天,好怕她就这样去了。
李新屏静静地看着甘草,唇边慢慢地勾起恬静的笑容。
这个才到她身边几天的丫头,就如此的真心在关心她的生死,心里一阵阵暖流趟过她的心扉,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美好的感觉了。她伸手,以最轻柔的力道,拂去她脸上的泪花,微笑道:“甘草,谢谢你!我没事了,只不过感染风寒而已。”来之不易的温暖感觉,让身在深宫无依无靠的李新屏心里暖暖的。
甘草一听,心里发酸,顿时泪如雨下。
李新屏浅笑道:“小丫头,别顾着哭了,我有些饿了,有东西吃吗?”
甘草连连点头,一抹眼泪,“有,小主你等等,奴婢这就去端来。”
李新屏一笑,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淡淡的夕阳在她透明的脸色上覆上一层淡淡的橘红,温暖的色彩赶走了一室的悲戚冰冷,带来一种宁静的美。她苦苦守候的感情,不知道何时才会开花结果?这些念头闪过后,她笑自己是痴人做白日梦,这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新屏偏头,透过纱窗看向庭院,梧桐长出清脆的叶子,那是希望和成长的颜色,很漂亮。心,是那般酸楚,苦涩。
想起那个蛇蝎心肠的清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李新屏的心更加悲伤,身体的水分,拼命地涌上眼睑。
昏迷的时候,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一个画面。
他说,如果能重来,他会珍惜她的。也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让她不再孤苦伶仃。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李新屏抚上心口的位置,这里,人最柔弱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为了记忆中莫名其妙的画面,而隐隐作痛起来,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竟然是如此的冰凉。
“王爷......王爷.......”她微微咳了两声,娇柔的身体倚着床头,脸蛋是洁净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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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好几天,李新屏还是无精打采的想着一些事情。听身边的甘草说,王爷已经承诺给她一个名份,这件事她应该还高兴才是,可是怎么也高兴不上来。
入夜,宇文初换了一身淡白色的蛟龙图案的长袍,李新屏正在拨弄着雕镂花纹青铜三足鼎里头的熏香,香气袅袅升腾,将整一个房间熏染的馥郁芬芳。
见到宇文初走了进来,她放下了手里的玉拨子,起来给他请了个安,“王爷回来了!”
贵妃娘娘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陛下为了这件事餐饭不思,今日宇文初去了御书房,必定是为了这件事,李新屏心里头猜着如此,嘴上却并不多嘴询问。
含笑行礼后,起身替哟无恩处取了一个软垫子来,铺在稍嫌冰冷的木椅子上。
宇文初坐下,一双黑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问道:“怎么没换上那本王命人送来的新衣裳?”
李新屏才记起来白天宫女送来的新衣裳,他曾附在她耳边轻轻呵气,说要看看她穿着王妃服饰的她是如何的美丽动人。
“王爷若是想看,我现在就去换上!”说着,她反身走向衣柜,要去取那套新衣裳,手心,忽然落入了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中。
“罢了,这几天你身子欠佳,你也受累了,改日再看也行。过来坐下,陪本王下一盘围棋!”握着她的手,他的语气有几分慵懒之意。
李新屏总也无法习惯他偶尔亲昵的小动作,虽然知道自己如今是他的的女人,这些举动也属于正常,但是在触及到他温淡的眼神之时,总也免不了心跳一阵。对于文德殿那个女人,他真的能放得下吗?
“那我去取棋来!”她步子往前挪了,手也脱了他的手,手心里,却余留着他的温度,那温度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从那柔嫩的手心,一点点的往上燃,最后顺着手臂上的动脉,送到了心口。
李新屏的心脏稍稍的跳快了一些,自己也揣摩不到自己的心理,很害怕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就一切回归于现状,这样的梦,她宁愿不要做,因为她害怕失去的滋味,也害怕心碎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原因给她一个名份的时候,她心里很不安,现在每次他对自己小亲昵的举动,总也能惹的她心里泛起涟漪。
取了棋盘来,李新屏照例用的是白子,也依然按照惯例,她先落子。
本来她是不懂下棋的,只是跟在他身边,当初为了取悦他才刻苦去学,只是现在......围棋的下法,就算只是懂些皮毛的人也都知道,黑先白后,而宇文初每次都让着她先。
只是就算每次都是她先落子,偶尔宇文初还会让她几步,她的棋艺与他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
在他的面前,虽然偶尔能让他眼前一亮,却也总能被他轻易破解,最后将她击溃的片甲不留。
和宇文初下对手棋,基本就没有胜算,也可想而知,宇文初的棋艺精湛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这一局才不过下了半柱香的时间,李新屏要翻转乾坤,就有些吃力了,不过这局也有她的得意之处,便是右上角到左上角做成的模样,一旦宇文初胆敢对她的右下角动粗,她会毫不犹豫地弃掉右下角,专攻右上角。
只她的这番心思,却轻易被宇文初看透,明明她在右下角故留空隙,让他有机可趁杀了右下角方所有白子,他却回师中原,黑子凌空虚点,李新屏招式被看透,这棋局胜负,也了然于心了。
“你就不能让我一次,这子不许你下在这里!”以前,输的多了她总要这么撒娇一番,不知不觉间,她也摸清楚他的脾气。
宇文初看着她这一副截然不同于平日的可人模样,眼神越发的温柔,收了方才落下的黑子,顺着她布局的意思,把那子落在了她设计好让他落下的地方。
李新屏看着他让了自己一步,觉得自己有些小无耻,抬头看着宇文初,见他目光柔柔,黑瞳里映着几盏昏黄摇曳的烛火,她脸色一红,又把那黑子放回了先头他落子的地方。
“算了,就算让我这一次,我也赢不过你。”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看着那围棋,实在不是她所擅长,和宇文初对弈,还当真是对得起陪他下棋这个陪字。
她的性子向来不服输,只是也明白,就算她闭关修炼个十年八载,也未必是宇文初的对手,总也输,就不好玩了,推了期盼,她嘟着红唇,小女人的媚态横生:“不玩了!”
宇文初眼里笑意越浓:“你这模样,小孩子气十足。”原来她也有如此可爱的一脸,当初为什么只能看到清妹,没有看到她的好,哎,只要一想起文德殿那女人,他的心还是隐隐作痛起来。
李新屏的脸蛋一红,这才知道自己因为奇招被看穿,心里堵了几分憋屈,一时间尽然在宇文初面前失了正色,撒娇外加赌气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在宇文初面前展露。
“只是老是输,输的没劲了!”她实话实说,这么个对话,倒也轻松,平日里总忌惮着他是王爷,这又是个尊卑分明的后宫,言语间收敛了许多,现在这么由着性子来说话,还真是舒畅,偷睨宇文健,并没有生气,翻到很是欣然。
宇文健也知道她输的没劲,便不再邀她再玩一局,起身!
李新屏以为他要去别的地方过夜,却不料他展开双臂,对她说道:“本王今夜在你这留宿,宽衣吧!”
留宿这两个字让李新屏愣了一下,倒也并不算太吃惊,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在她这留宿了,这一愣,只是因为上次留宿,他并没有宽衣解带,而是和她和衣躺在床上,相安无事的睡到了天亮,这次……
难道他今晚要宠幸她?只是,这样好吗?后宫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跟她的事,会不会再次流言风语四起,让有心之人制造机会,让他难堪?
“别想那么多了,本王已经向陛下请旨迎娶你,他也答应下来,只要贵妃娘娘回来,选个良时吉日,成婚。”
李新屏心里愣愣的,“王爷放得下阿清姑娘?”
“缘份的安排,随缘吧!本王只知道,对本王最好的女人,最爱本王的女人不是她。”
听后,李新屏颊绯红一片,心跳呼吸都乱了,一双明籁的眸子不敢对上宇文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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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可能想歪,宇文初单指勾了她的下巴:“上次和衣睡不舒服,身上悟出了好多疹子,这次去了外衣,睡着透气些!”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指他只脱外衣,里衣和里裤都不去?那就是?
李新屏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宇文初这是在告诉他,在成婚前他不会动她,很奇怪,心里虽然庆幸了一下,却又有几分不安起来,为什么,他不碰她?
难道一想到要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为妻,他对她的身体失去了兴趣?还是让他丢脸?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对所有人总是冷酷冰寒,只对她温柔展笑,他有意无意的亲昵动作,这些若不是因为喜欢她,怎么可能形成。
上一次他睡到天明后洗漱离开,李新屏总也觉得心里膈应,这个男人让她猜不透,如今越发的觉得不舒坦起来,总也觉得,宇文初暗暗的藏了什么秘密,这秘密对她时好时坏,让她忐忑起来!
宇文初脱去了外衫,他身上淡淡好闻的男性香气扑鼻而如,隐约间能闻见一股除了他体香外其余的香气,想必是他衣服每一件都经过了香薰熏染,李新屏将他的蛟龙图案的长袍展开,挂在木头衣架上。
“你也换上舒适的睡衫吧!”说实话,和衣而睡确实也不舒服,知道他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李新屏从衣柜里取了一套米白色的真丝睡衫,隐入了屏风之后!
片刻后,一抹素雅若仙的身影,落入了宇文初眼里,只见她别具匠心的在单调的米白色睡衫的腰间,缠了一条水蓝色软烟罗绸纱,在小腹上系了一个宽松简单的活结,一头无法上的饰物都已经取了下来,墨黑如瀑的倾斜在后背上。
偶而有几缕发丝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衬的晶莹白皙的素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宇文初知道她美,却不知道她的美在不同的妆扮下,可以散发出不同的惑人魅力。一时间有几分看呆,待回过神来,嘴角勾着一抹欣赏的弧度,对她招招手:“过来!”
李新屏见他目光入神,招呼自己过去,提了脚步,身姿袅袅娜娜的靠了过去,心口微微的泛着涟漪!
“爷!”她开口喊了一句,吃惊的发现自己如今的声音,温婉柔顺至极,恍若眼前的男人,便是她全心爱慕仰赖的男子。
被自己这样的语气有些怔到,她想,许是今夜的气氛有些暧昧,才惹的她情不自禁了。
“真美!看多久也不觉得腻。要是被其他男人占去,本王那就走宝了。”他毫不吝惜对她这容颜的赞叹!
李新屏要咬文嚼字一番,才能听到懂他这是在赞她美丽,嘴角微微一勾,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谢谢爷的夸赞。”
“好了,歇息吧,夜已深了。”宇文初执着李新屏的手,步履沉稳的朝着那楠木精雕,镂桃花三千朵的大床,直到两人躺下,他都不曾松开她的手。
李新屏本还有些别扭,后听到宇文初呼吸渐渐深沉,想必是睡着了,困意袭来,她也阖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而坐立不安的宇文健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常无忌的消息。这时,于公公拿着信鸽走了进来。
“陛下,有密函。”
宇文健取下密函后,果然是常无忌的捎来的消息。信中提到黄婷婷有天晚上鬼鬼祟祟的,好像给什么人传递消息一样。
回信中,宇文健吩咐常无忌继续监视,只要有李佩佩的消息,马上汇报。
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但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在哪里,决定回去一趟,拿母亲留下的其他物品来感应她的气息。
从黄婷婷的身子出来后,喂了一药丸到她的口中,这药丸能让她的气息平稳,能起到调离身子的作用。
阿柔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确定没有人后,便从后面溜了出去。
一直在留意黄婷婷一举一动的看着有个陌生脸孔的姑娘从她的闺房走了出来,立刻提高了警惕,偷偷跟了上去。
她小姑娘去的地方是城外的树林,只是一路跟着,烟雾四起,该不会是误入陷阱?只是一路下来,并没有任何的奇异之处。
再跟下去也不是办法,林间瘴气有毒,只能折回原路。
阿柔回到村子后,有点丧气的回到家中,想父亲禀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现在这兰花吊坠只能感应到母亲微弱的气息,有时候甚至感应不到,但我敢肯定,母亲一定是在京城的某个角落,只是柔儿没用,还是无法确定母亲的的正确位置。”
放下手中的古籍,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母亲失踪一百多年了,那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一无所获,如今,你母亲的兰花吊坠在那女人的身上出现,想必你母亲还活着。而且极有可能被某种阵法封印了她独有的气息,我们才找不到她的下落。”
“对了,有个男人靠近我身边的时候,兰花吊坠发热了,而且那光芒有点耀眼。”
“什么?”村长听了阿柔的话后,握着古籍的右手不断颤抖着。
阿柔不解的问道:“父亲,怎么了?”
“你可知道,这兰花吊坠......当初你母亲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滴入了吊坠中,只要......那说明那个男人与你母亲接触过,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阿柔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男人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回过神来的阿柔定了定神说道:“那男人说,这吊坠本来就是她妻子带着的,还以为我是魔教的人,差点就被他们打了。”
她妻子!这就说得通了,这兰花吊坠无意间到了那女人手上才会误打误撞的入了村子,还让他们发现阿柔的母亲还在人世。
但那关着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他妻子的贴身之物,疑惑的很呀!
“只是,在那男人的话中了解到,魔教的人也在寻找母亲的下落,这下子怎么办?”
沉思一会儿的村长说道:“那让他们找便是,起码我们能多了几个人来找你母亲,机会大了很多。你记住要留意京城发生的一切,说不定能跟你母亲有关。”
“知道了,父亲。”
到母亲的房间,取了她的随身之物,匆匆来开村子,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黄婷婷在房间有什么变故。
此时已经是四更天的时候,府上的人早已经睡得死死的了。连夜赶回来的阿柔,并没有留意周围的一切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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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无忌留意了很久,那个进去的小姑娘一直没有走出房间,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呀!而且那小姑娘神神秘秘的,感觉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被关着的李佩佩,每天都度日如年一样,每天都乞求着,上天能可怜一下她这个苦命的女人。
门被打开后,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刺痛了李佩佩的双眼,让她不得不用衣袖来挡一下。
姑父吩咐,这个女人继续留在村子里只会给村子和族人带来更大更多的麻烦,尽快送走她才能保住村子。
将新鲜的馒头放在桌面上,“快吃,吃饱了,我送你走,以后不要对外提起村子里的人和事。”
李佩佩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至今还不相信小姑娘的话,会送她走?还是有更大的阴谋?不管了,已经饿了那么久,即使要走黄泉路也要饱饱的上路。
一手抓起白花花的馒头,拼命的啃着,一边啃一边喝水,两个馒头下肚后李佩佩这才满足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小姑娘马上拿出黑色的布条,蒙着她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的,像是在念一些咒语一样。
顿时,在李佩佩身边周围出现了耀眼的白光,这时的她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感觉被抽空一切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重重的落在地上,屁屁处传来一阵阵疼痛,李佩佩伸手揉了一下。
摘下黑色的布条,李佩佩看见几个姑娘围着她看,让她不得不忍着屁屁上疼痛打醒十二分精神。
“请问这里是?不好意思,我刚才练习轻功不小心被大风吹到这里来了。”李佩佩不得不佩服自己,这样的谎话也能说得出来。
“京城最出名的妓院,天上人间。”
这时一打扮妖孽的半老徐娘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李佩佩,“不错,一定能大红大紫。”
一万只***在头顶飞过,“不好意思,我是路过的,告辞。”
“想走,拦住她?”
几个姑娘将李佩佩围住,“究竟想干嘛?”
“没事,我们这里有好吃好喝好玩,想姑娘留下来陪我们玩。”
老鸨似笑非笑的容颜让李佩佩顿时鸡皮疙瘩。
此地不宜久,“本小姐没空陪你玩。”说罢,李佩佩用力推开拦着她的姑娘,到处乱跑,只为找出口。
乱撞乱打的,还不断扔东西来阻止她们的围捕,现在身在京城了,不能被抓到呀!不然她的清白要毁了。
跑到大厅,李佩佩终于看到门口了,横冲直闯的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不断往丞相府的方向跑去。
终于将抓她的人甩掉了,李佩佩不敢停留一分钟,还没让家丁通报便走了进去。
她的老爹在宫里商讨要事还没回来,只能将事情告诉了萧颜夕。
这回能回来确实是有惊无险。
这天阳光灿烂,婉妃领着几个妃子在御花园闲聊着,只是聊起李佩佩,失踪的贵妃,大伙都觉得她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妃是最早侍候陛下的人,她不喜欢后妃在她的面前说别人的是非。
“都给本宫到枫林殿来!”此时,李妃脱去了白色杏花连衣裙,穿上了尊贵正式的鲜艳的服饰在大殿大厅吼道。
第一次听到懦弱的李妃变成了如此严厉的声音,还有强大的气势,所有的宫婢太监都在瞬间赶到了大殿。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着李妃。
但还真有个不怕死的太监,正撅着嘴,高昂着头,无所谓地站着,并大声地说道:“大家都怕什么啊?这只是一个不得圣宠的妃子,估计不久就要废了,你们还跪着干嘛?”
众人一听,一齐望了望那个小太监,又望了望李妃的严厉神色,还是低下头来跪着。
李妃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即无所谓的说道:“哈哈,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李妃走到殿中,改变了语气,高声说道:“难道本宫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真是可笑之极。本宫告诉你,只要陛下不废了本宫的妃子之位,本宫就一日是你们的主子,不得圣宠又如何?本宫还不稀罕,本宫叫你们来,只是想说明一下今后在枫林殿应该守的规矩!”
那太监一听,吓得腿都软了,跪在了地上。
李妃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向白玉做成的椅子,坐在正中央,似有一股帝后的气势说:“本宫告诉你们,今后在本宫的枫林宫内做事,要灵活乖巧一点,不要畏首畏尾的。后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向本宫禀告,好有,别在别的妃子面前说贵妃的半点不是,她是最得宠的人,得罪她等于得罪了陛下,知道吗?你们都放心好了,只要你们尽心为本宫做事,忠心耿耿,本公会记得你们的好,赏赐一些宝贝给你们,让你们在后宫中能够安心度过这辈子。”李妃瞄了瞄那太监。继续说道:“但是,有任何人对本宫有二心,被别人用钱财收买,本宫查到了,定不容赦,到时候,遭罪的可是你们。话可说在了前头了,要是以后有人想当出头鸟,本宫肯定会好好‘赏赐’他的。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宫女太监们觉得似乎这李妃有了天大的变化,不过他们心里倒是很喜欢这个变化,因为只有城府深才能在后宫中永存。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无非就是跟着主子混饭。只要主子好了,他们心里就自然高兴。
“嗯,本宫倒是需要一个乖巧伶俐贴身宫女。来,你过来。”李妃指着宫女中的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
小姑娘听闻,开心地跑到李妃跟前。惜月看了看她,并摸着她的头,满意地说到:“嗯,不错,是个好料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伺候本宫吧。你放心,本宫不会严厉对你,只要忠心于本宫,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奴婢叫巧仪。以后会努力用心伺候主子的。”巧仪开心地说着。
“巧仪陪本宫到御花园走走,近日来一直没有出去过,该是时候去散散心了。”
“奴婢遵命。”说着,顺手拿了件薄薄的披风披在李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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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中,有几名后妃在愉快的聊着,走进一看,还真死那嘴巴最贱的敏妃。
“婉妃姐姐,听说李妃年长陛下近十年,是个十房宫女(注:民间叫通房丫头),听说陛下和那个李妃的新婚之夜,陛下可是在御书房那儿过夜。”敏妃细声细语,摇着手中的扇子说。
“可不是嘛!当初还以为陛下那方面有问题,结果还是给那死去的萧妃占了先机。”林贵人不甘心的说道。
“萧妃她有过人之处,陛下对她还是念念不忘,找了个样貌相似的李佩佩回来,最好她死在外面。”
这时,穿着颜色艳丽袍子的李妃走进了她们的视线。
“看,说李妃,李妃就到。”
“姐姐金安万福。”林贵人请安福身。
其实当敏妃林贵人看见李妃那绝美的脸之后,似乎就有了些许忌惮。
李妃斜了林贵人一眼,然后开口说道:“都是自家姐妹无须多礼,只是宁妹妹为什么见到本宫不行礼啊?”李妃突然话锋一转,转向了趾高气昂的宁美人问道:“莫非宁美人妹妹不知道尊卑吗!”李妃挑了挑眉毛。
“你,你分明是在说我尊卑不分!”宁美人红着脸说。
“哦?”李妃上扬起嘴角,“你不给本宫请安,这叫尊卑分明吗?本宫尽责,并没有怪罪。而叫你给本宫请安,这又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你用那样的语气跟本宫说话,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对本宫的态度吗?”
“你放心,按照陛下对你的态度,你绝对坐不上妃子之位,要不是你是陛下第一个女人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话吗?”宁美人还是不依不饶的。
“没有错,本宫确实是陛下的试房宫女。”李妃顿了顿,“不过宁美人好像忘了现在本宫已经是妃子,尽管以后可能会被废,但现在依然比你的地位高,容不得你嚣张蛮横!”
在一旁的敏妃和林贵人见李妃很是震怒,怕宁美人事后找她们麻烦,便一齐跪下来求情:“请李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宁美人的年少无知。”
说完,林贵人还使了使眼色,示意宁美人跪下,但宁美人似乎装作没有看到,膝盖依旧没有弯曲一下。
“你们也都看到了,是宁美人屡教不改,以下犯上,没有尊卑之分,这就休怪本宫的狠心!”李妃厉声道。
在一旁的宁美人似乎也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连忙跪下,抓住李妃的色彩艳美的袍子道:“李妃娘娘,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请姐姐饶过宁儿一次吧,宁儿下次定不会以下犯上了!”
“哦?”李妃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宁美人下次真的不会再眼睛瞎了,没有看到本宫?宁美人下次难道不会在陛下面前说本宫的坏话?本宫饶了你这次,你确定你不会再犯?好了,先掌嘴十下,以示惩戒,本宫都要让后宫的陛下的妃子们都要瞧瞧,看谁以后还敢坏了宫中的规矩!”
话落,巧仪已经在李妃的示意下,走到了跪着的宁美人的面前,开始掌嘴。
因为宁美人仗着自己是是太后的亲侄女,并不把宫里的奴才当个人,而巧仪就遭到过宁美人的毒打,所以那赏给宁美人的几个巴掌,似乎用尽了全力。
几个巴掌后,巧仪开心得意地回到了李妃的身后,很满足,也更喜欢这个睚眦必报的主子。
宁美人顶着红肿的脸,说:“李丽,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叫太后来,看你还得意的起来!以后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今天的掌刮之仇,我记下了,他日必还!”话落,宁美人长袖一甩,摸着红肿的脸走了。
而林贵人和敏妃等人见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便俯下身子请安也走了。
“娘娘,宁美人回去找太后了,我们该怎么办?”巧仪听了宁美人那样的狠话,自己也见识过宁美人的狠绝,怕自己的主子会出事,担忧的说。
李妃似乎并不在乎太后来不来,勾了勾嘴角,:“放心吧,巧仪,太后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实在不行的话,就跟她拼了呗!”李妃一改往日的严肃神色,调皮的说。
“可是……”巧仪还是满脸的担心。
“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今天别因为宁美人一事而破坏了我们的兴致,那可真的划不来。”李妃勾了一下巧仪的鼻子,满面笑容地走了。
巧仪摸了摸鼻子,跟在了李妃的后面。
“似乎,一切,都变得好玩起来了呢。”李妃想。
而在旁边的王爷则一直看着李妃和那几个嫔妃的交锋,未免觉得好笑。
冷冷的李妃在御花园独自走着,闻到了一种香味。寻这香味,李妃慢慢地步入桃花林。
李妃闭着眼呼吸了一口桃花林的清新淡雅的香气,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和谐。
“还是这地方比较清静,连呼吸的空气都比那干净。而本宫,在那后宫里闻到的都是血腥的气味,到处都是人情世故。”说着说着,有两行泪已经滑落在绝美的脸庞上。正想着,忽然,一声怒喝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气氛。
“李妃,你给朕滚出来!是不是你把宁美人给打了!”宇文健那蹙起的眉头似乎还是那么的帅气。
李妃听闻,慢慢地走出了桃花林,依旧话语冷如冰,说道:“陛下应该注重在别人眼里的尊贵气质,怎可胡来!臣妾是陛下的妃子,陛下应当知道后宫的规矩!”这事传入他耳中也挺快的,宁美人可是他的亲表妹,估计是太后那边让他有个交代吧!
李妃边走,抬起了头,也看到了站在宇文健旁边的等着看她好戏的宁美人!“呵呵,果真奈不住性子,要来教训本宫了呢。”
宇文健觉得李妃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便直入主题:“罢了罢了,朕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说明一件事的,听说李妃你赏了宁儿巴掌。”这次宇文健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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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走到宇文健面前,“这并不是听说,而是确有其事。宁美人见到臣妾并不请安。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臣妾作为是陛下的女人,就应该一视同仁,不要因为她是陛下的亲表妹,而目无后宫里的规矩!臣妾打她十巴掌也算以示惩戒,也是让这后宫里的妃子们守点规矩,不要将一些嘴上不应该说得话都说出来,有碍于风雅。”
“你……”宇文健无言以对。
“再说。”李妃顿了顿,“这后宫之事不算陛下的管辖范围。而且贵妃失踪那么久,陛下应该操心一下她的人身安危。”
“这……可是你不应该不让朕知道你打宁美人。”宇文健拉下脸,除了李佩佩,还有人这样跟她说话,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李妃笑了一声,“陛下有那么多奏章要批,要是这么点事情再惊动陛下,太后会说臣妾不理解陛下的辛苦呢。”
李妃转了话锋,面对着花容失色的宁美人说道:“倒是宁美人,身为她的女人,不帮着陛下分担也就罢了,还在陛下批阅奏章的时候去,而且就你被打了十巴掌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要牵扯到陛下。别人知道的是说本宫打了你,不知道的指不定说陛下昏庸呢。你说,本宫是不是该治你的扰乱陛下思绪,耽误国事之罪论处你呢!”
宁美人吓得跪在了地上,说道:“真是对不起,我错了。李妃娘娘,臣妾不应该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而耽误陛下处理国事,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妃转过头,只当做没看见。
宁美人见状,给陛下使了使眼色。宇文健开口道:“罢了,既然这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是宁美人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在先,罚俸两个月。而李妃敢于进言,赏赐玉如意一对,以示嘉奖!”
李妃不冷不淡的俯下身子,“谢陛下赏赐。”
宁美人不甘心的也俯下身子,“谢陛下开恩!”
经过这一件事,宁美人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被几个女人吵一吵,宇文健确实是一个头两个大,李妃提到李佩佩的安危,他何尝不是无时无刻在担心,只是那么多天都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要是她能平安回来,一定会让她来管理后宫,让这些无法无天的女人收收心。
丞相府内,李佩佩没有将在村子的事告诉萧颜夕和萧永隆,只要她想起那小姑娘能瞬间将她转移,光想着,心里直发毛。
真是个多事之秋的年代,萧永隆害怕李佩佩再生事端,让萧颜夕进宫陪伴,被李佩佩直接拒绝了。
看到萧颜夕有点难看的表情,李佩佩马上安慰道:“姐,不是我不带你进宫,只是我现在四面受敌,后宫那些女人简直就是变态的,处处抓我的痛处,想将我除之而后快,特别是陛下在青城带回来的小姑娘清妹,她要害我,陷害我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陛下将计就计,恐怕我早就走上黄泉路了。”她不希望她身边最重要的人卷入这场斗争中,特别是萧颜夕这样身份的人,更加不要出现在后宫里,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盯上,不禁她自己就连整个丞相府都要遭殃
萧颜夕没有说话,在等待着萧永隆的话,只要她老爹说不进宫就不进宫。
思索了好一阵子的萧永隆终于说道:“既然丫头已经有了主意,你姐进宫也是徒增麻烦,但在宫里一切要小心,其实太后的话值得考虑的,你身为贵妃,独占陛下,其他女人也是他的妻妾,劝一下他,雨露均沾,这样你的处境就不会那么难,听我是没错的。”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宇文健一向做事是独来独往的,这次回宫得劝劝他吧!不然哪天她暴尸荒野也不知道谁是凶手,这如此黑暗的路,实在是走怕了。
李佩佩跟萧永隆同一马车进了宫,她没有马上会安庆宫,而是跟着萧永隆来到了御书房,只见御书房的于公公愁眉苦脸的。
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哟,于公公在想哪家姑娘呀?如此闷闷不乐的?”
被拍了肩膀的于公公吓得连忙回过头来,看见眼前的贵妃娘娘,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李佩佩打趣问道:“怎么?多日不见,哑巴了?”
高兴的于公公连忙小跑了进去。
“混账,没看见朕正烦着吗?”
“不是......陛下,贵妃娘娘.......”
“看你,连说句话都鬼啃泥一样。”
“贵妃娘娘跟丞相大人在外面侯着,陛下是否要见?”
“见,快。”
昔日的心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宇文健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还不断对她毛手毛脚的,让李佩佩露出尴尬的表情,“好了好了,臣妾回来了,难道陛下不高兴?”
“高兴,哪敢不高兴?你不是被连莱雪抓走的吗?现在她怎么会无条件放你回来?”宇文健充满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也是一言难尽,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别提那死女人了,别看她武功高强,是个魔教教主,原来有病得,说不定是心脏病,反正在她手里逃出去后,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无法想象。”长话短说的跟他提及了村子里的遭遇,和玉兰吊坠被拿走的事情。
“哦?那玉兰花吊坠朕在黄家三小姐的脖子上见过,她说这是她母亲的贴身之物。”无法解释这一切,也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让于公公送李佩佩会安庆宫休息,他还有点关于越南国的事情要跟丞相大人商讨。
“陛下,南人既然提出了条件,我们可以暂时不出兵,毕竟靖王还在黎城冥手上,微臣的收下打听回来的消息说,那月灵公主是黎城冥的废后所生,一直不待见,恐怕靖王在那边也是受苦。”
“你所说的朕也知道,朕跟黎城冥打过交道,确实是不好对付,贵妃娘娘在他手上能逃脱确实是万幸中的万幸,对付他这样的人,万事要小心,这两天,越南国会派使者前来,接待使者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将他们安置在宫外的行馆,免得他们的到来让贵妃陷入险境。”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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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安庆宫,但宇文健却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做梦都梦到的人。
“陛下,夜夜留宿于此,恐怕,臣妾真的会被弄死的。”
“有那么夸张吗?朕宠爱谁,是朕的自由,太后也无权管。”
“话虽如此,但经历了那么多事,臣妾希望你也理解一下臣妾的用心良苦。陛下众多后妃,个个貌美如花,作为君王,你要为江山社稷着想,作为我的男人,你要为我的处境考类。”
伸手触摸着她熟悉的脸蛋,“朕明白。你好好休息。”
子夜,星光璀璨。
“陛下今日要去那个娘娘的寝殿?”于公公知道陛下被赶出来后,仍是一脸滑稽地问。
宇文健瞄了他一眼,语气很平缓说道:“李妃”
“陛下怎么不去德妃娘娘那?”于公公有点错愕,往常陛下可是从不临幸佳丽的。前些日子到德妃那只是谈谈话而已。
“哦?”宇文健似乎有点犹豫,“朕今日去枫林殿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奴才马上去准备。”
于公公缓缓退下,宇文健放下手中的皱折望着高悬天边的月亮,脑海中似乎闪过李妃的一颦一笑,却又快得来不及捕捉,想起她在桃花林说得那番话,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于公公带着宇文健的话来到枫林殿,推开宫门走了进去,清了清嗓子说道:“李妃娘娘,今晚陛下要您侍寝。”于公公笑了起来。
李妃咳了几声,略微抱歉地说道,“还请公公转告陛下,今日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怕传染给陛下,还请陛下另择佳人。”
“是,娘娘还请保重身体,早日康复好服侍陛下。”
躺在软榻上的李妃抱歉的说道:“好,公公慢走。”
李妃卧在床榻之上望着于公公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
枫林殿已熄了红烛,也许李妃早已睡了,毕竟今日之事让她仍旧心惊胆战的。
“陛下……”于公公小声提醒道,宇文健忙将手指放在两唇之间,轻发出“嘘”的声音。
“朕自己进去。”宇文健说罢,小心翼翼地往枫林殿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好像重一点就会吵醒李妃一般。
要知道,这儿距离枫林殿还有一大段距离。
宇文健尽量放轻动作走进殿中,月光照在床榻上露出了李妃曼妙的身材。
忽然,宁静的气氛被打破,李妃开始摇晃着脑袋,汗水点点渗出。
“丽儿。”宇文健攥住她的手,心中满是疼惜。
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心疼她了?小时候是她为自己挡箭,还是她的小孩子脾气,还是……她的倾国倾城之姿?
不久,李妃竟慢慢睁开双眸,眼眶中还有点晶莹的液体。
第一眼见到他,李妃惊讶极了,却仍是平稳不惊道:“陛下驾到为何不点灯?”
“朕看你睡得正熟,便也不愿打搅。”宇文健的语气有了一点点感情,却也是极细微的。这让他想起而来小时候,只要他收了委屈,她都会挡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保护着小弟弟,只是他登基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他心神疲惫,变得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残酷的事实。
话落,李妃忙走下床铺,一边点灯一边浅笑,“没想到陛下那么晚还……”
话还未完,李妃便觉着有人环住了自己,那力道似要将她融进骨头里。
“陛下请自重。别这样,陛下。”李妃说着试图去掰开宇文健的手,可仍是徒劳。
兴许是这一举动激怒了他,宇文健的动作不再是那么亲昵,而是掐住她的脖颈,满是怨恨。
“咳咳......陛下......”李妃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宇文健却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陛下……臣妾……”李妃无奈,宇文健居然又吻住她的唇部,让她几乎窒息。
不过,宇文健倒是慢慢的平稳下来,然后抱着她走上床去,一点一点地脱光她的衣服,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宇文健你......啊......”李妃只觉得身下一阵疼痛,是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的泪水一滴滴的流到枕边......
宇文健似一个猛兽一般掠夺着她,直到把她弄得昏死过去。
次日清晨,一阵细小的哭声将宇文健吵醒,他抚着尚有些胀痛的额头皱眉,好似一个被爹娘打搅了美梦的小孩——敢怒不敢言。
李妃将被子紧紧搂着,尽量遮住自己的身子,可仍遮不住那白嫩的秀气香肩。
“朕……昨晚……”宇文健坐起身来,因有些愧疚,所以说话吞吞吐吐的,非常轻。
李妃看他这副模样,也只能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道,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侍候陛下是应该的,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朕......丽儿......”总是觉得,亏欠这个女人的。
李妃倒也自己拭干了眼泪,那么惹人垂怜,又那么妩媚动人,“是时候上朝了,陛下快换衣吧!要是迟到了,臣妾定要背上迷惑陛下的罪名。”
“丽儿......”宇文健伸手欲抚摸她的脸颊,李妃却猛然后退。
“陛下再不去赶早朝可就来不及了。”她的脸上没有笑,语气虽然温和无比,但眉宇之间的愤怒恐慌已显露无疑。
宇文健不再试图解释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是太要强了,就算自己把心剖给她看也是没用的,可能她跟他的那份纯真的感情只能停留在年少的时候。
可他永远都听不到他走后李妃的哭声。
“你说的可是真的?”宇文初手持花瓶望着双膝跪地的小太监冷冷道,小太监双手作揖,那声音满是恭敬,“回王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你先下去吧。”宇文初望着他,心中满是鄙夷。
像这种给了钱什么都肯干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一旁听着的李新屏忽的走上前来道:“王爷,阿清姑娘她……”
宇文初只是将花瓶狠狠地放在木桌上,长叹一声道:“这也许就是她的命,谁叫本王………”
“王爷真的能舍弃对阿清姑娘的感情,而娶身份卑微的宫女作为你的王妃?”
宇文初听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清妹只不过是陛下在青城带回来的一个山野乡姑,也是没有任何背景,只是本王与她总归没有这个缘分做夫妻。”她的心不曾为他停留过,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宇文健,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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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佩佩被魔教抓去却平安回来的消息在宫里蔓延着。
“什么!她没死?”敏妃将茶盏端在桌子上狠狠凶道。
侍候她的宫女也吓坏了,连忙跪身行礼。
“娘娘息怒。”宫婢太监们跪了一大片,敏妃却将茶盏狠狠地掷在了地上,“来人,吩咐下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李妃娘娘!”眼下,贵妃娘娘是不能动她一根毫毛,只是李妃这个小贱人,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陛下临幸了她。
敏妃的每个字都在咬牙,李妃其实不过是被临幸了一次,可偏偏要撞上她的那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李妃已好几日未被宠幸过了。
本想可以潇洒几日,可这日子却是愈发的难过难过起来,不仅要面对娘娘们挑衅,更要时时忍受着宫婢们的白眼。
“娘娘,你不吃可是要挨饿的。”新来的宫女彩蝶的语气已是傲慢无比,李妃望着散发出恶臭的饭菜勾起了一丝讥笑,“这就是宫中的膳食?”
彩蝶听后不觉有些嘲讽说道:“你难道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处于什么境地吗?”
“你不过是敏妃派过来的奴婢罢了,有什么资格这样与本宫说话?”李妃拿出往日不见的威风凛凛质问道,彩蝶愕然,却仍装强硬,“你怎知道我是敏妃派来的。”
李妃反唇讥笑,那一颦一笑都如画出来的一般:“第一,宫中有几个赐名彩字的本宫一查便知,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第二批到敏妃宫里的宫女,是吧?第二,你那一举一动分明是受过调教的,可问题就在这儿,本宫一个小小的嫔妃又怎能得这么个好婢女呢?第三,综合以上两点,普通嫔妃是绝不会安插你到这后宫之中的,毕竟她们没这权利,那范围自然就缩小到了敏妃与贵妃身上,贵妃大大咧咧的女子,从来不管后宫是非事,何必对本宫一个贱嫔如此重视,而后宫谁又不知敏妃仗着自己娘家的权势只手遮天,你说是吧?”
李妃端起饭菜旁的清茶泯了一口,彩蝶分明还没缓过神来。
“你还不回去?你不信本宫杀了你?”李妃厉声道,彩蝶只是讽刺,“杀了我?你没那本事,即便你知道我是敏妃的人那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冷妃罢了,你已两天两夜未用过膳了,我就不信你能撑很久。”
看着彩蝶安然离去的背影,李妃缩了缩手中的银簪,她本可将她一招毙命,可怎奈狠不下心去……
哼,如果可以马上死去她还能苟活到现在吗?
宇文健处理完朝政后,这几日一直留宿在安庆宫,所以这儿日日都是歌舞升平的。
“陛下……”李佩佩躺在宇文健的怀中娇羞。
宇文健搂着她,心中却是另一种感受,“嗯?爱妃什么时候说话吞吞吐吐了?”
她扭过身子,看着宇文健媚笑着问道:“陛下今个儿宣谁侍寝呐?”
“让朕想想,嗯嗯,婉妃吧!朕记得她人不错。长得又漂亮,最重要的是胸前的肉肉比你的大,应该很有手感。”说着,宇文健露出邪魅的笑容。
“哼,原来陛下是喜欢大胸妹呀!臣妾胸小,没有给你想要的手感,走吧!”说着,李佩佩的脸蛋鼓得涨涨的。真是没心没肺的死男人,谁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了?谁说他那方面有问题,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想起女人,都是一副鸟样。
“跟你说笑的,生气了?要是爱妃不嫌弃朕,朕可以勉为其难侍候你一晚。”
“谁要你侍候了,不害臊。”话落,李佩佩的脸色不觉变得难看,却还是强颜欢笑,“那陛下快去吧!免得你后宫的女人都发癫了。”
“今日尚早,爱妃不准备陪朕走走?”
“那自是好的,可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陪陛下了。”
“好吧,既然如此,爱妃还是要多多歇息才是,千万不要累坏了身子。”
“拜拜,好走不送了。”
而然,即使有心避开某人,却天意弄人。宇文健百般转折,也还是碰见了她。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李妃欠了欠身,举止端庄,虽是在暮色之中,但也足以见得她脸色惨白。
“近日可好?”宇文健本是怒火中烧,可见她如此模样也无话可说,只得苦巴巴的逼出四字,当然,这也是他极想知道的。
“承陛下龙恩,自然是好的。”李妃嘴角带笑。却不敢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
宇文健微微蹙了蹙眉,“是吗?那朕倒要好好地赐恩于你。”说罢,慢慢靠近,趋势吻住李妃的脖颈,像是在调戏,也像是在心急火燎地做那些男女之事。
“陛下请自重……”李妃奋力将他推搡过去。
宇文健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呵——李丽,你以为朕有多疼惜你?你要知道,你的生死不过是在朕一念之间,朕一念生你便生,朕一念死你便死,可懂?”
李妃不语,她也想用身子来交易,可她难以做到。
“李丽,你别以为朕不明白什么叫做欲擒故纵,可所有的计谋都只能用一次,就好像你一样,一次过后就不新鲜了。”宇文健转身而走,李妃看着他的身影变得模糊,直至最后眼前被黑暗占据。
她再也听不见什么,只是感觉自己被人抱起,就如以前那般,可这拥抱,似乎比以前的还要温暖。
次日上午,殿内檀香袅袅升起,李妃还在熟睡,她的睫毛长长的,很美。
于公公取来黄袍缓缓说道:“陛下该去上早朝了。”
宇文健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儿,眉头还是紧蹙着,“她什么时候能醒?”
“回陛下,御医大人说李妃娘娘今日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宇文健长长地应了一声,昨晚李妃突然昏倒在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无法想象,如不是昨日他碰上了她,她是不是就死在御花园中了。
“待朕下朝后让敏妃来见朕。”宇文健的话冷冷的,旁人听了都明白陛下这是打算兴是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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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她与宇文健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就是她爹在朝中的关系,恐怕宇文健也不敢动她性命
御书房中,仅有两人,一个个是一身黄袍的绝色男子,一个是一身美艳打扮的端庄女子。
两人相对无言,尴尬之情四溢。
“敏妃,你可知罪?”宇文健冷冷的话语打破了寂静,他早就警告过她不要在宫里轻风作浪,搞些小动作出来,现在她演这一出,难道他没看出来?
“陛下,臣妾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否点明?”
宇文健继而又问道?“那些都是你派人干的?”
“臣妾虽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如此怀疑,但臣妾还是想说臣妾没有。”
“没有?”宇文健有几丝怀疑,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真的那么大度,大度到没有一丝醋意,“后宫之中你是最爱惹是非的人,若不是你唆使的那群贱婢,她们又怎敢如此对待李妃?你当真朕是死的吗?”
“陛下原来还记得臣妾?”敏妃不觉得苦笑起来,他怎会这么不理解自己,她跟他一起长大,自以为是最了解他的女人,却三分四次的被他凌辱,“臣妾虽有后妃之名却从未与陛下有过夫妻之实,陛下可知道,后宫女人的寂寞,陛下可知道后宫的女人,自己一个一个人睡觉很冷,陛下可知道,一个嫁了人的女人那种空虚?”
宇文健听着有点错愕了,许久才搭上话来,“可你也不必去残害其他妃嫔,先是萧妃后是李妃,你究竟想要什么?”
“萧妃?陛下是想说的是萧妃小产一事么?”这时的敏妃脸上的笑渐渐褪去,换上的是一脸严肃,“臣妾早已说过萧妃腹中未曾有龙子,陛下为何不信?而且她已经是个死去的人,陛下没必要对她如此挂念。”
“放肆!”宇文健彻底怒了,“上次之事朕已囚禁你三个月,没想到你还是如此不知悔改!”
此时此刻的敏妃苦笑,若不是那三个月的南宫囚禁之苦,她又怎会染上一身的恶疾,到今日的任人欺辱,“那陛下这次打算关臣妾多久?”
“好,朕明白了,你便是存心想与朕斗争到底!来人,把敏妃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赦免!”
敏妃只是轻合上眼任凭处置,对于他,他已不再心存念想,一个从来不属于她的男人,即使你对他掏心掏肺,他依然是看不见你对他的好,哼,有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这样一个男人。
然枫林殿中也是焕然一新,宇文健不仅多派了宫女太监,而且还赏赐了许多珍宝。
至于彩蝶,也傻傻的被安排到南宫洗衣服,只要进了南宫,这辈子是别想着出来做坏事的了,对于弄死一个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的人,让她生不如死是做好的办法,免得弄脏了双手。
“陛下,不要,陛下,臣妾不是.......”
李妃再一次被噩梦困扰,那个场景似乎已成了她心中的死结。
“丽儿丽儿。”宇文健的声音穿过李妃的耳朵直射大脑神经,她再一次安定下来,就如一个哭闹的孩子得到了父母的怜爱一般。
“陛下,臣妾刚才……”她慢慢坐起身,嘴唇因为口渴而干燥发白,“陛下还在生臣妾的气吗?”
宇文健的也语气温柔至极,抚摸着她的有点憔悴的脸容说道:“朕不生气了。”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会他如丈夫一般,他就是她的天,可是......很多事情没有若是和可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对了。”他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淡淡道,“敏妃已经被朕囚禁起来了,以后她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什么?”李妃一脸不可思议,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究竟有多铁石心肠,就连他青梅竹马的女人也这般对待,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也下得去手。
宇文健却努力扯开这尴尬的气氛道:“饿了吗?朕吩咐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小米粥。”
“吃不下,臣妾不饿。”李妃只是缓缓躺下,将被褥掩在自己的头上,妩媚万分却又带一丝失望,“陛下您先用吧,臣妾不饿。”
“你在怨朕?”李妃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对这个女人这样好为什么还换来责怪。
“臣妾没有,也不敢。”李妃转身侧躺,笑得那么迷人,却也那么危机四伏,“臣妾怎么会呢,臣妾只不过是累了。”
宇文健的语气倒也亲和了不少,“那你睡吧,朕陪你。”
她无奈躺下,渐渐的居然睡下,而且睡得还很香甜。
这一觉睡得安定,李妃已不记得自己这是多少年没睡过好觉了,为什么他在自己的身边,她便会如此的安稳和踏实,那个噩梦也不来找她。
“怎么可能。”刚睡醒的李妃皱了皱好看的细柳眉,宇文健尚在休憩,他的脸型轮廓都是极俊俏和帅气,比起他,他一点儿也不逊色,更是眉宇之间多了几丝帝王的霸气。
“也许没有发生那件事......”李妃心里想着,又忽的一惊,她在想什么?他后宫佳丽无数,而自己年长了他十岁,即使一时受宠,也是因为那件事,想到这里,李妃不禁苦笑起来。
“这样看还挺不错的。”李妃脸上绽放了久违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他的杂发。宇文健的每声呼吸都可以被她听得一清二楚,李妃甚至有点窃喜,甚至……享受。
“丽儿......”宇文健睁开双眼,他看着她,那么如饥似渴地看着她,好似稍微一放松就会失去她。
“朕想要你。”他的话出口时没有一点羞愧。
李妃一惊,却又缓过神来,媚笑妖娆,“陛下真是跟以前一样,孩子气。”
“那朕让你看看,朕到底是不是孩子气。”宇文健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他不敢相信李妃居然这么坦然地答应了自己,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并没有更多的时间考虑便开始了动作。
然而比起上一次来说,他的动作很轻,但李妃还是发出阵阵身因,她不过是要讨好他,他也不过是想拥有他。
互得其利,可最后却相互伤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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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帘被风吹拂着,李妃躺在他的怀里,就像其他新婚夫妻一样,她看着他的颜色也是如此的温柔。偎依在他那臂弯中,李妃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
尽管她知道她是不能爱上他的,但感受一刻也好。
“你不打算对朕说些什么?”宇文健的话打破了这恬静美好的气氛,李妃一怔,随后笑得如玫瑰一般绚烂,“臣妾暂时找不到要说的话题。”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抹笑容在宇文健帅气的脸庞重现,他轻轻地拨弄李妃的发丝,弄得她瘙痒不堪,“不要骗朕,不然……”
忽的,宇文健的笑容不再,有的只是狂暴,狂暴的让人害怕。
“陛下你……咳咳……”李妃被掐的不能呼吸,那力度越来越大,如果再近一点一定能听到她脖颈断裂的声音。
不过好在外面还有于公公他们守着,才让李妃逃过了这一劫……
从李妃的枫林殿回来后,宇文健看着李佩佩的背影,他曾经告诉过自己,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就已经足够,可是,对于李妃,他还是心存愧疚。
冉冉檀香升起,宇文健躺在偌大的龙床上,孤独惆怅。
他不知睡了多久,终于有了些醒来的意思,“于公公。于公公。”
于公公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关切的问道:“来了来了,陛下有什么吩咐?”
“朕这是怎么了?”宇文健摸着略微胀痛的额头问,他记得从枫林殿回来后,浑身没劲的,还以为今日忙于公事,累了,睡一下就会没事的。
于公公笑道:“陛下早朝完后喝了点酒。陛下难道忘记了吗?”
“喝酒?他怎么没有印象?贵妃娘娘去哪里了?朕的酒量一向很好,怎么就醉倒了,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公公犹豫起来,贵妃娘娘吩咐不要说得,但天威难测,还是......
“快说!”
“回陛下,贵妃娘娘知道你身心疲累,特意喂你吃了安神丸,至于头痛,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贵妃娘娘不太方便,说肚子疼。”一口气将话说完,还好贵妃娘娘有先见之明,早就教他如何应对。
“那还不快吩咐御医去看看。”宇文健的话语带了几丝急切。
于公公还在笑着,仿佛那嘴是天然制成的,无法合拢,“已传去了,陛下今个儿想谁侍寝?”
“没心情,让贵妃陪着朕就好。”宇文健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于公公的笑戛然而止,就如六月份的天下起了雪一般,“可陛下还没去淑妃娘娘那。”
“到珍宝库挑两对手镯给她吧!朕烦着呢!”宇文健的语气像是敷衍了事,的确,淑妃贤淑,可终究不合他的胃口,比起对眼,还是李佩佩更加符合。
“是,陛下。”于公公无奈告退,他自然是不知道爱情这一回事的,他只知道这后宫佳丽三千,陛下绝不能专宠一人,尤其是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
可他不懂宇文健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男人,特别是李佩佩这种又呆又萌,总是不断找麻烦给自己的女人。
为了庆祝贵妃娘娘回平安归来,宇文健下旨将李新屏指婚给安平王,婚期定在四月初八!只是对于清妹的再三要求,宇文健已经拟好圣旨,四月初八那天,册封她为清美人。只是李佩佩有点不高兴了,不是说只有兄妹之情的吗?为什么会将她收入后宫之中。
宇文健完全拿她没有办法,“佩儿,这时朕的一段孽缘,这样解决未必不是好方法,这样也对死去的婆婆有个交代。”
“借口。”李佩佩有点生气了,趴在桌面上跟自己怄气。
“安平王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他,还不断闹情绪,要生要死的,说什么要她嫁给安平王,倒不如死掉算了,你也知道她对朕有救命之恩,朕这样的安排就当报恩。”
虽然宇文健的解释让她听着舒心,而且合情合理,只是一想清妹那丑恶的心,她真的是无法接受。
“只要你生下小王子,就是你统领后宫之日,可好。”
这个条件确实是很吸引,李佩佩马上抬起头,双眼红红的,分明是刚才哭过的迹象。宇文健伸手摸着她的脸蛋,不断安慰。
“好吧!但生小王子的事情不是臣妾说了算,孩子的事情还是要看孩子的父亲什么时候能将他制作出来咯。”
此时的宇文健摸着下巴,随即勾起邪魅的笑容,“趁着现在朕有空,为夫为你沐浴更衣,然后将朕的王子放在你的小肚子里养着,可好?”
李佩佩马上红着脸,用手拍掉宇文健的一双大手,“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老是说些不正经的话?日后我们家小王子学了你那死德性,我可不负责的。”
“这是男人的天性。”宇文健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随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往地上一丢,李佩佩配合着他温柔的动作,进入了造人程序.......
宇文健告诉她,这几天越南国的使臣会进京商讨事情,让她要乖乖的呆在安庆宫。更加不能忘御书房那边走动,以免出意外。
想起当初在越南国的时候,也是多得黎城冥的照顾,只是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对他当初存在的好感荡然全无。他说得对,没必要就不要打照面了。
远远便看见清妹渐渐的往她这边走来,想回避一下的,却看见她得意的笑容,李佩佩就改变主意了。
“妹妹真是春风得意呀!”
“姐姐也嘴角含春,陛下肯定对姐姐很好吧!”
“那当然,本宫跟他是患难夫妻,不是你这种小三能懂得。”
听不懂她口中的小三是何种意思,但从她口中说出来,肯定不会是好东西,“姐姐有这个闲情来管教我,倒不如如何将陛下拉回姐姐的怀里。”准备离开的清妹突然转过身子,“哦,对了,这段日子,陛下时常出入枫林殿,而且枫林殿的李妃跟陛下是很早就有关系的人了,所以你要小心了哦!”
没有理会清妹的话,李佩佩直接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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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气难平,李佩佩气势汹汹地对燕儿说道:“去,叫御膳房给本宫做两盘韭菜炒鸡蛋来。”
“可是,娘娘……”燕儿欲言又止,她知道她是想说按理女人们是不能吃刺激味道的食物的,免得晚上某些男人不尽xing。但她看了看李佩佩的眼神,识趣的闭上嘴,说了句“是”就去御膳房准备了。
李佩佩等燕儿走了才狠狠翻了个白眼,该死的破地方,她这几个月以来没有一顿是好的,特别是宇文健吩咐御膳房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子,在这样下去,味觉定退化。
原本她的生活除了宅还是宅,窝在宫里只有两件事,吃和睡。
来了这里懒觉不能睡不说,连像样点的零嘴都没有,动不动就糕点,好是好吃但是能撑死,对李佩佩这种嘴巴闲不下来的人来说太顶胃了。
更何况一日定餐是有指标的,饿了没有正餐只有点心,她想想都饱了。
加上清妹早上这样一说,什么心情也没有了。还说什么这个年代的女子最不卑微的,呵呵呵,真是笑死人了,只要想到某个女人,某个男人便公狗一样,虽说,让他去雨露均沾,但也不要这样来伤害她弱小的心灵,受不了呀!
想她李佩佩博古通今,穿越文研究了一摞又一筐,可是一篇比一篇不靠谱。
李佩佩用筷子戳着面前青绿青绿的韭菜,有点倒胃口。
这盘炒了一个时辰的菜,把她的勇气豪气胆气全炒没了。
她家那个男人,就在这时翩翩然推门进来。看到她面前的菜,脚步缓缓顿住,然后问道:“爱妃你吃这个?”
李佩佩酝酿了下,抬头正准备回答他,丫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
出门也不知道关门,李佩佩唾弃。得了,韭菜也不用吃了,她把鸡蛋挑出了吃了,将剩下一盘绿油油的菜叶子推远点,然后唤燕儿来给撤走。
燕儿没来,来的是紫儿。李佩佩有点奇怪,随口问了句:“怎么是你,燕儿呢?”
“回娘娘的话,燕儿被陛下带走了。”紫儿回道,她的声音带着南方软糯的音调,甜的几乎腻死人。
“带走,干嘛去?”李佩佩继续好奇。
“到御膳房煮菜。”紫儿爽快地达。
李佩佩看看天色,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希望不要正如她所想。
清妹在走回文德殿的路上,其实心里就不舒服,虽然她赢了,但她总觉得那么的伤心。在她看到宇文健为了李佩佩而不顾一切的时候,她似乎觉得心已经空了。似乎在他了自己的心之后,也没有这么痛。
世上有一种姻缘,唯爱是尊,唯情是本,无数长风斜过时,握一缕在手心,却让人最最心动,也是最心悸!
而宇文初,看着宫人们正在准备婚礼的所有物品,和聘礼的清单,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件事情上,而是脑海里不停的徘徊着一个绝美的身影,此人便是清妹。
“她似乎真的变了,变得引人注目了,变得不再懦弱了,变得有魅力了。”宇文初嘴里嘀咕道。
宇文初走到窗边,望着黑色夜幕中的皎洁月光,不禁说起:“其实,本王的一生都在寻寻觅觅,寻觅着爱的知己。红颜从身边匆匆走过,爱似有情却无意,谁可相依?”
“走,小德子陪本王去御花园。”
“小主,该用晚膳了。”小芯对着在门外的迷离背影说着。
“不用了,我并不饿,你们就先吃吧,我想到御花园走走,散散心,你们就都不要跟着了。”清妹转过头对着小芯说。
“可是,小主不吃饭会饿坏的啊……”还没等小芯说完,清妹已经走出了文德殿。
御花园中,清妹独自漫无目的走在鹅卵石的走道上。
“谁?”突然清妹大吼一声,然后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呵呵,没想到阿清姑娘的听觉是如此的灵敏。本王自认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还是被阿清姑娘您识破了,真是可惜,是个女儿身。”宇文初故作惋惜道。
清妹连忙收起防御,冷冷地说:“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跟屁虫一只。”
宇文初扬了扬眉毛,“哦?”
清妹蹙起好看的秀眉,不耐烦地说:“好了,不提这个了,你一个男子三更半夜跑到妃子的后宫里来做什么?”
宇文初不答反问,“那你这么晚不去用晚膳,跑到这里是想干嘛呢?”
清妹松开了眉,踏步向前走去,“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宇文初笑道,“要是阿清姑娘不嫌弃,可跟本王说,说出来或许还会好一点,有时候在下也能帮你出个主意。”
清妹自嘲,“就你,你体会不到我现在的痛苦与无奈。”
宇文初更激动,“你说出来,好歹心里也舒服一点啊。”
清妹似乎被说服了,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开始讲起:“要是你遇到了一个你爱的人,其实那人并不爱你,那你会怎样,是放弃还是坚持去爱。”
宇文初轻松的说:“自然是忘掉他,去寻找一个更值得去爱的人。”
“你倒是说得轻松,爱上容易,忘掉却很难。花自飘零向东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清妹伤感地闭上了双眼。
清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那时的样子是有多么的迷人,多么的凄凉。宇文初甚至想把她抱入自己的怀中,安慰她,安慰她那受伤的心。
而他也这样做了,清妹先是一怔,但似乎这个怀抱很温暖,便放心的没有挣扎的任性的宇文初。
宇文初情不自禁,似乎脱离了稚气,成熟占据了他,“其实本王一直在你身边守候,等你在本王怀中诉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的温柔都属于本王?本王不会再让你难过,让你的泪再流。本王不知道让你动心的会是哪个人,但,请你让本王对你的感情,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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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清秀的面孔,在听到宇文初的一番诉说之后,浑身发抖,立刻板着脸说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纠缠于我吗?别忘记,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本王只是诉说一下心中的郁闷而已。”如此绝情的女人,将自己的孩子弄死,嫁祸给别人,她难道一点都不后悔吗?“希望你不要后悔你自己选择的路。”
此时的清妹扬起小脸说道:“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了去,总之不会跟你走在一起,请便吧!”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前一刻还跟他吟诗对对的,现在翻脸不认人的,比翻书还要快,“希望你幸福吧!”
三月二十八那天,绵绵细雨,已经下了一整天的小雨,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李佩佩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惆怅感。
燕儿回来告诉她,越南国的使者已经在城门外等候着圣旨。
“娘娘,听说,越南国的使者带来了许多美味的特产和点心,而且那骑着白马的男人真的很帅,很好看,娘娘,我们到城楼那偷偷看一下吧!”
至于燕儿口中那骑着白马的帅男人,十有八九就是胡惊鸿,只是他一个将军,前来做使者,合适吗?
而且宇文健再三吩咐,这几天都不能再宫中乱走动,以免跟越南国的人冲撞了,免得届时穿帮。
“不了,越南人再帅也是越南人,跟我们是有敌意的,难道你这个小丫头春心动了?”伸手去敲了一下燕儿的脑袋,看着她渐渐红起来的脸蛋,李佩佩更加想抓弄她一番,“少女怀春是很正常的事情哦!别不好意思嘛!要不本宫跟陛下提议将你送过去和亲,你意下如何?”
“娘娘又拿奴婢说笑了。”
“听说越南王朝的王室没有亲王与王子,要是你去和亲,定是嫁给越南王黎城冥,听说他肥得想猪一样。”
燕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娘,奴婢这辈子只会跟着你,侍候你,不会嫁人的啦。”
紫儿捧着新作的华服走了进来,“燕儿姐姐跟娘娘在聊什么事情那么开心,能说给紫儿听听吗?”
李佩佩看了一眼燕儿,收起了笑容,“没事,只不过是跟她开了句玩笑,让她乐开了颜。”
“这样呀!看来是奴婢错过了一些精彩的片段了。”
“你手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陛下在宫中设宴,这时娘娘要出席的华服。”
搞什么鬼,今日越南国的使臣进城,她不是应该要回避的吗?怎么要她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鬼宴会。
“陛下说了,娘娘一定要出席,不然太后和各位大臣那边不好交代。”
哎,又是这句话,难道他就那么怕太后和众位大臣?罢了,既然他身为陛下都不担心,她还担心什么。
既然是国宴,一定有很多美味佳肴,那就留着个空肚子来饱餐一顿吧!
换上新衣裳后,李佩佩在铜镜前转了两圈,这衣服的尺寸实在是太合身了,将她完美的身段都展示得一览无余。
就由青瓷扶着在妆台前坐下,而身后便是两个巧手宫人,她们见我坐好,就围了上来。
穿衣打扮梳头,都用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两个巧手的小丫头才心满意足的退下,而李佩佩却被头上耀眼的的金银珠宝压得脑袋重重的。
眼见侍候她穿衣的宫女退下后,李佩佩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向燕儿开起玩笑道:“燕儿,你看本宫现在的头,像不像一个裹蒸棕,而且这个裹蒸棕还蛮有重量的。”
“裹蒸棕?”燕儿凝神而望,只见眼前乌丝层层叠叠盘起,挽成复杂繁重的飞云髻,左右髻边皆是金步摇,前端后面皆有金花朵朵绽放,玉簪微斜金花丛中,映衬着这些贵重金器,更显雍容之气质。
李佩佩见燕儿看着她的发型许久,都没有说话,便推了她一把,努嘴而道:“看什么看呆了?你是喜欢右边的金凤牡丹花枝金步摇,还是左侧的青鸾缠丝镶宝石朱钗,本宫都可以拿下来送你。”
“别,娘娘可别。奴婢是万万不敢要的,这是陛下专门找京城做好的工匠打造的。要是你将它送给奴婢,陛下定会扭掉奴婢的脑袋。”燕儿眼见她家娘娘要拔下金步摇,不由心慌的阻止。
“那你说说,本宫现在这个头,像不像一个裹蒸棕?”李佩佩是存心要开燕儿玩笑了。
“要说像,娘娘这个头,也是最值钱的粽子头。”这下子,燕儿也看出李佩佩贪玩之心,便随她意回着话。
“还最值钱。”李佩佩侧目撇着燕儿,只见她嘴角含笑与她相望,不由夸张的怒喝着:“燕儿,想不到你这么稳重的人,也学会了贫嘴,是不是想讨打了。”
“奴婢可没那里惹得娘娘不欢心,娘娘怎舍得责罚奴婢。”燕儿不卑不亢地说着,“而且奴婢说的是事实呀!”
“死孩子,你还吃定本宫了。”抬头见外头天色不早,李佩佩便噙笑站起,由燕儿扶着踏出安庆宫。
而紫儿早就守在轿子旁,见她身姿袅袅而来,不由眉开眼笑迎着上来,扶着李佩佩另一手愉悦的说着:“娘娘,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简直就是貌若天仙,后宫那些老女人早就失色了。”
“忘记本宫的话了吗?讨打。”李佩佩伸出左手,轻轻刮着紫儿的脸颊子,只是一半点威严都没有。
这一路闹下来,李佩佩的轿子已经不知不觉停在景程殿前,守在殿外的太监遥见李佩佩的轿子接近,早早就提着嗓子通传进去。
这不,李佩佩刚刚下了轿子,便见一身明黄缎龙袍的宇文健,身影如鬼魅出现在她眼前,就在她诧惊不己的时候,那冰凉的玉手,已经被他温厚的大手深深包围着。
“本想与你一同过来,只是有事耽误了。”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陛下处理国事比较重要,至于臣妾,就不必挂念。”轻轻福身,随便抽出被他紧握的玉手。李佩佩与他有约,人前称他陛下,人后可以喊他的名字。只是已经习惯了一时也难以改口。
宇文健看着空在半空的手,许久才收回视线,率先走在前说道:“我们进殿吧。”
“好。”李佩佩低着头,轻应着,不敢多看一眼,他眼中的失望。她知道,他与李妃的的事情,而且对她有份说不清楚的感情存在,要是让他一个帝王独宠她一人,他是不可能办到的,而且她也不想为了这份感情,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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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今日光彩照人,定能艳压群芳,来将这个带上,越南国带头的使臣是胡惊鸿,他身边还有黎城冥身边的侍从,他们定能认出是你,戴上吧!”说着,宇文健将一黄金面具套在她的脸上,将她半边脸都蒙上了。
“啊?这.......”一时把握不住,李佩佩撞上前面停下的宇文健,幸得他眼疾手快接住,她才免得来个四脚朝天。
斜靠着宇文健身侧,李佩佩直拍起伏不定的胸口,许久才舒出一口气,向着宇文健不卑不亢说着:“臣妾早就猜到胡惊鸿会来,只是,这个人......城府很深,陛下与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为妙。”
“你就那么小看你夫君?朕是个草包子吗?”
低着头,李佩佩依然能感受到头顶宇文健如炬的目光,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臣妾当然希望陛下不是草包子。有时候陛下可能别精虫冲昏了脑袋,不好说。”
“你......”
“好啦,开玩笑而已。”
“佩儿。”就在李佩佩躬身行礼之时,宇文健突然凑近她。
“嗯?陛下什么时候吞吞吐吐了?”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宇文健,虽然一如既往的带着冷冰冰的表情,但是,李佩佩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吃错药了。
“佩儿,我们说好了,没人的时候,你要穿一次云锦华服给朕看。”
在李佩佩失神之刻,宇文健已经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耳语,说完上面那番,让她心里掀起狂风大浪的话。他不提起这件衣服,她都忘记它的存在了,而且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在李佩佩目瞪口呆的时候,宇文健已经率先踏入景程殿。而她没有见到的,就是他嘴角那抹温柔微带狡诈的浅笑。
李佩佩踏入大殿的时候,里面的席位已经坐得几乎满座了,众人见她身旁的宇文健,皆是起身高呼行礼。
而李佩佩,本来有心偷偷退下,回到自己席位。只是这个想法刚涌上,她的手腕就被宇文健紧紧扣住,拖至他身边侧空着的位置坐下。
举目向下,看着下面嫔妃群臣诧异的目光,她不由如座针毡。幸得侧目看向右侧仪态端庄的太后,只见她用嘴型偷偷告知她,原来这个位置的主人陈太妃,今晚无法出席宴会,宇文健才带她在这里安置下来。
有了太后这番保证,她也心安不少。只是,这陪伴太后和陛下的荣耀,李佩佩总是觉得别扭。
再观下面席位之上的众多嫔妃,多数向她目露凶光,李佩佩更是透心凉着。
只是,她现在骑虎难下,就是有心返回原来自己的位置,但是鉴于众目睽睽之下,李佩佩如果提出这番要求,便是实打实驳了宇文健颜面。他就是再宠爱她,她也难逃责罚。
于是,李佩佩只能端起一脸得体浅笑,与宇文健和右侧太后遥遥以对,将宫女刚刚倒满的美酒一灌而下。
一时间,大殿内杯光斛影,朝贺两国友好延绵之声直通云霄,群臣一片喜乐融融,众嫔妃皆是眉开眼笑。
不知不觉,李佩佩已经饮下三杯酒。这酒色若琥珀,入口甘醇,还带有一股果香,每每让她口齿留香,回味无穷。所以,才会不知不觉饮了三大杯呀!
身旁的宇文健,刚刚放下手中杯子,便见李佩佩脸色酡红,媚眼如丝,便俯身低语着:“爱妃,你是不是喝醉了。”
侧首相望,媚眼如丝撇着眼前伟岸男子,李佩佩轻摇着头,吐气如兰而道:“没,没醉。臣妾只不过是小喝了几杯,哪里有那么容易醉呢!”只是,这一晃,李佩佩便觉天旋地转。骤然胸口一阵燥热,李佩佩张口喷出,口中的混合物直奔宇文健干净俊俏的脸而去。
只是,为何李佩佩这口吐出的混合物,竟然是红色的,随着越来越迷糊的视线,只见宇文健的俊脸上,绽放着朵朵血色之花。然后,在胸口躁热得想死去的时候,她已经腾身而起,耳边是宇文健气急败坏的怒嚎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李佩佩为何好好喝着酒,突然喷了宇文健一脸血呢?接着,胸口猛烈传来的刺痛,让她本来就虚弱的灵魂,完全陷入昏迷中。
随之她吐血昏迷不醒,本来喜庆接待使臣的国宴,便在宇文健的怒嚎声中草草收场。就连已经安排好的歌舞表演和各种小游戏,都被迫取消,让宫中之人扫兴而去。
整个王城,都陷入恐慌之中。宇文健如同一只受伤易怒的狮子,每分每秒守候她的床前,任由何人劝说,都不肯离去。
一连两天两夜日,当李佩佩缓缓醒来之际,打开的眼帘,第一个对上焦点的人,就是下巴冒着青色胡须的宇文健。
“佩儿你终于醒了,醒了……实在是太好了。”那时,他紧紧抱着李佩佩,声音沙哑的低喃这句话。
那种强劲的拥抱,险些让李佩佩窒息。“陛下,臣妾好难受,你先放开臣妾,咋们有话慢慢说。”
“陈御医,赶紧过来替贵妃把脉。”
李佩佩由紫儿扶着躺下,便见宇文健粗鲁的提来一名年迈御医,一把丢在床前。
李佩佩和这名年迈御医真是有缘分,上次被敏妃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是宇文浩将他从宫里请出来帮她调理身子的。这名老者一边摸着额头冷汗,一边手脚颤抖的拉过李佩佩的手腕,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后才仔细的听着脉象。
片刻,他身子不觉斗着,然后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贵妃娘娘身体的毒已经清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臣妾中毒了?怎么回事?”李佩佩一脸疑色看着为她披上披风的燕儿。
“接待使臣的宫宴上,娘娘突然吐血,陛下被娘娘吐出来的鲜血吓坏了。”燕儿见李佩佩已然清醒,一扫一连两日日愁色,声音如铃解说着。
“原来是中毒了。”李佩佩焕然大悟,怪不得那时会觉得胸口疼痛难忍,还将鲜血都喷在了宇文健干净的俊脸上的血花,原来是中毒了毒吐血的原因。
可是无缘无故怎么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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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李佩佩的手伏在下腹,瞳孔紧锁,神色慌张的拉住燕儿,急声问道:“本宫能感觉得到小腹阵阵剧痛,感觉是有刀在割本宫的子宫,该不会这次中毒,会变成不孕不育了吧!”
“子宫?娘娘,御医大人说了,这毒已经清除了,不比担心,只要慢慢调理是会好起来的。”燕儿奇怪她家娘娘的胡言乱语,果然昏迷了还几天的人都有这种现象,见怪不怪了。
“真的?但本宫还是有点不放心。”抬眸看着燕儿,李佩佩依然无法安心,深怕中毒影响到怀孕,有时候,她觉得太后说得话是很有道理的,女人只有丈夫的宠爱是不够的,难保不会出现其他比她更加有吸引力的女人,孩子就是她的依靠,母凭子贵。
“燕儿没有说谎,御医一再保证,那毒不会影响到怀上孩子的事。”宇文健把一屋子身体哆嗦的御医赶走之后,就掀着珠帘入内,听见她与燕儿的谈话,也跟着出言劝着。
宇文健无声挥手让燕儿和紫儿退下,才弯身在床前矮凳坐下,他轻轻拾起李佩佩的手,一脸后怕的模样,许久都无法开口。只是用刚刚冒出的青色胡须,不停地磨蹭她的手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的存在。
“阿健。”李佩佩轻轻唤着,此刻寝殿内无其他人,李佩佩又照从他的意思,唤了他的名讳。
“佩儿。刚有好转别说话,这样会耗心神。”宇文健抬头,一脸感慨的看着李佩佩,那双深邃的黑眸,依旧是历劫之后的心惊。
李佩佩看着他温柔的举动,不由心生不忍,出言劝道:“阿健,已经没事了。”只要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其他都无所谓了。
宇文健依然抓着李佩佩的柔腕不放,低沉的说起景程殿的事:“佩儿,你整整昏迷了两天,这两天里,朕寸步不离守在你床前,看着你因为疼痛紧锁的粉黛。那一刻,朕真的好恨自己,为何非要让你坐陈太妃的位置。如果你没有她的位置,也不会喝到那杯酒,也不会中毒。”
他轻轻拥起李佩佩,把高傲的头颅陷在她的雪白的脖子之间,声音幽幽再道:“佩儿,你永远无法理解,当你一口鲜血喷在朕脸上,朕的心也染红了。那一刻,朕的眼睛一片赤红,发疯似的乱吼乱叫。幸得一旁太后提醒,朕才敢放下怀里的你,让御医及时救下你的命。”
他从李佩佩纤细的脖子抬起头,一脸渴望的望着她:“佩儿别离开朕,永远都别离开朕,答应朕好吗?”
“阿健......”看着眼前痴情的他,李佩佩的心紧紧揪着,她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更加不忍在此刻出言回绝他。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知道,老天爷哪一天会发神经,让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那时候,伤离别在所难免。
而他是这个王朝的帝王,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男人。以他的权,就他的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这样百般宠爱于她。难道他不知道越陷入太深,受伤害会更深?“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流泪。”
“好端端的,不要说这些话好吗?”
这些如果李佩佩思考了一次两次,无数次思考之下,这些难道被打了死结。因为她看不透,眼前这个身份贵重男人,为何偏偏这般痴恋于她。
这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深受惊吓的宇文健,在李佩佩清醒之后,依然不肯离去。她只能勉为其难听从燕儿的意见,身子向内挪动,在紫檀木床上腾出更多的空位给宇文健休息。
而长达两天没有闭眼的宇文健,瞳孔早就布满红血丝。他见李佩佩愿意腾地,立马脱了鞋子,掀着被子钻了进来。
而正在,李佩佩看着宇文健动作敏捷上床,不该一时心软,因夜深的原因与他同床,他跟李妃的事情,她还在生气。躺在李佩佩身旁的宇文健已经眼睛紧闭,胸口平缓起伏,显然已经熟睡。
低头而望,望着他完美下巴冒出的青色胡须,李佩佩就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
凝对窗外一地如霜月光,李佩佩的目光变得深幽。转头向下,看着身旁这个连睡觉都眉头紧皱的男人。尝试伸手将他额上的紧皱抚平,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烦心。这一夜,李佩佩因为这个一时心软收留枕旁的男人,无眠了。
只因李佩佩中毒之事传遍了整个王城,胡惊鸿一脸忧愁的看着安庆宫的方向,她以为带着黄金面具,他就认不出是她吗?只是,回到宇文健身边的她,更加消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健已经站在胡惊鸿的身后,“大将军似呼有心事?”他也注意到他望着的方向,正是安庆宫,他心中难免有些不满。
“谈不上有心事,只是想起了一个旧朋友,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你说的旧朋友是朕的贵妃吧!她过得很好,你不必挂念,只是朕的弟弟在贵国,是否一切安好?”
“驸马爷?被王监视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公主待他是真心的,日夜守着他。只是,听说他已经有准王妃,这件事......”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将军没必要放在心上。”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浓浓杀气。“后宫是个是非之地,希望大将军不要念及昔日的友情,不要给她徒增烦恼。”他是不希望小鱼国王子那件事重演。
“我明白,只要她安好,我就放心,对了,我在进京的路上,听闻江湖上的魔教夜访王城,还将当朝的贵妃掳走,是否她?”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魔教的人是冲着鲛人而来,只是在越南人的面前不好透露关于这一切的消息,“魔教的人是来过,只不过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走了,至于说掳走贵妃,纯属是造谣。”
胡惊鸿在宇文健的眼神中看出,他还有其他事情隐瞒。“既然她相安无事,我就不方便打扰了,你替我向她问好吧!”
宇文健冷冷的看着胡惊鸿渐渐远去的身影,已经暗中吩咐,加派人手巡逻宫中的各宫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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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后的这些天,身子在陈御医的调理下,正在慢慢恢复。现在的宇文健批完皱折便往安庆宫走动。
今晨刚刚起身,李佩佩便听端洗脸水进来的紫儿抱怨着,说宫内那些主子怨气滔天,说她独占陛下圣恩。
李佩佩听后,只能回以摇头苦笑,他是后宫女人的丈夫,他喜欢去哪里,她这个贵妃确实管不着,而且她不想管,以免有更加难听的风言风语传入她耳中。
这日午膳之后,李佩佩毫无睡意,见外头和风扑脸,便由燕儿扶到庭间闲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池粉荷亭亭而立,随风而动的俏丽身影,如同凌波翘首的神女。粉荷之下,那密密层层的阔大翠叶,有游鱼飞快跃过,带起阵阵晶莹水珠,在午后的骄阳下,反射着五彩光芒,晃得眼前一片梦幻之色。
李佩佩从眼前荷塘美景回神之际,便见一袭青衣的燕儿,衣带飘飘踏风而来,手中托盘放着精致点心和早上吩咐御膳房做的炖品。
李佩佩低头嗅着那股清香,精致的淡粉色茶点,那蜜糖的滋味竟然掺夹着点点桃花。李佩佩不由来了兴致,举手拿起一块,仔细观看着。
方形淡粉色点,上面印着一朵娇媚的桃花,叶片分明,栩栩如生。凑近鼻尖轻嗅,那桃花的清幽更浓了。
“燕儿,这些糕点哪来的?”造型如此精致的茶点,让李佩佩怎舍得吃。实在是太好看了。
“是婉妃娘娘刚刚差人送来的。”燕儿给李佩佩盖上茶盏,退至一旁轻言。
“婉妃娘娘?”李佩佩迟疑的看着燕儿,在她印象中,婉妃这个人,不太喜欢与她打交道,这次为何送糕点?百思不得其解。
燕儿婉婉一笑,略带调皮的说着:“婉妃说娘娘中毒失血过多,这糕点能补血补气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娘娘,奴婢看婉妃并没有恶意。听说中毒之事,本来是她承受的,结果娘娘替她挡了那一劫。”
“何出此言?”她做的那位置不是陈太妃的吗?怎么变成是她的呢?
“娘娘,陛下没有告诉你吗?陈太妃已经生病快半个月了,宫中规矩,生病的人是不能来参加国宴的,也不会为生病之人准备位置。所以这个位置是婉妃的。”
“可是,能陪伴在陛下身边的女人不是地位比较高的人吗?比如本宫,婉妃她怎么能坐陛下身边?”李佩佩满肚子的疑惑。
“按道理是这样的,只不过婉妃的父亲是振国大将军,她哥哥也是有军功的人,要是被安排到别的位置上坐,恐怕陛下会得罪这大靠山,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后来婉妃临时身子欠佳,在娘娘和陛下来之前已经回宫休息了。”
不管燕儿的话有多少成分是真的,但这样公然来下毒,恐怕策划这件事的人,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如果正如燕儿所说,因为她中之毒,便和这个婉妃联系在一起。至今,宇文健依然心怀惭愧,觉得,如果不是他硬拉她到婉妃的位置坐下,她也不会喝到那杯毒酒。
在她和宇文健的心里,难得一致的以为,她只是一只无辜的替罪羔羊,那杯毒酒本来的主人,应该就是婉妃。而李佩佩,只是凑巧碰上婉妃旧疾突发,坐到她的位置,才阴差阳错喝下那杯毒酒。
只是,无论宇文健动用多大的力量,依然查不到下毒之人的半点蛛丝马迹。似乎,婉妃席位上那杯毒酒,就是凭空出现一般。
就在李佩佩深思之际,耳边再次响起燕儿清脆的声音:“娘娘,这糕点是婉妃亲手做的,是采集刚刚盛开的桃花制作而成。奴婢已经问过御医,桃花性平味甘,还能补一下血气,而且,奴婢也专门找御医验过,这盘糕点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娘娘可以放心品尝。”
“婉妃亲手做的?”从燕儿的话中,李佩佩似乎抓到了什么,只是灵光一闪而过,她无法抓牢。“国宴接待使臣那天,不是说,她病得无法下床吗?怎么才才几天的功夫,就能亲自下厨了?”
“这,奴婢就不明了。”燕儿也是眉头打结,只能轻摇着头。“不过,娘娘,奴婢还想起一事。”
“什么事?”李佩佩的心神被眼前糕点吸引住,无精打采的问着。
“那日娘娘和德妃去拜访太后,路过御花园见到的那片百花园,那桃花和牡丹就是婉妃亲手栽种的。”
“那为何德妃避而不答?”燕儿提起此事,李佩佩便想起当日德妃怪异的神色。本想着回宫之后,再详细问问燕儿,只是后来一忙,就忘记了。
“不能在宫中谈起婉妃这条旨意,是陛下亲自下的。”燕儿微小的声音响起。
“陛下为何亲下这条旨意?”寻思不解,李佩佩皱眉低声问着燕儿。婉妃既已是陛下的妃子,为何宇文健会下令,宫中众人不得谈起婉妃这个人。
从那日德妃的神色观来,她似乎也是极为忌惮提起这个名字,不然也不会借抚鬓的动作,略过她的问题。
现在,李佩佩不由对婉妃这个人,有了一层深深的好奇。而且,她心有感应,总是觉得她这旧疾复发得恰是时候,也好得快。
“宫中无人知道,陛下这条匆忙而下的旨意到底有何目的。奴婢猜想,或许知道这个事情经过的,唯有太后一人。”
“匆忙令下?”李佩佩抓住燕儿话中的重点词,拧眉问着。
燕儿沉眉而思,似乎在回想当年事发经过。
片刻,她才抬起头,缓缓向李佩佩解释说道:“这已经时隔五年之久,婉妃本有一子,却在一日午后暴毙。随后,陛下就传下旨意,宫内不得提起婉妃此人,并把婉妃幽禁于醉宛殿中,如有宫人明知故犯,将身受挑舌之罚。”
“她的孩子骤然暴毙死了?”李佩佩震惊的弹跳而起,抓着燕儿的柔腕,不由自主提高的音调。
“那孩子死的时候,刚满月。”燕儿幽幽而道,那稳重睿智的目光一阵恍惚,飘渺的望向远方。
“满月就死了。”李佩佩身子一晃,跌坐在石椅上,双手紧紧环着微微凸出的小腹,她的身体一片冰冷。
那时,婉妃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儿暴毙怀中,应该她的心尖上插着千万把刀吧!
“不是说陛下在本宫之前没有临幸过其他女人吗?”
“娘娘,陛下是没有临幸过婉妃,但她生下了孩子,你觉得孩子会是陛下的吗?陛下为了保住婉妃的名声,对外宣称他跟婉妃的王子不幸夭折了。”
大为震惊的李佩佩的嘴已经合不上了,她的男人,宇文健是不是命中带劫,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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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飘渺的眼神注视着荷叶下游过的鱼儿,带起的光波粼粼,让李佩佩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思中。
不察觉间,斜视望着石桌上的桃花糕点,本来兴致勃勃想尝试一番的心思索然无味了。
但是此刻,李佩佩心里对于婉妃这个人,满心疑惑,平时其他妃嫔到安庆宫请安,唯有她是缺席的,她知道她不喜欢跟其他妃子打交道,可是,这无缘无故的,给她送糕点,所谓何意?
接待越南国使臣的时候,她旧疾复发得及时,此刻又好得神速。短短几日时间而已,便能亲自下厨,送来这盘桃花糕点。这样李佩佩不敢大意了。
“燕儿,御医可有仔细查过,这糕点没有问题吧?”宫中人心叵测,稍有差池就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于是,李佩佩两指夹起糕点,迟迟没有咬下。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抱住性命才能有机会活下去,和守护身边重要的人。
自从中毒事件之后,凡事李佩佩更为小心翼翼。特别是来路不明的食物。
燕儿摇着头,语气肯定的说道:“奴婢亲自盯着御医检查,这盘糕点保证没有问题。”
“那就好。”虽说有了燕儿信誓旦旦的保证,但是想起婉妃这个人,李佩佩放在嘴边的糕点,依然迟迟没有咬下。她想起了很多电视剧里面,提到过,有些毒药,即使用银针也试不出来,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之中。
片刻,李佩佩把手中糕点重新放入白瓷碟中,向着燕儿招呼着:“燕儿喜爱甜点,你把这碟糕点拿去给她吃吧!”
“娘娘不尝了?这可是婉妃娘娘亲手做的呀!”
“没心情了。谁知道她用意何在。”李佩佩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对婉妃的好奇和怀疑,实在是不敢在吃她送来的任何食物。
燕儿见李佩佩兴致索然,便端起糕点,向她轻言几句,便退下去,给贪嘴的紫儿送糕点了。
目送燕儿离开凉亭,李佩佩斜靠朱栏观赏池间游鱼嬉戏,一副喜乐模样。那沉重的心,也跟着慢慢打开,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浅笑。
要是她腹中的孩儿没有流产,现在恐怕都已经快一岁了吧!只是她那苦命的孩儿,跟她没有这缘份。想着想着,双眼湿润的她胸口处正在隐隐作痛。
“娘娘,娘娘……”李佩佩正在想那以往的事情,被远远赶来的紫儿打断了。
李佩佩扶着身旁的栏杆慢慢起身,看着紫儿率先跑在前头,如一阵风一样刮进凉亭里。而跟着她背后,却是眉头紧皱的燕儿。
李佩佩看着紫儿洁白的额头布满细小的汗珠,可以想象,她刚才赶得多急,便撇嘴打趣的问道:“死丫头看你跑得满头大汗,是不是刚刚找了好人家,想让本宫做主,把你给嫁出去呢?”
“不是,不是……”紫儿弯腰喘气,连连摆手道:“是奴婢刚才吃……吃糕点,吃到……吃到……”
“吃到什么?”看着紫儿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模样,李佩佩急忙转头问着她身后的燕儿。
而燕儿看向李佩佩的目光,却变得极为深幽,许久,她捏紧的唇片,吐出两个字:“纸条。”
“什么纸条?”李佩佩一脸疑惑的看着燕儿。
“娘娘,奴婢刚才吃糕点的时候,吃到这张纸条,你看看。”紫儿抢着燕儿前头,在李佩佩面前摊开手心,揉成圆形的纸条显示在她眼前。
李佩佩皱眉取走紫儿手心的纸团,转眸困惑的看着燕儿,问道:“这个纸条,真是从糕点吃出来的?”
“是的娘娘,奴婢亲眼见到紫儿吐出这个纸团。”燕儿肯定的点着头。她也好奇为什么糕点里会有字条?
望着手中纸团,李佩佩低声问道:“你们二人,可有看过里面内容?”
“没有,没有,紫儿吐出来之后,立马就拿过来给娘娘了,不敢私自看。”紫儿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而一旁的燕儿同样轻摇着头说道:“娘娘,这可是婉妃的糕点,糕点里有字条,想必她有话对娘娘说,可又不方便,就想了这个办法。”
从紫儿二人那里转回视线,李佩佩一副沉思的看着手中纸团。许久,她才缓缓打开,巴掌大的纸条跃然入目,上面是娟秀的字体,就像婉妃本人一样,一股清流流进心间,“今日亥时,御花园一叙。”
今日亥时,御花园一叙?
李佩佩有点琢磨不透,这纸条所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她是什么意思,还是这字条是给别人的,无意间被本宫收到。”李佩佩久思不解,把手中纸条递给燕儿,希望她能给些意见。
燕儿从李佩佩手中接过纸条之后,足足盯了盏茶功夫,才把纸条还给我,折眉低声说着:“娘娘,醉宛殿送桃花糕点的宫女特意说了,这道糕点是婉妃亲自烹制的。娘娘,你说这个纸条,会不会就是婉妃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她邀本宫今晚亥时御花园一聚?”燕儿所想,与李佩佩的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是,本宫有点想不通,她竟然想见本宫,为何不明着来,而是通过这种极为隐晦的手法。难道,她就不怕,本宫不吃她这道糕点,以致错失纸条内容?”
“这点,奴婢也不解。”突然,燕儿似乎想到什么,眼眸闪过一丝恐惧,压低声音向李佩佩轻言道:“现在,奴婢觉得婉妃此人心思极为缜密。首先,她命人送来糕点,投娘娘爱吃糕点的喜好,可能,她事先已经猜到,娘娘不一定会用她送的糕点。但是,她想到了娘娘身边喜好甜食的紫儿,把娘娘最后赏赐糕点给紫儿,也一并计算入内。由此可见,婉妃应该是胸有成竹,娘娘定不会错过纸条内容。”
燕儿的解说,李佩佩越听越觉得婉妃这个人不简单。本来打定主意不理睬纸条所写内容的她,随着燕儿不断加深的分析,李佩佩起了去会一会婉妃的心思。
于是,等到燕儿解说完毕之后,李佩佩已经拿定主意,向燕儿说起她的想法:“本宫打算今晚去会一会婉妃,看看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这太危险了,万一是个陷阱,那......”
“担心什么?本宫也不是好欺负的。”
“好吧!奴婢会在附近盯着婉妃的,只要她意图不轨,她可以入冷宫了。”
确实,眼前的燕儿成熟了不少,心思也沉稳了不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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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了。”李佩佩轻点着头,心里总觉得,婉妃用这种周转的法子,送来这张纸条,定是所图不小。
燕儿见李佩佩态度决然,不由锁紧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道:“娘娘,请听奴婢一言,还是别赴约。婉妃相邀时辰为亥时,那时已是人定之际,宫中之人早就歇下。而她去选在这个时候邀约娘娘,还是去御花园那的凉亭是偏僻的地方。说句实话,奴婢实在担心娘娘安全。”
李佩佩拉过燕儿娇嫩的小手,轻拍着她的手背,一脸温和的看着她道:“本宫相信,她不会害本宫的。而且她没有这个胆。”不知为何,李佩佩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她,让她快点去赴约。
从今日这碟糕点送来安庆宫开始,李佩佩对婉妃这个人,就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好奇。李佩佩真的想去会一会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佩佩打定主意后,任何人都无法说动她改变主意。
随着时间渐进,李佩佩终于煎熬到了亥时。这时候的宇文健已经熟睡,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李佩佩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便轻轻的走出寝殿。
李佩佩在燕儿的陪伴下,在锦衣华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袍子,便趁着夜色,匆匆从安庆宫后门而出。
御花园的十里凉亭地处僻静,隐藏在一片梅林之中,由安庆宫出发,李佩佩需要穿过大半御花园才能到达。所以,这一路走来,李佩佩不由加快步伐,以致前额带上一层薄汗。
打自进入梅林之后,因为密密麻麻的枝条,李佩佩与燕儿的动作慢了不少。
而燕儿得不时伸手,拨开挡住李佩佩视线的梅枝,才能顺利通过。所以,当她们来到十里凉亭的时候,皆是一脸狼狈。本来就不赞同她赴约的燕儿,此刻更是一脸不快。
她们远远赶来的时候,借着月光可见,十里凉亭早有二人结伴等候。却因为背对之故,直到李佩佩与燕儿拾阶而上,二人才回了身。
“贵妃妹妹。”亭中石椅之上的青衣女子缓缓起身,落落大方唤着李佩佩。
而她身后紧跟的女子,显然就是她贴身宫女,此刻正向她行着大礼。
李佩佩一边踏入凉亭,一边示意婉妃的贴身宫女起身。
“婉妃娘娘金安。”燕儿一同走至婉妃面前,弯身向她行礼。
却见她微微一笑,轻带扶起燕儿,然后对李佩佩说道:“贵妃妹妹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你身边的燕儿就无需对本宫这个废妃多礼了。”说着,她牵着李佩佩,结伴在亭中石椅坐下。这时,李佩佩这才好好打量这个卖关子的女人。
今夜的婉妃套着一袭青衫罗裙,腰系同色丝带,右侧配着双玉环,被夜风轻轻一吹,双玉撞击发出叮当之音,显得极为悦耳。
皎洁如月牙色的脸庞,带着深浅合宜的得体微笑,细细柳眉之下,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眸折射出一种柔和之光。此刻,她如同一名年长的姐姐,正一脸温慈的望着李佩佩。
李佩佩不由心有一感,婉妃真如其名,是一名素淡而不失雅致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油不腻,看着极为赏心悦目,一眼便能讨得他人喜爱。
得见婉妃伸手示意贴身宫女退下,李佩佩便知道她有话要讲,也跟着打发燕儿退下等候。
而婉妃见燕儿行礼退下之后,这才转过身子看着李佩佩,一脸感叹的说道:“贵妃妹妹,姐姐这般贸然打扰,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为难呢?”
“不知婉妃姐姐深夜相邀所谓何事?”虽说眼前女子同她的名字一般清质,但是她巧妙委婉的心思,却是李佩佩一时之间猜不透她的用意。
“贵妃妹妹,姐姐不好那些繁文礼俗,你要是有心,便喊本宫一声婉姐姐。”说着婉妃拾起李佩佩的素手,如同多年不见的姐妹,见面便是一番温馨的家常。
李佩佩即使有心追问她相邀何事,无奈婉妃避而不提,竟然和李佩佩谈起双方称呼。于是,李佩佩只能无奈的皱眉,勉为其难唤了她一句:“婉姐姐。”
而婉妃听后,眉开眼笑跟着轻快喊道:“佩妹妹。”
她发自内心的愉快微笑,深深的撼动了李佩佩。在这个陌生的角度里,她是最无助最孤独的人,最想要的东西,就是有一个年长的哥哥或者姐姐。此刻,婉妃一声妹妹,喊出她现在的梦想。看着眼前这张清淡如菊的容颜,李佩佩真的有几分把她当亲姐看待。
只是,宫中笑里藏刀见多了,心头隐隐有一股疑虑,让李佩佩无法完全放心。还是多留个心眼。
夜色如水缓缓流淌,梅林只有婉妃轻快的语调响起,李佩佩耐心等待,没有打断她不轻不重谈论天气方式的乏谈,只是难抵瞌睡虫上身,不久李佩佩便昏昏欲睡。
“妹妹,如果姐姐说,那杯毒酒是太后设计的,你信不信呢?”
“你说什么?”李佩佩恍惚的回眸,看着眼前依然浅笑的婉妃,搞不懂她刚刚还上天下地的谈论家常事,怎么转眼功夫,便提起毒酒之事。
而且此事从她口中出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人心惊发抖。
“本宫说,接待使臣那天的宴席,贵妃妹妹喝下的那杯毒酒,是出自太后之手,不知道,妹妹信还是不信?”说着婉妃突然收起浅淡的笑容,目光炯炯望着惊讶万分的李佩佩。
毒酒是太后设计的?
李佩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张素净容颜,心里却掀起狂风大浪。李佩佩能赴婉妃之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心里怀疑,接待使臣那天的宴席毒酒事件是婉妃指使的。
此刻,她却一本正经同她说,毒酒是出自太后之手,这让李佩佩如何相信婉妃说得话和太后的行为。
太后是个很好相处的贵妇人,那是一个如水一般温浅的女子,她身上有着高位者的气势,也有做为长者的慈祥和包容。李佩佩真的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子会下如此狠手,而且,她又有什么理由害她。
一扫眼中瞌睡虫,李佩佩沉眸低声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妹妹,你看本宫,像久病卧床之人吗?”婉妃再次答非所问,她站起来,在她眼前转上两圈,才在原来石椅坐下,眼带深意的注视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李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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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婉妃的脸色,红润,不像是久病的人,“姐姐气息很好,不像是久病在床的人。”李佩佩老实的回答着,就算婉妃不这样问,她打自见到她,也早就心有疑虑。因为就她红润光泽的脸庞看,就不像是一个久病缠身之人该有的气色。
“还是妹妹的心比较清。”
只是宫中纷纷传闻,婉妃因为被幽禁醉宛殿,以致忧思成疾得了心绞痛,每日都得依靠药物控制,才能如常生活。而前几天接待使臣的宴会上,突发心绞痛她无法出席,才导致李佩佩中毒事件的发生。但是,今夜李佩佩见到的婉妃,与传闻却差之十万八千里。
“妹妹,你有所不知,五前陛下下旨幽禁本宫的旨意,是本宫自己求来的。”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李佩佩目瞪口呆,显然再次被婉妃之话给吓到了。她现在都不知道,她这一桩接一桩的惊天消息,她到底能不能吸收得了。
李佩佩记得燕儿说过,五年前一个午后,婉妃刚刚满月的孩子暴毙了,而也在那个时候,宇文健自下旨软禁了婉妃,而且还下了封口令,从此宫人不得谈论婉妃之事。
如果真如她所言,这道旨意是她自己求来的,又是为何呢?
就她当时的运势,失去一个孩子,根本不会造成她伤筋劳骨的伤害。但是为何,她甘心从尊贵的婉妃,一夕成为乏人问津的弃妃呢?
“幽禁的旨意真是你自己求的?”李佩佩目光深幽的盯着眼前女人,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婉妃脸上依然带着温和浅笑,冲李佩佩微微点着头。她脸上那抹一如既往轻如春风的暖笑,此刻在她观来,却有着一股神秘色彩,让她久久猜不透。
“妹妹,本宫带你去见一人,见到了,你就知道本宫为何自己求这道圣旨。而你也肯定会相信,那杯毒酒是太后设计,而非出自本宫之手。”
李佩佩淡淡的问:“你知道,本宫怀疑你?”虽然心里怀疑婉妃旧疾发作的恰是时候,也好得快。但是赴约到此,李佩佩一直没有把这个想法透出半丁点。
所以,当婉妃自己提起此事,李佩佩不由更为心惊,眼前女子的心如明镜。同时,也感叹她在这浑浊的王城内,竟然能保持着心如明镜的心态,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大概就是形容她这类人。
婉妃神态自得起身,轻声说道:“是本宫有意引起你的怀疑。本宫知道,本宫亲手烹制的一碟糕点送至安庆宫,你一定会把中毒的事情怀疑到本宫身上。所以,本宫不怪你疑心于本宫,因为这一切都是本宫刻意安排的。”
“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她这一步一步走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本宫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告诉你,要小心太后和南宫的废后。”她前进的脚步未停,身姿动人踏着一地如霜月色前行。
而跟在她背后的李佩佩,却是神色恍惚,迟迟未能恢复思考能力,只能低声再问着:“那你为何又要提醒本宫,太后并非好人?”
“因为,你跟本宫一样,同时天涯沦落人,是不是萧妃。”
李佩佩心里一震,萧妃这个封号,在她拖着半条人命出宫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被人遗忘,“姐姐,萧妃已经死了,站在你跟前的是本宫贵妃,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是吗?可本宫知道靖王将萧妃救出后,太后下旨萧妃安葬在王陵外,这件事宫里没多少个人知道。”
她知道婉妃是在试探她,她才不会那么傻上当,“姐姐,这件事本宫知道,可是本宫是姓李的,怎么可能是死去的萧妃?”李佩佩不禁将死去二字加重语气,稳定心神后,李佩佩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突然旧事重提,有何意思?
“既然妹妹不承认,本宫也不勉强,不过本宫之前提醒过你,宫中的斗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花无百日红。跟本宫来吧!”
李佩佩由燕儿搀扶着,随着婉妃一路前行。每每踏出一步,李佩佩的心里就涌起一种预感,似乎她这一去,将会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遥遥望着眼前宫殿,李佩佩迟迟未能随着婉妃坦然踏入,因为到了这里,心里那种莫名的预感更深了。
似乎李佩佩只要踏入这里,她的下辈子就会和这里紧紧联系在一起。于是,她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随她进去。
“妹妹,怎么不走了,前面就是本宫的寝宫——醉宛殿。”前面带路的婉妃,察觉到李佩佩没有跟上,便停了脚步,转身轻问着。
李佩佩顺着她手势所指望去,借着月色她清楚看到醉宛殿三个朱色大字,已经历历在目。
只是,李佩佩依然没有想好,该不该随她一同入内。
今夜十里凉亭中,婉妃所说的话,在她的脑海在不断回荡着,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至今李佩佩依然无法消化,真的怕了,踏入这座与世隔绝的醉宛殿,会发生什么让她再次心惊胆战的事。
李佩佩也是久居深宫的人,她知道,这座外表看似雄伟奢华的宫殿,里面关着的,可能是人间最脏最大的丑恶。她生性自然,对于这些丑事,她一向能避且避,避不过另谈。
“都到了姐姐寝宫门口,就进去坐坐,宫里的嬷嬷做了许多可口美味的糕点。”婉妃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便莲步轻移向她走来。
李佩佩的目光从醉宛殿转回,看着眼前笑意吟吟的婉妃,伸手扶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脸疲惫看着她道:“姐姐,时辰不早了,本宫感觉真的好累,想回去休息了。”
心里拼命涌起的预感,让李佩佩迟迟未能下定决心,与婉妃一起进入殿内,见她口中非要她见的人。所以,只能寻思一个夜深犯困的理由,希望能推掉这次邀约。
但是,婉妃似乎打定主意,非要她去见她所说的人。所以,她这个借口依然无法说服她,玉手还是被她紧紧握着:“妹妹,都走到姐姐门口了,进去坐一下,当作休息,而且姐姐殿中已经备好美味的糕点,可以缓解妹妹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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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李佩佩还寻思着理由,不想与她一同踏入醉宛殿。就这会功夫,李佩佩已经被婉妃和她的贴身宫女左右夹攻,如同人质一般挟持入内。李佩佩连呼喊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转着头,眼睁睁看着后面跟着焦急的燕儿。
此刻夜深人静,而醉宛殿又地处僻静,婉妃就是想收拾李佩佩和燕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一刻,李佩佩开始后悔,不该不听从燕儿的意见,执意来赴约。
她不知道接下来婉妃会不会像敏妃那样,用各种手段来对付她,光想着就觉得害怕,而且醉宛殿阴深深的,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随着身后掩上的朱色大门,李佩佩只能无奈的跟在婉妃身后,踏入醉宛殿的内殿。
穿过曲折的回廊,踏着光洁的青石板砖而行,内殿已在眼前,里面烛火红通,照出一室的暖意。只是周围都挂着薄薄的轻纱,只要有风吹来,便会随着风轻轻舞动着,若是放在其他地方,李佩佩会觉得这一切都很浪漫,甚至能与心爱的人一起烛光晚餐。
只是这大殿,隐隐约约透露着阴深之气,加上这飘来飘去的轻纱,感觉自己是走进了鬼屋一样。希望不要出事。
李佩佩跟在婉妃的身后,不久就有一个小小人影直奔而出,抱住婉妃的小腿。接着,就是孩童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母妃,你骗允儿,说去一会儿就回来,小心以后允儿不理睬你。”
“允儿乖,是母妃失约在先,不过你怎么可以光着脚丫就走下床,去睡觉,明天母妃给你做白糖糕好不好。”婉妃抱起允儿,看着与他一起前来的宫女。
“娘娘,小王子他半夜饿了,吵着要找娘娘,等了好久也不见回来就......”低着头的那小宫女不敢对上主子的双眼,怯怯的说着。
“起来吧!”
“母妃不要责怪小红姐姐,好不好,是允儿不好,不应该不听话的。”
婉妃放下怀中的小孩儿,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着他。
李佩佩终于有机会看清楚,那个直奔而来的小人儿,原来是一名五岁左右的男童。他身着青枣色棉袄,胖嘟嘟粉嫩的小脸,随之婉妃的许诺,如花儿般绽放着纯真童乐。
此刻,他正搂着婉妃的脖子,一边高呼明早有糕点吃,一边兴高采烈的轻吻婉妃脸颊。
“真的很幸福。”眼前的童真,婉妃的慈祥,都深深触动李佩佩的心。不由自主,李佩佩的手抚摸着平平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来,见过贵妃娘娘。”
“允儿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在李佩佩失神之刻,跟在婉妃身侧的小人儿,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彬彬有礼的向李佩佩行跪拜大礼。
“无须多礼,快起来吧!真乖。”李佩佩连忙蹲下身子,抱起这个聪明可爱的小孩儿,笑面如花的问着他:“你那么懂事,都是你母妃教的吗?”
小孩儿也不怕生,清澈的黑眸看着李佩佩,奶声奶气解释着:“前天读书,母妃告诉允儿,在宫里要有宫里的规矩,长幼有序才不会乱了套。”
“那么小的年纪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却在这里念四书五经。”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压力挺大的,要是在她的那个世界,玩,就是小孩子的天性,那么早就没有了应该有孩童应有的纯真......哎!实在是太无奈了。
“不是的,允儿是男子汉,多读书,才能为国家效力,去保护应该保护的人。”
听着那大人般的话,李佩佩心头一暖,要是她的孩儿还在,他也会说这样的话来哄她开心吧!
李佩佩紧紧搂着怀里暖暖的小身体,耳边听着他不参杂的童真称赞,她都忍不住嘟起朱唇,对着眼前粉嘟嘟的小脸,拼命的亲着。
这样一个可亲可爱的小人儿,真是一枚讨心欢喜的开心果。
只是,婉妃的孩子不是在五年前就死了吗?那现在眼前这名小孩儿,又是怎么回事呢?
婉妃看出李佩佩心中的疑惑,伸手招呼她怀里小孩儿:“允儿,赶紧去做休息,明天才有白糖糕吃。”
“是的,母妃大人,这就马上去。”说着,允儿挣开李佩佩的怀里,迈着胖嘟嘟的小腿飞快的跑回寝殿内。
婉妃目送小孩儿离去,她才转首看向李佩佩,嘴角那抹带起的慈祥浅笑,如夏花一般璀璨,也跟着打沉了她刚才踏入醉宛殿不情不愿的心清。
“他真的是本宫的儿子,陛下亲自为他取名为允安,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允安。”李佩佩望着小孩儿离去的方向,神色恍惚自言自语着。
如果婉妃说的都是真的,那五年前燕儿口中突然暴毙的婴儿又是谁?为什么会说成是暴毙了,可他明明还活生生的呀!
“妹妹你身子刚康复不久,不宜久站,我们入内详谈吧!”婉妃靠近,扶着李佩佩跨过门槛,向着内殿厅中梨花木椅走去。
而李佩佩的心神依然沉浸在允儿身上,只能由着婉妃搀扶着,恍恍惚惚坐下。直到婉妃的贴身宫女端来糕点和茶水,李佩佩活生生被烫了嘴巴,这才完全给吓醒了。
“砰——”嘴里的火辣之感,让李佩佩飞速抛下手中茶杯子,那溅出的滚烫水珠,打湿了茶案。
“妹妹,你没事吧?!”婉妃飞身扑来,担忧的目光望着李佩佩烫红的下唇,不由皱眉呵斥她的贴身宫女,怪她做事鲁莽。“贵妃娘娘身子尊贵,伤着怎么向陛下交代。”
李佩佩伸手拉过一脸怒颜的婉妃,冲着她摇头轻道:“姐姐,是本宫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其他人。”从十里凉亭一路走到醉宛殿,李佩佩就从婉妃口中得知,她这个贴身宫女的名字叫丽娘。
“真没事?”婉妃依旧不放心的问着。
“姐姐放心,真没事了,本宫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贵。”李佩佩拉着婉妃,在身旁空位一同坐下,回着她淡淡浅笑。
婉妃楞是不相信,再次把李佩佩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篇,发现她真没有伤到,她这才放下那颗高悬的心:“没事就好,以后不可老是走神,那样很危险的。更何况,陛下很在意你,要是被他知道妹妹是在本宫这里伤着的话,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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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姐提醒,本宫记下了。”李佩佩是虚心以对,把婉妃的教诲都听进心里了。
“这里不需要侍候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在她们相对的黑眸中,婉妃看出李佩佩迫切想知道事实经过,于是,她顺从她的意思,把燕儿等人都支开了。
“姐姐,如果允儿真是你儿子。那五年前,死的到底是谁?”眼见燕儿掩门退下,李佩佩反身抓起婉妃的手腕,迫切的追问着。
“现在本宫儿子的棺木中躺着的人,便是醉宛殿掌宫女官——末流,本宫的好姐妹。”婉妃看得出,婉妃在说出末流这个名字时,那双一向清澈爱笑的眼眸,闪过一抹悲戚和沉重。
或许,她们真的是好姐妹。只是,深宫的姐妹之情,到底能维持多久呢?这一刻,李佩佩想起了曾经跟她一起嘻嘻哈哈的清妹,这个差点被她遗忘的名字。如今她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成为他的女人,只是这种一厢情愿的感情能不能有限期十年?
有人说,爱情看上去是甜甜的,只要将外面的糖衣舔掉了,里面是苦不堪言的。
所以,李佩佩真的不太相信,这深宫真的有姐妹之情。但是,末流代替婉妃的儿子死了,而至今,婉妃依然在为这个女子而悲伤着,这些又由不得李佩佩不相信,真有姐妹情深。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佩佩着急追问着,她真的想弄清楚,这件事到底跟太后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还提到了南宫的废后,是先帝的废后,还是宇文健的废后,而且最担心的还是听到南宫的废后是宇文健的女人,这样,整件事联系起来,确实是牵连了不少人在内。
婉妃此时望向李佩佩的目光,带着幽光,许久,她缓缓说道:“五年前,陛下因为喜得小王子,特意吩咐御衣间为允儿裁制一批新衣。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批新衣竟然隐藏手脚。一件小儿大红色棉夹袄,棉丝深藏见血封喉的毒针。如果这件衣服穿到本宫的儿子身上,那全身发黑暴毙而亡的人,就是本宫的儿子。”
李佩佩声音颤抖的问着:“姐姐,莫非这件夹袄里面的毒针,最先扎到的人就是末流?”
“正是,她变成了替死鬼,本宫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只要一想到那毒针会扎到允儿身上,本宫心中难以平复。”这一刻,婉妃脸上的笑容早就隐去,眉目之间显得阴暗不定:“那日,午后阳光明媚,奶娘为允儿洗好澡。末流便取了那件红色夹袄,正想为允儿穿上之时,右手指却被里面隐藏的毒针扎伤了。她当场倒地,口吐白沫,全身发黑而亡,半丁点救治的机会都没有。”
“下毒的人真是够歹毒的。”李佩佩清眸圆瞪,咬牙切齿喊出,差点拍案而起。没想到平时面带慈祥的太后居然会是这样的人,看不出呀!最毒妇人心,更何况这是她的亲孙子,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绵里藏针,确实歹毒,天理难容。但是这样的计谋,却在天承王朝的后宫不断上演着,以致陛下如今依然只有允儿和林贵人的孩子二人,迟迟未能开枝散叶。”
“这样事怎么可能瞒过陛下,难道他们就不管吗?”李佩佩想起当初敏妃的狠辣,现在还有心有余悸,是不是她平安生下孩儿,也要遭遇这种毒手。此刻,婉妃之话,让李佩佩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她提到了林贵人的孩子,李佩佩心里无奈至极,只是某种原因,还是没有跟婉妃道明原因。
“后宫的女人为了权力,地位,宠爱,什么事情也能做得出来,而南宫的废后一直无子,她生性妒忌,五年前在后宫残害了不知多少人命,才让陛下将囚禁在南宫,永远不得踏出南宫半步,要不是这样,这个后宫早就变成坟场了。”
“为什么会是废后,这有什么关系。”
“现在南宫的废后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你说,要是其他妃子要挟到她娘家的权利,还会袖手旁观吗?包括太后在内,她虽然知道废后痛下杀手,但她没有阻止,还帮着她说话,你说要不是太后做靠山,废后她哪来的胆子来加害陛下的王子。”婉妃阴森的说着。
“废后?她当真这么大胆?此事既然陛下和太后都清楚,为何不治她故意杀人的罪名?”李佩佩拍案而起,凤眼圆瞪的盯着婉妃,心里是一腔气愤难忍。
如果确如婉妃所言,废后这招绵里藏针实在狠毒。李佩佩现在想起,依然觉得通体透寒,不寒而栗,能对一个刚满月的无知孩子下如此毒手,可见废后心肠之毒辣。
只是,李佩佩现在依然看不透,那个如水温润的婉妃,到底是真的面善心慈,还是笑里藏刀。
“治罪废后?”婉妃看着李佩佩,嘴角勾起的幅度,是一抹诡异的讥讽。
“如果废后真陛下的孩子下狠手,为何陛下不能治罪于她?”李佩佩一脸气愤,由婉妃拉着,重新在原来位置坐下。伸手拿起一旁久置凉掉的清茶,李佩佩狠狠的饮着。
“妹妹是新人进宫可能对于后宫和朝堂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吧?”婉妃看着李佩佩牛饮冷茶,便伸手抢下让手中茶盏,劝说她要少喝一点,免得茶凉伤胃。
“姐姐所言不假,妹妹久居安庆宫,确实对于本朝现状所知不多。”李佩佩老实以答,婉妃说的全是实情。李佩佩抱着必死之心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对于这个王朝的现状,她是知之甚少。
于是,她此刻只能洗耳恭听,静待婉妃的下文。
端坐李佩佩隔壁位置的婉妃,这时眼神飘渺凝视前方,似乎在进行深层次思考。
许久,在李佩佩的凝视下,她才幽幽开口:“天承王朝除了王族宇文氏,最大的权臣就是唐氏一族。在天承王朝一连四代王后宝座,皆是落入唐氏一族之手,由此可见,经过这四代人的经营,唐氏一族在天承王朝拥有多大的权利?而,当今废后唐瑜雨,便是唐氏一族族长胞妹,其弟是军功盖主的唐大将军,妹妹,不是陛下和太后不动废后,而是不敢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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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大惊失色的望着婉妃,心里飘起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都说富贵不过三代,但是唐氏的祖先不知道烧了多少世高香才有这样的荣耀,竟然出了四代帝后。这样的家族,该是如此权倾朝野,该是如此赫赫有名。
李佩佩的眼前,不由想象出废后的素颜,那张温柔如春风的娇容,时时含着得体暖笑的嘴角,是显得那般平静宜人。只是即使有着惊人的美貌,心肠是如此的歹毒,留着也是个祸害。
“四朝帝后便罢了,现在天承王朝大半军权,都被唐氏牢牢握住。有时候,陛下上了朝堂,还得仔细观颜察色,看着唐氏的大哥脸色行事。”婉妃一脸感慨,清眸深处骤起的那抹怜惜之光,显然是为宇文健而起,深感他为君者的不易和难处。
“姐姐,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李佩佩迟迟未能反映过来,觉得这一切就如同在做梦一般,依然一脸痴呆的望着脸带忧伤的婉妃。
“妹妹玉洁不似凡人,少理凡尘俗世,自然不知。此事你拉任何一个宫人问上一问,他们都能与你说得头头是道,皆是唐氏一族的显赫。”李佩佩痴呆不信的表情,让婉妃愕然失笑。她拉过她的手,轻拍手背温言。
随着婉妃话毕,李佩佩只能顺从自然反应,轻轻点着头。打算回到安庆宫之后,立马找燕儿详谈一番。
如果真像婉妃所言,她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时时刻刻提防着。或许不久的将来,废后的人盘踞宫中多年,为了能走出南宫,很快便会向她下手,毕竟在她看来,她能得到陛下的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个安全隐患。
“妹妹,在这宫中,陛下未必能时时刻刻护得你我周全。所以,自从末流替允儿一死之后,本宫便想通了,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辈子。最后,本宫想了一计,那便是将计就计,让本宫和允儿淡出众人目光。于是,本宫便亲自求陛下下旨,把本宫幽禁醉宛殿。”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月前允儿的存在终于被废后和太后的耳目查到。所以,接待使臣那天,她们拿允儿性命要挟,让本宫装病不得出席宴会。但是,本宫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心思如此缜密,诡计环环相扣,事先料定陛下会让你坐上本宫的位置,而且早早备好毒酒。”
“太后,真的是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妹妹,姐姐对不住你。”婉妃紧紧拉着李佩佩双手,明眸蒙上一层雾气。
“姐姐,这事不怪你,不怪你。”而且也怪不得宇文健,或许宇文健让她坐上婉妃的位置,就有太后在背后鼓动的动机。由此可见,她事发之后,宇文健为何会那么自责,原来他早就猜到事情经过,只是愁于无能为力。
至于废后为什么会被废,安置在南宫,极少人知道,传闻是染上了怪病,会传染,但婉妃说她意图加害和亲的公主,导致两国邦交恶化,被宇文健秘密处理。
从醉宛殿出来,已有两天了,这两天里李佩佩一直过得恍恍惚惚,觉得婉妃所言和允儿的存在就如同一场梦。
那夜李佩佩前脚刚刚踏出醉宛殿,就迫不及待的拉过燕儿,详细的问过天承王朝的现状。
只是燕儿的所言只是更为证实了婉妃之话不假,更甚于的是,李佩佩感觉到婉妃对她所说的话似乎有隐瞒。
隐约之间,李佩佩从燕儿稍缓的语气中,她似乎见到一个惊心动魄的事实。
而先王似乎就是死于唐氏一族,甚至连同宇文健几位哥哥的死亡,矛头也隐隐指向唐氏。
这些天,李佩佩常常感觉头痛欲裂,除了三餐之外,其他时间皆是卧床休息。宇文健已经亲自过殿探望几次,只是她无法实情相告,因为她与婉妃有言在先,醉宛殿夜谈内容只能我们两人知道。于是,她只能寻一个身体不适的说法,将宇文健忽悠过去。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宇文健成天跟李佩佩粘在一起,总是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仿佛废后的诡计就在不远的之处等着她。
可能以为是她头痛的原因,除了震惊婉妃之言,更多的就是被心里这股骤然而生的不详预感,化成深夜里的梦厄,常常半夜突然惊醒。
这日午后,艳阳早就过去,庭院突起的一阵凉风,吹的薄衣加身的李佩佩,身里透着一股寒气。
李佩佩与燕儿刚刚反回内室加了一件披风,就有内侍匆匆来报,说是清妹向着这边过来了。
“她怎么会来?”李佩佩感觉到,她搭在燕儿右腕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最不喜欢就是跟清妹那样的人打交道,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害人。
“娘娘,奴婢没有说谎,确实是文德殿的那女人亲自来访。”前来禀告的宫女把李佩佩的震惊误会成了惊喜,她显然没有想到,此刻她心中的不安。
李佩佩挥手示意前来禀告的宫女退下,颤抖的右手扶着燕儿,感觉到清妹的杀气迎面而来,李佩佩心慌如麻的拉着燕儿,急声问着:“燕儿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本宫不想见到她她真的来了。”她是害死青梅的凶手,怎么能会见了她若无其事一样?
她跟宇文健的婚期越来越近了,这个疯女人不知道想玩什么手段,好好的不呆在文德殿,非得出来惹是生非,这个女人,真是服了她。
“娘娘,你先别急。”燕儿赶紧扶李佩佩进入寝殿,让她在软榻躺下。“娘娘,你越急越容易让她得逞。现在,我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本宫怎么顺其自然。”李佩佩心急如焚从软榻起身,如同看见救命符一般抓着燕儿,一脸期望的看着她。现在,李佩佩真如燕儿所言,已经着急得无法正常思考,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她身。
清妹来得巧合,今早天微亮,宇文健就让于公公过来告诉她,他有急事要出宫一趟。所以,她现在就是想找宇文健帮忙挡一下这来势汹汹的洪水猛兽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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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莫急,容奴婢想一下。”燕儿在李佩佩的跟前走来走去的,一会儿每天紧皱着,一会儿嘴巴撅起。
李佩佩聚精会神盯着燕儿,期望她能想出绝妙法子,她现在的心思,就如同赌博赌到倾家荡产的赌徒,把最后一次希望都寄托在燕儿身上。
时间转瞬而过,李佩佩拉着燕儿着急问道:“燕儿,你想到好法子没有?”
“娘娘,你好好躺着,奴婢先把珠帘放下。阿清姑娘进来之后,你就拼命的咳嗽,然后由奴婢与她交涉,说明娘娘染上重风寒,不得见风,不得见人,这样我们就能避开她了。”
“这倒是一个法子。”李佩佩沉眉一思,拉过燕儿再问:“若是清妹硬闯,我们该怎么办?”
“随机应变。”而这时清妹的脚步声已经在回廊中响起,看来转眼便能入内了。所以燕儿轻拍李佩佩的手背以示安慰之后,就匆匆离去。
那隔绝内外室的珠帘刚刚放下,清妹的声音已经响起。此时,李佩佩只能凝神静听,以便随时支援燕儿。
不时,李佩佩的耳边已经响起清妹轻缓而微带挑衅的声音。紧跟着,李佩佩假寐的眼帘偷偷打开,透过微微晃动的珠帘,只见燕儿恭敬的横身清妹跟前,不卑不亢而道:“阿清姑娘,我家娘娘昨夜里染上重风寒,御医大人特别交代,娘娘此刻不好见风以免病情加重。”
清妹迟疑的问道:“真有此事?”
“是的,不会骗你的。”燕儿恭敬的答着。
而内室床榻之上的李佩佩,为了配合燕儿演戏,这个时候正好发出阵阵让人闻之心痛的咳嗽声。
清妹眉头紧皱着忧心的说道:“燕儿,我还是不放心,想进去见见贵妃姐姐。”说罢清妹推开跟前燕儿,作势硬闯之势,让李佩佩知道,这戏演过头了。于是,李佩佩赶紧停了假咳嗽。
操着虚弱的嗓音,李佩佩有气无力的问着:“燕儿,是否阿清姑娘拜访?”
“回禀娘娘,真是文德殿的小主到访。”
“贵妃姐姐,你感觉如何呢?”清妹立于珠帘之外,显得一副忧心忡忡的问着。
李佩佩见她做好随时随地冲进来的架势,不由提高了警惕:“承蒙阿清姑娘挂心,本宫服用过御医大人的药已经好多了。只是现在病体虚弱,实在无法招待阿清姑娘,是本宫失礼了。等本宫病情好转,一定亲自到文德殿拜访阿清姑娘。”李佩佩现在避她都来不及,所以刚才所说之话,完全就是推脱之词。
李佩佩现在唯一能祈祷的是,就是宇文健赶紧回宫。她实在是受不了他身边的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找她的麻烦,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清妹来安庆宫也有一段时间,却是迟迟没有动作,这不单单让李佩佩心惊胆战,就连珠帘外陪同的燕儿,也是后背直冒冷汗。
就在李佩佩与燕儿紧张万分的时候,清妹独自转身,在外厅的贵妃椅坐下,清声交代着燕儿,嘱咐她要尽心照顾她,而燕儿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之意。
也不知道清妹存了什么心思,这番交代之后,她竟然率着贴身宫女浩浩荡荡回宫了。她这份异常,搞得李佩佩与燕儿都一头雾水。上次还要死要活的想弄死她,现在却笑吟吟的来她的安庆宫拜访,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管她的目的如何!只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没有机会给她下手,应该问题不大。
清妹这番过来,不带风不带雨,似乎真是过来探望李佩佩一般。但是随着她离去,她心里的不详预感却是愈发浓厚。
“燕儿,你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李佩佩从寝殿出来,拉过外厅中呆涩的燕儿,轻声问着。李佩佩根本就不相信,清妹这番过来她这边,纯粹就是为了探望她而已。真是黄鼠狼跟鸡拜年,没安好心。
“娘娘,奴婢笨,看不出什么。”燕儿眉头微皱,摇头如实相告。
“本宫也猜不透她的心思。”由燕儿扶着,李佩佩转身走向外厅贵妃椅,正想坐下的时候。但是目光接触到上面柔软的貂毛毯子,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却直冒心房,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燕儿,你找人拿根棍子来。”李佩佩迟迟不敢坐下,挥手让燕儿下去找人帮忙。依稀里,李佩佩总是觉得貂毛毯子里面,似乎有什么致命毒物。她要是这般直接坐上去,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娘娘,你怎么了?”燕儿看着李佩佩骤然发白的脸,迟迟不敢扔下她一人,下去找人帮忙。
而李佩佩却心悸不断,不由抬高音调喊着:“本宫让你去,你就赶紧去。”这个女人,能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吗?她现在正得宠,宇文健无论是人还是心,都是她李佩佩的,她是巴不得她快点去死的人,一个母亲,那孩子的性命来害人,心肠不会好到哪里去。
或许是难得李佩佩发火一次,这次燕儿不敢再怠慢,转眼功夫,她已经带着两名太监进来,二人皆是手握木棍。
李佩佩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盯着貂毛毯子,向太监说道:“用你们手中木棍,把貂毛毯子掀开。”
“是,贵妃娘娘。”二人见李佩佩表情严肃,以为毯子下面有什么她看重的东西,皆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行事。
“天啊!天竺毒蝎子。”
掀开的白色貂毛毯子下面。一直拇指大小的黑色小动物,在慢慢悠悠爬着。而其中一个太监手中的木棍已经哗然掉落,此刻正面无血色盯着他们口中的天竺毒蝎子,身子微微颤抖。
“什么?天竺毒蝎子?”由太监惊悚的表情,李佩佩看得出来,那只黑色的小动物,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娘,你先后退几步。”那名木棍掉地的太监重新捡起木棍之后,一脸严肃的让李佩佩后退。
“好。”虽然李佩佩看得出,这只拇指大小的毒蝎子并非什么好东西,可是李佩佩却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有多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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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太监见李佩佩走远之后,便偕同另外一名,高举的木棍狠狠砸下,那只黑色的小动物,已经亡命二人手中木棍。
那名明显知道天竺毒蝎子的内侍太监,再三确定天竺毒蝎子已亡,这才舒出一口气,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冷汗。
“海公公,那黑不溜秋的小动物是什么名堂?”燕儿一言就喊出那名太监的名字,显然二人是认识的。
“你先退下。”李佩佩见燕儿问话之后,那名唤海公公的太监,依然一言不答,不时用眼角瞄着身旁同样紧握木棍的太监,李佩佩也就明了他的意思。显然,他不想让那人知道天竺毒蝎子的奇特之处,于是李佩佩也就顺从他意,伸手支开那名太监之后。才转目看着海公公,希望他能给李佩佩一个肯定的答复。
而海公公目送太监离去之后,也躬身向李佩佩,毕恭毕敬的说着:“回禀贵妃娘娘,奴才未入宫之时,曾经混迹过江湖,才知道天竺毒蝎子此等奇物,它还有个名字叫毒奴。”
手指指向贵妃椅那只已经死去多时的小毒物,李佩佩轻声问道:“本宫刚才见你紧张万分,那只毒奴,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毒物?”
“贵妃娘娘所猜不假,天竺毒蝎子毒性极强,而且极具攻击性。江湖传言,一滴毒液,可以毒杀整条村的人。而且死于天竺毒蝎子之毒的人,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内脏却被毒液腐朽而亡。”
“这……”随着海公公的讲诉,李佩佩与燕儿皆是目瞪口呆,真是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毒物,能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
就在李佩佩与燕儿双手紧扣,紧张盯着早已死去的天竺毒蝎子之时,眉清目秀的海公公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她道:“贵妃娘娘,这天竺毒蝎子出身冰寒之地,奴才实在想不通,为何它会出现在天承王朝这种燥热之地?”
李佩佩与燕儿双目相视,在彼此清澈的眼眸中,见到了一丝恐惧。海公公的疑惑,终于解开了清妹来此目的。
原来,她所设毒计,并非一定要见到李佩佩。而是带来一只阴毒的小毒物,只要她坐上贵妃椅,那只小毒物的毒牙就回咬破貂皮毯子,把毒液直接注入李佩佩的体内。那时候,她就会与先帝和宇文健几位暴毙的哥哥一般,一瞬之间暴毙而亡。
“好了,海公公,你退下之后,千万不能和他人透露天竺毒蝎子的有关事情。不然......本宫也会弄些小毒物放到你的裤裆里。”李佩佩挥手让燕儿取来一些碎银子,赏给了海公公和另外一名太监,一边赏个甜枣一边加个棒槌,终于把二人吓得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把今日天竺毒蝎子之事透露出去。
燕儿提醒李佩佩,深宫想要藏住一件事,除非是死人。但是,李佩佩见这两名太监面型,不像是墙头草之人,而且这毕竟是两条人命。所以一番利诱和威胁之后,就放他们离去了。
眼见海公公二人退下,李佩佩目露寒光返回寝殿,一脸寒冰的盯着铜镜里的容颜。许久才平息心中怒火,厉声问着燕儿:“燕儿,你确定,刚才只有文德殿那女人坐过贵妃椅?”
“奴婢十分肯定。”燕儿微微眯起的凤眼,也透着一抹冷芒。“娘娘,我们把此事告知陛下,让陛下为娘娘做主,说不定能取消婚礼。”
“告诉陛下?你觉得这个办法能行得通吗?”李佩佩抬眉看着燕儿,想不透一向睿智的她,此刻为何会提出这般愚蠢做法。
“正是。”燕儿清澈的眼眸望向李佩佩,肯定答着。
李佩佩盯着她许久,才晃着头,轻声提醒着:“燕儿,你别忘了,文德殿那死女人也坐过贵妃椅。如果她回上一句,如果是她设计陷害本宫,怎会自己以身涉险。我们又该怎么回答呢?”
“但是,她坐上贵妃椅,也有可能就为了小毒物来害娘娘呀!”燕儿一脸不赞同的反驳着。
李佩佩见她一脸忿忿不平,不由心生感动,拉过她软香如玉的小手,轻声说着:“这就是清妹阴险之处,她这样大方的坐上贵妃椅,便有了让本宫百口难言的理由。因为她做为陛下的准新娘,现在是没有任何名份,谁都能想得到,她这样的身份在后宫兴风作浪等于作死呀!是没有人相信的,而且大家都认为她快成为陛下的妃子了,没有理由以身涉险。”
李佩佩的话显然点醒了燕儿,她见她锁眉久思的模样,也没有出言打断。片刻之后,她目露凶芒,双手青筋毕现,捏紧的唇片恨恨吞出一句话:“那毒妇真毒啊!”
短短的几个字,让李佩佩在心里无声的点头。为了得到陛下的宠爱,她已经是疯掉了,可能在狠毒的事情,她也会做得出来,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如今被她找到机会了,却被她识破,又笨又毒的女人。
透过随风晃动的珠帘,李佩佩望着贵妃椅早已死去的小毒物,现在每每见到它身上的鲜血,依然心里忐忑难安着。
李佩佩知道,这次她能逃过一劫,并不能代表,她每次都能如此幸运,但是这次清妹没有成功的要了她的小命,恐怕会继续来想毒计陷害她。
“燕儿,你去醉宛殿请来婉妃,就说本宫有事找她商议。记得,此事不得喧哗。”许久,李佩佩锁紧的秀眉转向燕儿,细声嘱咐她一番,才目送她由后门离去。
李佩佩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角度,本来在这里就没有强大的后盾,除了宇文健的宠溺,她近乎一无所有。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再受伤害,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她只不过是想在这里过些清静的小日子,与自己心爱的男子过着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而上天太不给她这个面子了,每次死里逃生的,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她不知道这次逃过了一劫,大难不死,不知道这些安稳的日子能过多少天。除非她有一道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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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道保命符,李佩佩不能向宇文健索取,只能由清妹亲自送来。
李佩佩才起身踏出内殿,便见燕儿匆匆返回。李佩佩不由自主加快脚步迎上,拉过燕儿的手着急问着:“婉妃怎么说?”
“娘娘莫急。”燕儿反手扶着李佩佩,让她在殿内梨木椅坐下之后,才清声解释着:“婉妃考虑到白日宫中人多口杂,她打算夜深之后,才独自过殿探望娘娘。”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佩佩迟疑的说着。夜深之际,让婉妃独自一人从醉宛殿过来安庆宫,她一想总是觉得放心不下。
一旁的燕儿反而看出她的顾虑,她为李佩佩填满茶水之后,再次出言说道:“娘娘不用忧心,等时辰接近的时候,奴婢亲自过去醉宛殿,接婉妃过来。这样,娘娘总可以放心了吧。”
李佩佩锁眉一思,觉得燕儿所想极合她心意。所以,不由展眉欢笑一扫愁容,向她微微颔首而道:“这般甚好,那就拜托你了。”
“娘娘,你可别说这样的话,真是折煞奴婢。”李佩佩的道谢,引得燕儿连连后退,差点慌张跪地谢恩。
李佩佩轻手放下茶杯,再次拉过燕儿的手,一脸感慨的说着:“燕儿,本宫打自进宫为妃,便得你和死去的青梅相伴,所以,这句拜托,并非夸大了。”
提起青梅李佩佩的心头不由一痛,遥想清妹的现状,李佩佩便不由自主想起以往的事情,这次她正式向她下挑战书,而她势单力薄,所谓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因为心里藏着事,晚膳匆匆挑食一些,李佩佩便让紫儿收拾下去了。接着,她找了一个困乏的理由,把身边侍候的宫女都支开了。
眼见天色一点一点沉下,李佩佩不由坐立难安,烦躁的在殿内来回走动着。正在她心急如焚之际,殿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燕儿吹灭手中莲花宫灯,侧身让开,让她背后之人进入她的寝殿。
眼见那人掀开黑色斗篷,那张清淡如花的容颜在烛火下,泛起柔和之光,李佩佩一脸感激迎上,拉过婉妃微凉的手掌,煽情而道:“姐姐,那文德殿的女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嗯嗯,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婉妃扶着李佩佩,让她在厅中梨木椅安坐之后,自己才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燕儿,去泡一壶上上好的雨前龙井。”眼见婉妃已经安坐,李佩佩便催促燕儿下去准备茶点和上好的茶水。李佩佩这番相邀婉妃,纯粹是有事拜托,求人办事,礼节更得周到。
“燕儿,你一旁候着就可以。”燕儿正抬步向外,便被婉妃拦了下来。
李佩佩望着婉妃,一脸疑惑的问着:“姐姐莫非嫌弃妹妹宫中茶点清淡,不合你的口味?”
“妹妹,你我姐妹一场,何必弄这虚礼,姐姐知道你有心了。”婉妃挥手,让燕儿退下。这才秀眉紧锁转身向李佩佩,一副忧色说着:“白日里,燕儿已经把天竺毒蝎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了。只是本宫顾忌宫里人多口杂,才拖到至今过来探望妹妹,还望妹妹见谅。”
李佩佩紧紧握着婉妃双手,感慨万分而道:“姐姐能亲自过来,妹妹已经感激涕零,怎敢有怨言。”
李佩佩与她在这个王城里没有任何交情的人,只是深谈之后,彼此都深感对方是可以信任之人,加上这后宫之内,李佩佩实在找不到更为可信的人。这才让燕儿寻来婉妃,找她帮忙设计清妹,为自己讨得一张保命符。
而她却深夜过来,事事为李佩佩处想周全,这实在让她那颗饱受姐妹之情所伤的心,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姐姐,如果没有你,本宫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亲自端起茶桌清茶,李佩佩为婉妃添满茶水,才把白玉杯子端给她。
“妹妹,你便宽心吧,姐姐会尽量保你周全。”婉妃伸手接过杯子,望着李佩佩发红的眼眶,她轻声出言安慰着。
眼见外头天色不早,李佩佩与婉妃盏茶功夫之后,便转入正题。
“妹妹,你邀姐姐过来,可是已经想好对策。”婉妃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清眸如水般柔美望着双眼红润的李佩佩,里面有睿智精明光芒一闪而过。
李佩佩也跟着放下手中杯子,借着火红烛光,望着眼前平淡而雅致的美貌。这一刻,李佩佩终于明白,这样一个不出色的女人,为何能在深宫中保持她的身份和地位,还养育着一位小王子。想来,美貌对她而言并非最为重要,而是那颗玲珑透剔的心,让她能预先看清事实真相。
“妹妹愚见,还望姐姐赐教。”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能省下一番口水。当着婉妃的面,李佩佩把心中所想,原原本本说过一次之后,便见她垂眸锁眉思考着。想来,她这是在计算,她此计胜败之数。
而李佩佩却是面无表情,静静的为她和自己添着茶水。她知道,以婉妃这般聪慧的女人,自然有一番自己想法,她说得再多,也无法左右她的思想。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她考虑的结果。
时间转眼而逝,李佩佩身边端坐的婉妃,依然保持着垂目而思的模样,而李佩佩也没有出言催促。直到红烛燃了一半,她才抬眸望着她,轻声问着:“妹妹,你这是想让清妹自食其果吗?”
“正是。”李佩佩轻启朱唇,吐着这二字。
李佩佩与婉妃按照计划,便约好分头行事。
次日,安庆宫在李佩佩的主持下,进行一番整理之后,那光洁的白玉地板在晨曦的照射下,泛起了蒙蒙的轻烟,染得大殿一片梦幻之色。
昨夜,李佩佩已经和婉妃商量好,将在安庆宫举行宴会,邀请宫中各小主过殿同欢。
时间转眼而逝,不知不觉已到午后。婉妃身着墨绿色金丝牡丹图案华服,身姿袅袅由宫女扶着,由远而近的漫步而来,紧跟其后便有各宫主子。
燕儿入内禀告的时候,李佩佩也正好梳妆完毕,一袭粉色罗裙,手挽雪白色蚕丝流苏。一头乌黑秀发随意挽起,鬓间散落点翠朱钗,唯有一支白玉凤型玉簪算得上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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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敷薄粉的俏脸,显得极为明亮,燕儿的禀告,更是让李佩佩脸上放发光彩。
李佩佩扶着燕儿的手腕,从妆台前站起来,一脸惊讶的望着她,急声问着:“姐姐,真带着各宫主子过来了?”
“正是。”燕儿也是一脸笑意。
昨夜李佩佩与婉妃详谈,由她出面相邀各宫小主,而李佩佩的任务就是主持安庆宫大局,还有邀请了清妹。今早刚刚起来,李佩佩邀请的拜帖已经送至文德殿,而清妹也找人回了话,会亲自出席这次宴会。
眼见婉妃众人已经过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清妹这个东风了。
“燕儿,快快随本宫外出,迎接婉妃等人。”侧耳听着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佩佩急忙的向外而去。
“娘娘,你小心一点。”李佩佩慌张而行,差点绊倒的动作,吓得背后跟着的燕儿不时抹汗,连忙上前扶紧她。
李佩佩与燕儿刚刚踏出殿门口,便见婉妃率先于前,带着一众小主浩浩荡荡而来。李佩佩脸上堆砌灿烂笑容,由燕儿扶着姿态端庄迎上,笑意吟吟望着一众脂粉红颜,清声而道:“承蒙各位娘娘看得起,屈驾安庆宫。”还好这几天宇文健出宫办事了,要是被他知道她弄了那么多女人进她跟他的寝宫,肯定脸上全是黑线。
“贵妃娘娘,我们姐妹早就想过来看看你的安庆宫,只是陛下最宠爱你,不让我们过来打扰你而已。”李佩佩话音刚下,一个圆脸妃嫔打扮的女子,已经操着晴朗的声音,一边掩嘴笑着一边说着。
“呵呵……哪里是,只是这里是陛下的寝殿,陛下平日喜爱清静,所以陛下外出几天,趁着他还没回来,本宫想与各位姐姐联络一下感情。”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话中有话,所以只能干笑带过。
亲自把一众小主迎进安庆宫殿之后,李佩佩前脚刚刚踏出,就被专门拖后未进去的婉妃拉住了。
李佩佩回首望着婉妃,压低声音问着:“姐姐,你可是有事要问妹妹?”
“她到底会不会来?”婉妃附耳低声问着。
“今天早上就把帖子呈上去了,她让小芯回话,会过来。”李佩佩与婉妃心里透彻,自然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她,指的就是清妹,要不是陛下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许动她一根毫毛,她早就被李佩佩丢到南宫,不许她出来。
“那就好。”婉妃得到李佩佩的保证,那张清淡的美丽脸孔绽放一丝浅笑,这次拉着她,一同入内:“本宫可是帮你把宫中有身份的主子都请来了,就等她这个东风过来,妹妹这道保命符才有着落。”
“劳姐姐费心了。”微微侧身,李佩佩满心感激的望着婉妃。
李佩佩知道她身为贵妃,刚开始还是有人每天到她宫里给她请安,只是日子久了,加上上次清妹小产的事情,宫里那些小主见着她都避开,别说是请安了。而她进宫不久,也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如果自己出面宴请那群身份尊贵的小主,未见得个个能赴宴。但是婉妃出面便不同了,最少她身份摆在那里,是一位家庭背景显赫的千金小姐,也是陛下的婉妃。所以,李佩佩这次拜托她出面,请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小主。
如果没有这些人,李佩佩下来的计谋,不一定能够逼得清妹乖乖就范。
李佩佩与婉妃刚刚踏入大殿,她便嘴角噙着一抹诡异浅笑,拉过李佩佩附耳轻道:“妹妹,不知道,当她踏入这个大殿,见到那张贵妃椅,会是什么表情?”
“姐姐莫急,答案立马就揭晓了。”李佩佩同样回她神秘一笑,目光扫过那张贵妃椅,眼底不由闪过寒芒。
就在李佩佩与婉妃谈话之间,便有宫女遥遥跑来传话,说清妹很快便走进大殿。
李佩佩与婉妃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深处的喜悦,她轻扶着婉妃,反身向外说着:“姐姐,我们一同外头迎进陛下这位新娘娘,不知姐姐意见如何?”
“妹妹考虑周全。”婉妃也是嘴角噙笑,伴着李佩佩一起走到殿外。
而大殿内,那些已经落座的小主,见是陛下将要迎娶的清妹,也是纷纷交头接耳的,此刻李佩佩满腹激动,若非有婉妃扶着,李佩佩差点就想手舞足蹈一番。
“贵妃娘娘,万安。”
李佩佩与婉妃刚刚踏出安庆宫的大门,便见清妹盛装而来,全程由小芯扶着起身整理衣冠。
她见婉妃与李佩佩双双出来相迎,便稍微整理一番之后,就仪态万千的迎上我们,轻声喊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姐姐这里好热闹。”说着,她扫视了一遍婉妃,然后看着李佩佩的眼神有点惊讶。
“进去吧!这里风大,妹妹身子弱,还是有个衫长裤短的,我们难以向陛下交代。”
片刻,李佩佩才听见她轻缓的声音响起,问着婉妃而道:“婉妃,今日怎么有空踏出醉宛殿?”
“阿清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宫中早就传闻,贵妃娘娘寝宫奢华宛若瑶池仙殿,本宫早就心生向往,只是不得一见而已。今日得贵妃娘娘相邀,自然过来一聚。”
“原来是这样呀!怎么我来好几次,没觉得她的寝宫有特别之处。”
李佩佩与婉妃相伴清妹身侧,眼见她锁眉沉思,她们皆是不敢出言打断,只是从彼此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担忧。
如果此刻清妹转身离去,也拿她没有办法。就在李佩佩忐忑难安之际,便见清妹抬眸锁着婉妃许久才幽然说道:“婉妃姐姐你病体虚弱,有空多出来走动走动,也不错的选择。只是陛下在的话,说不定晚上还能与陛下温泉一番。”
“谢阿清姑娘的提醒。”婉妃心里很不爽了,但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容,伸手把清妹引入安庆宫,李佩佩稍微拖后的脚步,正好撞上婉妃庆幸的眼神。李佩佩望着前头仪态万千的婉妃,心里也跟着升起庆幸之感。
清妹踏入大殿,殿内众多小主自然纷纷离位对着李佩佩行礼。
李佩佩跟着她们身后,眼见众人礼数完毕之后,便嘴角噙着一抹诡异浅笑,清声出言:“阿清姑娘你身子不太好,就别跟她们坐在一起了,到这边来,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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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佩佩手势所指,她一直观者清妹侧脸的目光,捕捉到她脸色一沉,显得极为僵硬的那种表情。
片刻,站于李佩佩右侧的婉妃,眼见清妹还是不肯落座,与李佩佩双目相视之后,她也跟着出言劝说着:“阿清姑娘,还请快快落座,这宴会也可以开始了。”
转眼间,脸色阴霾的清妹,目光从贵妃看椅转到李佩佩身上,低沉的问道:“这个座位,真是给我的?”
“对呀!”李佩佩抬起头来一脸真诚的望着清妹,似不解的问着:“这个座位,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本宫记得你腹中的小王子流产了,身子还没有养好,所以这位置给你坐是应该的呀!”
“没,没有……”清妹喃喃自语着,就是迟迟不肯落座。
“阿清姑娘,这是你的荣幸,贵妃娘娘赐座,是祖上烧高香了。”林贵人的语气中难免有些少怨气。
“阿清姑娘,还是赶紧落座,本宫也好让宫女取来珍宝,我们一同观赏。”李佩佩马上笑脸如花出言相劝,这次宴会还有一个赏宝的噱头,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留下来一赏而已。
“贵妃。”清妹双手捏着眉头,轻声唤着。今日之事,大有文章,只是现在那么多人在,她不好发作。
“阿清姑娘。”李佩佩微微靠近,扶着清妹的手,低声问着:“你可是身体不适?”
“正是,我正寻思着,不知道该怎么向贵妃姐姐提起。不知为何,今日可能吹了风就觉得头痛难忍。”李佩佩给的台阶正是时候,清妹自然的接着爬了下来。
“阿清姑娘无需自责,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好好休息。”李佩佩轻轻扶着她,漫步向外,在靠近大殿门口的时候,李佩佩身子一斜,附耳清妹低声而道:“阿清姑娘身体不适,本宫最近也是偶感身体有痒,以后还望阿清姑娘多多照顾。”
“你……”阿清姑娘凤眼带着一道厉芒,如同刀剑一般直插李佩佩心房。
而早有准备的李佩佩,却是微微一笑,再次低声说道:“还望阿清姑娘垂怜。”
“如果我不依你意呢?”清妹偷偷望着背后群妃,向李佩佩咬牙切齿说着。
“那阿清姑娘就乖乖坐上那张椅子,和群妃同乐。”李佩佩依然缓言浅笑,一副不卑不亢模样。李佩佩与清妹的交谈,皆是压低了声音,所以这番交谈只有她与她清楚。在身后众人看来,她们就如同知心的姐妹,正在相顾叮嘱着。
“你威胁我?”
“本宫自然是不敢威胁你,你是陛下亲自罩着的人,这里的每一个只要动你一根汗毛,都讨不到好果子吃。”李佩佩低下头,一脸期望的说着:“本宫只想在宫里安稳过日子,可是你得寸进尺,别以为本宫善良就可以欺负,你有没有听过,逼急的兔子会咬人。”
“你……”清妹锐利的眼神久久瞪着李佩佩看,就像饿狼一样,要将她一块吞掉一样,许久,她才出言说道:“好,我答应你。”说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李佩佩那颗忐忑的心,在得到清妹应承之后,也稍微放宽了。
清妹离开后,婉妃告诉李佩佩,清妹还没有正式成为陛下的妃子,要是有足够的证据,别说是做陛下的妃子了,可以立刻将她打发走,最好是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只是一想到清妹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亲人了,李佩佩也于心不忍。
“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必须要强大自己,若是你一味忍让,只会让她更加得意,别忘了,她是陛下亲自带回来的女人,这就是她的挡箭牌。”
婉妃说得李佩佩何尝没有考虑过,只是他欠了她的,谁也无法偿还,除了他自己,有些事情,她没有跟婉妃说,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闹大。而且她有这个胆量来害她,估计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身为贵妃的李佩佩,按照当初的邀请,将陛下赏赐给她的珍宝的拿出来,供其他妃子赏玩,看看,如此热闹和谐的场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维持下去。
只是,宇文健与常无忌在黄府蹲守了好几天,观察了黄婷婷好几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晚,黄婷婷趁着黄府上下的人都睡着了,她披了件斗篷,走到庭院中的那棵大树下,看了四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场后,她轻轻跃上了树干上,然后跳出了墙外。
常无忌与宇文健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的,这身轻如燕的轻功,看不出任何门派,常无忌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她是个武林高手?
不管了,快跟上看看这个武功高强的黄婷婷想干什么?由于她是个高人,宇文健与常无忌都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盯着她的举动。
她走往的方向是王城的方向,她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正如他们心中所想,是魔教派来的人?可她不是黄府的三小姐吗?怎么与魔教之人扯上关系?
来不及细想,宇文健死死盯着她的举动,丝毫没有要闯进去的意思,只是在城墙下走来走去。突然她身上有股幽亮的光芒透了出来,这种光芒太熟悉了,宇文健立刻认出那是李佩佩的兰花吊坠发出来的光芒,而紧接着,与她身上的光芒相呼应的光芒从王城深处透了出来,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女人的哭泣声。
惊讶之余,宇文健可以肯定,王城那幽白光芒是从密室的方向透出来的。难道黄婷婷与密室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
不行,不能让她继续下去,这样太危险了。
宇文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黄婷婷的身后,淡淡的说道:“死丫头,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想进去偷东西吗?”
黄婷婷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的转过身子,却对上了宇文健冷冰冰的眼神。刚才的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要是看见了,必须要将他的记忆洗掉或者灭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今晚的事情。不然,肯定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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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在看月亮你相信吗?”还不忘在宇文健身上寻找更多的表情变化。
“哼,难道王城的月色比王城外的迷人吗?以我之见,你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黄婷婷心里一震,衣袖里的手掌正在汇聚灵力,准备将眼前的男人记忆洗掉。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王城里的东西不好偷,要是被抓住了,我看你这个小姑娘谁来救你。快回去吧!”很强烈的杀气迎面而来,要是她真的与密室里的东西有关联,现在跟她对打,吃亏的必定是他!对着那想发火的小姑娘,宇文健只好收起刚才的怒气,好言相劝。
看来刚才的事情他没看见,正在怀疑的黄婷婷看着宇文健一脸正气的俊朗脸庞,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能转身离去。今晚,有很大的收获,让黄婷婷一路哼着小调回府。
而待黄婷婷走后,常无忌这才走到宇文健的身后,“你不好奇刚才的事情吗?”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太多,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按照宇文健的吩咐,常无忌只能暂时潜伏在黄府,继续以护院的身份,继续监视黄婷婷。
宇文健心绪不宁的回到王城中,密室的东西一直是他放不下的心头石,必须要看看有何动静才能安心。
看来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那鲛人,还在沉睡,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笼罩着他,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安庆宫。
对于多日不见得爱人,宇文健顿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是在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熟睡中的女人是如此的迷人,不忍心将她弄醒,只是和衣后静静的躺在她身边。看着她沉睡的样子,是如此的满足。
李佩佩醒来的第一眼,看见是放大了N陪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然毫无知觉,看来她这段时间真的心神疲惫。
“陛下是何时回来的?”李佩佩泛着松醒的睡眼问。
“昨晚呀!”
......
“陛下的大婚将至,你不去问候一下你的清妹吗?”还有两天便是他与清妹的洞房花烛夜,只要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她讨厌的女人做那种事,她的心难受的很。
“爱妃是吃醋了?”
“哪有,别在我面前自恋了。本宫可不受你这一套。”
宇文健的表情僵了一会儿,然后炽热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李佩佩,还没来得及反应,李佩佩的双唇被死死的封住了,让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陛下......臣妾快断.......气了......”话没有说完,李佩佩的贝齿就被宇文健霸道的撬开了,温柔的动作,熟悉的气味,刺激着李佩佩全身的感觉神经,让她也放松顿时短路的脑袋配合着他的动作。
知道她准备好后,宇文健用力撞进她的身体里,李佩佩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单,紧张的弓着身子。
“爱妃,你跟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放松点,不然怎么怀小娃娃。”
哟,这个男人居然这样耍流氓。
......
这一天,清妹似乎是等待已久了,王城里成了一片红色的世界,到处都张灯结彩,热闹喜庆。
这天天微亮,清妹便由几名年长宫女服侍起床。
铜镜前,新妆初成,镜中的人真的很美。骡子黛淡抹的青黛,远若青山婉转青碧,下面那黑珍珠的眼眸,透着盈盈清光,显得冷涩孤僻。秀挺的鼻子,映在皎洁如雪的羊脂,显得那么清秀可人,朱唇浓抹,贝齿净白。身披长长拖尾大红色绣着龙凤呈祥的霞披,刺眼的红把那张苍白的病容生生衬出一丝血色。
身后,小芯手捧金色凤冠微微靠近,她嘴角带着浅浅一笑,就着清妹高高竖起的发髻,她把凤冠放下,固定之后,便亲手为她放下,那串串流金造就的流苏。
“小主,你真的很美。”小芯羡慕的说着,看着铜镜倒影,她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
是真的很美,他给她置办的嫁衣,真的很美,竟然把她这个没有任何贵气的女子打扮得如同天仙一般美丽。
“嗯嗯,吉时快到,我们去天承宫吧!”缓缓起身,玉手搭在一旁喜娘伸来的手上,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等的太苦了。上天终于听见她的心声,今日让她尝愿了。
终于,她能出嫁了。嫁给他,一个是她心爱的男人。
拖着那件大红色,有着长长摆尾,摆尾用金线绣着的桂枝喜鹊嫁衣,清妹由着小芯扶着,一步一步走向天承宫的方向。
头上那顶凤冠,如同紧箍咒一般紧紧掐着她满头青丝,让她脑袋不断胀大,加上眼前金色流苏,随着行走不停晃动,她觉得阵阵目眩眼花。
到了天承宫后,宇文健早已站在殿前侯着。
小步走到她身边后,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金色龙冠,脸上明朗的线条尽显王家威严,他就这样扶着清妹,步步走向殿内。
是啊,从她穿上这袭嫁衣开始,这个世上再无乡野山村走出来的清妹这个人,从此却多了一个清妃这个人。是他其中的一个妃子,希望这一天后,他能用真心来对待她。
今天是天承王朝喜庆的日子,因为当今陛下要册封新妃子,安平王大婚,所以举国同庆,此刻同德门外,已经摆起三天流水席。
真的怪不得天承王朝的臣民这般高兴,两庒婚事一起办,应该最高兴的还是清妹吧!毕竟,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此刻,清妹感觉婆婆就在她的身边一样,叮嘱她一定要进一个妻子的责任,为王室开枝散叶,也叮嘱他一定要多多体谅陛下......
“本王的好侄儿,清妹嫁给你,本王放心了也安心了。”
“王叔何必说这些客套的话。你的想法,朕都知道,只是这条路是王叔亲自挑的,千万别怨朕。”
而宇文健对面的他,也跟着轻言:“不敢,只要她好,本王也了无牵挂。”
这两个男人的演技,真是妙啊。
李佩佩嘴角那抹无声无息的讥讽越扩越大,由心感叹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当真胸襟无限宽大,度量难以海水斗量。
此刻,可以看到清妹脸上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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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仪式,给太后和贵妃奉过茶便礼成了,而清妹这待遇,不知道眼红了多少后宫妃嫔,身为贵妃的李佩佩当初也没有这种待遇。许多人都说是清妹借了安平王的面子。
不管是借了谁的面子,只要能嫁给心爱的男人便好。闹了半天,待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清妹盼着宇文健来跟她合卺交杯。他只是喝了杯酒后,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清妹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清妹见状,连忙跑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说道:“陛下,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哪里?”
“朕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处理完才来你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冷冰冰的语气让清妹的心也跟着寒了。
宇文健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后,便让清妹松开手。“臣妾不放手,臣妾盼的这一天,就是为了陛下,难道陛下想出尔反尔吗?”
宇文健转过身,将她的手指一只一只的掰开,“朕真有事要处理,别任性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朕更加讨厌你。”
更加讨厌你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看着你无情的背影,她抱着枕头痛哭起来。
御书房内昏暗的烛光下宇文健头也不抬的批着奏折,听闻有人推门进来便头也不抬问道:“谁那么大胆,没看见朕忙着吗?”
进来的人是守在门外的一个小太监,他弯着身子说道:“回陛下的话。”刚才那小太监来说:“枫林殿的李妃……”
“她怎么了?”宇文健一脸不悦抬起了头看这跪在下面的小太监。
他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李妃宫里的小太监说,李妃像极了恶鬼俯身。”
一听,虽然生气,但是还的装作不生气,宇文健冷笑道:“恶鬼?”
“是啊,听闻她宫里的人说,李妃,半脸都是血,而且脸色惨白,披头散发的,真是一点人样都没有了。”他一边说边擦冷汗生怕,陛下最近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砍了他的脑袋。
宇文健阴着脸扭头看向窗外那半残月亮说道:“朕,到要去看看,那所谓的恶鬼,到底是何模样。”
“万万使不得呀!陛下您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奴才怎么跟太后交代啊。”这时一个小太监跑到宇文健跟前跪下低着头劝道。
“你,当真要阻拦朕?”宇文健一脸不说的看着他。
“奴才不敢。”
“不敢,就滚开,再敢阻拦朕,就小心你的脑袋。”宇文健阴着脸低吼道,心想这奴才真是不知好歹,太后派来的人,真是越看越生气,便拂袖踏出了御书房,向枫林殿方向走去瞧瞧那被恶鬼附身的李妃。
听说李妃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便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将宫里的奴才奴婢都吓坏了,还以为她恶鬼附身。
只是那个噩梦一直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安心,也无法面对死去的亲人。可是她已经尽力了,还是未能挽留父母的性命。那么多年来,她对这件事一直紧紧于怀,无法敞开心扉。
此时,李妃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上,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冷了,然后摸着床边,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那枫林殿的大门,无所谓,反正都已经死过一次,有何必害怕在死一次,这么一想到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宇文健来枫林殿门口,叹了口气,便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还有脸上已经被风吹干了的血迹,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空洞的眼神,仿佛没了灵魂一般,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看到此景宇文健心里却有一丝心疼,如今她这样,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想罢,便缓缓的向她走去。
李妃瞧着眼前的男子,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现在如何是好,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怎么可以放下双亲的仇恨去爱这个男子?
宇文健看着李妃那血积斑斑的额头,轻声的问道:“疼吗?”
李妃机械的说道:“疼,但是比起心里面的那些痛,这皮外伤倒也不是显的那么痛了。”大脑似乎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宇文健看了下她的手,好冰凉,于是握的更紧了。
李妃那冰凉的手,被紧紧的握着,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说话。如果可以,她宁愿孤独老死在宫中,也不愿意......
“朕.......朕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你答应朕好好活下去好吗?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吧!这样折磨自己,值得吗?你就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宇文健停下脚步看着衣着狼狈的李妃。
“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李妃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多么俊朗的男人,但是为何他身边却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惜他的心始终不在她这里,想到这里,李妃暗自叹气,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让她有这一劫。
看着李妃那不解的眼神,宇文健却无法为自己辩解,但是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他,要保护她,保护她,无赖的说道:“反正朕是陛下,朕是这天下的主宰,所以朕说了算。”
李妃淡淡的看着他,是啊,他是帝王,他是这天下的主宰,即使逃?又能逃到哪去呢?便轻柔的说道:“好,依陛下的就是。”然后对着他只是淡淡的一笑。
宇文健看着微笑的李妃,心里的石头便放下了,虽然心里既矛盾又纠结。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对穿着单薄的李妃来说,是多么难熬的夜晚,随之又缓缓的说道:“不知,陛下,臣妾有话想说。”这句话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又怎知李妃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进去再说吧!这里风大!”一把抱起了李妃踏进枫林殿的宫门,在怀里的李妃,觉着眼皮沉重的很好,许是这怀抱太过温暖,本来身心疲惫的她,现在到是越发的困了,于是便安心的睡了。
宇文健看着熟睡的李妃,嘴角露出了微笑,原本就俊逸的脸上现在更是越发的夺目了。
枫林殿,其实这殿里的宫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陛下离抱着受惊不少的李妃走了进来,宫女们都不敢出声,只是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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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进了寝殿,就轻轻的把李妃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睡的这么熟,也就不想打扰她了,替她看好被子,放了床帘,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宇文健站在寝殿外面,轻轻的叫了一声:“翠儿。”
只见一个远处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过来,低着头半蹲道:“奴婢在。”
“好生伺候李妃娘娘。不得再有半点闪失,要是她的旧病复发,记得及时通知朕,和御医。”宇文健又想起了李妃头上的伤口便有吩咐道:“还有记得明白要情御医给李妃把脉。”然后感觉没什么遗漏了,就迈着大步走了。
翠儿看着陛下的背影疑惑的很,她家娘娘一向回避陛下对她的好,今晚怎么会让陛下抱着她回来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心想算了还是照看这自己主子去吧,想罢就去了寝殿。这李妃睡的正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寝殿。
早上,天蒙蒙亮,床上的李妃就被外面吵杂的声音吵醒了,皱眉但是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额头,感觉到头疼的要命,便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身处春纱帐里,于是赶紧低头一看,还是昨天那一袭红衣没有被动过,于是撩起帐帘坐在床边上,看见梳妆台上的铜镜,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吓得直接把镜子给扔了,心想,那镜子里的丑女人肯定不是她,天呀!长得怎么跟鬼似的,吓死人了,自己拍着胸脯,只是一想到前天的事情,她的思绪又偏向远方了。那个噩梦,将她惊醒后,她疯狂的乱扔东西,还将自己弄伤了。
翠儿听见寝殿有动静,便赶紧过来,便看到李妃傻愣的站着,可是看到这里翠儿也愣了,他们娘娘长得那可是绝美的,怎么如今成这模样了,赶紧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本宫,头疼的厉害。”李妃伸手按揉了一下太阳穴,还看了看伤口,有点吓人,而且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可是昨晚是他跟清妃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么会来这里?
翠儿看着李妃有些站不稳了,赶紧去扶了一把,走近才看清楚,那脸上都是干了的血渍,只要洗把脸就行了,可是额角上的伤口,只是伤口有些大,怕是以后要留疤了,“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御医大人,陛下都安排好了,娘娘躺着,奴婢很快便回来。”说完服侍躺下之后,便去请了御医。
李妃正在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已经踏进冷宫半步的弃妇,还能古木逢春,让陛下对她怜爱有加,只是这份怜爱,能不能持久的维系下去。
“娘娘,御医大人马上就到,奴婢服侍您躺下。”
李妃刚躺好,御医大人就来了。
王御医对着纱帐里的人说道:“娘娘,请伸出玉臂,让微臣把脉。”李妃闻言,便也配合的伸出了手臂。
王御医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展眉,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他在唠叨什么,“娘娘,请让微臣查看一下你额头上的伤口。”
“翠儿,把纱帐撩起来。”
“是。”
当王御医看到李妃伤口时候,真是倒了一口气,便吩咐道:“去,准备一盆水,微臣为娘娘清洗伤口。”然后便从医药箱里拿出金创药膏,放在一边,接着转身对李妃说道:“娘娘额角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但是,还是需要清理一下伤口,过程中会有些疼,还望娘娘能忍耐些。”说完便看了一眼李妃。
李妃倒也不是那种怕痛的人,于是点下头道:“开始吧!本宫能受得了的。”要知道那药清洗伤口是多么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导致污血凝结成疤。
翠儿那端来水放在了旁边,看着御医大人一点一点将结了疤的伤口,从新揭开,别说是李妃,就是翠儿这外人看着都是揪着心,这得有多疼。
一会本来一盆清水,便成了污血水。
翠儿端着这盆血水出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进来的宇文健。
宇文健一看这污血水,眉头一皱,迅速的走进寝殿,看着桌子上,扔的全都是带血白布,心突然的那么一揪。看着李妃那没有血色的小脸,顿时心疼万份。
血及时止住了,不然他连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娘娘,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等下微臣再帮娘娘开几副消炎止痛和安胎的汤药,娘娘你已经有了半个月的身孕了,要多注意一些身子。”然后便起身,却看见陛下在后面站着,马上下跪,“微臣,给陛下请安。”
“爱卿,平身,你说李妃有了半个月的身孕?”宇文健挑着眉问道,脸上纵然是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是。”王御医如实作答,按照她现在的脉搏跳动来判断,是喜脉,错不了。
“翠儿,去跟御医抓药。”
“是。”
翠儿跟这御医走后。
宇文健就在了李妃床边,看着李妃头上的白布,有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温柔的问道:“丽儿,怎么有了身孕,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李妃低这头心想,这个时候,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于是想了想便缓缓的抬起头用一双清澈眼眸看着宇文健弱弱的说了一句:“这孩子能不能不要?”
宇文健一听立马阴沉着脸道:“莫非,你不喜欢这孩子?”
“不是,只是……臣妾现在......”李妃憋红着脸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两个小手一直在不停的扯着被子。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宇文健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丽儿是怕生娃娃呀!”
李妃看着一脸笑意的宇文健,顿时无语了,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不理你了。”便侧身躺下闭目养神了。
原来这个小女人也会撒娇了,而样子还蛮可爱的,宇文健笑呵呵的看着李妃,“好了,丽儿你好好休息,明天朕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枫林殿。
宇文健走后,李妃伸手抚摸着平平的小腹,一脸的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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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早的,就看见某女子坐在床上,神神叨叨的,哼,该死的宇文健,死男人,李佩佩在心里已经将宇文健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了,清妹已经成为清妃第三天了,还是没有来给她请安,当真不将她这个贵妃奶奶放在眼内。
而这几天宫里满是流言蜚语的,清妹与宇文健的洞房花烛夜,所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宇文健却跑去李妃那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李妃有的是手段,真是太小看她了。
紫儿本来是来看看她家主子起床了没,结果推开门就看见床上人儿一副小孩子模样般的在想事情,“娘娘,该洗漱更衣了。”
听这么一说,李佩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坐在了梳妆台前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几天没睡好,黑眼圈眼袋都稳稳的贴在她的脸上了。
紫儿看着李佩佩问道:“娘娘,这发髻可还满意。”看着镜子的自己,点点头,“紫儿的手越发的巧了,以后本宫离了你可怎么办呢?”李佩佩转过身拍了一下紫儿的手,感概的说着。
“娘娘不要胡思乱想了,奴婢不会离开娘娘的。”
李佩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说道:“傻姑娘,你将来以后是要嫁人的,别说这种话,”转过头向这衣柜走去,打开柜子,遭了,那手帕去哪里了?
紫儿看着自己家娘娘翻箱倒柜的,“娘娘,您这是在找什么?”随手捡起一件衣服说道:“娘娘,这些衣服都是平时最喜欢穿的啊,现如今怎么全扔出来了?”
“本宫有条手帕,上面是绣着凤凰鸟的,去哪里了?你们帮本宫收拾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娘娘,那手帕,难道你忘记了吗?上面的金线掉出来了,燕儿姐姐拿去给陆姑姑修补。”
紫儿走上去,捡一套看起来,颜色不太艳的衣服,递给了李佩佩,“娘娘您看这一件衣服,是陛下为你新做了,穿上看看如何?”
闻声,李佩佩就看了一眼紫儿手中的衣服,感觉凑合也就不挑剔了,“帮本宫更衣吧!”说完便走向了铜镜,看着李佩佩背影,紫儿心中叹了口气,这主子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无奈摇了摇头,便拿这衣服帮她穿了起来。
李佩佩看着一层一层的衣服,心想着古代就是麻烦,约莫半个时辰,才穿好。
这牡丹色的衣服穿在李佩佩的身上,感觉就不一样啊,这衣摆上绽放的牡丹花,和她今天的发型真是挺搭配的,越看哪越是喜欢,今天心情真好,嬉笑着在紫儿和燕儿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
这时坐在凉亭里的宁美人可是休闲自在的,看着风景心里却在想,那贱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令自己得到陛下的宠爱,此时不答话的宁美人问了起来:“姐姐,你听说了吗?”宁美人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问道。
“听说什么?”
“枫林殿那女人怀孕了!”
“什么,本宫怎么不知道?”淑妃瞪大了双眼,她都在宫里呆了十几年了,陛下一直将她晾在枫林殿,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竟然得宠了,还怀上胎儿,岂不是让她更加得意?
“听说,是陛下亲自下旨封锁的消息。”
淑妃一听宁美人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一顿,眉毛一挑心想这狐媚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能让陛下回心转意。
“娘娘,您放心,听说李妃已经毁容了。”宁美人阴笑的说着。
“呵,当真。”这下可是把淑妃高兴坏了,便吩咐道:“走赏花去。”
这时候李佩佩看着御花园满园春色的,别提有多高兴了,古代不仅空气好,风景好,就人都是这么的美,一会闻闻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就犹如一个快乐的小仙子一样。
可是这一切,在淑妃眼里,是多么的刺眼,哼,真是没个贵妃的样子,便便扭着水蛇腰,向李佩佩的方向走了去。
紫儿一看来人,就马上拉着准备跑的李佩佩,以免她不注意,撞上了可就不好了。
李佩佩看一眼了紫儿的眼神,就知道有事情发生,刚想说什么,就被人站了先机。
“哟,妹妹你这是大病初愈?”虽然李佩佩不看她,但是苍白的脸色就是最好的证明,明显的很。
“本宫记得没错,你是淑妃,对吗?”李佩佩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想长的挺漂亮,怎么就是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哪,看她穿的花枝招展的,把原本美丽清秀的脸庞,配衬得都让人觉着俗不可耐了。
“哟,想不到妹妹的记性真好。”淑妃一脸挑衅的看着李佩佩。
“谁是你妹妹,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本宫才不稀罕有你这样的姐姐呢!”有道是李佩佩的直言不讳,可让在旁边站着的紫儿真真的捏了把汗啊,这祖宗竟然把淑妃得罪了。
“本宫什么样子都好,总比你这破了相的贵妃好吧!”淑妃满脸挑衅的看着李佩佩。
她差点忘记了,上次被连莱雪劫走的时候,在眼角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时将脂粉扑厚一点是完全看不到了,只是今日素颜的她......“淑妃,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的。信不信本宫让你永远见不到陛下。”于是李佩佩便拉起紫儿等人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李佩佩生气的背影,淑妃笑的更开心了,扯了嗓子喊了声,“妹妹慢走。”想真是痛快,现在后宫得宠的不止她一个,只要磨一下她的气势,心情大爽。今天终于扳回一局了,心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若水殿。
“他奶奶的,那女人,竟然说本宫破了相。”李佩佩一边嘴里嘟囔这,一边扯这手里那可怜兮兮的小花,然后猛地一停,跟在后面的紫儿一下子撞上了走在前面的李佩佩。
“哎哟!”紫儿摸着撞疼的鼻子,酸酸的说道:“娘娘,你就是要停,也得先知会奴婢一声嘛。”
看着一脸委屈的紫儿,李佩佩立马低头认错柔声道:“对不起,本宫不是故意的。”紫儿一听浑身鸡皮疙瘩起一身,“我的小祖宗啊,我的好主子,你不用怕淑妃的,她只不过是纸老虎,病猫一只,你要拿出你贵妃的气势,谁欺负你,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她不是怕了淑妃,而是最近事事不顺,心情也不太好,不想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毕竟她是孤身一人在王城里,如履刨冰,步步艰辛,一个不小心,即使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可能会随时丢掉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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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佩佩一直都是嘟囔着小嘴闷闷不乐的回到安庆宫。
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黄色的身影在院里站着,李佩佩心情不好,就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理都没理,就直接进去了寝殿。
这宇文健就纳闷了,她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来,她不高兴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跟在后面的燕儿紫儿,看到陛下不悦的皱着眉,以为是生气了便赶紧帮她家主子好话:“陛下,你不要生娘娘的起,娘娘她在御花园遇见了淑妃娘娘和宁美人,由于意见不和就小吵一架了,这会娘娘正在气头上。”
听闻这紫儿这一说,宇文健算是明白了,想了想,便走进了寝殿。
刚踏入殿门就听见某女子在泻火。
“臭女人,你算那根葱?你破相,你全家都破相,有本事你也让陛下宠幸你,有本是你也当贵妃啊,你大爷的,敢欺负我,如有下次,我定要将你仍到池塘里喂鱼。”李佩佩拿着枕头当淑妃使劲往地上一摔然后在一踩,踩了摔,摔了踩,觉着撒完气了,就枕头一扔,谁知一扔,不偏不倚刚好砸中宇文健。
宇文健一把接着了枕头,看一眼枕头,又看了一眼正在生闷气的李佩佩,感觉有些诧异了,这还是他之前温柔贤淑的贵妃吗?还是之前大病一场,留下的后遗症,“朕的爱妃,今天这是怎么了?”宇文健询问着。
“哼,还不是你的好淑妃,她肯定是空虚寂寞冷,得不到陛下的宠爱,将气洒在臣妾身上,你说,臣妾能不生气吗?”李佩佩头一扭不理他。
宇文健看着生气的李佩佩,“朕的妃子,让你生气了?”然后就看见李佩佩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然后用小手指着她自己的脸,带哭腔问道:“臣妾是不是变丑了?”呜呜,她也不想的,可是当时能捡回一条小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会,朕的爱妃最漂亮了。”宇文健一边温柔的安慰着,一边轻轻的拥着她,拍这她的背劝道:“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如果让别人看见平时冷冰冰的宇文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其他人会不会吐血呢?
宇文健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在低泣,他心里就不痛快,真是这后宫的邪气,不清理是不行了,都欺负到他心爱的女人头上了,而且她还是堂堂的贵妃,李佩佩感觉宇文健的怀抱好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心想真好闻,李佩佩坐正了身子,抹了一下眼泪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在陛下怀里感觉挺好,可是陛下不会是臣妾一个人的,陛下身边还有那么多美人......而臣妾终有一天会老去,陛下那时候......”
宇文健听着李佩佩这么说,心里纵然是高兴,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就便轻声的问道:“那佩儿是朕的妻子,怎么不是你的陛下呢?只要朕一天还活着,都是你的好不好。”
“君无戏言。”李佩佩立刻露出笑容,一脸嘻嘻的让他许下承诺。
“朕真那你没有办法。”
“就是说有人说臣妾,破了相,陛下都喜欢去找别的女人了。”
宇文健一听眯着双眼,这后宫争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时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他实在是不想婉妃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便说道:“朕替你出气,可好?”
李佩佩听宇文健这么一说喜出望外一脸惊讶的问着:“真的?”
宇文健只是点点头,安抚了李佩佩后,便迈着大步,走出了寝殿,吩咐了燕儿好好照顾贵妃娘娘后便离去了。
出了安庆宫,宇文健就一脸阴沉的,回到了御书房,在想好一个淑妃竟然仗着自己平时得到太后的疼爱有加,竟然胆敢对贵妃出言不逊,平时干的那些勾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或许婉妃和允儿的那件事,跟她有莫大的关系,想谋害小王子,让婉妃疯疯癫癫的,一石二鸟,真是好毒的计策,宇文健眯着眼盯着桌子上未批完的奏折,一手抵这脑袋,一只手敲着桌子,怎么除之而后快。
“南宫离。”宇文健只是低吼一声,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不知,陛下找我何事。”一袭白衣的南宫离,面对脾气如此暴躁的王,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声音略带慵懒的答道。
“找你来,就是有事让你做,你这废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宇文健质疑的问道。
南宫离挑眉,“你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了人家和美女的约会。”这南宫离也不怕宇文健生气。
宇文健那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拿起旁边的一本奏折,丢给了南宫离,“查他,越详细越好。”
南宫离看了那奏折一眼,是林祥的奏折,“这林祥不是你那爱妃的父亲嘛,怎么那漂亮女子,犯了什么事儿了?”疑惑的问着。
“问那么多干嘛,给你三天时间。”宇文健背对着他看向外面逐渐黑透了的天空说道。
南宫离拿这折子,拍了两下,又丢回了奏折堆里,临走之前说道:“我记住了,三天之后给你答复。”搜一下就不见了,宇文健看着南宫离消失的地方,心想这小子,武功又进步了不少。
他也该去瞧瞧李佩佩口中的好妃子了。
“于公公。”宇文健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叫了一声,便听见一阵开门声。
“陛下有何吩咐。”
“若水殿。”
“起驾若水殿……”
“娘娘,娘娘,陛下来若水殿了。”宫女兴高采烈的回禀着。
淑妃一听赶紧躺在床上,就当做是睡着了,随后有传出了一句:“陛下来了你就说,“本宫不舒服。”
然后侧身假寐。
宇文健一踏入若水殿就感觉奇怪,换以前这淑妃早早就来迎接了,今天怎么不见人影?边走了寝殿,便瞧见宫女在候着,便问了句,“淑妃她人在哪?”
“回陛下话,娘娘,身体不舒服,本早早睡下了。”那小姑娘低着头说着,但是心里很不明白,娘娘,没病装病是做什么,万一陛下走了怎么办。
“哦,朕去瞧瞧。”说完便大步的走向了床榻,宇文健刚坐下,就被春纱帐里的人,拽了进去,“陛下,您都好久,没有来看臣妾了。”淑妃撒娇的向宇文健倾诉道,说着小手便探向了宇文健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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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一把抓住了不规矩的小手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脸调戏道:“爱妃,你这是在玩火。”
淑妃装的一脸害羞看着宇文健说道:“陛下,你真讨厌。”
宇文健厌恶的挪开她的手,冷冷的问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动朕的人。”
淑妃的笑容立刻僵住了,“陛下,臣妾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她身为贵妃,你竟让公然羞辱她!你眼中还有朕这个陛下?”
淑妃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陛下......”
“你最好规规矩矩的做好的淑妃,不然不要怪朕绝情。”
殿内的气温顿时下降了不少,淑妃的手心冒出了不少冷汗。如此绝情的男人,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点点的怜爱,就如李妃一样。
知道宇文健给她出了口气,心情好了不少,燕儿看她心情愉快,便到御膳房准备了她爱吃的红烧肉和盐焗鸡。
只是,看着平时喜爱的食物,李佩佩一点食欲也没有,放下筷子只喝了小半碗鸡汤。
“娘娘,你身子需要慢慢调养,御医大人说了,娘娘必须好好调养,才能有机会怀小王子。”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看见肥腻的红烧肉,她突然胃里不舒服了,空气里飘荡着红烧肉的味道,李佩佩忍不住干呕起来。
实在是受不了了,李佩佩让燕儿将荤菜都撤走。喝了小口水便躺在床上。
紫儿看她脸色有点苍白,御医大人开得药都按时服用,照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苍白的脸色。要是照顾不好贵妃娘娘,陛下恐怕会问罪整个安庆宫的宫女和太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急急忙忙的往御医院小跑着去了。
李佩佩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人影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陈御医仔细的摸着脉象,强劲有力,中空,是喜脉,不过气血不足,“贵妃娘娘身子虚弱了点,而且已经有身孕一个多月了,微臣开点养血气安胎的药,不过,娘娘身子大不如以前,千万别着凉。以免伤害腹中的胎儿。”
“那你快去开药呀!啰嗦什么?对了,贵妃有身孕的事情千万别对外说。”
听见宇文健的话后,陈御医连忙收拾好,连滚带爬的走出安庆宫。
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宇文健,她腹中已经怀有他的孩儿。可谓是双喜临门。
饿醒的李佩佩看见宇文健眯着眼对着她笑,“陛下,今日吃狗屎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朕简直是踩了狗屎运。朕要当爹了,能不高兴吗?”
“那臣妾恭喜陛下,李妃一定为陛下生下王子,陛下江山后继有人。”李佩佩没心情跟他闹,转过身子不打算理睬他,不知怎么的,嘴上虽然说不在意,眼角却流出了一滴眼泪。
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弄坏怀中的可人儿。“爱妃,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你这臭脾气小心遗传到朕的小王子,将来当个暴君可遭殃了。”
一听,李佩佩正经地坐好,“咳咳咳,你说什么?”
宇文健认真的说道:“你有身孕了,而且一个多月了。”
这回,她没有听错,李佩佩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还平平的小腹,可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按照婉妃的说法,她真的怕有人知道她有身孕后,对她使手段。
而李佩佩的顾虑宇文健也看出来了,“爱妃尽管安心养胎,朕会好好保护你跟未出生的孩儿,包括李妃的孩儿,一个也不能少。”
虽然有了宇文健的承诺,但李佩佩还是愁眉不展的,“嗯嗯,臣妾有些饿了,想吃清淡为主的小菜。”
只要她想要什么,宇文健都尽量的去满足她的要求,尽管要天上的月亮。
“好,爱妃想吃什么,朕都会吩咐御膳房去做。”
只是吃了点,李佩佩坐了半天有点累了,便在床上打算躺一会的,却眼皮越来越重。
第二天,李佩佩睡醒,旁边就没人了,然后又把宇文健一顿臭骂,只能在心里骂。
燕儿看着李佩佩一脸哀怨的样子,就想笑,一直憋这不敢笑,“娘娘,是时候洗漱了。”
闻声就看见燕儿憋的一脸通红的样子,没好气的摆摆手说道:“想笑就笑吧。”
于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李佩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好像大了一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匪夷所思,她这里竟然有娃娃了。
唉,叹了口气,希望旧事不要重新上演。
“娘娘,你就别唉声叹气了,陛下今天传了话了,说娘娘醒来,去御书房用早善。”燕儿一边帮李佩佩梳头,一说着。
一听还要去御书房吃饭,会不会碍着他做事。要是跟大臣在商讨国家大事,她一个后妃在场,视乎不讨好。“今天梳圆髻,穿鹅黄色的衣裙吧!”然后便坐正让燕儿梳头,看着那梳妆台子上放的各种步摇,簪子,顺手拿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步摇给了燕儿,“带这个,跟发型很配。”
这是以前宇文健赏赐的,只不过她的东西太多了,有些都躺在首饰盒里没有动过。
燕儿拿着那步摇暧昧的看了一眼李佩佩便插到了发髻上。
穿好了衣服,有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很小清新的感觉,“平时大红大紫的衣服穿惯了,这色调会不会显得本宫幼稚?”一脸微笑的对着问着身后的燕儿。
“不会呀!娘娘穿什么都好看,娘娘,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呢!”
是哦!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此时,御书房外,阵阵的脚步声,是如此的陌生,还以为是哪个冒冒失失的宫女走错地方,没想到是淑妃不请自来,比李佩佩早到一步坐下了,宇文健看着饭桌对面的淑妃,吼也不是,骂也不是,于是便黑着脸坐在哪里,动也不动。
淑妃看宇文健脸色不太好,以为是生病了,便询问了一下,“陛下,可是身体不舒服?”听在御书房打扫的小太监说,陛下会在御书房用膳,淑妃只不过是想来这里碰一下运气的,没想到那小太监果然没有骗她。
“朕身体很好。”虽然嘴上说着话,但是眼神却一直看着外面。
淑妃以为早善是为她准备的,便拿起筷子准备夹菜,“淑妃,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人还没有到齐你就动筷?”宇文健出声制止。
这淑妃顿时郁闷啊,还有谁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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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佩佩的声音出现了,正所谓不闻其人先闻其声。
对燕儿交代两句便进去了,揭开门帘的那瞬间,李佩佩石化了,怎么宇文健也把她叫来了,一想到她还没吃东西,肚子还在咕咕叫,想了想便也坐下了。
还是他的贵妃最漂亮啊,跟她一比,淑妃到是逊色了不少了。且不说脸色的粉太厚,身上的味道也让他退避三分。
李佩佩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小菜,味道清淡,顿时把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噻,一时间觉着好安静,于是就抬头看了一眼,“你们怎么不吃啊?”
然后就听一阵咳嗽声,原来是呛着了,宇文健马上成了一碗汤,递给她,顺道还拍两下她的背说道:“慢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
淑妃看到这一幕,嫉妒心泛滥啊,于是便愤愤的夹着菜吃着。
“你也吃啊,别看着了。”李佩佩夹一块盐焗鸡放在了宇文健的碗里,然后便埋头苦吃的了起来,终于吃饱了,摸着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嬉笑道:“臣妾,吃饱了,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然后招了一下小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宇文健满头黑线,吃完饭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看晚上怎么收拾她。
李佩佩前脚出殿门后脚心里又开始泛酸,男人果然是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昨晚还对她保证,会对她一心一意,保护好她和孩儿,今早却约上了淑妃二人世界,看来是她太在乎他对她的感情了。
心里老是想着淑妃会不会趁这个时候去火撩宇文健......一些不好的念头不断闪过她的脑海里,真是越想越烦。不管了,现在不是她一个人活着这个世界了,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再这样想下去,她真的害怕会有产前忧郁症。这样对胎儿极度不好。
让燕儿紫儿陪她去御花园散步,俗话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这御花园还真是百逛不厌,这不李佩佩逛累了,就坐在这凉亭里休息,脸上挂着笑容的就倚在了栏杆上,跟燕儿有说有笑的,这李佩佩刚一使劲,栏杆就折断了扑通一声……掉水里了。
燕儿一看李佩佩掉水了,紧张的四处跑着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呀!贵妃娘娘落水了……”
李佩佩黑着脸,想着赏个风景也能掉进水里,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上了岸,他妈的,差一点就死水里了。
这时候碰巧遇上了黑着脸的宇文健和兴高采烈的淑妃,瞧见了前面不远处一堆人侍卫浑身的头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只见脸色的焦急的,燕儿喊着:“娘娘,你没事吧!别吓奴婢呀!”
李佩佩费劲巴拉的抬着挥着手臂咳嗽的说道:“你们都起开,本宫没掉水里淹死,怕是一会要缺氧而死了。”
这人群一散开,宇文健才看清楚了,浑身湿漉漉躺在地上的是他的爱妃。
这阳光照着在身上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瞬间一脸痛苦的说道:“燕儿,快快……本宫肚子疼。”脸色脸色煞白的李佩佩,紧紧揪住了燕儿的袖口。
燕儿突然想起来,她家娘娘,还有着身孕,这会肚子疼怕是要小产了,“来人,快来人。”
宇文健立马施展轻功飞了过去,看着李佩佩小脸煞白,立马抱起她往安庆宫的方向走去,只听,李佩佩喃喃的说道:“救孩子一定要保住他。”李佩佩内心自责的要死,如果不是她粗心大意,岂能让她未出世的孩子遭此灾难,已经失去一次了,别让她再受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这淑妃一看,李佩佩落水了,心里甭提有多痛快了,谁知道,本是准备害淑妃的,谁能想得到,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让李佩佩当了替死鬼。
宇文健抱着浑身冰冷的李佩佩大步的走进了安庆宫,阴沉着脸将她放在床榻上,那小手一直揪着他的袖口,然后拍拍那因为抓的太用力关节泛白的小手,示意她安心,慢慢的松了许多,抽出手臂便便吩咐奴婢帮她脱掉了湿衣服,换了一套干的,盖好被子,便命人去传了御医。
燕儿一直跪在寝殿外面,如果她家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活不了。
宇文健黑着脸看这外面跪着的燕儿,便冷冷的开口道:“你过来,讲述一下事情经过。”
燕儿低着头,走了过去,跪在了宇文健脚下道:“今天,我家娘娘,去御花园赏花,途中觉着有些累了,便到凉亭中休息,娘娘只是依在栏杆上,谁手臂刚一用力,那栏杆就折断了,娘娘那么瘦弱的身板,怎么可能一用力,那栏杆就折断了。”燕儿真是有点替李佩佩不值,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就老是遇见这种造孽的事情呢?
宇文健越听越觉着事有蹊跷,但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再细心分析整件事的始末了。
陈御医来到的时候,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脉搏,然后指腹才落在李佩佩的手腕处。
宇文健担心的问道:“贵妃娘娘的身子如何?”
陈御医眉头紧皱,确实是有点小麻烦,“陛下,娘娘是落水受惊过度,导致腹疼,微臣施针可保胎。”施完针的陈御医,在怀里掏出一小瓶子,在里面倒出一个红色的小药丸喂到李佩佩的口中。
“你确定贵妃没有大碍?”
“陛下放心,贵妃娘娘只不过是受了点寒,好好躺着休息保胎,绝无大碍。”
宇文健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有得到通传,国师不顾劝住,直接闯进了安庆宫,直接来到李佩佩的寝殿。宇文健见状,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国师,什么事情让你不顾身份,闯进朕的寝宫?打扰贵妃娘娘休息。”
自知吃亏的国师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躺在床上的李佩佩,“陛下,可否让一干人等都退下去,微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眼下,只要三人,李佩佩只不过是个昏迷的,可以忽略不计。
“朕心情不好,有话直说。”
国师看了一眼躺着的李佩佩,一脸担忧的说道:“陛下,魔龙降世了。而且今夜红星落在安庆宫的附近的方向,微臣担心......陛下,最近宫里可有娘娘有身孕。”
好明显,国师的话,让宇文健心里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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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看了一眼躺着的李佩佩,一脸担忧的说道:“陛下,魔龙降世了。而且今夜红星落在安庆宫的附近的方向,微臣担心......陛下,最近宫里可有娘娘有身孕。”
好明显,国师的话,让宇文健心里一震。
“国师何出此言?难道会是朕的孩儿不成?”要是这样,那岂不是要牺牲她最亲近的人?不行,绝对不行,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化解。
“微臣也跟陛下说过魔龙降世的利害,希望陛下不要含糊,误了大好的江山。而且贵妃娘娘三魂七魄不稳定,恕微臣斗胆,贵妃娘娘跟陛下有着夙世因缘,今世不了结,下辈子会继续纠缠,而且没有好结果。”
“国师,注意你说的话,什么叫做没有好结果。”这话,直来直去,宇文健听了心里堵得慌,“好了,别在朕面前胡言乱语了,贵妃身子欠佳,你下去吧!”
打发了国师,宇文健心事重重的看着熟睡中的李佩佩,还时不时皱紧了眉头。
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的,不管他是不是魔龙降世,他始终是他的亲生骨肉,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二人去送死?
李佩佩的身子还没有康复,临走前,宇文健吩咐燕儿下去请御医大人过来把平安脉。
李佩佩还没醒来,便噩梦不断,无论燕儿和紫儿怎么喊,都喊不醒她!生怕她有个万一,安庆宫上下的人恐怕要遭殃。燕儿不敢耽误一刻钟,马上前去找陈御医。只是御医院的几位医术好的御医都不在宫里,留下的只是整理药材的小学徒,燕儿急急忙忙的找到于公公,让陛下想办法。
该死的,关键时候,御医死到哪里去了?
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的宇文健只能将自身体内的真气输给她,以来稳定她的心脉。
果然,李佩佩的呼吸都均匀了不少,宇文健这才安心不少。一整晚都陪着她,生怕她有个不测,叫他如何是好。
宇文健穿着朝服前脚踏出安庆宫,那本来就没有表情的俊脸一下子变冷酷无比,于是黑着脸去了御书房。
一个黄色的身影,缓缓的走向了龙椅。
几位朝中大臣早已在等候。
商量完越南国的事情后,宇文健想起来昨日下午御医院的御医不在宫中当值的情况。“昨天,贵妃娘娘凤体欠佳,去请御医,为何迟迟不见御医院的人前来。”宇文健阴沉的说着,突然发恼了,“你们都哑巴了吗?御医院六个御医都死去哪了。”说完随手扔了一本奏折,“朕养你们何用。”
昨晚御医院的几位御医大人,到宫外喝酒了,是林祥,淑妃的父亲邀请,可是,说也没想到贵妃娘娘会频频发病。
不怕死的林祥硬着头皮问道:“那......贵妃娘娘如今可好些了。”
宇文健眯着眼睛看着台下面的人,“还好朕的贵妃有神明庇佑,逃过此劫,如果贵妃和王子有什么不测,朕让你们太医院的人也都跟着陪葬。”冰冷的眼神盯着陈御医和林祥看。俗话龙威不可犯,而他好一个林祥,既然他敢出头,那就打下他这只出头鸟。
这若水殿里的主人,还不知道已经快要大祸临头了,怡然自得的想着也陛下过几天就会来看她。
“娘娘......娘娘......不好了。”侍候淑妃的宫女,洪梅神色慌张的叫着。
淑妃看着慌慌张张的红梅,不悦的问道:“你慌张个什么劲,又不是火烧找眉毛了。”
“不好了,真是火烧眉毛了,听说昨天贵妃娘娘病重,御医院没有一个御医前来诊治,奴婢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老爷把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叫去喝酒了,本来陛下就生这气,没人在说话,但是老爷强出头,怕是要遭殃了。”
淑妃一听,差点没晕了过去,她那老爹这是安的什么心,安的什么心啊!明知道女儿在宫里的不好过,他还的在横插一脚,慌张的吩咐道:“快,备轿,本宫要出宫。”
红梅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说实话吧心一横边说道:“陛下今日下旨,不许淑妃娘娘私自出宫。”
“什么?”淑妃仿佛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嘴里一直重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安庆宫的李佩佩,醒来后,头重重的,感觉全身的力气一夜之间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任何食欲的她,勉勉强强的喝了半碗小米粥。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今天早上,听燕儿说了那些事,心里不免难受,这就是王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若失宠鸡犬不宁,看着一起一伏的小腹,她也不知道是喜该是愁,本来活泼的李佩佩,这几天都沉默了不少。在宫里呆的觉着有些闷,便吩咐了燕儿等人,去御花园散散步。
如今,这御花园还是和以前一样,景色怡人,让人看了不免有好心情,“燕儿,前面的女子,是谁?”李佩佩回头轻轻的问着。
“那女子是昭仪娘娘,安小美,是去年进宫的秀女。是宁美人的好姐妹。”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想起了,是去年以萧颜夕的身份进来的时候跟她有过几面之缘。
李佩佩听了燕儿的话后,心里不舒服了,这宫里没有真正的姐妹,今日得宠便来讨好你,明日失宠便弃之离去,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你若掏心掏肺,日后死的便是你,你若假情假意日后理当出人头地。
也许跟她本来就不是很熟那种,也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站在她后面,看着她喂鱼,从她背影不难看出,也是俏丽的人儿,不知道本性是如何。
手里的鱼饵没有了便想着让珠儿在拿些来便叫一声“珠儿……”半天没人应,转头一看,原来是贵妃娘娘。
看着安昭仪那清纯的面容,弱柳扶风的身段,李佩佩轻启朱唇问道:“妹妹近来可好。”由于上次落一次水,这次说什么也得离湖边远一点。
“姐姐,问的这是那家的话,妹妹好不好,姐姐难道心里不清楚?”安昭仪这宛若黄鹂的声音还真是动听,李佩佩心里想着。
听着她的话,李佩佩也是无能为力“妹妹这是什么话?宫里的锦衣玉食是女人都想得到的东西,妹妹难道不满足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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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昭仪看着李佩佩春风得意的样子,恨意越发的深了,总有一天,她是会取代他的位置,她所有东西一定会落在她手里。“贵妃娘娘跟臣妾以前的一个朋友长得真像。”
没有听清楚安昭仪的话,李佩佩最近老是神色倦怠,老犯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本宫就不陪你了,燕儿扶本宫去休息会儿。”燕儿闻言就放下了手中活儿走了过来,扶着她家主子回了寝殿午睡了。
这李佩佩睡的也不踏实,梦见她肚子的里孩子,突然没了,“不要”大声的喊了一声,便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一起来,大汗淋淋的,原来是做了噩梦,许是处于本能反应摸了一肚子,拍拍胸口吐了一口气,“小宝宝还在,吓死本宫了。”于是探出头叫了一声:“燕儿。”
“娘娘,身子哪里不舒服了?”
“如果陛下今天过来,你就说,本宫身体抱恙。本宫睡会儿。”
燕儿看着李佩佩的脸色煞白,就知道许是又做恶梦了,唉!无奈的答应了一声,“是,娘娘。”便起身去帮李佩佩擦汗,贴心的她还在她身上盖了张薄薄的被子。
看着自家娘娘如此受罪,她亦不好说什么只得劝道:“娘娘,要保重身子才好。”
“无妨,最近梦魇缠身,睡的不安稳。”李佩佩口气淡淡的说着,看了一眼窗外那半残的月亮,困意又慢慢袭来,慢慢的睡意袭来。燕儿无声的叹了一气,等着李佩佩睡熟了,放下床帘,轻轻的盖了被子,便出门去了。
刚关了寝殿的门,就看见那一抹黄色的身影,朝着寝殿方向走来。
燕儿向宇文健说了李佩佩这两天的身子情况,只见他神情凝重,准备离身之时,又忽听寝殿的人儿大声叫喊,于是便立刻的,推门而入,只见床上人儿,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又是大汗淋淋的,瞪大双眼摸着肚子。
很快走到了李佩佩的床边,看着她安慰着,看着她这样子许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爱妃,不怕,朕在这里。”拉起李佩佩放在手心,顿时感觉小手冰凉,身子微颤,于是便把她抱进了怀里,拍这她的背,轻声的说道:“不怕,朕在你身边。”
李佩佩觉着这个怀抱很有安全感,便轻轻的说道:“陛下,多久没去李妃那里,她也有了身孕的女人,同样也是陛下的女人,这个时候要对给她关怀,这样生产才会顺利。”
宇文健有些诧异,怎么在这时候,说起她哪,寻思着说道:“大概有半个月。”
“那陛下抽空去看看,李妃即使有万种不好,在这宫里也只有陛下和她能说上话的人,这样冷落她,怕是不好的。”李佩佩也是无奈,谁会把自己心爱的人,推给别人呢?但他是帝王,不可能一生只爱一个人。
看着低着眼眉的李佩佩,心想这丫头,如今自己都这样了,还想这样别人,叹了口气道:“你们俩可真是姐妹情深啊?”
“姐妹情深?”多美好的词,竟然会用在她和李妃身上,更是多了一种讽刺,李佩佩笑知不理,轻轻的推开他,侧身假寐。
其实宇文健又何尝不是无奈,奈何他身为帝王,奈何他命理不可能只会拥有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床榻的人儿,便速速离去了。
李佩佩听着脚步渐渐的远去了,便悄然的转过身,披了一层薄被就下了床,推开那扇窗,凉风嗖嗖的就吹了起来,本来已她现在的身体,是不宜吹风的,可是她偏偏就是站在窗前,看夜空。
宇文健想了李佩佩的话,便向枫林殿走去,一阵阵从枫林殿方向传来的乐声,便好奇的闻声寻了过去,声音越来越近了,于是在宫门外徘徊了许久才推门了去,一如眼前景色所致,一个曼妙的人儿背对着他,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从那纤细的手指中流出,如此乐曲甚妙,一曲终了,宇文健还是久久不能回神,正所谓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李妃本来是准备回过头去睡觉的,但是谁知宇文健突然造访,“为何陛下今日,会来臣妾宫里。”
宇文健笑道:“闻声而来。”
“哦,当真是唐突了,还望陛下见谅。”李妃缓缓施礼,生怕一不小会伤着肚子的小宝宝。
“无妨,爱妃,琴艺这般好,怎能怪罪与你。”
“陛下,真是缪赞了,臣妾不敢。”
听她这么一说,宇文健对她的欣赏有曾加了一分,“难道爱妃就这样让真傻站着不成?”
“看臣妾,真是唐突了,陛下请。”婀娜多姿的走在前面,让宇文健心里徒增了不少内疚之情。
李妃身子不方便,只是在寝殿内说起了儿时的事情,累了,便和衣而睡。
次日清晨,燕儿一早就听说陛下昨夜在枫林殿李妃那里过夜,可真是苦了贵妃娘娘了,于是便端了一盆温水侍候她起床,推开门,才发觉这寝殿里冷飕飕的,一看才发现,原来打开了窗子,正对这李佩佩的床榻吹,于是赶紧放下了手中盆子,去关了窗子。
看见床上的人儿,脸色潮红,喃喃呓语,燕儿就用手探了一下李佩佩的额头,好烫,发高烧了,吓的燕儿撒腿就往御医院跑。
这是何苦自己为难自己,伤了自己怕是腹中胎儿不保了,身子软弱无力,看这那渐渐凸起的肚子,心里不难免难过,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如果她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途中一时情急,燕儿竟然冲撞了迎面走来的安昭仪,“奴婢一时情急,冲撞了安昭仪娘娘,还望娘娘恕罪。”燕儿跪在地上一边说着一边抹着泪。
安昭仪眼尖,一眼便认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燕儿,空洞的声音在燕儿头上起:“抬起来头来。”
安昭仪娘娘的话,燕儿不敢不从,只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为何哭了?”这安昭仪脸上略带了一些讥笑。
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我家娘娘病重,需要请御医大人。”燕儿抽泣的说着。
“哦,那你赶快去吧!若不要耽搁的好。”安昭仪也无意为难她,于是便开了金口,让她走了,现在贵妃娘娘病重,是个好机会,若成功了她拥有的一切便是她的,若失败了,人财两空,但是她却低估了李佩佩在宇文健心目中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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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御医一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李佩佩,情况不客观,眉头紧皱,身怀有孕,还发着高烧,怕是不好,于是便开一些退烧安胎的汤药,切记以后不要吃任何有关伤胎的东西,就比如杏仁糕,桂圆,荔枝,甲鱼,薏仁等等,也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吃多了对胎儿不好,特别的是要远离香料之类的东西,燕儿不断点头,记着御医所讲的东西。
陈御医觉着没什么遗漏了,便吩咐了燕儿一块儿去抓了药。
下了早朝的宇文健一进安庆宫就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燕儿忙着煎药,没空打理别的,以至于陛下来了她都不晓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下早朝从前殿出来的缘故,突然觉着这安庆宫清静了许多。所有人都沉没在一股悲伤的气氛中。
看着专注煎药的燕儿,也不忍心打搅她,便瞧瞧的走进了,突见床榻上人儿又瘦了一圈,他的爱妃被病魔缠身,他却被国师的话缠绕着,将李佩佩现在身体欠佳的事情抛之脑后,他真是该死,突听床榻上人儿弱弱的叫了一声,“燕儿。”
“咳咳……”于是想起来下床,便被一双大手拦住了,“都病这样了,还乱动。”闻声就瞧见了充满怜爱的双眸,李佩佩一看是她日夜思念的宇文健,也不想再说什么,“陛下那么早就回来了,臣妾想见一下丞相大人和姐姐,可否通融一下。”
宇文健一脸心疼的说道:“无妨,爱妃只管养病便可。爱妃的病情稳定后会安排你们见面。”
燕儿端着煎好的汤药,一看陛下也在,燕儿把要放置一边有些唐突的说着:“不知陛下在此,望恕罪陛下。”
宇文健也不跟她废话便说:“把药端来,朕喂给贵妃喝下。”闻言燕儿汤药端给了宇文健。
李佩佩一看黑乎乎的就立马把头转到了一边,“不喝,闻着好苦。”
“俗话说的好,良药苦口,你不喝,病怎么会好呢?”看着使小孩子性子的李佩佩,宇文健只有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
这话说的是不错,但是真的好难看,不过还是算了,养好身子要紧,即使苦口,她的也得喝,拿过他手中的碗,闭着眼睛一口气给喝了。看着她好像喝毒药一般的样子,宇文健突然笑了,“这才乖。”之后便交代了燕儿两句,就离开了。
他还要处理越南国和那东西,只是有时候,有些话,没必要向那些大臣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正想去藏书阁看看有什么新发现,却接到了常无忌的密信。
信上说,黄婷婷形迹可疑,他甚至怀疑与鲛人一族有关,让宇文健一切小心行事,黄婷婷时常在王城附近出没,还念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看完密信后,宇文健将密信揉成一团,丢到火炉上,直到它燃烧尽才离开御书房。
这床上一趟就是几日,身子又乏又困,想下个床,都不行。
“唉!”天天这么唉声叹气下去,怕是会老的更快些,“燕儿。”燕儿闻声便走了近来,“帮本宫梳妆。”李佩佩头也不抬的说着。
“是,娘娘。”
“梳簪花髻,穿淡绿色衣服。”
眼瞧着自己日渐消瘦,却是没办法,她也不想瘦,瘦巴巴的一点肉都没有,难看死了,还是肉肉的好,李佩佩一脸好奇的问着:“燕儿,你说这王宫,哪里的书最多?”
燕儿歪着头说道:“藏书阁,无论是上古的古籍还是近这几十年的书籍都有。”
“感觉很吸引一样,本宫活了那么久,没见过上古的古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人在她的心底跟她说,让她去藏书阁。
“燕儿,紫儿你们好好看家,本宫去去就回。”说完便出门了。
瞧着那一抹娇俏的小身影,这贵妃娘娘说风就是雨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突然间,她很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包括现在的,和过去的事情。
进宫那么久,没到过藏书阁,便找了个路过的小宫女问路。
瞎走了这么多路,累死她了快。到底在哪?在哪?哪里有重兵把守,东看看西看看,还真的被她看见了,一步一个脚印走着,真是累的要死了。
不远处,有重兵把守,应该是小宫女口中的藏书阁。
看着眼前的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这字写的真好,很有大家风范。
看见有人闯藏书阁,那士兵一脸凶巴巴的问道:“来者何人!”
无奈只好拿出腰牌,拿出贵妃娘娘的威严问道:“看见本宫手里的东西了吗?”
那士兵一看是贵妃的令牌,“属下恭迎贵妃娘娘的凤架,只是陛下有令,不许其他人进入,还望恕罪。”
“本宫要进去,你还敢拦架?”
“这……这……”
“出什么事情,本宫担着就是,你且让开。”
贵妃娘娘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要是将她开罪了,恐怕会混不下去,说不定还给自己个家人带来杀身之祸,只能乖乖让开一条路。
推门进去,看这一排排的,全都是书,比看见金子还高兴,先看什么呢?地图?还是关于这个国家的史书?找找看,随便拿了一本,低头一看诗词歌赋?对她现在没什么用,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然后又找了一本,乐谱,没有用,放了回去,这里的书怎么那么多,这么找下去,她肯定得疯,史书什么的都是很厚的,对,对,往厚的找。
拿了一本超级厚的,一看是史册,可是那么厚,她刚看了没多少页,便哈欠连连的,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脑子里,可能是因为怀孕的愿因吧!
将手中厚厚的那本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只是她手臂不知道碰了什么地方,身后好像有厚重的声音传来,将李佩佩吓了一跳,也跟着清醒不少。
由于好奇心重,李佩佩看了看身后的石门,里面灯火通明。好像是个地下室,说不定里面藏着这个王朝见不得人的东西。
心底里的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让她毫无顾忌的往里走。
此时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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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眼前的一栋石门,看样子是要触动什么机关才能开启,但是这个地下室,阴风阵阵的,加上墙壁上的烛光一闪一闪的,让李佩佩心里直发毛。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身后的石门哄哄的声音传来,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古墓或者亦能怪兽之类的东西蹦出来,那时候她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此时,一阵阵悦耳的歌声传了出来,是如此熟悉的调调,是如此熟悉的歌词,这时她突然想起在村子的那段被关着的日子,她好像也听见过这种调调的歌。只是里面为什么会有歌声传出来?
正想着要不要走进去看看什么情况,里面有什么恐怖的鬼怪,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她犹豫了,千万不要被她的自私再次让自己个宝宝陷入危险之中了。
想了一会的李佩佩,决定还是尽快离开,万一知道了什么秘密就不好了。
已经走上台阶的李佩佩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被一气流卷入密室中,身子重重的落在冰冷的水晶棺材上。
脑袋被摔的晕晕的,李佩佩甩了一下脑袋,惊讶眼前的水晶棺材是如此的精美绝伦。上面的好宝石是如此的鲜艳耀眼,她情不自禁的触摸了一下,手指上突然冒出了黄豆般大的血珠。
“真是倒霉,碰一下也会流血,宝石是刀子做的吗?”正想将手指放入嘴巴里吸掉,却看见惊人诡异的一画面。
那手指上的血自动向那红宝石飘去,然后暖暖的进入了红宝石中间去了。
这时候,李佩佩才发现,水晶棺材里躺着个女人,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样貌。
“糟了,十有八九要尸变了。”已经来不及她思考,她往石门的方向跑去。
只是,一切,感觉是停顿了。她身子动不了了。
她甚至听见那水晶棺材的盖子被掀开的声音,还听见有水流动的音声,还问到一股腥咸的味道。
李佩佩紧闭双眼,这次死定了,尸变了,僵尸来了,被她咬了后是不是也变成吸血的僵尸?
一些不好的念头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的闪过她的脑海里。
已经做好要死的心里准备,李佩佩却听闻很好听的声音传入的她的耳中。
“哟,原来是你解开了封印,让我获得了自由身。”
李佩佩不敢睁开双眼,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一口咬上脖子的大动脉。
“小姑娘,很有意思,身上有我的气息,不过你腹中的胎儿更加有意思,看在你救了我性命的份上,放你一马。”
僵尸也会说话,听她的语气,是她救了她,放她性命?
只是红宝石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密室,李佩佩甚至感觉到强烈的光芒笼罩着她全身。
“该死的。”
难不成那女僵尸要反悔了?
李佩佩甚至能感觉到有水沾在她的身体上,冰冷的气息在她脸上吹来吹去的,鸡皮疙瘩的。
她心知,这种封印,谁解开了,谁就是主人,要听命与她,也不能起了杀害主人的念头,否则她会灰飞烟灭。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佩佩这才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跟她说话的女人,女人她见得多了,但那么绝美的女人,李佩佩还是第一次见,五官精美仿佛就是定制的一定,那双眼,深不见底,像会将人的魂魄都勾走了一样。她身上的衣服,瑰丽夺目,这款式她见过,是前三代,太祖那时候的妃子服饰,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会穿着这么旧的妃子服饰?唯一夺目的就是她脖子上,半个鸡蛋那么大的珍珠。
芊芊玉手一挥动,李佩佩的身子能动了,已经没有任何心情欣赏眼前的绝世美女了,一步一步的往石阶上爬,生怕走迟一步会死无葬身之地。
“从今日开始,我会跟随你左右,你是摆脱不了我的。”
那女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让李佩佩不禁尽快了逃跑的脚步。
不知不觉中,天色逐渐的黑了,李佩佩推开了门,看见一抹黄色,是不是她看花了眼?“陛下,那么早就回来了,御书房的皱折都处理完了?”看见宇文健站在她跟前,证明自己还活着,李佩佩偷偷捏了把汗,她心虚的不敢抬起头来对上他炽热的眼神。
“那你说朕应该在哪里?”宇文健挑着眉毛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说话结巴的李佩佩。
李佩佩刚从他是身边走过,虽然被风吹的淡了,但是像她这种怀了孕的人,就闻不得有香味的东西,所以即便是淡淡的让李佩佩闻起来都感觉是刺鼻的胭脂味,一定是从别的女人的怀里回来。
李佩佩扭头就走向了寝殿,当然宇文健很理所应当的走在后面,李佩佩站在寝殿门口一个转身,“你......你别跟过来了,陛下身上香味,臣妾闻着实在是受不了,你该找谁找谁,别找臣妾就行,种马男。”说完,砰——的一声寝殿的门就关上了。
这女人刚才说了什么宇文健纳闷的想着突然嘴角抽触了一下竟然说他是种马……男。
宇文健不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调戏的对着某人的窗子说道:“朕是种马男,爱妃你怀了朕的孩子,那你应该叫什么呢?”
“你……走开走开,哼。”对着窗说完,便把灯熄灭了,侧躺在了床上。
这宇文健看着对面漆黑的屋子撇了撇嘴转身离去了,这潇洒的背影真是让人忍不住咂舌。
悠哉的回到了御书房只见某人一副痞子样的坐着,看来他等了好久了。宇文健坐回位置上看着还是一席白衣的南宫离的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哎!怕是难办喽!”闻言抬头只见南宫离盯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不妨拿来让朕看看。”宇文健满脑子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向办事爽快,不留任何痕迹的南宫离眉头紧锁成这样?
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书案上,然后转身背对着宇文健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小心你乖巧惹人爱的淑妃。”说完人便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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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南宫离的话后,宇文健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这手里的资料,笑了,真不愧是他爱妃的好父亲,像这种贪官污不给以严厉的惩治,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为人臣子。
摔了手里资料,佛袖而去,脸上带着阴笑心里带冷笑心道许久不见淑妃了。
可是那淑妃日渐憔悴,可能是终日见不到心中的人,她能去恨谁?贵妃娘娘?还是他那多管闲事的父亲?其实她跟李佩佩也没什么过节,就是难免会有点嫉妒她,至于她父亲她还真是想不到,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
终日叹气的淑妃满脸愁容,直到红梅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娘娘,陛下已到了殿门口。”
淑妃抬头看着红梅那欢天喜地的样子,叹了口气心想,终究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子,这个时候陛下这会来若水殿,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往正殿走了去。
而安昭仪此时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安昭仪一日没得到陛下的宠爱,就是失心疯一样,在她心里,她觉着她的姿色,甚至比宫里的其他妃子要优秀,所以她的潜意识里,觉得陛下一定会爱上她的,只要有机会,她将会是后宫最得宠的女人。
只要把李佩佩肚里孩子弄死,然后在把她从贵妃宝座上拉下来,甚至是坐上王后的位置,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越想越开心,便吩咐了宫人打点一下,她要去看看那跟她长得一摸一样的贵妃娘娘,顺道还带了一些好东西。
李佩佩整日无事,对着殿外面的花发呆,不大一会就听燕儿上气不接下的小跑着进来说道:“娘娘,安昭仪往这边来了。”
“让她在正殿等候。”这个安小美平日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她今日是发什么神经,突然要拜访她?是想聚所谓的姐妹之情,还是另有目的?
“是,娘娘。”
李佩佩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去了正殿。
看着缓缓从后殿走来的李佩佩,那安昭仪的妒忌心又更深了一层,“姐姐,如今圣眷正浓。”玩着手里的帕子,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的口味谁也摸不准,今日是李妃,明天是淑妃,不知道大后天会是哪个妃子。本宫也不知道呀!”李佩佩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当初是她将他推向其他女人的怀里,要是继续留在安庆宫,日日夜夜宠着她,恐怕其他女人会将她灭了。
“姐姐,如今怀有龙种,可要保重好身子才是,这不,妹妹为姐姐准备了一些可口的点心,还往姐姐笑纳。”说完便跟红梅说一声,“去把本宫备的点心,拿来给姐姐尝尝。”
“是,娘娘。”
洪梅缓缓的离去的背影,让李佩佩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回来时,洪梅手里便提了一个篮子,将篮子放在了桌子上,拿出了一碟清香扑鼻的点心,“娘娘,这是我家主子,特意为您准备的,桂花莲子糕,还有一些枣糕。”说罢,洪梅便回到了安昭仪身后,随时听候使唤。
安昭仪觉着事情已经妥当了,“太后让臣妾到佛堂一趟,这个时候怕是太后在等候了,臣妾便不打扰姐姐享用。”说完扭着身子离开了。
只是这个安小美居她所知,胆小怕事,送完点心便匆匆离开,要是有点心思的人也不会有如此的举动,看来她来得的目的是想试探一下她跟死去的萧妃是什么关系。
李佩佩看了一眼安昭仪的背影,有瞧了一眼桌子上点心,眉头紧锁不知她此番前来的寓意又是如何。
李佩佩拿起一盘点心仔细闻了一下,这糕点味道香浓,颜色,样子让人看着都是垂涎欲滴啊,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便拿起来准备咬,却被燕儿制止了,“娘娘,万万食不得。”燕儿急匆匆的赶来说道。
“哦?何出此言?”这是安昭仪亲自送来的,要是她出事了,难道她会置身事外吗?没人会笨到整个地步吧!
“娘娘,您有所不知,刚才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正要回宫的安昭仪,奴婢就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听见她跟身边的宫女说,贵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李佩佩看着手里的那既好看有漂亮的糕点,如果她真的吃下去了会怎么样?想了好一会儿,看来人不犯我这个道理在宫里是说不通的,于是就吩咐了紫儿去请陈御医前来。
李佩佩不着急,她就是怕安昭仪狗急了跳墙,古人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哪?
“娘娘,陈御医带到。”
“让他进来。”
“是。”于是便叫了正在殿外等候的陈御医。
“陈御医,来瞧瞧,这糕点可有不妥之处?”李佩佩说着便推了一下桌子上的点心。
陈御医闻言便走上前去,拿起了桌子上的点心闻了一下,突然间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说道:“不知,娘娘宫里为何有此物?”随即又说道:“这是桂花莲子糕没错,但是里面却掺有极少量的红花粉,如果不细细闻,肯本就闻不出来。”
李佩佩一听那小脸立马阴暗无比,红花?是什么东西,她比谁都清楚,古装剧她之前没少看,自然是知道这红花一旦吞下,别说孩子,就是以后想在生育都没机会了,看来这安昭仪当真是狠毒。想了想便嘱咐道:“此事,先不要惊动陛下,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老臣自是不会跟别人提到此事的,娘娘放心。”
“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听闻本宫动了胎气,特意来帮本宫安胎的。”李佩佩看着已见底的茶杯,特意的又加了一句心想省得被人问出马脚。
“是,娘娘,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老臣就告退了。”
李佩佩看这掺有红花粉的糕点,笑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阴暗的脸,瞬间又回复到今早的明朗,安昭仪的到来一点也影响不了她,“燕儿,把这些精致的糕点,原封不动的,送回安昭仪哪里,就说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想像一下那安昭仪看到这些原封不动的糕点之后,会有什么的表情,只是想像一下就觉得好笑。
“是娘娘,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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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拿着糕点到了安昭仪的宫里在院里等着,看见来人是洪梅,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献媚的说道:“洪梅姐姐,我家娘娘让奴婢来回个话,说安昭仪娘娘的好意,我家娘娘心领了,这不,就差燕儿来回礼了。”说完便将手里的精致好看的篮子,递给了一脸错愕表情的洪梅,“如果没什么事儿,燕儿就回去给我家娘娘复命。”
洪梅摆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洪梅看这手里提的篮子,心里那是充满疑,不管了,先拿给娘娘看了再说。
此时安昭仪还在想象,贵妃娘娘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痛苦不堪。
只是看见不远处,洪梅提这一篮东西走了过来,这丫头想的越来越周到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双手拖着腮帮子看向远处。
洪梅将篮子放在了石桌上就退后了,然后低着头说道:“这是贵妃娘娘差人送来的,娘娘不妨打开看看?”
听洪梅这么一说,笑容也渐渐的从脸上消失了,不屑的打开了盖子,往里一看脸色大变,一下就把东西从桌子上,推了出去。
洪梅看到那撒了一地的糕点,“娘娘,这……”顿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好一个妖妃,咱们走着瞧。”安昭仪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淑妃最近终日寝食难安,想起那天宇文健跟她说的话就后怕,其实陛下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娘家发生任何事,只要她不管,她还是淑妃。第二,如若有心,搀和此事,那么贬为才人,冷宫安置。可是她却为了家族不惜被打入冷宫,如果不这样做,她百年之后,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她的母亲。
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看着端着圣旨前来的于公公,心中不免有一丝丝的难过,当初受封的时候,前来宣旨的就是于公公,如今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圣旨的内容却不在似一样了。
“淑妃接旨。”
“臣妾接旨。”
“淑妃因心生歹念,故贬为才人,安置冷宫,钦此。”宣读完毕于公公将手里的那张黄纸递给了她,“林才人接旨。”
双手举过头顶,接了圣旨,看着于公公转身离去,然早已流满面,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没想到她林彩霞也有今天,扭头对跪在地上的绿儿说道:“你去贵妃娘娘那里侍候,她会好好对待你的,跟着本宫也是受苦。”
“娘娘……”绿儿看这自家主子日渐消瘦,心里也是难过的很。扑腾一声跪下了哭泣着道:“奴婢誓死追随娘娘。”
如今她已别无他求了,如今有绿儿陪伴自然也是好的,想了想便淡淡的说道:“好,那就跟着本宫进冷宫吧!快去收拾一下吧!”抬头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若水殿,现在已是人去楼空了。
这林祥,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宇文健打入了冷宫,还以为自己女儿还和以前一样,得到太后的疼爱,还在欺压百姓,作威作福。
这第二天一上朝,他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女儿因为他进了冷宫,如今陛下列了二十条罪状扔在了他面前,他如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宇文健阴沉着脸大喝一声:“来人,将此人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带刀侍卫把失魂落魄的林祥压了下去。
宇文健这么做也算是杀一儆百,希望能给朝中有二心的大臣一个警示,不要以为兵权不在他手上便能将他变成听话的王。
这安昭仪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淑妃一家获罪,被打入冷宫,别提有多高兴了,现在就剩下贵妃和李妃,想跟她斗,真是不自量力。
而李佩佩听到淑妃被贬入冷宫的时候,心突然咯噔一下,看着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不免也会有些忧愁,不知道着古代生孩子,是什么样的,唉!她最怕疼了,如今却要她承受那种疼痛,据说生孩子时候,疼的真是一个撕心裂肺,就好比断了几根肋骨一样,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有点后怕。
让几个宫女一同陪她到御花园散心,可是老天偏偏不想让她好过,却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安昭仪。
“哟,真是巧啊,原来姐姐也来御花园散步。”安昭仪一脸无害的说着,阴谋却上心头,这里只有她和李佩佩,外加两个心思单纯的宫女,如果她落水会怎么样呢?想了一下,便直接扑向湖里。
李佩佩一看便眉头紧锁,这女人是要贼赃嫁祸了。“燕儿,去叫人,把安昭仪娘娘拉上来。”李佩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吩咐道。
于是就听见燕儿,在御花园里喊这,安昭仪娘娘落水了……
李佩佩看了一眼被侍卫捞起的安昭仪,便和两个小宫女一同回了安庆宫,想必等下这平日冷清的宫里就有的热闹了。
挺着大肚子的李佩佩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突然眼前却多了一层影子,于是就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只听那薄薄嘴唇里发出声音冰冷无比问道:“你为什么要推安昭仪下水。”
看着宇文健质问的语气,心道:“真是自古帝王多薄情啊!”李佩佩瞧了他一眼,无奈的看着天空,“陛下,臣妾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能去推安昭仪?真是笑话,说不准是她自己跳进去的,然后嫁祸于人罢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此事于臣妾无关,臣妾既没有害人之心,更不会等着让别人来害臣妾,不信的话,你去查,臣妾有什么理由要害她?当时本宫的人也在场,你不信你去问燕儿,那丫头最不会说慌。”
李佩佩看着一言不发的宇文健,于是走过他的身边留下这么一句话:“看来陛下很是心痛那安昭仪,昔日的海誓山盟,对着那些小狐狸,都灰飞烟灭了,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可靠。对不对呀!宝宝。”说着,李佩佩抚摸着微微凸出的小腹,看来男人越纵容,他反而越不将你放在眼内,永远都觉得你是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他计较太多,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也是一个女人,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如此多花花草草,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他怎能懂,更加不会经营一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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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身子微微一怔,“爱妃,你好好在宫里呆着,从今日起不得踏出安庆宫半步,直到产下王子。”说完便拂袖而去。
过了几天,这李佩佩还似像往常一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这没心没肺的宇文健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她这里,听信她人一面之词,竟将她软禁了起来,罢了。
这安庆宫里的风景还似和从前一样,只不过现在变得却是人心,慢慢的躺在摇椅上的李佩佩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嘴上微笑泛起,想必她是做了好梦了。
其实不是宇文健没来看过她,只是宇文健专挑她睡着的时候来,某个男人远远的看着那个熟睡在摇椅上的人儿,虽然大着个肚子,但依旧风韵尤在,无奈的摇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他不是不想日日守在她身边,只是他有他的无奈,也有他的身不由已,如今她怀孕的事情连太后都知道了。难保其他女人不会对她动手,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卷土重来。
唯有这样,才是能保护她的最好办法。
虽说安昭仪一听说李佩佩被禁足,心里不免有点不甘心,把自己弄成这样,宇文健只是下令让她不得踏出安庆宫半步?
那她出不来,但是她却能进得去,于是拿着掺有麝香粉末的香囊,去了安庆宫,这安昭仪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哼,她就不信,这次还能让那李佩佩逃过去,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香囊,别怪她狠心,要怪就怪她投错了胎!
“娘娘,到了。”洪梅提点道。
一身华服的安昭仪走到了安庆宫的门前,心想好一扇宏伟的大门,这座宫殿的主人相信很快就会换人的,于是就洪梅说:“去拍门。”
“是。”
在打扫院子的紫儿一听有人敲门,便放下扫把去开了门,紫儿一看来者是安昭仪娘娘,便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请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贵妃娘娘。”
李佩佩一听紫儿说安昭仪到访眉头自然的皱到一块儿去了,她来肯定不会有好事,罢了,出去看看她使什么幺蛾子。
在安昭仪眼里李佩佩微微凸出来的肚子,瞧着是多么的刺眼,恨不得立即将其挖掉。
李佩佩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杀气,“不知,妹妹到本宫这里来,所为何事?”李佩佩直接一句话断了她的思路。
“听闻姐姐你被陛下禁足了,特意前来看看。”安昭仪那黄鹂般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安庆宫里,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及其好看又精致的香囊,斜眼看了一下洪梅说道:“去拿给贵妃娘娘。”
“是。”
紫儿赶快上前接住了洪梅送来的香囊了,拿给了李佩佩瞧。
“娘娘,您瞧这香囊,真是好看。”听着紫儿这么说,表情不自然的皱了一下眉,这味儿真是够刺鼻的不过样子好看,便让紫儿收了起来。
这安昭仪看着紫儿收好了自己的香囊了,于是就装出一副很讨好的样子说着:“妹妹就不耽搁姐姐休息,有空再来和姐姐聊天。”彬彬有礼的福了一下身子,便扶着洪梅的手慢吞吞的走出安庆宫的大门。
这安昭仪来的怪异,要小心为妙,看着安昭仪远去的背影回头就跟紫儿说道:“那个香囊你收好,本宫总觉的有什么不妥之处,连紫儿你都知道孕妇是不能用香料的,可是那小妖精却故意拿香囊当礼物送本宫,此香囊肯定另有隐情,你好好收着。”
紫儿也知道李佩佩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就把这香囊放了起来。
李佩佩那小脸上疑惑尽显,算了还是先放着吧。心里纵然是惆怅也是枉然,不如自己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一下这里宫殿里美丽的风景,挺着肚子的李佩佩在院子里缓慢的走着,摸着那开的正艳的芍药,心想这芍药虽好,但是却颜色极其艳丽,比不上那淡粉色的牡丹花,古人曾经说过:“唯有牡丹真国色。”抬头看了一下,这大好的天气就这样的让她浪费了,叹了口气便一副没有任何心情模样走回了寝殿。
实在是累,她刚躺下不久,便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盯着她看,李佩佩慌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差点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了,可能是最近都比较累的原因,她就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盯着她看。
还是担心她会无故伤人,李佩佩从枕头底抽出了剪刀,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呵呵呵,天真的人类,别以为这小小的烂剪刀会伤到我。”
“别......过来来,本宫既然能......将你解封,自然......会将你封印起来。”汗死,口没遮拦的她这次大言不惭的说了这句话,死到临头了......
看来这小姑娘是来真的哦!纪香的脸拉得长长的,万一这小姑娘真的会封印之术,岂不是得不偿失?不,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哼,不知死活。”芊芊玉手一挥动,她手上的剪刀重重的落在地上,刺耳的声音让她浑身发抖的。“看来你是很害怕我?”
“一个不人不鬼的僵尸,谁都害怕。”
僵尸?真是好笑了,她高贵的种族,怎么会是六道外的僵尸?对李佩佩起了杀念的纪香,突然胸口传来阵阵剧痛,看来这辈子都要跟这小姑娘纠缠不清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姑娘,你不用害怕,我说过不会伤害你。”
不敢动弹的李佩佩感觉肚子一阵阵紧缩,前额上的汗珠不断留下来。
纪香见状,马上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坐了下来,“别紧张,都说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这样子,恐怕要动胎气了,届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罢,纪香替她把脉,不好,胎儿不稳定,想也没想就从脖子上取下那半个鸡蛋那么大的珍珠,“快含着吧!能抱你母子性命。”
怕那珍珠有毒,李佩佩死活也不愿意张开嘴巴。
“真是个牛脾气。”纪香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趁着她张开嘴巴之际,将珍珠放进她的嘴巴里。
顿时,珍珠传来凉凉的感觉,然后感觉有香甜的液体流进她的喉咙里,顿时,肚子轻松了不少,胸口处也没有闷闷的了。
再次把脉的时候,纪香发现胎儿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便取出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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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佩佩终于相信那女僵尸是不会害她了,只是她很多疑问,对她的身世很感兴趣,但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而纪香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在她的口中得知,她叫纪香,是鲛人一族,不是什么女僵尸。在一百年前被骗到这里,被这个国家的国师用法阵将她控制,而她为了摆脱国师的控制,将他给杀了,后来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在被抓住的时候,太祖用上古的封印将她封印起来,这一睡就是上百年了,直到遇上她,才慢慢苏醒过来。
李佩佩听着那么离奇的事,居然发生在她身上,竟然有点不可置信。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她不被发现,李佩佩只能暂时让藏在寝宫里。但,为了安全起见,李佩佩跟她约法三章,不许她伤害她身边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的纪香小声应道:“行了行了,不过,收下的香囊最好丢掉,里面装了麝香,对胎儿不好,说不定会流产。”
李佩佩知道麝香这玩意,“本宫留着只是想留下证据,将安昭仪一军。”
“这里的每个后妃都想你腹中孩儿死去难道你就这样容忍?”
“不然呢?”
正想说解决的办法,却听见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我去躲一下。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我的事。不然我会吃掉你的。”
眼见着纪香的身影渐渐迷糊,李佩佩松了口气。
进来的人是紫儿,啪嗒一声袖子里的香囊掉了出来!
李佩佩一看到这个香囊,立马跳到了床上躲在被子里,“紫儿,这小玩意不能留了,赶紧处理掉。”
“好,立马扔掉!”
就在紫儿往殿外走的时候却撞到了宇文健的怀里,看见是明黄色的靴子,紫儿慌张的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望陛下开恩。”
宇文健眉峰一挑,面色阴暗的指着那香囊问道:“这香囊是怎么回事?”
紫儿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不敢,这东西是安昭仪娘娘送给贵妃娘娘的,娘娘看着欢喜就收下了!”
宇文健看着手里的香囊,估计这香囊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便将香囊放进怀里,就往寝殿里走。
躺着的人儿,是否还在生他的气,将她禁足,是为她好,他不想她跟腹中的孩儿再有个三长两短。
走到她的床榻前,坐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她微微凸出的小腹,“爱妃,王儿这几天长大了不少,你要多吃点,才能健健康康,母子平安。”
侧着头装睡的李佩佩,听着宇文健的话,心里不是很滋味,虽然在心里骂他这个没心没肺的臭男人千万次,可是每次只要一听到他的甜言蜜语,整个人就被她攻陷了。完全对他有免疫了。
知道她在装睡,可是她一点也不想理睬他,让他不禁叹了口气,这时他感觉到寝殿不太寻常的气息,若隐若现的,这几天只顾着处理林祥的事情,都差点忘记密室里的那东西了。
“爱妃,觉得累便好好休息,朕待会儿再来看你。”
直到宇文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佩佩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掏出手绢偷偷擦着眼角的泪水。
“贵妃娘娘,求求你,赶紧看看母妃,到底是怎么了,呜呜……”就在李佩佩准备服药的时候,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孩儿声音突然闯入安庆宫。
李佩佩停驻了脚步,望着紧紧抱着她小腿的允儿,温柔地蹲下身子,仔细的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望着他通红的眼眶,李佩佩心痛的问着:“乖,先别哭,你母妃怎么了?”
才五岁的小孩儿,那张童真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一边抽咽一边说着:“今早起来,找母妃玩的时候,就发现母妃躺在床上,无论我怎么叫,都没有醒过来。然后……然后……呜呜……”
“然后怎么呢?”李佩佩心急如焚的追问着。打自上个月中旬开始,那场雨让婉妃感染了风寒,开始是低烧咳嗽,医治了大半个月,风寒的症状好转,只是她咳嗽的毛病,无论御医用什么方子,就无法治愈她的病情,就这样一直拖着。
李佩佩默默回想着,在被禁足前两天,李佩佩从醉宛殿回来,婉妃除了精神不佳之外,脸色还算可以。
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会昏迷不醒呢?所以,李佩佩第一反映就是婉妃有突发病。
允儿胖嘟嘟的小手擦去眼泪,睁着迷离的泪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李佩佩道:“小红姐姐说母妃可能再也醒不来了。”说着,允儿发红的眼眶又涌出串串泪水,他的小手紧紧抓着李佩佩的裙摆,紧张的问着:“贵妃娘娘,这宫里是您跟母妃说得上话的人,你快去看看她怎么了,允儿真的害怕。”
“这……”宇文健的禁足令还在生效中,要是这样出去了,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无法估计的伤害。只是无法直视允儿眼中的渴望。掏出手绢,李佩佩仔细的擦去允儿脸上泪痕,温声劝说着:“允儿好乖的,先跟燕儿姐姐去玩,本宫这就去看看你母妃什么情况。”
“不要,允儿要跟着贵妃娘娘一起去。”这小孩儿耍起小性子,整个人倒挂在李佩佩的小腿之上,抱死着不让她动弹。
李佩佩正想再次蹲身好声劝说的时候,便望见脸色苍白的小红跟着燕儿背后,匆匆向李佩佩而来。
李佩佩突然愣住了,任由允儿死死抱着。因为当李佩佩看清小红脸上的慌张,她的心里就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或许允儿说得话是真的,婉妃真的出事了。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小红停在李佩佩跟前,声音颤抖的向她行礼着。
“起来吧!”李佩佩缓缓伸手,扶起地上跪拜的小红。这一刻,她发现她的手,竟然在发抖。几次深呼吸之后,李佩佩才稍微恢复平静的问着:“你为何事匆匆而来?莫非是为了调皮的允儿。”因为心里的惧怕,她选择了逃避。
李佩佩跟前的小红痴痴的望着吊在她小腿上的允儿,许久才从他身上收回目光,那双温和的明眸飞快的蓄满泪水,冲着她呜咽而道:“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李佩佩一把推开允儿,飞快扑身而上,紧紧的抓起小红冰凉的手,瞳孔紧缩的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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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早起来,突然咳出血来,然后便昏迷不醒了。”说着小红一边偷偷抹泪,一边飞快把事实一五一十向她说明。
不就是风寒引起的咳嗽吗?怎么会咳出血了?还快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李佩佩缓缓后退着,身子摇摇欲坠,她真的无法相信,本来还好好的人,怎么半个月不见,就会得重病了。
“贵妃娘娘,奴婢求求你,赶紧到醉宛殿。奴婢知道,只要主子醒来过来,一定会有事托付您的。”说着,小红垂泪的目光,还不忘看了允儿一眼。
“好,我们马上走。”婉妃突然病重,李佩佩也顾不上让宫人们准备轿子,便拉着小红匆忙踏出安庆宫的大门。关他宇文健的禁足令。事后他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李佩佩不禁加快脚步来到醉宛殿,闻着里面随风飘来的药味,李佩佩的脚步显得特别迟疑。真的怕了,这是宫中这个唯一能好言相劝的好闺蜜,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撒手抛下她一人走了。
“小红,你说该不该把允儿带来呢?”李佩佩与小红商议过,因为顾及允儿年幼,深怕婉妃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会造成他年幼的心灵阴影。便用骗的手法,把他留在安庆宫,李佩佩因为不放心的原因,还让稳重的燕儿留在寝殿内,就是为了让她看这个孩子。所以此刻,她身边所带的人,只有紫儿。
李佩佩左手边的小红缓缓一叹,向她低声说着:“奴婢服侍主子已有十年之久,奴婢清楚,她是舍不得离开小王子身边的,这个月她都苦苦支撑着,可是现在恐怕已经药石无灵了。”
“哪个母亲会忍心扔下自己的孩子一走了之?”李佩佩抬头望着一尘不染的碧空,徒留这声叹息飘散于空,跨门而入,终于勇敢的踏进醉宛殿。
李佩佩伸手支开紫儿,让她在内殿候着,便随从小红进了内寝殿。李佩佩小心翼翼的靠近寝殿的床榻,望着金丝锦被之下,婉妃双目紧闭,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李佩佩不由心里跟着一痛,缓缓的走向她,扶起婉妃苍白无血色的冰冷玉手,突然泪流满脸的唤着:“姐姐,你怎么会那么严重?睁开双眼看看,佩儿来了。”李佩佩的呼唤,依旧无法唤醒沉睡中的婉妃,只见她锁紧着秀眉,额头布满因为痛苦而渗入的冷汗。
李佩佩拭去脸上莹泪,起身让侍候的太监和宫女进来,“让陈御医到醉菀殿。”
陈御医此时也知道那婉妃已经没有多少天能活的了。身边还带着其余的两位御医前来。
李佩佩看见陈御医满脸愁容,大声唤来御医问话:“婉妃的病情如何?”望着眼见低头不语的几名御医,李佩佩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不由再次厉声喝道:“难道,你们都聋了,还是成了哑巴?”
“贵妃娘娘息怒。”
在李佩佩的怒喝之下,御医们都纷纷跪下。
此刻,李佩佩心急婉妃病情,眼见他们一副无能之状,心里更是塞着一股无名之火。不由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俯首地上的三名御医,狠狠说道:“要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以致婉妃有什么损失,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这一刻,李佩佩显然已经失去理智,唯一的念想,就是让这群废物御医拿出好方子,已减轻婉妃的痛苦。
“是,贵妃娘娘,老臣等定当尽力。”
“那还不快去煎药。”李佩佩一副要把这三名御医活剥的模样,吓得三人皆冷汗直冒躬身退下。
而返身回到寝殿内的李佩佩,望着床榻上双目紧闭的婉妃,不由忧从心起。
“小红陛下可知姐姐病情?”李佩佩疑惑的问着,想不通如果宇文健知道婉妃如此病重,为何没来探望。
“今早奴婢便差人去禀告陛下了,只是陛下身边侍候的于公公说陛下早朝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奴婢只能去求助贵妃娘娘你。”站在李佩佩身后的小红,小声抽噎着说。
李佩佩听着小红的回答,不由眉头紧锁,转眸疑惑的望着小红说道:“陛下日常行程皆由于公公等人记录安排,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陛下去了哪里?”
“奴婢也不知,但是奴婢差人去禀告,得来就是这样的答复。”小红也是满腹困惑。
李佩佩皱眉沉思片刻说道:“让紫儿跑一趟御书房吧!”
只是紫儿专门跑了一趟御书房,得来的结果和小红派人去的结果是一模一样的,就是陛下不知所踪,无法通知到他。
李佩佩一直等到夜深,宇文健依然没有出现。正在李佩佩怒焰冲冠之时,床榻上的婉妃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醒了?”从今早守到深夜,李佩佩周身都酸麻,正嚷着疲惫。不过眼见婉妃睁开眼睛,便不顾站起来时的腰酸背痛,直接走到床前坐下,紧紧握着她苍白的手,低声问着:“姐姐,你那里不舒服了?”
“妹妹,……终于等到……你了。”婉妃艰难的开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李佩佩见她身体极虚弱,便好言相劝着。
李佩佩向身旁高兴抹泪的小红喊道:“快去请御医过来看看姐姐。”转身之际,李佩佩也偷偷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不过这泪水与小红一样,都是开心的眼泪。
眼见小红离去,李佩佩便独自守在婉妃身旁,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由心疼的问着:“姐姐,怎么半个月不见,你便病得这么重,这让妹妹我……我怎么接受得了。”说着,不由愁从心生,她又拼命的掉着眼泪。
躺着的婉妃婉婉一笑,冲着李佩佩虚弱的说道:“妹妹,这一切都是命。”婉妃侧过脸,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渗出,滴落在枕巾上,然后被枕巾上绣着的金丝菊花飞快的吸收。那一刻,李佩佩眼前有了一阵恍惚,似乎那朵吸收了眼泪的菊绣,似乎在默默绽放着,李佩佩鼻尖轻轻一皱,宛若有一室清香。
李佩佩失魂落魄的摇着头,不敢再多言,深怕引起婉妃心中的伤情。
不一会儿,小红已经领着御医匆忙而到。李佩佩眼见年迈动作僵硬的陈御医要向李佩佩行跪拜礼数,不由一把抓起他,厉声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礼数,赶紧看看婉妃,她要是有什么损失,你就等着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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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兴奋中清醒过来,李佩佩望向小红的目光,也接触到她眼中的担忧。莫非,她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婉妃这突然的转好,并非是真的病情好转,而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于是,李佩佩和小红皆是紧张的站在御医背后,希望这个年迈而医术精湛的御医,能为婉妃带来一丝希望。
李佩佩苦涩的回想着,这几个月来,有她献计,她才能安然逃过后妃们的陷害。李佩佩真的无法想象,失去婉妃这个智囊,她能不能守得住允儿和她尚未出生的孩子。
想着允儿也只有五岁,那张天真聪明的红扑扑小脸蛋一浮现眼前,李佩佩就一阵心酸,眼眶飞快的发痛发痒,渗着红色。
“贵妃娘娘,我们带殿外谈话吧。”此刻,年迈的御医已经收起药箱,向李佩佩躬身说着。
李佩佩失魂的应了一声,便跟在御医身后出了寝殿。
来到大殿内,李佩佩望着迟迟不肯动笔开药方的御医,不由心急如麻的出言问着:“陈御医,你为何不开方子?”
“贵妃娘娘,请恕老臣无能。”年迈的陈御医挑了官袍下摆,已经向她跪下。
李佩佩恍惚后退三步,目光含泪的望着俯首跪地的陈御医,她声音颤抖的问着:“陈御医,你这是做什么?”
“贵妃娘娘,婉妃已经药石无灵了”年迈陈御医缓缓摇着头。
“不可能。”李佩佩推开身后搀扶的小红,紧张万分的喊着:“不可能,陈御医你看看,姐姐已经醒了,醒了……怎么可能会没药救治呀!”
“贵妃娘娘,要保重身子要紧,婉妃的情况是……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不会很长的。”
“不会很长。”李佩佩喃喃自语着,如同珍珠的眼泪不断的掉着,觉得心真的好痛。
恍恍惚惚在殿内檀木椅坐下,李佩佩目光无神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年迈的陈御医,许久才重新找回声音,心惊胆战的问道:“陈御医,你说的不长,大概是多久呢?”
“依照婉妃娘娘现在的情况,深怕是挨不到第二天了。”
“挨不到第二天?”突然,李佩佩从椅子弹跳而起,双目含泪盯着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的陈御医,许久,身子一软,李佩佩又重新跌回檀木椅子上。
人生难免遇见生老病死,最怕就是看不穿,最后伤己身,伤己神。而李佩佩此刻这副半生不熟的模样,在小红看来,就是伤神绝望。
于是,她坚强的抹去脸颊泪痕,靠着李佩佩轻声劝说着:“贵妃娘娘,人难免生老病死,你要看开。”
“看开?”李佩佩恍惚回神,一脸疑惑的望着跟前小红。从她刚刚被泪水洗过的清眸,李佩佩看到此刻自己的软弱和无助。最后,她只能无声的低头,喃喃自问着:“这怎么看得开啊!”半个月还好好的人,今晚就说挨不到第二天了。
“陈御医,本宫知道你医术精湛,一定还有什么法子可以保住婉妃性命的,你说是不是呢?”李佩佩从檀木椅子爬起,亲自扶起地上的御医,一脸期望的盯着他。
“贵妃娘娘,老臣就是医术赛华佗,也无法从阎罗王手中抢人啊。”陈御医老泪纵横,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看得她又心急又恨。
“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可以留住婉妃了?”李佩佩抓紧陈御医的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只是,他却冲着她缓缓摇着头,低声而道:“贵妃娘娘,请容老臣回去医院取些老参,给婉妃含着,当吊命之用,如果有什么事未了,便赶紧说开吧!”
“好。”李佩佩放开陈御医的手,轻轻的应着,任由他提着药箱,飞一般的出了醉宛殿。
是夜,醉宛殿一片灯火通明,在这样的光明之中,却暗暗透着一股死寂。李佩佩期盼着,莫名其妙失踪的宇文健能出现,见婉妃最后一面,只是她失败了。她一心期盼的等待,等来的人却是清妹。
李佩佩知道她的来意,无非就是盯上婉妃的孩子。但是,她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要保住允儿。
躺着的婉妃苍白的脸色,在含着陈御医差人送来的老参之后,蜡黄发白的脸上终于了有了一抹诡异的红。
或许她早有心灵感应,加上清妹的到来,让她更为清楚,自己的性命不久了。所以,她紧紧锁着李佩佩的手,虚弱无力的望着她说道:“妹妹,你我情同姐妹,如果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帮我守住允儿,拜托了。”
“姐姐,你说什么傻话,妹妹就是拼尽一切,都会守住允儿的。”婉妃脸上的担忧,让李佩佩不忍久看,偷偷侧过脸,默默的垂泪。
“你们都退下,本宫与贵妃有话要说。”婉妃艰难的伸手,把寝殿内一众人支开。
李佩佩抬眸之间,视线和清妹有了短暂的接触。她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才领着众人离去。突然,一阵微风吹入,吹得烛台上的灯火飘忽不定。徐徐回眸,望着床上胸口起伏不定的婉妃,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妹妹,姐姐有一物赠你,你要好好保管,或许以后此物能保你和孩儿安然无恙。”李佩佩还没有回神,手心已经被婉妃塞了一个黑色盒子。
李佩佩正想打开一观,看清里面为何物,却被婉妃伸手拦下:“妹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此物。”
“这……”李佩佩迟疑的望着婉妃,希望她能为她说明,此物有何作用。
只是,她冲着李佩佩缓缓摇着头,低声说着:“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好好收起来。”
“那好吧!”李佩佩望了婉妃一会儿,便选择相信她的话,仔细的把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收入宽大衣袖中。
婉妃见李佩佩收好盒子,这才舒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李佩佩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只能默默的垂着泪,声音颤抖的承诺着:“姐姐,我一定会保护好允儿的。”
随着李佩佩话下,眼睛紧闭的婉妃,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渗出,然后慢慢的划过耳际,滴落在枕巾之上。
李佩佩痴痴的望着枕巾上,那缓缓晕开的泪迹,湿了精美的金丝牡丹绣案。
此刻,映入李佩佩眼帘的婉妃嘴角带着一抹安心的浅笑,已经沉沉的睡去,任由她怎么呼唤,她再也没有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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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李佩佩一脸担忧的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脉搏的婉妃,她知道今夜,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王城了生存了,还多了个允儿,她答应婉妃一定要护他周全。
只是看见清妹那想吃人的眼神,她提心吊胆的,伸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可是一阵阵疼,从腹中传了过来,让李佩佩心中暗叫大事不好,马上让陈御医把脉诊治。
“贵妃娘娘身子本就虚弱,定要保重呀!不然老臣难以向陛下交代。”
没有好好休息的李佩佩头昏脑涨的,只是,宇文健不在宫中,婉妃的身后事还要操办,但此刻她真的很累了。
紫儿找来了轿子,让李佩佩回安庆宫稍作休息,以免动了胎气。
也罢,李佩佩只是一躺在床上便开始沉沉的睡着了。
然而,婉妃的身后事在清妹和宁美人,一句最近没有好日子,第三天就入土了。李佩佩有心阻拦,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眼睁睁望着婉妃的棺木被封入王陵。
而这三天里,宇文健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第四天,天真微亮着,太后身边的黄总管便来通传,让李佩佩带着允儿到天承宫有事商议。那时,李佩佩正在为早起的允儿穿衣,这个消息一传来,李佩佩愣愣的停了手下动作,眼中飞快的闪过慌乱。
李佩佩心里清楚,该来的总是躲不过。清妹等人把婉妃草草下葬,无非就是为了争夺允儿的抚养权,而这个李佩佩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要发生了。
李佩佩把衣服丢给身旁的燕儿,让她替她为允儿穿衣。而她自己起身之后,便目不转睛的望着太后身边的黄总管,许久才出言问着:“此事可是太后主意?”
黄总管别有深意的望了李佩佩一眼,才躬身答道:“太后让奴才告知贵妃娘娘一声,此事和她无关。”
“希望如此。”太后让人带的这个准话,让李佩佩顿时由心舒出一口气。
“不过,贵妃娘娘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太后对于此事也不便出言相助,一切只能依靠娘娘您自己了。”临走前,黄总管还不忘出言提醒着。
李佩佩皱眉思索着,深觉太后考虑周全。也就对接下来太后不可能出手相助释然了,于是她微微点着头,柔声而道:“臣妾知道了,劳烦太后费心了。”
从把争夺允儿抚养权这场战争放在天承宫,李佩佩就知道,这里面多少有太后的功劳。只是这几年来,后宫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即便废后在南宫关着,即便陛下不接触任何的妃子,也无法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如果她出手相帮太过显眼,或许并非好事。
所以,她才想了法子,把这场战争放在她的寝殿,而非其他地方。
“黄总管,本宫送你一程。”李佩佩接过燕儿递来的碎银子,塞到黄总管手中,脸带浅笑的说着。
之前黄总管跟李佩佩有些过节,他动作隐晦的掂量着手中荷包碎银子的重量,那股沉甸甸的重量,不由让他老脸舒张,好声而道:“不用了,老奴自个回去便好。”或许是手中分量十足的银子深深打动这名总管的心,临走跨出门槛的时候,他回头谄媚的说着:“贵妃娘娘真是明白人,怪不得老奴常常听太后夸起你。”
而立于厅中的李佩佩,只是浅浅一笑答着:“都是承蒙太后看得起。”
把黄总管送走之后,李佩佩一改脸上的笑容,转身回了大殿内。这个时候,紫儿刚好为允儿梳洗完毕。
李佩佩温和的目光从他身上流过,深深的印在允儿身上。李佩佩虽然用谎话哄骗了允儿,没把她母妃已经仙逝告诉他。但是近来两日,从他安静的表情中,看出他的不快乐。或许母子连心,血融于水,任由李佩佩再怎么哄骗,也无法抵消他们彼此的心灵感应。
缓缓蹲下身子,李佩佩抱着允儿轻言道:“允儿,等下随本宫带你到天承宫那,给你王奶奶请安,可好?”
“嗯。”一向活泼可爱的允儿,此刻沉着小脸有气无力的答着。
看着他这副没有活力的模样,李佩佩是黯然心伤。眼见泪珠又要滴下,她只能坚强的忍下快要滴下来的泪水,让燕儿到御膳房准备早膳。
早膳之后,李佩佩有意拖延时间,好想想更好的法子。只是一想到清妹的强势,紫儿才把碗筷收拾下去,她已经派人来催促了。
李佩佩应下之后,伸手让小芯退下,与燕儿相对,彼此苦涩一笑,李佩佩无奈的说着:“她还真迫不及待想得到这个孩子,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非要强别人的孩子,居心不良。”
她现在身份有所不同了,李佩佩总要给她几分薄面,于是有意的推延时间这个法子,只能无奈的作罢了。李佩佩把紫儿留在宫中看守,而她就带着允儿和燕儿乘坐步辇来到天承宫。
李佩佩一袭粉色芍药绣案妃子华服,头戴金捻丝双鸾冠,右手牵着精神不佳的允儿,一步一步雍容华贵踏入天承宫的大门。
李佩佩领着允儿和燕儿向首座太后行礼之后,李佩佩便伸手招来燕儿,让她带允儿去内殿玩耍。因为接下来,难免会提到婉妃已经不在人世的事情,李佩佩怕刺激到允儿,才有意支开他。
这一天,允儿总是显得郁郁沉沉,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李佩佩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一点都没有反抗。所以,李佩佩很顺利的看着燕儿将她带下去。
目送燕儿二人离去后,李佩佩才抬头望着首位坐着的太后,这年来,太后越显老态,或许是担心陛下和她所在意的事情。
说来惭愧,她这个太后在这后宫中,基本上是不管后宫各妃之间的矛盾,听说先王早早就离她而去,寡妇带着个孩子艰难的在后宫生活,难免会心生郁闷,显得郁郁寡欢,加上年纪也有,才会老得如此快。
“婉妃的丧事虽说办得有些仓促,也算完美。只是死者已矣,生者如斯,现在各宫妃子前来就是为了婉妃遗子之事。”就在李佩佩沉思太后容貌为何易老的原因之时,她老人家已经把清妹和几位后妃的意思给挑明了说。
李佩佩赶紧收回视线,因为争夺允儿抚养权这场战已经打响了,得做好万分准备,才有可能赢得胜利,不会辜负婉妃临终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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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看了看清妹和其他膝下无子的几位妃子,特别是清妹今日她一袭大红色的牡丹服,衬托把巴掌大的笑脸衬托得越发精致。
此刻,她正悠闲自在的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太后为大伙准备的雨前龙井。
或许是李佩佩的目光过于明显,她轻押一口雨前龙井之后,便抬头与李佩佩双目相视。片刻,她举止大方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太后轻言说道:“太后,允儿此刻寄养在安庆宫,我们不如听一听贵妃娘娘的意见。”
太后垂眸一思,也就赞同了清妹的意思,便把目光寻向了李佩佩说道:“贵妃,允儿与你亲近,他的生母已亡,你就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安置他。”
李佩佩从清妹那收回视线,强打起精神回着太后问话:“太后,可怜婉妃姐姐临终托孤,信得过臣妾,把允儿托付给臣妾。所以,臣妾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把允儿抚养长大成人。绝对不会亏待他半分。”
李佩佩的话刚刚说完,太后尚未有下文,一旁的清妹已经发难的说着:“贵妃姐姐真是菩萨心肠呀!只是你已有身孕,如果再把允儿寄养安庆宫,臣妾怕你会照顾不周。”
“臣妾可以当着太后的面起誓,日后一定会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这话虽然是对太后说的,但是李佩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心怀鬼胎的清妹,不敢轻易错过她任何表情。
“这话到说得轻巧,只是这样说出来,谁信呢?到时候,亲生的跟不是亲生的,待遇会差别很大的。而臣妾就不一样了,臣妾只想有个孩子陪伴,以解对陛下的思念之情。”此时的清妹有点不满了,她缓缓的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如炬的扫过陪坐的众多妃嫔。“贵妃姐姐,你如今怀有身孕,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加上要照顾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儿,要是你腹中的胎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如何向陛下交代。不如把丁儿放臣妾身边,有臣妾抚养。”清妹嘴角噙着一抹诡异浅笑,向她缓缓说着。
“不行,允儿绝对不能给你。”听后,李佩佩脸色一沉,坚决的打断清妹的提议。
自从清妹进宫后,她无时无刻不想除掉她和威胁到她的人,若非她与婉妃相互守望,加上宇文初暗中相助,她跟腹中的孩儿早就命丧黄泉。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可能把允儿送到清妹寝宫,由着她迫害。
显然,李佩佩口否决清妹提议,打了她的脸蛋。所以,这场争夺允儿抚养权的战争,到了此刻已经陷入僵局。
李佩佩与清妹两人,都不会退让,因为谁退让,就意味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已经失败了。
李佩佩与她足足对峙了半盏茶的时间,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坐在首位的太后,干脆斜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而下面那些嫔妃,因为清妹犀利的眼神,也是一副不关我事,高高挂起的姿态,不是喝茶就是目光瞎转,就是不肯出言为她和清妹说句话。
这样的情形,打自太后差黄总管带话之后,李佩佩显然就猜到了,会有如今情形。
反而是清妹,因为太后不言,嫔妃无视,那张精致的小脸如蒙上一层黑,如同烧黑的锅巴一般难看。
李佩佩的嘴角噙起一抹温和浅笑,内心有点高兴的拿起身旁描金青花茶杯,对着嘴慢慢的饮着,随带欣赏清妹怒颜,总是觉得痛快无比。
整个天承宫的正殿,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死寂中,除了茶杯掀起盖下的声音,就是她与清妹半空对峙的视线,透着浓浓的火药味。
“贵妃,清妃你们都不用争了,允儿朕会养在长莱殿。”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音闯入各人的耳中,打断了这种怪异的死寂。
李佩佩转过身子而望,只见一袭黑色加身的宇文健,俊颜透着疲惫。此刻,他正向着李佩佩,背对这一地晨曦,如同踏露而来的天使一样。
“陛下,你日理万机,怎可亲自抚养允儿,不如还是把允儿寄养臣妾寝宫,臣妾发誓,定当好心照看允儿长大。”就在李佩佩诧异万分之际,为何莫名失踪好几天的宇文健,今日又突然出现的时候。清妹已经起身轻言,举止端庄的迎上了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只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李佩佩心惊万分,她也跟着赶紧起身,迎了上去说道:“陛下,婉妃姐姐临终托孤,臣妾就是肝脑涂地,也要亲自抚养允儿成人,还望陛下恩准。”李佩佩现在没空追究宇文健为何连续失踪几天,因为她明白了,只要稍有恍惚,允儿就会被清妹抢去。
宇文健跨步而入,直接无视李佩佩与清妹的话,进入之后,便向坐在首座的太后行了礼。不知为何,李佩佩从太后忽而打开的眼帘,似乎看到了一丝喜悦。
或许,这几天里,身为天子的宇文健不能算是失踪。在这王宫里,也许太后就非常清楚宇文健的行踪。李佩佩比较疑惑的是,如果太后真的知道宇文健的行踪,他怎么会不知道婉妃因为急病死去的消息。难道,他真的被什么给牵绊住了,无法脱身,才以致错过见婉妃最后一面?
不过,这一切都是李佩佩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想通这个想法之后,李佩佩看向宇文健的眼神,带上了一层质疑和不解。
宇文健的视线从太后身上转移,刚好对上李佩佩眼中深深的质疑。他无言的冲着她摇头,带着红血丝的黑眸望着她轻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朕的爱妃,一个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实在不忍见你们不睦。所以,朕还是决定把允儿放在长莱殿。他毕竟是这个王朝的王长子,这个偌大的朝廷早晚有一天是他的,所以让他在长莱殿生活,也能从小接触政治,让他早日成熟起来。朕也不用这般操劳,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你们。”
“陛下,你想立允儿为太子?”宇文健话刚毕,清妹惊慌失措的声音已经响起。
“清妃,你此言差矣,天承王朝有祖训,后宫不得干预朝政,朕立谁为太子,是你能问的吗?”
宇文健深邃的黑眸如同利剑一般,冷冰冰的,狠狠的盯着清妹看。
“是臣妾失言,臣妾不敢。还望陛下恕罪。”清妹退后三步,低着头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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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来看,允儿虽然寄养在长莱殿。但是,宇文健考虑到小王子年幼,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恩准允儿白日里到安庆宫,夜晚才返回长莱殿。幸得长莱殿和安庆宫距离不远。
然而,让这场争夺允儿抚养权的大战,很幸运的是宇文健在出现之后,终于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虽说不是很逞心如意,但是也勉强过得去。
现在起码清妹不敢再往允儿的身上打主意。
随着时间而逝,允儿也从婉妃的仙逝的事情中回过神来,重新焕发生机,让李佩佩那颗担忧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转眼已过两个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这个地方的夏季,总是比四川盆地来得炎热,而且时不时一场暴雨,总是给人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就刚才,燕儿带着允儿还在外面荡着秋千,才眨眼的功夫,天上就飘来一朵黑云,骤然下起豆粒大小的雨珠,打得庭间百花凋零残缺。
李佩佩依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瓢泼大雨,一脸愁容转眸,低声问着身旁燕儿,细道:“丫头,看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昨日里,陛下还说,这个时辰会过来处理会公事会提早回来与本宫吃晚饭,要是碰上这雨,该怎么办?”
燕儿抿嘴而笑,答非所问的说着:“娘娘,你这是在关心陛下,还是在担心这场雨呢?
“本宫关心他是应该的,只是,本宫更加的是担心。”李佩佩侧身,视线从外头倒水般大雨望向燕儿身上,望着她满脸窃喜偷笑的模样,李佩佩不由心一沉,缓缓的回想着,这段日子所发生的,让她措手不及。
细想光阴李佩佩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两年多了,这些日子以来,宇文健对李佩佩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都记在心里。而她最不满意的是,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分担他的烦恼。
很多事情,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无助的痛苦让她几乎死在这里,但每次,上天像感应到她的求救一样,总会让她逢凶化吉,宫里的各种斗争,她真的累了,是他和腹中的孩儿让她坚持到现在。
蓦然回首,望着内堂檀木书案之上,允儿低头认真书写模样,李佩佩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是那么的孤独和内向。
历经生死回到他的身边,经历了各种斗争,暂时还活着,她不知道过了今天,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无法预料。
从回忆中醒来,李佩佩看着身旁依旧一脸浅笑如云的燕儿,李佩佩似喃喃自语的说着:“本宫关心他,也很正常,我们是历经生死的夫妻。”
“是正常。”燕儿轻答着,扶着李佩佩说道:“娘娘,雨滴溅了进来,我们关上窗户吧!免得被雨水打湿鞋袜。”
李佩佩没有搭理燕儿的建议,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珠帘外的朱色大门,不知道是期望着宇文健冒雨而来,还是不希望他此刻出现。反正,李佩佩就这样矛盾的望着,任由雨滴落地破碎,然后溅入,打在鞋袜之上。
不知为何,这场骤雨从晌午下到夜半,依然没有停歇的念头。李佩佩等待的人,也随着这场似乎停不下的雨,一直没有出现。
由于雨势之大,今日李佩佩便没有把允儿送回长莱殿,让他早早用过晚膳后,便让他在侧殿睡下了。
窗外,雨滴滴答答的下着,打残了窗前芭蕉叶,允儿睡下之后,李佩佩见时间还早,便把烛芯挑高,让烛火燃得更旺。
拿出一块布料,在明亮如昼的烛光下,李佩佩按照她的思路仔细的剪裁着,打算为准备出生的孩子做两件凉爽的衣服。就在此刻,殿外的门被人从外面急促的推开,吓得李佩佩抛下手中剪子。
手中剪子骤然落地,碰到白玉砖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把李佩佩吓醒。望着眼前全身湿透的宇文健,李佩佩愣了许久才吐出这两个字:“陛下。”
宇文健伸手放在嘴边,示意她千万别再出声。然后探头四处打量,确定周围没人,他这才舒出一口气掩门闪身而入。
他快步走向李佩佩,伸手擦了下满脸雨水向她问道:“爱妃你就这样看着朕成为落汤鸡,也不给朕找块干净的毛巾?”
“好,臣妾……马上。”说着,李佩佩赶紧返身来到衣柜前,给他找出一条干净毛巾。若非宇文健微带无奈的话提醒了她,李佩佩现在依然一副痴呆模样盯着他看,显然忘记他一身湿透,该给他找条干净毛巾擦擦雨水。
“等下,臣妾帮你准备干净的衣服。”李佩佩把手中毛巾扔给宇文健,让他自己擦去雨水。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李佩佩终于找到一袭墨色锦袍,便欣喜万分的拿来给宇文健,催促他赶紧换上。见他接过李佩佩手中衣物之后,便迟迟不肯换上,不由出言问着:“陛下,为何不换上?要是着凉感冒了,是要别隔离的,不许来这里见臣妾了,臣妾怕你的感冒病毒传染给臣妾。”
他的爱妃,时不时语出惊人,让他来不及作出相应的反应。宇文健低头看着手中墨色锦袍,那双璀璨如同繁星的黑眸闪着为难。
许久,他当着李佩佩的面,徐徐放下墨色锦袍,轻言着:“爱妃,朕马上就要走了,就是换上干净的衣服,也会再次被这场大雨淋湿。”
李佩佩探头,望着外头依然如注的大雨,秀眉一皱再皱:“你现在就要走?要去哪里?”
宇文健轻点着头道:“不单单朕现在立马要走,就是你和允儿,也要马上走。”
“为何?”李佩佩惊讶的看着宇文健,由他紧绷的脸上,似乎看到一丝不详的味道。
“今早,废后的人在连城造反了。”
“你说什么?”闻言,李佩佩手中毛巾落地,那双清澈的眼眸圆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宇文健。
虽说废后的家族强势,但是李佩佩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造反。
造反,那可是大罪啊!稍有不慎便是满族灭亡,自然,如果造反成功,那就是一朝为王,惠及子孙后代,几世的荣华富贵啊!
“连城离京城城尚有一段距离,只是朕非常担心你和允儿的安危,所以专门赶了回来,想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朕才放心。”宇文健伸手抱着李佩佩,把她的脸压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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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惚恍的精神被他胸前湿透的外衣一冷,便完全清醒了。忽然,她推开他,清眸如水般温和深深的望着宇文健,坚决的说着:“你把允儿送到安全的地方,臣妾没有意见。但是,臣妾不想走。”
“你不想走?”宇文健惊讶的望着李佩佩许久,才再次寻回声音问着:“难道你打算待在这里?佩儿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是朕兵败了,你依然待在安庆宫,那么废后的人打入京城那一刻,你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劫难,你可曾想过,我们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难道你想再次失去他吗?”
宇文健的用心良苦,李佩佩心里都非常清楚。只是偶然想起,晌午时分这场大雨刚刚下起的时候,燕儿那番问话。
这些日子以来,宇文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那个老不死的鲛人一定会护她母子周全的,只是不到关键时刻,她是不会向宇文健透露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从燕儿的问话中,李佩佩终于明白了,关心对方,就要盼着他好。
于是,李佩佩微微一笑,冲着宇文健说道:“陛下,臣妾不想一个人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每日担心受怕。臣妾想……想……”这一刻,李佩佩竟然显得羞怯了。
“佩儿你想怎么呢?你知不知道,朕这么做,都是为你和孩子着想。”再次宇文健好声劝说着。
李佩佩抬起头,温柔的对上宇文健的黑眸,轻轻点着头,无比坚决的说着:“臣妾想跟着你。”既然他要她和允儿离开,她不想呆在安全的地方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倒不如在他身边,没有那么担心。
“不行。”宇文健从震惊回神之后,一口否决了李佩佩的想法。他因为激动之故,紧紧抓起她的右手,脸色涨红的,冲她大声说着:“佩儿你疯了吗?你难道不清楚战场的残酷,那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死人的。朕不想你跟未曾出生的孩儿时刻都忍受着生离死别。”
右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李佩佩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不过,她依然忍着,半句呻吟都没有发出,只是用那双如水清澈的眼眸,坚定的盯着宇文健而道:“臣妾道战场的无情和残酷,但是,让臣妾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每日担心受怕的想着你的安危,臣妾宁愿此刻就去死。”
凛然而起,李佩佩拔下头上白玉簪子,在宇文健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尖锐的那一头已经顶着脖子动脉之上。
“佩儿你千万别冲动。”宇文健吓得手脚发软,从椅子弹跳而起,几次伸手想抢下她中玉簪。只是,她大腹便便的,宇文健更加不敢乱来。
李佩佩背靠着屏风,眼见宇文健作势而起,想再次争夺她手中玉簪。她不由心一发狠,手中玉簪已经狠狠扎入脖子中,那股暖流随之而出,缓缓淌入衣领中。李佩佩依然面不改色,一脸坚决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低声问道:“宇文健,你到底答不答应?”
或许是这末刺眼的鲜红吓到了宇文健,他赶紧弃械投降,苦涩的说道:“行,行,朕都依你的,你就跟着朕吧!”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李佩佩终于安心的放下手中玉簪,任由宇文健拉过来,从宽袖里面掏出创伤药,为她的伤口敷上。
他一边敷药,一边不忘唠叨李佩佩几句:“你的性格都是风雨来风雨去的,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佩佩一副不大关心的模样,冲着近在咫尺的宇文健轻道:“臣妾这么任性,你为什么还要接臣妾回宫。让臣妾去祸害那黎城冥岂不是更好?”
“你……”宇文健见李佩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黯然失笑,轻刮着她的鼻尖,无奈的嚷着:“你倒是有空想起那死肥猪?不怕为夫将你绑在床上,用鞭子狠狠得打你的屁屁吗?”
李佩佩微斜着脑袋,明眸闪闪发光望着宇文健,嘴角勾起一抹如月清冷的浅笑,她低声问着:“宇文健,你哪里舍得下手,就不怕臣妾拐了你两个宝贝走吗?”
宇文健为李佩佩脖子伤口缠上白布,最后打上一个死结。然后,他低头望着她,轻声说道:“这样的惩罚,爱妃,你说好不好呢?”说罢,李佩佩尚未回神,那温润的双唇已经被霸道的宇文健狠狠贴上,随着他厮磨产生的热量,李佩佩伸手推开他的动作越来越弱,最后竟然慢慢的消失,任由宇文健如同灵蛇的舌头,在她口中掠夺芬芳。
许久,他意味犹存的放开怀中的可人儿。低眸之间,他望着李佩佩娇喘如香兰吐气,不由一阵意乱情迷。只是,他眼中的火辣,又飞快的消沉了。
李佩佩正在惊讶,宇文健为何转变如此之快的时候,便感后颈一痛,身子已经软软倒在她怀里,随着闭上的眼睛,李佩佩似乎听到了他无奈的低声道歉。
难道,他刚才答应让她相随身侧,完全是为了骗她放下手中玉簪?只是,李佩佩再也没有机会追问了。
再次醒来,李佩佩的人已经在颠簸的路上,她的身旁除了依然熟睡的允儿,就只有燕儿和紫儿相伴。
马车行驶的很慢,路也很平坦,相信是担心李佩佩腹中的孩儿受不了,才如此安排。
“燕儿,你赶紧让紫儿停车,不然,本宫立马跳车。”李佩佩一脸冰霜的喊着。自从她醒来之后,她已经和燕儿商议过几次,希望她能放她下车,让她独自去追寻宇文健。只是,李佩佩的好言商议,燕儿却是听也不听,外面赶车的紫儿更是离谱,答都不答上一句,只会埋头赶车。
李佩佩都不知道,为何一向活泼可爱的燕儿,此刻会变得如此阴沉,让人难以理解。于是,李佩佩只能作势跳车,逼迫燕儿二人。
这不,随着李佩佩强势要跳车的动作,燕儿终于无奈的喊了停车。随着紫儿手中缰绳勒紧,马车已经缓缓停靠在路旁。
李佩佩飞身掀开车帘,放慢动作走下马车之后,她转眸四望,看着陌生的环境,她低声问着身侧燕儿:“死丫头,这里哪里?”
“娘娘,我们已经出了天承王朝边界,你不可能回去了。”
“你说什么?”李佩佩目瞪口呆的望着燕儿,难道她在说天方夜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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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宇文健那个不守信用的帝王,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把她打昏。李佩佩就是再怎么晕,也就几个时辰,怎么这会功夫,就已经出了边界。
“娘娘,你已经昏迷了四天四夜。”
“什么?”李佩佩痴痴的望着燕儿。
直到燕儿点头,李佩佩这才寻回声音,挥着手臂,怒火滔天喊道:“宇文健,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以后别遇见本宫。”
可能是怒火中烧的原因,腹部传来阵阵抽筋一样的阵痛,李佩佩心中暗叫不好,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千万别在这里出事。
借着如水月色,李佩佩从愤怒中恢复理智之后,便探首望着小径四周陌生的景物。片刻,她从眼前所见,终于确定了燕儿所言不假,她是真的出了天承王朝国界。
最后,李佩佩在燕儿和紫儿的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返回车厢内。眼见锦榻之上的允儿睡得沉,李佩佩也不由脸上浮起一抹温和浅笑,玉指慢悠悠磨蹭着允儿细腻的肤质。
寻思着,有他作伴李佩佩这一路也不会寂寞了。只是想到宇文健亲征前线,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李佩佩不由愁上心头。
当食指缓缓摸着熟睡的允儿之时,李佩佩终于忍不住问着车厢同坐的燕儿:“燕儿,这到底是哪里?我们又是要去哪里呢?还有,这里离陛下的阵地有多远呢?”
李佩佩见对面的燕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李佩佩这沉默许久,突然的三个问题,也把她给问傻了。只是,她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出这三个问题。所以她也是心急如焚,不肯久待燕儿思考,于是,李佩佩再次出言催促着燕儿,让她赶紧回复她的问题。
“娘娘,这里是通往青城的官道。”燕儿实在被李佩佩追得烦恼,说出这话之后,赶紧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模样。
“通往青城的官道?”李佩佩秀眉轻皱,清眸如水幽深望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燕儿。骤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李佩佩震惊的出言说道:“莫非我们要去青城?”
燕儿飞速的掀开眼帘,那双深邃的眼眸望了她许久,直到里面的震惊消失之后,她才冲着李佩佩说道:“娘娘慧眼,所猜不假,我们确实要去青城。”
“为什么要去青城,废后的人在连城造反,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呢?”该死的男人,又骗她了。
青城这座雄伟的边关城池经营了足足二十年之久,里面早就遍布越南国的耳目。这样大摇大摆过去,她几乎可以肯定的说,黎城冥的人一定会知道的。
只是,一别一年之久,李佩佩真的不想与黎城冥再有牵扯。目光婉婉流动,接触到锦榻之上的允儿,李佩佩不由心沉谷底。
很多时候,真是越想忘记,越容易记起。
“娘娘,你是不是在忧心,去了青城之后,会被越南国探子查到呢?”李佩佩眼中的沉思,让燕儿误解了。这里面并非都是对前途迷茫的担忧,更多的是,对宇文健的各种担心。
于是,李佩佩随着青瓷误解之意,缓缓的点着头。
“娘娘,你不用太过担心,连城在陛下的掌握之中,废后家族再厉害,他也是个叛国之徒,臣民不会认可她的所作所为。”
李佩佩竖耳听着燕儿似在自言自语的浅语,不由从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燕儿,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刚才有说什么吗?”眨眼功夫,燕儿望向她的眼眸,显得那般真挚和清澈,似乎她真的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
只是,李佩佩听得真实,简直就是一字不漏。
再次望去,对面再次闭目养神的燕儿,李佩佩盯了许久,她都没有其他动作。隐约之间,李佩佩似乎看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只是在认真赶路的紫儿突然停下了马车,“娘娘,有人挡路了。”
李佩佩暖暖的挪动身子,掀开帘子却看到一红衣女子,站在马车前,李佩佩对这身影太熟悉了,怎么会忘记。
怎么会遇上那么难缠的人,李佩佩不敢走下马车,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慌张,“连莱雪,让开,不让开不要怪本宫不客气。”说完这句话的李佩佩手心里全是冷汗。
转过身子的连莱雪,在月色的笼罩下,这一身红衣,越发得诡异,“别来无恙呀!我的贵妃娘娘。”看她小腹凸出,看来是有身孕了。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个侍婢,不足为患。
轻轻移动着莲花步来到马车前,摸了一下李佩佩腹中的孩儿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如到我的赤焰宫,我能保你母子安全。”
李佩佩不是傻瓜,跟着她去了狼窝,估计也是难以逃脱,即使要死,也要跟着宇文健生死相随。“哼,本宫乃是贵妃娘娘,需要你这个妖人来保护吗?紫儿,继续赶路。”
连莱雪渐渐收起笑容,说道:“不去也得去。”
当连莱雪伸手准备抓住李佩佩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一股强大的内力,将她的手扒开,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内力将她体内的真气都打乱了。
李佩佩也感觉到连莱雪的怪异,什么情况?
连莱雪不敢点以轻心,侧耳细听附近可有高手埋伏,可是,除了凉风吹来,和树上发出来的声音,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高手的气息。
难道是她身边的侍婢,可是她那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根本不可能是高手。
可能是太过紧张,心神有点错乱。
再次伸手的时候,这下子,连莱雪确实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内力将她震退了好几步,让她差点都站不稳了。
车上,一看望去,都是手无寸铁的弱妇和小孩,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高手,不敢掉以轻心的连莱雪,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瞬间,树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正在飞快的向她凸起的腹部刺去。
李佩佩的脸色也是苍白一片,这回死定了。
就在银针的距离离李佩佩腹部越来越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数根银针都停在半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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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李佩佩很身边的燕儿她们都看呆了,这深山野林的,该不会是有鬼怪出现吧!
只见那数根银针停在半空中后,不多久,只见一阵阵白烟冒起,银针被瞬间融化了。
连莱雪心里暗叫不好,看来她是遇上高手了。
还没来得及出手,瞬间乌云密布,仅有的一点点月色都被遮住了,看不清任何东西。
然而,宫中谣言四起。
不过因为传的太欢,早隐隐约约的飘出了宫墙。
宁晓零从一堆名门闺秀那偶然听闻自家堂姐生了大病,哭着缠了在宫中当差的蒋少华一夜,那眼泪,差点把蒋少华的心给哭碎,只能背着违背圣旨的大罪,把宁美人被太后打了顿的事细数托出。
哭着跑回家,把这些告之了伯父伯母,宁国公这几日一偶有耳闻女儿生病之事,正想着哪日跟太后请命去看看女儿,哪里知道居然不是病了,是挨打了,被打的半死不活!
“伯父,伯母,姐肯定好疼的,少华说她的手让太后的鞋子黏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烂皮剔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和青绿色的静脉,你们快进宫去救救姐!”
宁夫人闻言,直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宁国公的脸色,则是宁晓零从未见过的暴怒。
青筋突显,双目怒睁,拳头在身侧捏的咔咔作响,脸色一片青紫!
宁夫人醒后,发现自己置身马车内,看着坐在她对面,一脸沉怒的夫君,她真希望自己方才听到的都不是真实。
“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进宫!”
一句进宫,宁夫人眼泪涟涟,原来,不是梦,她可怜的心爱的女儿,真的在宫里受尽欺凌,她后悔了,当真后悔了,当时晓零那丫头说要替楚楚入宫的时候,她不该阻拦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如何会不懂,只是她懂的太晚了,她以为女儿成为陛下的妃子后,就算是个少根筋的,太后是她的亲姨妈,估计也没人胆敢欺负她,可是哪知道,居然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对于宁国公和宁夫人的到来,天承宫的奴才们有些慌张了,太后更是慌的手足无措,她人虽然高高在上的坐在凤榻上,但是看着居然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面对宁国公这句威胁怒喝,太后慌了,彻底的慌了,也顾不上身份,眼巴巴的求饶。
“宁国公,一切都是哀家怒火宫心,气急所为,和陛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当夜陛下为楚楚所伤,哀家没有追究,只是她在宫里散布谣言,还做了个娃娃来诅咒哀家未出生的小孙子,唯恐天下不乱,是哀家命人把楚楚带来,然后命手底下的几个宫婢施刑的,哀家只是要给楚楚点小小的惩罚,没想到那些贱人们,下手这么狠,等哀家一盏茶喝完回神,人已经让她们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哀家已经狠狠的罚了那几个贱婢,也第一时间派了御医过去给楚楚医治。妹妹,妹夫,哀家也是爱子心切……担心先帝留下的江山。”
“放你个狗屁!”宁夫人也失了理智。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你还有孙子和陛下,我只有楚楚一个孩子,你为人母亲,为何能这么狠心,不要再诓骗我们,我们早知道了,是你亲自碾碎了楚楚的手。”宁夫人说道此处,眼前黑的,身子又开始踉跄。
身边的宫女忙上前来搀扶,宁夫人一把推开来人,咄咄逼人,泼妇一样指着太后大骂:“你说,你自己说,你有什么资格做太后,你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懂得疼爱,你有什么资格替陛下疼天下子民,你这个狠心的毒妇啊,你这个狠心的毒妇啊!”
宁夫人如此有悖常伦大骂太后,尽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一句,太后更是低着头,一句不敢言语,最后,还是李妃听不下去了,说了句:“夫人,不如先去看看宁美人吧,本宫随你一道去。”
宁国公也拉扯了一下夫人,宁夫人才痛苦着倒在宁国公怀里,大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一时间,太后的脸都被丢到了脚底下去。
听到殿内人往外走的声响,侍候宁美人的几个宫女,没听见一样回到寝殿。
不多会儿后,李妃相伴宁国公夫妇而来,几个侍候的宫女忙跪身给李妃请安,期间宁国公一双犀利的眼神看了月季一眼,满眼尽是责备。
月季惶恐的低头,知道自己失职,她是宁国公安排在宁美人身边保护照顾她的,但是却让宁美人陷入这样的悲惨境地。
一屋子的药味,血腥味,有些呛,宁国公夫妇随着月季进了内殿,室内有两个医女正在照看着,见着进来众人,忙诚惶诚恐的跪在一边候命。
“你们都先出去!”李妃不想家丑过多外扬,对身后摆摆手。
大家都往外走,宁国公开口:“你们两留下。”他所指代的,自然是月季和月琴。
静静的站在边上,知道宁国公肯定是要她们询问主子的病情,届时有宁国公撑腰,她们绝对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家主子的病情一一道来。
宁夫人几乎是踉跄着靠近了凤床,看着薄被下面无血色,满脸伤口的女儿,她心疼如刀割,想去握常楚楚的手,却发现她整个手都包着纱布,厚厚的纱布上,渗满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她痛哭一声,心口好似被人用刀子一刀刀的在剜,狠狠的,重重的。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楚楚出阁后,她满心以为她在宫里活的很好,却不料好到如此地步,一粒粒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的滑落,她泣不成声,附在宁美人脸庞边,一声声悲痛的喊她:“宝贝,宝贝,是娘啊,宝贝,你醒醒,看看娘,宝贝!”
宁楚楚,是她的宝贝,她这辈子最珍视的宝贝。
宁楚楚幼年时,聪明伶俐,乖巧可爱,谁都说她长大了是个美女加才女,宁夫人也是这么相信的。
却不料楚楚五岁那年,她带她上山拜神,下山时候起了风雪,马车被堵在了半山腰,进退不得,等救援队来时,楚楚受了风寒,高烧一场,醒来后人就......她这是天真无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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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六岁那年,宫中来了御医给她诊断,说楚楚只有十岁孩童左右的智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智商也只有十岁。虽然中间那几年让她成熟了点,可能是某些原因,要是让她受了刺激,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这些年,宁夫人一直把楚楚变成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愿意,不敢要第二个孩子。
而宁国公是极爱夫人的,终身只娶她一个,知道为了女儿不愿意再生,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女儿后,也没有强逼她,每次行房事,总委屈自己带上腥气的鱼鳔膜。
这些,他们夫妇全心全意呵护的女儿,当作宝贝的女儿,却被别人肆意糟践,她们的心,当真一下子碎成了一片片。
这一幕太催人泪下,月季已经哽咽的不成声,月琴也红了眼眶,低头拭泪。
李妃则是震惊,她只知道太后毒打了宁美人,却不知道,打成这个模样。
“宝贝女儿呀!你睁开双眼看看,娘来看你,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这样娘好难过!”
宁夫人脸贴着宁美人的脸,亲吻着她苍白的面孔,一滴滴泪水落到她脸上。
睡梦中的常笑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
“夫人,娘娘有反应,你继续喊她,夫人!”看见自家主子的眼皮动了一下,自然知道她或许是要醒过来了。
宁夫人闻言,不停的和宁美人说着话,宁国公也坐到了床边,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居然也温柔的老泪纵横的一声声唤着宁美人的小名,求她醒来。
而这里,李妃似乎成了个多余。
李妃她出了门,在外头透气,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她苍白血色的脸,在看到她裸露的肌肤上密布的伤痕,在看到她层层包裹的素手时,她的心里居然会难受,她知道,宁美人是太后的亲姨甥女,以她的那种单纯的心思,不会想出那么毒辣的方法来诅咒她和贵妃未出生的孩子。
她那美好的和婴儿一般的肌肤不会留下瑕疵吧?醒来后她是会继续装傻吗?
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听说她昏迷了两天两夜,会不会有事?
那天其他宫女向自己禀报的时候,自己为何要袖手旁观,如果当时她稍微出下面,她或许不会那么惨了。
她会不会觉得是她怂恿的太后殴打她,如果她误会了,该如何解释?毕竟这件事是因为她和贵妃而起,但这个时候,宫中传闻,贵妃不在宫中。这......
是她想的太多,没听到,寝殿里传来了一阵阵欣喜的欢呼声。
鬼门关走了一圈,宁美人总算是魂归了,只因为耳畔忽然有个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暖好温暖的声音,一直一直呼唤这自己的名字。
醒来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听着她一声声喊自己宝贝,再看看她和自己有几分想象的脸,宁美人顿然回过神来,嘶哑了嗓子喊了一声:“娘!”
“宝贝,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宁夫人喜极而泣,不敢去捧女儿的手,只能捧着她的脸,一遍遍温情又急切的到。
虽然是头一遭见面,但是宁美人忽的有股冲动,想抬手去揩拭眼前女人的眼泪,只因为这眼泪,让她心疼了。
宁美人尝试着抬了抬右手,锥心刺痛让她额间细汗密布!
宁国公见状,忙抬手按住她手臂,细心的哄:“笑笑,乖孩子,不要乱动!”
把自己的女儿当作政治交易“卖”给天下间最无情的男人,他眼下这一副表情是怎么回事?难过?伤心?后悔还是关心?
宁美人不质疑夫人的亲情,却开始置疑她老爹的亲情,是真是假!?
见她目光疏离的看着自己,不同寻常的女儿,宁国公楞了一下,随后一阵心疼,这孩子,怕是烧了一场,又更傻了,不由老泪纵横起来!
“爹爹的好女儿,是爹错了,明天爹就接你回家!爹让你受苦了,女儿!”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宫中的那段日子,即使要装疯卖傻,但看人很准的,老爹的眼泪,不似作假的,是当真心疼了。
她心里就越发的疑惑,会把自己女儿做了政治交易,如今又因为看到女儿过的不好受了伤害不顾一切要把女儿接回去,她这个老爹,究竟是什么心态,她的好父亲,她越来越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看着他哭的那么伤心难过,许是血缘亲情,她也跟着难过起来,甚至收敛了眼底的厌恶和隔阂,安慰道:“爹,女儿没事,你不要哭了,伤身的。娘也是,若是哭伤了眼睛,女儿会心疼的。”
闻言,宁国公夫妇猛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
“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懂事了!”他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爹,这些年女儿疯疯癫癫的,让你和娘操心了,女儿烧了这一通,许是因祸得福,已经学会懂事了,以后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爹娘操心了。”宁美人柔柔笑着。
以前的御医也解释过,只是,夫妻俩等这一天的到来实在是太苦了。
“娘亲,那个布娃娃不是女儿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女儿的寝宫。”宁美人说着哭了起来。还看了看触目惊心的纱布,那刺眼的腥红让她双手不断发抖。
太后是她的亲姨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将她的双手基本上废了。
御医说,手指已经伤了筋骨,日后会留下后遗症,每逢天气不好,手指骨头便会酸胀痛,难以根断。
指望月季来照顾她,宁夫人自然是不会放心,趁着照顾女儿这段时间,她也可以查一查,是谁那么狠心,竟然陷害她。
“好好养伤,万事有爹娘为你做主。”
宁美人流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宫中的各种斗争,不会因为宇文健不在意某人就会停止。
李妃怀着身孕,不方便到处打听宁美人与何人接触过,只是她可以肯定,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说不定对方设了这样一个局出来,无非是想连她也一起除掉。只是,她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陛下带回来的清妃,连贵妃也敢开罪的人,除了敏妃,也只能是她了。
宇文健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后宫,那些谣言,让李妃心里很不安,无奈她只不过是个后妃。
回来的宫女告诉她,允儿小王子还有贵妃也失踪了好几天。
恐怕......想多了还是让自己徒增烦恼。关上了宫门,让宫女们谢绝一切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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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莱雪负伤回到赤焰宫,看到眼前这幅景象顿时无名火就窜了上来,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她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教众,于是她就一个一个挨着的试探,看有没有,还有一口气在的!只见一个带有血的手,抓住了连莱雪的手,奄奄一息的说道:“宫主……”
这男人是八大护法之一,平时练功很卖力,武功修为,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赵风,发生什么事了!?”连莱雪一把握住了那只血手,听着他说道:“有个臭道士,带着华真教的人,趁......趁你不在偷袭了我们!其余的几大护法,还......还......有副教主.......都被抓走了!话音一落一口气接不上来,就睡了过去!
连莱雪对天一阵咆哮……啊啊啊……“华真教,我连莱雪对天发誓,一定铲平你们,血祭我死去的无辜教众!”此时连莱雪两眼发红,好似地狱修罗一般!天这时候下起了雨,不知她脸上到底流的是泪还是雨!
淅沥沥的雨洗刷着整个魔教,血流成河,连莱雪踩着混着雨水的血,突然回头快速的跑向了密室,但愿师傅留下来的剑谱还在!赤焰宫后殿也是一片狼藉!看到此景连莱雪更是下定决心,如若剑谱还在,她一定练成神功,一定要找徐发正这个臭道士报这个灭门之仇!
来到了放着剑谱的暗格前面,按下机关,便看见了一本薄薄的书!《原始剑谱》,吐了口气还好剑谱还在,将书踹进了怀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后山,开始挖坑!
那么多人怎么埋!于是连莱雪用了整整四个时辰的时间,挖了一个足足能装下几百人的大坑!只见连莱雪抱了一个又一个,就这样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几百趟,不知疲倦直到将最后一个人放回坑里,看着坑里的教众,跪下了!这连莱雪低着头无声的流着泪,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随之流走了!这一幕让人看着是多么令人心酸!堂堂一个魔教教主,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料理了一切后事!便在坟前拜了拜,拂袖而去面容却是冰冷。
下了山,出了树林,连莱雪远远便看见昨晚的马车还在那一动也不动的,难道......还是小心为妙,要是遇上昨晚的那等事情,加上她身上有伤,恐怕会吃亏,还是远远的监视比较好。
只是晕晕沉沉的李佩佩等人,醒来的时候,还是完好无缺的在马车上,李佩佩推了推沉睡中的燕儿紫儿,掀开帘子看,已经是白天了,那她们究竟睡了多久?只是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诡异,难道是她?
如果是,那么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是解释得通了。
确认她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后,李佩佩检查了一下允儿,这才长长输了口气。
简单了吃了一些干粮,为了不耽误行程,换燕儿前去赶马车。
连莱雪眼看着她们准备离开,再三确认她身边没有所谓的高手后,她这才渐渐的出现在她们的跟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佩佩大吃一惊,真是阴魂不散,去到哪里都有她的身影,“你干嘛要跟真我们。”
“哼,自然是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连莱雪正想跳上马车与她们同坐却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下,她整个人防不胜防的,滚下去了,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
正想收拾马上的人,此时她的旧病复发,胸口处突然传来阵阵疼痛,前额上冒出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流下,让她原本有点狼狈的妆容,开始模糊了。
而李佩佩知道她肯定是心脏病发作了,她还知道纪柔也在马车上,“救救她。”
这时纪柔姣好的脸容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能用法术将允儿和两个侍婢迷晕过去,“她多次想杀你,你还要救她?”纪柔指着趴在地上的连莱雪冷声问。
“她本性不坏,她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即使在后宫,对方相互伤害也是在所难免,更何况,她面对的是整个武林。你不去害人,别人以为你好好欺负,就会一脚将你踩死,连莱雪,本宫说得对不对?”
“哼,假惺惺。”多次无无法伤害贵妃等人,原来所谓的高手,只不过是个女人,只是她的相貌是如此的熟悉,她突然想起那画像,师傅说过,能根治她的先天性疾病的人,也只是鲛人的眼泪。而且细看她容貌,跟那画像有着许多相似之处。难道......一激动,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
“美人,大美人,大美女,她多次为难本宫也是因为你呀!有因必有果,这段孽缘,还是你亲自了结吧!”
伸出手指,正想将趴着的人一掌打死的时候,纪柔嗅到重重的杀气向着这边来,而且越来越近了,不好,是道士的气息。还来不及解释,纪柔隐了身,静静的等待着前来的人。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李佩佩还破口大骂纪柔见死不救。
唯有连莱雪在哈哈大笑着,“你是不知道吧!鲛人最怕就是道士和修炼之人。”
李佩佩正想下车看看什么情况,身后一对人马在浩浩荡荡的前来。
国师骑着白马,一身便装的,身后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人,估计是宫里的侍卫。暗想,他这个时候带着侍卫出来,肯定是要去跟宇文健汇合。
没有多想的李佩佩便伸手向他打招呼。
国师下马走到她跟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微臣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去陛下营帐,难道你不是?”满腹疑惑的李佩佩,看了连莱雪一眼。
“太后有旨,为了贵妃的身子和龙种的安全,让微臣接娘娘回宫安胎。”
“可是......陛下......”
“娘娘,难道你想违抗太后懿旨?”
对上国师犀利的眼神,李佩佩心里还是有着几分害怕,但此刻她人已经在青城,实在是不想回去,可是国师再次相逼。
“娘娘,要是你任性妄为伤害腹中的龙子,太后下令,将你身边的人杀光,为小王子陪葬。”
李佩佩听得毛骨悚然的。
这回,想不回去都不行,这时候,马车内的三人都醒了,唯有让燕儿驾着马车,跟着国师打道回京。
国师看到受伤的连莱雪,魔教的孽种,抽出宝剑,狠狠得刺向她的心脏,任何拨出来的是鲜血淋漓的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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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等人带着李佩佩返回京城。而纪柔不敢冒着危险前往,看着身受重伤的连莱雪,看来她最近心绪不宁,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替连莱雪止血疗伤后,她知道这里附近有个很秘密的山洞,应该去躲避一下。
醒来的时候,连莱雪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了,除了她,并无其他人,静悄悄的,难道她已经死掉了?这时,她摸了一下胸口的地方,伤口愈合了?而且皮肤光滑,没有留下任何伤痕,难道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她的赤焰宫所有教众还在,她没有被打成重伤?可是身上还是传来阵阵酸痛,她尝试着坐起来打坐运气,可真气乱,大口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洞外一丝丝的响声,让连莱雪提高了警觉,她发现是个女人,不,一切都不是梦,这个女子打伤她后,有将她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醒了?真气大乱,强行运功,真心事不想活了?”
“你想干什么?”
“想救你呀!天生的七绝阴脉。”
连莱雪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哼,你会救我?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另有目的?”
纪柔不否认的说道:“另有目的,国师带走贵妃等人是为了她腹中的胎儿而来,而我必须要户她周全,要是其他人,还好对付,只不过这老道士,偏偏是个学道之人,要是被他发现我的存在,谁也逃不出他的魔掌,现在唯有你,凡人之躯,他的那些修为对凡人作用不大,你要是答应我进宫保护她,我可以为你医治你身上的先天不足。要是你不答应,随便你去哪里。”
连莱雪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纪柔在身上剥下一片金光闪闪的鱼鳞,放到她的口中,瞬间便渐渐融化在她的体内。
再次为她把脉的时候,真气脉象都平平稳稳的,看来她的先天不足七绝阴脉已经根治了,“我帮你医治先天不足,休息两天你可以进宫,要是你敢有二心,那金色鳞片会自动在你的嘴巴里吐出来,明白吗?”
“我千辛万苦寻找的就是你,和你身上的东西,我有那么笨吗?你放心,那笨贵妃天生命大,不会那么早死去的,而且我在身上发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有说不上口。”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没必要追根到底。对你没好处。”
连莱雪取出剑谱,既然她可以救她一命,那么她的修为对简谱没有任何兴趣,有些地方她想不通,让她指点一二,未必是坏事。
纪柔看了看剑谱,一些回忆立刻在脑海中回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连雪姬是你什么人?”
有点吃惊的连莱雪,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纪柔,“是家师。”
纪柔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连莱雪,连雪姬有三个徒弟,其他两个是男的,其中有个女娃娃,难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是呀!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是她无意间修炼了那种邪功,让她的年龄和容颜都保留在十七岁左右的样子,而她,爱的人已经离她而去,她答应过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纪柔说起了一百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跟连雪姬被追杀,躲进一个农家的院子里,可是为了掩盖身上的气味,她使用了法术,而此时的连莱雪只有两岁,她跟母亲看见那么多人闯进院子里都吓坏了。
“你们有没有见过画中女子?”带头的侍卫凶巴巴的盯着抱着孩儿的妇人问。
由于惊慌,妇人连忙摇头,半刻后才说道:“没......没有。”怀里的孩儿不断的哭泣。
可能是孩儿哭泣声惹得那侍卫很不满,一剑将那妇人杀害了,正想连孩儿都杀掉的时候,他家的男人打猎回来了,对着那举起剑的侍卫飞快的射了一剑,即使那男人拼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抵不过那么多人的围攻,最后也倒在血泊中,连雪姬见状,现身将十来个侍卫都杀光了,她杀红了眼,毒气攻心的她,差点就连两岁的小孩儿都杀掉了。
是纪柔及时阻止了。
将受惊过度的小孩儿安抚好,便将她父母的尸体草草埋葬后便带着二人离开了。
她只记得当时的小孩儿吓得连哭泣都不会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说话,是连雪姬悉心照顾,才慢慢的开朗起来。可惜是个七绝阴脉,断定她活不过十八岁。
连雪姬很喜欢那小孩儿,为小孩儿取名为连莱雪,一直生活在她师傅身边,亲授武功和知识。只是,纪柔误入别人的圈套,导致她被困百年之久。期间发生了什么生气事情,她实在是不清楚。
连莱雪听着纪柔说着她的身世的时候,脸上也是一直僵着,对于那段记忆,她早就忘记了,她也多次问她师傅,她父母在哪里,为什么不要她了,而她师傅每次都说,她父亲是病死的,她母亲吃力的带着她,也一病不起,临走前托孤,让她带走这孩子。每次连莱雪都信以为真,没想到她父母竟然是死在朝廷的人手上。想到这里,她咬着牙关,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好了,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放下心中的仇恨,小丫头。”
“别叫我小丫头,我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
“那么我一千多岁,岂不是是老奶奶了?”
......
在连莱雪放了点东西,还吩咐她不得万不得已不要打开来用,伤势已经好转的她按着纪柔的吩咐,运功调息。
事不宜迟,必须要马上上京,李佩佩现在离临产还有四个月左右,那阴险的国师一定会趁着宇文健不在她的身边,那她腹中的孩儿大作文章。
颠簸了几日的李佩佩等人,有回到了那充满阴谋诡计的王城内。
累了,让紫儿和燕儿随便弄点吃的,只是国师安排了两个宫女到她宫中侍候,李佩佩心里惶惶悾悾的,她身为贵妃,安庆宫什么时候缺人了?
“你们回去吧!本宫这里够人手了。”
“娘娘,奴婢是领了国师的命令到安庆宫侍候,要是娘娘让奴婢离开,国师肯定不会放过奴婢的。娘娘,别人奴婢难做。”
哟,这是派人来监视她吗?
国师究竟有什么目的,而且还扯出了太后。
只是,这次回宫,李佩佩心绪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等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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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回宫三天了,却听说了不少关于宁美人的事情,看来她不在宫中的那段日子,确实是错过了许多精彩的片段。
“紫儿,那你听说了什么回来。”
于是紫儿,将在去御膳房半途听说的事情跟李佩佩说了一遍。
太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宁美人的寝宫藏了两个布娃娃,太后一向不管后宫的争宠之事,可是,布娃娃的出现,让太后不再冷静了。
“把那贱人给哀家拖过来,居然敢对未出生的王子下毒手,哀家看她是活腻了!”
保住宇文健的血脉,这样才江山后继有人,让太后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亲戚一场之类的,只想着好好的惩罚一顿宁美人,替未出生的孙子出气。
涵香宫内,宁美人正躺在床上想着御花园一事。
想不通清妃和林贵人的话,窗外透了点点烛光进来,伴随着纷沓的脚步声,不多就,禁闭的宫门被大力的,粗暴的捶响了。
“宁美人开门,宁美人。”
片刻后便在她的枕头底下搜出了两个布娃娃,上面都写着:李佩佩之子不得好死,李丽之子不得好,上面还有两个妃嫔的时辰八字。
这种巫术确实是宫中的大忌呀!难怪太后会如此的生气。
天承宫内,太后一声紫红对襟宫装,头上簪着一支玉钗,钗上缀着金色凤羽数片,下垂五色流苏。
许是因为气的发抖,连带着发髻上的无色流苏,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宁美人几乎是被拖进去的,一进去就被宫女泄愤似的狠狠砸到地上。
被这番折腾后的第一个反映,自然是哭,宁美人也不例外,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放声大哭起来:“太后娘娘,如此心急拖臣妾进来,是陛下回来了吗?爹爹,娘亲,来了吗?”
她哭却是哭的有目的,故意把宁国公抬出来,只怕太后就算气血攻心,听到宁国公的名号,总是留着几分忌惮的。
哪知道太后已经彻底气疯了,啪啪啪啪踩着精美的绣花珍珠鞋从凤椅上走下来,靠近宁美人,抬手就是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你尽管去找你老爹过来,小杂货,哀家今天非把你打死在这里,哀家倒是要看看你爹爹怎么来救你!”
那一巴掌,夹着热水呼啸而来,宁美人生生挨了一巴掌,没来得及躲过,只因为她的素手,被太后的鞋子,狠狠的猜脚下,容不得她躲避!
手骨似乎要被碾碎般的疼痛,脸颊上传来的痛楚,也是火辣辣的刺痛。
宁美人没想到,平日对她疼爱有加的姨妈,太后会疯狂致此。
如今仗势,她显然处于劣势,这大殿内里,哪个不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的表情,这大殿里,除了女人外,还有四个太监。
太监虽然是阉人,好歹是也是男性,宁美人立刻明白,自己若是想好过点,绝对不能动手,动手只会给眼前的老巫婆更多殴打自己的理由。
她是从未想过,她也有如此憋屈的时候,只挨打,不还手。
感觉着手骨都要被捻断了,她知道那个老巫婆是故意的。
“是这个手做布娃娃的吗?那哀家今儿个就废掉你这只手!”太后怒目看着宁美人鞋底坚硬的底座死死的踩着她的手背,左右来回撵着。
宁美人痛到差点晕厥,哀嚎不断。
门口忽的传来一阵动静,太后抬眼望去,因为注意力被分散了,她算是稍微放松了脚下的动静。
此时此刻的宁美人已经痛的满头大汗,泪珠和汗水迷了眼,只看到门口有个鹅黄的影子在晃动,却看不真切到底是谁。
太后见到来人,眉心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你来做什么?”
“臣妾......臣妾只是来给母后请安的,母后昨日不是说,要臣妾,今儿个晚上,来来找您吗!”来人声音虽然怯懦,但是软软的,听着很舒服,宁美人眼前一阵迷糊一阵清晰,隐隐约约瞧见来人的长了一张很精致的小脸。
“没你的事了,明天晚上在过来,哀家这忙着呢,回去吧!”太后打发了道,对着来人挥挥手。
来人顿了下,看着地上汗湿了衣衫的宁美人,只看了一眼她血肉模糊的手背,脸色便苍白了如同蜡纸一般,忙福身告退:“那臣妾明晚再来,臣妾告退。”
说完,李妃由宫女扶着缓缓离开了天承宫。
隐隐约约的,宁美人看出来了那女人是枫林殿的李妃。可是她胆子那么小,怎么会来这里?
本来太后是约了李妃,而她准时而来,却没想到会遇见宁美人遭毒打一幕,她本欲回到自己的枫林殿,走到紫竹林,又转了步子,直奔天承宫而去。
虽然不知道宁美人为何遭了太后一顿毒打,但是她生性善良,不忍看到一个傻乎乎的宁美人受人欺凌,故而想去求求安平王。
安平王在宫里辈分能说得上事的人,可是他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宫里。
李妃出于善良,想为宁美人求求情,自然碰了个壁。
她只能把宁美人在天承宫遭罪的事告诉了于公公,让他想想办法。
“娘娘还是回去安心养胎吧!她是太后,陛下不在宫中,奴才无能为力呀!”
“可是宁美人……”李妃欲言又止,看着于公公一脸的无奈,不敢再言语一句了,卑微的出身,让她很早学会了看人脸色。
她知道,如今于公公的脸色在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她纵然很想救宁美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悻悻回宫,一肚子牵肠挂肚,甚至替宁美人祈了祷告,求她平安无事!
事实上,宁美人怎么可能平安无事,落入了丧失理智的太后手里,她最后能生还着会涵香宫,已经该烧香拜佛了。
身上无处不是伤痕,掐伤,扎伤,踩伤,打伤,青一块紫一块,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这样的她最后被天承宫的宫女丢回来时,月季差点哭断气去。
李佩佩听了宁美人的遭遇,心里还是暗暗叹了口气,这太后喜怒无常,谁得罪她,确实是没有好下场。
只是,那个宁美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少根筋的女人,怎么那么简单的陷害也看不出来。
“娘娘,你是有所不知,宁美人脑瓜子不好使,别看她平时与常人无异,其实她......”
不用说太白,也明白燕儿的话,怪不得,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宇文健从来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还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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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佩佩跟宁美人接触过,她不像是燕儿口中的那种少根筋的人,而且说话头头是道,看来她是装疯卖傻。
“而且当日,宁美人差点就死掉了。”
李佩佩有点吃惊的看着紫儿。让紫儿继续往下说。
“娘娘,娘娘你醒醒,娘娘你不要死,来人了,传御医,快传御医啊!”月季无助的绝望的哭喊着,她以为她家主子断气了。
却见宁美人挣扎着抬起了头,几缕头发自头皮掉落下来,自然是被太后扯掉的,那个老巫婆,宁美人发誓,有生之年,会一根根亲手拔光她全身的毛。掰断她全身的骨头,戳烂她全身的皮。
如今,她只求自己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报仇。
“月季,先别哭,去御医院,看看闵大人在不在,快去,若是闵大人不在,那就找陈御医。”宁美人的正常,却让月季痛哭流涕,以为是回光返照,她家的娘娘忽然不傻了。
“娘娘,呜呜,娘娘!”月季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宁美人被她哭的头大。
“快去啊,丫头,你想看本宫死吗!”
她嘶哑着声音喝了声,月季才算缓过来,无论娘娘是不是回光返照,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够放弃的。
撒开了步子朝御医院奔去,一路上,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很幸运今天正好是闵御医值班,听闻月季语无伦次的说着娘娘要死了,快救救娘娘之类的话,不知怎么的,一颗心居然差点掉到了嗓子眼。
白皙的脸皮一下子阴沉了三分,取了医药箱子,急匆匆的随着月季往涵香宫去。
涵香宫内,宁美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因为疼的连翻个身都是痛楚,所以她依然保持着被当垃圾丢进来的姿势。
闵大人瞧见她的狼狈惨状,眼眶子蓦然红了一圈,眼泪啪嗒啪嗒不停的落。闵大人吸着鼻子,泣不成声道:“娘娘,太后娘娘也太狠心了,月季,快帮我把娘娘扶到床上。”
一边的月季,也跟着泪落个不停。
宁美人虽然痛到了极致,总是感激的,好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个被亲爹都利用的地方,这个被人人骂傻子被人人算计的地方,有那么两个人,真心的待着她。
会因为她的痛楚而落泪,会因为她受的委屈而打抱不平,如此,便是最好的止痛良药,她也倍感欣慰,于是勾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给两人。
“月季哭是说得过去的,你怎么也跟着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去哭......”她的说话的声音已经虚弱不堪,到最后几乎断了尾音,显然处于晕厥的边缘。
如若不是拥有超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个性,方才在天承宫受折磨那会儿,她早不知道晕死多少次过去了。
她能清醒的撑到现在,无非靠了拿份不同常人的意志,以及对太后的憎恨。
扎扎实实的吃了次苦头,在看到自己最亲昵的两人后,因为身体神经的放松,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耳畔只剩下月季声嘶力竭的哭喊:“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娘娘!”
“月季,赶紧扶娘娘上传,我去请人帮忙,我去请人帮忙。”
场面太大了,宁美人身上各种伤口,闵大人一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再说男女授受不清,身上的伤口,还得请医女过来帮忙才妥。
粗粗交代了一下月季用温水帮宁美人揩拭身上的血迹,闵大人一刻都不敢耽误,飞奔出去找人帮忙!
痛,热,宁美人迷迷糊糊醒来,全身只有这两种感觉细胞活跃着。
眼前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每一个都好像影子分身一样,看不真切,她努力的睁开眼,只依稀听见有人在哭,然后,再度陷入深度昏睡。
“闵大人,娘娘不会有事吧!”
月季看着宁美人醒来,拼命喊她她却不应,急的直哭。
这会儿见她又昏死过去,月季抬起一双泪眼,不无担忧的看着闵大人询问道。
闵大人眼眶红肿着,显然也哭了好几通,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不出话来。
他这人很容易动感情,自她进宫以来,身边的人都排挤她,她平时说话虽然直来直去的,容易得罪人,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太后的亲姨甥女,陛下的亲表妹,竟然有人陷害她,这次连太后的动怒了,看来对方想她死。
而闵大人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虽然家世比别的御医不算太差,在御医院他的地位也不算低,手下门生学员不少,但是试问哪一个曾如此真心待过他。唯有她能用最真的笑容来对着他笑。
所以在他心里,这个傻乎乎的姑娘是特别的,是无可取代的。
如今太后把他心里最好的女人打成这般模样,他的眼泪,既是心疼,又是气愤,又是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替宁美人报仇。
见他点头,月季总算放下心来,抹了两把泪,对给宁美人清理额头伤口的医女小声叮嘱道:“轻些。”
“是!”医女地位比宫女低一个等级,故而月季算是她的上级,自然应的唯唯诺诺。
“好生伺候着娘娘,我和闵大人去去就来!”
月季见宁美人身上的大伤的血迹都清理的差不多,就差脸上臂上一些小伤口需要涂药。
她谅这些医女也不敢对宁美人乱来,就放心把现场交给了这些医女,她有一些疑问,需要单独问问闵大人。
闵大人随着她出了宁美人的寝殿,两人在外厅坐定,月季一脸深沉的看着她:“闵大人,你如实告诉我,我们娘娘,她的脑子,是不是好了?”
闵大人知道是瞒不住了,也总听宁美人提起月季,明白月季是个好姑娘,于是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她相遇之后的事情全部告之了月季。
月季脸上的表情,是不敢置信的惊讶,她的娘娘,原来,居然早已经恢复了,却还能把大家戏耍的团团转。
想来,沉重的心情也好受了点,这么聪明的娘娘,怎么可能有事。
紫儿说道这里,李佩佩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将杯子里的微微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看来在宫里生存光靠陛下的保护是不行的,要是哪天本宫将太后给惹毛了,说不定下场比宁美人还惨。”经历了那么多事,李佩佩早已经看透了,她只希望平平安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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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想,宁美人是招人陷害的,娘娘,你觉得谁的嫌疑比较大?”
“这个不好说,那段时间,本宫不在宫中,而且还扯到本宫身上而来,说不定是个局,这样就能除掉三个妃子。好狠的心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她那么毒辣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只是没有任何证据,终究还是冤案。
只是紫儿提议,去涵香宫探望一下宁美人,李佩佩没答应,她身边没有了宇文健这块免死金牌,实在是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
探望宁美人的事情只好作罢!
可能是怀着胎儿的原因,一天到晚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见她的寝殿内做着一红衣女子,吓得连忙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是人还是鬼。”她记得国师临走的时候,将宝剑穿过她的心脏......
“死丫头,别大惊小怪的,本宫主还命硬,还没有成功绑架你,怎么轻易死去。”连莱雪把玩着额前的几缕秀发。
这时一个宫女暖暖接近寝殿。
“娘娘,有什么需要,你在跟谁说话?”
走进的宫女是国师安排的,只知道她叫红棉,正想打发她出去的时候,连莱雪伸出她的魔抓,将红棉吸了进来。“一个女婢做好本份就行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她是国师派来监视本宫的。”
连莱雪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红棉,“瘦是瘦了点,勉强能用。”说罢,她将李佩佩弄晕后,连莱雪张开嘴巴,对着红棉,不断吸食着她的精元,直到红棉那清秀的小脸变成干瘪的人干后,连莱雪这才将她带到后院。
只见连莱雪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陶瓷小瓶子,倒出里面的一点点液体,当液体滴在红棉的身上后,她那干瘪的尸体瞬间一股浓浓的青烟冒出,一阵风吹过后,哪里还有红棉那干瘪难看的尸体。
连莱雪回到寝殿,替李佩佩解开穴道后,李佩佩慢慢的睁开双眼,看着那一袭红衣的红棉,她不禁喃喃自语,“真是活见鬼了,大白天也能梦见那女魔头。”
连莱雪有点不满了,“别以为高高在上的,就高人一等,要是你跟本宫主的身份互换,说不定你也是女魔头。”
这回,李佩佩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确实是连莱雪的声音,可是四处张望都没看见她人在哪里。
正在疑惑的时候,连莱雪站在他的跟前,只看见眼前的红棉脸骨不断的翻动,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连莱雪本来倾国倾城的容貌。
妈呀!简直就是吓人。李佩佩张大了嘴巴,都快掉到下巴处了。太不可思议了。
连莱雪告诉她,红棉已经被她处理干净了,从这一刻开始,她会用红棉这种脸来呆再她的身边。
李佩佩大大的不满意,“喂,干嘛在本宫的寝宫杀人,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宫跟你有什么瓜葛的,届时陷本宫不仁不义,出去。”
“几天不见,脾气真是大,你以为本宫主很喜欢侍候你?要不是受人之托,本宫主懒得理你,反正本宫主的病已经根治了。”
谁会安排一个随时会杀人的女魔头在她的身边,分明是跟她过不去呀!
一定要冷静,冷静,不然动了胎气,只会一尸两命。
她告诉李佩佩,这叫错骨易容术,江湖上已经失传很久了。而连莱雪很老实的交代了国师走后的一些事情,这下子,李佩佩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个人喜怒无常,纪柔这个时候安排她在她身边,分明是在她身边装了个定时炸弹。
她跟纪柔早已经猜到国师的举动,只是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行动,暂时按兵不动。
只是李佩佩回宫没多少后天,清妹似呼很关心她的生活起居,还带来了她在青城最爱吃的小点心。
一看到那阴险的嘴脸,李佩佩就觉得反感,让燕儿直接哄她出去。
清妹哪里是容易打发的人,根本不将贵妃的话放在耳内。
用力的推开燕儿,便领子小芯往寝殿走去,多日不见,她的小腹凸起了不少,在清妹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给贵妃姐姐请安。”
李佩佩没搭理她,只顾着看着手中已经微微发黄的书籍。
此时,允儿小跑着过来,看见桌面上摆放着晶莹剔透的糕点,正要伸手去抓的时候,被李佩佩将他的小手拍了回去,生气的大声喝道:“允儿,谁允许你吃这些糕点了,要是有毒,被毒死了,你叫本宫如何跟你母妃交代。燕儿,带她下去。”
“呜呜,母妃走了,允儿变成了没人疼爱的小孤儿了,就连你也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王,让父王将你打入冷宫。”豆大的泪水像山洪暴发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傻了眼的李佩佩,她只是紧张允儿错吃了清妹送来的点心,要是里面下了药,岂不是死得冤枉?“燕儿,带他下去。”
一脸懵比的燕儿,立刻将允儿带出了寝殿,让红棉与李佩佩在寝殿内与清妹大眼瞪小眼的。
“贵妃姐姐说得是什么话?允儿也许是饿了,你怎么那么大反应,本宫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本宫,可是,你也不要污蔑本宫呀!”为了证明点心中没有下毒,清妹拿起一下快,慢慢的咬开,“看,贵妃姐姐,是你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清妹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领着小芯离开了安庆宫。
李佩佩看着那么一盘点心,思绪重重,曾经的美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快,把它倒掉,本宫看着心慌慌的。”想起清妹多次向她下毒手的时候,李佩佩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看来现在向李佩佩下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离她临盘还有三个月左右,即使被她平安产下王子,能不能养活,还是个问题,想到这里,清妹才露出淡淡的笑容。
“娘娘,刚才为何不问她一下她陛下的下落,说不定她知道。”
“你以为,她会告诉本宫,小芯,别天真了,她对本宫恨之入骨。”
小芯明白她的意思,会意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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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云层遮住了月光。
城郊外一个黑暗的院落内,站着两个人。
“少主,他们又来找紫烟了”一个肥胖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说?”说话的是黑衣人,脸上带着一个银制的面具。
“我说紫烟姑娘身体有所不适,我已准许她找个清静的地方去休养一段时间。生怕出差错,待属下回去查明后再禀报少主。”原来此时正说话的这肥胖女人正是天上人间中的老鸨。
银面人说道:“不必了。”清冷的声音不含有一丝波澜。“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情况再向我报汇报!”
“是,属下告退了!”老鸨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了黑衣银面人。
“你竟然还放不下她啊!紫烟,紫烟,你说我该不该让你此时出现呢?”黑衣银面人似乎若有所思的在院中踱了几步,停住了,然后脚尖一点,伸开双臂,腾空跃起,消失在这如墨的夜幕之中。
早已被盯上的黄婷婷似呼对常无忌的举动有所察觉,正想出去打探一下情况的,却在最要紧的关头遇上后景天,被点了穴一直在树上待着动弹不得,她感觉时间似乎过了好久。要是能使用法术那该多好。
此时此刻,她好幻想着后景天会回来替她解开穴道,可是幻想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后景天一直没有回来看她,眼看院内挂着的大灯笼内的红烛即将燃尽,漆黑将笼罩整个夜空,她心底渐渐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感觉,而那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浓!她甚至感觉到母亲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远。
忽然,她所在的树枝微微晃动,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眼前。黄婷婷顿时心中大惊,惊惧的睁大了眼睛。
黑衣人就和她脸对脸的站着,端详了她半天。见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指在她身上一点解了她的哑穴。
“你可以说话了。”黑衣蒙面人率先开口。
“我可以说话了?太好了,谢谢你啊!你能不能帮我把其它的穴位再解开啊!我现在还动不了。”黄婷婷见蒙面人似乎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又落回肚里,随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向蒙面人求救。
黑衣蒙面人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吃惊,眼光在她的脸部仔仔细细的流连了几番,眸中顿时一抹金光闪烁,欣喜的叫道:“你是婷婷?”
蒙面人迅速的解开了黄婷婷身上被封的穴道,然后一把黄婷婷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无论她如何挣扎,他都久久不愿意放开,她被他抱的有些呼吸困难了,脸色涨红了起来。
蒙面人终于松开了手。
“谢谢你帮我,可你是谁?”黄婷婷从蒙面人怀中出来,眼中充满了疑惑的问道。
蒙面人缓缓的把遮着脸的黑布摘了下来,露出有些清瘦却极其英俊的脸庞。他亮如星辰的眼眸中,流露着喜悦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黄婷婷吃惊的说道:“后大哥,是你?”听小桃提起过他,是她的未婚夫的大哥,只是现在他不常来府上走动,所以对他不是很了解,她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和所谓的大哥相遇。
听到黄婷婷的如此的叫他,后昊生眼中的神彩顿时黯淡了下去。他,不喜欢她这样称呼他。他,喜欢她用含情脉脉眼光的注视着他,用温柔的声音轻唤他“生哥”。
“婷婷,别这样叫我,我这里会痛的。”后昊生用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继续说道,“我依然想听你深情的唤我的名字,再叫我一次生哥好不好?。”后昊生目光中夹杂着痛苦却又满含期待的看着黄婷婷的脸庞。
“后大哥,别这样好吗?看你这样我的心里会很难过的,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再叫你,可是我又不想你失望,生哥。”黄婷婷用柔柔的目光看着后昊生,她不想他难过,他想抚慰他心头的伤痛,却又害怕给了他希望让,他继续的沉沦下去。她的心里也很纠结。
后昊生觉察出眼前的人对他似乎有了一些排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婷婷,你为什么你会穿着男人的衣服,大晚上一动不动的被点在树上?”
“还说呢,都是被你家二少爷给害的,我只是想偷溜出府去转转而已。他发现后就把点我在树上,我在这都快待了两个时辰了,他都不来管我,幸亏遇到了你,我们先下去再说吧!我有些冷了。”提起刚才的事情,黄婷婷就一脸的幽怨。
带着黄婷婷从树上下来,然后两人进了屋。
“他是不是经常到府上欺负你?”刚才听了她的话,后昊生有些生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黄婷婷默默的点了点头。乳臭味干的臭小子,竟然对她动手动脚的,要是被她找着机会,一定十倍讨回来。
正在睡梦中的小桃听到了声音,醒来了。她点亮一只蜡烛,从内屋走了出来:“小姐,你回来了?啊!大少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昊生看了看小桃,温和的笑了笑:“你很吃惊?我只是很想念婷婷,无法克制自己心头的思念,所以来看看!”说着握住黄婷婷的手,他觉察出她手上似乎缠着东西,抬起一看,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一定是弟弟的‘杰作’。
“大少爷,那你要小心一些,我们小姐上次就因为此事挨了打,这次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小桃说完,就把烛台留下,自己便将门轻轻的掩上,在院门口站着替屋里都人把守着。
后昊生看小桃出去了,又紧紧抱住眼前的思念已久的人儿,诉说着他的相思之苦。
黄婷婷有些无奈的再次推开他,“你先坐下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不,婷婷,再你问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想向你求个答案!”后昊生的目光中夹杂着绵绵的痛苦,白色的瞳仁布满了红血丝。
“你说吧!”黄婷婷看着她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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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的你,虽然在别人的眼中被视为冷傲的冰美人,总是面若冰霜,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可是,待我却是温柔有加,情意绵绵。然而这次我见到的婷婷似乎变得有些冲动,有些倔强,但依旧不乏可爱。你的眼中少了些冷淡却多了些灵动。”说到此处,后昊生顿了顿,眸光显得黯淡,接着说道:“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可是我最在乎的一点是,你看我的眼神中不再有深情,不再有爱意。我不知道,为何你在短短都数月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大。为什么会这样?”
“不瞒你说,我自从上次被一顿毒打醒来之后,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记得自己被什么人爱着,不记得自己爱过什么人,不记得所有的前尘往事,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黄婷婷的眼光显得有些幽深,缓缓地说着,似乎是诉说一件遥远的往事。她知道黄婷婷跟他以往的事情,可是,她是她,不可能是黄婷婷,所以无法接受如此突来的感情。
后昊生听完黄婷婷的诉说,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寒冬腊月里,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凉水,那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头传到脚。冷的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的嘴唇微微的抖动着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那就是说……连我也一起……忘记了……是吗?”
黄婷婷咬着嘴唇,缓缓的点了点头。她觉得眼前的人好可怜,她的心一直在隐隐作痛。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好头疼,她不知她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后昊生,把头贴在他的胸前,细声的说道:“不要难过了,我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痛苦的你。我想要见的是以前那个生哥!”
后昊生伸出双臂抱紧眼前的人,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时间过去了好久,他的情绪终于平定了下来。
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会记起我来的,我坚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和我执手到老的。你刚才要问的是什么问题?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黄婷婷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道:“你认识紫烟吗?”
身体明显的一怔,眼神忽然变的有些游离,有些让人难以捉摸,迟疑了片刻,他便开口说道:“是他告诉你的是吗?”
黄婷婷眨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继而她有略有沉思的缓缓说道:“后景天一直都在捉弄我,似乎对我怀有敌意。我不明白为什么,既然他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娶我呢?我真的想不通,那日听他身边的丫头说道,他这样对我完全是因为一个故人,那个人的名字叫紫烟。”
“他竟没有和你说过吗?”后昊生刚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但是他觉得后景天对待此事的态度,又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而且他似乎很忌讳我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说我不配。”黄婷婷摇了摇头,用渴望的目光望着后昊生,“你能告诉我吗?”
后昊生沉默了,似乎过了好长时间,他咬了咬下唇,缓缓的开了口,“紫烟是他的贴身丫鬟,从十二岁起就一直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后来他竟然深深地喜欢上了她,并且他极其宠溺她。出于一次意外,我不小心误伤了她性命,所以他就对此事耿耿于怀。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万分,所以他想法设法的把我们拆开,把这些怨气都撒在你的身上,他就是要眼睁睁得看着我痛苦!”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他会这样针对我,原来是想报复你!可是,你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事情你误伤了她的性命吗?既然是误伤为什么不向他解释清楚呢?”黄婷婷特别想了解清楚其中的是非曲直,或许知道真相后,她能帮这兄弟二人化解矛盾,冰释前嫌呢!这样未来的黄婷婷日子也可以好过一些,算是当做报恩。
“这件事情是我心中的一个痛,她害的我们兄弟二人不和,害的你天天在这里吃苦受罪,我不想再提起她了好吗?”后昊生想把话题绕过去,他无法面对心爱的人说出自己的残忍。
只是黄婷婷对他的印象已是一片空白,他害怕他把真相说出来,会让她厌恶他。害怕因此再也无法赢得她的心。可是他却忘记了,即使他不说也总有知道的人说出来,真相总有一天也会浮出水面的。
“可是,这样.......”黄婷婷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屋外传来小桃的声音,“未来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两人一惊,随即后昊生便抱着黄婷婷一阵风似的又回到了树上。她赶忙按照原来的姿势摆好,点头示意让后昊生点了她的穴道。
只见后景天来到了树上,带着一丝坏笑看了看黄婷婷,随后解了她的穴道将她放了下来。
黄婷婷装模做样的揉着自己的肩膀,“哎哟,酸死我了,后景天你够狠!”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连续两次外出都被他抓个正着,上次还好说,这次他偏偏让她在树上呆了那么久,下次要是这样,干脆将他用法术定住算了,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怎么还想回树上去?”后景天轻笑了起来。那笑容第一次让黄婷婷觉得自然,不像往日那样的邪魅。
“我可不想再回去了,我好累要回去睡觉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虽然我今天是因为你才在树上待了半天,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记得放我下来。”黄婷婷看着这样的后景天,突然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有些同情他。她觉得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也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听了黄婷婷的话,他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她总是吵吵闹闹的,除了偶尔的几次求饶,其他的时候很少像现在一样的安静的,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过话。
后景天点了点头,示意黄婷婷她可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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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风吹来,一阵熟悉的香气拂过他的面颊,丝毫不带犹豫的,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将她带回自己的怀中。
后景天埋下头,深深在她的身上嗅了又嗅。黄婷婷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说,他是不是来过?”后景天抬起头来看着黄婷婷问道,那目光中带着一股子凌厉,似乎要把她的心底看穿。
黄婷婷一下子慌了神,心底暗叫糟糕,一个人倒霉一次没关系,可不能次次都倒霉。
她深深的吸了了口气,镇定一下情绪,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你大哥?”
后景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自己闻闻你的身上,有一股水沉香的味道。你所接触的人当中只有后昊生才会用水沉香。除了他还能有谁?”
“......”黄婷婷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说吧,他来干什么?又是偷偷和你幽会?”后景天冷眼看着黄婷婷,那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喂,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我见都没见你大哥怎么会和他幽会呢?不过今天晚上倒是来了个黑衣蒙面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上来就抱着我,我既不能动,又不能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抱了,不过他待了会就走了!”黄婷婷见事情被他给说中了,但是她不敢承认,以他那阴晴不定的性格,说不定会将事情闹到她老爹那,说不定又是一顿毒打呢!
“噢?是吗?”后景天显然不相信黄婷婷的话,他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想努力从中看出些什么。
黄婷婷接触到他目光里闪烁的危险,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此时的后昊生从墙外跃入院内,朗声说道:“你不要再为难她了?她并不知道抱她的人是我?”
“果然是你,你深夜潜入我未婚妻府内,到底是何居心?”后景天眼光冷厉,清冷的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愤怒不快。
“我只是想念婷婷,来看看她而已!”后昊生哈哈一笑,显得倒是很坦然。
“大哥可别忘了,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做似乎不妥吧?”后景天眸光一转,冷厉的目光犹如一只利箭一般直直的射向眼前的男人。他故意在“我的”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二弟有意拆散我和婷婷,这样做就很妥吗?”后昊生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暗,语气也跟着狠了起来。
后景天听了他的话,气的脸色一绿,狂怒道:“那我为何会拆散你和黄婷婷,你心中难道不清楚吗?”是的,一旦触及到那个叫紫烟的女子,他的情绪都无法控制。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黄婷婷看着矛盾似乎要被激化了,赶忙出面阻止。
“后景天,你别生气了,我认罚,打板子也好,做苦力也好,你想怎么罚都可以。”黄婷婷幽幽的开口说道,她的表情那样淡然无奇,语气那样波澜不惊。
他二人顿时愣了。
后景天惊讶于她的行为,据她所认识的黄婷婷似乎一直都是倔强,毫不服软的人。
后昊生似乎更觉得出人意料,他没想到这个刻意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女子,竟然为了他又要扛起一次惩罚,他觉得他没有错爱了这个女子。
“婷婷,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只是不幸被卷入的无辜受害者!”后昊生缓和了语调,目光中满是爱意。
后景天双手负于身后,满面冰霜,冷冷的说道:“没错!她的确是个不幸被卷入的人,我今天也不想再责罚她了,何况今天的事情也与她无关。如果下次大哥执意要如此行事,除非你有能力保全你的心上人!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如何对待她!你走吧!”
“好!婷婷,保重自己!”后昊生深情地看了黄婷婷一眼,随后转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整理好,却无端端的招惹了这两兄弟,看来这黄婷婷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
闻声而来的常无忌,看见黄婷婷的举动,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帮她一把。
“过来,你以后记住,你生是我的女人,死是我的女鬼,不许其他男人靠近你。”后景天在宣布他的所有物。
黄婷婷有点受不了,“男人,你别忘记,我跟你还是未婚的关系。”
后景天被她的话气得脸都绿了,上前将她扯入怀中,正想吻下去的时候,常无忌轻咳几声后从还暗中走了出来。
“三小姐,老太君有请。”无奈,只能搬出病重卧床的太夫人。
黄婷婷连忙推开后景天走到常无忌的身后,“走吧!不要让老太君久等。”
躲在回廊的黄婷婷还不断偷看后景天离开了没。常无忌告诉他离开了,黄婷婷才松了口气。
这时,常无忌眼下四处无人,便开门见山的说道:“黄婷婷?还是另有其人?”
转过身子看着一身家丁服的常无忌,怪不得他那么眼熟,哼哼,原来是在市集上遇过的男人。他这话,话中有话。“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鬼鬼祟祟的在王城附近出没,身上还带着贵妃的吊坠,别说你是简简单单的黄家三小姐,恐怕黄家三小姐早已经死在你的毒手下。”
眼前的男人不简单,没想到她的行动会被一个凡人注意到,而且他还隐藏的那么好,真是太小看他了,“黄家三小姐好好的,我干嘛要害她?我只不过是想找我母亲,与你何干?”
如此说来,印证了宇文健的话,果然是与鲛人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要找的人,恐怕是失踪百年的鲛人吧!”
“看来你一个小小的凡人,竟然知道我们鲛人一族的存在,确实不简单。我知道我母亲在王城内,只是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我母亲的气息了。”
“我劝你还是离开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要是闯王城,必定会被抓起来,王城内的国师可不是吃素的,你们鲛人一族的克星,即使是你母亲,也没有把握对付他,我劝你还是抱住性命,早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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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苦苦寻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她母亲一日,更加不可能在这关键的时候离开?那么关于母亲的一切线索会断掉。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你要知道,将我惹毛了,小心我将你灭口。”黄婷婷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对方。
只是常无忌哪有那么好打发,只要关系到李佩佩和宇文健,他就很大兴趣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任何心情跟他继续纠缠,黄婷婷转身离开后,常无忌想见宇文健一面,但于公公却告诉他,宇文健一剑前往连城。
而心烦意乱的黄婷婷让小桃取来了菊花酿,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借酒消愁。
一大壶菊花酿被喝光了,黄婷婷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吻她,本能还是本能,松开双手推着面前的人,左右摇摆着头,想要逃开。后景天松开黄婷婷扶着她的双肩,看着面前的女子,摇摇头说道:“小东西,不要那么折磨人好吗?”
黄婷婷半睁着迷离的双眼,眼前的身影模糊不清,推开面前的人,挣扎着起身离开,此时全身无力。
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往外走嘴里咕哝着:“别过去,别过来,过来我阉了你。”
后景天看着黄婷婷逃开的身影已清醒了,自己喝多了吗?今天的酒后劲真大。
跌跌撞撞的黄婷婷实在无力,走出房门口的时候便倒在地上。然后艰难的扶着墙走着。
后景天一直在屋里面等着结果,见有声响朝房间方向看去,却黄婷婷跌跌撞撞的出来,嘴里还咕哝着什么,刚要走近见黄婷婷整个人倒在地上。后景天跑过去扶起她说道:“小东西,自己酒量差就不要逞强。”
忙扶着黄婷婷,她一直想推开她充满醉意说道:“别碰我,别碰我,碰我阉了你。”后景天费劲的将她横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黄婷婷躺在床上终于安静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一闪之间的清晰看到后景天的脸,随即又模糊起来。脑里留了个印象:是那个没心肺的男人。
后景天见黄婷婷不再闹腾了,在她那粉嘟嘟的双唇上留下了他的气味。
恍惚中,时光倒流,岁月静好。宛如很多年前。那时她才十岁,父亲从外面带来了一些好玩的小玩意。还在外面还回来一个小男孩,她很安静总是拿着一只竹蜻蜓,眼睛里流露着孤独与悲伤。而他小时候太霸道了,抢了她的竹蜻蜓,不曾想那么安静的小女孩,柔柔弱弱的样子,咬起人来那么厉害。
他也在她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很深的牙齿印,还说:“小丫头,这是给你的,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印记来相认。”
这个牙印,一直留在手臂上,也是那一口咬下去,也让她爱上这个柔弱却倔强的男孩。
往事如烟,飘飘散散却深刻在心底。
黄婷婷清醒过来已是后半夜,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她撑坐起来,头好痛,口好渴。掀开被子下床想到桌前倒杯水喝,却头重脚轻,一下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唉哟——”黄婷婷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手肘和屁屁,“痛死了。”忽然脑子一个激灵,她怎么睡在床上?撑着头仔细的回想着,晚上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喝多了后来呢?黄婷婷有点无奈的捶了捶头,想不起来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有人吻她,对!有人吻她!
第一时间,黄婷婷想起而来那熟悉的味道,而且那气味还在她的身上环绕着,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而来后景天,对,她迷迷糊糊的是看见他那贱嗖嗖的脸。
见衣服穿得好好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失身!短暂的放松又让她惊叫了一声:“初吻没了!”难过,无比的难过,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所以说人都是贪心的,开始担心失身,那吻一下就不计较了。当结果满意得知没失身时,又开始为她的初吻难过了。如果她的初吻没丢是不是又该想着没醉该多好,不喝该多好,没摔地上多好……
黄婷婷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准备好早膳进入屋内的小桃惊讶的看着不断哭泣的黄婷婷。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该死的竟然敢对本小姐下手,不要被我再看到他,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一头雾水的小桃,不知道谁又热她的三小姐不高兴了。
“还不是那后景天,趁着本小姐醉酒之时,夺了我的初吻。”
小桃半遮住嘴巴在偷笑,然后说道:“我的姑奶奶,你跟未来姑爷是本是有婚约在身,只是差了个仪式而已,你迟早是他的人,习惯一下被他亲一下是好事来得呀!”
“好你的头,我是我,他是他,没有关系,别乱说。”
“是的,是的,我的好小姐,快点用膳,待会儿还要给老爷夫人请安。”
入夜,常无忌不敢大摇大摆的到安庆宫,唯有偷偷摸摸的潜入她的寝宫,
只是,睡在偏厅的连莱雪感觉到有异样的脚步声,开了一条门缝看看是谁在夜闯安庆宫。
看背影,原来是熟人,确定是常无忌后,连莱雪才放下心继续与周公约会。
许久不见,她清瘦了不少,看看她凸出的小腹,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惊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感觉。
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已经足够。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纪柔马不停蹄的前往连城,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城门早已经紧紧关闭着。
将马绑在城外的一棵树上,她侧施展着法术入了城。正如外面的传言一样,到处残留着战火的味道,有些房子都被烧掉了,看来城里的老百姓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来到军营处,纪柔凭借着自己的优势,顺利的进入了帐营,已经闻到宇文健的气息,纪柔放轻了步子走了进去,只见宇文健正在与几名大将在商量如何对付废后的人马,纪柔站在他们身后许久,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陛下,现在废后的兵马有五万在围城,要是我们跟他来硬对着干,恐怕以我方的实力,未必能取胜,何况,城内的粮草已经不多,能不能撑到盐城送来的粮草......”
宇文健若有所思的看着连城以及附近城池的地图,现在被困,他也一时之间想不到万全之策来对付那么五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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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听着他们的对策,觉得对付五万兵马,说难也不难。
“区区五万人,算什么?”
众人立刻回头,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女人。
军营守卫深严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如何进来的。
“大胆,一个小小女子在口出狂言,来人,将她拉出去,军法处置。”
说话的人正是宇文健身边的大将,康乐伯。
而宇文健看着来人,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此前,藏书阁的东西已经心神不宁了,只因为有太多的事情来牵绊着他,让他无法分身前往藏书阁查看。
“你是如何进来的?”此时的宇文健手握着宝剑,随时会将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砍杀。
“走着进来的喽,难道是飞进来不成。”
“军中重地,岂由你来胡闹。”
纪柔认真的说道:“我来,当然是救你性命?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陛下,万万不可,此女子来路不明,万一她对陛下不轨,天下将会大乱呀!”
早就猜到愚笨的凡人就是如此的麻烦,和疑心重,纪柔一个箭步上前,“难道你打算不理会你的小王子和贵妃了吗?”
这句话透露着李佩佩与允儿,有危险。“别卖关子,直接说重点。”
“你悉心安排他们到青城,可惜,在半途被国师等人接回宫中,现在说不定已经......”
不好,国师对魔龙降世的事情,都扯到李佩佩的身上了,此刻他将李佩佩等人送回宫中,恐怕已经想好对策来对付她腹中的孩儿。
“朕凭什么相信你?”宇文健还是对她的话有着几分怀疑,说不定这是废后安排的调虎离山计。
“就凭我是纪柔,你不是做梦都想得到我的力量吗?现在我就站在你的跟前。”纪柔直接开门见山,让宇文健将身边的人都退下去。
直到军营里只有宇文健与纪柔的时候,她将身份和与李佩佩的事情长话短说了一遍,看到宇文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还现出真身,“现在相信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害她的,她的血与的小命已经融在一起了,她出事,我也活不成,区区五万兵马,我来帮你摆平,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安排人手,听我指令。”
宇文健早就听说过那阵法的厉害之处,现在回宫,不是时候,要是他不在军营中坐镇,恐怕军心大乱。届时,将会一败涂地。
纪柔看出了宇文健的担忧,“只要你将计划告诉我,我会将废后的人全杀光。”随后,纪柔摇身一变,便成了宇文健俊俏的摸样。
经过反复的思考,唯有赌一把了。宇文健换上便装后偷偷出了城。
这几天御花园一下子宁静了许多,她决定带上燕儿和特殊身份的红棉到城北的观音庙为宇文健祈福。
等李佩佩出宫时,已是黄昏了。掏出令牌后,守着城门的侍卫也不敢阻拦便放行了。
京城的街市热闹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并没有因为夜幕的降临而显得冷清。
李佩佩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向外看着,欣赏着这繁华的景色。
忽然间她看到,街边的一角,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好多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停一下!燕儿随本宫下去看看!”李佩佩忙叫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她缓缓的走下马车车,拉着燕儿便冲入了人群之中。
“主子,小心点,万一伤到腹中孩儿,奴婢是个脑袋也不够砍呀!”
“没事的,整天坐着不动,反而不利于生产。
她费劲的在人群中,左挤右挤的,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求求你......小姐饶了我们娘俩吧!求求你了,小姐!孩子不是故意弄在你的鞋的!求求你!”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蓬头垢面的,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血迹混杂着灰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了,她跪在地上,咚咚的不停的磕着头!紧贴着她身后跪着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女孩,哇哇的大哭着,她的一双小手上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片血肉模糊!她的周围站着四五个官兵,各个都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母女俩。
“饶了你?行啊!那你赔我的鞋子好了!赔了我鞋子,我就放你们走!”眼前说话的年轻女子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色的美人!
那妇人手不断发抖着。顿时不说话了。
“赔不起?好啊!那你爬上来用你的嘴巴,给我舔干净斜面的污迹,我就放你们走!”年轻女子的脸上一副厌恶和鄙夷之色,她伸出了自己的脚在可怜女人的面前晃了晃。
可怜女人盯着眼前的脚,愣了愣,泪水在眼中滚了几滚,便俯下头要去**面上的污迹。
李佩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可真是欺人太甚了!她咬咬牙,强压着心头不断上升的怒火,一跺脚站了出来。
“等等,你干嘛要这样为难她们啊?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呦!瞧瞧!这里来了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年轻女子翻了李佩佩一眼,眼前的女子那倾国倾城的相貌,和一身的锦衣华服,让她顿时心生妒忌!
“随你怎么说好了,你要钱我陪你就是了,你放她们走就是了!”李佩佩心里盘算了一下,眼前的状况,现在是敌众我寡,不能硬碰硬,那就让她逞逞口舌之快吧!
“好啊!一百两黄金,拿来吧!”年轻女子冲李佩佩伸出手来。
人群众顿时发出一片唏嘘之声:“一百两黄金也太多了!”
李佩佩瞪大眼睛气愤的说道:“啊?一百两黄金?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一百两黄金,你知不知是什么概念?”
“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金贵的很?拿不出来你就滚到一边去,别妨碍我!”年轻女子咬着牙刻薄的说道:“你,过来接着舔!”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别太过分了啊,不就是一双穿过的破鞋,值那么多钱?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面子上都好过!别给你脸不要脸!”李佩佩彻底愤怒了,眼睛里的小火苗腾腾地向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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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发出一阵阵哄笑!甚至还有人带头鼓起了掌,他们看到这个狠毒的女子被骂了,心里都跟着高兴起来。
“什么?你说是......破鞋!你......”年轻女子立刻涨红了脸,牙齿咬的格格响!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被当众说是破鞋,传出去还这么见人啊!她三步两步的冲到李佩佩都面前,伸出手掌照着她的脸颊就要打下去了。
“啊!主子。”燕儿惊叫一声!
李佩佩见状,迅速的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年轻女子都手腕。她得意的笑了笑,另一只手使足了力气,带着一阵小风,抡了出去!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红棉抬起手正准备扇她第二个耳光的时候,却被李佩佩扯住了衣袖。
“哎呀!疼死我了!”年轻女子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也顾不上疼了,指着随行的几个官兵,大声的叫喊着,“一群饭桶,看见本小姐挨了打,还不给我上去揍这个可恶的女人!”
随行的官兵们见状一窝蜂似的冲向李佩佩,眼看她就要被围住了。
燕儿害怕的早已是面色苍白,抓着李佩佩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李佩佩感到了异样,回头看了看。
“燕儿,别怕,有我呢!”红棉把燕儿和李佩佩挡在了身后,她愤怒的盯着眼前这几个侍卫,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大声说道:“你们这帮欺压老百姓的狗奴才,还有没有天理了,光天化日,王城脚下就敢随便打人?是不是都不要命了?”她脸上莹白的皮肤因为发怒而微微透出些绯红色,这让本来就看起来极其美丽的她显得更加的迷人了!
眼前侍卫看到眼前的女子生的是如此漂亮美人,不由得动了邪念!
“小妞儿,你还挺厉害的嘛!你在这里和我们讲王法,简直是太可笑了,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哪?我们小姐是当朝振国大将军的女儿。你要是求求哥哥们呢,或许哥哥们一高兴,求求小姐,也就把你放了!哈哈哈哈!”几个侍卫色迷迷的盯着红棉,拿她开着玩笑!
“哟,还给我搬出振国大将军?我管她是谁家的小姐,我家主子身份你家小姐尊贵多了。混账的东西。”红棉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这帮小王八蛋,要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她不知道什么叫尊卑。
“什么?敢骂哥几个,看来这是还是个小辣椒啊?哈哈,我喜欢,越是辣,我就越是喜欢!让哥哥我好好亲一下!”其中一个个头稍高点的侍卫狠狠地捏住红棉的下巴,那樱唇实在是诱人,他有些迫不及待要把那张恶心的嘴巴的贴了上去!
红棉见状,心里就来火,她堂堂一个魔教宫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来不及想什么,甩手就给了眼前这个侍卫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高个侍卫有些发怒了,他脸上阴森森的表情实在是吓人,他二话没说冲上去就紧紧地抱住了红棉。
要不是这里大庭广众的,她立刻一掌打死抱着她的男人。红棉只是用手指轻轻一点抱着她的侍卫一下,那个人便立刻倒在地上,痛苦的喊爹喊娘了。
“你们几个饭桶,还在磨蹭什么?还不给我收拾她!你们到底要我说几遍?”年轻女子也赶了过来,她见侍卫们还没有动手,反而被这个女人弄得叫苦连天的,不由得怒火中烧!
“是,小姐!不过,小姐,小人恳求小姐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个小妞长得还不错,小姐出气之后,可不可以把她赏给哥儿几个开心一下?”其中一个侍卫放开了手,满脸下流、喂亵的表情看了看红棉。
年轻女子的脸色一转,一丝狠毒之色浮现在脸上:“好!本小姐出完气之后,就把她们赏给你们,你们想这么玩都可以!哈哈哈哈!”
年轻女子大笑几声,然后又满脸得意的看着红棉说道:“别怕,本小姐也不会太难为你的,你在本小姐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本小姐,今天就要一百倍的奉还于你!”
“哼,大言不惭,燕儿,护送主子离开此地,这些小角色我来对付。”
“万万不可杀人,知道吗?你要记住,国师身边的人是不会武功的,要是这件事传入他耳中,必定对你起疑心。”
“听主子的。”
“把她给我抓住了!”
一帮侍卫上前去,七手八脚的把李佩佩等人给抓住了,胳膊被拧到身后,动也动不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燕儿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被缚的双臂。
因李佩佩有身孕在身,不敢乱动,唯有束手就擒。
而那年轻女子也注意到她小腹凸出,“原来是有身孕的女人,听说比较好玩,本小姐听说未出生的婴儿用来炖汤,是非常滋补的,不要不划破你的肚子,取出婴儿......”
眼看主子就要受欺负了,燕儿立刻停止了挣扎,她扯开喉咙大声的说道:“求你了,你别打我们家主子,要到就打我!”
年轻女子并不理会燕儿,她嘴角噙着一丝阴笑,一步步逼近李佩佩她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吐着信子的美女蛇!
李佩佩折腾那么一阵子,头发都显的凌乱了,复杂的情感顿时涌上心头是气愤?害怕?抑或是无奈?“在你动手之前,你要想清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年轻女子高高扬起了手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手掌重重的准备落下来!
围观的群众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帮忙!
“啊——”一声尖叫响起,只见年轻女子捂着手腕,殷红的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啊!啊!”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只见一个红棉的身影腾空而落,施展了几个轻盈的招式就将摁着李佩佩和燕儿的几个侍卫通通的都踢开了几丈远!
“好!好!”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红棉!你太冲动了。”这下子,完了。这件事要是被国师知道,红棉这个身份,恐怕要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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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此刻的头发凌乱了,眼里含着泪花,略显委屈的看着红棉,红棉的心头顿时一紧,一丝疼惜从眸中闪过。她对李佩佩温柔的一笑,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一下。
“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我和我的侍卫?告诉你,你赶快向我赔礼道歉。否则我叫我爹爹派人收拾你!”
“哼!”红棉冷笑一声,却并不看她,缓缓的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伤到她半分,我要你马上人头落地。”
“你!”年轻女子听闻此言,再看眼前这位嚣张的女子连那正眼瞅都不瞅她一眼,她早已经恼羞成怒了,红着脸,对着一帮侍卫喊道:“你们这全饭桶,给我起来,咱们走!”说罢愤怒的一挥衣袖就要转身离开,还没有走几步,她站住了脚,猛然回头,眼里腾起一片杀气:“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跪着向我求饶的!”
振国大将军的女儿带着侍卫走远了,受辱的那对母女千恩万谢过李佩佩之后,带着李佩佩给的几两银子离开了,看热闹都人群也渐渐的散去了。
红棉笑微微的对李佩佩说道:“主子,我们回宫吧!”李佩佩点了点头。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算是倒霉了。遇上一个疯了的女子。
红棉把她扶上马车,自己也跟着坐进了车里,而燕儿则是坐在了车外和赶车的车夫一路上说着话。
“红棉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身边,本宫和燕儿没准早就让人给......”李佩佩眼睛湿润着,她的心情此刻无法平静,她毕竟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而她没有想到,此时竟是魔教的女魔头及时赶到救了她!
“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红棉一激动,白皙纤长都手指却压在了李佩佩的樱唇上。
李佩佩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委屈的抽动了几下,扑到了红棉的肩膀上,抽泣了起来。
红棉愣了一下,片刻,缓缓伸出双手,轻轻的抱住了李佩佩。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哭着。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闷的难过,她这一生除了为自己的师傅难过以外,还从来没有替别的女人感到过难过!
她用手指轻轻的替李佩佩擦干了眼泪,又替她稍微理顺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目光中带着丝丝柔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听话!而且国师是不会知道今日之事,相信我。”
李佩佩点了点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小嘴巴一撅:“好吧!我不哭了,我听话!”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红棉忍不住笑了笑。
李佩佩见她笑了,还当她是笑话自己,脸禁不住也红了。
刚回宫后,李佩佩由于身子疲惫早早就休息了。
宫门外立即进来几个宫女端着脸盆、毛巾进来服侍他穿衣,一个个的模样都很周正,其中就有昨晚来过的那个叫绿萝的丫头。昨晚她因为拉肚子并未仔细看这个丫头,今日细细一看这个丫头长相很乖巧,一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一群人给王爷行过礼之后,就给她行个礼,然后就帮王爷和她穿衣梳头,片刻功夫宇文初便收拾妥当,便坐在一旁看着一帮人给她上妆。不时的在旁边指指点点。
因为李新屏什么都不会,只要就任由她们在她头上折腾。
过了大约有一柱香的功夫,就听绿萝在耳边赞叹道:“妆画好了,王妃可真美!”,李新屏看着镜中粉面桃腮的自己,满头金钗晃得人眼睛都发花,再打量自己的的身上,一袭大红袍,宽大的袖口和领边都用金丝线绣着牡丹,看起来雍容华贵。
明知道要带她去见逍遥王,还把她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这不是想气死他吗?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有些替那个逍遥王暗暗叫苦了。
“转过身来,让本王看看!”
李新屏缓缓身来,宇文初目光从她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口,李新屏在身后也急忙跟上,随后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去逍遥王府。
“禀王爷,安平王前来探望!”
正在闭目养神中的龙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了一道凌厉的光芒,微微咬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不见!就说本王还在昏睡之中。”
“是。”侍卫转身离去。
片刻功夫,刚才离去的侍卫又回来了。
“王爷,安平王爷说他特地携王妃前来探望王爷,如果王爷确实不见,那他就回去了。”
“不见就是不见,罗嗦什么?”龙宇有些愠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侍卫刚要转身,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快,让他们进来吧!在花厅中等候。”
龙宇一听说王妃也来了,眼中顿时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或愤怒,或欣喜。
当宇文初踏进花厅的时候,龙宇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正北的的座位上悠闲的品着茶。
“好一个逍遥王,听说龙兄昨夜遇刺,本王今日特来探望,不知龙兄伤势如何?”宇文初一脚跨入花厅就故作满脸关切状问道。
龙宇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多谢安平王关心,暂时还死不了。”
“那龙兄可知是何人所为啊?”宇文初满脸疑惑。
龙宇双眼一眯,咬牙恨恨的说道:“不知,但凡本王查到是何人所为,本王一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安平王,坐!来人,奉茶!”龙宇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招呼宇文初落座,眼睛却一直向门外瞟着。
宇文初眼睛余光扫过龙宇,踱步走向花厅西侧的位置落座。端起刚奉上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勾:“我的王妃还在门外等候,她可是极其想见昔日与本王称兄道弟的人,可否让她进来呢?”
“好,快请进!”龙宇脸上努力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一脸的急切。
门口一抹妖娆的红色由远及近,龙宇的目光一直流转在红色的身影上久久不能离开。她面色红润,喜庆的红色穿在她身上,使得她更显得明艳动人!他的眼睛被深深的刺痛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在心底汹涌!
“见过逍遥王!”李新屏微微屈了屈身行礼。
此话一出,龙宇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尽管他极力的掩饰着,但目光中仍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些苦楚,这一切自然都丝毫不落的落入宇文初的眼中,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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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坐吧!”龙宇心微微的痛了,往日的咫尺变成了今日的天涯,她这一声逍遥王让龙宇似乎看见了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李新屏转身在宇文初身边的位置落座,用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一袭黑色衣衫,俊朗的面容却显得有些消瘦,眉宇之间透漏着些许的忧伤。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淡淡的血色。她突然间心里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男子。
李新屏眼中流露着一丝疼惜,忍不住的问道:“你受伤了?手臂很疼吧?”她与他曾经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今见面,感触良多,无奈她已经入宫为宫女,现在的身份更是尴尬。
“没关系,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龙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的屏儿还是忍不住会关心他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屏儿,你,瘦了!最近可好?”龙宇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他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把眼前人儿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永远不再松手。可是,他不能!她已经是宇文初的王妃。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安心把身体养好!”李新屏看着龙宇满脸心疼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她很想安慰眼前这个痴情的男子。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宇文初心里极其不舒服。
“咳,咳。”
“屏儿,你不必担心。”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是如此的陌生。
“咳咳。”
宇文初不满假咳两声,打断眼前的两人的谈话。
“安平王,那你可要……”
“咳咳!咳咳!”
“安平王,你嗓子里面卡鸡毛了吗?干嘛一二再再二三的打断我们谈话!”龙宇有些生气的丢给宇文初一记白眼。
“咳——咳咳——”龙宇此话一出,宇文初被刚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喷了出来。猛咳起来。这个死性不改的龙宇太张狂了,居然敢在人前丝毫不给他面子,说出这样的让人气愤的话来。
李新屏的手猛的一哆嗦,茶杯中的茶水险些洒了出来。她一下子呆住了,此话可是出自龙宇的口中吗?这还是往日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不过,随即嘴角泛起了丝丝笑意。
龙宇红着脸瞪了李新屏一眼,李新屏立马狠狠的回瞪了两眼,暗暗想,眼前的人简直太可恶了,竟然当着她的脸......真是看不下去了。
“屏儿,除了本王,你不可以看其他男人,知道吗?”一股怒气没来由的顿时从心底窜了上来,他不是个不善于控制情绪的人,可这次这个女人胆子简直太大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可是她竟然就敢。宇文初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可怕,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抽动着。
看宇文初的样子,李新屏知道他生气了,却依然不肯示弱,他生气,他越生气她越高兴,难不成他还能打她一顿板子不成?如果真的到时候要打板子的话,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一点点位置。
宇文初见状,目光突然一下子柔和了起来,用一只手指轻轻的托起李新屏的下巴,温柔的对她说道:“萍儿,你果真见了逍遥王就对本王如此的凶了吗?昨晚还和本王柔情蜜意呢,今天怎么突然又如此待本王呢?”
“王爷,你胡说什么?谁和你柔情蜜意了?”李新屏没想到宇文初会这样说,她出于本能的立即否认。
“噢?屏儿,你不要否认了,本王知道你怕龙兄伤心,可是也不能让他一直蒙在鼓里吧?你可不能挡着他寻求幸福的道路啊!”宇文初坏笑着,伸手一把将李新屏的衣领拉开,晶莹剔透的雪肤上几个紫红色吻痕赫然呈现在龙宇的眼前。
“爷,你干嘛拽我的衣服啊,你太粗鲁了,快拿开你的手,他还在看着呢!”宇文初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惹脑了李新屏,她气呼呼的冲着宇文初的手臂就拍了下去。
宇文初挨了打,极其愤怒,但是还好,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咬牙狠狠的瞪了李新屏一眼,不再做声。
而此时龙宇只觉得大脑顿时轰的一声,心脏一阵紧缩,一种异常酸楚夹杂痛苦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紧紧的握握了拳头。尽管他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这样的场景,每每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柔情百转时,他的心就疼痛不止,无法呼吸。
他努力的说服着自己,他爱的是李新屏这个人,不单单是他的身体,这样他便觉得痛苦似乎会稍稍减轻些。看她的言辞表情,他可以确定宇文初是撒谎,想故意刺激他。可是当那青紫色的吻痕摆在眼前时,他还是无法遏制心中的疼痛感。
他努力的张了张口,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几个字:“你们先回去吧,本王的身体无碍,只是适才.......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好,那本王改日再来拜访!还望龙兄保重身体!”宇文初笑了笑,站起身来,一只手轻轻的挽住李新屏,转身离去。
李新屏一路上还忍不住的回头看龙宇几眼,他那落寞的神情,让李新屏心里觉得有些难过。
出了逍遥王府的大门口,宇文初狠狠的钳住李新屏的手,把她抵在墙角,高大的身躯一点点的压向李新屏,目光阴狠:“怎么了?心疼了?”
“你这个人简直没道理,要来也是你带我来的。既然不高兴,干嘛要带我来啊?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昔日的好兄弟,你就这样对待他吗?”李新屏狠狠的瞪着宇文初,一边奋力的从他的手中挣脱她被捏的生疼的手腕,一道红紫的印记出现在雪白的皮肤上。
“看来王对你有些太温柔了!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宇文初脸上又恢复了那一副邪魅的表情,“既然如此,你就给本王走回王府去吧!本王要在一个时辰内见到你,否则......哼哼!”
宇文初一甩衣袖,转身登上了已经侯在门外的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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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忍不住往后看,他知道他的屏儿在入宫之前,已经与龙宇遇见相识,只是,他......可能曾经受过伤的原因,对感情之事没有安全感。
李新屏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里苦笑着,从那天开始,她将身子交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里面只有他,她为了他,可以默默承受各种流言蜚语,甚至是清妹的侮辱,而她跟龙宇只不过是年少的那时候,一段天真的感情,随着她进宫,而他也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她对于他的感情渐渐模糊了,她的王呀!何时才明白她的一片真心。
在宫墙之外的新王府,宇文初看了看,宏伟的大门,让他停住了脚步。宇文健将他赐给了他与王妃的新婚之所,可是,感觉欠缺了些东西。
起码他认为搬出宫住也是好事一件,说小不小的王宫,太容易碰到清妹了。
宇文初前脚进去,李新屏便随着他身后走了进去。
“怎么?爱妃,脸色那么难看,难道跟龙宇不舍分离?”说完这句哈,宇文初开出有点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质疑她的感情,可是,他是个男人,怎么会受得了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眉来眼去的,当做没有这回事一样呢?
李新屏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爷,难道你不相信屏儿吗?屏儿已经是你的王妃了,龙宇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故人而已。”
她的话,让宇文初心中舒畅而来不少。“屏儿,不是本王信不过你,只是,有些事情,难以舒心,明白吗?答应本王,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见龙宇,更加不许想他,知道吗?”
李新屏认真的点了点头。
按照宫中的规矩,每逢初一,身为王妃的李新屏是要进宫请安。生怕被清妹为难,宇文初会陪着她进宫。
初一,各宫的后妃和亲王妃都会想太后和贵妃请安。
原本温和的天气忽然沉闷起来,天空若明若暗,仿佛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李佩佩的脸色,也如这天气一般,阴晴不定。
国师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超出了她的料想,更没想到黄总管会随着一起来,这一招击得她措手不及。
几道闪电自铅灰色的天空劈下,冥冥中闪出一道诡异,诚惶诚恐的走着,身后跟着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
唯今之计,只有顺从了国师,她才有挣脱与抗争的机会。
豆大的雨滴倾斜而下,她打起精神,燕儿和红棉扶着李佩佩缓缓的走到回廊下面,天然愈发的阴暗起来。
这时,一名佝偻着背的老头也匆匆的冲了过去,起初自顾自的整理着被打湿的衣襟,后抬头看是她,精明的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贵妃娘娘,国师大人已等多时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因对国师的邀请李佩佩有些紧张,便恍惚应道:“这就过去了。”红棉说了,想去看看那臭道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此时,燕儿已经拿了油纸伞迎来,李佩佩接过,见其他人都对那老头带有一丝敬意和恐惧,心中不免生了几丝狐疑,未曾多想,便跟着老头行去。
突来的大雨很是凶猛,待她来到国师紫微宫时,裙摆已被打湿了大半,不等她打理,不知道在何处走出来个小女孩,跑到红棉跟前,已经兴奋的冲上来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姐姐,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怜儿。”
为避免让他人看出什么破绽,红棉摸了摸跟前那小女孩的头发,红棉扯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我奉国师之命来侍候贵妃娘娘,是姐姐的福分,不能随便走动,可明白了?”
两人寒暄了几番,李佩佩心里痒痒的,不知道国师让她到紫微宫一趟,不知道所为何事,只是,一股很不安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头上,久久也挥之不去。
李佩佩这次看到国师,心中的恐惧感增加了不少,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震,手心全是汗。
“看来贵妃娘娘心绪不宁,微臣这里有一盒定坤丹,可帮助娘娘安胎之用。”国师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到红棉的手上,“切记,只要在月圆之夜服下,胎儿一定会是王子。红棉,娘娘身子不适很好,你快送她回去寝宫休息吧!”
就这样?李佩佩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放晴了,天边一道绚丽的彩虹羞涩的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空气中的粉尘味儿被洗刷掉后,异常清新。
此时的紫儿带着允儿两人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在草坪边上不停的嗅着。
半晌,允儿摆出大人一般的沉思模样,一手托腮幽幽道:“这雨来的不是时候,把刚那股淡淡的味道全冲掉了。”
闻言,紫儿蹙眉冥思起来,直到李佩佩和燕儿相携的身影出现才松了口气。
“小殿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的。”
允儿骤然换了表情,屁颠屁殿的朝李佩佩冲去。
打开小锦盒看了一眼后,那是一抹似有微无的清淡味道,因像草味,却又不纯粹是草味儿,这才李佩佩猜测不已。
天下太平,已有百年之久,百姓们安居乐业,国繁荣昌盛,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但自从长公主去世后,南人野心勃勃的,蠢蠢欲动,纵然宇文健有王牌在手,但还是有点吃力,如今废后的兵马在连城造反,已经是让老百姓苦不堪言了。
匆匆忙忙回来的宇文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李佩佩等人,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有些心烦意乱的。
但因李佩佩现在的情况和处境总是让他心神不宁,而且国师这次半途接她回宫,目的何在?
看样子得尽快搞定这件事,只要她的情况一切安好,他便可以安心去对付南人和废后的人。
于公公一脸恭维的立在他身侧,顺着宇文健的视线望去,笑容愈发的谄媚起来。
“贵妃娘娘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而且还和小王子相处得来,陛下理应安心。”
似乎是引起为傲,宇文健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不着痕迹道:“有些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奴才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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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则立刻垂下头去掩饰心中的不安,暗暗后悔自己说话有些操之过急了。
很快,宇文健的视线重新回到李佩佩身上,呢喃道:“虽精明,但也只有些胡闹的本事,真有人谋心算计她,恐怕她也狠不过旁人。”
于公公自捏了一把冷汗,连连称是。
夜幕来得很快,李佩佩回到宫中时无聊透顶,不知为何,那男人一回宫就忙了起来,把她晾在了一边。
于公公前来禀报说道:“贵妃娘娘,陛下晚一点会来就寝,您准备准备。”
她这才恍惚想起他定是要前来询问情况的,瞬间精神抖擞起来,一定会将国师的事情告诉他,看他如何定夺。
只是她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侍候宇文健,便让燕儿安排一些姿色不错的宫女前来。
“你们想不想得到陛下的青睐?”李佩佩神秘的笑着。
宫女们一时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不敢妄自说实话,连连摇头。
李佩佩猜到她们的心思,笑得愈发神秘了。
她要办一个焰舞速成班,在仅仅一个时辰宇文健到达之前把她们都培训成功,自然要收练习费的。
可不能小看这些宫女,她们之前都是陪伴过各位妃子的,因此也多有机会见到陛下,那些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才人们,都贿赂过她们,让她们帮忙制造跟陛下见面的机会,因此每人手头上还是有钱的。
于是在李佩佩一番周密的策划后,又小赚了一笔。
因没有时间准备舞衣,索性直接把她们现穿的衣服撕成一片一片的,该露的就露出来,不该露的若隐若现。
起初她们还羞涩着不肯,但为了似锦的前程,最终一个个放开扭了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宇文健叫人跟随,只身前来,一进门便见一双双笔直的纤腿在他眼前,顺着那充满魅惑的纤腿看去,便是一条超短的裙子遮体,上方是一束束不盈一握的纤腰,与若隐若现的丰满。
然而那一条条白锦却遮着那些女子的娇颜。
红棉含笑而来,对着呆愣当场的他欠身施礼。
“陛下,这是贵妃娘娘特意准备的欢迎礼,您不妨猜猜看哪位是娘娘。”
话音刚落,那些女子便不停交错着舞动起来,他来不及定神细看,已是眼花缭乱。
她们的舞姿极为妖娆妩媚,不停的变幻着队形,不过她的身形他熟悉不过了,立刻露出邪魅的笑容。
想要宠幸自已的爱妃,还要那么多的麻烦,他禁不住幽幽叹息,坐下来慢慢欣赏起来,他的爱妃呆在宫里确实是无聊。好,他就慢慢的陪她玩。
因在过数月,便会有各国的使者前来朝会,来者大多好色,这样的舞蹈,定是极为鲜亮且能吸引眼球的,于是他心里已暗暗有了决定,那时换掉以往枯燥无味的表演,换做这个,让各国使者眼前一亮。
因这个念头的滋生,他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李佩佩绝对不可能在这群人当中,因为她不是那种会首弄姿去取悦旁者的人。而且她小腹已经突出,他的爱妃当真将他当三小孩儿来耍。
“不错,但动作似乎生疏了些。”宇文健悠然自得的抿着茶。
若换作旁的男人,这样的场面恐怕早已情不自禁了,而他一心只想着大腹便便的李佩佩,眼前这些绝代芳华入不了他的眼。
那群宫女听罢匆忙停下来跪在地上。
燕儿连忙解释道:“陛下,这些同奴婢一样是伺候主子的奴婢,从未习舞,只刚刚排了一个时辰而已。”
“这样啊,那赏她们去清苑去住,一定要把这只舞练熟了。”宇文健嘴角扯起淡笑,方又问道:“贵妃娘娘没在这殿里吧!老实告诉朕,她在哪?”
李佩佩自然不会呆在殿里,呆在那里岂不是白忙一场。她此时正在院子里看星星,还不忘吟上两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此刻间,她的笑容僵住了,思绪飘向了远方。
这里的星星即干净,又明亮,零零落落的撒遍整个天空,她正惬意的欣赏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尖叫。
这样的情况在王宫里不是一日两日的,通常胆小的在尖叫后便会晕过去,然后便痴痴傻傻的,而这次的叫声却是紫儿,紫儿跟在她身边瞎闹也有一段时间了,胆量自然也大些,只见她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来,时不时慌张的回头望望。
而她身后,却跟着另一条身影。
李佩佩心中猛然一紧。
她现在可是经不了惊吓,见宇文健站在对面对她微笑,李佩佩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宇文健不出她所料的把她搂如怀中,而此时,紫儿已经奔了过来,惊恐的躲在她身后。
“娘娘,女鬼追来了。”紫儿张口结舌的叫着。
李佩佩看了不远处哭笑不得的人影,强制性的把紫儿推到了身前,“看清楚,那是活生生的男人,是安平王,不是女鬼。”
紫儿仍是不肯相信,不住的摇着头,然后慌张的冲进殿内找地方躲去了。
宇文初这才敢迈步而来,幽幽道:“想找陛下谈些事,听闻你在安庆宫,这才过来,没想到那丫头一看见本王就丢了魂似的,非说本王是女鬼。”
李佩佩这才松了口气,而宇文健则面露寒意,冷哼道:“朕记得宫内每次闹鬼,六王叔有事找朕谈,该不会都这么凑巧吧!”
此话一出,宇文初的笑容立刻僵住。
“本宫从来不知道宫里闹鬼与六王叔有关,看来你的俊朗样貌......”李佩佩实在是忍不住挖苦几句。
宇文健更加不悦,他瞧见了宇文初眸中那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的眼神,那闪耀的光亮虽然只让他有一刹那的怀疑,但真正让他确定的,是晚间看了所有闹鬼的时间记录,和进宫人员的记录。
这些也并不能让他确定这些事是他的亲王叔做的,但是紫儿却是被他吓着的。
“你相信本王吗?”他回头望向李佩佩,她肯定会相信,他也一样,但证据确凿之际,容不得他不信。
“有一种催眠术,可促使人产生幻觉,流传自西方建遂国,正是去年,他代表我国做为使者前去拜访,在那里呆了三月之久。”
李佩佩一时语塞,难以置信的望着宇文初,难道说人长得愈是俊美,就真的愈坏吗?她还以为李新屏找了个好归宿,难道他想篡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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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王室兄弟相残为夺王位的事比比皆是,此刻她又被揭起了伤疤,想起初恋因她胸小便恶意讽刺,想起她初穿来那天,知道来到这个鸟地方的时候,想死的心也有了。“你也不是好人。”李佩佩狠狠的瞪了宇文健一眼,转身冲进殿里关了殿门,只留了产生矛盾的叔侄二人。
“说吧,为何这么做?”宇文健一双眸子深邃而无底的注视着他。
事到如此,是瞒不住了。
“难道你没注意到,紫微宫的国师最近行为有些古怪吗?此前本王在南宫与王妃幽会的时候,曾经见过他出现在废弃的翎羽殿,想必是有古怪,所以本王用这个身份去南宫查探一下,是比较方便。”
“那你装神弄鬼那么久了,可有重大发现?”
“没有,那老不死很小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几个月来没有收获,只知道国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藏书阁的古籍记载,翎羽殿那边有口废弃的古井,是上古的神坛,只是多年已经过去,下面是否有神坛,真的没人见过。“最近废后的人,都在盯着京城里的一举一动,朕让龙宇回来,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府中被行刺,恐怕王城内要有一股腥风血雨到来。”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朝堂之事,只是,废后的外亲遍布朝堂,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现在的他也不方便留在后宫,免得惹是非,只是经过文德殿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脚步,望着前面的朱红色的宫门。
往事历历在目。
李佩佩将国师邀请她到紫微宫的事情跟宇文健说了一遍,只是他默不作声,心里却暗叫不好,恐怕是为了她腹中的胎儿而来,只是看着她的肚子,还有三个月便要生产了,他的孩子真的会是魔龙降世吗?
要是......魔龙降世,他这个王,不一定能抱住她母子二人?这时,他想到了纪柔,一个无所不能的鲛人。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只是自从清妹成为清妃后,文德殿越发清冷,有她这个不受宠的主子,其余的宫人都纷纷挣着偷懒,若非还有小芯侍候,或许她吃不上做好的膳食。
每天晚上,她习惯喝上一壶酒才能入睡,可能是思念过度,让她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于是,小芯退下之后,偌大的文德殿竟然只剩她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冷清和黑暗,莫名的心慌袭上心田。被这五月的风轻轻一吹,她双手环胸都觉得冷,便拿起火折子,想把殿内的宫灯点燃。只是晚风急大,她越心急吹燃火折子,却越容易手忙脚乱。
“你还是这样笨,连个火折子都吹不燃。”正在清妹心急如焚的时候,背后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清妹手中火折子掉下,都浑然不知。徐徐回身,看着立于门口的他。可能是喝了几杯水酒的原因,看着那立在眼前的男人,有着叠叠的重影。
整整三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好好看着他,那如墨的剑眉入鬓,一双星眸深邃不见底,一袭藏青色锦袍融入夜色,让他越显高大神秘。只是他怎么知道,这成亲以来的三个月,她日夜思念着他,盼的就是他。
在清妹的注视中,他反手关门,阔步向她走来,身上那股火热熟悉的气息,让她连连后退。
“陛下.......”因为他的连连逼近,清妹已经退无可退,后背顶在一盏宫灯之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行礼,意图打破这种死寂的僵局。
“嗯嗯。”沉着眉,浅浅低咛着,随着低下的头,他嘴里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清妹皎洁的脖子上,让她一阵心神恍惚,那双墨黑的星眸诡异的看着她,似乎想把她活剥下腹。
“陛下……请容臣妾点灯,我们……”看着那双诡异的黑眸,她暗自心惊,他这反常的举动,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难道是他想通了?接受她这个女人?
“不用点,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不需要点灯。”两根笔直的手指压在她的朱唇上,他打断了她的话。
唇边传来他熟悉的味道,让她砰然心动,失神片刻,清妹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里。
“陛下,你是想补偿我们之间的洞房花烛夜吗?”举目相对,对上他眼中活生生的炽热,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处不断跳动的那颗心。是如此的真实。
“清儿,你可知道,你是本王这辈子最珍惜的女人,他不要你,本王好好疼爱你可好。”
“陛下.......臣妾......抱抱臣妾好吗?”看着近在咫尺的这样熟悉脸,清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身子已经软下来了,看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一双小手也不听话的在他胸前摸索着。
低首,他眼带妖异,声音嘶哑的问着:“清儿,你说,我有多长时间没有碰你了?”
“臣妾也不记得了。”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檀木床,她最期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那男人将清妹狠狠得抛在床上。
玉臀传来的疼痛,她还来不及喊痛,他铁臂一横,已经把她狠狠压在身下。
“陛下,我爱你.......”金帛传来清脆的撕裂声,让清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漏于空气中的雪肤,更加刺激他的神经。只见他三两除下,已经把一身锦袍解除干净,飞身欺上,铁掌狠狠的压在她胸前的柔软。
“陛下......”
门外的小芯看着这一切,心里痛着,可是,她最爱的男人,爱着的人并不是她,叫她如何去表达对他的那份感情。
小芯知道,如果能让她最爱的男人得到他想要的,他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来接触他,可是这份,这样的感情,能得到幸福能开心的人,也有几个?
里面的娇喘声让小芯脸红耳赤的,他甚至不敢离开半步,生怕陛下真的深夜到访,那么两面的那两个人,包括她最爱的男人,也会难逃一劫。
经过一番云雨,二人累了,清妹偎依在他的怀里甜甜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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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熟悉的呼吸声,让头晕脑胀的清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宇文初看着熟睡的清妹,深处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精致的脸蛋。现在她是他的女人,此生也是。
清妹悠悠醒来后,看见那讨厌的脸,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她不断用手揉了揉双眼,以为是自己喝多眼花才看错人,可是经过几次的验证,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她顿时花容失色。
“贱人,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恨你的。”感觉身下那片私密花园,因为他粗暴的爱抚已经温泉袅袅,让她羞愧无地自容。但是注视到他眼中的恨意,却让她保持一丝理智的清醒。
“清儿,你昨晚的表现让本王很满意。现在再来一次吧!”宇文初邪魅的低头看着清妹,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浅笑,在她挣扎之刻,他的薄唇已经狠狠贴上她的朱唇,唇齿厮摩之间,他的灵舌已经侵入她的口中,掠夺那湾芬芳。
清妹瞪大的瞳孔,看着眼前这张疯癫的俊颜,想出口喊停,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之音,有心推开他却没他力气大。
骤然,下面传来撕裂的感觉,让她痛得喊出声音。但是随着他疯狂的冲刺,那痛感却化成脉脉而生的快感,一波一波袭击她的心房。
“我会恨你的。”眼睛看着身上疯狂索欢的人,她咬牙切齿的喊着。
“你早已是本王的女人,何必这样对本王,还有......他给不了你的,本王可以给你。”宇文初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边趴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抽动着,一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宇文初你会不得好死的,我恨你。”
“想必他也没有尝过你的甜,是不是?”
“我不会如你意的。”咬紧牙关,清妹狠狠的看着他,口中的血腥更加激起她的执着。看着眼前疯癫的宇文初,还有那一波一波袭击心田的兴奋,她披散着一头青丝,如同厉鬼一般盯着他,冷声说着,就是执着的不想将就他的意愿。
清妹真的没有想到,这三个月的痴痴等待,却等来一个不爱的男人,还如此羞辱她。
眼角默默滑落的泪,见证她这一刻的屈辱和无助,而他依然无视,一遍又一遍索欢无度的要着。
但是,直到嘴角滴落的血,她都没有将就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疯狂无眠的夜,他封锁了文德殿,如同打了激素的疯牛,一遍一遍疯狂而残暴的侵袭着她,下面那处神秘花园,早就被他摧残得面目全非,而他似乎上瘾一般,一次又一次......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直到她体力不支昏倒,他才罢休。
他似乎津津乐于此道,只要见到她屈辱的莹泪,他就有一种变态的满足快感。
当他看到她大腿内侧那斑驳血迹,眼中就有一阵疯狂红芒闪过。有时候,他甚至伸出舌头,慢慢的尝着那潭血腥微带栗子味道的白色之物。每每如此,她就觉得他好恶心。
她真的恨他,她也想一死了之,这般无度的云雨,是一种地狱的折磨。
他再次从她身上满足之后,便飞身下床穿齐衣服,看着他头也不回便要离去的绝情模样,她扣着檀木床沿折断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肉,她喊住他泣泪问道:“你这是爱我的态度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爱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宇文初停了脚步,背着清妹的身影微微一抖,许久,他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现在不爱。”
“宇文初,既然你现在不爱我,为何要如此糟蹋我,我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突然,清妹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嘶声裂肺的喊着。
她痴痴的等待,不是心中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没有身家背景就要遭受如此的屈辱吗?
伏于床前,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清妹无声默默垂泪。忽而,她腾身而起,忍着身下如同刀割的疼痛,她拾起地上凌乱的衣物,一件一件穿戴整齐。对镜而观,她稍微抚平凌乱的发髻,扶正懒斜的金钗,便点燃那盏莲花宫灯。
清妹拖着疲惫的身躯,忍着身下因为走动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步履阑珊蹁移于御花园青石小径上,不时,太液池畔那株长势茂盛的芍药已经在月下历历在目。
清妹放轻脚步,步步向前,步步惊心,树下青石铭字映入眼帘,她的眼前再次晕染雾气。
“愿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清妹颓废跪于青石前,看着他亲手为李佩佩刻上的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笑意越扩越大,最后成了一声声猖狂的惨笑:“为何要如此对我,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为何不爱我,又为何娶我?”清妹掏出怀里隐藏的匕首,对着那两行字,她一次一次狂笑不止,一次一次疯狂划下,毁到他亲手所刻的字面目全非,直到最后“愿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竟然成了“不得好死”。而她那双纤细的手,却因为那些落偏的刀势,被割得血肉模糊。
“不得好死,姓宇文的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哈哈……”清妹抚过青石上面,亲手刻上的四个字,看着上面淋满的鲜血,哭红的眼睛泛着疯意。
这一刻,她承认她疯了,她一边诅咒他不得好死,一边却隐隐心痛着,或许,他说对了。
依然记得,前晚,他紧紧掐着她锁骨,她目含冷芒问着他:“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恨你吗?”
他说:“如果恨能让你永远记住本王,那你就恨,而且是恨得越深越好。本王宁愿让你记恨一辈子。”
发泄过心中的仇恨后,清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文德殿,小芯看到她手背和手心全是血,心中大惊。“娘娘,你去哪里了?奴婢找你许久,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清妹用狠狠得目光注视着小芯,“大胆奴婢,宇文初进来,你竟然不将他拦下,你居心何在?”说着,她举起血肉模糊的手一章打在小芯的脸蛋上。
她的脸上马上印着红红的手印,慌忙的小芯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娘娘,这件事与奴婢无关,当时奴婢关上门窗后,有个人影进去了,娘娘当时是喊他陛下的,奴婢以为是陛下在娘娘寝宫内,奴婢真的不知道是安平......”
小芯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防不胜防的打了下来,“以后别在本宫面前提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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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寝宫里修养了三天,心情平复了不少,清妹在小芯的陪伴下,在御花园散步,看着一园子的美景确实让她的情绪稳定了。
爱之深恨之切!
清妹噙泪的眼眸,看着眼前自己亲手刻上的“不得好死”,这一刻在她看来,这四个字似乎透着冷笑,在无声无息的讥讽着她。
如果真的爱之深恨之切,那这四个字,或许不是在诅咒他,而是对她的一种鄙视。鄙视她得不到心爱之人的怜爱,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心。
嘴边那声声狂笑,慢慢的隐下。这段时间,让她身心俱惫,她真的不想如他所说,她这般反应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有时候她是真的想忘了他。不曾相识,那该多好,那么她今日所受的屈辱也会不发生。
眼中的疯狂隐下,清妹痴痴看着青石上面,那字迹模糊的“愿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心里似乎有了一丝悔意。再看看下面被鲜血染红的“不得好死”四字,心里未免一阵苦涩。
“错了吗?”手上划开的伤口,已经被被洁白的纱布严严密密的包裹着。
此时的她目光呆涩,指尖在青石划过。在他没有到过她的寝殿开始,曾经无数次,她独自一人踩着一地寂寞来到此,看着他亲手所刻的字迹,心里的难受便淡了。
一次又一次,她痴心等待,一遍又一遍,她满怀期望。似乎只要看到“愿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这十个字,她就全身充满力量,充满希望,知道他某天一定会回来寻她。
可是这根本就是痴人在说梦话?
“清妹……”
“陛下……”飘远的思绪随着他的轻唤,清妹的瞳孔慢慢收紧聚焦,看着眼前一袭白衣胜雪,踏月而来的他,她竟然心慌的垂眸,挣扎爬起之后,远远离着他。
清妹双眼含着泪光,看着眼前皓洁如月的宇文健,她不由在心里苦涩摇着头。她真的不想让他见到,她此刻的狼狈和无助,平添他的心堵。
“你怎么样?”他并没有接近,背着身后一席清冷月色,他低沉着浓眉,心情极为不快的轻问着。
她打起精神,冲着他浅浅一笑,伸出右手扶正微斜的金钗,轻道:“臣妾很好。”
“你不好,你一点都不好。”他垂着头,似在自言自语。
迎着柔和如水的月色,清妹脸上荡漾着绝美的笑容,接着他的话,肯定的说道:“陛下,臣妾的真的很好,很好。”最后,这声声随着夜风飘远的很好,似乎成了她的自我安慰。连她自己都无法瞒过的谎话,怎能隐瞒过他?
猛而,他抬起头,“最近宫里发生一些事情,到了晚上不要乱走,回去休息吧!”
“回去?”清妹缓缓后退三步,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惊讶的他会说出一些关心她的话来安慰她。
缓缓摇着头,清妹眼带执着的说着:“臣妾心乱着,陛下要是很忙,不必留在这里陪臣妾。”很多事情,她至今还是不明白,她明明很努力的去争取,为什么得到的会是这样的下场?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还逞什么强?都伤成这样。”看着那四个字,宇文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明明最爱她的人近在咫尺,却要想着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这都是臣妾自取的,你是不会明白。”直视他眼中的愧疚,她只能打定主意,如果必然有难,就让她一个人经受,如果必然有痛,也让她一个人承担。
看着默不作声的他,清妹轻轻浅笑着:“陛下,夜已深,臣妾便先行离去。”举步将行,想起宇文初之话,不由暂停脚步,再次低声说着:“陛下,别再查珠颜了。”
“朕,查不查这件事,应该与你无关,有些事情,不要管太多,知道吗?不然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朕届时也保不住你,明白吗?”他向着清妹沉寂的背影,幽幽说着。
听着他语中叹息,她闻到他一如既往冷酷,不由心生触动而言:“陛下,臣妾真的很想回到入宫之初那段日子,你与臣妾在小木屋里,虽然是粗茶淡饭,却很开心,很容易满足。只是你是陛下,而臣妾永远是没有背景的乡野村姑。如果这一切可以从来,你是选择李佩佩还是臣妾?”看着他沉没的样子,清妹苦笑起来,“只是,这个世上难有回头路,一切都不在了。”
朱色宫门外,一片熙熙攘攘,微凉的玉指,再次悄无声息拂过深藏宽大水袖中的精美匕首。她已经活得够累了,再也经受不得一点伤害。她无法逃脱宇文初带来的阴影,便无法再次陷入她编制的爱情美梦。
“对不起。”垂眸向下,清妹微动的嘴唇无声吐着这三个字,和带着一腔愧疚。
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自从进宫以来,宇文初对她的感情,连小芯也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可是,她的心只有一颗,无法再容下别的男人。
这个处处留情的宇文初,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不多言的他,甚至有时候她想事入了神,甚至会把他当空气忽略。但是她稍有风吹草动,他总是第一时间送上关切的眼神,而她依旧冷冷回绝他的关怀。
她真的猜不透,为何在她一次一次冷漠拒绝之后,他依然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着。
也许正如小芯所说,爱一个人不是要真正拥有他,而是他过得安好,胜过一切,只是面对眼前的宇文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气和筹码。
“陛下,臣妾,已经......”清妹暗想连番,最后只是遗留这些歉意。
“回去吧!夜深露重。”
宇文健只是送她到文德殿门前,他站在门前,并没有进去,这让清妹有点失望。
缓缓抬头,拨开眼前金色流苏,从锦床起身之后,清妹从内殿徐徐向外。身后,那长长火红的摆尾随着她走动,上面金色的绣线在点点烛光中,耀眼着一室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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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间华丽精致的牢笼,她一路向外,殿内摆设尽是珍贵的金饰器皿,透着微香的檀木打造的家具,柔和了一室金器的锐气,带来点点祥和。而她踏过的光洁可鉴的地板,却是用白玉铺就,听宫女说,这种白玉不多见,具有冬暖夏凉之效。
京城位邻燥热之地,每到夏季,这里气温极高。看来,用白玉做地板,是深怕热到住在这里的主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却是只怪红烛无言,只能泪流相对。
罢了,这一切,无论他,还是他,等她眼睛闭上之际,都与她无光。
轻步回折来到寝殿,临着铜镜坐下,清妹亲手拿掉那如同紧箍咒的凤冠,脱了一身厚重的锦衣华服,只身剩下那件薄薄白色蚕丝亵衣。伸手触及妆台那把精美匕首,微凉指尖轻轻拂过,抬头望向窗外,依然能见窗前人影绰绰。
怕了,她真的怕了,怕宇文初再次闯入她的寝殿。
清妹虽然支开殿内侍候众人,但是她依然不放心,把侍候的小芯和其余两个值班的小宫女留在殿外。她想,只要她稍有风吹草动,她们一定会冲进来。
清妹低眉把玩手中精美匕首,一下子狠心抽出,锐利的刀锋在火红的烛光中,散发着阵阵寒气。
清妹右手握紧匕首,拉高左手手腕衣袖,微微闭目,随着眼角渗出的那颗盈泪,锋利的匕首已经狠狠割下……
“叮当——”的一声长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是如此的刺耳。
精美匕首落地的声音,只有她听得清晰。随后,是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她趴在妆台前,打开的眼帘,看着白玉地板上默默绽放的血色花朵,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浅笑,在火红的烛光照射下,越发显得迷离。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她的身子已经被另外的男人糟蹋了,不配拥有心爱的男人的爱了。
感觉着,身上的体温随着鲜血缓缓流下,清妹意识越来越迷乱。突然,一道强光出现在她眼前,她有心举手挡住,却发现周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只能任由那道强光,含着痛心疾首的低吼,如秋风卷落叶一般把她包围着。微微张开的嘴,想问问他到底是谁,声带却如同木涩一般,喊不出一句话,她拼命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双目如同灌了铅一般重,最后她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她这是在哪里呢?看着眼前弥漫的白雾,眼眸闪过阵阵疑惑。记忆如同翻书一般呈现,她明明记得亲手割开左手动脉,看着鲜血如残花在白玉砖面绽放。为何转眼间,她就来到这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不见一物,她想起身喊人,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清妹就挣脱不得,更别谈喊人。
就这样,清妹双手环膝坐于这个死寂的空间,默默等待着。
清妹这一生等待许久,却等来一个悲剧收场,于是,她不介意这点等待的时间,虽说四周寂静无人,显得有些可怕,但是却不能阻挡她的思考。
忽而,一个念想袭上心田,莫非她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
这个想法刚刚形成,清妹就觉得周身拉痛,如同被人五马分尸,接着眼前一阵恍惚。再次打开眼帘,看见的就是他的脸,还有脸上那个精致的五官。
“你醒了?”低沉深幽的男音响起,微带一丝恐惧,试探性的问着。
“怎么是他?”她的意识尚且迷糊,不由心想着:“莫非地狱也有一个宇文初?”
“清儿你真的醒了,这太好了!”
她还没有分清真假的时候,眼前的他无限放大,已经把她狠狠塞在胸口,那股炙热的男人气息,喷洒于脖子上,把她活生生吓醒。
这炽热的体温,这颤抖的声音,这伟岸的身躯,她这怎么可能在地狱?
转眼之间,看见左手腕缠着层层白纱,她如同身坠冰窖,一切的美好在眼前活生生粉碎,她连死都不得。
“你凭什么救我?为什么要救我?谁准你救我的?”狠狠推开他,一连就是三个问题。“我已经活得够累了,你为何不让我死呢?每个人都逼我,你也要逼我吗?”双目被泪水狠狠打湿,她冲着他大吼大叫。
本想着,已经身在地狱,谁知道再睁开眼睛,清妹依然得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受难。这一刻,她精神面临崩溃,双手如雨点一般,不停落在他身上。
清妹拼命的捶着他,期望能把他打倒,这样她的梦就圆了。她用尽全力怕打他,直到左手腕再次鲜血袅袅而出,她依然不知疲惫的喊着,打着,就为了圆一死了之的心。
“清儿,你清醒点好不好。”他紧紧锁住她的手腕,不再任由她这般疯狂的自残。
她能感受到宇文初的眼神中透着痛心,“是不是我想死的权利也没有?你已经毁了我,你还想怎么样?你放开我,放开我……”清妹全然不顾左手腕不停渗出的血,依然拼命挣扎着。
“清儿你冷静一下。”宇文初把我狠狠压在胸口,低声喊着。“清儿,难道你感受不到本王对你的一颗真心吗?他是不会珍惜你的,他只不过是当你妹妹看待而已,他迫于无奈才与你成婚,对于他来说后宫的女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反正都是摆着做做样子给太后看得,难道你还看不清事实嘛?”
打开弯弯浓密如同蝶翅的睫毛,看着眼前宽厚的胸膛,清妹把一腔怒气化在贝齿间,对着眼前这个胸膛狠狠咬下,直到口齿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她依旧咬着不放,而抱紧她的宇文初,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却一直没有出言阻止。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伸手拨开他的前襟,看着他宽阔胸膛两排渗血的牙齿印,不知为何,心中的愧疚化成一腔气愤,冲着他厉声喊道:“你笨啊,怎么就不会推开我,就不怕我咬死你吗?”
“在身上留下你的印记,本王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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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过衣襟,细心整理着,掩过血迹模糊的前胸,紧握着清妹不断渗血的左腕,向她摇头以示没事。
看着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清妹有点内疚,可是,她的这辈子就这样子毁了。毁在他的手上,她已经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彻底的失去。叫她如何去面对日后的他?
抬起低垂的眼帘,视线刚刚扫过宇文初,清妹便转向他刚刚整理好的前襟。想着刚刚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前胸,或许此刻正渗着鲜血,她不由心愧的再次看向他,轻声说道:“要不要紧,不如让宫中的御医看看伤口。”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平静看着清妹,眼中闪过柔光。
低头看着他,清妹声音疲惫的说着道:“那也是伤。”或许是流血过度的原因,加上清醒之后,那通猛烈的挣扎,此刻静心下来,不由觉得周身无力昏昏欲睡。
“宫中口杂,本王自己上点药就可以,你放心,这点小伤要不了本王的命,你好好休息。”他晃着头,漠不关心的说着。
“你……”转头望向他,看到他脸上那张精致的俊脸上,有一双柔情似水的双眼,此时此刻的清妹的心中一片感慨。
原来,他不肯让御医为他上药,纯粹是为了保护她。是啊,宫中人多口杂,御医这一上药,她咬伤他的这件事必然无法隐瞒,她跟他的事情也会被必陛下和整个后宫知道,必定烙上一个荡妃之名。而宇文初显然想到这点,才三番两次打断她让他传御医的念头。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清妹再次猜不透,为何他会如此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别有目的。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退下吧。”想不通,她选择了回避,与床前他轻道一声,便卷起一角锦被,把头深深埋入被子中,感觉着被子传来的暖和,本来极为疲惫的意识力越来越模糊。
于公公进来禀报,御膳房的宫女说,今日的早膳送到文德殿后原封不动的被退回来,还以为是不符合清妃的胃口,又重新弄了她平时喜爱的小点了糖水,也是无法打动她,都猜测清妃生病了。
宇文健放下手中的皱折,大步大步的往文德殿的方向走去。
透过低垂的珠帘,宇文健漆黑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寝殿内,那个斜靠檀木床沿,眼帘微闭的女子。他的目光回转之际,看向跟前端着食盒的小芯,当目光接触到食盒上浑然未动的精美食物,他的眉头一皱再皱。
“她还是不吃吗?”低沉男音响起,听不出任何一丝波动,看着她那缠着纱布的手,他的心紧紧纠在一起,她到底为何事而想不开。
而小芯,却是手心一抖,食盒上精美的器皿已经摔碎一地,她全然不顾碎瓷片刺入手指的痛,已经俯首跪于地上,眼带恐惧,声音颤抖求饶着:“陛下,奴婢无能,奴婢该死,奴婢……”
俯首而下,宇文健低声冷道:“你确实该死。”宇文健温柔的视线从清妹身上转回,看着跪在碎瓷片上的小芯,那种温柔的眼神化成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逼向小芯说道:“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陪葬。”
而那个本来已经惶恐慌张的小芯,在宇文健的怒威下,已经被活活吓昏了。
伸腿跨过地面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小芯,宇文健直奔寝殿而去。
“你已经整整两日不吃东西了,你这是在跟朕赌气还是在折磨你自己呢?”清妹正在神游九霄之际,宇文健低沉的声音已经在耳际响起。
清妹慢慢回过神来,因为两日未曾进食的原因,她足足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断断续续吐出这番话:“臣妾不是在赌气,臣妾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想不通自然是没有心情用膳,陛下日理万机,为何会关心起臣妾的生死?”
被一个不爱的男人糟蹋了身子,割脉自尽不成,他让小芯无时无刻都守在她的身边,不许她再做傻事,让她再没有机会了结自己。后来,她寻来思去,唯有绝食一计,才能让她摆脱如今这个沉重的牢笼枷锁。
“朕认识的清妹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很喜欢去斗吗?朕的后妃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在你眼前争宠,你就不再愿意去争取吗?你答应过婆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的,现在呢?你看看,你这样是要朕不得安生,无法分身去处理其他事情,你这样做相当于陷朕不仁不义之中。”宇文健扶起虚弱的清妹,逼着她直视他深邃的黑眸。只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他的黑眸,漆黑宛若漩涡,透着一种吸引人的神秘色彩,如果直视过久,她真的无法保证,无法保证能忘记某人给她伤害,于是,清妹只能倔强的抬头,用那双无神的眼眸回视着他,冲着他缓缓摇头。
“就算为朕而活,也不能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她眼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低沉的声音带着祈求,深沉的问着她。
为他而活?虚弱疲惫的她,他的心里一点点她的位置也没有,叫她情何以堪,用这个理由为他而活。
宇文健伸手抓住她手上的手,“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也许爱你的人就在身边,是你一直没有发现。”
任由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温暖她冷却的心。只是为他而活,现在的她真的做不到了。拖着这个残缺不堪的身子,她有何面目再面对他!
“陛下,是永远都不会明白,臣妾一颗真心,爱的人,与臣妾爱的人都永远离臣妾而去。这样活着,臣妾有愧与陛下。”副支离破碎的躯体,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还有付尽一生泪水也求不回来的情爱。
眼中闪着泪光的清妹抬起头,看着床顶那默默绽放的墨兰绣花,她缓缓摇着头,对着他轻声而道:“你可知道臣妾有多恨你,恨你对着其他女人能柔情似水,却给不了臣妾半点怜悯之情。臣妾恨你,也恨李佩佩,是她从臣妾身边抢走了你,抢走了属于臣妾的一切。臣妾恨他,恨你。是你们将臣妾变成这样子的。”
宇文健惊讶清妹会说出这番话来,让他无话可说,只是,有些事情,他身为帝王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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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妹……”近在咫尺的他,黑眸带着浓浓的沉痛,许久,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向她大声怒号着:“你不要忘记,你所做的一切,朕不是傻子,你伤害朕身边的人,朕可以容忍,但以后请不要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你身边的人。”
现在的宇文健被她呛得七孔生烟的模样,她不由心觉好笑,嘴角不由自主荡起一抹浅笑,伸出的手触及他完美的下颌,她轻声而问:“陛下,你就那么紧张臣妾的生死,那么陛下可有动臣妾有丝丝的动情?”
“没有。”
那冰冷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生气,她听着也觉心痛。若非她心早就被伤透,或许真的会为眼前这个男人所做所为要死要活的了。
“不爱为何要娶?”
“那不是爱,朕只想保护你,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朕已经将话挑明,将你许配给安平王,是你太过于执着。”
如能回到初见之时,那么一切是如此的美好,清妹苦笑着,双眼含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的滴在手背上。
原来伤心的眼泪滴在手背上是如此的冰凉。
她要的不是这些,她想要的是她心爱的男人可以对她一生一世,即使三妻四妾,她也会接受,但不适这样被冷落,甚至被其他男人有机可乘。
“清妹,你冷静一点,朕欠你的,除了爱情,和朕的身体,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明白,她甚至明白心里有了别人,怎么可以容得下另外一个人?
“陛下,你出去吧!臣妾想一个人静一静,放心,臣妾不会再做傻事了。”这段日子发生太多事情了,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宇文健还是不放心,让于公公安排了个手脚麻利点的宫女来侍候清妹,还让御膳房做了在青城的时候她最爱吃的食物。
本来是想看着清妹吃点食物才离开,只是于公公进来偷偷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他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文德殿。
燕儿紫儿一脸担忧的守在李佩佩的床榻前,宇文健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昏昏欲睡的。喊了她一声,她只是微微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模糊的人影一眼便又合上双眼。
“娘娘的这种情况时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陛下的话,今早。奴婢侍候完娘娘用早膳后,她说累了,便躺着睡了,到了午膳时间,奴婢怎么喊她也不愿意起床用膳,现在晚膳还热着,娘娘就是起不来。”燕儿将今日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虽然平时她家主子自从怀上小王子后也经常疲惫,可是想今日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实在是担心不已。
此时宇文健看见桌面上有一个小锦盒,拿起打开一看,里面静静的躺着十来颗药丸,“什么东西?”
“回陛下的话,是国师给娘娘的定坤丹。”
“娘娘可有服用。”一听到是国师给的,宇文健再也不能冷静了。国师早已经怀疑李佩佩腹中的胎儿便是魔龙降世。一想到这里,宇文健的拿着小锦盒的手不断颤抖着,小锦盒里的定坤丹都陆陆续续的掉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小药丸,在红红的烛光照耀下,发出幽暗的光亮,远远看去,仿佛就是李佩佩和她腹中小王子的夺命丹。
陈御医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盏茶后,他忧心忡忡的看着呼吸不顺畅的李佩佩,陈御医摇了摇头说道:“陛下,要做好心理准备,贵妃娘娘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随时会崩天。”
什么?他以为耳朵有问题没听得清楚陈御医说得话,宇文健立刻命令让他再说一遍。
“陛下,老臣尽力而为,只是娘娘为了腹中孩儿,已经消耗太多真气了。”
果然,魔龙降世是会将母体内的真气慢慢的消耗掉,只是远远比她想象中要来得快,在地上捡起一颗小药丸,递到陈御医的手上,“这是定坤丹,什么作用,贵妃是否接触了这小药丸才开始变得如此虚弱。”
陈御医嗅了一下药丸的味道,是定坤丹的味道,隐隐约约间,有股淡淡的清香,这种味道,是定坤丹没有的,“陛下,是定坤丹没错,能够安神养血,只是,老臣,感觉这定坤丹不简单,里面还夹带着淡淡的清香,老臣也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这种清香是幽寒山上特有的一种药,身为魔教宫主的连莱雪早就猜测到是幽冥草,李佩佩虽然没有直接服下这定坤丹,可是她接触过,手上难免有幽冥草的药性。
“是幽冥草。”红棉幽幽的说道:“而且这种草药能医治很多病,有神仙草之称,只是定坤丹内有人参的成分,而人参与幽冥草是相克的,两者混在一起用是属于十八反......”
“怪不得贵妃娘娘会有这种症状,恐怕腹中胎儿会因为这药会.....”陈御医看见宇文健想吃人的眼神,他战战赫赫的不敢再往下说了。
情况不太妙,连莱雪有着上百年的内功,她往李佩佩的体内输真气,拿出纪柔临走前给她的珍珠,放在李佩佩的口中,希望这次能救她一命。只是当连莱雪想取出珍珠的时候,那珍珠已经滑入李佩佩的喉咙里,她用内力想逼她出来,还是无功而返,逼不出来了。
宇文健害怕她会伤害李佩佩,一手揪着她的衣领说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小小宫女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她露出邪魅的笑容,在宇文健的耳边轻声说道:“一位故人,受纪柔的吩咐,前来保她一命。”
纪柔这个人,估计除了他和李佩佩是不会有其他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会是纪柔的什么人?
这时,李佩佩仿佛恢复了不少,她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便看到宇文健对着红棉动粗。露出不满的表情说道:“陈御医,你先下去,本宫有话跟陛下说。”
直到寝殿内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李佩佩将纪柔和连莱雪的事情跟宇文健简单的说了一遍。
只是宇文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魔教宫主,他的全身神经都绷紧了,无法相信一个魔教的人会保护他的爱妃,一定是另有目的。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纪柔也活不成,所以为了纪柔那片能救我的鱼鳞,即使是拼命也要保住你的爱妃。这样的答案,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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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相信她的话,而且看着李佩佩恢复的不错,宇文健也没有太为难红棉,让她下去为她准备膳食。
“爱妃,以后国师给你任何东西都不要去碰,知道吗?”
李佩佩看着地上发出幽暗光芒的小药丸,她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这个国师太有心计了,居然用这些药丸掩人耳目来谋害她的性命,还以为他有多好,原来都是有目的性的。
算算日子,国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他盘膝而坐,闭目打坐,身边侍候的小童子,一边点上安神凝神的香,一边说道:“这香真好闻,师傅,这时太后赏赐给师傅的吗?”
“嗯。”
“师傅,现在宫里有两个娘娘同时怀上陛下的龙种,你说谁会生下小王子?徒儿听说,要是谁生下小王子,就立小王子的母妃为王后。”
小徒弟一脸的天真的说着,虽然只呆在紫微宫侍候国师一人,可是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倒是听说了不少,有时候还让前来打扫的宫女太监给他说一下宫里的各种花边新闻。
很显然,国师对于他的小徒弟那番话,显得很不高兴,他缓缓正看双眼,盯着跟前的小徒弟说道:“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宫里的事情,我们身为修道之人,不要管,管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小徒弟低下了头说道:“是,师傅,徒儿知错了。”
离下个月初十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上古的祭台已经准备好,而魔龙和她的母体也找到,只差一个时间,便可以将魔龙消灭。
让侍候的小徒弟退下去后,国师打开了密室的机关,里面的密道是通往后山的上古祭台,届时加上古井里的东西,一定会马到功成。
而宇文健也知道国师的一些计划,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魔龙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如何能舍弃自己的孩子和心爱的女人,他是无法做到。
一脸愁容的宇文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此时却接到宫外常无忌给的密信,看了迷信后,宇文健将密信烧掉后,他如醍醐灌顶一般,即使国师要处置李佩佩,但她身边还有连莱雪和纪柔,她们一定可以保住李佩佩母子二人。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躲在黄府里的小鲛人。终会有一天,国师是会发现她的存在。
受到连城的战报,纪柔不费一兵一卒便轻松解决了被围困的局面,可以说是反败为胜,只是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班师回朝受封的好时机。
宫外,黄婷婷看着高高城墙,有好几次想翻墙而入,却被前来的常无忌阻止。
“你走开,我今晚一定要进去看看。”
“冷静点,你无法感应到你母亲的气息是因为她已经离开了王城。”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黄婷婷疑惑的看着常无忌。
“感应不到证明不在了,这是你们族人的能力。”
他说的话,她也曾经想过,只是,她已经离开了,怎么不找她,反而要离她而去?
一无所获的黄婷婷只好打道回府。
后昊生要离开进城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的不舍,看着他的的马车渐渐远去了,黄婷婷转身正要上马车,手却被人拉着住了,动弹不得。
她过头来,后景天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嘴角向上扬起,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薄唇中流出:“想不想逛逛夜晚的京城?”
她努力的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她害怕他又要捉弄她。他似乎一扫往日的放荡不羁的样子,语气中也多了些诚恳,少了些邪气!
“嗯!”觉得自己似乎受了什么蛊惑,顺从的点了点头,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后景天一般不会这样好心邀请她的,除非又想捉弄她!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答应了!
“真乖!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乖多好?”后景天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轻佻的的表情再次回到脸上。
“走吧!”说完,后景天轻轻的挽起黄婷婷的手,脸上早已又换上了一幅认真严肃的表情。
黄婷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瞬息万变,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心里再想什么,于是,她眨眨眼睛,笑嘻嘻的对他说了句话:“二少爷什么时候对我如此上心,你让我想起了变色龙!”
“变色龙是什么东西?”后景天很好奇,他这个未来的夫人脑子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新词?
“是我家乡一种特有的动物。”
忽然他缓过神来,眉毛一皱:“好啊!你竟敢把我比作动物!又想讨打是不是?”紧接着,他便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另一只手高高的扬起。
吓的赶紧闭上了双眼黄婷婷,等着那掌掴的落下,她仿佛都已经能够感觉的到那股痛楚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打她,只是为了吓吓她,可当他看着她那桃花般粉红的脸颊,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眸,还有那看上去极其红润欲滴的唇瓣,他的嗓子有些发干,喉咙滚动了一下......温凉的薄唇便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柔软甜美这两个词在后景天的脑海中乱飞,他本来只打算蜻蜓点水般的吻她一下的,怎奈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引发了他内心沉睡已久的悸动,他开始使劲都吻着她的甜美的唇瓣,试图汲取她口中芬芳的蜜汁......
“唔——”睁开眼睛发现状况不妙,便使劲的晃荡着脑袋,试图躲避他的亲吻,她的两只小手在他那健硕的胸膛上又抓又挠的,试图要推开他,然而却势的其反,反而在他身上点起了一把小火苗。
后景天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似乎有股火焰要燃烧,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狠狠地抱住,另一只手扣起她都后脑勺再次的吻了下去,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流连,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只吮吸她的唇瓣,她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头探入了她的口腔,轻轻的扫过她的贝齿,勾起她的丁香小舌与她纠缠。
黄婷婷顿时身体一震,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身上穿过,一股酥麻战栗的感觉倏地一下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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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了半天无果,渐渐的放弃了挣扎,他的吻时而温柔缠绵,时而热情而充满掠夺,渐渐的她被吻的七荤八素,大脑变得的一片馄饨失去了思考,身体渐渐的瘫软在了他的怀中。
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吻还在继续着,黄婷婷渐渐的不能够呼吸了,小脸由绯色变成了红色,然后是通红。
她的手脚开始不安分了,使劲的推他,踢他。
他似乎都舞无动于衷,她实在憋的受不了了,张开牙齿,对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后景天吃痛收回了舌头放开了她,这个可恶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忘不了咬他!
黄婷婷敞开胸膛,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后景天眼波流动,嘴角勾起,妖邪一笑:“不知道用鼻子换气吗?”
喘息了半天黄婷婷的脸色逐渐恢复平静,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不满的撅着嘴说道:“我怎么知道?不像你天天流连在百花丛中经验丰富!”
“我可以理解你在吃醋吗?”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荡漾开来,整个脸上都溢满了笑容。
“哼!你觉得我会吃你醋吗?”黄婷婷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撇了他一眼,脑袋一歪又习惯性的嘟起小嘴巴,不再看后景天一眼。
后景天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狡猾与戏谑,“你嘟起嘴巴,是不是要引诱我呢?”
“啊!谁引诱你了,自作多情的家伙!”黄婷婷吓的赶紧收回嘴巴,三跳两跳的跳上马车!
“哈哈哈!”看着黄婷婷滑稽的样子,他终于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马车驶到京城街市上最繁华的地方,他喝住车夫,让他把马车停下来!
“来吧,我们下车走走!”后景天跳下车来,向黄婷婷伸出手来。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轻轻一跃跳下车来。
后景天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顺手丢给车夫:“找个地方喝茶去吧!一个时辰后来接我们!”
车夫高兴的驾车远去了。
京城的夜晚异常热闹,尤其今天是赶集之日,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商品,人熙熙攘攘的,街边还有卖各色小吃的。到了人间好几个月,这才发现京城的晚上是如此的热闹。
黄婷婷和后景天两个人走在这喧闹的街头,即使混杂在人群中也格外的显眼。一个是风流倜傥相貌出众的美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如花楚楚动人的女子,无论是谁从旁边经过都要多看上几眼,议论几句!
黄婷婷拉着他在街头东瞧瞧,西看看,还时不时的挤进人群中凑凑热闹,满脸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后景天只好跟着她在人群中不断的穿梭,微笑着看她像个孩童一样快乐。
“喂,我有些饿了,我看见那边有卖阳春面,好想吃!你带我去吃好不好?”黄婷婷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小手指着不远处的小食摊,满脸可爱的说着。
“你是属猪的吗?我记得今天晚上有个人貌似吃的很多了!”后景天微微的弯下腰,俊脸慢慢凑近黄婷婷,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你不带我去就算了,给我银子,我自己去好了!”她丢给后景天一记白眼,不满的伸出一只手,等着他给银子。
“好,我带你去!”拿她完全没办法,拉着黄婷婷就奔着卖阳春面的小摊过去了。
黄婷婷坐了下来,高高兴兴的要了两碗阳春面:“小二,来两阳春面,多加葱花!”
后景天皱着眉头看了看左右,迟迟不肯坐下来。
“好了,别那么多讲究了!”黄婷婷一把抓住后景天的袖子,拉他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二人气质不凡,穿着如此华丽,竟然在摊边吃阳春面,都在小声的嘀咕议论!
热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来了,黄婷婷夹起一小把,吹了吹,就开始吃了起来:“快尝尝,很好吃的!”她一边吃,一边支吾不清的说着。这味道,跟父亲带回来的一样好吃,只是事隔很多年了,父亲每次出去找母亲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人间的小玩意和能吃的回家。
“有那么好吃吗?”后景天看着黄婷婷吃的很香的样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举起筷子刚要夹起一小把准备要品尝,人群中一阵骚动。
“让让!快让让!”一个女子急切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一个着烟翠绿衣的女子慌张的从身边经过,后边有几个男子在追赶她。
在她在回头的一刹那,他看清楚了她的样貌。她模样清秀,清丽可人,眼角下一颗泪痣极其明显。
“是她。”后景天的手一抖,筷子从手中跌落,他喃喃自语的说了几遍。
黄婷婷见后景天神色奇怪,好奇的问道:“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错!是她!”后景天嗖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跟了过去。
“你去哪里?给我留下钱?”黄婷婷伸长脖子,对着后景天的背影大声都喊叫。
她早已经不见影子了,黄婷婷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顿饭还不知道怎样付钱呢!
黄婷婷吃完自己碗中的最后一口面,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来。
卖阳春面的小二陪着笑,把手伸出来:“多谢姑娘,一共是六文钱。”
黄婷婷把全身上下摸遍了,也没有摸出一文钱,她讪讪的笑了笑,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身上没带着钱,要不这样,明天我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这位小姐,我们这儿是小本生意!您一看就是有钱的人,随便给点都能抵了两碗阳春面的钱!”店小二提醒着黄婷婷。
“哦!好,你看看这个押在这里可以吗?”黄婷婷恍然大悟,从头上拔下一根碧玉簪,递给了卖阳春面的小二。
小二接下玉簪:“可以,可以!如果您明天拿钱来,我就把这根簪子再还给你!”
“小二,这位姑娘的饭钱是多少?我替她付了!”一个饱满清朗的声音从黄婷婷的背后传来。
黄婷婷转过身去,却见常无忌板着脸将几个铜板递到店小二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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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老是板着脸的常无忌,但事态紧急,黄婷婷说声谢谢后便往黄府走去,常无忌跟在她身后,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鲛人一族的事情。
“我要是记得没错,鲛人不能跟凡人结合的,要是强行跟凡人结合,必定会法力全失,而且还要遭受雷劫。”她刚才与后景天的那一吻,他看得清清楚,只是她似呼忘记了她是鲛人的身份。
她当然知道她不能跟凡人结合,可是当时是情非得已,他的是黄婷婷的身体......只是那感觉她确实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后景天对她的热情。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不要跟着我了。”
离黄府还有一大段路程,本以为过一阵子市集也散去,没想到前面的护城河传来热闹非凡的声音。
黄婷婷在路上一边游荡,心里一边的想着问题,后景天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这个家伙又是故意的作弄她吗?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刚才他还吻了她,想想那个场景她就脸上滚烫烫的,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温度越来越高。
微风阵阵吹来,才让她滚烫烫的脸蛋没有那么难受。
而后景天为什么看见那个女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此刻的黄婷婷觉得她满脑子的问号都在飞舞,思绪有些乱了!
算了!什么都不要想了。
叹了口气,有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想明白的,
心绪有点乱的黄婷婷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现在没有半点关于母亲的的线索,究竟应不应该还呆在这里等待有关她的一切。而常无忌告诉她说,她的母亲已经苏醒,甚至离开了京城,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她有些无助的在人群中一直缓缓的走着,思索着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不知不觉的走到路的尽头,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眼前,河面上有一座石拱桥连接着,这条路和河的对岸!
此时河面上星星点点的布满了无数盏小灯,犹如天上的繁星,十分引人注目!河岸对面的人山人海,也是极其热闹!
怪不得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
黄婷婷暗暗地赞叹凡间还有那么美好的场景,反正现在的后景天不知所踪,现在回府时间尚早,既然这里又这么热闹不如过去看看好了!
黄婷婷走近一看,看见人们还在不断的往水里放灯,星星点点的灯,都是用油纸叠起来的小纸船,船的中央插着一小段红烛!
黄婷婷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把小脑袋凑到一个蹲在地上正叠纸船的人旁边问道:“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是民间祈祷许愿的一种形式,人们除了焚香许愿以外,还以这样的形式许愿,放下小船的时候,许下愿望,就能实现!”折纸的男子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手中的纸船上!
折纸的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猛然抬起头。
“怎么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呀!”黄婷婷一屁股坐地,惊叫出声。
“呵呵!看到我你竟然这样激动啊!”常无忌伸出手把大惊小怪的黄婷婷扶了起来。
黄婷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咽了咽口水说道:“为什么总是跟着我,我不是你的犯人,以后麻烦你你要跟着我好吗?”
“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跟着你的,我是奉命行事监视你这个没脑子的小鲛人。”常无忌一改平时的死人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黄婷婷平定了下起伏的情绪,犹犹豫豫的问道:“果然是目的不纯呀!说,你是奉了谁的命来监视我?不说小心我吃了你。”
常无忌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逐渐的消失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有点不耐烦,说道:“要是你敢吃了我,早就吃了,现在我将你推下水,回是什么样的场景?”
“你......你不要太得意,我是没有找到我母亲之前是不会将你怎么样!若我猜得没错,你们知道她的行踪。”现在那么多人,要是此时她被常无忌推下水,必定会原形毕露,不但会招惹道士前来抓拿她,还会被凡人将她当成是妖怪来看待,这样的她的行踪暴露,怎么去找母亲的下落?
“不跟你吵了,总之,我跟着你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你母亲之所以不敢回王城,是因为国师的缘故,想必他有点道行,让你母亲害怕,我只不过是奉命来保护你和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其他事情一无所知。”
看着常无忌的表情,黄婷婷找不到任何破绽。“那么简单的理由,让我怎么相信?”
“没关系,你也折个纸船,许个愿望吧!”常无忌灿然一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
“嗯!”黄婷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相信他的念头闪过,也许他说的话是真的。
她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出亮光!
灯也放入水中了,黄婷婷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等她再睁开眼睛时,身边的常无忌已经不见了。
黄婷婷急忙站起身来,开始东张西望,她很纳闷,常无忌怎么回像一阵风一样就消失了?
“黄婷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黄婷婷听到有人大声她,一回头,后景天就站在身后。他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阴沉,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你吼什么啊?我还问你呢,你刚才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丢了跑了,我身上没带钱,差点被店小二被打了。”提起刚才的事情,黄婷婷还憋着一肚子的火。
“我送你回府吧!”后景天深深看了黄婷婷一眼,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迅速的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一路上二人都不作声。黄婷婷此时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她按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不要在半路晕过去。
后景天注意到她不断按揉太阳穴的小举动,摸了一下她的前额,有点烫。
“没关系,可能是我刚才在河边吹了风,受了点风寒。”仰起头,看见那圆圆的月亮当空挂,今日真是十五月圆之夜,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去泡水,恐怕身子会越来越烫。“能不能去你府上,我的身子现在很不舒服。”
后景天二话不说,干脆抱着她往后府走去,走了两条街的路程,后景天回府后便让婢女准备了干净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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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泡个澡,这样便不会烫了。”躺在他的怀里,一点也不想离开那温暖的怀抱。
“好,我马上命人去准备。”
西厢房内,看了他一眼便让后景天离开,说有婢女侍候,不需要他一个大男人在场。
“你迟早是要嫁给我的,看你是迟早的事情,何必在意。”
现在她才发现,后景天不但耍流氓厉害,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现在还没有成亲,一切还是按规矩办事吧!我不想还没嫁人,便落下不好的名声,男女授受不亲,希望我的未来夫君能明白这一点。”
黄婷婷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让侍候的婢女都出去房门外守着,没有任何吩咐不得进入。
一碰到水,黄婷婷心神舒畅,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黄婷婷取来了干净的软布将身上的没一滴水都擦干,打开房门的时候却看见后景天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想起他丢下她的事情,她只想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后景天,你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黄婷婷有些生气的冷哼了一声,眼前的男子让她琢磨不透,让她觉得有些失望!
后景天的身影明显的僵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你跟我来吧!”
黄婷婷迅速的跟了上去,后景天把她带到了床边,眼眸中流露着丝心疼,指着床上的女人说道:“你看吧!”
床上的躺着的女人,正在昏睡,从面部表情来看,她此时应该是正在承受着痛苦,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柳眉微戚,嘴巴略显干涩,手臂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纱布上渗出片片血红。
黄婷婷回过头,有些错愕的望着后景天:“她是谁?怎么会在你的床上?”
“紫烟。”后景天薄唇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床上的女子,眼眸中的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黄婷婷听到这个名字从后景天口中吐出来,心头狠狠一怔,再看他一脸痛惜的模样,她的心底有种复杂的感觉在升腾,是失落吗?是酸涩吗?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有些沉重罢了!
“你不问我些什么吗?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紫烟是谁吗?”后景天看着黄婷婷那怔怔的模样,墨色的瞳孔越发的有些深沉了。
“紫烟是谁?”黄婷婷突然间觉得自己底气有些不足,看着这样的后景天她心底有些怯怯的。
后景天慢慢的踱步走向窗边,银色的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光辉,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不清楚表情。
许久,他回过头来,幽深的双目凝视着黄婷婷的眼睛,他开始缓缓讲述,似乎像在回忆一件年代很久远的事情:“紫烟原是我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自从十二岁那年我的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父亲就把她调到了东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的起居。在那段我最脆弱的日子里,是她给了我鼓励,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变的开始慢慢的依赖她!一日不见她,心中就变得惶恐不宁!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她的感情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从开始淡淡的喜欢,变成了浓浓的爱!”
说到这里,后景天停住了,目光变的开始暗淡,一丝痛苦划过眼眸,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本想娶她为妻,可是地位相差过于悬殊,她始终无法成为我的妻子,只能是妾!这些她都不在意。富户人家的家庭从来都是个是非之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一天停止过。作为这个家中的一份子,我也无一例外的被牵扯进去。我讨厌这样的环境,希望可以离开这个家,所以当父亲让我兄弟两接管家族生意的时候,我明确表示出对家族的生意无兴趣!所以二十岁那年我离开了京城,到外面的闯荡,而她就在我即将离开的前几日,被我所谓的好大哥母子害死了!”
后景天的语气不断的加重,眸光中时不时的闪现出冷厉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
黄婷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后景天问道:“紫烟是怎样被她们害死的?”她心中的难过也渐渐的变的清晰了起来,她没想到,他的竟然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他的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掩饰着这样一颗受伤的心!
“那是我让她去请大哥来对弈的时候,她无意之中听到了大夫人与他的谈话内容,慌慌张张的就回来了,我还没有问清楚究竟,就被大娘叫去了,自此就再没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人,府上的侍婢说都在大少爷的房间内,等我赶到之时,大娘母子已经在等候了,地上只有一滩血迹。我顿时赶到事情不妙,她们告诉我,紫烟在大哥茶水中下药,试图引诱他,事情败露后,羞愧难当,当场触柱身亡!尸体已被送出城外的乱葬岗掩埋掉了!等我赶到城外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紫烟的尸体。那时我就知道紫烟一定被他们设计陷害了!”
“那她到底听到了什么谈话内容?”
“不知道,当时没来及问清楚!”后景天完全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黄婷婷很少看见他伤感的样子。
“现在好了,紫烟回来了!这就证明她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起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伤心了!”黄婷婷听完她的诉说,心里同情起了他们俩。真是一对苦命的有情人。
后景天叹了口气,脸上的凝重却挥之不去,“婷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黄婷婷默默的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紫烟,慢慢走了出去。
后景天目送着黄婷婷离开,月光下她那纤弱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回到紫烟的床前,坐了下来,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憔悴的脸庞,“紫烟,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此时他心情极其的复杂,当他再见到紫烟那熟悉都脸庞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有些欣喜若狂了,他盼望她快些好起来,他要用尽他的后半生去疼她,去守候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可,当他想起月光下黄婷婷那甜美的笑容时,他的心竟然也有些微微的痛了,他不知道该把她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她的感受又会如何?
她,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位置!
想着想着,他便迷迷糊糊的趴在紫烟的旁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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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床上的人醒来了,微微的动弹了几下,朦胧中的后景天似乎察觉到了,猛然见睁开眼睛!
受伤的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你醒来了?”后景天满脸欣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你救了我?我这是在哪里?”受伤的女子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用眼睛扫了一遍四周的环境,脸上一片茫然。
“紫烟,你不认识我了?”后景天惊愕的看着眼前人的表情,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心中开始蔓延!
她试图挣扎着的坐起来,身上传来了阵阵疼痛,她的脸上冒出了层细密的汗珠!
“别动!躺下说话!”后景天看了有些心疼,赶忙制止了受伤女子的行为。
受伤女子重新躺下,满脸疑惑的问道:“紫烟是谁?公子你认错认了吧?”
“你不是紫烟?那你叫什么名字?”后景天心里顿时凉了下来,瞳孔中蒙上了一层失望。
“我叫孟雪燕,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孟雪燕?!”后景天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失落。忽然他眸光一转,“不管你是紫烟,也好孟雪燕也好,你现在这里安心养伤吧,伤好之后再说吧!”
“多谢公子,雪燕给公子添麻烦了!”受伤的雪燕感激的向后景天道谢。
“不麻烦,你能否告诉我,昨天夜里是什么人在追杀你?”后景天想起了昨夜她被人追的无路可逃的情形,要不是他及时跟了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要害我!”孟雪燕两眼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似乎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被人追杀。
“那你是否在天上人间呆过?”后景天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去天上人间找紫烟时的情形。
“嗯!我父亲欠了人家赌债,还不起,被卖到了天上人间。老鸨让我接客,我誓死不从,于是她就把我关起来了,不给我吃喝!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才佯装答应!这才刚刚从哪里逃了出来,就赶上被人追杀!”提起伤心事,孟雪燕满腹委屈,顿时泪流满脸的。
“你父亲?你从小都在这个地方长大的吗?”听着孟雪燕的诉说,后景天越来越加不敢肯定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紫烟了,难道她真的不是紫烟吗?天下竟真的长相一模一样都人吗?
孟雪燕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很奇怪,我只记得近来几年发生的事情,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脑海里没有之前的记忆!醒来之后就有一个男人跟我说,他是我父亲,我是因为高烧了一场,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烧一场失去了记忆?”后景天在心中思索着这几句话,猛然间他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没错,紫烟死前是撞到柱子上身亡,所以才失去记忆。在这一瞬间他几乎认定了,她就是紫烟没错,她没死,她被救了!
此时的后景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回头来看你!”
“公子去忙吧!”孟雪燕感激的点点头,看着后景天离去的背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后景天来到花厅,沉思片刻,叫来了护卫,“去,尽快给我查清楚,是何人追杀昨晚受伤的女子!”
“是,二少爷。”
藩王进京,是宇文健的安排,废后在宫中和朝廷中经营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容小看。
萧永隆到安庆宫看望了一下贵妃娘娘便去上早朝了,在等候陛下上朝的时间他发现经常不来上朝的宇文初,今天竟然也来了。
他正欲靠近与他说话之时,传话的于公公来传众位大臣上朝。
威严寂静的朝堂之上,宇文健正端坐在龙椅之上,身边都太监,伸着脖子喝唱着:“陛下有旨,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这时宇文初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有一事要禀告!”
“哦?讲来让朕听听!”
“陛下,微臣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经常无法参与朝政,今来病情又有些不太稳定,所以臣恳请陛下恩准,将微臣手中的一部分兵权交给其他人接管,微臣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微臣担此重任!”宇文初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粒石子,朝堂之上,立刻如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听闻此言,宇文健的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他心中却疑问百出,安平王的身体比起正常人来说的确是虚弱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到了他说的地步,更不至于把手上的兵权让出来,更何况也没有听御医汇报过安平王的病情!他是藩王之一,要是手上没有足够的兵权,他监管的地方,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吗?
宇文健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众卿如何看待此事?”
顿时朝堂之上分成了两派,拥护其他藩王的一派是同意安平王让出手中一部分兵权,而拥护安平王的一派另一派则是不同意。
两派各有各的见解,还进行了激烈的辩论,结果哪一方也无法说服另一方,众臣都在等宇文健的裁决。
宇文健听着朝堂上的议论沉思了片刻,缓缓开了口:“逍遥王龙宇,广昌王陈吉,你们怎么看待安平王让出手上兵权一事?”
龙宇略加思考,开口说道:“臣不同意安平王让出手上的部分兵权!”
“原因?”
“安平王从小机敏好学,德才兼备,且胸中有谋略,能担此重任,身体虽然略微虚弱,但是加以认真调养不成问题!而且藩王手上没有足够的兵力,如何保护管治封地。”
“臣也是此意!”陈吉也表明了立场。
宇文健略点了头,又把目光投向了萧永隆。
“多谢你们肯定,陛下微臣的身体,微臣最为清楚,微臣心意已决,请陛下恩准吧!”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目光都投向了宇文健,等着他的裁决。
“准!”宇文健下定了决心,此时收了他一部分兵权,确实是为自己打算,既然他自动提出,总比他来硬的将兵权收回,这样对其他藩王也比较公平,每人手上八万精兵,足够了,如果他们手上的精兵合起来造反,确实是对他大大的威胁。
议论之声再次响起,再看众臣的脸色,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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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安平王将手上的一部分精兵让出来,那么会分配到哪里?”拥护其他藩王和亲王的大臣们纷纷出列请求陛下再合理分配。
“此事,朕要考虑考虑再议,安平王手上的十三万精兵,让出五万,朕会暂时接管,今日就到此为止,退朝吧!”宇文健在于公公的搀扶之下离开了朝堂。
大臣们也都议论纷纷的离去,此时几位藩王和亲王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常无忌进宫见了宇文健,将最近黄婷婷的一举一动都简单汇报了一次,宇文健不断思索着,既然纪柔已经不京城了,为何她女儿还要留在京城,理应去寻找她的母亲,而她留在京城也太危险了,万一被国师发现了,用她来威胁纪柔或者其他人,那么李佩佩......必定会受到牵连。
“你可有告诉她,纪柔在连城。”
“没有,没有你的命令我哪敢告诉她。”
“回去继续监视她,不能让她胡来,要是遇上国师等人,让她一定要逃走,朕不想因为她而伤害到佩佩。”
常无忌从宫里出来后,满怀心事。他甚至不敢想象,纪柔的命与李佩佩的命已经绑在一起,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黄婷婷满面愁容的坐在秋千上,小桃在一旁推着她荡来荡去的。
“唉!”黄婷婷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
昨夜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失眠。她想了好多,想到了自己所处都尴尬处境。他要找的紫烟回来了,后景天一定会视她若宝的,自己会被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如果后景天要娶了紫烟,该怎么办?她本身就是不受欢迎的那个人,后景天会不会连理都不理她了?
后景天到底喜欢不喜欢她呢?
想到这儿,黄婷婷实在是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怎么会想后景天到底喜欢不喜欢她这个问题?难道她对后景天动了凡心?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不能对他有半点非分之想的。”黄婷婷使劲的甩着脑袋,希望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希望把她的这些烦恼甩出去。
“小姐,什么不可能啊?小姐,你怎么了?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小桃疑惑看着黄婷婷这奇怪的举止,忍不住的发问。
“唉!小桃你说后景天与二哥要找的紫烟回来了,以后后景天会怎么对我啊?”
“小姐,我好替你担心啊,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讨未来姑爷欢喜,得到未来姑爷的宠爱才行啊!”小桃也在替她家小姐发愁。
“什么?让我主动讨他欢心?不可能!大不了我不嫁给他不就行了吗?天下之大,我不相信除了他是男人就没有更好的选择。”黄婷婷还在嘴硬,不过,她大言不残的叫嚣完,心中却有所释然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孟雪燕身体上的伤,慢慢的好了起来。后景天却似乎一点放她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把她安排在了一处别致的院内。
后景天每天忙完手上的事情,都会来看她,陪她说说话,逛逛园子。
孟雪燕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静静的坐在桌边,泡好茶,等着后景天的到来。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们口中所说的紫烟有何关系,她只是奉了少主的命令出现在这里,让后景天爱上她,甚至娶她为妻。
她不明白少主为的目的何在,不过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似乎喜欢了他。迷恋他看自己的眼神,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而且她知道这个温柔只是为她。
这样的生活对她这样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难得!如果能真的跟他一直生活下去,似乎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想到这儿,孟雪燕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雪燕,你今天的心情看清来很不错!”后景天满含磁性的声音传来,桃花眼中充满笑意,他高大的身影出现了在了门口。
“后公子你来了!雪燕已经让人泡好茶了。”孟雪燕站了起来,脸上荡漾着甜蜜的微笑。
“嗯!不错!”后景天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关切的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公子不用挂念!”孟雪燕笑着答道,接着眼中一丝光芒闪过,她咬了咬下唇说道:“雪燕在府中已经叨扰多日,现在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我想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行,我不同意!”后景天很干脆的拒绝了孟雪燕的请求。
“你这么想离开这里,想离开我吗?”后景天轻轻的抬起她的小巴,眸光中满是情意,他就像观察一件艺术品一样,深情的凝视着她。
“雪燕......当然......不想离开公子了,只是,雪燕的身份配不上大富人家的公子少爷!”孟雪燕的脸不自觉的红了,整个人因为娇羞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那就不要离开!我命令你留下!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不许离开我!”后景天霸道的命令着,他害怕再次失去她。
“好!雪燕听从公子的安排!”孟雪燕的垂下眼眸,脸越发的红润了!
后景天看的一阵心神荡漾,忍不住的低下头,吻住了孟雪燕那粉嫩欲滴的嘴唇,也是他渴望已久的,和想象中一样的美好!
孟雪燕缓缓的闭上双眼,用心的体会着他的味道,体验着这突然而至的幸福感觉。
“紫烟......后景天......”黄婷婷一踏进屋门看到的就是这样都一副景象,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难过,鼻子酸溜溜的,差点淌下泪来!
后景天自从孟雪燕进了府来之后,就很少来看她了。若是以往对于黄婷婷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不知为何,她的心头却有种失落感!也许小桃说的对,自己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他了吧!
她听说后景天每天上午总会来这里先看看紫烟,才出去办别的事情,所以,她今天鼓足了勇气,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来看看他们是否正如小桃所说!
尽管做足了心里准备,但是,这番景象突然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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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婷看了一眼,动情的两个人,黯然离去了。心事重重的一个人回到小别院,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正在她趴在桌边呆呆的望着杯盏中的起伏不定的茶叶发呆时,后景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屋门口。
“在发什么呆?”
“你来了?不用陪你的紫烟吗?”黄婷婷眼中划过一丝喜悦,高兴的站了起来。
“怎么?见了我如此开心?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讨厌见我!”后景天满面春风,唇角含笑。
“有什么事情吗?”黄婷婷撇撇嘴,来都来了,还说些个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的话。
后景天微微一笑,坐了下来说道:“今天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黄婷婷微微一愣,什么时候,后景天会和自己商量过事情,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二少爷也会有事情和我商量?说吧,我听听是什么事情!”黄婷婷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听一下他能有什么好事跟她商量?
“我想纳紫烟为妾!”后景天灿然一笑,薄唇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
“什么?”黄婷婷顿时大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可怜的凳子跟着咣当倒地,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想纳紫烟为妾!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后景天目光直视着黄婷婷的双眼,他满心期待她会点头说好。
黄婷婷沉默了,真没有想到,后景天会为此事,来专门征求她的意见,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喉咙哽咽了一下,她背过身去,使劲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强忍着眼中已经蓄满的泪水,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你不用和我商量,只要你喜欢就好!而且我跟你还没有成亲,我们只是未婚的关系,你喜欢谁就收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很难受。
黄婷婷自己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奔着府门去了,自从后昊生离开京城后,后景天对她的态度也慢慢缓了,只是自从紫烟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也许,不属于她的东西永远不会属于她的。
独自走在街上,满腹怅然,不知道已经的他会不会兑换与黄婷婷之间的承诺。
已经接近午饭十分了,肚子也咕咕都发出抗议,黄婷婷有些无奈,正要回黄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急忙转过头,常无忌正在不远处满面笑意的看着她,她心里顿时一热,一提裙子,迈着大步就朝他跑了过来。
“跟屁虫见到你真好!”
“自己一个人要去哪里?”常无忌看到她眼中闪着泪光,而且清秀的脸蛋上也有着淡淡的泪痕,估计与心里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去哪里,没有地方去!”黄婷婷有些黯然,语气中满是失望。
“怎么了?不开心吗?”看到她一副颓然的样子,常无忌的心情顿时黯淡了下来。
“有点吧!”她点点头,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一声。
常无忌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如水的目光,在黄婷婷的脸上扫过,他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去哪里呀?”黄婷婷眼眸一下子亮了,总算有个人在她难过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静静的呆在身边陪她。突然发现这个来监视她的男人其实一点也不讨人厌。
黄婷婷正准备跟着他走,肚子咕噜噜的又发出一阵叫声!
常无忌听到了,嘴角荡漾起一阵柔和的笑容,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黄婷婷也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她活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有男子对她如此关怀。
望京楼内,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黄婷婷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叹:“你怎么叫这么多菜啊!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要了几样菜!挑你爱吃的吃吧!”常无忌笑了,“如果你爱吃,即使把整个酒楼包下来也不成问题!”
“看来你来头不小,那我就不客气了!”黄婷婷笑的眼睛都弯了,正像后景天说的,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很难影响到她那旺盛的食欲!
黄婷婷津津有味的吃着,小小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从小母亲都教育她姑娘吃饭不能这样,不文雅,可是一碰上美食,早就把她的教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办法,凡间的东西实在是比较好吃。
常无忌只是尝了几口,就一直微笑的看着她吃,时不时的给她夹起几块子菜刚入她面前的碟中!让他想起了她,与她初相识的时候,她也很能吃,而且吃什么都津津有味。常无忌到了一杯酒自斟自饮,黄婷婷看见了也非要尝尝。
几杯酒水下肚,黄婷婷的小脸变晕上了一层美丽的绯红色,头有些微微的晕,不过,她没有醉,只是悲伤的情绪似乎变淡了一些!
酒足饭饱,她满意的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先吃吃的傻笑了起来!
常无忌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温暖纯净,像三月春风吹入人的心田,很舒服的感觉!
出了酒楼,黄婷婷就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常无忌带着她走到一匹白色的马跟前,然后抱起她轻盈一跃跳上马身。“抓紧缰绳,我们要走了!”常无忌低下头,对着怀中的她轻轻耳语。
“我知道。出发啦!”黄婷婷郑重的点了点头,白皙的小手抓紧了缰绳。
常无忌的温暖的大手,随即附了上来,紧紧的包裹住她柔嫩细滑的小手,用腿轻轻的拍打着白马的肚腹,马儿缓缓的跑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出了城!
他很多次幻想着与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骑着马,然后行走江湖,过着潇潇洒洒的日子,可是,心中的那个她,有着她心爱的男子,一切如梦泡影。
常无忌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不停的让马加快速度的奔跑,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很明媚,风儿轻轻的从耳边吹过,俏皮的撩起她额边的长发,一阵幽香顺着风飘了过来,他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香味,一阵阵的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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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撒满了黄婷婷格格的笑声,引得的路人频频侧目,一个白衣胜雪的神仙男子,怀中拥护一个清新淡雅的蓝衣女子,骑在飞奔的马背上,衣袂随风飘动,的确是一抹亮丽的风景。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风景美丽的地方,一片美丽湖边,旁边一旁树林,草地上还开着为数不多的小花,阳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常无忌看着黄婷婷在湖边玩着水,心情也觉得大好,但是中午看到她那副颓废的模样,心中终究还是放不下,不知道她因为何事,心情不好,他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陷入了沉思。
黄婷婷玩累了,蹑手蹑脚的绕道他都身后,用小手轻轻的捂住他的双眼调皮的问道:“猜猜我是谁?”
常无忌笑了,用手轻轻的拨开她的手,问道:“玩的开心吗?”
“嗯!开心!”她甜甜的笑着,顺便找个地方,挨着他坐了下来,眼前的男子是那样的柔和,温润如玉,给她的感觉总是那样的温暖。
“那就好,能告诉我,今天是因为是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黄婷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后景天说要纳紫烟为妾!”
常无忌不可置信的问道:“是吗?”
黄婷婷憋嘴委屈的说道:“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会酸溜溜的,很难过!你说他原本就很讨厌我,娶我就是为了报复他大哥,可如今,他的紫烟回来了,会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还以为,我可以很潇洒的让他退婚,一走了之,可是现在,我却说不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了他?为什么一见他对紫烟那样的好,我心里就觉得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难过呢?!”只是一想到她不是真正的黄婷婷更加难过。
常无忌眸光凝重了起来,他的心也跟着她的话也静了下来。
她是纪柔的女儿,不属于这里的,可是她还是不听劝告,非要跟凡间的男子纠缠不清,难道她就不怕被五雷轰顶吗?
“后景天把紫烟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何必为了他而自寻烦恼?我相信你你母亲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你这样胡来。听我的,你对她的感情到此为止好吗?我不想你的任性妄为而伤害你的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不,陛下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无意间解封了你母亲的封印,而那封印的力量不容小觑,你母亲和她就结下血盟,只要其中一个出事,另一个也不好过。”
“怪不得,现在你不让我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你是担心我母亲能感应的到吧!”眼前
常无忌看着眼前的一湖碧水,淡淡应道:“嗯。”
黄婷婷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尽量吧!”眼下,四周无人,黄婷婷故意将湖水弄到脚上,瞬间,她的那双玉足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鱼尾巴!
常无忌虽然知道她是鲛人,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如幻的画面,他还是愣了一下。
掏出手帕擦干水迹,迷人的鱼尾巴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呈现人形。“我也想有个男子真心真意对待我,可是,我这样的身子,他会喜欢吗?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很恨自己是一个鲛人。真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不是同类的爱情不会有还结果,回头是岸,不要让你的母亲在受封印之苦,你不是黄婷婷,你跟后景天是没有结果的,知道吗?”
“你有喜欢的人吗?”黄婷婷随意玩着手中的小草,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有!”
“长什么样子啊?”黄婷婷好奇了,他这样古板的男子,喜欢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
望着一湖碧水的常无忌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她很特别,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最让人心动的!无人能及!”
“哦?比我还好吗?哈哈!逗你玩的。”自知她的身份与后景天是不会有好结果,她故意转移了话题,与常无忌开起了玩笑。
“都是爱闯祸,爱自造麻烦的女人。”常无忌浅笑着,他跟她也是没有好结果。
黄婷婷拿着手中的小草,不断转着,“那你们成亲的时候,得请我喝杯喜酒!”
“成亲。”这时的常无忌苦笑着,恐怕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回头甜甜一笑说道:“对!就是成亲!”
“好!”常无忌再次苦笑。单相思的的苦恋,何来有结果?可是又舍不得就这样断掉。
黄婷婷的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开心的说道:“跟屁虫教我骑马吧!”
“好!”常无忌一口答应了。
他开始耐心的教她骑马,太阳渐渐西沉了,常无忌带着她,骑在马背上慢慢的向京城走去,马背上时不时飘来黄婷婷飘渺空灵的歌声,那是如此古老的歌谣,让人听着也会渐渐迷恋她的歌声。
“你先回府吧!我跟你不方便走在一起。”常无忌先跳下马,把黄婷婷从马背上轻轻的抱了下来。
“好,那我回去了!谢谢你!”黄婷婷微笑着向他告别,刚走两步,她又回过头来,他仍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你以后可以还带我出来散心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常无忌浅笑。
直到黄婷婷走进了黄府,常无忌这才牵着白马出了城,他在城外看见了一耳光熟悉的身影,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
黄婷婷直奔着自己的厢房,刚走到门口,就见小桃在抽抽噎噎的哭泣。急走两步来到小桃的身边,关切的问道:“小桃你怎么哭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可是急死奴婢了!你快进去吧!二少爷来了一直在等你呢!”小桃见她家小姐回来了,赶忙擦擦眼泪。
黄婷婷点点头,前脚刚踏入屋中就见紫烟给后景天捶着肩,满脸笑意的安慰他:“少爷,你看,她还是不是回到府中了,我就说嘛!她肯定是回家了。”
她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
“你怎么带着她来我府上?”黄婷婷沉着脸色,不开心的咕哝了一句。
后景天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把整个京城翻遍了,都没找到你!
黄婷婷有点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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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有对她发脾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黄婷婷仰起头,有点期待的看着跟前男人,希望从他的口中说出对她的担心。
后景天凝视着黄婷婷的双眸认真的说道:“是!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当然关心你。”黄婷婷莞尔一笑,笑容中掠过一丝凄凉:“仅此而已吗?”
仅此而已吗?后景天在心中也默默的问自己,他对黄婷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她的笑,见她黯然离去,他的胸口会觉得憋闷!
“好了!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们可以走了!”黄婷婷背过身去,不想再看眼前的两个人。
孟雪燕看的清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这些日子以来,听婢女们的议论,她心中已经明白个八九分了,后景天心里已经有了黄府三小姐这个人,而她也爱上了他。
孟雪燕垂下眼眸,怯怯的对黄婷婷说道:“姐姐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明天就离开!你们没必要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而闹不和,都是我的错。”
她的话语让后景天一下急了,他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大声的说道:“我说过,没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我,这一辈子你都不许离开我!”
“可是,我不想破坏少爷和三小姐之间的感情。而且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孟雪燕满脸的委屈,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不关你的事情!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好吗?”后景天轻轻的用手帮孟雪燕擦去眼角的泪水,眸光中蓄满柔情。
而孟雪燕努力的抑制着泪水,点点头。
“婷婷,我......”后景天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黄婷婷的心中悲愤不已,再也抑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情感,猛回过头来,咬牙恨恨说道:“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仅仅是你的一个复仇工具,请你放过我吧!如果我只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那请你退婚吧!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真的无法做到看着他们那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就做不到对他温柔一些,她就做不到对他好一些!
黄婷婷闭上眼,脸颊上早已布满泪水,“如果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那么我请你发发善心,放过我吧!只要你点下头,我就离开!绝不纠缠!”
后景天被震惊了,瞬间愤怒直冲脑门,虽然他一直对她不好,一开始的确把她当做棋子,可是他从来未曾想过要退婚。
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退婚,她就这么迫不急待的要离开他吗?
后景天愤怒的吼道:“不可能,我告诉你黄婷婷!我不答应,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这样都事情你想都不要再想了!”
“我们走!”后景天伸手拉住孟雪燕,怒气腾腾的向外走去。
黄婷婷失望的望着后景天的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却对上了不经意间回头的孟雪燕,她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让黄婷婷心里猛然一震!
回到家中,后景天的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黄婷婷那倔强的容颜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找不到她对他微笑的表情。他,想要她发自内心对他笑,想要她那倔强的心!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三小姐可能心里一时无法接受雪燕,二少爷不必担心,我会好好和她相处,让她喜欢燕儿的!”看着后景天依然阴云密布的表情,孟雪燕忍不住劝慰。
该死的死丫头,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拒绝他的要求,“她凭什么不能接受你?我喜欢哪个女人难道还需要她答应吗?”
孟雪燕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不需要了,不过,还得给三小姐一个接受的时间不是吗?”
“燕儿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孟雪燕嫣然一笑,柔柔的说道:“希望能为二少爷分忧,希望你永远开心!”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雪燕也累了。!”孟雪燕向后景天施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后景天一把抓住孟雪燕的手。
“嗯?”孟雪燕回过头,眼中笑意盈盈。
“留下来!陪我!”后景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狭长的眸子闪着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的眼眸。
孟雪燕羞涩的一笑,垂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她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一个腾空,她已被后景天打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烛光摇曳中,她的脸色绯红,白皙如玉的皮肤暴露了出来,
后景天觉得下腹一阵炽热,眸光中早已晕染了一层迷离,他嘴角一勾,俯身下来身后大袖一挥。
一阵劲风扫过,烛火熄灭,一片黑暗袭来。
只听得衣服落地的声音,接着时缓时急的喘息声传来。
次日清晨,孟雪燕睁开睛时,他已经离开了。
孟雪燕坐了起来,立刻一大堆丫环围了上来,带头的绿萝手中捧着一套颜色碧绿的衣服,笑吟吟的说道:“姑娘,二少爷吩咐我们等你醒了就来服侍你的!”
孟雪燕欢心的笑道:“谢谢!”回想起昨夜的的事情,一阵阵幸福涌上她的心头!她明白自己是借了紫烟的光了,不过,她乐得其中!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后景天!
想起昨夜黄婷婷那副模样她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她的容颜的确是倾国倾城,无人能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能呆在他身边的日子也不多了,而且还会成全你的意愿让你离开的他身边,也会退婚成功。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姑娘,你的妆画好了,二少爷说了最近几日就纳你为妾!二少爷是真的高兴呢!”绿萝看见孟雪燕笑了,她也跟着开心,虽然她已经把过去忘的一干二净了,但是她再次的爱上了他,而他的心情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望着镜中异常美丽的自己,孟雪燕满意的笑道:“好!那绿萝姐姐能带我去见见三小姐吗?昨天三小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
“好的!姑娘马上就是二少爷的小夫人了,可快别叫奴婢姐姐了!”绿袖笑着说完,就带着孟雪燕去了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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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黄婷婷失眠了,今天起的晚了些,刚刚才洗完了脸,等着小桃帮她梳头,而她则顺手拿起桌上的画笔描起眉来。
这时进来了一个小丫头在小桃耳边耳语了几句,就出去了。
黄婷婷好奇的问道:“小桃什么事儿啊!还不直接告诉我,跟你悄悄的咬耳朵!”
“小姐,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小桃正梳着头发的手停住了,叹了口气。
“说来听听!”黄婷婷看着小桃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小姐,不过你可千万别难过!昨天,听说二少爷留紫烟在他的房中过夜了!”小桃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当啷一声,画笔从黄婷婷的手中掉了下来,脸上的眉毛顿时也走了形。
“真的吗?”黄婷婷失神呢喃着。
小桃看不得小姐难过,她忙安慰道:“嗯!小姐,你别难过!他是大户人家的有钱少爷,有个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啊!就是未来姑爷再喜欢那个紫烟,她终归也只能是个小妾!而小姐才是正室,是他的二少奶奶!”
“小桃你不懂的!正妻又能怎么样?我宁愿我们的彼此的心中只有对方一人,再也不能有第二个!这就叫做唯一!”黄婷婷喃喃的说着,此时,她多么想回到村子里,这样就不必为这样的事情烦恼了。
黄婷婷正在失神中,就听进来的小丫头报:“三小姐,紫烟姑娘来看你了!”
黄婷婷回过神来吩咐道:“让她稍等一下,我马上出去!”
她这会儿来有什么事情呢?虽然她表面上总是一副恭恭敬敬,和和气气的样子,但是总觉得她不像看到的那样,总感觉不对劲,看到她就觉得心中很不安!
梳洗好了,黄婷婷从卧房内走了出来。
“给姐姐请安。”孟雪燕笑吟吟的向黄婷婷行了个礼。
“坐吧!”黄婷婷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昨夜一直不放心姐姐,想着等二少爷消了气,再来看看你的,结果二少爷硬是留我住下了!迫不得已只有顺从了二少爷的意思,所以现在才来看姐姐,忘姐姐不要怪责二少爷。”
她就知道紫烟没安什么好心,还请她见谅,这不是活生生的来气她的吗?
“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吗?”黄婷婷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了一声。
“我今天来是想说,二少爷近一两天可能就会娶我了,我知道姐姐肯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和睦相处。二少爷这段时间很忙,所以,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我们私下解决,别让二少爷为此烦心!”孟雪燕笑嘻嘻的说着,眼中的得意一目了然。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别事情就请回吧!”黄婷婷见到她的笑就觉得心里极其不舒服,她恨不得她马上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那好吧!我也不想再打扰姐姐休息,姐姐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去吗?”孟雪燕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毫不避讳的直视着黄婷婷的双眼。
黄婷婷不以为然的笑着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却并不看她,目光看向门外,说了句:“没有!不劳你费心了,我有事会直接和他说的!小桃送客!”
站在一旁的小桃早忍不住了,就等小姐这句话,一听说要送客,立刻走到紫烟身边,做出一个请你离开的动作,还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还没坐上主子的位置,就来这儿显摆来了!”
后景天回到府中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最近京城来了几十个外地人,而且现在正是战火连连的时期,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混进来,对京城的治安有着......恐怕会殃及池鱼,而黄婷婷这个死丫头总是在外面闯祸,看来要让她禁足才行。
刚刚回到东苑,屁股还没坐稳,孟雪燕身边一个丫环便慌慌涨涨的跑过来了。
“不好了二少爷!”
后景天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啜了一口,说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慢慢说!”
“二少爷让我们照顾好姑娘,可是今天姑娘去了一趟黄三小姐哪儿回来后就哭个不停,现在非要收拾包袱离开!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后景天心里一慌,连茶盏都没放好,就急匆匆的奔着孟雪燕住的地方去了。
“姑娘,你不能走!要是二少爷知道你走了,得多伤心啊!只要有奴婢在,奴婢就不让你走!”
后景天进门的时候,只见绿萝在奋力的拦着孟雪燕不让她走!
“怎么又要走?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怎么又反悔了?”后景天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桃花眼中写满忧愁。
孟雪燕伸出手,轻轻的熨平了后景天皱着的眉头,眼泪涟涟的说道:“二少爷你别皱眉,我怕见你发愁难过!”
后景天伸手握住孟雪燕的手,放在胸前,关切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还要走?”
“我......我......昨夜黄三小姐生气了,我今天想去看看她,结果,她都看都不看雪燕,就把雪燕撵回来了,我想了想,还是走吧!我始终是个外人!我不想成为二少爷和三小姐感情之间的绊脚石!”孟雪燕抽噎的把事情给后景天说了一遍。
“我不答应你走!你忘记了吗?你是紫烟,是从小陪在我身边的紫烟,怎么是外人呢?再者你也说了,让她接受需要时间的不是吗?好了,别哭了,我决定明天就娶你!你不许再离开我了!”后景天安慰着她,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让她离开的!
“好!”孟雪燕抹抹眼泪,笑了。
很好!明天就能成为他的女人,离正妻的位置,是不是也不远了呢?
然而,真是因为在乎,才会如此紧张她,曾经失去过一次了,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绝对不会,可是一想到她那坚决的表情,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他也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那么在乎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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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十分郁闷的黄婷婷一出门便听到东街那边传来喜庆的乐声和鞭炮声,她也拉着小桃前去看看有什么喜事。
却见后府挂着大红灯笼的,还有一些京城里的院外和达官贵人前来祝贺,此时此刻的她,心已经凉了半截。后府在办喜事,他还是将她娶进来了,那么,他如何安置她这个未婚妻。
小桃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的黄婷婷,看见一脸愁容的父亲和奶奶,她的眼泪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老夫人总是唉声叹气的,心疼孙女还没进门就被欺负了。
“老爷,老夫人,求你为小姐做主,未来姑爷根本不将小姐放在眼内。”小桃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夫人。
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能怎么样?黄员外更是一脸的无奈,“女儿呀!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只是纳妾而已,正妻还是你呀!以后你嫁过去,还要跟他过日子的,难不成现在闹僵不成?”
听了这句话,黄婷婷哭得更厉害了,“爹,奶奶,我不稀罕做他的正妻。我想静一静,今晚不用叫我出来吃晚饭了。”
小桃只能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跟上黄婷婷的脚步。
躲在房间里的黄婷婷,埋头苦哭,让被关在门外的小桃担心不已。
“小姐,你开开门,让奴婢进去陪着你好吗?”不断敲门的小桃苦苦哀求着让她进去,可是里面的人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片刻后,里面没有了任何声音,小桃不断敲门和叫喊,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单点反应。
“小姐,你千万满别做傻事,这样为了个男人做傻事,真的不值得?她只是个小妾,小妾而已,小姐,你开开门,让奴婢进去,好吗?”
而黄婷婷也想得很清楚,常无忌有句话还是说到她的心坎去,苦守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长痛不如短痛,早早将它了结,免得给自己徒增烦恼。
放下手中的毛笔,反反复复将信上要说的话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毛病后便将信装入而来信封。直到信封上写着后景天亲启几个字后,她的心似呼轻松了不少。
房门突然打开,小桃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看到她家小姐完好无缺的站在她跟前,兴奋的说道:“小姐,奴婢还以为你会想不开,去做傻事了。”
双眼红肿的黄婷婷抽了一下鼻子说道:“我没有那么脆弱,剪不断理还乱,走了我们去剪断它。”
还以为她家小姐要去剪断后景天的子孙根,小桃脸色大变说道:“小姐,万万不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要被判刑的呀!何况,后府在京城的势力是不容小看的,要是我们得罪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想到哪里去了笨丫头。他已经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去守护,要是我嫁过去,也是一个多余的人,长痛不如短痛,早早了结这段不属于我的感情,说不定对于大家来说是个最好的结局。”
吓得小桃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原来是她虚惊一场。
来到后府的门前,黄婷婷没有打算进去,只是让守在门外的家丁将信交到后景天的手上。
小登科之日的后景天,他终于可以娶到心爱的女子,即使他父亲不同意,但还是将婚礼风风光光的办了。
想着黄府那边不好交代,后老爷的脸色从早上到现在都是板着一张脸,到了新娘子敬茶的时候,后老爷始终不肯喝她的那杯茶,大夫人一脸尴尬的说道:“老爷,你就赏个脸,喝了吧!看满堂的宾客还在看着呢!”
勉为其难的后老爷一口将孟雪燕递过来的茶喝掉。
此时家丁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将信交给了后景天。
信封上,后景天亲启那几个娟秀的字体非常醒目,让他的眉头紧皱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迎面扑来。
他拆开信封,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候,他立刻将信揉成了一团,然后放进了衣袖里。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些退婚书给他,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睡不着的黄婷婷,带着小桃在京城的夜市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后府的二少爷纳小妾,洞房花烛夜,笑声阵阵传出,在这安静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小桃是谁笑的那么大声!”
小桃侧着耳朵细细听了听,回答道:“小姐,是二少爷和紫烟。”
“哦?”黄婷婷叹了口气,心里像针扎的一样难受,她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东巷,身处后府的后门,可能心里还有着一丝的牵挂吧!
夜空中月亮明朗,散发出淡淡光辉。
她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堵的胸口喘不过起来,想想这些日子,她直觉的满腹委屈。
她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爱上了后景天,可他似乎根本不爱她,爱上一个人,而他又不爱你,是一件多么卑微的事情。
笑声渐渐的小了下去,看来,他们是入睡了。
黄婷婷想着想着泪水就从眼中滚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落在胸前,打湿了衣襟。
“由来只为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你是在伤心吗?”一个清朗带着质感的声音传来。
“谁?”黄婷婷听到声音,赶忙收了眼泪,借着暗淡的亮光放眼四周也没有看到人影。“是谁在说话?出来吧!”
从树上呼啦啦的跳下一个黑衣人来,背对着黄婷婷,把她吓了一跳!
“你是谁?大半夜的,神神秘秘,跟着我干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黄婷婷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两只手紧攥着着衣袖!她不认识眼前的人,她敢肯定绝对不是他大哥。
“呵呵,你那么快就忘记我了?”黑衣人笑了两声,转过身来,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辉。
是如此熟悉的声音,是他?“是你!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怎么又跟来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跟着出来,开解一下你!”常无忌嘴角一勾,一抹微笑出现。黄婷婷满心的好奇,连忙问道:“穿成这样,神神秘秘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没告诉我呢?”即使平日里,他跟着她,也不会穿成这样,哼,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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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京城都传遍了,后府二少爷放着一个容貌绝色,多才多艺的黄三小姐不娶,非要娶一个从青楼里出来的姑娘!我很好奇,所以来看看,他的看上的女人到底有多么绝色,那个姑娘又有多么特别!”常无忌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不适合你,你非要不听,现在好了,伤心流眼泪的吧!”看到她双眼红肿,常无忌忍不住唠叨几句。
黄婷婷的目光又恢复了黯淡,垂眸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下你看到那个落魄我了吧?!”
“还真没想到是你呢!刚才你那曲子哼的真好听,能不能再给我唱一遍呢?”
“以后好吗?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黄婷婷仰望着空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难过的心情。
“好吧!你心情这么不好,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常无忌浅笑,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黄婷婷微微笑了笑,“没有什么能帮我的,你快回去吧!被人发现了,我们两个都会倒霉的!”
“不会的!我在树上藏了那么久都没有人发现我,你不担心!即使被发现了,我也不会连累你的!”
“你一直在树上?”黄婷婷惊讶,她竟然都没发觉,看来也是有两下子。
“深藏不露的高手,连我都没发现你的气息。”黄婷婷看了一下身边的小桃,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多,起码是保护她的另一种方式。
“嗯!你只不过是心乱而已,乱才迷失了方向。”
黄婷婷看着眼前的常无忌,咬着下唇暗暗的思索着。
“我送你们回去吧!”常无忌看了看天色,很晚了,而且还有阵阵的凉风吹来,“夜深露重,还是回去吧!留在这里徒增烦恼。”
小桃有些害怕的躲在黄婷婷的身后,“小姐,他会不会是坏人,要是我们跟他离开,要是对我们企图不轨......”
“小桃,别害怕!他是我的朋友,他还是我们府上的护院。”
小桃愣愣的点了点头。
黄府的大门前,黄婷婷没有进去的打算,“小桃,你先回去,我跟常大哥有话要说。”
小桃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姐,要是老爷......”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回去,我跟常大哥只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趁着小桃离开,黄婷婷望着不远处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散散心,你说过,只要我心情不好,就陪我散散心的。
“抱好我了!”常无忌的手臂轻轻的揽上黄婷婷的腰,脚尖一点地,嗖!一下就越上了房顶,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都飞了这么远的路了,你累不累啊?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黄婷婷扭过脸,回头望着常无忌,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
常无忌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黄婷婷讪讪的说道:“我怕你消耗真元太多,从空中掉下来!”
“呵呵,放心好了!你只要抱紧我就好!”常无忌粲然一笑,把黄婷婷转过来,将她的头埋入怀中,而他则紧紧都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身体好柔软,好娇小玲珑,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黄婷婷只听见白夜说了句,到了,她从他的怀中出挣脱来,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城楼的最顶层,站在望风台上向下俯瞰,整个京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连王宫的所在都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正值夜里,月光下的京城显得那么的寂静神秘,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其中,天地万物都已进入酣睡中,再向远处眺望,与苍穹接壤,那样的开阔,此时此刻仿佛天下就踩在他们的脚下一样。
黄婷婷看着夜色的下的景象,笑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呼出来,仿佛所有的郁闷都被她释放掉了,心里一下子觉得明朗了起来。
“怎么样,美吗?”常无忌转向她,看她的纯净的笑容,他的目光突然变的深邃起来,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看了这样的景色是不是觉得心胸都开阔了?还会为那些身边的琐事郁闷吗?”
“嗯!好多了!置身其中仿佛觉得自己很渺小!和这个世界比起来,自己真的很微不足道!谢谢你!”黄婷婷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很感激,看着他甜甜的笑了。
“你的笑容真的很美!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丽!如果月里真有嫦娥,恐怕看到你也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了!”见黄婷婷笑了,常无忌挑挑眉毛,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和她开起了玩笑。
“真是太讨厌了,你到底会不会聊天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原来也有如此风趣的一脸,还以为他只会绷着脸跟你说大道理之类的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乐着。
忽然常无忌停止了笑,目光中透出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容,幽幽的看着黄婷婷:“要是现在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她,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看它如此自我陶醉的表情带着小许伤感,他肯定想起了他曾经提及过的心上人。如此良辰美景,本应是为有情人而生,在他们看中,确实如此的伤感。
“常大哥,你伤心了?”黄婷婷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
“没有!那都是很久以前都事情了,你知道什么时候的景色是最美的吗?”
黄婷婷立刻摇摇头。
“冬天下了之后,漫天遍地都是一片圣洁的白色,从这里远远望去,你会看到,王宫深处有一片梅园,火红的梅花开正艳,那妖娆的红色配上这圣洁的白色,格外的耀眼!等下了雪,我再带你来赏雪景,如何?”常无忌微笑着回忆着冬天那份美丽景色,她曾经告诉过他,她最怕冬天的冷,却喜欢看那妖艳的红。
“好的!到时候一起来!”黄婷婷开心的笑了。
“有个人,她一直很想见你,她就在王城内,想必,你见到她后,会得到很多关于你母亲的一些事情。”
听到等得到母亲的线索,黄婷婷两眼简直发直了。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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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想离开黄府一段时间,只是担心后景天会为难黄婷婷的家人。
常无忌看着她复杂的表情,问道:“只是无了解一下事情,又不是叫你去死呢!干嘛愁眉苦脸的?”
“进宫去见一下她不难,只是我想在宫里呆一段时间,可否帮我问一下?”
又是一个被爱情迷惑了心智的人,只是这件事还是征求一下宇文健的意见。“好吧!我们进宫再说吧!”
黄婷婷给小桃留下了一张字条便离开了黄府。
只是次日的清晨,黄婷婷留书出走的事情在黄府炸开了锅,黄老爷夫妻二人更是无奈的叹气。希望黄婷婷的离家出走不要传到后景天的耳朵里。
宫里的生活本来就是无趣乏味,已经好几天了,宇文健这几天没有到安庆宫看望李佩佩,宫里死气沉沉,李佩佩的肚子日渐大起来,行走很多不方便,都是要身边的宫女侍候。行动上的不便让她走着几步路都累得腰酸背痛的,唯有整天呆在宫里养胎安胎。她现在真的成为笼中之鸟了,可她却是必须展翅高飞的候鸟。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王府内院隐约站着个人儿,身板挺拔,黑色的风衣为他增加了不少神秘感。
宇文初冷冷问道:“今日已是第几日了?”
莫连生还是拉耸着一张苦瓜脸,就如有人欠了他一身家当一般。“已是第五日了。她是不是已经......?”
宇文初不语,似是默许。
“王爷是不是该……”莫连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宇文初面色凝重,眸光还是注视着前方,“留着她,不会有事。”
莫连生再未作答,他知道,那个女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他也知道,唯有除掉那个女人,他的王,才能登上那宝座。
可他不知道,爱远远比江山重要。
距离王城不远处,那有座山叫西樵山,那有座庙,叫宝华寺,寺里有一仙姑,法号净尘,因常常为人解红尘之事,发号由此而得。
“净尘师太。”宇文健毕恭毕敬地作揖道,也许世人都不知道,所谓的净尘师太便是先王的贵妃——陈妃。
陈妃是从小看着宇文健长大的,只因看破了尘世前来修心,方才与他日日不得相见。
若非他束手无策,也断不会来找她的。
“陛下遇到什么事了?”陈妃转身,手中还拿着三根刚点燃的礼香。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朕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朕给她的宠爱远远超过后宫的各位后妃,现在她怀有身孕,七个月了,只是......魔龙降世让她卷入这场战争中......”宇文健吞吞吐吐地转告,似有些不好意思。
陈妃的语气轻浮无比,对于她来说,感情纠葛已如家常便饭一般,“所以?”
“朕应该按照国师的吩咐未等魔龙降世将她母子二人处置,还是把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母子二人能有个安身之处?”这段时间,宇文健正是纠结这件事。
陈妃抬头看了他一眼,满是诧异,“陛下难道还不明白爱到浓时浓亦淡,爱到淡时淡亦浓这个道理么?哀家在后宫待了半辈子,早已明白后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你真的能保护她么?王室的明争暗斗远远不止表面的这些。而且魔龙降世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历代帝王都将它视为灭国的征兆,切勿不可大意呀!”
“可朕爱她……”
正所谓江山美人两难全,天公作弄梦难圆。
陈妃看着他满脸惆怅的样子,心中不禁酸了一酸,轻声道,“帝王是无权说爱这个字的,若是你爱她,就应该放过她,保护她母子二人,你不仅是个帝王,而且还是个丈夫和父亲。”
“可是......”
“佛曰:魔,只不过是世人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朕明白了,先退了。”宇文健作揖而退,陈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眺望时空,她似乎看见了当年英姿飒爽的王。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愿为他丧命的人。
可终究幻影成痴,只留下挥之不去的相思罢了。
“陛下要摆架回宫吗?”于公公一见宇文健的身影便欣喜若狂地贴过去问,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不过宇文健倒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指着远方聚集的群众问道:“那么多百姓在做什么?”
夜已入暮,那人群却久久不散。
“回陛下的话,明日便是情人节了,所有的情人都会前来挂同心锁,有缘的保永久,无缘的求有缘。”于公公咧开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不得不说,他简直就是本百科全书。
情人节?这三个字在他眼中是如此的讽刺?
宇文健不觉有些嘲讽,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却不知该带谁来挂同心锁,想带的去不了,不想带的却胡搅蛮缠非要去。
他喃喃自语,“爱到浓时浓亦淡,爱到淡时淡亦浓。”
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着于公公,那语气满是担忧问道:“王城今日点灯了么?”
“回陛下,点了,照您的话,每夜点三千盏灯,直到贵妃娘娘睡去为止。”
于公公的话让宇文健的心安了一安,他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如果可以他愿意化作一颗辰星,陪着她度过慢慢黑夜。
而安庆宫内床榻之上,人儿睡得正香,唇角微勾,似在做梦。
突然,寒光一闪,透过丝绸照射到李佩佩无比精致的右脸上,打搅了她的美梦。
“啊!”她一惊,倒不是因为那把利剑,而是自己还衣着单薄。“谁?”
李佩佩借着外面柔柔的灯光,一眼便认出了眼前面露煞光的男子,可胡惊鸿似乎并不动容,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杀了你。”
冰冷的话语像雪水一般浇透了她的心,即使这是已料定了的结局,可真正到这一刻时她的心还是会痛。
李佩佩阖上双眸,一颗泪水悄然而落。“本宫待你如朋友,为何要如此狠心?”
她撕心裂肺地呐喊着,胡惊鸿飞身刺去却被一只强劲的大手阻住,鲜血流下,滴在宇文健的衬衣上,染红了那对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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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
“陛下?”
两人同时怔住,宇文健的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
“啪!”
李佩佩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胡惊鸿便躺在了十米远的地方,他靠着墙,嘴角的鲜血溢出,那眼神,满是憎恨。
“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压入大牢!”
音落,宇文健转身安抚那惊慌失措的人儿,他附上她的香肩,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你受伤了。”不知过了多久,李佩佩终于缓过神来。
“没事,小伤罢了。”宇文健安慰性地一笑而过。
李佩佩抬头望他,那眼神呆滞却也有一丝的怒意。
“这么深的口子还不疼?陛下莫不是伤了知觉?”她犀利讽刺,宇文健不语,却见她顺手从枕底抽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边替他包扎,一边道:“臣妾先简单的替陛下包扎一下好了,等御医来再重新诊治。”
话音刚落她将手迅速收回,可仍是被宇文健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腕,一把拉入怀中,她本欲挣扎,可终究还是被他搂的更紧了几分。
“佩儿,告诉朕,你爱朕么?”
李佩佩一怔,随之而来的还有浅浅的笑容回应道:“自然是爱的。”
宇文健拥她的手微微顿了一顿,眼神之中满是质疑,“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朕么?”
李佩佩忽的笑出了声,宇文健不解,她再笑,继而道:“臣妾还有什么需要骗陛下的呢?胡惊鸿突然闯入臣妾的寝宫,臣妾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过臣妾可以可以肯定,他是奉命行事的。”
宇文健听后,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似是想把她融入骨子里去,“你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喜爱却又不敢靠近。”
“陛下也像是一种毒,让臣妾已入了骨。”她反唇相讥,宇文健没再说话,只是拥着她,仿佛拥着整个世界一般。
夜至子时,李佩佩躺在他的怀里,嘴角满是幸福。
此时此刻的李佩佩,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够为她停留,哪怕是十分钟也好,她也心满意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健在安庆宫受伤的事情传到了安昭仪的耳中。
“什么!陛下受伤了?该死,连陛下都要帮那个小贱人,真是该死!”安昭仪将茶盏纷纷推下桌台,宫女们都跪着,像是讨饶。
“你们,你们……”她忽然转头指着宫女,那眼神似要把她们扒皮抽骨,“你们这群废物!连这么个小人物都摆不平,本宫要你们作甚?”
宫女不语,却更加激怒了安昭仪的怒气。
“来人啊,把她们都给本宫带下去,仗责五十!”
“这……”执行小太监有些为难。
她只是斜睨那他一眼,面露煞光,说道:“这什么这?你把她们给本宫带下去打,没死便让御医院的御医给她们看看,死了便扔到乱葬岗去,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陛下……”
“陛下?”安昭仪开始狂笑,没有丝毫的避讳,“本宫告诉你,总有一天,整个后宫都是本宫的!”
“是,昭仪娘娘。”
小太监被逼的无奈只得退下,这是什么样的刑罚,他们心知肚明,若是五十板下去,别说这些柔弱姑娘了,恐怕就是几个铁骨铮铮的壮汉也会被打个半死。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在这后宫之中谁不想有个立足之地,混口饭吃。
从外面传来一阵阵鬼叫一样的求饶声,让安昭仪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好像宇文健受伤是那宫女害的一样。
只是五十板还没打完,那宫女已经受不了了,执行的小太监看着她身上血淋淋的衣服,实在是不忍心再打下去,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
“不好了,昭仪娘娘,那宫女已经......快不行了,要是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安昭仪将手上的被子狠狠得砸在地上说道:“本宫不是说了吗?死掉了拖出去,你是没听懂人话吗?”
“奴才知道了。”怯怯的小太监退下去后便让人将受伤严重的宫女带下去,还不忘掏出一些银子让带她下去的宫女好好照顾她,“这些银子给你的,帮我传御医看看她。”
收了钱的宫女神色喜悦的一口答应了。
第二日的天气已然转好,天空放晴,似是万里无云。
宇文健欣欣然张开双眼,却见一背影婀娜多姿的女子正在梳妆。
他又看向手心——手帕已被拆下,换上的是十分洁净的绷带。
“陛下醒了?”李佩佩的声音似银铃儿一般好听,让刚睡醒的宇文健又有了几丝精神。
“手绢呢?”他不禁追问,李佩佩看了一眼他的手掌,恍然大悟道:“陛下是说昨日包扎伤口的那块手绢么?手绢脏了,臣妾已扔了。”
宇文健的眼睑渐渐垂下,那冰冷的双眸渐渐褪去颜色。“爱妃的东西怎么可以乱丢的呢?留个朕带在身边,留个念想,那是该多浪漫的事情。”
“陛下说得是什么话?臣妾天天呆在宫里,陛下要是想臣妾,便可以随时来安庆宫,何须留念想那么夸张,又不是生离死别。”
这本就是他料想的答案,可还是会去问,就如他本就知道与她的结局,却还傻傻地欺瞒自己也许结局并不一样。
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的孩儿不是什么魔龙降世,只是个普通的孩儿而已。越想越伤感的宇文健趁机转移话题说道:“今日是情人节,朕与你去逛逛如何?”他说话时毫无底气,他以为她不会答应。
“好啊,臣妾也想出去走走呢。”李佩佩偏了偏头,却见于公公从大门闯入,步履匆匆,宇文健只是皱眉,以表不悦。
“怎么?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宇文健的声音冰冷得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于公公却丝毫未被吓退,那额上的汗珠仍是顺着脸颊流下,“回陛下,安昭仪娘娘她......她把......在她身边侍候的宫女打死了”
“什么?”宇文健听后不禁有些惊奇,自安昭仪那次在御花园落水后,心情便总是阴晴不定,本以为只是当时发发气,如今却越来越变本加厉。
“安昭仪娘娘那儿的彩蝶让奴才调些人过去,还请陛下批准。”
于公公说完后本以为宇文健会大怒起来,可出人意料的他居然答应调人。
只因,他觉得那件事他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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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已然来临,先前的不快早被李佩佩与宇文健抛之脑后,如今的他们就如一对夫妻一般,相敬如宾。
“这儿真美。”她满脸堆笑的望着繁星密布的天际道,王城中哪怕是钻尖了脑袋恐怕也看不到如此盛景。
“佩儿朕......想给你一样东西。”宇文健幽幽开口,说话有些结巴,如同热恋时期的表白一般羞涩。
“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的?”李佩佩疑惑的问,却见宇文健伸开五指,一把玲珑小巧的金锁儿便直冲进了她的眼帘。
“同心锁?”眼尖的她一眼便认出了这锁,可他送自己这把锁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自己同他一起挂?
“正如爱妃所想,朕希望和你永结同心,永不分离。”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只希望她如今是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刻。
只见她笑容甜美依旧,“好,臣妾也希望和陛下永结同心,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没等他愣过神来,李佩佩已将手心之物取走,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快来呀!”她将手中的锁高高扬起,似在炫耀自己抢来的战利品一般兴高采烈。
可她并不知,她开的不仅仅是一把锁,还是一间尘封已久的心门。
李佩佩与宇文健相视而笑,弯腰,将那同心锁直直地挂在了绳索之上。
已经很晚了,如今的她身怀六甲,生怕......
“爱妃,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为了我们的孩儿着想,我们回去休息吧!”
本来李佩佩还想继续热闹一下的,可是宇文健说得对,为了腹中的孩儿着想,她必须要回去休息了,生怕再出事端。
此时,常无忌也带着黄婷婷来热闹,只是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心里的像翻了醋瓶子一样,连空气顿时也变得酸溜溜的。
“他来了。”常无忌也已感到阵阵寒气袭来。
“我看见了。”黄婷婷望着小步趋走的后景天淡了淡眸,可一眨眼,他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们面面相觑,很多次,黄婷婷曾想过无数再见的场面,可,为何却是如此无言以对。
“姐姐,那么巧?”
孟雪燕的一句话让黄婷婷彻底清醒,是啊,她已是他的女人了,而她,已是与他隔了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过所幸的是她并没有就此愣住,而是一笑回应。
“你们新婚不久,倒是情趣不少,还会来这里热闹。”黄婷婷望望他身边的女人,她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沉鱼落雁,与后景天也是非常相配。
他不言,却见后景天冷冷开口道:“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是很有情趣的一种生活方式。”
“是吗?”黄婷婷听后淡淡一笑,虽没有泪水,却也是充满苦涩。
“真是郎才女貌,祝你们早日生贵子,白头偕老。”她说出这句论谁听了都会奇怪的句子后便跑开了,后景天想去追,可终是被常无忌拦下,只因他说了一句:“莫非你想让她死?”
天上的星星更加明亮,似乎是想用那光辉照醒人们此时的失意。
常无忌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黄婷婷,可她并没有哭,而是独自蜷缩在半月亭的亭栏上。
她的表情呆滞不已,望着星空似在熟思着什么。
“常无忌。”黄婷婷破天荒的喊出他的全名,可本应开心的事在如此凄凉气氛下却凸显怪异,“有被你看到我失意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不是,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哭不出来了,我现在就想进宫,现在可以进去吗?一刻也不不想呆在这里,我想了解一下我母亲的事情。”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二人,往着王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宫里的李佩佩简单梳洗一下便让紫儿将从宫外的零食带下去。
她想起南宫的废后,她在不久前,无意间走了进去,看到她的寝宫到处都贴着宇文健的画像。她跟她说,只要她哥哥能成功取下连城和康城,京城会不攻自破,为了保住王位,陛下会将她从新立为后,即使是最得宠的贵妃也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废后的话让她心神恍惚,有时候做梦也能看见废后不甘心的样子。
“陛下,你觉得,后宫的后妃中,谁最爱你?”
“当然是爱妃你。”
“臣妾觉得爱陛下不够,比起废后,臣妾自愧不如,臣妾觉得总是给陛下添麻烦。”他一怔,李佩佩望了他一眼后又扭头看向星辰继续说道:“世上最爱你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废后”
“她?她居然敢说爱朕?爱朕她会逼朕?爱朕她会毒杀朕的孩子?”宇文健一听到废后这个人便怒不可遏,这个女人似乎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宫中的生存法则本来就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而且她身为一国之母,膝下没有儿女,想必心里是很难受的。”
李佩佩不禁有些讽刺,她也摆脱不了女人之间的斗争。
宇文健的眸子渐渐淡下,那一股掩饰不了的失落之意完全爆出,令人伤感,垂泪。
“佩儿你终是不会懂的,毕竟……已经不是谋害王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是想说臣妾不懂?还是你不愿意与臣妾分担?臣妾真的希望能分担一下陛下的忧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李佩佩的心也跟着他纠结在一起。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自然是不希望你有这种感受的,可是......朕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好了,别多想了,好好养胎才是重要的。”宇文健慌忙解释,此时的他像个孩子,皓月当空,照在他无比精致的脸颊上,散发出了阵阵寒气。
这是他无法触及的伤疤,在遇到李佩佩之前——后宫佳丽三千人,他却不曾宠爱过谁,婉妃的孩子,只不过是给朝中各位大臣一个交代,给太后一个安心,只是为了保护婉妃母子二人,他甚至将她母子二人藏起来养着。终究,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愧疚。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您对废后说了什么?”李佩佩犀利询问,宇文健蹙眉不悦,却也茫然不知。
她一笑,略带苦涩,似在为她叹惋,“陛下不记得,她却还记着,这恐怕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吧?”
“朕……”
宇文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可却又强装镇定,只因为他是大地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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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倒也识相,没再嘲讽,而是直奔主题,“当年,废后出入宫廷,册封典礼上,您对她说,‘你即是王后,那你便只能看着朕宠幸六宫而不动声色,因为,王后是最不能妒忌的女人。’为了这一句话,她日日夜夜饱受相思之苦,却仍是用笑容来换取陛下的冷眼相待,如果,臣妾做错了事,惹了陛下不高兴,下场会不会如同废后一样,在冷宫呆着,不见天日?”
宇文健一怔,他无法相信那句话当真是自己说的,更无法相信李佩佩会为如此歹毒的废后说话。“当初朕给了她机会。”
面对李佩佩的咄咄逼人,宇文健的气势虽减去了不少,可对废后的憎恨却从未消除。
不过面对他的发愣,李佩佩却似预料之中的一般勾了勾唇角,说道:“陛下,如今废后造反,难道你没有责任吗?一个女人,她需要的是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身边。”
“可她敢说此生绝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么?”
“陛下就没做过吗?”
对于一些意见过去很久的伤心事,宇文健不想再提起。“好了爱妃。今日你已经很累的了,早点休息吧!”
李佩佩望着宇文健冷冰冰的背影,刚才,不知道为何会跟他说这番话,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现在的行为何止是傻,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虽然她现在是独宠后宫,可是,宇文健的心情,阴晴不定,伴君如伴虎呀!
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李佩佩今晚破天荒的让紫儿准备了文房四宝。
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
六月二十,天气有阵雨。
我带着宝宝跟陛下过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人节,他送了我一个不算精致的同心锁,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本来好好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回宫后,想起废后的话,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着他发脾气,甚至还翻他的伤疤,我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忧伤,我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的,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今晚,他走了,是我气走了他。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记性不好,胃口也不好,脾气比以往臭,不知道是否与腹中的胎儿有关。
放下笔的李佩佩心里暗想,以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再让今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是准备就寝的时候,一耳光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还没等李佩佩反应过来,常无忌身边的黄婷婷便一下子出现在李佩佩的跟前。
李佩佩打趣道:“哟,常无忌,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身边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着。”
“什么恋爱不恋爱的,她是失恋进来避难的!”
无奈翻了一下白眼说道:“你以为本宫的寝宫是避难所不成。”只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眉宇之间,有着几分熟悉感,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
眼尖的李佩佩一眼便认出她带着的是她之前被抢去的兰花玉吊坠,有点吃惊的看着她,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眼珠子一转,她想起了半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如今想着,都心有余悸。“你跟村长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事情都让她想起来了,黄婷婷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村长是我父亲,纪柔是我母亲,这样的答案,你清楚了吗?”
原来如此,难怪见着她的第一看开始,便觉得她的眉宇间有着如此熟悉的感觉?“你母亲不在宫中,她在连城,你应该去找她,不是来找本宫。”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李佩佩还是有点害怕,毕竟,不是同一类的,担心她会伤害到她腹中的孩儿。
“你这样或吓着她的。温柔点,你的凶巴巴表情对着后景天可能会效果更佳,要是将她吓着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你......”她只能将生硬的表情收起来,露出两颗白白的牙齿,“我知道呀!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你与我母亲的关系。”她只想知道她的目前是如何被即开封印的。
有常无忌做靠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婷婷。
居她所知,这种封印结下的血盟,是生生世世的,根本无法解开,除非有一方死掉,届时两个都死掉,这样,血盟便能解除,除非她愿意用自己的心血,让她的母亲喝下,否则,只能是生生世世的事情。
在一旁听着的前因后果的常无忌,觉得李佩佩这次是因祸得福,“多了个保镖保护,你可以在宫里安枕无忧的。”
此时,连莱雪的脚步声让常无忌拨出了宝剑,准备向她刺去。
李佩佩连忙阻止说道:“别,她是自己人,她是纪柔派来保护本宫的。”
连莱雪看着常无忌,一脸的不屑说道:“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常无忌即使是想破脑袋,也不曾想起眼前的女子在哪里见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连莱雪早就猜到常无忌会说这样的话,随着他的话音刚下,连莱雪的脸骨不断翻动了几下,一个活生生的魔教宫主站在他的跟前。
常无忌生气的问道:“魔教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自古正邪不两立,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件事,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她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连莱雪呆在她身边的目的。
可是常无忌认为,无论怎么样,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让李佩佩立刻将连莱雪撵出去,赶出王城。
真是可笑之极,她堂堂一个魔教宫主,武功高强,区区一个王城怎能拦着她的去路。“别自以为是了,即使我想伤害她也没有这个能耐了。”
常无忌不解的望向李佩佩,她也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倒是黄婷婷开口说道:“她体内有我母亲的珍珠护着,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不能看尽她的身边,别说是伤害她,可能只要碰她一下会魂飞魄散。”
常无忌手握着宝剑,对着她充满敌意说道:“连莱雪不是妖魔鬼怪。”
“她自由炼魔功来保命,已经开始魔化了,估计是我母亲将她紊乱的真气调整过来了。”她能感应的到,连莱雪体内有着她目前的真气,一股很强大的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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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佩佩和黄婷婷的保证下,常无忌才相信连莱雪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也答应了常无忌,让她在宫里呆上几天。
起初,连莱雪是不同意黄婷婷留在宫里的,毕竟安庆宫里突然多了个宫女,难免会让人怀疑,特别是国师。
思前想后的李佩佩觉得这件事是连莱雪杞人忧天了,“好了好了,不怕的,就对外称是本宫的美妹妹,进宫看望本宫,国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对付本宫。”
安庆宫的宫人都知道贵妃娘娘有身孕在身,为了安心养胎,都谢绝了其他后妃到她的寝宫请安。可是就是有些人不安份。
简居深宫虽然说清静,但是清静过头了就是无聊。
李佩佩掰着指头算算,她都好几天没有到外面走动了,这期间除了吃喝拉撒,娱乐活动都找不见,也不敢动作太粗鲁,生怕伤到腹中的胎儿。
以前上学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一星期总有那么个五六天想休息,等现在真的“全职休息”了,她又浑身发软,觉得身上都要长霉菌了。还带着个球,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人啊,果然是犯贱的动物。
正烦恼着该找点什么乐子来玩,乐子自己就找上门了。
这日午后,夏日炎炎,知了啾啁不停,甚是烦躁。
李佩佩躲在树荫下,倚靠着树干正百无聊赖的折着纸飞机,忽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娇笑之声。
抬眼望去,只见宫门口,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衣袂上缀着粉丝蛱蝶,头上簪了九支蝴蝶簪,半张脸蒙了一块透明的白色的面纱,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不难发现,她眼角有一粒红色的朱砂泪。
打扮成这样来访,看来,来者不善啊!
不过既然来了,她就去会会。
把纸飞机丢到了树根边,让身边的宫女不必出去迎接,“燕儿,你在宫里的日子比本宫久,她是什么来头?”
站在宫门口的女人并不进来,想必是怕陛下知道后会责备她,只是站在宫门口,左右顾盼一番,确定周围无人,才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小包蜜饯,送到李佩佩手里。
她温柔笑道:“臣妾是常妃,臣妾听说你被陛下禁足了,而且怀着身孕,臣妾听说贵妃娘娘最喜欢吃蜜饯,这包蜜饯送给你。”
蜜饯?李佩佩瞧向她手里的小包蜜饯,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开心的道:“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久没有有尝过这种味道了!”
见李佩佩收下,那女人眼角染了一层得逞的笑意,道:“对了,臣妾不能在此久留,先走了哦!要记得臣妾叫常妃,臣妾下次出宫给你再带一点过来。”
说完,那人埋着头,挑拣了条偏僻的小道匆匆小跑了去,李佩佩看着她消失在视线尽头,复看看手中的蜜饯,冷嘲了一声:“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一来可以让本宫受点苦头,二来又可以除掉常妃。女人,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入夜,常无忌如约偷渡入宫给李佩佩治疗头痛病,施上针,李佩佩看向在一旁侍候的燕儿,问道:“燕儿,常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儿在给李佩佩熬药,听闻她问,不敢隐瞒,如实回道:“常妃的父亲是翰林院修撰,在正一品以上的娘娘之中,她的家世背景最适落魄,所以她为人比较胆怯,性子非常温顺。不过琴棋书画诗书礼乐她是样样精通,未进宫前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城。前段日子她画了一幅孔雀开屏送给陛下,陛下龙颜大悦,最近很是宠她。”
李佩佩闻言,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呷味起来:“父亲是翰林院修撰的话,只是个从六品小官。这在正一品以上妃嫔之中,这个常妃的后台,确实落魄了点。”
李佩佩之所以知道翰林院修撰只是个从六品小官,自然是她早已经把这个时代的官阶制度背熟于心。
既然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要了解这里的规矩。
所以前两天,她特地让燕儿给自己送了一本官阶等级制度的书籍进来,几天潜心研究和背诵记忆之后,她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至少随便弄个官职出来,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什么品阶。
李佩佩的自言自语,燕儿以为是在和她说,应和了一句:“是啊,所以听说常妃初选秀进宫之时,一屋子都秀女都很排挤她!”
李佩佩轻笑了一声,以前总觉得电视是作假的,那些宫斗戏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过是编剧的天马行空。
现在置身其中,她才知道,原来什么都不是空穴来风,这个后宫,比她想象的还要势力污浊。
看来,要嫁祸给常妃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众多妃嫔中的一员。
李佩佩收敛了嘴边的弧度,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常妃能爬到如今这个地位,想必应该没有人再敢对她无礼了,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却听的燕儿道:“娘娘您有所不知,就算常妃到了如今地位,又深受陛下宠爱,但是她生性懦弱,不说梅妃姊妹,就算低她一阶的蓉妃,也总是三番四次的不把她当回事看。”
从燕儿的话中,李佩佩捕捉到了两点:其一,燕儿对常妃颇保持着打抱不平的态度;其二,她道出了三个和常妃过不去的人。
梅家姐妹李佩佩见过,眼角并未朱砂泪,那这个蓉妃……
“那个蓉妃,是不是眼角有滴朱砂泪的那个女人?”
李佩佩笑问,燕儿抬眼,点点头道:“是的,蓉妃眼角却有朱砂泪一粒。奴婢听闻,陛下就是因为觉得这粒朱砂泪妩媚,才看上的蓉妃,并把她从美人直接提升到如今尊贵的地位。”燕儿如实回答,还添了点她探听来的八卦新文。
原来是她啊!李佩佩看了燕儿一眼,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把蜜饯,正是白日里那个蒙面女子——不,如今应该是叫她蓉妃了吧——送来的。
“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她把蜜饯丢到了常无忌手里,“你帮我查查看,这蜜饯里加了什么料!”
常无忌八卦心又大泛,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丫头,这东西是谁送的你,有谁要加害你吗?”
李佩佩勾勾手指,示意常无忌靠近一点,他忙兴匆匆的凑过耳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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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嘴角一勾,沉默了一会,气聚丹田,而后,对着常无忌的耳膜,就是一计大力的吼叫:“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是女人间的斗争,懂吗?”
常无忌条件发射的抽回脑袋,一瞬间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作响,在一边帮忙擦洗打扫做苦力的燕儿和紫儿,也被她这一声吼,吓的浑身发颤,一动不敢动。
只听得李佩佩慵懒的启口:“嘻嘻,男人,后宫的是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就会越早,你这爱打听的性子,还是收敛些吧!本宫送你一句话,女人的事情不要管,明白?”
常无忌心中却叫苦连篇,他只不过是出于好心,关心一下她,说不定可以为她分忧解难,她就是这个性子,真是拿她没办法。
可怜他的耳朵,恐怕是三四天之内,都听不到声音了,好痛啊!耳膜撕裂了吗?
心中苦不堪言,面上却忙恭顺的答应道:“明白,我明白了,多谢贵妃娘娘教诲!”
隔日,常无忌来的时候,带来了那包蜜饯,把自己的检验结果上报给他尊贵的贵妃娘娘,原来这蜜饯里加的料,是强力的泻药,如果大量服食,足够让一只强壮的猛兽都拉到虚脱。更何况一个已经有身孕的孕妇,虽然泻药不是都毒药,可是下重了手,确实杀人的好工具呀!
李佩佩接过蜜饯,嗤笑一声:“这宫里的女人,就只有给人下泻药这点本事,本宫还真是高看了你们。”
常无忌听着她的笑声,只觉得后背上寒毛阵阵倒竖,虽然他很想问她,蜜饯到底是不是蓉妃送给她的,但是耳中尚未消退的痛楚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少说话多做事。”
于是,他静静的侯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李佩佩随意的把蜜饯丢到了一边,瞟了常无忌一眼,看他想问不敢问憋的实在难受,她笑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东西是谁送来孝敬本宫的?”
常无忌不敢点头,只是道:“丫头,你若是不说,我就不问。”
“问吧,本宫许你这个权利!”李佩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常无忌。
常无忌看了下她的眼神,确定她是真的许自己发问,他才试探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怯懦:“其实我一直很疑惑,这蜜饯是谁送来给娘娘的!”
李佩佩瞥了一眼蜜饯,漫不经心的道:“梅妃!”
常无忌一脸谈定的,他想看看李佩佩怎么处理这件事。
燕儿“啊”了一声,她原本以为是蓉妃呢,原来是梅妃,不过惊讶只是一瞬而已,因为梅妃经常给其他妃子下泻药,所以宫里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她不解。
“可是听说那次她挨了你一顿打后,太后训了她一顿,让她不要再来惹你,怎么会......是她?”
李佩佩薄笑一声:“你以为,她真的会放过本宫吗?本宫打了她一顿,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燕儿想想也是,梅妃性子那么跋扈,自然不可能忍气吞声。
见燕儿信以为真,李佩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算了,她就这点小伎俩,本宫也懒得和她计较,不过总要给她一个忠告,老虎不发威,她就当本宫是病猫,这样放任她,她还以为本宫这个贵妃娘娘是纸糊的。”
“是,娘娘,必须的,梅妃太过分了,你都大方的将陛下让出去让他对后宫的女人雨露均沾了,她居然还下毒手害你。”紫儿义愤填膺的应和,随后本性难改,八卦的凑过头去,小声问道,“只是娘娘,你打算怎么做?”
李佩佩阴阴的勾起了嘴角,指着那包蜜饯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娘娘,怎么个还法?”燕儿脸冒红光,兴奋不已,等着下文。
“这包蜜饯,你给本宫送还回去,就说是本宫让你送的。”李佩佩捏过蜜饯,丢到燕儿手中。
燕儿本红光满面的小脸蛋,陡然转白,语气颤颤巍巍道:“娘娘,能不能换给人送。”
李佩佩一眼瞟过去,只是那么一眼,燕儿就吓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放心送去就是,有本宫罩着你。担心什么?难不成她会吃了你?”
燕儿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接了这么个苦差,怀里的蜜饯,好似一个个烫手山芋似的,还是强行黏在她手心的烫手山芋,想丢都丢不掉。
于是只能认命的行至梅妃的寝宫,长陵殿,依照李佩佩的吩咐,把蜜饯送到了长陵殿宫女手里,道:“这是贵妃娘娘让我送给梅妃的,麻烦你代为传送。”
那宫女接过了蜜饯,看了几眼,疑惑问道:“真是贵妃娘娘让你送的?”
“是!”因为李佩佩没有吩咐她多说什么,所以被问道她回的言简意赅。
那宫女狗仗人势,颐指气使的对燕儿道:“知道了,你可以回了!”
燕儿如今也没这个空追究宫女的态度,只想着赶紧走人,听对方说让自己可以走了,她脚底抹油,有点发肥的身子一扭一扭,快速离开了长陵殿的地盘。
她刚离开不久,梅妃就从内殿出了来。
一袭海棠红霞罗长裙,上刺绣着大朵牡丹,肩上披了一条金丝薄烟纱巾,富贵华丽。
只可惜脸上刷的比墙还要厚的脂粉,糟蹋了这一身好衣裳。
见她出来,方才的宫女恭顺上前,双手托起蜜饯包,递送到梅妃面前:“娘娘,刚刚有宫女送来的,说是贵妃娘娘送您的。”
“什么东西?”梅妃一听到贵妃两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那层粉糊着,只怕她的脸肯定黑的狰狞。
“好像是蜜饯子!”
夕阳西沉,天边云霞舒卷,灿烂一片,美不胜收。
李佩佩看着天色,又看看朱红色的大门,她沉了一声:“该来了吧!”
才落了话音,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她忙敛去了脸上的精光,显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贵妃娘娘,这是你让人给臣妾送来的吗?”梅妃站在宫门口,一脸的怒气,身后站着两个身着浅粉色衣裳的女子,再之后,是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
而她的手里拿着李佩佩让燕儿送去的蜜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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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愣了下,随后在燕儿的牵扶下走到她的跟前说道:“好不好吃!”
“贵妃娘娘,臣妾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下泻药害臣妾,各位姐姐,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包加了泻药的蜜饯,是贵妃娘娘送来给臣妾的,臣妾现在就去禀告陛下和太后。”
兴师动众的带一群人来,原来是来给自己做证人的。事情闹的热闹些,正合了李佩佩心意。
她嘴角微微向上扬,指着蜜饯一脸无辜的说道:“好不好吃?那个姐姐告诉本宫,你肯定会喜欢吃!”
梅妃顿了一下,眼神一凌:“姐姐,哪个姐姐?”
大鱼终于上钩了!
李佩佩为难的摇摇头,她指着自己的眼角道:“当时她蒙着脸,本宫也看不清,不过本宫记得她的眼角有颗小小的朱砂痣。”
梅妃闻言,眼神越发的凌冽,恨恨低沉道:“难道是蓉妃!”
一边的安昭仪开口道:“本宫就觉得奇怪,贵妃娘娘在养胎,陛下下了命令,不许后宫的后妃去打扰贵妃娘娘养胎,怎么可能给你送这个,原来是被人摆了一道。”
宁美人也不甘示弱的替梅妃分析:“贵妃娘娘的身子是何等的尊贵,一包小小的蜜饯她怎么能看得上,说不定是蓉妃这个小贱人早就设计好的了。”
她们两一人一句的分析,梅妃听着,眼神越发的黑暗,压着声音自语:“如果真是蓉妃那个小贱人,那她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
抬眼,看向李佩佩,她诱导的问道:“贵妃姐姐,你看,现在蜜饯都在臣妾的手上了,她可有其他话留下?”
李佩佩依然是一脸为难,不耐烦的道:“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本宫忘记她说过什么了。”
身后的安昭仪见李佩佩不肯说,邀功似的自告奋勇挺身而出,对梅妃请示道:“姐姐不如让臣妾来问她一问,毕竟臣妾跟贵妃娘娘还是比较熟。”
梅妃看了安昭仪一眼,随后使了个“你去问她”的眼色,稍稍挪开了身子。
身后的宁美人暗中恨恨的瞪了一眼安昭仪的背影,功劳若是都让她邀去了,她自然不甘心,于是,也挺身而出:“姐姐,想从贵妃口中得知蓉妃说过什么,臣妾也是有办法的。”
梅妃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在向自己显功,她也不理,她要的只是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李佩佩送蜜饯来的那个疑似蓉妃的人,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于是说道:“你们各显神通,谁问出了话,本……”本想说本宫,但是看着李佩佩,她立刻闭上嘴巴,她不能再她面前说错一句话,不然得罪她,谁也讨不到好果子吃。虽然忿忿,只能改口,“本宫就在陛下和太后面前替谁说多说些好话。”
那两人忙福身道谢:“谢姐姐的好意,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看着她们三个女人之间这一出,李佩佩只觉得好笑,好整以暇的等着她们发问。
安昭仪二人暗自较着劲,又碍于梅妃在场不能乱了礼数,于是由安昭仪先开口询问,宁美人在边上心里一个劲的咒她不成功。
安昭仪红唇轻启,温柔笑着对李佩佩诱哄道:“贵妃娘娘,如果你说出那个送蜜饯给你的姐姐对你说了什么,这个就送给你了哦!这是太后赏赐的贡品,很难得的,据说能安神定惊,现在姐姐有着身孕,最合适不过了。”说着,安昭仪取下了手里的玉镯子,递送到李佩佩眼前晃动了下。
李佩佩越发的觉得好笑,这宫里的女人,果然智商都不高,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她现在身居高位,贵为贵妃娘娘,宫里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少,区区一只手镯就能收买她?当她是傻子吗?
不过李佩佩可不介意,懒得和她们耗时间,“这手镯成色不错,果然是太后最大方,好吧!为了本宫能日日夜夜安心宁神,本宫勉为其难收下吧!”
见她“上钩”,安昭仪满脸得意:“给你可以,但是娘娘要告诉臣妾,那个送蜜饯给你的姐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李佩佩歪着脑袋,假装为难的不行,看着镯子,又踌躇了一番,最后,才下定决心一般,凑近安昭仪的耳朵,神神叨叨的道:“本宫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安昭仪掩着喜色,忙一本正经的和李佩佩保证道:“嗯,臣妾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佩佩于是招手让安昭仪靠近,凑过去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一通,安昭仪巨细靡漏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进了耳朵。
李佩佩一口气讲完后,对她摊开手:“镯子给本宫吧!”
安昭仪目的达成,将手上的手镯递到她的面前说道:“谢谢姐姐的信任。”又转回头,看向梅妃,谄媚的邀功:“娘娘,问出来了,原来真是蓉妃设计害的你。”
“走,回去说!”梅妃脸色沉到了极点,对着安昭仪一声令下,她如同一只走狗一样,乖巧的跟了上去。
李佩佩见人要走,呢喃了一句道:“情商也不行,智商也不行,哎!脑袋都是用来装屎用的。”
长陵殿,气氛严肃沉闷。
梅妃一脸怒气坐在镂空玫瑰楠木椅上,严厉的问道:“贵妃刚刚都对你说了什么,如实回报。”
安昭仪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从李佩佩这里听到的话禀告了梅妃!
“娘娘,贵妃说送她蜜饯的女人,边上有宫女称她为蓉妃,加上眼角一粒朱砂泪,不会错的,肯定是蓉妃。”
“那个小贱人,她对贵妃说了什么?”梅妃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捏着座椅的手上,满是青筋密布。
安昭仪见她这般气极的模样,非但不怕,还说的越发兴奋:“她对贵妃说,如果她把那包加了泻药的蜜饯送给娘娘,她就会给贵妃到佛堂,每天为她的孩儿祈福,祈求她腹中孩儿平平安安。还会让陛下册封贵妃为王后。”
“大胆的贱人,居然借贵妃的手陷害本宫,本宫看她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梅妃盛怒,狠狠一掌打在扶椅上,好像那椅子就是蓉妃的脖子,她要一掌将她的脖子拍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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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一直没能有机会显功的宁美人,忙火上加油的道:“娘娘,不能饶了蓉妃,这段日子陛下很宠她,她还以为自己飞上了天了。居然胆敢觊觎娘娘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还想与你争王后之位。”
“小贱人,想坐本宫的位置,她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哼!”梅妃冷笑一声,对身边两个女人道,“你们谁帮本宫想个计谋除掉这个蓉妃,本宫就让她替补上蓉妃的位置。”
“谢娘娘!”二人难掩内心狂喜,忙跪地谢恩,口口声声信誓旦旦道,“娘娘放心,臣妾必定尽心竭力帮助娘娘,除掉蓉妃。”
三日后,燕儿从御膳房回来后,就特别的兴奋,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八卦消息。
“娘娘,蓉妃被押入了宗人府,杖责八十大板,丢了大半条命了,这事你知道吗?”燕儿一说道八卦新闻,人就特别兴奋,满面红光,若是换到现代,有一个行业绝对适合他:狗仔队。
李佩佩白了她一眼:“本宫现在深居简出,与外界一切隔绝,本宫怎么会知道。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燕儿凑近李佩佩,神神叨叨小声的把事情的原委都对她说了清楚:“听说宁美人腹中怀有龙嗣,前日在御花园的时候,偶遇蓉妃,两人发生了些口角,蓉妃推了宁美人一把,害她身子撞到假山上,腹部遭受重击,孩子当场流掉了。陛下大怒,把蓉妃削去妃衔,关押宗人府,赐了八十大板。奴婢听说陛下为了安抚宁美人,择日将要册封她为蓉妃,宁美人真算是因祸得福,宫里的几个娘娘,尤其是与她一起进宫的安昭仪,都羡慕妒忌她的不行。”
李佩佩眼神一凌,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后宫里的女人,为了地位,居然连亲身骨肉都舍得舍弃,她本只想让梅妃和蓉妃两人鹬蚌相争自相残杀,却不料会搭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这后宫中的女人,当真让人发指,她本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做人宗旨,看来她是太善良了,对于这些已经丧事了天性良知的女人,这些只看得见权势地位的女人,她完全不需要手下留情。
梅妃,宁美人,安昭仪,还有那无数个不折手段往上爬的后妃,只要她李佩佩在宫里一日,定不会让她们骑到她的头上撒野。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宁美人是个挺有心机的女人,早前,还传言她是个脑袋不好使的姑娘,只是被太后折磨了一顿,就正常了,看来个中的缘由唯有她自己清楚了。为了想得到的东西,真是......跟清妹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路走到御花园,如今盛夏时节,御花园百花盛开,争相夺艳,姹紫嫣红如画卷一般,美不胜收。
到御医院,其实不用经过御花园,只是散步要保持一颗轻松良好的心态,每天特意往御花园绕,她就是为了看看美景放松放松。
已经好几天没出来的她,看着那美景,心情自然是舒畅了不少。
今日她也一样,信步走在御花园里的,遇上对她行礼的宫人,她都会点一下头,让他们自行去别自己的活。
走着,脚边忽的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低头,尽然是一只做工精致的玉镯子。
看了眼,她只觉得这镯子熟悉的很。
捡起来放在手心,她立马记起来了,这不正是安昭仪送个她的手镯吗?怎么会在这里的?听燕儿说,这手镯是一对的,她更加神经紧张起来了。
李佩佩看了四周一眼,眼神有些警惕。
她可不认为这么一只戴在手臂上的镯子,会无缘无故掉在这里。
而且从这镯子的质地工料来看,显然有些价值,她也不认为,安昭仪会随便扔掉。
最重要的是镯子完好无损,这种脆玉,若是掉下来或者随手扔掉,不砸烂了才叫有鬼。
如今镯子完好,安然躺在地上,显然是有人放这的,这么巧,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猜到,偏偏她让她看见了,显然,是有人算计好了她这个时候要从这里经过。
这人,要是她猜的没错,走不远,想必也就在这御花园的某处假山大树后。
至于安昭仪扔镯子让她捡的目的,李佩佩倒觉得很应该很幼稚。
无非那天的事情,她曾经假意很喜欢这镯子,而她也送上了其中一只,正所谓好事成双,想着她喜欢所以肯定会拿走,然后安昭仪改日再来个太后赏赐的镯子不见,再兴师动众的号召大家抓小偷,这小偷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能抓到她头上来。
不过很可惜,这些幼稚的小把戏,李佩佩从幼儿园开始就玩腻了。
于是,手一松,只听的哐当一声,玉镯子摔倒了地上,四分五裂,然后她听到了某处假山后,几个抽气的声音,她置若罔闻,微笑着继续边摘花边往前走。
走到御医院的时候,陈御医果然已经在为其他主子配药,只他一人,其余两个听说被调派到王爷府了,至于哪个王爷,李佩佩一时还没记住。
听说,最近有好几个藩王进京了,她也没留心去记,反正他们不被允许进后宫,所以也不会有交集。
陈御医只是给她把了平安脉,并无大碍,这下李佩佩才放心。
由于有要事忙,宇文健愁眉不展的那几天,看见连城送来的书信,他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是时候要处理废后和其党羽。纪柔的实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关于朝堂之事,身为宫人的于公公也不能插手,看见宇文健的眉头舒展了不少,立刻泡了一壶上好的参茶,说道:“陛下日夜为国事烦忧,定当要保重龙体,奴才泡了参茶,陛下要趁热喝。”
轻轻吹了口气,入口甘甜的参茶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废后安排的五万大军,在连城,连连败退,相信这个消息很快被传入她的耳中。
立刻让龙宇带着御林军包围唐府,抓拿唐府上下一百零八口人。
逍遥王带着御林军,将唐府围个水泄不通,谅唐府的人插翅也难飞。
上百人带着刀和箭冲入了唐府,让正在忙活的下人吓得不轻。
一丫鬟慌慌张张的小跑着走进了内堂,“老爷,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外面很多侍卫冲了进来,说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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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夫人在夫人的牵扶下,走到龙宇的跟前,“你们的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这里是当今太后的娘家,本王是奉命行事,抓拿反贼。”
被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夫人,大声喝道:“知道还在这里放肆?唐府的人怎么会是反贼?”
“不是反贼?你的好孙女和孙子在连城起兵造反,五万兵马将连城围了起来,难道是本王造谣不成?”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夫人,还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命令龙宇将侍卫带出去。
“来人,将唐府上下的人压入天牢,等待陛下处置。”龙宇的一声令下,唐府上下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太后知道后,都顾及不上身份了,一脸怒气的来到安庆宫,看见李佩佩和陛下在卿卿我我的,她一肚子的火,上前就扇了她一个耳光,“贱人,是不是你唆使陛下将唐福满门抄了。”
不知所云的李佩佩只觉得头晕脑胀的,幸好当时是坐着的姿态,要是被太后那个耳光扇出个好歹,她也不想做人了,“母后,唐家被抄,与臣妾无关。”
“是朕做的,难道朕要看先王留下来得江上要拱手让人不可?比忘记了,你是朕的母后,你是一国之母。”
“什么?你......她可是你外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怎么可能是乱臣贼子?”说着话的太后,有点气急的指着宇文健骂。
他当然知道老夫人是他的亲外婆,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这样做,“母后当真不知道你的好侄女好侄儿在连城造反吗?当初母后也很赞同朕的做法的呀!”
“她可是哀家的目母亲,你让哀家能不管不问吗?”
“只要跟唐家有关系的人,必须严办。”
太后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她亲生儿子吗?“你母后也是姓唐的,你身上还有一半唐家的血脉,难道你也要将母后严办吗?”
“这件事,朕自有主张,母后没必要为此时操心,黄总管,送太后回宫。”
甩了一下衣袖的太后憋着一肚子的火走出了安庆宫,李佩佩在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大概内容,“陛下,这样不好,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不可能策划造反之事,而且她是你外婆,没有她,根本没有你的存在,可否网开一面。”
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现在放了老夫人,不是时候,“爱妃无需操心,朕会将这件事处理得当,给天下人,和母后一个交代的。”
龙宇将唐家人都压入了天牢,是时候处理废后一干人等了。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燕儿等人好好照顾李佩佩。他便领着于公公离开了。
宇文健走后,李佩佩想着下午镯子的事情,冷笑着打算给那安昭仪一个教训。
一夜好眠,天亮后,她和燕儿撒娇,讨来了燕儿一支玉簪子来,其实这簪子很是普通。
做工拙劣不说,玉色也不温润,里头渗着点点杂质,但是李佩佩无所谓,她要的,不过是一件首饰,一件轻而易举能打烂的首饰。
“娘娘,你若是想要首饰,可以和陛下去要的。”燕儿看着她捧着簪子开心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李佩佩还不知道她想要金银首饰可以和陛下去要,只是,她有股不详的预感。
思来想去,选了个折中之策,若有所思的拉起了燕儿的手说道:“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本宫是时候报仇了,本宫要她们知道,本宫不是好欺负的。”
燕儿听着,心疼又宠溺的看着她笑道:“好,奴婢现在就是办,娘娘在宫里等消息。”
看着她的背影,李佩佩心里头总是温暖。
她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不嫌弃她是个没有家庭背景的主子,对她好的无微不至。
潜意识里,她已经把燕儿和紫儿等人纳入了她的“保护范围”,以后谁若是胆敢怎么的她身边的人,小心小命呜呼。
燕儿走后不久,李佩佩就出了门,头上的插着燕儿给的玉簪。
领着红棉和紫儿先是去了安昭仪的寝宫,她从宫女口里套出了安昭仪去了百花园。
百花园只有御花园一半大小,园内栽种天下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香气宜人,是后妃等人喜爱之地,位于后宫东南面。
百花园内,林木葱茏,花草繁茂,楼阁参差,亭台掩映,景色宜人。
花园中央的花心亭,八柱重檐,顶部覆盖绿色琉璃瓦,攒尖宝顶,内柱为红色木柱,外柱为花岗石方柱,天花彩绘藻井,蔚为壮观。
亭子内三个女人闲坐聊天,边上伺候着一圈绿衣宫女,李佩佩一眼便瞧见了安昭仪,而这三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个,便是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坐上蓉妃位置的前宁美人。
另外一个她不认得,但比其他两个妃子要美上许多,丹凤眼,瓜子脸,红唇皓齿,明眸善睐,举止优雅,仪态大方。
看蓉妃和安昭仪对她的客气恭顺,李佩佩就猜应该是后妃品阶在她们二人之上。
蓉妃之上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贵妃,德妃,淑妃,贤妃。德妃和淑服她见过,那么就剩下贤妃了。
这其中的两个,梅氏姐妹,李佩佩是见过的,所以排除在外。
贤妃早就听燕儿她们描述过,长的很是文秀,生性懦弱,连比她低等次的妃子都敢爬她头上造次,那位被责打废黜的前蓉妃,不是就设计陷害过贤妃。
如此比较来,眼前举止大方,谈笑自如的女子断然不可能是胆小懦弱的贤妃,一定是她。
李佩佩在百花园门口停驻了片刻,确定完里头的人是谁后,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像是向所有女人在示威。
谁都知道贵妃虽然陛下的宠妃,后宫的事情也是她一手在操持,碍于礼数尊卑之类,亭内的女人纷纷行礼。
不过也没给李佩佩热脸看。
唯独贤妃招呼了李佩佩过去坐,只是当她刚坐下,就有宫女来请贤妃,说是太后有要事商议。
贤妃客套的和大家说了句下次有时间再叙,就提了她紫红的裙摆,走出了百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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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总觉得这贤妃好似在避她,不然哪里有这么巧,她才来,她就被太后叫走了。她没去深究,回头对着安昭仪露出了笑容,她有注意到,她看着蓉妃的眼神,说不出的愤懑和妒忌。
燕儿说过,宁美人被封为蓉妃后,宫里女人无不妒忌羡慕,尤其是和她一道选秀进宫的安昭仪。
方才李佩佩来之前,她们正在和贤妃聊诗词书画。
安昭仪本来要大显身手的做一首诗,岂料被蓉妃抢了先去,蓉妃才情确实高过她,一首咏梅,博得了贤妃的赞好。
安昭仪的劣作,也就不敢拿出来摆弄。
思及之前,贵妃话明明是她卖力套出来的,最后功劳却全归了蓉妃去,她自然是觉得蓉妃抢了她所有风头和地位,心里愤懑难平。
而且更让她憋闷的是,还不能把蓉妃是故意让前任蓉妃推一把,弄掉孩子来换蓉妃之位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梅妃肯定饶不了她。
难平又无出发泄,蓉妃现在可算比她品高一阶,她岂敢以下犯上。
李佩佩的出现,无疑是给她送来了个出气筒,加上昨日傍晚李佩佩非但不中计,反而摔烂了她的“诱饵”一事,她也耿耿于怀中。
于是盯着李佩佩,她一脸的要把她咬死的表情:“贵妃姐姐,大腹便便的,诸多不便,姐姐不留在宫中养胎,出来吹风,万一哪里不舒服了,陛下都要好几天不出现。”
李佩佩听到她的问话,还一脸笑容的说道:“妹妹们那么好情趣在吟诗作对,难道本宫不许到这里?是你定下的规矩还是陛下?”
“你......”安昭仪斜睨了她一眼,一脸的嘲讽之色:“真不知道为何天意如此不公,这种货色都能凌驾到本宫头上。”
一语双关,指桑骂槐,蓉妃不是蠢货,自然明白安昭仪一语把她也给骂了进去!脸色嗖然难看到了极点。白嫩小手猛一拍石桌,她也不嫌疼。“安小美你什么意思?”
先生气那个人,必定是输家,在蓉妃动怒的那一刻,李佩佩就知道,看来今天自己不用折损燕儿的玉簪子了,只要稍微挑拨一下,就有好戏看了。
“哟,好凶呀!吓死本宝宝了。”她佯装被蓉妃拍的那一掌吓到,躲到了安昭仪边上。
换平日安昭仪对她可是各种的嫌弃,但是今天,她却另有意图。
“怕什么,你是贵妃,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还怀着龙种,后宫最大的主儿,谁见到你都要给你磕头下跪,有什么好怕的!”安昭仪唆使着李佩佩。
李佩佩就顺了她的意。“你说的也是道理,本宫才是最大的。”
“当然了!”安昭仪一脸的笑意,挑衅的看着蓉妃,“你说是吧!蓉妃娘娘。”
蓉妃睨着她,冷笑:“那你现在快给贵妃娘娘磕个响头呀!”
安昭仪早知道蓉妃有这一手,于是道:“吓到贵妃的可不是本宫,是你,赔礼道歉怎么轮得到本宫!贵妃姐姐,她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嗯!确实是吓着本宫和腹中的宝宝了。”李佩佩猛点头,然后凶巴巴的对蓉妃努起嘴,“道歉,道歉,你吓到本宫了!”
蓉妃脸皮已经涨成青绿色,她没有错,自然不可能给贵妃娘娘一个响头的,安昭仪三四番的挑衅,她已经忍无可忍,现在她品阶比她高了,这女人居然还不把她放在眼里,看样子,她是要给她点苦头吃吃。
于是,她一把推开了挡在安昭仪跟前的宫女,冲上去,对着她白皙的面孔,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贱人,胆敢唆使贵妃娘娘,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安昭仪只想着气气蓉妃,削削她的气焰,顺便再顺顺自己的气,没想到蓉妃居然不顾以前的情谊,冲上来给了她一巴掌。
以前两人相互妒忌相互排挤但总算一直都是同一战线,现在很是显然,蓉妃平步青云了,就再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也顾不得身份地位之分,抬手就响亮的还了蓉妃一个耳光。
蓉妃也是没想到,她居然嚣张到这地步,她现在是蓉妃,身份地位都高了不少,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居然胆敢对她动手,看样子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乎,她又不甘示弱的一巴掌招呼了过去,边招呼边放狠话:“贱人,你要再敢还手,本宫就把你送办宗人府,你这是以下犯上!”
安昭仪才不受她威胁,她是吃准了没有梅妃同意,蓉妃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于是在蓉妃又一巴掌扇了她后,她接着回去了一巴掌。
两人互掴,掴的不知疲倦,边上的宫女每一个敢上来劝的,李佩佩看两人就是个打巴掌,真不过瘾,于是添油加醋:“身高都矮别人一截,那么小声,没有力气了吧!”
蓉妃一听李佩佩笑她没力气,也觉得她落了阵,让安昭仪占了上风,气急下,顾不得仪态,一把冲上去,揪住安昭仪的头发就往石柱子上撞。
安昭仪哪里肯吃亏,脑袋被重击到了石柱子上,她以牙还牙,用力把蓉妃往石桌子上按。
把蓉妃上半身按倒在石桌子上后,她拽着她的头发就往桌子上扣。
李佩佩看着这两个疯女人打架,嘴角满是讽笑,身边的宫女太监眼看着事态不对了,有几个机灵的赶紧去请人,几个则上来拉两人。
自然被两人一脚脚都踹的趴到了一边,这两人已经杀红了眼了,劝架的只有一个下场,滚远点。
两个女人,像斗鸡的一样纠缠在了一起,地面上落了许许多多黑发,满地撒了金银首饰一堆,碎的碎,烂的烂,唯有几支耐的金簪,也被两人一人一脚踩弯了。
女人打架,还真是有步骤,打耳光拽头发抓脸掐手臂!
下一步,是不是该互相撕扯衣服,让对方曝曝光晒晒太阳吹吹风了?
李佩佩好整以暇的等待,虽然她对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但是很感兴趣那两疯女人,谁会先被对方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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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女人,开始嘶嘶的扯烂对方的衣服,蓉妃占了上风,没几下就把安昭仪的罩衫撕烂了大半,露出里面透明的纱衣。
纱衣里的大红肚兜,若影若现,却并不撩人,因为安昭仪没身材。那肚兜下是平坦一片,荷包蛋两只。
两人打的“如火如荼”,猛听百花园入口垂花门处,传来一声力呵:“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之大,震人耳膜,扭打一团的两人闻声,顿然惊恐的停了手里动作,噗通噗通双双跪了下去。
李佩佩循声望去,果然是宇文健来了,此时的他应该要处理天牢唐家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看了一旁的小太监,他低着头,果然是他去请宇文健过来的,没办法,好戏到此为止。
那一双黑眸,望向她的时候,有一瞬的诧异,随即又转为有点点愤怒!
“陛下......陛下......臣妾......与安昭仪闲来无聊,所以在锻炼筋骨!”蓉妃惶恐,脑袋都要捣到地缝里去了。
“锻炼筋骨,蓉妃,你当朕是傻瓜还是瞎子?锻炼筋骨要锻炼的这样你死我活的吗?你们两个,把朕的后宫当作了什么?”宇文健冷眼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两人,声音严厉又阴霾。
蓉妃两人,早已经是抖成一片,连连求饶:“陛下,臣妾以后不敢了,扰了陛下处理朝政,臣妾罪该万死,请陛下饶命。”
“来人,安昭仪二人把拖下去仗责二十大板,送去寝宫闭门思过三月;至于蓉妃,小产后居然还有这个力气打架,那就把她送去浣衣局,用力的洗衣服去。”
陛下一下令,顿然他身后尾随的四个蜂拥而上,两两成组,把安昭仪蓉妃左右架起往外拖。
两个女人,早已经面无血色,花容惨白,边被往下拖,而蓉妃不断的哀求:“陛下,臣妾以后真的不敢了,请您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饶了臣妾吧!”
宇文健置若罔闻,直到耳畔没有那两女人的聒噪哭喊,他才看向了李佩佩。
“臣妾身子有点不舒服,臣妾回去休息一下,陛下还有朝政要处理,臣妾就打扰了。”有点心虚的李佩佩甚至不敢对上宇文健的双眼,却还能感觉到他想杀人的气息在她的周围回荡。
明黄修长的背影走了两步,敏锐的感觉到了背后让人不适的注视,猛然转过头来。
他转的太过突然,突然到李佩佩都来不及转换“眼神频道”。
那个得意忘形看着他背影的表情,就这么尽数被他捕捉入了眼眸。
李佩佩反应也是极快,看着他略显得诧异的看着她,宇文健那么精明的男人,该不会是看出什么破绽了吧!
“爱妃怀着朕的骨肉还敢看其他女人打架,了不起呀你。”
李佩佩不是傻子,她听得出宇文健这句话的意思,“臣妾有劝过她们别打的,可是你也知道臣妾大腹便便的,唯有躲得远远的看着,哪敢上前。”
“是吗?”冷笑完后,他不再逗留,提步就离开了,身后尾随宫女太监。
李佩佩回到安庆宫中,紫儿人不在,也罢!说不定这丫头到御膳房找吃的了。
而很冷清的文德殿,没有一个后妃愿意与身为清妃的清妹交往,自她册封以来,后妃来她这里走动的人,少之又少。
偶尔,宇文初还会来这里看望她,说了不来往,但他岂能舍得这份感情。
“娘娘,陛下已经很久很忙开娘娘这里了,奴婢担心陛下会遗忘了娘娘。”小芯担心的看着她。
“是吗?他不是这样的人。”
“陛下驾到。”宇文健身边的贴身太监于公公尖着嗓子说。
“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坐在梳妆台前面的清妹冷笑了一声。
“嗯?怎么看不到清妃出来接驾!”宇文健生气地在大殿内吼着。
过了好一会,穿着大红杏花连衣裙的清妹缓缓走来,俯下身子,冷冷地说:“臣妾恭迎陛下圣驾。”清妹表情淡漠的站起来,似乎根本就看不到陛下在这里一样。
可是,就是在清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宇文健是呆愣着的,平时的清妹是喜欢比较淡雅的衣服,而今日的她却有种出高雅的感觉。
清妹淡淡地瞄了宇文健一眼,勾勾嘴角说道:“臣妾以为陛下已经忘记臣妾了,要是陛下将臣妾遗忘,说不定心里还好过一点。”
宇文健紧蹙着眉头,问道:“难道你忘记曾经答应过婆婆的事情了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清妹听闻宇文健的话,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说道:“陛下也真是够上心的,要是臣妾不逼陛下,陛下能娶臣妾吗?臣妾在你的心目中究竟是什么位置?”
宇文健顿时也觉得清妹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但脑海里又想起往日清妹被他骂哭的懦弱性格,可是现在的她,不仅不懦弱,而且很聪明,很适合在宫中生存,便又问:“朕,觉得还是以往的清妹比较善解人意,朕不是圣人,都会犯错,如果朕有什么对不起你,朕可以赔礼道歉,可是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明白吗?”宇文健的语气似乎变得严厉起来。
清妹仰天大笑,转过脸,面对着不能给她一点点情的男人,她的心是如此的冰冷,再也无法冷静地说:“呵呵,臣妾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让原本懦弱的女子变成现在这样,但臣妾想,如果一个女子因为在后宫孤立无助,还要面对诸多困难,还要经历一些非人能忍受的折磨,你说,臣妾还能继续这样下去吗?”
清妹咽了咽,继续说:“这还不算,等到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情上时,而自己的丈夫却注定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而且新婚之夜还把新娘冷落,让新娘独守空房,最后还要遭到后宫妃嫔、甚至是贱婢和奴才们都看不起!这样你明白了吗!”
宇文健似乎被清妹的怒吼还有所说的事情吓到了,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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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脸无表情的宇文健继续说道:“所以,臣妾在新婚之夜已经想过了。臣妾不能再那么懦弱,臣妾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不为自己的丈夫而活。只有这样,臣妾才能高枕无忧,不被那些贱人给瞧不起,更适合在宫里生存!”
宇文健吃惊地说道:“清妹你真的变了!”
“呵呵,怎么?变得强大,变得更适合在宫里生存不好吗,还是你要臣妾一直懦弱,然后被你们随意践踏吗!”清妹指着宇文健吼道。
“呵,臣妾实话告诉你,臣妾知道,你娶臣妾为妃是为了当初的一个承诺,如果不是我当初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我当时有身孕,你肯定会将我嫁给小鱼国的王子,是不是?所以说,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没有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所以……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你……”宇文健的心思被清妹猜得透透的,顿时说不出话,就已经被清妹请出了文德殿。
而站在宇文健身边的于公公似乎也对清妹的突然转变而感到害怕。别人都是请陛下驾临自己的宫殿的,而她却叫陛下滚出去,这……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在宇文健走后,清妹也很奇怪,平常是很冷静的,怎么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发脾气?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心又在这个时刻悄然绽放。
回到安庆宫中,宇文健将清妹的情况简单的跟李佩佩诉说了一遍。
李佩佩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她的心结可能在宇文初身上,解铃人还须系铃人。不过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臣妾担心她会有忧郁症。”看到宇文健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忧郁症是很难解释的,也没有特效药根治,只能慢慢开导,引到她。”
这几天,宇文健按照李佩佩的方法,只要有空都会到文德殿看看清妹。
突然,“啪”的一声打破了静谧的夜,原来,清妹打了宇文健一巴掌!
这连在一旁时候的小芯也惊讶的瞪大眼睛。
宇文健眼底又有了一些笑容,说道:“要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舍得打朕,也没人敢打朕。”
“是吗?我就是要打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死男人,我告诉你,即使将几五马分尸也难解我心头恨。”
宇文健又羞又怒道:“你为什么打朕!”她根本不是什么忧郁症,简直就是发疯了。
“为什么?”清妹冷哼了一声,“自然是对你的话语有诸多不满了,你在新婚之夜,让臣妾独守空房,现在还问臣妾干什么?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你......你是朕的妃子,朕不允许你做出这么有违伦理之事!”宇文健着急地抱着清妹。
“哼,只准你们男子三妻四妾的娶进家,而我们女子却要苦苦守候,试问这是为什么!”清妹愤怒地吼着。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容你随便污蔑!”宇文健已经气急败坏了。
“规矩?规矩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而且像这种让世人堕落的东西还不如打破的好。其实,陛下你不必这样爱面子的,臣妾亦不需要你管,所以臣妾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也与你无关!”清妹激动了。
“你,你……”宇文健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怎么……唔。”忽然,宇文健还想再说,可被贴上来的热唇封住了。
过了一会,她放开了她,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真诚地对她说道:“朕的后宫现在有多乱,你难道没看见吗?朕不想你卷入永无止境的斗争中,为你另配良人,才是保护你的最好方法。”
清妹瞪大了美丽的眸子,看着宇文健认真的样子,其实心里自知已经对他的爱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根本无法将他从脑海中抹掉,但……她想起宇文初,她似乎一直都并不敢去爱,并不想放纵自己的心。心中也并不知道,并不清楚,此时的宇文健是一时冲动还是一片真心。
不管一时冲动也好,一片真心也好,她这辈子并不会再去爱了,因为爱很累,很累。爱情很难捉摸,飘忽不定。她玩不起,也不想玩了。只是想平安地度过这异世的一生。
清妹很快恢复往常冰冷,放下宇文健搭在她肩上的手,故作镇定,走到他后面,淡淡的说道:“爱悠悠,恨亦漫漫,苦亦绵绵;其中滋味,品之涩涩。陛下,你并不需要如此,不需要可怜臣妾,因为你并不爱臣妾,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努力地来演戏。你放心,以后,臣妾不会在丢你的脸,会好好做你的妃子,但请不要再这样做。”
“清妹……”
“从现在起,臣妾不会想任何的事情,只想要一些清净的日子,情与爱,已经与臣妾无关了。”清妹眼神里没有了一丝惆怅,只是她的心空落落的。不知道心归何处。
清妹冷静地走回了寝殿,慢慢地吃着菜,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累了,婆婆,你走的如此快,留下我一个孤孤单单的,被他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还以为遇见他会是一生的幸福,却没想到是一辈子的孤独。”清妹吃完后,望着窗外的明月,满腹心事。
一个绝美的女子正举着手中的宝剑,对着一名高大男子说道:“我告诉你,你根本逃不掉的,凡是我追杀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突然,一声巨响,那名高大的黑衣男子轰然倒地。
王城夜晚又恢复了平静。
一名长满胡子,皱纹已经爬上了脸的男子说道。“做得好!哈哈。”
女子两手抱拳恭敬地对那男子回答道:“呵呵,还是师傅教导的好。”
“嗯,红莲你要知道我从小训练你,你哪,也不负我的所望,回去后,记得盯紧贵妃娘娘的一举一动。”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冷血、狠毒这两点足以在这里立足,只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动情,爱情是不可信的。当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就是你自己,你一定要记住了。你也别怪爷爷狠心,只有不断历练,做到不动情,你才能登上巅峰!听清楚了吗。”
红莲斩钉截铁的说道:“是,红莲谨遵爷爷教诲,做到不动情,不懦弱!”
在那男人的叮嘱下,她再次回到安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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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的举动早已经被连莱雪注意到,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选择默不作声,就是想看看国师一干人等想做什么?
红莲送来了莲子百合炖鸡,闻着清香扑鼻,李佩佩顿时饥肠辘辘,只是懂点医理的连莱雪小声说道:“娘娘,千万要小心为妙。”
差点忘记红莲是国师派来的人,“红莲,你去看看本宫的新衣服做好了没有。”
红莲看了李佩佩一眼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连莱雪告诉她说,莲子有催产的作用,她明知道贵妃娘娘有身孕,还故意用莲子来炖鸡,居心可测。
“嗯,你说的有道理,估计国师是不会轻易放过本宫的。你见多识广,你可知道国师为何要三番四次陷害本宫?”
还没等连莱雪搭话,黄婷婷盯着李佩佩的肚子,皱紧了眉头说道:“你可有听说过魔龙降世,魔龙一出,天下大乱。国师可能算准了魔龙要降世的母体,所以才会让你腹中的孩儿有个不测。”
这就是国师多次陷害她和腹中胎儿的理由,“简直不可理喻,依照本宫来看,他只不过是个妖道,妖言惑众。”怪不得她多次向宇文健提起国师想害她性命的时候,他表情淡定,也不打算找国师算账,原来这一切他已经知晓。
为了证明她的孩儿不是什么魔龙降世,她一定要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堵住国师等人的嘴巴。
常无忌匆匆忙忙的走进安庆宫,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他的出现,让她们更菜讨论的话题中断了。
进来就连连灌几杯茶水,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慌张和紧张?
顺了气的常无忌将在城西的树林里看见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本来是奉命去调查有关唐家余党的事情,却被他碰见了惊人的一幕。
他不知道不觉进入了树林的深处,他回头看,才知道自己走了很远,原来身处一个林子里,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湖边,一个很大很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而湖泊似呼就是被深林包围着,连绵无尽。
“我这是乱跑到哪里了?这是走了多远的路才到这里啊?”常无忌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有点担心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眼看天色以晚了,常无忌有些不甘心,想沿路返回也只有等到明天了,遇于是就找了一棵树丫很多的大树,打算今晚就在上面过夜了。趁着天没黑,又去找了点野果填肚子,这时,天空黑乌乌的一大片,顺便扯了几张芭蕉叶,害怕晚上下雨。
简单吃过野果后,常无忌依靠在大树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这时隐隐约约听见雷声滚滚,瞬间倾盆大雨,哐当一声巨响,闪电的炸响直接把常无忌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是个武林高手,却被那一声巨响吓得魂不守舍,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等抱着树干睁开双眼的时候,常无忌看着湖面倒抽一口凉气。
天空雷声滚滚,乌云翻滚,有着无数闪电落向湖面,整个天空都城了银白色了,密密麻麻的闪电在湖面上炸响,湖水无风自动,剧烈的翻滚,雨水落下,湖面泛起一层白雾。
“我的天呀!这要是有道闪电劈过来,这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嘛!!”常无忌害怕到了极致,死死的抱住了树干,连大气也不敢喘。
正当常无忌感叹之时,更吓人的画面出来了,湖面上竟然缓缓升起一条鱼。在半空中不断的摇头摆尾,随着升得越来越高,鱼竟然也越来越大了。当长到水缸大小时,才停了下来。常无忌这才偷偷看了一眼,这竟然是一条鲤鱼,估计这鲤鱼是成精了呀!
它有着一条金色的尾巴不断的拍打着,一身金色的鱼鳞,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嘴巴一张一合的,竟然仗着几根几仗长的胡须,两只核桃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在鲤鱼刚离开水面,闪电就像被磁吸引了一样,蜂拥而至,打在鲤鱼身上,闪电游走,这时,雷声更大了,更粗更大的闪电从乌云里降落下来,鲤鱼痛苦的翻滚着身子,可是鲤鱼的身子却开始不断变化了,原本肥大的肚子开始缩小,扁平的身体慢慢变得圆滑,肚子下面的鱼鳍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两只爪子,鲤鱼发出了犹豫痛苦的呻吟,慢慢的后面又长出了两只鲜血淋漓的爪子。
常无忌终于看明白了,这鲤鱼竟然是在化龙呀!就差脑袋了,只要鲤鱼的脑袋变成龙脑袋,它就变成龙了。
鲤鱼似呼快没有力气了,原本深邃的眼神变得有点黯淡无光,随着一个神龙摆尾,鲤鱼的脑袋也开始慢慢变化,一寸寸的变成龙的脑袋,鲤鱼一直在不断翻滚,似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当整个鱼头变成龙头后,“吼——”的一声长啸,化成龙的鲤鱼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就几乎停止了摆动,眼神沉底的黯淡下去,几乎都要闭上眼睛了,庞大的身躯,闪耀着金黄色的鳞片,给人一种厚重的气息。
常无忌以为已经化龙成功了,可是看着这龙又觉得有点不对经,想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少了龙角呀!怪不得和传说中的龙不一样,这鲤鱼似呼已经没有力气和能力长出龙角来了。
“哎,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常无忌在树上还惋惜了一句。
闪电依旧不断的落在鲤鱼的身上,可是躺着的鲤鱼已经一动也不动了,全身鲜血淋漓的,透露出一股悲愤之意。
这时候,雨终于停了,不一会儿闪电和雷声也消失了,天空又变成一片暗黑,只剩下虫鸣声。
“也不知道那鲤鱼是不是死掉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呀!”刚才的情景,常无忌久久不能平息。
次日,天刚亮,常无忌便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准备原路返回。刚走了一段路,常无忌便看见不远处的树叶上面躺着一条水桶大的鲤鱼,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这鲤鱼全身是伤,嘴巴在微微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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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昨晚的闪电把湖里的其他鱼也给电着了?有的鱼跳上了岸?”常无忌压根就没想到昨晚的那鲤鱼还能活下去。
望着这条快要死的鲤鱼,常无忌饿了一天一夜,其实很想杀了填肚子,看着它满身伤痕,沉默了许久,觉得这鲤鱼长那么大也不容易,想起自己人在江湖漂,身不由己的。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说完常无忌就走过去把鲤鱼抱了起来,然后到湖边给轻轻放到了水里去。
鲤鱼进入水,中似呼恢复了一丝的力气,沉沉的看了常无忌一眼就慢慢游走了。
常无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城内已经是当天下午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常无忌还不忘倒了杯水,一灌而下。
李佩佩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常无忌,他所说的事情只有在神话故事里面听说过,他是踩了狗屎运呀!居然被他碰上了。
只是黄婷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李佩佩担心的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只是我的心不舒服,担心国师不是为了魔龙降世那么简单。”黄婷婷说出了她心中所担心的。
她的但系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最近国师的行踪鬼鬼祟祟的,不好好呆在紫微宫观天象,反而管起其他事情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也说服不了,让陛下亲自处置李佩佩母子二人。
宇文健的到来让气氛都凝聚了一样,没人在提起常无忌在树林发生的事情,李佩佩知道事关重大,也知道如何开口说明情况,只是黄婷婷提醒她,要她小心宇文健,毕竟魔龙降世是关乎江山社稷的事情,弄不好,整个安庆宫的人也会跟着她去陪葬。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神,李佩佩觉得站在她跟前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陛下,不是要处理废后一干人等?怎么还有闲情过来臣妾这里。”
“还不是为了废后,真是让人伤脑筋。”
“你是舍不得处理她,对她还有感情吧!毕竟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后。要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你是时候去南宫看看她,毕竟你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如今快要一命呜呼了,在临死前看你一眼,想必她会放下此生的执着。”
“朕明白,对了,常无忌,朕的任务完成了吗?别老是呆在这里跟几个女人闲扯。”
被点名的常无忌浑身不自在的,他刚回来,他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的。“陛下,我查到的事情,恐怕会牵连更多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朕早就有心理准备。待会儿去御书房一趟,朕现在去处理一些事情。”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佩佩,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最终,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南宫,北面是废后居住的冷宫,门前的落叶堆着还没有人过来清理,宇文健推开冷宫的大门,一阵阵发霉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不禁干咳了几声。
昏暗的大殿内透着让人不舒服的光芒,宇文健往内走,却见铺天盖地的都是自己的画像,废后披头散发的躺在软榻上,嘴里呢喃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而她也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在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不断往下掉,“臣妾见过陛下。”
宇文健冷冷的说道:“哼,看来冷宫的生活你不太满意,非要弄得朕鸡飞蛋打。”
“唐府上下是否被陛下抄了?”
“是。”
“包括奶奶在内吗?”
“是。”双手放在背后的宇文健冷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曾经的王后,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他的孩儿,起兵背叛他。“择日,朕会将你和唐府上下的人处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话要说。“陛下走吧!臣妾这里地方潮湿。不适合你的身份。”
无奈的一声叹息,似呼诉说着多年的情分已经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暖暖的太阳顺着窗户照了进来,燕儿她们轻轻的推门而入,端着热水向着里边走来;看着床上熟睡的李佩佩,无奈的摇摇头,呢喃着道:“娘娘现在是越来越嗜睡了!”
就在燕儿几人准备掩门而且的时候,寝殿内却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吓得她们几人又匆匆的向里边跑了来!
几人一进寝殿内就看见李佩佩,一双大眼瞪得老大,呆滞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样子极其让人为之担忧!
燕儿慢慢的靠近李佩佩,待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是做恶梦了吗?”
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
燕儿看着依旧呆滞的李佩佩,心里很是着急,伸出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她,嘴上也不停的叫道:“娘娘您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娘娘!”
身体的轻微震动终于把李佩佩的魂给拉了回来:“呜呜呜,不要在摇了啦,本宫的头都晕了!”她无奈的说道!
听见声音燕儿立马停止了摇晃,而其他两个丫鬟也都紧张的走进身来,担忧的看着李佩佩问道:“娘娘您刚才怎么了?刚才你的样子好可怕!”
听见她们的话,李佩佩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在梦里她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而且她的样子还很温柔,更更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叫他老公。
还有,还有,后来出现了一个人,将她带走了,带离了那陌生男人的身边,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却很讨厌他,梦里的她很想回到那陌生男人的身边,可是却回不去!
天啦,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怪梦啊?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真是恶心死她了!
几个宫女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的,而燕儿几乎都要被急哭了,眼圈红红的问道:“娘娘您说话啊,您到底怎么了啊?”
听见燕儿的话,李佩佩立马回过神来,看着三个小丫头一脸担忧的样子很是感动,抛开那些奇怪的东西,对着她们微笑的说道:“本宫没事,只是做恶梦了,梦见国师被常无忌打得四分五裂的,呵呵!”
三人听见李佩佩的话都是一愣,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吧!不过现在只要她没什么事就好!
“娘娘你知道刚才你的样子有多吓人吗?”燕儿无奈的说道;她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以前李佩佩也做过恶梦,而且做完恶梦以后还高烧了三天,只要她一生病,陛下可是急得想锅里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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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事!本宫今日忧思过度了,过段时间便会好。”无精打采的李佩佩靠在窗台边,看着远处一片白云,她的思绪也跟着白云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紫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将天牢里的大将军要处死。”
正在沉思中的李佩佩立刻被紫儿的话吓得马上回魂了。“紫儿,刚才的话本宫没有听清楚,能否再说一遍。”
紫儿顺了一下,紧张的说道:“奴婢刚才听闻,陛下要在这几天处理敌国的大将军,是秘密处理。”
那么多天的过去了,最近身边发生而来那么多事,李佩佩都忘记胡惊鸿的事情了,可是,她总是觉得他是有难言之隐,才会大胆导致这种程度,而且,以他的武功修为,区区王城的侍卫哪能碰他一根汗毛,想必这件事另有隐情,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几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在殿内因为焦急而走来走去的李佩佩,脸上全都是担忧之色,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摔着了,可是不好的事往往就是这样发生的!
‘碰’的一声,李佩佩在单手翻的时候摔倒了,其他人看见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然后全体人都齐刷刷的向她跑了过去!
就在她身子快要倒下的时候,连莱雪及时将她扶稳。
“娘娘,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哪里啊?”燕儿几乎是用哭的语气说出来的!
紫儿与其他几个宫女离得稍远些,所以便没有连莱雪她们的动作来的快跑。
被刚进来的宇文健看到了这一幕,
宇文健在来到李佩佩身边的时候三两下就把燕儿和连莱雪推开了,接着大声怒吼:“快传御医,都给朕愣在这里干什么?”
于公公见陛下这么的大声,也尖起嗓子大声吼道:“传御医,快传御医!”顿时整个安庆宫都乱了起来,下人们都慌乱的跑着!
李佩佩没有乱动,她甚至不敢乱动,因为她知道她的手背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有可能她手已经脱了一层皮了吧?虽然很痛,但是她却强忍着不愿说出来!
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更别说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万一传出去,其他后妃是如何看待她。
宇文健看着怀里的李佩佩,心里难受极了。“朕已经很多次警告爱妃你,千万不要乱走动,要是伤了腹中的孩儿怎么办?
“谢谢陛下关心。”孩儿的父亲,到底他对孩儿的爱是真真实实的,还是在敷衍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他总要表个态,她母子二人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他一句话,难道就那么难说出口吗?
“知道自己有身孕,都不加注意,要是你们有个好歹,你叫朕如何活下去。”
其实在刚才在走来走去的时候,她的脚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可她硬撑着。“燕儿,扶着本宫到软榻上躺着。
燕儿慌乱的说道:“是,娘娘。”
燕儿向连莱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帮忙,她自然知道燕儿的意思,也跟着缓缓的蹲下身来伸手去扶李佩佩!
就在连莱雪的手刚碰到李佩佩的手时,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因为连莱雪碰到了她受伤的地方!手背被划出很大的一个口子。
李佩佩忍着疼痛艰难的说道:“不用了,燕儿一个人就好了!”
燕儿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怕怕的说道:“是,娘娘!”
连莱雪退下后李佩佩就示意燕儿扶着她向软榻的走去,完全没有理会后面那个满脸受伤的宇文健!
宇文健看着李佩佩离去的背影心里很难受,为什么?明明她受伤了,可为什么不让他看看?难道她的心情又不好了,跟他耍小孩子脾气。
想到这里宇文健快步的跟上前去。
在几人进了内殿以后,御医也随后来到了安庆宫,宇文健一见御医来了,立马吼道:“快给贵妃娘娘看看手背上的伤口!”
听见宇文健的话,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他,陛下怎么知道贵妃娘娘的手受伤了?
李佩佩不是没有说话吗?不过现在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帮贵妃娘娘治疗!
御医见陛下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全身直哆嗦,慌慌张张的向着贵妃娘娘身边走去,对着李佩佩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可否让老臣检查一下您的伤势?”
看着御医那怕怕的样子,李佩佩不满的瞪了一眼,都快当爹的人了,脾气还是那么差。就算人家是他的下属,他也没必要对人家这么凶吧?
“那么就麻烦御医了!”李佩佩艰难的突出几个字,然后示意燕儿帮她把右手的衣袖向上卷,当燕儿把衣袖卷到他伤口出的时候他倒吸一口气,真的痛死了!李佩佩痛苦的说道:“燕儿轻点!”
燕儿慌张的说道:“是,是,娘娘!”
当燕儿把衣袖卷到伤口上时,在场的所以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在那雪白的胳膊上,一大片血肉露了出来,而且还不停的冒着点点血迹!
宇文健怒吼道:“御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帮贵妃娘娘清理伤口!”
别人不知道,当他看见那伤口的时候心脏处就像是被人用剑刺穿了一样,他多希望那受伤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大腹便便的李佩佩!
那雪白的手背上的点点血迹深深的刺痛他的双眼,让他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刚才的时候他只以为是摔破皮了,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的严重,那可想而知刚才贵妃娘娘又多么危险。
看着那紧皱的眉头,他就能看出她有多痛,可是她却强忍着疼痛不叫出来,这让他很想要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惜!
可是心里这么想,他却没有那个勇气,他很害怕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看着御医用药水擦拭她的伤口,那样一定很痛吧?可是他现在也很痛,甚至比她更痛,因为这是心痛!
看着她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宇文健打不得受伤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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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一直注视着御医的一举一动,所以御医刚站起身来他就冲了上前,焦急的问道:“贵妃娘娘的伤势怎么样了?”
御医被宇文健的样子着时的小了一跳,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娘娘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好还休息便能快很康复,只是娘娘手背上的伤疤,估计是永远留在上面。”
听见御医的话其他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有李佩佩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她看了看手背上的伤,留下伤疤,虽然没有那么看好,值得高兴的还是腹中的孩儿平安。
宇文健焦急的说道:“那现在还不赶快帮娘娘上药?!”
御医依旧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臣现在就下去为娘娘准备外伤的膏药,还麻烦陛下差人陪臣去取药!”
他刚才可是被不喜爱吓得个半死哦,看着刚才陛下那个紧张娘娘的模样,就像要是他不快一点帮娘娘清理伤口就要砍他的脑袋一样!
燕儿恭敬的说道:“燕儿去帮娘娘取药!”
宇文健不耐烦的说道:“好吧,快去快去回!”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李佩佩的伤势,每一次只要他一看见那血迹斑斑的伤口时,心里就会万般疼痛!
待御医与燕儿走后,寝殿内再次的安静下来,李佩佩就那么坐在床旁发呆,紫儿与连莱雪就站在她的身边,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宇文健和于公公站在桌子旁边;而他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盯着李佩佩看,不愿意转眼一分一秒!
正在发呆中的李佩佩被这炙热的眼神看的怪不自在的,慢慢的把投向那炙热的目光,却刚好对上宇文健那满带爱意的双眼!
看着那能将她融化的双眼,李佩佩立马就转开了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殿内十分的沉寂,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沉寂,就在几人为这尴尬的气氛感到烦闷时,燕儿回来了!
“娘娘,奴婢把药拿来了,奴婢现在就帮你敷上!”燕儿慢跑着进了殿内,就连一旁的陛下都没顾着,直奔李佩佩的身旁!
看着燕儿这丫头那激动的样子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胆子还真不小,居然宇文健都忽视掉了,不愧是她的贴身丫鬟,就是不一样!
李佩佩把手伸在一旁的小木桌上,示意燕儿可以上药了,现在她真的是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疼都她差点没哭出来,现在全身都没啥力气了!
就在燕儿准备上药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宇文健说话了:“让朕来吧!”
宇文健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他射去,可他没管那么多,走过去将燕儿手里的药接了过来,然后蹲下身来,用干净的纱布将李佩佩手上新参出来的血迹轻轻的擦拭感觉;待上面没有在冒出那殷红的血来才将药轻轻的抹了上去!
在场的所以人都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吓得不轻,特别于公公,他与宇文健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可什么时候见过陛下这般温柔?
就算是在他最宠爱的女人面前也不成这般温柔过,可见在宇文健的心中,李佩佩与其他妃子是不一样的,可以说对他来说很重要。
宇文健感觉到李佩佩有些怪异的目光,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温声的说道:“朕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亲手帮你敷药而已!”
听见宇文健的话,她彻底的愣住了,“臣妾认识陛下那么久,从来没见过陛下如此温柔,真是让臣妾另眼相看。”
“是吗?朕记得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朕守着你几天几夜都不敢合眼,是爱妃你最近贵人善忘,才忘记了与朕的点点滴滴。”
宇文健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差点没把于公公给吓得摔倒在地,然后严肃的说道:“于公公,从今日开始,让御膳房每天都要变着口味给贵妃娘娘做膳食,知道了吗?”他眼里尽是温柔,“爱妃身子骨太瘦了,不补补怎么将朕的孩儿生下来?”
于公公右手抹汗的说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听见陛下的话李佩佩当时有点惊讶,他真的决定留下她腹中的胎儿,他难道不害怕所谓的魔龙降世吗?难道你他不害怕魔龙降世,有灭国之难的说法吗?
看着于公公预转身离开,李佩佩立马用尽所有的力气说道:“给本宫回来。”
虽然是短短几个字,可是由于手背上的疼痛让她说一句完整的话是如此的费力。还不断一阵阵的轻咳。
“娘娘,娘娘,没事吧?”燕儿焦急的问道,手也不停的帮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待停止咳嗽后李佩佩抬头对着燕儿微微一笑说道:“本宫没事!”然后转过头来,示意燕儿将她扶起来,慢慢的向着宇文健去!
宇文健疑惑的看着李佩佩,不解的问道:“爱妃,你真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满意朕的安排?”
“陛下,臣妾没有什么意思,臣妾只是觉得清清淡淡的小菜不叫适合臣妾,每顿大鱼大肉的,臣妾反而觉得对胎儿不好。”
虽然她说得话有着几分道理,可是在宇文健看来,她即使是怀着身孕,还是比较瘦的那种体型,让他不禁担心她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起各种生产带来的痛苦。“每天一些肉总是要的,不要只顾着自己,要多想想腹中的胎儿。”
李佩佩让燕儿等人退下,她开门见山的跟宇文健提起了胡惊鸿的事情,只是他却沉没了。“你要怎么处理他,给个说法臣妾。”
宇文健有点不悦的说道:“你倒是很关心别的男人。”
“他有恩于臣妾,臣妾总不能看着他去死。”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在丈夫的手上。
他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她,除了养胎是首要任务,其余的时候不比她来操心。
她怎能不操心,每天有着烦不完的事情,已经让她头晕脑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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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胡惊鸿的事情,他另有安排,也不打算像外面的传言一样,即使是让他死,也不会是这个两国有矛盾的时候。
翻开那厚厚的日记本,她细细品味着前面写的一点一滴,这几天可能是天气原因,心情也跟着郁闷起来。
六月二十五,万里无云。
因为担心胡惊鸿的生死,我急得连饭也吃不下,只是不小心碰了案上的花瓶,掉下来的时候不下心将我的手背划破了,御医说,手背上的伤疤恐怕会永远跟着我,我不怕,只是我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幽怨?内疚?还是其他,她真的读不懂他的任何想法,可能每一个帝王的性格都如此的怪异,阴晴不定吧!想着孩子快要出生了,既期待又担心,毕竟国师的举动让我大大的不安,虽然身边有几位高手保护着,可是这个老不死真的防不胜防呀!
常无忌提到的鲤鱼化龙,我虽然不是很相信,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知道会不会牵连更多无辜的生命在内。
“娘娘,夜深露中,让奴婢侍候娘娘休息吧!”
紫儿的出现,打断了李佩佩的思维,她画上一个句号后,便放下毛笔,将日记本合上。
深夜的时候宇文健出现在紫微宫,看着还在打坐的国师,他一脸的愁容。
江山美人两难存。让他这个一代帝王也寝食难安。
能够通过夜观天象便能知晓一些事情的国师,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走到宇文健的跟前行君臣之礼。
“国师无需多礼,前天晚上,朕看到城外的某处地方雷鸣闪电,道道白光让朕彻夜难眠,不知国师能感应到什么事情?”
试探式的语气让国师沉思了良久,“那累打得狠,微臣要是猜测的没错,是有妖精得道了。得道必须要经过天雷劫,要是历劫成功了,便能得到,要是不成功,一切修行都是白费的。”
原来日此,“朕,在古籍得知,只要得到了真龙的龙珠,便可以长生不老,功力大增,不知道国师可否听说过这件事。”
“龙族与魔龙本是同根生,魔龙是上古战龙,触犯了天条才会被贬下凡转世为人,每百年便会转世一次,陛下问这样的问题,是否关于贵妃。”他的沉默不语让国师更加很定他的猜测,“唯有杀死魔龙转世的母体,才会阻止他的降生,不然,将会有灭国之灾。陛下千万别让儿女私情牵绊前程。”
“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化解吗?”他还是抱着半点希望。
“除非找到其他龙族的藏身之处,取下龙目,取出它体内的龙珠,就会扭转乾坤。”这时,国师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递到宇文健的面前说道:“这匕首是祖传下来的法器,本来是一对的,家财散尽,只能保留一把,还有一把已经流入民间,上面的明珠是上古的时候,先祖杀了一条龙,取下的龙目,可以追踪龙族的藏身之处,这段时间,龙目闪出微弱的光芒,不知道是否魔龙降世的原因还是附近有龙族藏身。”
宇文健接下匕首后,那冰冷冒着寒光的刀锋,让他心里冒出一丝丝的不安的感觉。
从紫微宫出来后,宇文健满腹心事。
古籍曾经记载,世间是有龙族存在,真龙,能呼风唤雨,吞云吐雾,掌握四时之气候。龙族能潜游湖海,或遨游九霄,神隐于天地之间,凡人则不多见。
而龙王皆有龙珠护身,降雨时含于口中,平日则隐没于腹中,此物大如核桃,有五彩祥气环绕,晶光璀璨。
传说,凡人若获龙珠食之,则可得到永生,与天同寿。
毕竟那只是传说。宇文健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用一个精美的小锦盒将匕首藏好。
黄婷婷告别了李佩佩,她决定到城外的树林探一下情况,李佩佩担心她的安慰,让常无忌跟着前去。
“你担心什么,别看她小小年纪的,修为可是在我远远之上。”
“本宫当然知道,可是,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多不方便,你还是去看看吧!”虽然她相信黄婷婷的武功修为,可是有个不测的,她怎么向她母亲解释。
“娘娘,陛下来了。”紫儿欢欢喜喜的走了进来。
正好,她正想找他,问一下他如何处理胡惊鸿。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胡惊鸿?”
“下一步……”宇文健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慵懒一笑继续说道,“拿到去寻找朕的名单后,朕自然能判断是谁想害朕。”
“名单?”难道说,有人想谋害他?而且他早已经知道?
“想要杀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计划好的,朕也不是只怀疑一天两天的。暗杀的人,朕心中自有人选,这次抓住胡惊鸿只是引蛇出洞,给他们个罪名罢了。”宇文健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他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你告诉臣妾这些……是因为你相信臣妾?”听完这一切,心中对他的满是疑惑,只是李佩佩不明白,他告诉她,就不怕她无意说漏了嘴坏了他的计划吗?
“朕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宇文健不在乎地撇撇嘴,“即使你把朕的计划昭告天下,全盘还是会按照朕想的发展。”
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自信的表情,李佩佩突然就明白了四个字——王者能耐!他,确实是生来的王者!
“好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宇文健突然拍拍手,打断李佩佩的沉思,“知道你每次用膳孤孤单单的没人陪同,不如朕留下被爱妃你用膳吧?
自从她怀孕后,他不是在其他妃子那,便在外面办事,对于这种突然的转变,李佩佩有瞬间的错愕,他为何突然想陪她用膳了?
想要拒绝他的好意,却有不舍得,难得他今日有空。
偏殿中,李佩佩和宇文健对面而坐,怀孕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一起的和他用膳。
周围站着伺候用膳的太监和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看两人,心里却已经震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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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迟迟未动筷,因为她不禁觉得浪费,平时自己一个人用膳,最多就是五菜一汤,现在确是二十多个菜,有点不习惯的感觉,而且全是她爱吃的菜。
“怎么,不合胃口?”宇文健看着她皱着秀眉,表情不自然的样子,缓缓开口。
“不是。”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李佩佩慌忙地拿着筷子准备吃饭,却在抬头看到他温柔笑容的时候忍不住问,“陛下在其他地方用膳,都是这么浪费的吗?”
这么一桌子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浪费?”宇文健皱了皱眉,没想到得到这样的批评。他从小到大便是如此生活,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啊!
“没什么。”李佩佩识相地闭嘴。她知道见好就收,不能仗着他对她,宠爱她就继续过分。
不再看宇文健的表情,李佩佩索性低头猛扒饭,甚至不去夹菜。一来,她是真的饿坏了,二来,她也想早点吃完,好好睡个觉。
“你慢一点。”见她没有继续批评他的生活,宇文健的心情也没来由地轻松起来。
他不禁挪了挪凳子,让他和她离得近一点,看她吃得这么欢,他反而不饿了。
很自然地,宇文健夹了一筷菜在她碗里:“你吃点菜。不然朕的小王子生出来瘦不拉几的。”
周围侍奉的太监瞬间石化——是不是自己老了,眼睛不好使?怎么看到,陛下亲自夹菜给贵妃?!还用这么温柔的动作?!
李佩佩也是蒙了,愣在那里,端着碗里的食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说到以前,独宠她一人的时候,还是有帮她夹菜的,可是他雨露均沾后,这种情景,已经......她已经快忘记是如何的一种感觉了。
“怎么了?”
“陛下,臣妾很感动,陛下可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为臣妾夹菜了。”心里这么想着,不小心便问了出来。话一出口,李佩佩就红了脸。
朕只是忙,忽略对爱妃的照顾,朕保证,忙完有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你。”宇文健简单地应付一句,继而不自然地转过去,稍稍移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吃自己的饭。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这个女人吃饭,他找到了家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享受,也很温馨。
“陛下这么对着臣妾,还能吃得下饭吗?”看着他像掩饰一样往自己的嘴里猛扒饭,李佩佩突然想要逗逗他。
她还记得,她刚穿越来的时候,刚为自己画上丑妆,和宇文健和其他后妃用膳的时候,宇文健当场就嫌弃了。
“为什么要吃不下饭?”宇文健抬头,“好了,爱妃别多想了,朕保证以后都会让你更加感动。”他确实无意于美色,所以他才会被臣子逼着娶妃,才会在当时选到她。
听到他突然这么说,李佩佩下意识笑了下,刚刚宇文健那句近似表白的话让她心惊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的脸蛋上也微微泛红。怎么好像……有种欣喜的感觉?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愣愣地垂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宇文健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没什么......”宇文健的话让李佩佩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似乎有一种开不见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慢慢滋长。
“陛下,人都回来了,在宫外求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恭敬地在宇文健旁边汇报。
他说的人都是早上去寻找宇文健的侍卫,因为王宫被封锁,他们只能在宫外求见。
“好。”宇文健的眼底一冷,嘴角却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浑身的慵懒气息更甚,“朕这就去看看。”
说完便起身离开,那些侍卫,只是到手的猎物,毫无挣扎的可能。
李佩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始想象起将要发生的血腥的场面。
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安庆宫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敏妃从御膳房那边回来,想到如今冷宫只剩下她一个人,敏妃不禁自嘲一笑,这种清冷恐怕自古以来只有她能享受到了。
没有随身的侍从,也没有照顾的宫女,敏妃自然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做。一回冷宫,她便准备烧水,不干活,可是连喝的茶水都没有了。
敏妃吃力地从井中提上一桶水,心中暗自咒骂着古代的木桶真不好用!被水浸湿了就这么重!
回身刚想迈步往前走,一道白影便从眼前闪过,敏妃一惊,手中的木桶便往脚下摔去。
完了完了!昨日扭伤的脚刚刚好转,被这么一砸,可真要残废了!
在敏妃以为自己的脚“必死无疑”的前一秒,木桶被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接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大手的主人隐隐有些不悦,凉薄的嘴唇也微微抿起,看着敏妃呆愣的表情半响,然后倏地将木桶往旁边的地上一丢,“叫你去帮我办事的!不是叫你在这里打水!”
“本宫打水又关你何事?”敏妃翻了翻白眼,压住心中的惊魂和怒火,用还沾着水珠的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也不管这会弄花脸上的淡淡妆容。
反正这个男子打听到了她的一切,她索性也无需隐瞒什么了。
“关我何事?”男子邪魅一笑,继而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敏妃的手,面目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若伤了自己,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难道还妄想得到他的信任吗?”
“你若不突然出现吓本宫,也不会摔水桶!”敏妃在心中闷闷地补充,但是碍于这个男子深不可测,也就忍着没有说出口,只能傻傻地站着拼沉默。
看到敏妃没有继续顶他,他的情绪也不禁缓和了几分,继而问道:“昨晚你一夜未归,去哪里了?”
他知道昨晚子时她会毒发,所以准备了一小份的解药带过来,没想到冷宫空无一人,她居然不知所踪。他本来以为她逃走了,震怒万分,没想到今日看到她又回来,他愤怒的情绪竟没来由地烟消云散。
“昨晚本宫去哪里,你会不知道?”敏妃抬头直视他清冽的双眼,勇敢地挑战他逼人的视线,脚下也步步逼近,“难道这不是你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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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计划的?”男子的脸上涌现一股不耐,对敏妃的质问也非常不悦,“别给我扯开话题,说你昨晚的去向!”
敏妃冷冷地反问道:“难道杀宇文健的人中,没有你的一份?”她就不信,他让她获取御膳房总管的信任,就不是为了害宇文健吗?!
“谁说我要杀他了?”男子突然眯起了双眼,继而像发现了一个笑话一样,笑了出来。
难道不是?她依旧一片错愕,在心中慢慢思量着,这个神秘男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去获取御膳房总管的信任,这和杀宇文健无关吧?”男子又轻松地笑笑,并且故作亲昵地摸了摸敏妃的头发,像是对心爱的宠物一般好好疼惜。
敏妃甩开他的手,他的靠近让她不习惯。
“那你要他的信任何用?”半响后,敏妃才喃喃而出,她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奥妙!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说,不是都获取的信任以后,然后攻其不备,杀了他吗?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呵呵……想得太多了,要是我杀了他,难道你不心疼吗?毕竟他与你是青梅竹马的......”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笑得甚至连肩膀都抖了抖。
“你笑什么?”看男子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傻笑,敏妃不禁觉得懊恼,怎么感觉自己像小丑一样的!在这些聪明人面前,她怎么显得这么愚蠢!
“没什么。”男子的神色微微敛了敛,然后撇开头去,“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有宇文健那样的耐力!”
话虽这么说,男子心里不禁调侃:如果宇文健现在知道她跟其他男子在冷宫中幽会,恐怕也不一定有耐力!
听到男子这么说,敏妃气愤地将脸往旁边一偏,瞥见适才被他摔在地上的水桶,冲过去一下子把它拿起来。
刚刚水桶被这么扔出去,里面的水早已流得一滴不剩,水桶壁上还沾了一些湿泥,“让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本宫要干活了!”
她可没有心情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在这里调侃!
反正毒也放了,她也听话了,还三番四次来气她做什么?
“慢着!”在敏妃将要越过他的时候,男子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还没有说完,你昨晚是不是去找宇文健了?”
虽然按道理来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宇文健这个人,向来独行,尤其不喜欢带女人在身边。但是也只有在他身边,才是他找不到的地方,昨晚,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
“是啊!”被这个男子纠缠着,敏妃不禁也要来火了,她是中毒了,但总不能被欺负得连尊严也没有把?她重重地将水桶往地上一放,然后瞪着那个男子,补上一句,“还差点被杀了呢!”她只不过是在安庆宫的宫门外,偷偷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如此担心李佩佩的,她任何心情也没有。
“被杀?”男子本来严肃的表情因为这个词又变得戏谑起来,他的一只手不放开敏妃,另一只手甚至轻浮地抚上了她的脸庞,“你要是被杀了,我会心疼的,早知道,我真应该来救你。”
这样的温柔,令敏妃不禁起了一个鸡皮疙瘩!眼前的男子变化无常,真的不是她能了解的!
头往下低了低,发现男子的手依旧抓着她的手腕,敏妃不禁感到头痛!她是造了什么孽啊?想要清静,怎么就不能得到个清静呢!
“没事了吧?没事本宫真的要干活了!”然后在那个男子想要继续说什么之前,敏妃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这里是冷宫,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的!和你说了这么久,渴了,没有水,迟早会渴死在这里!”
她宁愿这个男的生气,以后不给她解药,让她毒发致死,也不想现在渴死!
“渴了?”男子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桶,然后走到井边,很熟稔地开始……打水。
“你……”敏妃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照她的理解,这个世界的男子,都应该不会干这种粗活的吧?看这个男子这种熟稔的模样,还真像是在冷宫住惯了的人呢!
“怎么?”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然后勾起邪魅的嘴角微微一笑,“我只是奖励你帮我办事而已。”
看着敏妃一脸呆愣的模样,他略带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补充:“你能在御膳房总管身边待上这么长的时间,相当不容易!看来给你的任务,你办得不错。”
敏妃进宫多年,可是她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的上心,也没有注意到男子眼中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精光,独自垂着头,还在思考着她脑海中的问题。
“要不要洗个澡?”男子将架上一大锅的水,点燃了柴火,突然问跟在身后的敏妃。
“什么?!”刚还觉得他今天的表现不正常,一点也不像是个威胁自己的人!现在怎么又想为自己烧洗澡水?想到这里,不禁手捂住了衣襟。
“你!”男子看到她的动作,不禁怒火中烧,把他夏算想成什么人了?他没想过要对她怎么样!而且,如果他真想对她怎么样,就凭她也能抵挡得住吗?
“咳咳……”轻咳两声,敏妃连忙放下手,掩饰心中的尴尬。她这种完全是反射性动作,没有故意往那边想的!“本宫……本宫的意思是太晚了,不洗了。”
“昨天一夜在外,不用洗?”看着她依旧错愕的模样,他不禁挪揄了一句,“昨晚是和宇文健待在一起,你不用洗洗?”
这么一说,敏妃恶狠狠的目光立马又瞪过来,心中暗骂这个男人下流,嘴上却是冷冷地反馈了一句:“不劳你费心!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用洗!本宫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而已。”她也想留在他的身边,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好好,什么也没发生。”男子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然后低头和她平视,突然冒出了一句,“你现在是他抛弃的女人,怎么可能吃回头草,又没见你长得倾国倾城。”
“你......”狗嘴长不出象牙。敏妃气得脸都绿了,却一时语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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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洗洗吧,我可不想晚上喂你解药的时候,闻到其他的味道。”他迈开步伐往外走,一边潇洒地留下这样一句话。
“慢着!”这回,敏妃反而喊住了他!
“怎么?”男子回身,却没有走回来的意愿,“想让我继续当你的烧水工?”
“不必!”敏妃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瞪着他清亮的眸子,“你到底是谁?”
这样一个人,拥有如此清亮的眸子,怎么看都不是坏人呐!为何要让她去获取御膳房总管的信任呢?又为何在宫中能通行无阻呢?实在有太多的疑问……
“我,是你应该听命的人。”男子哈哈一笑,然后继续往外走,临了抛下一句,“我叫夏算,你想打听,就去打听吧。”
敏妃没有继续上去追问,反而蹲下身继续拨弄那柴火,把一根根木柴丢进炉灶,看着噼里啪啦的小火星。
到目前,她只知道他叫夏算。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傻,真的去打听叫夏算的人!肯告诉她他的名字,便是料定了这个名字对他不能造成任何威胁。
敏妃虽觉得这些日子她有些迟钝,但总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境界。
黄昏的时候,天气有些阴暗,丝丝冷风钻进了李佩佩的脖子,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她轻掩起了门,想来这两天天气要不好了。
回到大殿内,紫儿已经从御膳房取来了膳食,只有一人用膳,只是看到那红烧肉,她顿时反胃,不想吃了。
让紫儿将膳食分给了大伙吃,她便昏昏欲睡,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
大洲河旁有座破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早已经破败不堪,断了香火,庙里有尊神像,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端坐于神台上,手持尘佛,十分庄严的样子,只是年代久远,无人打理,上面落满了灰尘,而且一条手臂已经被毁掉了。
看了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宫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李佩佩撑着腰,慢慢的走在古老的青石板上,她究竟到了何处?
然而,破庙外聚集了不少老百姓,要拆掉这破庙,因为这里的老百姓多数在大洲河中捕鱼为生,所以想修建一座河神庙,用来供奉河神,以祈求每天打渔满载而归,这破烂不堪的破面留着也没用,可以用拆下来的瓦石,可以节省大部分的开支。
破庙年久失修,瓦石松散,很容易便被拆除了。那尊神像也被人抬了出来,而后欲重固庙宇的基石,这时却有人从那破面下的土中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是青铜所打造,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经历沧海桑田,却依然清晰可见,有铜锁锁住,无法打开。
大伙见了这小盒子很是精美,又有铜锁锁住,都认定里面装的是珍贵的东西,面面相觑后,各自心怀鬼胎,欲占为己有。
李佩佩好奇,也围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这时又有人在那挖出小盒子的地方找到了一把钥匙,用钥匙打开了小盒子上的铜锁,果然是打开了,打开小盒子时,大伙连大气都不敢喘,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小盒子看,生怕错过一些珍贵的东西一样。打开后,大伙看到了画卷上画着一条龙,那龙身全覆盖着青褐色的龙鳞,头上龙角峥嵘,腹部有四肢,张牙舞爪,似正在仰天怒吟,龙威在画卷中透露出王者的气息。
画卷后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一些鲜红的符咒,经历岁月丝毫没有褪色,似是朱砂笔所画,老百姓虽然不懂墨宝,却见画中之龙极其逼真,纷纷认定是无价之宝,皆起贪念。
顷刻间,纷争而起,发现小盒子的人,与挖出的人,找到钥匙的人,拿出画卷的人,在争论不休,都说画卷应该归自己所有,争论没有结果便动手动脚的打起来了。
正在这时候,有人发现小盒子底下还有一字一封信,那人正好会认字,拿起一看,顿时大惊,上面记载着那画卷的来历,很是离奇。
信上说,大洲河内曾有一龙,常常兴风作浪,掀起波涛,引起洪灾,淹没良田,让住在附近的老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后来当地来了一位云游四海的得到高人。那道人给人想消灾解难,降妖除魔,很是灵验,当地来的老百姓便让道人降服妖龙。
道人的修为虽然高深,妖龙确实很强悍,肉身刀枪不入,道人明知道难以降服,却不愿意股份老百姓所托,毅然前往,与那妖龙大战了几天几夜,终于将妖龙封印在画有符咒的画卷之中,让其无法继续作恶,而道人也因此精疲力尽,受伤严重而亡。
老百姓为了感谢道人,为他在大洲河旁修建了庙宇,打造金身,香火供奉,逢年过节前往拜祭,而封印那妖龙的画卷便放置在青铜打造的小盒子中,修建庙宇之时埋与土下,让道人的庙宇镇压。
只是后来日久天长,人心善忘,渐渐将舍命封印妖龙的道人给遗忘了,庙宇也跟着荒废了。再也无人拜祭。
那人看完后,很是惶恐,知道挖出了小盒子,取出了画卷,惹下了大祸,忙让那些争夺画卷的人马上住手,想告诉大伙画卷的来历。
然而那些人唯恐画卷归了别人,正拼死抢夺,又怎么会停手,画卷被一人夺走,正欲拔腿逃离,被后面一人猛的一拉,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画卷脱手,掉到了河中。
之前看过信的人冷汗直流,朝着大伙大喊道:“完了,你们惹下滔天大祸了,快将画卷捞出。”
大伙见画卷掉入水中很是心痛,如画卷损坏,自己可是一文钱也捞不到呀!纷纷下水去捡那画卷,这时本来晴空万里的却传来一声炸雷,将大伙吓了一跳,顷刻间乌云密布,倾盘大雨,再看那画卷,大伙惊慌不已,那画卷上的龙,竟然动了起来,在画卷中游动,然后破画而出,随风而长,顷刻间变成巨龙,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伙骇然,纷纷往岸上跑去,这时雨下得更大,如洪水直灌而下,不少人站立不稳,被冲到在地,冲入了河中,幸存安然返回家中着也只有寥寥几人。
大雨狂下多日,河水溢提而出,两天淹没,房屋被冲毁,附近老百姓流离失所,只能搬去别的地方,不久后,老百姓所住的地方已经是变成一片汪洋,无法在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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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将她全身淋湿了,她仰起头,好像看到了黑云里,露着一张笑脸,让她不禁全身鸡皮疙瘩的。
醒后的李佩佩大汗淋漓,被刚才的梦境惊醒过来,梦中的妖龙冲天究竟预示着什么?她一脸愁容的,让紫儿将冷了饭菜随便热一下。
想站起来却发现身子像被几百斤的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只好躺回床上。
突然,梦中的妖龙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让她心身不稳的,全身冒汗。
找来了燕儿,询问了一些关于大洲河的事情。
“娘娘说得地方奴婢实在是不太清楚,不过有个人绝对知道这个地方。”
李佩佩急忙的问道:“谁?”
“那就是陛下呀!陛下是天下的主,当然知道各县个城发生的事情。”燕儿有点好奇的靠近李佩佩,“娘娘,为什么突然要找这个地方?”
已经等不及了,她必须要知道这件事是否真的存在,不然她寝食难眠。
燕儿为了自家的主子着想,去了躺御书房。
“陛下,娘娘今日没有用膳,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清楚陛下,陛下现在可否前去安庆宫。”
放下手中皱折的宇文健,眉头紧锁着,她越来越爱闹脾气了,罢了要是她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是不会死心。
看着满桌子没有动过的膳食,宇文健的脸马上拉下来,“爱妃又耍小孩子性子?”
“不是,臣妾只是累了,小睡了一会儿,不过臣妾梦见了一耳光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情景让她记忆如新,每次合上眼都会看见那惨死的老百姓,被大雨摧毁的房子,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被放出来的妖龙。
听了前因后果后,宇文健进入了沉思当中。
“陛下。”连续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过神来,李佩佩走到他身边,对着她耳朵大喊,“宇文健,魂丢到哪里去了?”
被吓了一跳的宇文健落下一张死人般的脸,“别多想了,你所说的地方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已经荒废百年有余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神情凝重的宇文健正在计划着下一步,如何让她母子平安。
得知这个重要的线索,安排了常无忌去办这件事,还将匕首交了给他。“记住,务必找到后将朕要的东西带回来。”
夜色渐深,敏妃按照惯常躺着准备睡觉。
收拾好碗筷后,冷宫冷冷清清的,突然有种连睡觉都被人监视的感觉,三番四次去看,可是有没有发现有人,可能是她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入睡之前,敏妃为自己留了杯温润的茶放在床边。晚上毒发的时候……一杯水可以让她减轻痛苦。
夜归于寂静,敏妃也沉沉睡去。
一道白影却在此刻划过漆黑的夜,破窗而入。也只有夏算这种人,才会在夜里穿一声招摇的白衣,闯入敏妃的房间。
子时将近,他当然要“负责”地在此等待她毒发,然后将一小部分止疼的解药给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清丽的面貌得意浮现,夏算也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如果她不是这么笨,如果她不是这个身份,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对她了吧?夏算看着她,默默地想着,随即自嘲一笑,哪来这么多的如果!
容不得他继续思绪万千,床上的人此刻眉毛便开始微微皱起,然后手也不自主地向胸口抚去。
“真的很疼吗?”夏算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趁着她还未醒,便撬开她的牙齿,将一颗细小的药丸丢了下去。
感觉到她微微有些挣扎,夏算撇了撇嘴,索性一下子点了她的睡穴,让她一下子安静下来,再次进入沉沉的梦乡。
“原来每天都这么疼,怪不得,脸都疼得瘦了。”像是经不住诱惑一般,夏算不禁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他开始考虑,是不是需要换一种方法控制她?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突然,夏算神色一凛,似笑非笑地望着身后的某个角落。
“你想干什么?”冷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然后宇文健一身黑色的劲装,阴沉着脸从后面走出,深邃的眸子瞪着眼前的夏算,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他知道敏妃今日晚上子时会毒发,也猜到了下毒者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早早地在此等候,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
夏算耸耸肩,然后转过身来,相对于宇文健的严肃,他就显得吊儿郎当多了。他无辜地摊开自己的手掌:“你看,我什么也没有做!”
“对她下毒,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宇文健向来不喜欢兜圈子,对他不利的人太多,还不如直接问清楚对方的目的。他就觉得奇怪,与她一起长大,虽然有过错,但还是会在深夜开看看她,却发现她中毒而来。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在她身上下毒来控制她,想必他是想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
“呵呵……”夏算高深莫测地笑笑,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却已经做好的出手的准备,“我想得到的,我喜欢自己取。”夏算狂妄地说完,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影就离开了屋子。宇文健神色一凛,凉薄的嘴唇抿了抿,倏地飞身追上。
他心中暗暗佩服着,眼前这个人的狂妄,倒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王宫通行无阻,如此猖狂!而且,他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感觉到身后高手的气流,夏算叹了口气,眉头也微微皱上。真是的,干嘛要追他呢?于是又提了一口气,加快了自己前行的速度。
宇文健看着对方的轻功,就会料到他和对方的武功可能是在伯仲之间。随着两人身形快速的移动,两人很快便到了王宫的边缘。
宇文健神色一凛,且不说追上以后,两人很可能打得两败俱伤,如果出宫,外面又不知有什么埋伏,万一他用毒,就更不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他缓下脚下的步伐,缓缓落地。冰冷的眸子中慢慢思量:只要他敢再进宫,就不会再这么容易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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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敏妃在晨曦微露时醒来。
睁开眼睛,依稀觉得奇怪,就这么天亮了?昨日夜里怎么没有醒来?子时的时候,不是应该毒发的吗?
摇了摇头,想不通为何,她侧着身子准备起来。刚一坐起,她便心细地发现窗子是开着的,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关了的。
难道昨晚,她是在睡梦中被喂了解药了?敏妃不想去细想,那个叫夏算的人,本来就不是她了解的。
“娘娘您起了?让奴婢让服侍您吧!”脚还没落地,门外的宫女就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冲了进来。
什么时候,有宫女来侍候她了,难道是宇文健的安排?淡淡的说了句:“不用。”一早起来就看到两个宫女,让她不禁吃了一惊,微微稳了稳神,淡定地交代了一句,“你们都站到外面去等本宫。”
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人相陪的日子,现在弄两个宫女来侍候她的起居饮食?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半盏茶时间后,敏妃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绑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细看自己的面容,显得些许苍白。敏妃敛眉,看来这个毒,得解!要不,身体吃不消这样的折磨!
“来人哪!”思量了半响,敏妃才想出一个万全之计,向外面等着候命的宫女喊了一声。
既然那些宫女是宇文健派来来照顾,或者说是监视她的,那就只好利用她们一下了。
“娘娘有何吩咐?”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宫女,听到喊声,立马小步快走进来,在一旁站定,对她恭恭敬敬的。
敏妃幽幽地说道:“本宫昨夜,做了一个梦。”顿了顿又继续继续说道:“本宫梦见娘亲了。”她的声音更小,脸上也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醒来不禁想起,本宫进宫以后,还没有去祭拜过娘亲。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想来,是娘亲怪罪本宫了。”
“娘娘不要伤心啊!”其中一个宫女看着敏妃忧伤的样子,完全被骗了过去,甚至急得往前递手帕,“娘娘可以出宫祭拜,聊以慰藉。”
敏妃嘴上不说,嘴角却勾勒出一丝得意的弧度,果然中计了。
在这些宫女的支持下,拿到令牌后便跟着宫里的几个老宫女一起出宫,以采购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出宫。她心里盘算着,这样就能离宫几日,寻找解药,并且不会引起宇文健的怀疑了!至于每夜的毒发,虽然生不如死,但她还是能忍受得了的。
换上了宫女的衣服,将宇文健派来的两个宫女甩开了,甩开她们的理由很简单,她娘家府上的侍婢充足,不需要她们跟着去照顾;母亲喜欢一切从简,她们跟过去,反而会吵到了亡灵。
出宫以后,敏妃当然没有真的往家里跑。
天上人间成了暂时唯一的去处,好在那里因有尽有,她这个幕后老板,倒也算当得成功。
“主子,你终于来了!”一进门,老鸨便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得无法言语。
敏妃轻拍了她的手几下算是安慰,她确实是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想来以前和她们相处得也很不错,这么久不来,思念是必然的。
“秋姨,这次我出来,其实是想让你帮个忙的。”敏妃拉着老鸨来到里屋,两人都坐定了以后,她才缓缓地开口。
“什么忙?”老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几年来,都是敏妃在照顾这里的姐妹让她们有个容身之处,这次她第一次开后说要帮忙,可是报恩的时候啊!
“秋姨,我想找鬼医!”敏妃顿了顿,咬着下唇,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中了点毒,需要他的帮忙。”
她早先就听说,鬼医江湖上医术最好的大夫,甚至能起死回生,传说能和鬼抢人,因此得名鬼医。只是鬼医神出鬼没的,江湖上别人找他都不容易。
敏妃早就知道秋姨这个人,虽为老鸨,但是对江湖还是有一套的。让她去找鬼医,应该有几分胜算!她这个毒,也只能找鬼医了。
“找他?”秋姨本来兴奋的脸色在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却冻结住了,咬着下唇,一派为难的模样,“我倒确实有办法找他,只是,你未必肯让他医。”
“为何?”敏妃皱了眉,听得出来,秋姨这是话中有话,难道是这个鬼医有什么怪癖吗?
“这个……”听到她这么问,秋姨反而咋舌了,好像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眯眯地扯开话题,“你放心吧,鬼医,我会帮你去请。”
嘴里如此说着,秋姨同时也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细细掂量:“你这是中了什么毒呢?”她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像是中毒之人啊。
“一言难尽。”敏妃叹了一口气,话到嘴边,还是选择咽了下去。还是不要让秋姨知道得太多比较好!她无意把秋姨也牵扯进这件连她都搞不清的事情里。
傍晚时分,树林里总是比外面要暗得快一点。
两个黑影隐匿在树林浓密的夜色中,一人负手而立,绝傲的身姿透着一股飒爽,另一人身材窈窕,应该也是一个绝色女子。
“你不会……是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寂静,从树林中穿透而来。
她娇媚的嗓音带着一丝嗔怪,朱唇微启,眼里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哀怨。
“怎么会?”男子悠然一笑,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情,继而转身,靠近那个女子走了一步,“怎么,你吃醋了?”
夏算一脸逗弄地笑意,却在这个女子提起她时,心中有了一份芥蒂。
“哼!你没动心就好!”女子冷哼一声,娇媚的嗓音马上变得阴冷,“用一个被抛弃在冷宫的女人去获取宇文健的信任,这个赌注未免也下得太大了!你有把握吗?”
“我不是下毒了吗?”夏算安慰她似地拍拍她的肩膀,但脸上却有着一丝苦笑。“呵呵……说到下毒,倒有一个消息要带给你。”女子微微一笑,脸上恢复一派灿然,漆黑的眼底也充斥着一股快意,“她出宫了,正在找你,哦,不,应该说,她正在找鬼医。”
“宝贝,你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多了!”夏算只是愣了一秒钟,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开始调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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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女子自负一笑,然后甩开夏算想要靠近的手,“我在天上人间安插了人手,这点事,瞒不过我。”
女子说完,看着夏算低头沉思的样子,不禁又软了口气,安慰他说:“但是功劳还是你的,如果你当时不告诉我她有两个身份,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地调查她啊?”
听她如此说完,夏算淡淡一笑:“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轻轻拍了拍手,夏算拍掉了在树林中沾染的尘土,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谈话,飞身一跃,离开了这片幽暗的树林。
女子在后面冷冷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晶亮的眸子中缓缓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看来他真的对她动心了,如果这都下不去手,不如就让她来吧!
夏算一边提气,控制着脚下的速度,向天上人间的方向飞去,一边也在心中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真想,解了她的毒,不让她卷入这场混乱的斗争。
“你怎么来了?”对于突然闯入天上人间的夏算,敏妃只是稍稍地表现出一股不耐,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对于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来说,出现在哪里都是正常的。
“呵呵,我来自然害死看看偷偷溜出宫的敏妃娘娘。”夏算径自越过她,走进屋内,在桌面坐下,并且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喝起来,“你现在可是这里老板娘的身份,难道就不应该做点该做的事情吗?”
受不了他的贫嘴,敏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扯上一丝笑颜迎上去。
“那小女子应该做些什么呢?”一边娇笑着说话的同时,敏妃也一边走到他后面站定,旁边就是一个花瓶,他如果想怎么样,就直接敲晕他!
显然夏算没有敏妃想得这么简单,他端起水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在我背后能够偷袭到我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
“你!”一听就知道被看穿了,而且还被看轻了!她懊恼地哼了一声,然后几步来到他面前站定:“我苦心经营这里无非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你来,想干嘛?”
“给你送药啊!”夏算无辜地摊开手,然后坏笑一声,“后路?真是可笑之极,进宫当妃子哪有后路可行,你生是宇文健的人,死是他的鬼。”
“没有。”敏妃怒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心里有点不相信,目前子时未到,他这么早来送什么药?还没有毒发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夏算突然想起这件好玩的事情,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你在找鬼医?”
那个叫秋姨的老鸨,确实能派人通知到他,只是现在,他预先知道了。而且,他并不准备把自己鬼医的身份告诉她。
听到夏算突然如此询问,敏妃的脸不禁一白:“你知道了?”
她只和秋姨一个人说过啊!难道是秋姨出卖她了?不可能的!也许,是隔墙有耳?
目前追究这个都已经没有用了,敏妃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想要解毒却被下毒者知道!看来自己的日子不会怎么好过了!刚刚他说来送药?不会就是来送猛毒药直接毒死她的吧?
欣赏着她的脸色“丰富多彩”的变化,夏算不禁觉得好玩,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上一个让他觉得这么好玩的人了,一下子激起了他更多逗弄她的心情。
“我是知道了,而且,我很愤怒,所以,我必须要罚你!”顺着她的脸色,他把谎话说得煞有介事,让她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我……”敏妃犹豫了几秒,心中哀叹了几分,处心积虑出宫来,没想到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要罚,就罚吧!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杀你?”夏算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在她眼中,难道就是只会取她性命的人吗?“杀你我是舍不得,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下次,你如果再有找别人解毒的想法,我就……不好办了?”
“就杀了我吧。”敏妃淡定地点点头,看来下次自己的行动得注意了。
“我就吃了你。”夏算却爽朗一笑,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听到这里,敏妃心中不禁一个疙瘩。第一次毒气攻心的疼痛,一下子都涌进了脑海,让她浑身哆嗦。
看到她脸色异常地苍白,夏算开心地笑了,应该是他的恐吓,起了效果。但是他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取出了先前准备好的药粉。
“把这个喝了!”夏算熟稔地将药粉混入面前的茶水之中,然后推到她的面前。
“今晚的解药吗?”敏妃皱眉,他给她的药,除了解药,其他的,她都没有喝的理由。
夏算不说话,之间点点头,然后礼貌性地用手掌指着那个杯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也不想继续和他争什么,端起杯子,就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却在将要饮完的时候,才有了一个小小的疑问:“今天为什么不是药丸呢?”
“很好。”看着她将药粉用尽,夏算满意地点点头,“喝了这个以后,今晚子时你就不会疼了,而是会提前一个时辰疼。”
“什么?!”纵使敏妃有再好的修养,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要嘴角抽搐了!他的意思是:这个药不是解药,只是将疼痛时间提前,他以为这是调闹钟?
把她的怒火全都看在眼里,夏算缓缓地解释:“每天都要子时来给你送药,我也很累的。而且你在宫外,子时的时候,天上人间的老板娘闺房有男人出没,也不怕坏了名声?”
他当然没有把真相说出口,是他看着她每夜睡到一半都疼醒,身体都如此瘦削下去,才会觉得于心不忍,用药调了一下时间。
“劳你费心了!”敏妃冷冷地讽刺回去,一双美眸却一点都没有谢意,然后将手一摊,直接伸到他面前,“照此说来,今天的时间快到了,把解药给我!我答应你得到宇文健的信任便是!”
夏算一边摇头一边掏出一颗血红色的小药丸:“唉,看来以后,还得看你的态度,决定给不给你解药!要不,就索性让你痛死好了。”
敏妃接过解药,不理会男人的自怨自艾,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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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上人间呆了好几天,没有等来鬼医本人,却让她寝食难安,这种中毒带来的痛苦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回宫后的敏妃并没有急着去接近御膳房总管,而是在南宫附近溜了一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心里憋得慌的原因。
听闻李妃快要生产了,御膳房和御医每天都会在枫林殿进进出出的。宫里的人都说,李妃会得到王后的宝座,而她的腹中孩儿将会是未来的太子殿下。
这些话传入了李佩佩的耳中,她只是一笑而过。
在庭院中散步的她,远远便看见宇文初急匆匆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快速飘过,“真是好一对欢喜冤家。明明真爱就在眼前,却不好好珍惜。”
紫儿忍不住插了句话:“他们也真够明目张胆的,就不怕陛下治他们的罪?”
李佩佩冷笑了一声便说道:“他们的事情陛下早就知道了,只是陛下有成人之美之意,何必去棒打鸳鸯。”
有些事情是没必要将它捅破,以免面子上不好看。只是宇文初也胆子太大了,即使是情不自禁也要顾及陛下的面子才是。
罢了,自从她要死要活的,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至于几位藩王为什么会频频入宫,想必是宇文健下的旨意。
这几天没有了红莲的监视,安庆宫上下的气氛轻松了不。不知道是否国师的计划有变,让红莲暂时离开,只留下红棉。
王陵附近的树林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乌鸦的叫声在头顶上传开,又荡到隔壁的山岭,悠远和透着几分恐怖。
“二小姐。”
“二小姐。”
从不远处传来呼喊声,一声声呼喊着红莲。
红莲回过头,摇晃着火光照亮了寺庙正门的天空。短短时间之内,爷爷带来的收下都已经齐聚此地。
红莲站在井边,用袖子把两手的手腕裹紧,然后再将身子绕着手腕缠绕数圈。井口不算大,她咬紧下唇,用双脚在井台之下慢慢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越是往下,井壁的青苔越肥厚,她必须很小心,才能维持好身体的平衡。
红莲缓慢而坚定地下到井内。离井口越来越远,越离逃出生天的希望越大。这些笨蛋绝对猜不到她会藏在井内。
结果正如她的猜想是对的,这些人在慌乱地搜索了一遍之后便去了其他地方。她在逃出宫之前用迷药迷晕了时候她的宫女,等到她们醒来去通风报信,她已经逃之夭夭了。她所制造的逃跑区域也就成倍抗大起来,这些人不敢在一个地方耽搁太久。
上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此处,想来是翻过这座山,去下山到下面的城内寻找。
终于自由了,红莲心里一松,她伸出脚,向上探索可以踏足的地方。
想来是绷紧的心弦突然放松的缘故,红莲一脚踩在一块肥厚的青苔上,右脚底一滑,瞬间身体失去了平衡,她的身子狠狠朝井壁撞去。
撞击的疼痛使得红莲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落入水中,快速向下沉。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了她。
幽暗的井内,她看不清这双手的主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她莫名觉得安定,放佛与救她的人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她也不再非礼挣扎了。
破出水面,红莲用力呼吸,呼吸的本能被剥夺后人类软弱如蝼蚁,简直就是等死的节奏。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至半空,她背靠着一棵大树,身旁点着一个火堆,给她阵阵温暖。
她身上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袍子,看款式是男子所有,但看不出衣服的材质。
“你醒了?”她听见有人说话,但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正在疑惑的时候,又听见那人说道:“别找了,我在树上。”
一道淡白的身影从树上跃下,轻盈的降落到红莲的跟前。
这是一位容貌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闲愁的少年,身上没有任何配饰,衣着从简,却有一股天然的贵气。
红莲拉紧了袍子,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问道:“是你救了我的?”
“对呀,是我。”少年双手抱臂,不解的问道:“大本夜的,你为什么跑到荒山野岭跳井自杀。可知道扰了人家的清梦。”他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看不出你力气那么大,竟然将我的衣服都扯烂了。”
而红莲身上盖着的袍子,果然,方才在水底,她慌乱挣扎中居然将他的袍子扯出了一个不小的裂口来。“弄烂了公子的衣服实在是很抱歉,但我并非要跳井自杀,落水时个意外。”
“随便你。”少年挥挥手,一副不想多管闲事的样子,“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衣服送给你御寒,明天你就下山回家吧!”
红莲的手在少年的抛在上不自觉的揉了起来,“我没有家可回。”
“看样子又是一出悲情起码。”少年一身白衣,却不管地上的灰土,直接盘膝而坐,“正好我现在瞌睡着,不如将你自己的故事说给我听一听,给我解解闷。我若高兴了,也许会多收留你几天。”
红莲想,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眼前身无长物,将自己的故事说出来,算是全了他的恩情。
她的故事也称不上是曲折,她自小跟着爷爷生活,而爷爷为了她能生活好一点,决定将她嫁给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可是那户人家的儿子是痴傻儿呀!她不同意,也不甘心嫁个傻子,就逃婚了。
一席话下来,红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哎哎,别哭了。”少年顿时手忙脚乱的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挑手帕递过去,“都是我不好,牵出你的愁肠,别哭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没必要道歉,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现在舒服多了。”红莲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这手帕似纱非纱,而且质地如此的轻薄?”
“鲛纱而已。”少年打着哈欠,又突然想到一些事,“对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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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一会的广陵又继续说道:“此处一键荒废已久,时常有野兽出没,你一个姑娘家的,在这里露宿终究不是很安全。”
红莲扭捏道:“男女授受不亲。我……”
“你一个背弃家族的人还跟我谈什么礼法。”广陵不欲舌战,直接拉过红莲的手,“我若想对你怎样,方才你晕厥时早已怎样了,还等现在!”
“好吧。”红莲终于点头。她一贯信任的直觉告诉她,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牵着红莲的手走到井边,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你闭上眼。”
“好。”
“把这个含在嘴里,切记不要吞下。”月光下,他递给红莲一颗闪着冷辉的珠子。
红莲将珠子放入口中后,广陵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头朝上一把扔入井中。
紧接着,广陵也足尖点地,一个折身跃入井中。
红莲听见自己“扑通”坠水的声音后,赶忙闭气,然而再度入水的她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广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可以睁开眼了。”
当红莲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超乎了她的想象。
目之所及,先是一颗巨大的水泡,将她包裹在里面,使她如在陆地一般呼吸自如。水泡顺着她的心念恣意漂游。
下了井壁之后,来到地下的深流,一座晶莹的宫殿伫立在水底,璀璨的光华映照四周,神圣又寂寥。
水草姗姗摇移,游动的鱼群在品清的远方成团聚拢,在靠近红莲时迅疾地朝两边分开。
除了广陵轻微的划水声,四周唯余无限的寂静。水晶宫的光华照耀着这片水域,宛如一枚水中月,凡人的目力也可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你应当知道这是哪儿吧?”广陵一个摆身,游到红莲面前,语意骄矜,“你们凡人的诗词歌赋里,提到它很多次。”他没有水泡护身,却呼吸自如,甚至连他的衣服,也呈飘逸之状,连衣角都没有被浸湿。
广陵的侧脸泛起淡青色的鳞光,一直蔓延到耳后。
“水晶宫。”红莲一字一顿。
水晶宫虽在水底,考虑到她凡人之躯,广陵施了法术,宫内瞬时便与人间宫室并无不同。凡人亦能自如地呼吸。
进入水晶宫内,包裹她的水泡碎裂开来,凝成一颗小小的避水珠,落回广陵掌中。
“送你了。”广陵扔给红莲,带她到了会客的厅堂。
“你是龙王?”红莲盯着房间四角照明的明珠,和身下珊瑚打造的座椅,还有广陵进入水晶宫后头顶忽然变幻出来的镶嵌五彩宝石的王冠,眼睛快看不过来了。
“我是井龙王。”广陵无奈,“你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怎么跟乡野小民似的。”
“诶,井龙王?”
“对,龙王里最低一级。龙王有江河湖海之分,此外还有潭龙王与井龙王,海龙王级别最高,犹以东海为最,相当于人间的诸侯王。至于井龙王嘛……”广陵思索了一下合适的表述方式,“顶多就是个县伯的封邑。饿不死罢了。”他一副“我就这点本事再多也不能够了”的表情。
不知什么时候广陵的衣服也变幻成类似于朝服的形制,交叠数层,纹络繁复。再配上王冠,确实有一份威严气概。
红莲眼眼珠一转,“你带一个凡人来水晶宫,就不怕我回到人间告知别人?”
广陵十分好笑,“怕你作甚。我好歹是个神仙,抹除凡人记忆这等术法,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红莲有一肚子的问题,“戏文里龟丞相总是跟龙王爷成对出现的。怎么没见着龟丞相?对啦,还有虾兵蟹将呢?怎的除我之外,整个水晶宫里,就你一个活物?”
“你倒是机警,全都看出来了。”广陵摊摊手,不以为意道:“这座水晶宫本来就我一个人啊。”
广陵原本是有龟丞相,也有虾兵蟹将的。虽然他只是东海龙王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老龙王死后,嫡出的兄长继位,将看不顺眼的他贬谪到了这处水井。
广陵的龟丞相是原本东海的龟丞相。从一海总管到一井总管,落差之大,也是难为了这只老龟。
广陵不得父王喜爱,龟丞相因他生母早逝,时时照拂这个可怜的孩子。他也懂投桃报李,将对父王那份无法付出的孺慕之情转移到老龟身上,倒也和乐。
老龙王虽然不重视这个儿子,东海势力广博,随便划一条江河的水族给他统领也不是难事。只是嫡兄嫉恨于他颇受水族拥戴,差点动摇自己的地位。父王一死,他便违逆父王遗愿,草草打发广陵。
老龟自觉服侍这种心狠手辣的大王还不如坐井观天来得自在,于是款款地收拾包袱去跟广陵做伴。把霖元寺内这座小小的水晶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虾兵蟹将也比别家水井来得威武神气。
老龟毕竟年岁大了,追随广陵又一路劳顿,虽然是个仙,在水族里颇有名望,毕竟在天宫里排不上位次,寿岁长久,却终有限数。
为广陵辛勤操持了七百年,老龟不甘心地撒手去了。
广陵追着老龟的魂魄到了地府,哭着塞给十殿阎罗无数宝贝,换得他们一句“龟丞相转生为人一世纯善修得正果”的承诺。
返回井底后,了无生趣的广陵一挥手,遣散了虾兵蟹将,独自在井底枯坐了一百年。幸好他这封邑老龟打理得好,水草丰茂,足不出户也不至于饿死。
再然后,他又到人间兜转了一百年,那段时间他只不过是觉得大洲河里的小鲤鱼挺好玩,想收了它到他井底陪伴他,可是却引来一场无妄之灾,被该死的凡人封印了上百年,逃走后便回到了井底。
红莲心里默默换算着,牙齿却在打颤,“这么说来,你已在这井底做了一千年的龙王?”
人世百年便可令呱呱坠地的婴孩变为黄发耄耋的老人,广陵历经十多遭人世,眼底仍闪烁着少年特有的光彩。
广陵含笑点头,“是。千年啊,不过一弹指。”他忽而生出一些落寞之情,“老龟说,身为龙王每千年有一生死劫,渡过劫数便可更进一步,渡不过,便是我父王那般下场。”
听到这里,红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我困了。”广陵打起哈欠来。
隔日,在客室安睡的品清很早便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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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的房间在水晶宫的另一头,他说自己素日惫懒很晚方起。厨室内为了好玩他备了一些人间的瓜果食材,让红莲可自行饮用。
红莲没有去厨室,她将辟水珠含在嘴里,折身出了水晶宫,顺着井壁悠悠浮出水面。她身姿轻盈地在井壁上跃动,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游刃有余,迅速飞出井口。
天色微微擦亮,日色将露一隙,朝霞正蓄势待发。
昨夜起了风,井边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红莲踩在上面,发出一步步清脆的裂音。她快步走到寺外。
红莲在霖元寺的寺门外站定,回首望去,只见这曾经一度昌隆的佛门净土而今破败不堪。门上高悬的金字匾额蒙上厚厚一重尘灰,大门上的朱漆也寸寸斑驳,宛如鱼鳞翻起。
她听见拾级而上的脚步声。
“爷爷。”她看着那人挺拔而消瘦的背影,停住脚步,不再近前。
老头子转过身来,低声问道:“得手了吗?”
品清摇摇头。
老头子走近红莲,他背对日光,瘦长的阴影垂到她身上,“你可是告诉我说,必会一击即中,我这才放任你来的。”
红莲咬唇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伤害他。”
“人?他不过是一条龙而已。”老头子觉得十分可笑,“或许对于世人龙是神灵,可对于我们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老头子的语气变得端凝,“还是说,见他清俊,又有神力,你便将国师和我的计划抛之脑后了?”
“爷爷的话我一刻也不敢忘。”红莲从袖中掏出一枚短而弯的匕首,匕首尾部嵌着一颗剔透明珠,明灭着金色的光,这是出宫前国师交给她的,一定要完成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以帮她安排嫁给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可是......
昨夜,红莲初次坠水,广陵救她时,她便使这匕首伤他。然而慌乱之中她失了准头,只划破他的外袍。
“这颗明珠,是一对的,是当年先祖和国师的祖师爷以命相搏才取得的龙目,虽然不比龙珠珍贵,却也有探知龙气的功用。”老头子从红莲手里接过匕首,眼中满含珍爱之色,“若不是它,谁能想到这破败不堪的寺庙内,竟还生活着一位龙王。”
红莲争辩道:“可是他真的与其他龙族不一样。”
“我不管他是怎么样的龙,我只知道他是龙王。龙王不论位次,都有龙珠护身。杀了他,将龙珠进献国师,是大功一件。届时国师帮你一门满意的亲事,就没必要跟着爷爷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提及亲事,红莲不由气得双目赤红。
当日,国师与爷爷商量,说已为红莲择好终身时。红莲心内是暗暗欣喜的,她虽心疼爷爷将她抚养成人不容易,却也渴望能够逃离这种杀人的日子,开始新的生活。
那时她并不知道,爷爷所说的人家,是京城出了名贪恋美色的恶霸少爷,李将军府上的二公子。
为了延绵家族荣华,爷爷要把她献给二公子做妾。
一个没有过硬背景、连名位也没有的不入流的姬妾。除此之外,她反倒是要胭脂堆里挣出一份地位,有益于家族。
不理会红料愤恨交加的神色,老头子把屠龙匕塞回套内,扔给红莲,“你若不想杀他,这便下山回京城自个儿乖乖地去跟国师领罪。当然了,你不杀龙王,我也会杀他。所以你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划算。”
“今夜,子时。爷爷您一个人来。”回想起二公子那**熏心的面孔,红莲从唇齿里挤出这句话。
晨光熹微。秋风萧萧,密林仍旧幽暗,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猎网。
她捧着匕首,慢慢回去霖元寺内,步履艰难。她没有立即回去广陵的水晶宫,而是去了霖元寺的正殿。
推开大殿的门,簌簌的灰尘落下来,钻入品清口鼻,差点叫她呛出眼泪。
虽是白日,殿内依旧晦暗不明,品清从供桌处拔下一支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举起蜡烛,她莲步轻移,来到蛛网密布的佛祖金身面前。
蒲团早已被虫蛀得只剩一个空架子,红莲用烛泪将蜡烛固定好,径直跪在地上,虔心许愿:“信女红莲,不欲为家族所迫,故奔逃至此。愿我佛慈悲,保佑信女摆脱家族的捆绑,不再受制于人。”言罢,红莲深深拜服。
泥塑的佛祖幽妙玄静,唇边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笑意,高高地俯视着娇弱的红莲,看似心怀慈悲。
广陵果如昨夜所言,睡到月悬高空才起。
他其实不是懒散,只是越临近生死劫,他的精力便愈加有限。昨夜为救红莲折腾太久,他需要足够的时间进行调息。
广陵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那是龟丞相去世后,餐花饮露三百年的他所久违的,熟食的香气。
身为龙王,辟谷之术是修行者最基本的术法之一,此时他却觉得腹中有饥渴之感。于是欣欣然去了餐室。
红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荤有素。她脸上沾了一块油渍,鬓发也散乱了,但在广陵看来,此刻的她要比昨夜的那个病恹恹的美人顺眼得多。
广陵赞她:“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
“跟着家里的厨子胡乱学过两招。”红莲解下围裙,如女主人一般招呼广陵,“快坐下,趁热吃。锅里还煮着小鸡炖蘑菇,一会儿就好。”
广陵夹了一块鸡胸肉,细嚼慢咽,“很好吃。”虽然没有当年老龟做给他的好吃,却也是好滋味了。
大概每个神仙少年时期都会向往人间,广陵也不例外。他年幼时想顺着海潮偷溜到人间玩一遭,却总是在快要到岸时被抓回龙宫。
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老龟怜他是伤患,便变着法地做人间的食物给他吃。稍稍慰藉他不能饱览凡间风致的难过。
老龟转生后虔敬修行,不过百年便飞升成仙,到了九霄之上的宝殿,列入仙籍。广陵却不打算与他相认。
老龟作为龟丞相的一生已经完结。相见不若怀念。这是他在人间的百年间,所学到的一个真理。
广陵吃完红莲做的所有的菜馔。
广陵用筷子拨动着菜,“既然你无处可去,那便在我这多待一些时日。井底虽然枯燥,却胜在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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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听广陵如此说,端着汤的手上顿了一顿,“时日长久,我怕叨扰了你。”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怎么会。我欢喜还来不及。”广陵的声音低了下去。
“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红莲把汤盆放下,背过身去。
再然后便只剩广陵喝汤时轻若无闻的声音。
红莲手艺极佳,汤品香气粘稠,像是空气里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缓慢地缠绕着广陵的喉咙。
广陵知道,红莲不过是暂时寄居于此,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掀起一片微澜。水会重归静深,她也将会离开。就如同老龟一般。
他本只是不想自己的封邑出现水鬼这样烦人的存在,这才救下红莲。但与红莲相处的这短短一日,他逐渐欣赏起这个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定的女子。
她不是最美。东海水族多丽人,他的母亲便是水族第一美人,他也继承了一副好形貌,但红莲并非以姿容取胜。
身为深闺娇女,因不满盲婚错嫁,便苦心筹谋出逃,连钻入井中躲避追寻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她是一个敢于挑战命运的人。这是身为龙王的广陵都缺乏的勇气。
当年父王崩逝后,也有一干人愿意支持广陵继位,在所有龙子中,他是东海水族心中德行最为出众的一个。但是他不敢争,顺服地接受了嫡兄的指派,自此偏安一隅。
红尘繁华,那是她所向往的。仙凡殊途的道理广陵明白,他只是想在离别之前,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酒足饭饱,广陵渐渐打起瞌睡。
家传的秘药果然厉害,连龙王也察觉不出来。
红莲凝视着熟睡的广陵。他的睫毛那么长,像是丰茂的水草。他的鼻梁,他的鬓角……红莲是深闺娇女,平素认识的男子并不多,但她肯定,终此一生,她再不会碰到广陵这样的男子。
他有天人绝世的容颜,让人心折。还有一颗柔善的心肠,断送自身。
白日她一个人在水晶宫内,着实百无聊奈。不过一日,凛冽密实的孤独便使她喘不过气。无法想象广陵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红莲高高举起匕首,自欺欺人道,广陵,没有尽头的孤独太可怕,我这也是为了让你解脱。
锋利无匹的屠龙匕,一下子就划破传说中真龙的金刚之躯,刺进广陵胸膛。
顺利取出龙珠后,红莲回头看了他一眼后,便泪流满脸的离开了水晶宫。当她看见月亮在半空中的时候,她知道爷爷已经到来了。
踩着肥厚的青苔,红莲跃出了井口,果然,爷爷已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到手了吗?”
将龙珠交到他手上,“爷爷,到手了。”红莲回头看了看井口。
“很好。”说罢,老头子从衣袖里取出八副巴掌大的小棺材,按照八卦阵的阵法,摆好后,瞬间小棺材立刻变成而来与正常棺材一般大小。
见大事不妙,红莲慌张的问道:“爷爷,你要做什么?”
“为了防止他出来寻仇,我只不过是摆个阵封印他,不管他现在是死还是活,这辈子永远也别指望出来。”
红莲只见空空如也的棺材里面只是摆了几张用朱砂画好的符纸,“爷爷,这样做,我担心后患无穷。”
“国师早已吩咐该如何做,你快进庙里躲一躲。”
棺材里放的全是生魂,用生魂镇压,大罗神仙也难逃一切。红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庙里,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只见老头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术,将棺材盖好后,便大手一挥,一堆堆血红色的泥土将棺材和井口都封得死死的,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已经看不到井口和棺材了,大部分地方已经被血红色的泥土填平了。
老头子告诉红莲,泥土里混入了大量的朱砂,而且还有国师的封印,即使他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也出不来了,除非阵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红莲在心底里说了无数遍。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希望他能原谅她的身不由己。
这座山有恢复了无边的死寂。
回到王城的红莲,她有任务在身,只能离开安庆宫,至于监视李佩佩的任务,还是落在了红棉身上,她五六天便要向老头子汇报一次情况。老头子给了她一颗药丸后,便让她尽快让李佩佩服下。
红棉担心的说道:“爷爷,现在贵妃等人对于来路不明的食物,防范的很,我是怕她发现这小药丸有问题。”
“等过几天月圆之夜,你偷偷喂她服用,记住,不要坏了国师的大事,不然爷爷也保不住你。”
“可是,爷爷......”
“别可是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
想要套的更多话的红棉唯有怯怯的离开。
国师在密室出来后,脸色十分苍白,像是大病一场的人一样。
老头子上前将李佩佩现在的情况详细的禀告了一次,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道:“国师,是不是受伤了?”
有点虚弱的国师摆了摆手,“没事,是我太低估他的龙珠威力,不知道为何,竟然有无穷的力量在内,无法强行与它融为一体。”果然是很厉害的发宝,若无法强行与自身的修为融为一体,用它来修行是不错的选择。
连莱雪将小药丸的事情如实禀告,只是她看着那一刻小小的药丸,表面上是与其他补药差别不大,只是里面混有很邪乎的力量。
“现在如何处置这药丸,以我的经验来看,里面除了正常的中草药外,还混了其他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无法识辨。”
而李佩佩让连莱雪将小药丸自行处理,她累得不行了,只是走上几步路而已,却大汗淋漓,比马拉松还要辛苦。
她这几天感觉腹中的孩儿在她的肚子里不断翻滚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御医前来把脉。说是收到了惊吓,导致胎动不安,只要及时安胎和休息,问题不大。
“听说,废后一家的事情,陛下有定夺了。”李佩佩柔柔的问了一句。
“是的,娘娘,秋后处决。”
听了燕儿的话后,李佩佩不禁觉得可惜了,权倾朝野的家族,就是因为一步走错了,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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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除了胎儿不安外,她还频频做同一个梦。
都是关于龙的传说,关于荔湾广场的事情,不知道一个那么邪乎的地方会跟龙有什么关系?到底她梦见的景象跟她有何关系?不会的,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哪有那么多得巧合。
只不过是自己疑神疑鬼而已。
紫儿一向是没头没脑的家伙,在外面回来便说一些不好的事情来让李佩佩情绪不安。
“臭丫头,娘娘现在是怀有身孕的人,要是被你吓着了,我看你是个脑袋也不够砍。”伸手敲了紫儿的脑袋几下,燕儿便安慰李佩佩说道:“娘娘,别听她胡说八道。”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与情人幽会嘛!她早就知道林贵人的事情了,当时碍于极度讨厌宇文健才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只是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林贵人偷男人,还是不要对管闲事为妙。“紫儿,林贵人的事情你管,难道忘记了本宫会所的话吗?多做事,少说话,才是明智之举。”
现在不管林贵人的孩子是否是宇文健的亲骨肉,已经不重要了,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李妃和贵妃之间,谁产下王子,母凭子贵,那就是一国之母。
宫里的流言蜚语总会添油加醋的传到任何一个人的耳中。林贵人虽然很少在后宫争宠,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确实是听了不少。每当她听着心里就不是滋味。
燕儿是担心其他妃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缠着她家主子。
“无妨,本宫可以让她们成为第二个蓉妃,有胆子尽管放马过来。对了,现在的蓉妃已经不足为患,盯紧安昭仪,这个女人心术不正,本宫担心......”担心什么也说不上口,只是心里憋得慌。
“奴婢知道。”她想起了某件事,可是李佩佩正在为这件事而烦恼着,话到嘴边有吞回去了。这个时候,不应该给她添堵了。
宇文健早上处理完早朝的事情,正准备回去再小憩一会儿。因为昨夜先是批阅奏折,子时将近的时候,又等待那个下毒的人再次进宫。结果人没等到,他睡得也晚,正想补个眠。
身旁的于公公跟在他的后面,小心地问道““陛下现在就回去吗?”
以前,他这个时候都会去书房,今天怎么这么早要回寝宫了呢?
于公公的这句话,让宇文健昏沉的大脑醒了醒,向着身后的于公公摆了摆手:“朕还是先不回去了,你别跟着朕,朕想自己走走。”
“是。”于公公领命,马上识相地退下。
心里虽不明白他去哪里,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但是作为奴才的身份,也不便开口相问。
宇文健撇了撇嘴,看着于公公退下,嘴角才露出满意的笑意。他昨晚忘了去看看敏妃了,心里突然牵挂着,昨晚没人进宫给她送药,她疼得怎么样?都怪自己,只顾着抓下毒的人了!
宇文健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着南宫的方向走去。
“什么叫人不在?”宇文健冲着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一顿大吼,她们好歹也都是训练最好的宫女,留在正宫中都能当差,怎么在冷宫中就这么不会办事?
“陛下恕罪!”
马上磕头求饶,大家都知道宇文健对人一向冷酷,对于办事不力的下属,更是不会给丝毫的活路。
“呵呵……”听到这种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宇文健脸上的线条没有丝毫的柔化,俊逸的脸上冷笑几声,然后优雅地坐到后面的椅子上,换了一种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你们难道以为,朕是叫你们到冷宫来当摆设的吗?”
“奴婢知错了!”为首的宫女叩了一个头,她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的,“请容奴婢将娘娘离宫之事禀报。”
宇文健沉默当做是同意,于是这个宫女才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
“陛下,娘娘噩梦缠绕,要回去拜祭亡母,而且不许奴婢跟随左右,娘娘大前天已经跟着宫里的其他宫女出宫,回来后她一脸不高兴的,晚膳也不用,奴婢以为娘娘回去拜祭她娘亲累了,就没有多想,可是昨晚,娘娘又故技重施,将奴婢迷晕了,直到今日还没有见踪影。”
听着听着,宇文健脸上的笑意更深,但却没来由地让所有人都泛出一股冷意,知道他是真的怒气不小。
做梦惊醒?想念母亲?回去祭拜?不要跟随?宇文健细细地琢磨从宫女嘴中说出的这几个词,不错,这应该是敏妃的原话。他不怪这些宫女,她们这种智商,怎么玩得过敏妃?但是他,却一听,变知道这只是虚伪的说辞!
只是他不明白,敏妃处心积虑出宫,想要干什么?
突然,他的俊眉一皱,她不会是去想办法解毒了吧!笨女人!宇文健在心中狠狠的咒骂,宫里药材应有竟有,宫中的那几位上了年纪的御医,医术高明,就这么急着出去吗?
想到这里,宇文健感觉心中有一股火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去,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的宫女面面相觑,宇文健就这么留下她们走了,也没有叫她们起来,也没有罚她们……那她们是继续跪着自我领罚呢?还是站起来呢?今天的陛下,怎么和平时都不大相像了!
宇文健的脚步跨出冷宫没过久,便有一个小内侍跑过来,对着宇文健附耳说上几句。
听着听着,他的脸色便又黑了几分。
“你来了?”幽深的竹林里,一座竹聊寂静屹立,一个红衣女子里面静静地坐着,与周围的一片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武功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夏算淡淡地赞叹,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痞子样。
他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在红衣女子对面轻轻坐定,看着对方,倒也没有马上就说什么。
“你来,是找我?还是找她?”红衣女子看着他,半响,展颜一笑,朱唇红艳得似要滴血,眉上的美人痣也衬托得她越发脱尘。
“你说呢?”夏算倒也不急着说破,反而把椅子往后移了移,保持了一个最佳的体态,然后恢复了慵懒的表情,欣赏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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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副表情吧。”纤细的手指划过面前桌子上的茶壶,然后轻轻拿起,执手为他倒上一杯清茶,“来,今天就陪我品品茶,聊聊天吧。”
“好。”夏算倒也爽快,随手一取,就将那小小的茶杯紧紧捏在手中,然后一饮而尽,“再不聊聊,我们都快不知道对方想什么了,你说是吧,宝贝?”
“呵呵……”女子故作矜持地娇笑几声,然后一把扇过去,“你明知道,宝贝不是你叫的!”
夏算也不躲避,直到那双手快要打到他的时候,才反手一握,将那玉手稳稳地控制在怀里:“那好,以后我不叫你宝贝,我叫她宝贝。现在,我的宝贝呢?”
依旧是一副调笑的模样,依旧是一副轻浮欠扁的模样!女子冷冷一哼,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冷漠:“夏算,你还是动心了!”
她不是疑问句,直接就用肯定句,一下子肯定了他的感情。
“动心?”夏算吸了吸鼻子,满不在乎地重复了一句。随即又痞痞一笑,“动不动心,我倒真的不知道,就是我动心,这个和计划,还是无关的吧?”
“无关?!”女子猛地大力一拍桌子,愤怒地几乎跳起来,“你动心也没用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宫里人……”夏算满不在乎地笑着,直到说道这里,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也跟着站来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她现在在外面,要是我将她送回宫里呢?”女子又不甘示弱地重复了一句,话语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夏算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敏妃是宫里的人是不假,但是那只限于她是敏妃的身份!现在她是天上人间的老板娘,把她送进宫,她的身份不就……
“怎么,心疼了?”女子挑眉,鼻子却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就是要提醒你,她是宇文健的人,她不是你夏算的人,两个身份都是!”
“你!”夏算一怒,瞪着眼前上前一步,想要发怒,却在最后一刻想到什么似地停下来,冷冷地笑着,“你确定就能跟着你的意思,要了她吗?”
虽然他和宇文健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凭着他对宇文健性格的了解,已经被打进冷宫的女人,而且是多次伤害他心爱的女人的人。
“我,自然有我的把握,才会这么处理的!”女子说完,语气又柔和了一份,走过去缓缓捧起夏算的脸,“好了,我们不是应该站在统一战线的吗?只要过了今晚,你就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等到我们取得宇文健的信任,取得我们的东西,我们就离开这里,好吗?”
夏算冷冷地瞪着她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敏妃是宇文健的人,他也知道她爱的人是宇文健,他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只要这次的任务,大家的生活轨道就会回到原处。只要想到这里就会有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当下决定,即使坏了一切计划,他也要阻止!却在这时突然发现,脚下使不上力气,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是茶水。
绝美的女子扶住夏算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安置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似笑非笑地幽幽叹道:“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半响,女子站起身,在夏算的身上翻出一个小药瓶,喃喃自语:“只要在子时给她解药,就没事了吧。”
这样,既能毁掉敏妃,断了夏算一切的念想,也能保证自己计划的实施了。
只是,那个女子并不知道想,夏算已经将毒发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敏妃幽幽地转醒,睁开困顿而又朦胧的双眼,昏昏沉沉地打量着四周。
随即突然转醒,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是王宫!思及此,敏妃反射性地翻身下床,冲到离自己最近的铜镜前,天哪!她不是在外面的吗?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宇文健的人?这下子要完蛋了。
一下子头痛欲裂,她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宫中,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天上人间的呀!而且,看这个房间里奢华的摆设,也不是自己冷宫那种简朴的地方,那么会是?
“吱呀”一声,容不得敏妃继续往下想,门便被一双大手推开。伴随着一阵凉气,也让敏妃这才意识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怎么睡了这么久?
“是你。”来人惊讶的声音让敏妃回身,情不自禁地抬头向着熟悉的声音看去,却在对上眼的那一刻也慌了手脚。
是宇文健的声音,最熟悉不过了。果然是他!
“呵呵,原来,你就是那个今晚,送进宫来伺候朕的人。”宇文健自嘲地笑笑,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自己的“旧相识”。思及此,他看敏妃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冷冷的嘲讽,不待她有任何反应,又继续问道,“这个,是你自己计划的吧?”
她作为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拥有如此美若天仙的容貌,想要得到他的宠爱?想要混入他的身边,这一切连接起来,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不过她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要得到他的宠爱,果然是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
“什么我自己计划的?”敏妃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她计划什么了?这次连她自己怎么进的宫她都不记得!还是她是被人计划了?
“你来,想知道什么?”想要对她凶狠一点,却始终凶狠不起来,宇文健有一种如此无奈的感觉,“还是说,是朕太小看你了。”
听到他这样的问话,敏妃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为何要这样?”
“哼,就凭你你的所作所为,朕是念在与你的旧情,没有将你处死已经是很给面子你了,不要不知足。
“好,要是臣妾说,不是臣妾想来的,你会相信吗?”敏妃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没来由地落寞起来,他的不信任,让她心里有种不好受的滋味,“让臣妾回南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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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语气,让宇文健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在朦胧的灯影下,竟然将她和她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但是他马上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两个人的容貌天壤之别,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你知道,朕不会拦你。”宇文健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径自坐着说道,“只是天色这么晚了,外面也要变天,朕让人送你吧。”对她,纵使有恨意,也不会狠心将她杀掉。这么晚了?这个词在敏妃的脑中炸开。
“什么时辰了?”不会要毒发吧?!
“亥时。”看出她脸上的异样,宇文健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但是他这种人,向来都把感情隐藏得很好,依然装作不动声色地回答她的问题。
“谢谢。”敏妃匆匆地道了声谢,就向门口跑去。
怎么说都要跑出宇文健的视线!即使跑到冷宫里毒发,最狼狈的一面她还是要保留着。
“敏妃”在她快要跑出大殿的时候,宇文健却在她身后突然喊了一声,冰冷的嗓音透着犹豫,却还是有着毋庸置疑的决定。
“朕送你的那块玉佩,其实意义非凡。”慢慢地起身,宇文健绕到她旁边,才慢慢地将话说出。
“那臣妾一定早日奉还。”敏妃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心房已经隐隐作痛,这个就是毒发的征兆!
“你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宇文健却没有看出她的脸色有变,也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他因为敏妃的话而愤怒,一下气扯住了她的手臂。
“陛下请放开。”敏妃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已经隐隐泛着点汗,忍着那种疼痛,还要装作无事,真的很不容易!
她想伸手去掰开宇文健的钳制,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牢,她甚至是想动都无可能。
“啊……”因为疼痛和无措,敏妃轻轻地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宇文健这才觉得她的脸色白得异常,手腕上的温度,也是那么凉。
宇文健说这话的时候,敏妃也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心中咒骂着这个天杀的夏算,他若不调时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受罪了!
“敏妃。”宇文健看着她褪去血色的脸庞,没来由地一股慌乱,索性抓着她的肩膀摇晃起来。
已经疼得意识模糊的敏妃被这么一摇,只能断断续续地如此说道:“别……别摇,一会儿,一会儿……毒发完毕就好了……”
她现在只要安静点,别动她,会忍过去的。
毒发?这个词听在宇文健耳里是如此的......该死的,还没找到那个人。
“敏妃。”宇文健不再摇晃她,而是将她抱到床榻上让她休息一会。
传来了御医,御医们对敏妃中的毒都出手无策。
“陛下,老臣无能无力,这种都来势汹汹,来得快,去得也快,老臣对这种毒,没有把握,弄不好,敏妃这辈子恐怕会......”
“会什么?能不能将话一次性说完。”
“恐怕会慢慢侵蚀她的容颜,变成丑陋不堪的人。除非有独门的解药,不然娘娘一直会被这种毒折磨着,直到死去为止。”以陈御医对这种毒的了解,除非有独门的解药,和都要的配方,要是强行另配解药,恐怕只会提早送敏妃归西。
沉了一会儿的宇文健淡淡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回陛下的话,没有。”
大手一挥,都让御医们退下去,这种稀奇古怪的毒,说不定常无忌有办法。
一直让人去查他的所有行踪,果然不出她所料,上次的下肚和暗杀果然与他有关。
“嗯,朕知道了,继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宇文健背对着来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黄婷婷在调差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回家一趟的她,将母亲的情况简单诉说了一遍后便急匆匆的回城了。后景天在黄府等候多时,看见她娇小的身影后,长长舒了口气,只要她平安归来就好。
跟在她身后来到她的房门前却被挡了回去,“我记得没错,你是新婚?怎么了?才抱得美人归没多少天便忘记旧爱了?”
语话中带满了讽刺,只要不留神就被刺得遍体鳞伤。不过,后景天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天都去哪里了?给我退婚书是什么意思?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婚事了吗?”
面对后景天一连几个问题,黄婷婷这几天的奔波让她心神疲惫,她无所谓的答道:“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重点的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要是我嫁过去,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
“在我的世界中,没有忘记与否,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回吧!你的美娇妻还在家里等着你呢!”用力关上门后,黄婷婷已经是流泪满脸了。
微小的哭泣声让门外的小桃和后景天都担心不已。
“小姐,你先开门,奴婢知道你回来做了你爱吃的枣泥糕。”
“小桃我没事,只是这几天太累了,现在想静一静。”凡间有句话还是说得对的,不要指望男人对你一心一意,那是在娶你之前的话,过后,只是不过是过眼云烟。
掏出脖子上的兰花吊坠,父亲说,这吊坠已经沾上了李佩佩的气息和血液,只要将吊坠给李佩佩,便可以让她母子平安,国师那么小小的道术,简直就是不足畏惧。但,鲤跃龙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感觉一切与国师有着密切的关系。
直到外门没有了任何的动静,黄婷婷这才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去了,事不宜迟,必须要进宫一趟,必须要亲手将兰花吊坠戴在她身上,这样她的命运与母亲的紧紧相连,两个都不会有事。
不想惊动任何人,也不想惊醒正在熟睡的李佩佩,她将兰花吊坠轻轻挂在她的脖子后便转身离开。
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让正在打坐的国师睁开了双眼,让他如此心神不宁的,过两日就是月圆之夜,只要当晚李佩佩服下他特制的小药丸,便会抑制魔龙的能力,让她无法顺利降生,直到胎死腹中,与母体一起死去。
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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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宫内,太后为了唐家的事寝食难安,昔日的靓丽容颜已经憔悴了不少。
多次求宇文健放了老夫人,可还是没有半点下文,黄总管前去打听,得回来的消息却是唐家上下的人,一百多口,秋后处决,让她如何能吃的下饭。
这时国师求见,不知是为了何事,本来心情烦闷的太后,只能让黄总管带他进来,看他有没有良策,救出狱中的老夫人。
“微臣参见太后。”国师微微弯腰,等待着太后让他起来。
打了个哈欠的太后摆了一下手,说道:“国师无须多礼,国师不呆在紫微宫修炼,来哀家这里是看哀家的笑话吗?”虽说国师已经进宫多年,可是他的容颜看上去只是四五十岁的人。
“回太后的话,微臣前来当然是关于国运的事情,一百多年前,魔龙现世,天承王朝失去了三座城池,如今,魔龙已经出现了,微臣担心国运衰,所以前来与太后商议。”
“国家大事,你找哀家是找错人了,应该找陛下。”
“魔龙母体是陛下的宠妃,陛下迟迟不肯动手,微臣担心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所以请太后出面,处置祸国殃民的妖妃。”
“什么?”听后,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国师。“哀家知道了,你先下去,容哀家再想想良策。”
失魂落魄的不只他一个,还有殿下其他几位大臣,顷刻间殿上便乱做一团。关于被刺杀的事情,调查了那么久,只要找到一些线索,就会断掉,他只能在殿上试一试谁是刺杀他的人,不过在种种迹象和证据来看,只有他是最有可能是幕后的黑手。
宇文健蹙紧了眉头,狐疑的盯着那些惊慌的人,却找不出一个弄虚作假的。
“龙宇……”宇文健缓步走到他身边,其实他真的不希望此事是他做的,因为他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但此刻,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陛下,你的果然被蒙骗了,如果此事是本王做的话,在今天这样本是证明自已清白的日子,你认为本王会再做吗?”
用于再次为他的不信任而失望,淡然的离开。然而,纵然他说的话有理,他也不得不防,怕只怕历史上弑君夺妻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如今京城防守的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龙宇手中,他不得不想办法要回来。
龙宇落莫的回头,宇文健站在他身后,便讶异道:“爱卿可是有事要禀报?”
“回陛下,昨日杨将军说边关建遂国的兵马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否有攻国的打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宇文健已有了办法,以这个为借口,让他把部分兵权交给杨将军,杨将军的忠诚是无需质疑的,随意派几万兵马前去守着,即能以军威震惊建遂的兵马,又要回了他手中的兵权。
因大殿上闹了一场,使他心情不佳,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早早退朝了。
晌午时分,李元出现在逍遥王府里,在旁人看来,女儿要嫁过来了,他来看看也无防,但龙宇知道,李元真正想让他女儿做的是王后。
“李大人大架光临,所为何事?”龙宇淡笑着寒暄起来。
李元却一脸复杂的表情,凑进他道:“王爷,下官也是为我女儿好,陛下已经不信任你了,很快就会找借口下旨收回您收中的兵权。”
“收就收吧,有何大惊小怪的。”龙宇淡然的挑眉,“这样本王便可安心在家里疼爱您的女儿,不更好吗?”
“可是……”李元一时焦急着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龙宇冷哼一声,替他说道:“害怕自古帝王不相信哪位臣子时,会剥夺其权利,后杀之是吗?”
对方沉默一会儿,“王爷说得有道理......”
李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好了,你回去吧!陛下现在怀疑本王害死情有可原的,他既然那么想知道是谁想害他,本王就陪奉陪到底,说不定还能引出幕后的主谋。”
李元离开后,大厅又恢复了沉寂。
南静钰被灼烫的太阳晒醒。正值盛夏,阳光最毒的正午,饥饿感和疼痛感交杂在一起,令她有如身在练狱。
虽则她在娘家的运气很一般,却不至于受到这种非人折磨。
本以为成为王爷的小妾后会有很多福利,现在才知,老天爷是嫌她在娘家虐她不过瘾,所以让她受罪。
南静钰轻舔干燥的唇,幻想眼前有大鸡腿,有琼甘玉露。如果这个时候下一场雨,她就赚到了。
直到她再次昏厥过去,老天爷依然没开眼,不曾下雨。
远处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看着她曝晒的方向,邪肆的脸庞掀起颠倒众生的笑容:“逍遥王可真下得了手啊,换作是朕,心疼都来不及,怎舍得对她下此重手?”
“回陛下,臣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妾,不守妇道,赐她一死是她的福份。若陛下舍不得,臣愿放她一马。”龙宇抬首,看向宇文健,恭敬有加的模样。这几天他对外称旧伤复发,不上朝,怎料宇文健今日亲自到访,看来逃避真的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是你的人,朕有什么舍不得?搁着吧,如你说所,赐她一死是她的福份。若她有天姿国色,倒可留着一用。”宇文健邪笑依旧,转身便往身后的那些美人走去。
“王爷……”一堆美人迎上前来,娉婷婀娜,行走间风情万种,赏心悦目。
龙宇一手揽一个入怀,左拥右抱,另一些动作不够快,只能跟在他身后,娇声呼唤“王爷”令他很受用。
宇文健回头看向兀自站在原地的龙宇,笑道:“一个小妾而已,逍遥王方才不是说赐她死是她的福份,缘何在此流连不舍?”
龙宇轻摆衣袖,行走间极有气势,尊贵之气尽显。他缓缓走向轩辕月,沉声道:“臣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陛下是否有兴趣一听?”
“说吧。”宇文健只想看看他装病不上朝是否旧伤复发。
龙宇忙着亲吻美人,温香软玉在怀,令他心猿意马。“不如臣和陛下来个赌局,就以那小妾为赌注。若臣赢了,臣从今日开始能自由出入王宫六大门。若臣输了,臣缴出王城东区三十里十万兵权。这个赌局,可有意思?”龙宇直锁宇文健慵懒无害的眸子,没有身为人臣的恭敬。
“是有点儿意思,逍遥王也知道,朕自小就喜欢玩游戏,却没玩过这种有趣的赌局。”宇文健笑意厣厣,狭长的凤眸闪过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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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宇眸色犀利,问道:“陛下说得是,臣也以为这毒局有点意思。这个毒局就是赌南静钰的生死,陛下是选择南静钰生,还是选择她死?!”
宇文健没有片刻犹豫,笑容依旧:“朕怜香惜玉,自然选择她生!”
“很好。距明日子时还有十七个时辰,届时便能分出胜负。”龙宇露出难得的一点笑容:“依臣看,陛下此次输定了!”
南静钰之前挨了二十杖,每一杖都可致命。再加上南静钰尚年幼,经受如此酷刑再在烈日下曝晒,若能活下来,那就是奇迹。
宇文健的笑容加深,依然无害:“逍遥王话可别说得太满。依朕看,此女命硬,不会这么容易死。虽则朕与你的毒局朕是屡战屡败,可此次……”折回刚才的位置看向曝晒场。那个少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生命气息。可他觉得,南静钰能挺过此次难关,助他赢一回龙宇。
若如此,南静钰就是他的福星!
龙宇和宇文健很看重此次的毒局,派人日夜看守南静钰。时间流逝,很快距离毒局的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这日,宇文健正在室内品茗,等候最后的结果。
于公公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令宇文健俊颜微沉。
于公公声音微颤着说道:“陛下,不好了!”
他眸光一闪,哂笑:“只要外面半死不活的南静钰没死,就是好事!”
“正......正是南静钰。她......她断气了!”于公公腿脚哆嗦,跪倒在宇文健跟前。
宇文健倏地站起来,才走出室内,便见龙宇好整以暇地等候在外:“臣,参见陛下!”
宇文健一声轻哼,往曝晒场冲去。
刽子手正在给南静钰收尸,见宇文健冲过来,所有人跪了一地。宇文健飞身上前,怒不可遏,将众人踢飞,沉声道:“她没死!朕是天子,没有朕的允许,她不会死!!”
“启......启禀陛下,小主子,死,死......”刽子手话未说完,宇文健一把夺过护卫腰间的剑,抵在刽子手颈畔,沉喝道:“朕说了,她没死!”
宇文健手腕微沉,刽子手颈部鲜血有如泉涌,倒在他脚下。
众人哆嗦,不敢再妄言。宇文健踩着重重的步伐去至南静钰身旁,挑开裹尸布,露出她青白的小脸,大声喝道:“南静钰,给朕起来,否则朕把你的头砍了,拿去喂狗!”
南静钰只觉周遭很吵,她的身体有如火烧,很痛苦。听到有人要取她的头,她着急得不行。她还没活够呢,怎么可以没头,没头的话她就真的死翘翘了。
“谁砍我头,我把他的祖坟掀了……”她张嘴就来,她有如僵尸一般坐起来,闭着双眼,一声大喝:“杀!!”
南静钰突兀的动作吓了众人一跳。离她最近的宇文健听南静钰说要掀他祖坟,一掌就想扇向她,却见她直直地再倒下,小脑袋一歪,继续昏迷。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挑战他帝王的权威,他一剑把她给。
宇文健手中的剑想抹上南静钰的颈子,于公公见状鼓足勇气道出一个事实:“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南静钰没死,陛下赢了与王爷的赌局。”
宇文健听见于公公的提醒才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是要让南静钰活过来。
他眸色复杂地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南静钰,沉声道:“于公公,把她带下去。没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动她,否则就是跟朕作对,朕要灭他九族!”
“是,陛下!”于公公哪敢有异议,一挥手,便有侍卫上前把昏迷的南静钰带下去。
宇文健看向一直静默的龙宇,笑容满面,眸中也沾染了笑意:“此次朕与逍遥王的毒局,朕不小心赢了一回,你应该不至于毁约,是吗?!”
龙宇走至宇文健跟前,随声附和:“陛下说的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说罢,龙宇从怀中掏出一道虎符,交至宇文健的手中,他垂眸间,闪过一丝失意。
居然是南静钰那个不起眼的女人坏了他的好事。宇文健每每与他订下毒约,每每败在他手下。他一步一步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这种方式从他手中夺回。
此次他笃定以宇文健性子,一定选择南静钰生,本是稳操胜券的事,却被南静钰坏了他的计划。
年仅十五的南静钰被这般折腾,本已断了气息,却突然起死回生,此事怎会如此诡异?!
仅仅因为宇文健是帝王,天子说不,老天便站在宇文健这边么?
“逍遥王的这个小妾有点意思。若不是不干不净,朕一定向你要了她!”宇文健浑然不知龙宇心情不爽快,大笑着率众离去。
龙宇对周浩明使了个眼色,周浩明会意,低声对侍卫们交待几句,便有人跟在宇文健身后不远处,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启禀王爷,今日陛下特别开心,回宫后,便在贵妃寝宫里。”周浩明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禀告龙宇。
龙宇神色如常,薄唇轻抿,沉声道:“本王迟早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不过幕后的那个人,比本王更狠,他想借刀杀人,哼,小算盘打得太响了。”
周浩明顺着龙宇的话回道:“王爷一片丹心照明月,陛下迟早会明白的,”
龙宇抬眼问道:“本王不能掉以轻心,只怕陛下不像是表面上看来那般无所谓,今日他在本王手上掰回一局,周护卫,此事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只是巧合。原本南静钰必死无疑,不知怎的会在最后关头捡回一条小命,此事有些诡异。”周浩明思片刻,回道。
龙宇点头,有同样的想法。
“王爷怀疑南静钰是陛下派来潜伏在王爷身边的细作?!”周浩明灵光乍现,想到这个可能。
“正是。若不然,南静钰为何能起死回生?在南静钰承受酷刑之时,你可曾看到陛下有异动?”龙宇再问。
周浩明仔细回想,摇头回道:“不曾。属下一直留意陛下的动静,若有异动,早已禀告王爷。南家是武林世家,与王室素无交集,此次联姻事出突然,南静钰不大可能与陛下有勾结。”
那还是有一点,证明宇文健还是没有选择信任他,也罢,兵权现在不在他手上,反而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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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大意,南静钰说话与她的年龄不大相符,此事本身就诡异。从此时此刻开始,留意她那边的动静。必要时,可以制造一些问题试探她。”龙宇眸色阴沉,扫向周浩明。
“是,王爷!”周浩明领命而去。
李佩佩沉睡一天一夜之后,终于睁开双眼。
燕儿激动地直接扑了上去,压到李佩佩的手,令她大声嚷嚷:“燕儿你是不是疼死本宫!唉呀,疼死了。”怎么回事,她明明是没有受伤的呀!手背上怎么又伤痕,而且那淤青的颜色实在是诡异的很。
“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奴婢这就去找御医大人过来诊治。”燕儿惊喜不已,跑出去找御医了。
在紫儿的口中得知,她又出现晕睡了,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一丝凉凉的感觉,摸了下,那形状,那质感......是如此的熟悉。
是她在现代带过来的兰花吊坠。那她来过怎么不叫醒她?流连武功修为极高的连莱雪都魅影感应到黄婷婷到过宫里来,也罢!以她的能力,一般人是无法伤害到她的性命。
陈御医诊断后满意地笑了,声称再休息个两三天,胎儿基本上稳定,不过期间一定要稳定情绪,切勿大喜大落。
李佩佩兴奋之余,让燕儿取来了一些碎银递给了陈御医,并说道:“陈御医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时本宫的一些小小的打赏,收下吧!”
“娘娘言重了,为娘娘安胎是老臣的责任。”
“娘娘给你的就收下吧!”紫儿让陈御医赶快接过银子。
而打发陈御医后,李佩佩在连莱雪的口中的知,国师已经请太后出面,让陛下处置她母子二人。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请太后出面了,那她和肚子里的宝宝还有后路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呀!
“娘娘,不要心急,要是动了胎气,真的得不偿失。”
燕儿说得对,不能心急,也不能生气,李佩佩顺了顺气不断告诉自己,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理。
连莱雪再三保证,不会扔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离孩子出生还有两月左右的时间,只要平平安安产下孩儿,她经历的一切苦楚都是值得的。
只是过了几天,南静钰的伤势经过宫里的御医医治,总算是在阎王殿前走了一圈。
现在可以下床走动的她,到了庭院中散散步,躺了还几天,身子骨酸痛,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
“你看,那花开得多灿烂。”
她高兴的样子引来龙宇的侧目。他薄唇弯起一抹笑意,心情似不错。
“看来陛下送来的药果然是神效。让你这个本来可以死掉的人能够起死回生。”龙宇的话中带着几分讥笑。
“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羡慕不来的。”
龙宇的表情突然僵住了,然后嘴角微微向上扬着:“果然是牙尖嘴利的死丫头。”
“什么死丫头那么难听,我是有名字的。”
“好了,本王不打扰你赏花了,本王走了。”龙宇轻抚南静钰软绒的发丝,喜欢那柔滑的触感,在南静钰行注目礼下,他唇畔噙着笑意举步。
“那王爷好走不送了。”南静钰学龙宇的样子,在他身后几乎抓狂的说道。
龙宇翩然转身,月色笼罩,软化了他那张冷硬的脸。他笑得点头,转身离开。
周浩明察言观色,发现龙宇走了老远频频回首,看向南静钰居住的别苑,问道:“王爷喜欢小主子,是么?”
“那个丫头有趣,而且她不为权势所惑,本王看到她就想笑。”龙宇若有所思:“周浩明,这是否就是喜欢?”
周浩明顿下脚步,恭声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轩辕钰沉声道:“说吧。”
周浩正正板板的说道:“属下得回来的消息,陛下跟于公公提起南静钰是他的福星,轻轻松松就让你交出了兵权,有意让南静钰进宫,王爷是做大事的人,现在是关键时刻,儿女情长只会拌住王爷前进的步伐。属下以为,小主子乃祸害,王爷难道忘了当年术士的预言?”
“本王自然记得。当年有术士言,南家三小姐乃扫把星托世,谁娶她谁倒楣。是以太后才为本王赐婚,南静钰刚进王府,便让王府成为天下笑柄!”龙宇说起这点,极为不悦。
这门亲事他本不甘不愿,迫于无奈才让南静钰进王府,宫里那老妖婆本来就不喜欢他,否则太后那边便给他安个罪名便能将他处死。
当他得知南静钰还未进门就失了清白,令他失了颜面,他在怒极攻心之下便想置南静钰于死地。
不想南静钰命大,不只没死成,还破天荒为宇文健赢了一局,令他再失颜面。
如今想来,南静钰乃扫把星托世一预言并非空穴来风。
“王爷,此女喜欢不得。沾上她,指不定给王爷带来什么厄运!陛下说小主子是他的福星,想将她带进宫,王爷为何不顺势而为,让小主子离开王府,还王爷清静?!”周浩明看出龙宇神色动容。
“可她……”龙宇还在犹豫:“太后既给本王赐婚,想将南静钰的楣运带给本王。她既已达到目的,她母亲安排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为何还要带她进宫,这不是存心跟太后过不去吗?你不觉得此事蹊跷么?”
此时此刻,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确定自己确实喜欢她。若将她送进宫里,虽则麻烦脱手,可他心有不甘。
周浩明看出龙宇犹豫是因为对南静钰心存怜惜之意,忙又道:“陛下只是觉得小主子有趣,更何况后宫佳丽三千,又独宠贵妃和李妃,现在太后可是下了圣旨,陛下一定要雨露均沾,所以说宫里的任何女人都会成为王后,王爷莫舍不得,还是尽快将小主子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陛下为妙。”
龙宇沉声道:“容本王再想想。”踏着凝重的步子回到景平轩。
他们才走,躲在暗处偷听的南静钰悄然现身。
原来在他们的眼中,她只是个扫把星,为什么自从她出生到现在,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太后这招好毒,为了对付龙宇,居然把她这样的扫把星往逍遥王府扔。
如龙宇所说,她既然是扫把星,为什么宇文健还要带她进宫?难道她认为她是他一个人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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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静钰本想跑路,经她一打探,才发现王府危机四伏,有重兵把守,她想偷跑,机会渺茫。
她不想徒劳挣扎,悄然折回别苑,决定早早睡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事大不了。说不定明儿一起早,龙宇就将她卖给宇文健来换取他的信任了。
次日南静钰哪也没去,就怕遇到宇文健前来。总觉得进宫不如待在逍遥王府,一入宫门深似海,想跑没那么容易。
逍遥王府又不同。就算戒备再森严,只要把握机会,逃跑指日可待。
这日香芸失踪几日后回到别苑,南静钰没有多问。她一边用晚膳,一边琢磨着野心膨胀的龙宇今晚会不会召她侍寝。
如果能避过今晚,龙宇进宫上朝,她就找个机会跑。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香芸回来后,别苑的人突然变多了,感觉那些守门的侍女有功夫底子,看她们走路便知道下盘沉稳,训练有素。
加强守卫,是龙宇的意思?
香芸见南静钰又添了第四碗,出声提醒道:“小主子已经吃了三碗了。”
南静钰打了个饱嗝,“我在长身体,要吃五碗饭。”
“本王的女人说话好有趣。”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南静钰身后响起,让她的小脸顿时垮下。
龙宇怎么又来了?他不是上朝去了吗?不用上朝?整天待在逍遥王府监视她吗?
别苑那些八卦侍女的话她都听到了,昨晚上龙宇召了三个女人侍寝。听说他精力旺盛,一夜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召最多女人侍寝的一晚,听说是十个!
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侍寝。希望这天不要到来吧!
南静钰放下碗筷,秀气地用丝帕拭着唇边的油渍,再来一个翩然转身,对龙宇恭身行礼:“臣妾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起来吧!”看见她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油迹,他心里直笑,“本王现在被陛下监视着,你平日没事就不要外出了。”
南静钰福身答应着,她明白,即使将兵权交出来,未必让宇文健彻底相信。
龙宇只是告诉她,她别院的人是他安排的,为了防范宇文健过来抢人。这个借口未免太好笑,他是陛下,他要一人,谁还敢拦着。
想到这里,南静钰不禁笑出了声。
相互监视的着对方,宇文健得回来的消息让他暂时满意,要是这件事与他无关,等这件事结束了,亲自登门道歉。
本想到安庆宫就寝的,可是枫林殿的宫女前来禀告,李妃即将临盘,枫林殿的人都忙成一团了。
听闻这消息,宇文健便急匆匆的赶往枫林殿,正想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却被宫女和太监拦了下来。
“陛下,妇人产子,满室血污,陛下要是进去会带来不详的呀!”
“荒唐。”宇文健立刻推开了拦着他的太监。
于公公更是几位担心的上前阻止,“陛下,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为了江山和龙体,陛下还是避一下吧!”
没办法,宇文健唯有在殿外焦急的等候着,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声声入耳,让宇文健皱紧了眉头。
躺在床上的李妃,脸色苍白,一点红润的血色也没有,她大汗淋漓的按照稳婆的吩咐用力,可是无论怎么样,还是无法让孩儿降生,她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娘娘,已经看见头了,只要娘娘用力,孩子就能出生了,娘娘,快,迟了会伤害孩子和你的凤体。”
李妃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她已经使不上力了,她紧紧的抓紧了床单,拼劲了还是无法将孩子生下来。
隔着纱帘外的御医让宫女将百年的人参放进李妃的嘴巴喊着,以补充体力和元气。
可能害死百年人参起了作用,李妃深深吸了口气,用尽了全身剩下的那定点力气,将孩子生了下来。
随着孩子的第一声哭喊声传来,殿外焦急万分的宇文健终于松了口气,当宫女抱着孩儿出来的时候,他立刻上前接过孩子。
“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好,公主朕也喜欢,赐名喜蕴,封尚德公主。”看着怀里粉嘟嘟的小人儿,他的笑容不再是冰冷的。
“陛下,娘娘产子大出血,身子虚弱,恐怕......”说完这句话,她马上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立刻收起笑容的宇文健,板着脸问道:“什么意思?”
“陛下,进去见娘娘最后一面吧!”
宇文健大步流星步走了进去,看着地上摆了还几盆血水,满殿都是血腥味,他已经估计不上老祖宗的规矩了,将孩子让在她的怀里,轻声唤道:“你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嘴巴个你眼睛长得特别像你。”
死灰的脸色让李妃看上去像个随时死去的人,她动了一下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双唇,虚弱的说道:“陛下,臣妾......一生都活在过去中,活在仇恨中,活在......痛苦中,臣妾的......这一生,活着真的太累了......”
抓起她冰冷如雪的左手,“天大的事情,有朕帮你撑着,不会再让你受累的,不要扔下我们的小公主。”
看着她的双眼缓缓的闭上,宇文健心慌了,“朕是天子,朕命令你不许丢下小公主,你快回答朕。御医,快救救她。”
站在一旁的陈御医马上噗通的跪了下来,“老臣惶恐,娘娘产子失血过多,而且血不断往外流,止不住,宫里最好的止血药都用上了,还是止不住,老臣尽力了。望陛下格外开恩。”
陈御医的话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好好的一人,说没就没了,让他如何接受。摸着她渐渐冰凉的双手,宇文健的泪水不断往下掉,她身旁的小娃娃可能是感应到母亲不在了,娃娃的大哭,侍候的宫女也忍不住掉眼泪,让整个枫林殿都笼罩着一股悲凉的气息,挥之不去。
稳婆掀开了李妃的被子看了看,血不断往外流,被子背影被水打湿了一大片,已经是回天乏力了,“陛下,小公主饿了,让奶娘抱下去喂奶吧!”
“让她母妃多陪陪她吧!以后便没有机会了。”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的宇文健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脸庞上的还没有干的泪水是如此的冰凉。她到死也没有亲口说出原谅他的话,她这是让他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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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产下小公主后便魂归天国了,只有枫林殿这个小地方才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宇文健下令,李妃的葬礼三天后举行,入葬在王陵。
李佩佩也为她的死而感到难过,女人生子,相当于鬼门关走了一趟,她也害怕自己会走她的路。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心里总是认定要大事发生。
为了让李佩佩安心养胎,宇文健下令她不得踏出安庆宫半步,特别是侍候她的宫女,要是跟着贵妃胡闹,杀无赦。
这可是把李佩佩吓着了,看来宇文健是来真的。
李妃的死让他伤心不已,直到接到越南国的书信一封,他这才有了点精神。
明月当空照,远在越南国的宇文浩当了一年多的人质,还是无法取得黎城冥的信任,活得没有了自由一样。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南人的装扮,主背着装有草药的篓子就出了城,在附近的山头上转悠。查看了从未到过的几处的地形,绘制下来,避开正在扎营的士兵,便下了风魔岭,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军营。
军营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被拦了下来。无论胡锦怜怎么说都被拒绝在外,希望能找到个熟悉的身影,却让他失望。
胡锦怜无能为力:“我是大元帅的女儿,我有要紧事要见我爹。”
“你说你是元帅的女儿?有什么证据。”守卫自是不信,却又怕万一。
胡锦怜也无从去证明,她老爹从来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她,她也没有带任何将军府的东西。忽然想起老爹曾经不许她戴他送给她的半边翡翠,差点儿还被他摔了。不许戴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它是块破碎的翡翠,失了将军府的面子。
胡锦怜握着脖子上的半边翡翠略为沉思,老爹见着必然会生气,但胡锦怜还是递过去说道:“把这个给元帅看,就能证明我是不是元帅的女儿。”
守卫让另一个士兵将那半边翡翠送到元帅营帐。
胡海看着半边翡翠,脸上顿时一团怒气,便停了跟几位大将和军师的议事,亲自过去了,唐峰也随行。
当胡锦怜在营外焦急的等待,远远的看着老爹到这边来了,不由得露出笑脸。
“爹,爹,我在这儿。”
胡海走近,仍旧一脸的怒火:“真是胡闹你来干什么?”胡海并没有让胡锦怜进营的意思。
“爹,女儿真有急事禀报,快让我进去,进去我慢慢跟您说。”胡锦怜也不多做解释。
胡海许久没有见到家人了,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心里不由得对家人多了一分歉意。胡锦怜的到来,让他安慰也让他难过,短暂的愤怒怎抵得过亲人当面。轻轻的点点头,但面色依然。
胡锦怜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挽着胡海的胳臂朝营帐走去:“爹,有没有想我和娘?”
胡海露出少有的笑容,胡锦怜从来没有这般跟他亲近。对这孩子心里也存愧疚,从出生到现在十五年了,仿佛都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过几句话。而这孩子也悚他,不愿多理他,每次交流只限于一问一答,他问她答。
胡锦怜之所以有这反常的举动,也是因为她知道她一直没有理解过老爹,再者过了今天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这么和老爹亲近了。
到了大帐,几位大将一拱手,想见个礼。却被胡锦怜抢了先,对五路大将及顾长信微微一福:“怜儿见过六位叔叔!”
胡海面色温和了许多,而唐峰的面色却差到了极点,看到这张和小兮相似的脸,他情绪波动很大,心里却明白她是将军的女儿,不是他的小兮,只是强忍着,仍旧淡淡然的神情。
拿出一张地图辅到桌上:“爹,你看,这是风魔岭另外几处地势和哨岗分布图。这边溶洞很多,对于我们来说是隐患。还有这边,表面上从这里上去很容易而且哨岗很少,但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们设的陷井,应该主要是做捕兽用,却很容易伤人……”胡锦怜一直在那里介绍着,忽略了每个人投过来异样的眼光,或惊奇,或疑惑,或赞赏。
“怜儿这地图你哪儿来的?”胡海不解,连混上山的周木澜一直都再没有消息传下山,是如何得来?
“爹,你不觉得这张图和大哥带回来的图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吗?还不明白我哪儿来的吗?”
大家大吃一惊:“难道大将军遇难了?这图辗转到了小姐手里?”
胡锦怜轻轻一笑,不做回答,只是接着说:“爹,我这里还有个配方,是制作火药的配方,对战争有很大的帮助。”胡锦怜将火药的配方,以及把它们制成手榴弹,炸弹的方式。
胡锦怜找了硝石、硫磺、木碳……做了小示范,再讲了讲爆炸原理,唐峰果然是博学之人,便很快理解,也明白了怎么制作。
这一惊奇实验果然很快传遍军中,把将军的女儿简直神化了。
天色渐暗时,胡锦怜心里挂念他,便跟胡海辞行。
“怜儿,天色已晚为什么急着回去,大老远的来看爹。”
胡锦怜调皮一笑:“爹,你又不想想三姨娘那人,把我娘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可不放心,从家里来这儿都花了三天时间了,指不定娘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胡海皱皱眉脸上却没有怒气:“又没大没小的?你三姨娘哪那么坏?”
胡锦怜一脸搞怪的笑放肆的拍了一下胡海的肩膀:“老爹,三姨娘如果哪天不针对娘了,估计黄河水都倒着流了!”
胡海不但不为胡锦怜说的话生气,还一脸歉意幽幽的吐出几个字:“是爹对不起你娘啊,让你们娘儿俩受苦了。”
气氛忽然变得异常伤感,胡锦怜收起一脸的笑:“爹,娘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只爱你卑微的守着你曾经的爱。”胡锦怜停了停,抱着胡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娘!”
胡海也不禁眼眶红了,点头答应着道:“等爹打了胜仗,一定好好补偿你娘,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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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怜出了军营,心里酸酸的,轻轻的在心里说了一句:“爹,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必需回到他身边,陪他一起迎接这场战争,哪怕是死我也甘愿和他死在一起。”
回到风魔岭时天已黑了,胡锦怜重新背上装着中草药的篓子走到半山腰,跳到一个很深的沟壑里,坐在里边叫喊着。
“有没有人呀!有没有人呀……”胡锦怜是顾意跳进去的,只为给自己此时还没有回寨找个理由。但还是有些害怕,如果他没有来找她,她是不是注定要死在这里。胡锦怜轻轻一笑,如果他这么不在乎她,她死得还真是可笑。
后昊生带着一帮兄弟已经在山上找了很久了,找得越久后昊生的心揪得越紧。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不能原谅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坚决阻止她一个人下山?
“怜儿……”后昊生一边走着一边喊着。
忽然,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忙静音仔细听。
“有没有人在呀,昊生……”后昊生听到声音高兴的几乎掉眼泪了,忙寻声而觅。走的沟壑上看到沟底的胡锦怜一脸狼狈与无助的样子,顿时心痛了。
忙跳下去,抱起一脸泪水的胡锦怜:“怜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胡锦怜扑到他的怀里,又哭又笑:“还好你来了,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后昊生忙安慰着:“不怕了,不怕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山了。”
胡锦怜此刻抱着后昊生是那么真实,那么放松毫无负担。她不再去担心对不起老爹了,她也不担心她娘了,老爹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娘的,她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过剩余的日子,拿怕老爹明天攻上山。
“我再也不会一个人下山了,我要一直陪着你。”
后昊生抱着胡锦怜,在她耳边蹭了蹭:“怜儿你知道刚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吗?我不敢去想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承认一直都对你存有戒心,不敢信任你。这一次却让我明白了,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也许那种戒心早就不在了。怜儿做我的妻,真正的妻好吗?”
在他怀里点头:“嗯,嗯!”
沟上面的弟兄,看着他们调侃起来:“喂,喂,你们是不是不准备上来,就在里边腻歪算了!”
后昊生松开胡锦怜语气凶凶的却一脸的笑:“还不放绳子把我们拉上去?”
将厨房里关着的蛇都做了,全蛇宴端到桌上时,大伙眼都直了。后昊生又一脸流口水的样子。
后昊生的结拜兄弟白笙轻轻一笑:“怜儿今儿的全蛇宴辛苦你了。还报报菜名如何?”
迎上白笙的眸子,发现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多了几分不信任。
胡锦怜轻轻一笑也意会过来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和以前一样,一种食材不同的做法。也不能称之为宴啦,只是做个新菜式给大家尝尝而已。”胡锦怜停了停,发现白笙仍旧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此刻心里坦然也不惧那样的眼神,便一一介绍,“凉拌蛇皮,姜辣蛇肉,蛇血米酒,这叫一蛇三吃。还有这是前些时和桃花姐提起的蛇羹,还有这个龙凤大呈祥……”
听完胡锦怜的介绍,谁都没有动筷子,她知道他们害怕了,毕竟蛇是毒物。后昊生看着大家都明白他们的意思,对着胡锦怜一笑,伸出筷子。
胡锦怜有些感动了,后昊生如此信任她,她呢?是该交付真心的时候了。
胡锦怜伸手拦住,故作轻松的嘿嘿一笑:“俗话说,杀猪宰羊,厨师先偿。你不能跟我抢哦?”说着把所有的菜统统的先偿了一遍。
其实大伙心里都明白,她这么偿一遍是为了证明菜无毒,不由得气氛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一种对做菜人的怀疑。
大伙也跟着吃起来,偿到美味了,大伙忽然都忘了刚刚的尴尬。胡锦怜也很开心,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再弄东西给大伙吃了。
其实在他们食物里下毒,让当家的和头目都死掉,到时群龙无首,老爹围剿要容易许多倍。很久以前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跟他们一天天相处,她不想那么做了,而现在她更不会那么做了。
胡锦怜仍旧面带微笑,真像一家人一样。
见大伙快吃完了,胡锦怜一笑:“给大伙再做个水果拼盘,桃花姐去厨房帮忙不。”
“好啊,好啊!”
胡锦怜挑出各式各样的水果,也特意挑了个漂亮精致的盘子。切好做着拼盘,桃花看着一脸的惊讶:“唉哟,妹子手可真巧,太漂亮了,教教我,教教我。”
“嗯,很简单的,来,我教你怎么切这些水果。”
不一会两个大拼盘拼好了,桃花忽然想起什么了:“对了,老四和老三喜欢吃雪梨。”说着又切了一个雪梨放在其中一个拼盘里。
胡锦怜轻轻一笑,桃花姐还真有心。忽然发现后昊生喜欢什么水果,自己居然不知道。
当漂亮的拼盘端到桌上时,大伙大吃一惊。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胡锦怜。后昊生更是吃惊,他发现胡锦怜越来越精致了,不只是相貌,包括言谈举止都跟曾经那个黄婷婷相去甚远,她真是带给他越来越多的惊喜。
“怎么样?我和桃花姐的作品哦!请大家品偿。”
大家伙拿起偿起来,后昊生一笑道:“其实就是平常吃的水果,经这么一弄似乎变得更好吃了。”
胡锦怜一笑有些撒娇的声音回着后昊生:“那当然啦!美食不如美器,美器不如美娇娘嘛。”
后昊生塞了一颗葡萄在胡锦怜嘴里说道:“晚上再吃你!”大伙哈哈一笑,气氛很好。
忽然,老四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起来:“唉哟,唉哟,肚子好痛。”说着便倒在地上挣扎着。
大伙顿时都慌了神,桃花慌乱的扶着地上的老四:“老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老四仍旧在地上挣扎着,都不知所措,忽然老四嘴里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二当家的一看就知是中毒了,指着胡锦怜满目凶光:“怜儿,你居然在水果里下毒?”
怜儿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当家的,不知所措,只知忙分辩:“我没有,我没有!桃花姐和我一起做的拼盘啊。”
话音刚落,老三也感觉到腹痛难忍,和老四一样痛倒在地上,在地上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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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怜被吓呆了,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眼睛里全是慌乱与不解,语无论次的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有下过毒啊!倒底为什么?”
后昊生心疼地扶着不知所措的胡锦怜,替她分辩到道:“大当家的,如果怜儿下毒,我们怎么没事?”
大当家的蹲在地上握着老三的手,一个冰冷的眼神丢给胡锦怜说道:“把她关起来。如果二人没事便罢,有事就让她抵命。”
“大当家,查清楚再发落啊!”后昊生没有松开胡锦怜。
白笙一脸阴冷说道:“关起来!”
后昊生无奈松开胡锦怜看着她被带下去,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怜儿我会还你清白的。”
胡锦怜听后昊生这一句话,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胡锦怜被拉到一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关了起来。洞内没有一丝光线,四周漆黑一片,静得可怕,偶尔“叮咚”一个滴水声,让人感觉如阴森的冥界一般。
胡锦怜靠坐在洞口的石壁旁,一阵阴冷的山风吹过,下意识的环住双臂,给自己一丝温暖。恐惧感一点点上升,胡锦怜哼着歌想赶走这种让人窒息的恐惧,声音却在颤抖。
透过封洞的铁栏杆,月光的清辉撒进来,让胡锦怜不由得无奈的一笑。这次事件如何说得清呢?
这是山寨不是公堂,如果一个人对你心存怀疑,证据再多也能被推翻,大当家和二当家认定的事,后昊生找再多证据证明又有什么用呢?
下毒?多可笑的罪名。
一样的食物大家都吃了,为何只有老三,老四中毒?
栽赃!这个可怕的字眼跳到脑子里,让胡锦怜一惊倏地抬眼。随即又摇头,不可能!桃花姐不会拿自己老公的性命开玩笑的。那是为什么?一时间胡锦怜找不到突破口。
而后昊生第一件事就封了所有吃剩的东西,待寨里的大夫检验。
山寨里的大夫看过老三,老四,确认中毒,却一时间找不到解毒的方法,眼看着老三,老四命悬一线却无能为力。
应后昊生的要求,大夫检验过吃剩的饭菜以及水果,均未验出有毒。
后昊生便向大当家的求情,说道:“大当家的,大夫都检验过了均无毒,是不是可以还怜儿清白了。”
白笙略为沉思,没有做回应,老三,老四还没有醒过来,他不可能现在就放胡锦怜出来。
老二见白笙犹豫不决忙给了后昊生一句话:“不行,虽未验出有毒,但老三老四都是饭后出现中毒现像,怎么也跟怜儿脱不了干系。”
“大当家的!”后昊生有些着急,又求白笙,“关怜儿的那地方,你也知道是多恐怖,我刚把她从深沟里救出来,现在又把她一个人关在那里,这让她一个女人怎么受得了?”
白笙微微抬眼,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担忧让老二看在眼里,忙拒绝道:“不是我老二狠,这山寨几千号人,总不能对老三老四中毒事件没个交待吧!”
“大当家……”后昊生刚要再求情,被大当家的拦住了。
“二当家的都说明白了,无需多言。”停了停,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如果你不放心她,你去陪陪她吧!”说完便不再看后昊生。
后昊生愣在那里半晌,最终还是出去了,朝关胡锦怜的山洞走去。
老二看着后昊生的背影,顿时摇摇头一脸的无奈。他这么做对山寨对大当家对后昊生都好,他们会理解吗?
山里的夜晚似乎来得比较早,刚一入夜延路的草都沾上的露珠,后昊生一路快步的朝那山洞走着,行色匆匆,露珠打湿了脚上的鞋子,偶尔惊飞一树栖鸟。
他也顾不得许多,他只知道胡锦怜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山洞里有多恐惧有多无助。
胡锦怜在洞里遥望夜空中那轮明月,月里的嫦娥会后悔吗?原来老天真的很喜欢捉弄人。下定决心留在这山上做土匪婆子,又遇到这样的事,倒底是他们设的局还是意外?不禁有些失神,她真的想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一阵脚步声近让胡锦怜直了直身子朝外张望,谁此时会过来?是他!她一个激灵起身抓住栏杆,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得高兴的笑起来。
他走近一见她依栏而望,快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笑道:“怜儿”
“都查清楚是谁下毒了吗?”以为后昊生过来是放她出去的,却见他只是抓着她的手,没有开门的意思,忽然自嘲的一笑顿时明白,“没有查清楚对不对?”
“怜儿,虽然没有查清楚中毒原因,但是寨里的大夫已经证明饭菜和水果没有被下毒跟你没有关系的。”后昊生见她失望的表情忙解释。
“既然证明我没有下毒,为什么不能放我出去。”胡锦怜忙追问一句,难道是真的有人故意陷害吗?
“怜儿你别着急,等大夫救活了两位当家的就会放你出去的。”活生生见她没有回应,只是一脸无奈的微笑看着他,他此时恨死自己为什么不能说服二位当家的让他们放出她,“怜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胡锦怜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他一张满是歉疚的脸微微一笑:“又不是你是错,如果有人存心的,我们做什么都无用,不要责怪自己。”她绝望了,微微一笑道:“我唱个歌给你听吧!”
后昊生点点头。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
后昊生听着胡锦怜的歌声眼睛上不由得出现一层薄雾,有些哽咽:“怜儿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要一起白头偕老,一起看晚霞看夕阳,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日子要在一起……”
眼泪在胡锦怜眼眶里打转,抬起头眨眨眼让它不要掉出来:“嗯,嗯!”
月光下的二个人一内一外,执手相看。山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袂飘飘而舞,发丝掠过脸颊,他伸手帮她轻拨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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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怜的防洪堤筑得不高,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直泄而下。
后昊生努力的扯出一个笑脸,用姆指抚去她的眼泪说道:“傻丫头不要哭,会想到办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胡锦怜伸手抹掉眼泪,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她不能再哭了,再哭他会越来越内疚的。忙找个话题:“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后昊生有些不解胡锦怜此时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微微一笑道:“美食不如美器,美器不如美娇娘,娘子做的水果拼盘我都爱吃。”
胡锦怜呵呵一笑:“我说真的啦,桃花姐都知道四当家的爱吃雪梨,你喜欢吃什么我却不知道。”
后昊生只是轻笑了下,却见胡锦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想到什么了?忙叫了两声:“怜儿,怜儿。”
胡锦怜一脸紧张,拉紧他的手:“快,你赶快回寨子去,弄二两鸡血,给二位当家的一人喂一两。”
后昊生不解一脸疑惑:“怎么了怜儿?”
胡锦怜推着后昊生催促着:“别问为什么了?赶紧去,抓紧时间,还不知道来不来得急!”
后昊生知道事情肯定很紧急,忙听话的往寨子里跑。一跑进寨子就朝鸡槛里跑,抓起一只鸡就一刀,放血,放了整两碗也不理会旁人的询问,端着就往二位当家躺着地方跑。
大当家,二当家,大夫,桃花都还在照看着老三和老四,见后昊生端着二碗鸡血过来,一脸的不解。
“大当家、二当家、桃花姐。”后昊生跟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撑起老四,端着一碗鸡血就往老四嘴里灌。
老二和桃花忙阻止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刚去看怜儿,刚说几句话,她似乎想起什么了,就催着我下山让我弄二两鸡血给二位当家的一人一两。”
桃花忙抱着老四,一脸紧张说道:“不,我再也不相信怜儿了,老四是她害成这样的。”
后昊生信她,他相信她是想救二位当家的,忙走到老三旁撑起老三,一碗鸡血给他喂下去,旁人阻止已来不及。
“桃花姐,相信她好吗?她没有理由去害人的。”后昊生试着说服桃花。
桃花抱着老四沉默片刻说道:“老三已经被你喂了鸡血了,如果老三醒过来,你再给我们家老四喂。”
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似乎凝结,全屋子的人都静静的在等待结果,气氛显得异常的紧张。后昊生坐在桌前注视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二个人,时不时握紧拳头,又松开。
摸约半个时辰,躺在床上的老四忽然抽搐起来,桃花忙抱紧老四紧张问道:“老四,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话音未落,老四蹬蹬腿眼睛睁得老大,想要说什么却张不开嘴,挣扎几下身子一沉,瞪大的眼睛瞬间定格。
“老四——”
大夫忙诊断,脉息全无。大夫摇摇头说道:“四当家的走了。”
桃花转过脸木木的看着大夫激动得很:“大夫,不会的,你再看看,老四爱逗人,他逗我们的对不对?”说完又摇着老四,“老四,别闹了,别闹了。动一动啊!你动一动啊!”二位当家转过头不去看这悲伤的一幕,眨眨眼长叹一口气,把悲伤掩盖。
后昊生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上前劝慰着:“桃花姐,节……”
后昊生话未说完,桃花冷冷的眸子扫过,盯着他冷漠仇恨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是你媳妇害死我们家老四的,我要她偿命。”
桃花的眼神从未如此凶狠,后昊生不由得一怔,下一秒意识到事情真的越发严重。
当紧张悲伤的气氛充斥着整间屋子时,老三躺在床上动了动。这一反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夫忙摁住老三的脉搏,诊断片刻面露喜色:“三当家的毒解了。”
白笙和二当家一惊朝老三走近:“真的解了?”
大夫肯定的点点头很定的说道:“是!二位当家的,三当家的休息一阵子恢复一下身子就没事了。”
后昊生不由得转忧为喜道:“三当家没事了,我就知道怜儿是想救二位当家的。”
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向后昊生,他忙住了声。他知道三当家的侥幸逃过一劫,而四当家的却丧了命。歉意的眼神看向桃花,却迎上桃花那凶狠冷漠悲伤又自责的眼神。
桃花不哭不笑,只是静静的看着死不瞑目的老四,伸出一只手合上老四的眼睛笑道:“老四,你先走了,记得在奈何桥上等我,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后昊生听完桃花这句话就知道桃花想寻短见,忙扣住桃花的双手问道:“桃花姐,你要干什么?”
桃花挣扎着,二位当家的也上前劝慰,一个女子终不是几个男子的力量:“桃花,别做傻事。”
桃花冷冷一笑道:“谁告诉你们我要做傻事?我不杀了那个女人为老四报仇,我怎么对得起他。”
桃花不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却是一个执着的女人,当决定的事她一定会去做到。大家了解她,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空气顿时凝结,都不知如何回应。
后昊生很想说,是你不信任胡锦怜才会让四当家的枉送了性命。却不忍说出口,老四的事对她已是天大的打击如若此时说出口,桃花必会愧疚自责,若真寻了短见百年之后他有何颜面去见四当家的。
后昊生松开桃花,桃花整整衣衫,瞥了一眼后昊生,声音低沉却字字沉重:“我当你自家兄弟,我和那女人的仇怨,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桃花姐,我也当你是自家姐姐,能不能放过弟媳?”后昊生试着替胡锦怜求情。
桃花果断的回应:“不可能!如若你们谁插手此事,别怪我桃花不念旧情。”
一室沉静,静得只听得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后昊生退出去,马上朝关着胡锦怜的山洞走去。
关在洞里的胡锦怜靠坐在石壁前,闭着眼休憩。一阵阴风扫过,她一惊倏然睁眼,老四头发零乱满脸血迹的出现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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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如地狱传来的声音响起阴森悲愤:“胡锦怜——还我命来——”
“啊——”胡锦怜恐惧的惊叫起来,忙抱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人,只是本能的往石壁上靠,紧挨着石壁发抖,“别过来,别过来……不关我的事啊!”
“胡锦怜——还我命来——”还是那个阴森悲愤的声音。
胡锦怜不敢抬头,不敢起身只是一直颤抖的紧贴着石壁:“真的不关我事啊,是桃花姐把雪梨放进去的,蛇和雪梨相冲才引起中毒的,我让后昊生拿鸡血去救你们了,真的不关我事啊!”
说完这句话,半晌旁边便没了声响。胡锦怜慢慢松开手试着抬头,视界一点点向上,发现什么也没有。松了一口气,转身全身无力的背靠墙坐下,闭上眼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睁开眼老四满是血迹的脸又在眼前。
“啊——”胡锦怜又惊叫一声。
“怜儿……”后昊生刚到在栏杆外就听到胡锦怜惊叫,忙喊了几声。
胡锦怜从梦中醒过来,紧张的看看四周发现后昊生在栏杆外,一个激灵爬起来抓住他的手,心有余悸问道:“四当家是不是来过?”
后昊生垂眸一脸哀伤:“怜儿,四当家......四当家走了。”
胡锦怜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四当家走了?”无奈绝望,“终究是没赶上!”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怜儿……”
翌日,整个山寨披上了哀伤之色,悲伤笼罩着整个山寨。大殿壁上还残留着红色喜字的印迹,不到一个月这里又挂着白纸黑字的挽联。
灵堂设在大殿内,桃花身披麻衣,跪在灵侧烧着纸钱。
山寨的兄弟挨个儿前来吊唁,桃花一个个答谢着,眼里满是悲哀。
老三被大夫搀扶着走进灵堂对着灵前深深一鞠躬,上了一柱香。
桃花抬眼还一礼,一阵雾气再次蒙上双眼,自责内疚。是她间接害死老四的,如果听了后昊生的话老四不会走。
一阵阵哀乐传到胡锦怜的耳朵里,她努力的睁开眼睛。
胡锦怜倏得惊醒翻坐起来,后昊生正坐在床边。再看见他的时候,迎上他关切的眸子,仿若隔世。扑到他怀里轻唤着他的名字。
后昊生拥着她伸手拍拍她的背:“你醒了就好,发了一晚上烧,现在终于退了。昨个夜里怕是受了风寒。”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
他松开她深情的注视着她,温柔的眸子能将人溺毙:“我答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哀乐声再一次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回过神,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回到寨子里了,这里是她和他的房间。
“四当家走了,对吗?”胡锦怜盯着后昊生的眸子,希望能看到一丝侥幸。
后昊生垂眸,轻轻的点点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去晚了吗?
“三当家呢?”胡锦怜忙追问一句。
他安抚着她说道:“三当家没事,大夫说他休息几日便无碍。”
胡锦怜下床说道:“带我去送送四当家吧。”
后昊生拉住叶子欲言又止道:“怜儿你别去了。桃花姐现在正伤心着。”
胡锦怜一脸不解随即无奈一笑道:“桃花姐一直以为是我害死四当家,是吗?”
后昊生拉着她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你别想太多了。桃花姐只是太伤心了,过些日子等她想明白,就会好的。”
“不管桃花姐要对我怎么样,我都接受,让我去送送四当家好吗?”胡锦怜恳求着。
后昊生犹豫片刻,他仔细的想了想,想必今天桃花姐应该不会与胡锦怜为难,如若真发生什么事,他也能够保护好她。重重的对她点点头说道:“好吧!只是去送送,不要和桃花姐说话。”
胡锦怜知道他是为她好,点头保证。
二人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一路无语。
后昊生看着神情悲伤内疚的胡锦怜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她了。二当家对众兄弟解释四当家去世的说法都是,“四当家吃了怜儿送上来的水果拼盘离世的。”
他不知道胡锦怜出现在大厅会发生什么事,他有没有能力保护她周全?一路思考着各种可能却又一一排除。
二人来到大厅顿时引起一阵动,众兄弟都窃窃私语,因为给逝着面子都没有过激的举动。
灵堂前的白花格外刺眼,纸钱灰飞飞扬扬,缕缕香烟飘飘散散,跳动的白烛火透着哀伤悲戚。
“悲声难挽流云住,哭音相随野鹤飞。”左右挽联上黑色的字更是让悲痛万分。
胡锦怜脑子里忆起许多四当家英容笑貌,不禁泪流满面。
二人对着灵前三鞠躬,礼毕,走到桃花面前。
二当家的一句:“家属谢礼!”
桃花抬起红肿的双眼看胡锦怜的眼神瞬间变得仇恨嗜血。这眼神不由得让她倒退了一步,后昊生忙扶着她的身子给她支撑。
桃花倏地站起身,朝她一步步走近,哀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后昊生本能的将她护在身后。
“桃花姐!”
桃花面色依旧,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看不她任何情绪,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二人说道:“你让开。”
后昊生站里那里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不能让她面对危险。她轻轻拨开他挡在面前的身子,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胡锦怜,她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放心,便朝桃花走近:“桃花姐,四当家的死是个意外,我不是有心的。”
桃花没有应声只是走到她面前,没有任何疯狂的举动。让后昊生暂时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桃花抱着胡锦怜轻轻一笑,笑得那么诡异,随即一个匕首刺进身体的声音,后昊生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胡锦怜的脚上,桃花猛的抽出刺进她身体里的匕首,松开她。
胡锦怜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用力的拽住桃花的衣服整个人无力的向后仰,惊恐疑惑的表情停留在脸上,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桃花姐会杀她,桃花的衣服一点点从她手中滑过,整个人朝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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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昊生接住倒掉的身子,血不断从胡锦怜的指缝中溢出流到地上,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身边的土地。
“怜儿——”
桃花看着奄奄一息的胡锦怜,那诡异的笑容变得无比凄楚,眼泪从眼角滑落。轻轻转身面对灵堂,满眼深情:“老四,花儿这就来陪你了,等着花儿!”说完匕首对着脖间一抹,血溅四方,倒在地上。
顿时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包括大夫都朝桃花奔去,而后昊生抱着奄奄一息的胡锦怜无人理会。
后昊生知道此时只有靠他自己救她,他抱着她跑进屋上了止血药用绷带包扎好,便抱着她出了山寨。刚出灵山,便被围住。
后昊生看着围过来的人,身着军装,料想就是前几日山寨里的兄弟说驻扎在三十里处的军队吧。后昊生眯眼看了一眼这群人为数不多,功夫底子很弱,但毕竟敌众我寡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后昊生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人儿,他不想动武便对几位拱手说道:“众位军爷,请行个方便,我娘子身受重伤急需救治。”。
一个领头的看了一眼靠在后昊生怀里的胡锦怜,衣服上已被鲜血染红,确实是一个重伤者,犹豫着要不要放他们走?当初领命时可是说过了不放走一个从灵山上下来的人,他是军人只能听从军令。
“对不住,这是我们的职责。”
后昊生眼神瞬变得冷冽,抱着胡锦怜跳下马说道:“那就得罪了。”说罢,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准备一番恶战。却被怀里的人儿轻轻扯了下。
带头的人认出了他怀里的人正是胡锦怜,大小姐。“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内疚,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借我一匹快马,我要带她进城看大夫。”
卷缩在他怀里的胡锦怜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别......再为我......浪费时间和......”
“不会的,怜儿,我们说过,生生世世一定要在一起的呀!你不能那么狠心就这样抛下我?”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只不过是普通的皮外伤,怎么可以......
“你......听我说完......”
“好。”
“我哥哥......被关在天成王朝的天牢里,你......一定要救他......出来......将这东西交给他,让他回国后......”
话还没有说完,胡锦怜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后昊生最后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看着怀里的人儿,双眼闭上后再也没有睁开过,而唐峰见状,上前摸了一下她的脉象,还有一丝生机,“小姐估计是活不成了,我带她回去好好安葬。”
“不,我要陪她。”
“不行,她是我国大元帅的女儿,回去将军府办身后事是应该的。”唐峰一口拒绝了后昊生的要求。
他说得对,胡锦怜是因为他才出事的,她在世的时候,他不能给她安稳的日子,希望能有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看着唐峰将胡锦怜送走,后昊生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捂着生痛的胸口,晕倒在地上。
山寨里的人没有一个出来寻找他们二人,估计山寨里的人将老四的人的责任都落在了胡锦怜的身上,加上桃花这样一闹,巴不得他们离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繁星点点,后昊生看了一眼身后曾经生死相交的好兄弟,回想起怀里血淋淋的胡锦怜,即使再舍不得,他转身走下山。
前面不远处就是胡海的军营,只是再也面目去见她和她的家人。
只要过了这座山,就是天承王朝的境内,回到故土,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在后昊生的心里却是如此的沉重。
他不曾忘记,爱人临终的托付,只是,王城戒备甚严,进去天牢不是简单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白白去送命。
靠家里的关系,在打听到胡锦怜哥哥胡惊鸿的事情。
原来在几个月前,身为大将军的胡惊鸿夜闯贵妃的寝宫,加上他的身份是越南国的大将军,夜闯王城属于动机不良。就被扣上了刺杀陛下的罪名,奇怪的是,他是越南国的将军,最好就是将他尽快处理,可是宇文健一直好吃好住的养着他,确实是让人猜不透各种原因。
天牢戒备甚严,特别是关着胡惊鸿的牢房,几重侍卫守着,里里外外三层,要想不动干戈将他救出来,实在是有点难度。
准备了特制的迷烟,自己服下解药后,才从侍卫身上找到了钥匙,见到眼前的男子的时候,相貌上确实是与胡锦怜有着几分相似。
“你是谁?为什么来救我?”胡惊鸿疑惑着看着眼前不相似的陌生人。要是说黎城冥派人来救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正是吃紧的时刻,他怎么可能派人将他救出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回答他的话,他又问了句,“是贵妃让你救我的吗?”
后昊生扯下面巾,“不是,是你妹妹......怜儿......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想不到这臭丫头还能结识了一些江湖中人。“也好,走。”
二人很顺利的躲过了重重把守,来到一假山后,胡惊鸿看着安庆宫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想去看看她,可是考虑到现在是三更半夜了,也担心宇文健在殿内,也就打消了前去探望的念头。
胡惊鸿熟悉王城的地形,很快便带着后昊生出了王城。当他问及胡锦怜现在的情况事情,他沉默了好一阵子。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她!怜儿她......怜儿她已经......不在了,已经永远离开了我。”悲伤的泪水突然流了出来,让他浑身发抖着。
胡惊鸿抓住他的衣领悲愤的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只能将在山寨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给胡惊鸿说了一遍后,便将胡锦怜临终前给的东西交到他手上。
胡惊鸿拿着小盒子,里面是被大王黎城冥没收的虎符,黎城冥生性多疑,为何会将虎符交到她手上。
“怜儿说,让你回国后,完成你的使命。”
他明白,很快就能完成他的使命,很快......一切都会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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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逃出了个重犯,既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宇文健是故意成全这件事。
胡惊鸿和后昊生分道扬镳后,便在靠近城门的客栈休息。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胡锦怜临死时说的话,她说的没错,他应该要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时他的使命。
宫里最近不太平,时常会有刺客闯进,巡逻的侍卫也是比平常多了好几陪。
只是在靠近枫林殿的那方向,总是会有小孩儿的啼哭声传出来,听着让人陪感凄凉。
离李妃的死已经有七天了,按照民间的传说,头七那天,鬼魂会回来看看放不下的亲人,要是冤死的鬼魂会更加恐怖,宫里的人,让李佩佩早点休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独自走出去。
对于鬼神之说,李佩佩只是抱着半信不疑的心态,人之所以那么害怕鬼,多半是心里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正所谓,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她平日里,不做亏心事,也不怕李妃的亡魂来找她。
这天晚上,王城里里外外的静的出奇,李佩佩有点不习惯那么早就睡觉,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睡,总是有尿意,可能是腹中的孩儿越来越大,压着膀胱的原因吧!可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在,她也不敢自己出去方便,喊了声,“燕儿,在吗?”连续喊了好几声后,燕儿这才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娘娘,外面风大,奴婢已经将便桶提了进来,娘娘可到屏风后面方便。”
不得不佩服燕儿是越来越贴心了。
坐在便桶上的李佩佩只是感觉到屁屁上突然冷飕飕的,有股阴风吹过,她马上整理好衣服后,神色慌张的喊了声燕儿。
“娘娘,怎么了?”
“没事,本宫可能是太累了。”重新躺回床上的李佩佩根本一点睡意也没有,就拉着燕儿陪她说说话。
时候也尚早,睡不着也是情有可原,燕儿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坐在她的床榻前,问道:“娘娘,奴婢不知道有什么话题是适合娘娘。”
既然今晚是李妃的头七,李佩佩突然想说鬼故事。
燕儿连连摆手说道:“娘娘,万万不可,这是对李妃的大不敬。”
李佩佩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说道:“谁让你说她了,可以说其他的呀!这是本宫的命令,不得违抗。”
“好吧!奴婢说一个几十年前,城外的一件事吧!进宫的时候是其他宫女说给奴婢听的,奴婢说得不好,娘娘千万不要责怪奴婢。”
“得了。”
那是在一个普通农家发生的事情,李小娟因为村里的一些风言风语,想不开便自杀了。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偏偏就往她头上扣罪名。
李小娟的死,并未在平静的杨家村溅起丝毫涟漪,至多会在饭后闲聊提起而已。
在众人看来,一个刚死丈夫就偷人的dang妇,死不足惜,何况,李小娟的自杀,与谁都没有关系,甚至都觉得,李小娟跳崖而死也是最好的结局,要是死在家里,人们还得给她收尸呢,这一了百了,多好。
村长曾想出钱将李小娟给安葬了,可他老婆哪能同意,双目一瞪,村长低着头再也不敢出声了。
……
夜晚,繁星满天,凉风习习,冯三和媳妇又坐在屋外,手中蒲扇轻摇,正惬意乘凉。
“这大泽也快头七了吧?李小娟一死,搞得连烧纸钱的人都没了。”冯三突然间起身,和媳妇算起了大泽死亡的日子,也不知是感叹还是奚落。
冯三媳妇一声嗤笑,斜着头回应:“呵,还烧纸钱?要是大泽头七回来,知道自己刚死,李小娟就偷人,不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呢。”
“娶个这样的媳妇,真是瞎了眼,幸好我们给看到了,不然这龌蹉事谁知道?”
冯三深以为然,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可就在抬头那一刹那,冯三突然间面孔一滞,接着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抑制不住的流漏出震惊。
对面冯三媳妇眼见冯三如此模样,不由提起蒲扇往冯三头上一拍道:“看到什么东西,还吓成这模样?”
被拍了一下脑袋的冯三终于回过神来,手指对面道路惊恐道:“那......那不是李小娟吗?”
冯三媳妇赶紧扭头顺着冯三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皎洁的月光下,对面道路上一道身影缓缓走动,奔向村口,仿佛知道有人盯着,那身影也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冯三夫妇。
“嘶——”
冯三夫妇后颈瞬间冰凉,那一头飘逸长发,再加上回头一望的模样,分明就是李小娟无疑,可李小娟不刚死吗?众人看着她跳崖的。
李小娟变成鬼了?
冯三夫妇扭头对望,两人眼中满是惊骇,再也顾不得乘凉,立马起身进屋,紧闭房门。
一夜无眠,冯三夫妇一晚都在煎熬、恐惧中度过,生怕下一刻李小娟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要了他们的小命,要知道传出李小娟偷人的事就是他两,做了亏心事,哪能不怕鬼敲门?
清晨,随着天空泛白,冯三夫妇如释重负,大白天的,李小娟怎么也不敢出来吧?两人赶紧出门,要把此事说与村里人听,谁知见到同村人,刚要说起此事,一件更加震撼的消息传出。
村长死了,是被吓死的。
今早他家人起床时,发现屋门打开,村长倒在地上,双目暴睁,一脸惊恐状,仿佛曾见到了恐怖之极的东西,再伸手一探气息,早已断绝,连身体都已彻底冰凉。
“是她,一定是她,李小娟回来报仇了。”冯三媳妇听完村长死因,立马惊恐的尖叫起来。
“李小娟?”旁人惊疑,这关一个死人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们亲眼目睹李小娟在路上走啊,那去的方向正是村长家……”冯三上前,把昨晚见到李小娟鬼魂一事道了出来,他希望大家想办法解决,这村长死了,十有**下一个就是自己或者媳妇,实在惊恐万分。
众人听完,瞬间一片哗然,这dang妇李小娟生前做了不耻事,死后竟然还来害人,现在大家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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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村的人聚集在村口,再也不敢回家,已经托人去请高僧,可要深夜才到,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毒手的会是谁,还是人多心里觉得安全点,其中就有冯三夫妇,呆在人群中惶恐不安。
月光洒下,杨家村一片朦胧,本是赏月好时机,可在场气氛实在诡异,人人自危,心惊胆战。
“来啦。”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惊呼。众人沸腾,起身四望,接着目光齐刷刷看向村外,毛骨悚然。
村外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慢慢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月光下,李小娟显得格外渗人,头法散乱,一双眼睛犹如野兽般充满阴冷,直勾勾的盯着众人,一步步逼近,让人头皮发麻。
本以为人多,这李小娟会因为活人阳气重而不敢出现,谁知失算,众人看着越走越近的李小娟,急忙开口求饶道:“小娟啊,你有什么心事未了给我们说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你不要再害人了。”
“对啊,小娟,你和大泽结婚时,我还来祝贺了的。”
李小娟依然不为所动,朝人群中走去,众人不敢分散,只得一退再退,突然间有人发现,这李小娟双眼一直盯着冯三夫妇,于是赶紧纷纷远离,生怕走慢一步,大家都看出来了,李小娟今天是针对冯三两人的。
看着被众人孤立,冯三和媳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要朝人多的地方钻,可任由冯三要去哪儿,那儿的人立马逃开,根本不给丝毫接近的机会。
看着已到跟前的李小娟,冯三夫妇甚至能感受到那无尽的寒气,冻得两人一哆嗦,两腿一弯,跪在李小娟跟前连连磕头哀求道:“小娟,我是你的冯二婶啊,你别害我。”
李小娟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脸上古井无波,依然苍白渗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给冯三夫妇反应时间,右手伸出,一把掐在冯三媳妇脖子上一扭,众人只听得咔擦声,冯三媳妇在惊恐中已脖子一歪,慢慢倒地。
冯三不可置信的看着收回右手的李小娟,再看看躺在地上脖子已断的媳妇,身体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退再次哀求道:“小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小娟漠然,再次伸出了右手。
“小娟。”一声呼喊从远方传来,瞬息而至。
“阿弥陀佛,”随即,一道苍老的叹息也传来。
抬手的李小娟身体一顿,冷漠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与挣扎,仿佛记忆深处的东西被触碰。
身影几个呼吸间飘落到了李小娟跟前,当看清来者面貌时,众人再次一惊,这竟然是死去多日的杨大泽,更惊奇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和尚,一脸慈悲相。
片刻后,去请高僧的村民赶来,众人才明白,这和尚原来就是高僧,知道村里情况后,施法请来杨大泽同路,曾言只有杨大泽才能度化李小娟,知道没了危险,众人也长出一口气,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收手吧,不要再遭杀孽了。”杨大泽看着李小娟轻声道。
旁边老和尚一言不发,任由杨大泽劝解。
李小娟看着眼前之人,目中挣扎之意更浓,仿佛在极力的想起某事,当杨大泽拉起李小娟双手时,李小娟冷漠的双眼终于清澈过来,往事一一浮现。
“大泽。”李小娟见到大泽,泪水夺眶而出,天大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与诉说,扑在大泽怀里,将生前遭遇的冤枉一一说了出来,说的越多,哭声越大。
随着事情真相大白,众人也终于大悟,原来李小娟竟然是被冤枉的,根本没有偷人这回事,都是冯三和他媳妇谣传,村长也因为对李小娟有着非分之想,那晚敲了李小娟的门,从而在李小娟被冤枉后也不敢出来承认。
李小娟跳崖死后,心中怨气难消,终究成了一心想要复仇的鬼魂,从而昨晚吓死了村长,今晚来取冯三夫妇狗命。
“想不到是冯三你这小人作祟,真是该死。”知道只是报复村长和冯三几人,村民胆子也大了起来,指着冯三破口大骂。
“一个好好的姑娘,竟然被你谣言害死,畜生不如的东西。”一时间,冯三立马成了千夫所指的小人。
……
“鬼易降,人难度。”老和尚看着众人,面孔更加悲天悯人,对着杨大泽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摇摇头转身离去。
杨大泽看着众人面相,眼中满是嘲讽,拉起李小娟的手往外走道:“走吧,来生宁愿不做人。”
听完燕儿的故事后,李佩佩觉得每件事都会有它的因果,种因得果。正因为这个故事,让她想起了荔湾广场每年农历七月前前后后也会死几个人,都是在广场上面跳下来,即使是二层楼那么低,跳下来最多是粉碎性骨折,哪有死得那么容易,而当地人更加坚信,这些人的死是因为在建广场的时候破坏了法阵,让被封印的恶龙有机可乘,要用活人的魂魄来养身子。
毕竟那都是传说而已,不过她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经过那个广场,总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看,而她的也是因为兰花吊坠而来到这里,想必这是她的因果。
“娘娘,奴婢的故事说完了,娘娘可有故事说给奴婢听。”
回过神来的李佩佩愣了一下,“本宫的故事很吓人的,怕你听了后再也睡不着。今日是李妃的头七,为什么陛下不请高僧为李妃超度?”
燕儿也想起了这件事,“娘娘,李妃是难产而死的,传说,妇人难产而死,怨气极重,除了找高僧超度,还要枫林殿上下的人吃素念佛七七四十九日,不然会给会活着的亲人带来厄运。”
真是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陛下今晚可能是睡不醒。”
“陛下在枫林殿陪着小公主呢!娘娘无须担心陛下。”
今夜安静得很,甚至感觉到外面侍卫巡逻的脚步声,紧密有致,这几天李妃难产而死,最开心的还是那些无心无肺的后妃。
即使如此,宇文初还是肆无忌惮的出入王城,毫不避忌李妃头七的日子。避开所有侍卫,这才进入了文德殿。
清妹即使是深居文德殿,对于宇文健现在是什么态度来对待她,已经不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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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头七,你也敢穿那么鲜艳的颜色,就不怕宇文健知道,永远跟你不相见?”试探式的语气在宇文初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酸楚。
她只是当做不知道一样,在宫里照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常言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生死之事,说起来很玄妙,似呼冥冥中早有定数,要是陛下真的怪罪于本宫,本宫也无话可说,倒是你,不要有事没事的往本宫这里走,你还嫌宫里谣言不够好听吗?”
一脸不屑的宇文初的笑容渐渐收起,“总有一天,本王让你脱离这些谣言,做个全天下女人都羡慕你的人。”
清妹才不管幸福的不幸福的事情,自从失去自己心爱的男人后,她的日子虽然是衣食无忧,可是跟降服两个字根本就扯不到边。
宫中本来就是人多口杂的地方,而且这几晚侍卫增派了不少。清妹还是让宇文初尽快离开,免得让其他有心人抓着把柄。
小芯从衣橱里找出一套绣着淡淡颜色牡丹的粉色衣衫,放在床上,下人已经抬来了热水,试了试水温,彩秀甩甩手上的水,说道:“娘娘,水好了,快来沐浴吧!”
清妹站在原地,看了看还没有离开的宇文初,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对着小芯柔柔说道:“小芯,你到殿外守着,本宫自己洗,还有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小芯把毛巾搭在浴桶上,把挽上去的衣袖又放了下来,提起衣裙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房门。
清妹褪下衣衫,坐进了浴桶里,水慢慢没至下巴,鼻子,再往上没过头顶,浴桶上面浮着花瓣,冒着白色的热气,里面的人沉了下去,大殿内异常寂静,“哗啦”水声响起,清妹从水里钻出来,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睛,手不停的往肩膀上舀着水,细细的洗着,洗完澡,擦干了身子,套上中衣。
“咚咚——”叩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小芯的声音:“娘娘洗好了吗?”
清妹放下手中的衣服跑过去拉开门,拉着小芯的手拖到床前,指着床榻上的衣服说道:“还是避忌一下吧!去将本宫那套新做的素色衣服取来吧!”
小芯取来了衣衫,给清妹套上,左襟在下右襟在上在右边打了个结,拿起腰封,在清妹腰上缠了几圈,用针别住,披上白色轻纱,把清妹领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拿起桃木梳子开始梳着她柔顺的发,挽了流云发髻,叉了两朵小花,耳后留下的长发,小芯把彩绳和头发辫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梳妆完毕,小芯也忍不住惊艳,“娘娘长得如此水灵灵,陛下真是瞎了狗眼。”
“小芯,这是对陛下大不敬的话,本宫以后都不想听到,知道吗?”
“是的,奴婢知错。”
“娘娘,请用膳。”
四五个宫女端进来,满满一桌子的丰盛菜肴,“现在陛下是不喜欢后妃如此浪费,本宫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饭菜,坐下来一起吃吧!”
小芯惶恐的又要站起来,“不,奴婢不敢。”
清妹把小芯按下来夹了些菜给她:“如果你不吃,那本宫也不吃了。”她放下筷子,盯着满桌的膳食,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小芯拾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眼泪却落了下来,自从她家娘娘和宇文初那段感情纠缠不清后,一些行为话语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变了,她会关心人了,可能是厌倦了宫里的各种斗争吧!让她和自己一个桌子吃饭还给她夹菜,吸了吸气,把眼泪收回去。
天承宫内,烟雾袅袅,香气袭人,一位黄衣美人斜躺在榻上,黄衣上的凤凰展翅高飞,如瀑的秀发铺在榻上,闭着美眸,一旁的小宫女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送进黄衣美女嘴里,黄总管站在一旁拿着羽扇有节奏的扇着,进来一个小太监跪下行礼:“启禀太后,宁国公夫人求见”。
榻上黄衣美女睁开美眸,眸中碧波连连,勾起嫣红的唇,吐气如兰,坐起身来说道:“快请”。
“是。”太监起身恭恭敬敬的退下。
两旁内侍掀起珠玉帘子,宁国公夫人妖娆的迈着莲花小碎步婷婷走进来,半屈着身子,头微低:“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帘子放下,发出叮当清脆的响声。
太后摆了摆玉手,两旁太监宫女退下,“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起来吧!”
宁国公夫人直起身子盈盈开颜,一屁股坐到榻上,拿起玉盘中的葡萄酒往嘴里塞,这可是从奈室国进贡来的可真甜啊,这女人也太会享受了。
太后优雅的啜着上好玉观音茶,看了那狼吞虎咽的女人一眼,放下玉杯说道:“说正事吧,回头本宫差人送些到你的府上。”
宁国公夫人吞下口中的葡萄,双手放在腿上,“姐姐,我想请你给我家小侄女赐婚。”
太后刚放进嘴里的葡萄卡在喉咙里,“咳咳……咳……咳……”太后拍着胸口猛咳,没有了一点刚才的优雅尊贵,玉容通红,面若桃花,身边的黄总管马上站起身为太后顺了顺气,太后眸中水波盈盈问道:“你说什么?为谁赐婚?”这女人真是疯了。宁国公的亲侄女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离出阁尚早呀!
宁国公夫人认真的看着太后,“求太后为侄女宁晓零赐婚”。
太后樱唇不悦的撅起不满的说道:“可她还是一个孩子。”
宁国公夫人捏着手绢,擦了擦眼角,“姐姐,你以为我想把她嫁出去吗?前天家里来了个张半仙说如果零儿在十四岁时还未嫁出去,她就会……就会……就会与我们阴阳两隔,这不要紧,还会影响老爷的仕途,还会影响蓉妃的子女缘。”
太后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神棍子的话你也相信?”
宁国公夫人摇了摇头,“姐姐,我不得不信,上次张半仙说蓉妃会昏迷不醒,还会有血光之灾,结果还不是被姐姐你整得半死不活的吗?就昏迷了整整十日昨日才醒过来,姐姐,我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不能拿我家女儿的命去赌啊!”宁国公夫人拉着太后的手继续说道:“姐姐把零儿许配给安平王爷吧。他的为人你我是知道的,零儿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我们也是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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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柳叶眉蹙起,“胡闹,安平王早已经娶了王妃,难不成你想让你家亲侄女做小的吗?”
“太后。”宁国公夫人跪了下去,为了夫君的仕途和女儿的幸福着想,要她做什么都可以,“求太后成全。”宁国公夫人俯下身子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干什么?”太后扶起宁国公夫人,她从未求过人,没想到为了亲侄女她竟给她下跪,她还能说些什么,反正可以用她来牵制一下宇文初也是不错的,就应允了。“罢了,哀家也是为人父母的人,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宁国公夫人急急又是一礼,“谢谢姐姐!”
一个身着金莽紫衣外罩月牙白,黑色玉腰带镶着祖母绿光宝石,金丝勾勒龙身盘踞袖口,上扬的眉形,狭长的凤眼犹如月般皎洁,挺直的鼻梁,紧抿着薄唇,尖尖的下巴如经过鬼斧神工修裁过一般,细致的皮肤如无一丝瑕疵的白玉,脚步飞快的跨过门槛,掀起珠玉帘子,清脆的嗓音如碧玉珠子叮当响般清爽,“微臣参见太后,太后万安”美男子单膝跪地向太后请安。
太后扶起美男子,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说道:“太后急召臣是有何事?”美男子扶着太后坐下,立在一旁,太后指了指,美男子坐下,“还是喊哀家王嫂吧!找你来,是想给你赐婚”。
“什么?”宇文初跳着站起来,“可是本王这才娶了王妃不久呀!”太后玉容一沉,宇文初大呼了一口气,“臣失礼了”宇文初一张阴着的脸瞬间转变成欲来的狂风暴雨,连周遭的气息也凝结了。
太后白皙的手,请挑着香炉,美眸飘向宇文初,这孩子是她夫君的弟弟,相对于陛下来说,还是比较听她的话的,可宇文初自小就性格孤僻,生性冷淡。
“这次无论如何,你必须得听王嫂的”。
宇文初狭长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问太后,“太后要臣娶何人?”
太后没料到宇文初居然如此淡定,浅浅一笑道:“宁国公的亲侄女宁晓零。”
宁晓零?宇文健姨娘家的女儿,几年前进朝朝拜的时候见过她,她根本就是个乳娃娃,“太后让臣娶一个孩子是何用意?”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宁国公的夫人今天进宫来,求哀家下旨为你和零儿赐婚,零儿近日身体欠佳,一来让你们成亲冲一冲喜二来,我们也是亲上加亲。”
宇文初袖中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他们都当他是什么了?冲喜的工具,任人摆布的傀儡吗?他为什么要任他们摆布去娶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小姑娘,“太后,恕臣不能遵旨。”宇文初水袖一甩,欲要离去,太后美眸一紧问道:“安平王,你这是在公然反抗哀家吗?”
宇文初转过身,“臣告退。”大步跨了出去。
“哼!”太后看着消失的背影,怒火中烧,安平王太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说不娶就不娶吗?置她这个太后的颜面于何地?“来人,传哀家懿旨,宁国公的亲侄女宁晓零赐于安平王为侧妃,哀家亲自为安平王主婚,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安平王狠狠的把懿旨摔在地下,太后这老妖婆太过分了,怎能轻率的诏告天下,她这一招是把他逼上绝路了,若是不娶定会失了王家颜面被国人耻笑,哼!他娶他倒要看看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掀起什么浪来?那不就是个侧妃吗?他偏偏要给他们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他宇文初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宁夫人推推宁国公,冲他使了个颜色,宁国公把宁夫人推了出去说道:“你去。”
宁夫人瞪了宁国公一眼,笑盈盈的看着宁晓零,“零儿,大伯娘有些事要和你说。”宁晓零点点头,眼弯成了眉,“好啊,大伯娘要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这……”宁夫人微微一笑,“零儿,大伯娘做主把你许配给安平王了。”
宁晓零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怎么了?”宁夫人小心的观察着侄女脸上的变化,“你就要成亲了!”
“什么?成亲?”宁晓零跳起来,头顶撞上了弯腰看她手中书的宁国公。
宁国公捂着下巴说道:“零儿,你力气可真大啊,来让伯父看看,你头受伤了没有。”
妞呲着牙咧着嘴,捂着脑袋说道:“我没事,大伯父你没事吧?”
宁国公放下手,牵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说道:“大伯父没事。”
宁晓零又转过身来问宁夫人“大伯娘,我才十二岁怎么能成亲?”
宁夫人急忙解释道:“年龄刚好呀!你姐姐十四岁就进宫了。”
宁晓零想象想到了什么一样,“可是,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成亲呀!”
“零儿呀!”宁夫人蹲下来,轻声哄着道:“零儿呀,你要是嫁了王爷,你就会住在比我们家大三倍的房子,而且除了王爷和正妃,就数你最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管你,要是你不嫁给王爷我们全家是会被砍头的,大伯父和大伯娘死了不要紧,但是零儿不能死啊!而且是太后赐婚的,要是连累了你姐姐,你会心安吗?你不说是跟姐姐的感情是最好的吗?”宁夫人动情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头看着宁晓零。
宁晓零松开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想出去也没人拦着正好可以借机逃跑,大伯父大伯娘对她这么好她也不能害他们砍头“大伯娘,我嫁。”反正自己还小嫁过去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摆设,那个什么王爷是不会拿个孩子当回事的,大不了休了她,她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就这么办了既救了大伯父一家又拯救了自己,一举两得。
宁夫人和宁国公都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本以为她会大哭大闹闹着不嫁,结果出人意料啊,“好......好……大伯父和大伯娘一定会给你办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婚礼。”宁夫人抱起她,她的侄女就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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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的宁夫人,总是担心这件事进行的太顺利,反而不好。
“好了,夫人别想那么多了,原本我也是看中那龙宇一表人才,手握几十万的兵权,零儿许配他,我们也算是有个大靠山,可我在其他同僚的口中的知,龙宇几十万的兵权已经被陛下收回了,他现在也是对外称有病在身,不上朝,而宇文初,即是陛下的叔叔,没收他的兵权是不可能的,他是出了名的多情种,我们的零儿嫁过去也不委屈。”
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此一来,希望她的决定是对的。
对于婚事,宁晓零的父母也没有意见,反而多谢他大哥帮自己的闺女找了个好去处。
而那边的宇文初则不是很乐意了,怕李新屏多想,便让她早点休息,太后虽然难缠,但是有时候她说的话并非无道理,要是他取了那小娃娃,说不定还能帮他一把!
可能是最近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宇文健头晕脑胀的,看见于公公的时候,却是有着叠叠的重影,看来是太累了,休息一阵子便好。于公公冲泡了一壶参茶,他已经好几晚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生怕他熬坏了身子,“陛下,休息一下吧!贵妃娘娘现在的身子已经无大碍,奴才相信贵妃娘娘一定会给陛下生个大胖小子的。”
别说是大胖小子,不知道能不能平平安安出生,依照国师的性子,恐怕他在紫微宫也不是闲着。
已经选好日子准备祭天,一切已经准备好,只欠她。
而宇文健喝了于公公送来的参茶后,便昏昏欲睡,“你去守着大门,朕累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朕。”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实在是重得无法撑开,他倒床便呼呼大睡。
于公公心疼他太累,临走的时候还帮他盖上了薄薄的被子。
自从闹刺客后,安庆宫的人都很少跟以外的人接触,黄总管的到来却让李佩佩的笑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不知道黄总管到来,有何事?”
黄总管露出一口大黄牙说道:“娘娘,奴才哪敢来找你麻烦呀?还不是太后她老人家太想见你,和你肚子里的小王子,特地让奴才来请你到天承宫走一趟。”
本想拒绝黄总管的要求,可是是太后请她过去,她也不好意思推掉。“容本宫换件衣服吧!”
“不用了,太后素来喜欢后妃穿着朴素,大红大紫的反而让她反感。娘娘请,奴才已经替你准备好马车了。”
想想也是,相信太后不会将她怎么样!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她的亲孙子。她只是带了燕儿紫儿去了,让连莱雪留在安庆宫等她回来,必要的时候允许她在宫里走动,方便了解多些国师的举动。
按理说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太后,可是这次去天承宫的路上,却莫名其妙的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直直压着她的心头,喘气有点不舒服。
多留个心眼的李佩佩让紫儿在天承外等待,只要天黑了,她还没有出来,便去找宇文健。这次进去见太后,她带了燕儿进去,因为行动不太方便,一些礼俗就免掉了,在燕儿的牵扶下,李佩佩坐在了太后的身旁。
太后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竟让让御膳房的人做了她爱吃的枣泥糕,还有雨前龙井。
“贵妃无须拘谨,哀家只是看看你将身子样成怎么样了?哀家不想你像李妃那样,连生个孩子都没有力气。这些点心都是哀家吩咐御膳房弄的,不知道贵妃可喜欢。”说罢,太后捧起还冒着热气的被子,将盖子掀开,往里面吹了几口气,“听说,陛下已经好几天没有到安庆宫了?”
“是的母后,陛下这几天忙着处理朝堂之事,臣妾很理解。”一口枣泥糕,一口启齿留香的雨前龙井,这种感觉是她最喜欢的。
“也是,天牢里逃了个重犯,陛下肯定是愁呀!”
太后明明是关心宇文健的,可是她还是因为唐家的事情,与他闹翻了,满肚子疑问的李佩佩还没来得及询问一下从天牢里逃出来的重犯是谁的时候,头晕目眩的,幸亏当时是坐着的,不然便会倒在地上。
见状,燕儿担心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知道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太后示意黄总管过去将燕儿解决。
黄总管静悄悄的走到燕儿的身后,徒手往她的脖子上劈了下去,李佩佩只看见燕儿摇摇晃晃的倒在她跟前后,意识到是上了太后的当。
一意识迷糊的李佩佩被太后的宫女带到南宫后便将燕儿关在寝殿的密室内了,只要等这件事处理完,这死丫头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在南宫的那个干枯井内有密道通往后山,后山那有上古的祭天神台,已经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国师与太后联手将李佩佩弄晕后,便在四天后的午时,天有异象之时,便可以将怀着魔龙的母体祭天,以阻止魔龙降世。
而在天承外一直等待的紫儿有点急了,都进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出来,都旁晚了,这个时候要不要找陛下商量。
天还没黑,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希望太后娘娘念在李佩佩有身孕的份上,不要太为难她!可是一边等一边担心着,想进去看看情况,可是她家主子的吩咐还在脑海中回荡着,不敢轻举妄动。
天色越来越暗,天承宫的宫门始终都是紧闭着,这样紫儿心中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已经是等得很担心的紫儿小跑着当御书房,让于公公前去通报。
看见一脸为难的于公公,紫儿问道:“麻烦你了于公公,紫儿是担心贵妃娘娘的安危。”
“陛下正在休息,下了命令,谁也不许来打扰他,违者杀。”从早上已经睡到现在了,于公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陛下早上喝了参茶便呼呼大睡,可能是最近处理朝政比较累的原因吧!现在还没有醒来。”
怎么办?怎么办?已经没有了注意的紫儿忍不住哭了出来。于公公知道她护主心切,“好了好了,相信太后也不会伤害贵妃娘娘的,毕竟她的肚子里还有小王子。”
他的话有着几分道理。可是,谁会保证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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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于公公劝了几句,紫儿只好暂时回安庆宫,说不定贵妃娘娘此时已经回到宫中了。
满怀期待的回到安庆宫中,她的哭声更加大了,连莱雪看见她小花猫一样的脸,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娘娘早上不是跟你们一起到太后寝宫的吗?娘娘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呜呜,都是紫儿不好,没有看住娘娘,娘娘到太后寝宫后没有再出来了,燕儿姐也买有出来,紫儿担心太后会对贵妃娘娘不利。”
完了,这下子完了,进去都那么久了,那老妖婆不知道会使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她!“好了紫儿,你安静一下,我会想办法救她回来的。”难怪这几天国师行踪鬼鬼祟祟的,看来他已经准备妥当了。
进入天承宫打探情况,对于她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撑着天色渐暗,连莱雪单枪匹马潜入了天承宫,不是说贵妃娘娘和燕儿在太后的寝宫吗?怎么会没有她们的身影。
连莱雪易容成太后身边的其中一名宫女,走到她的跟前说道:“启禀太后娘娘,安庆宫的宫女刚才来找贵妃娘娘和宫女燕儿,现在还在宫门外等候着。”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说道:“让她回去吧!你跟她说,贵妃跟她的贴身宫女燕儿早已经回去了,让她到其他地方找一下,说不定贵妃去了别的地方散心。”
果然害死有事瞒着,“是,太后。”
过两天便是安平王与宁晓零的婚事,“对了,后天,是安平王的大喜之日,哀家不想再生事端,至于贵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要是安庆宫的人再次问起,一问三不知便是。”过两天是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谁会在意一个妃子的失踪。
这老太婆果然害死心里有鬼。想要知道李佩佩的被弄到哪里去,要需要夜深人静的时候。
宁国公府的宁晓零浑身酸痛的躺着,这几天可把她折腾坏了,宁国公找京城最好的裁缝整天的帮她量尺寸做衣服,快给她累死了,没想到做个嫁衣也要这么麻烦,彩蝶坐下来,轻轻的为她按摩着,这几天可把她累坏了。
宁晓零盯着珠玉帘子,一拍脑袋,吓了彩蝶一跳,她爬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头上拍。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彩蝶抽回手满脸通红,显然是吓得不轻。
宁晓零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说道:“彩蝶,你拍我的脑瓜子一下,用力点。”她想知道是不是正在做一场梦。
彩蝶连忙挥手,然后后退了几步说道:“小姐,奴婢不敢。”
宁晓零垂下眼,嘟着红唇,煞是惹人怜爱:“彩蝶,你要是不拍我就不理你了,快拍吧!”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彩蝶对她下手。
彩蝶为难的东看西看,小姐无缘无故的让自己拍她干什么?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在看到彩蝶后,失望的垂下肩膀:“彩蝶,你力气再大一点。”又重新闭上眼睛,彩蝶的手有些颤抖,紧握了又松开,抬起手在她头上比刚才的力度重了些飞快的拍了一下。收回手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宁晓零闭着眼睛:“彩蝶,你还在吗?”
彩蝶贴近宁晓零的脸端详了片刻,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她半天也没听到回答,心中大喜,莫非这不是梦,醒来后,根本没有成亲这回事。
欣喜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宁晓零惊叫一声仰倒在床上无奈的说道:“死丫头,你干嘛不出声,吓死我了!”她拍着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的小心肝。还以为是梦,可是一切都不是,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抓弄呀!
看来力道还是轻了些,彩蝶肯定是不舍得拍她,她拎起床上的瓷枕,还是自己来吧,往头上重重一砸,两眼立刻直冒金星的,她两眼一翻倒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我先睡会儿。”希望醒来后,不用跟安平王成亲。
今天就是初八了,是她出嫁的日子,她的亲娘早早就来为她梳妆打扮,她的好女儿今天就要嫁人了,她舍不得,一边梳头,一边抹眼泪,她乖乖的坐在铜镜前,看到娘亲哭泣,惊讶的问道:“娘,你怎么哭了?”
二夫人从后面把宁晓零抱在怀里:“娘舍不得你。真是苦命的孩子。”
宁晓零的手抚上了二夫人的手说道:“娘,那我不嫁了。”
二夫人松开她直起身子,勉强扯开一个笑容,轻快的继续为她梳头:“娘虽然舍不得,但是零儿要嫁人了,娘这是高兴啊!”
挽了冲云髻,左右各插对半白玉簪,发正中插着一支凤凰展翅欲飞,六面镶玉金步摇,风头用金制成,凤凰口中衔着长长一串流苏,末端一颗浑圆珠玉正映眉心,画的是远山黛,脸上略施脂粉,面若芙蓉,樱唇不点而朱,一袭红色曳地长裙,衣上绣的是金凤凰,领口袖口勾勒金色牡丹加以点缀,外罩长丝纱,色泽艳丽质地柔软一直拖地一米开外,腰间玉腰带上花团锦簇,上面均用珍珠一针一线缝上。
宁晓零呆呆的望着镜中的小姑娘,这是她吗?好像是宫里的主子一样,贵气。不过这头上的东西也太重了,把脖子都快压断了,还有身上这衣服压的肩膀都垮了下去,二夫人塞给她一个浑身通透的翡翠玉瓶:“零儿,这是你外婆给的传家宝,拿好了?”
宁晓零点头,头上的重物摇摇欲坠,拽的头发生疼,红色的盖头盖上后,她眼前红色一片。
“吉时到。”喜婆背起宁晓零一直走到大门口,把她放到轿子里,然后高喊一声:“起轿。”
宇文初坐在马上,身着大红新郎服,头发用红玉带束起,胸前挂着红绸花球,脸上没有一点新郎的喜悦。
这就是太后想要的结果,宁国府也得偿所愿,只不过他宇文初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感兴趣。
有朝一日,他定要太后那老妖婆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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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鞭炮响起,锣鼓震天,轿子起八个身穿大红官服的侍卫抬起玉撵,玉撵八角各挂翡翠流苏发出清脆的声响,撵顶香花缠绕,百花怒放,撵身红纱缭罩,飘飘袅袅。
宁晓零坐在轿中,扯掉红盖头,挑起一旁轿帘儿,从缝隙里看到父亲搂着娘亲,还有大伯父和大伯娘一直呆呆的看着迎亲队伍,她放下轿帘儿,又盖上红盖头。
除了亲生父母,大伯父和大伯娘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好舍不得他们,可是婚事是太后做的主,也不好打退堂鼓。宁晓零抓紧了手中的玉瓶从瓶中掏出一把匕首藏在衣裙底下,若那个王爷敢动她,就跟他拼命了。她不会动他一根汗毛,至少她可以动自己。她正想着轿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王府。
宇文初跳下马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轿帘,他今天就不背她看她怎么办?
“王爷,太后娘娘已经等急了。”王府总管急急赶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宁晓零坐在轿中迟迟不见那个什么王爷前来踢轿,弯着身子从盖头散开的缝隙中看着脚下,掀起轿帘自己走了下来。
宇文初看好戏的脸上在看到穿着嫁衣下来的孩子后变得深沉起来,果然是小孩子不知深浅,难道她娘亲和大伯娘没教她一定要等他踢完轿,她才可以出来吗?
“小姐,你怎么下来了?”彩蝶一见她下来,掺着她就要把她塞回轿子。这多不吉利的呀!
宇文初冷哼一声说道:“她已是本王的妃,你这奴才还敢称之为小姐,置本王于何地?来啊,把这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
两个侍卫得令,上前来架住彩蝶,宁晓零隔着盖头,柔柔出声道:“还没和你拜堂,自然不是你的妃,放了我的人。”宁晓零舔了舔嘴唇,好紧张,这个王爷还真是暴力,动不动就打人,彩蝶又没有做错什么。
宇文初挥了挥手,侍卫放开彩蝶退下,看来这个小王妃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能,只不过好戏还没有开始呢。他背着手走到了前面丝毫不理会宁晓零,周遭的人指指点点,这宇文初很明显的对新妃不满意啊!
宁晓零被彩蝶掺着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院子里,院中文武百官满席,王亲国戚满堂,太后今天一身桃红宫装,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端庄的坐在主位上。
宇文初忽然出现在大厅里,太后脸上笑的璀璨牙根咬的咯咯作响,太过分了,怎能把新娘子扔下自己一个人先进来,所有的人都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宁晓零,那么大的火盆新王妃怎么跨过去?
而李新屏也注意到情况了,只是太后在场,她也不好指手画脚的。
彩蝶掺着她在火盆边停下,彩蝶圆圆的脸上憋得通红这么大的火盆小姐要怎么跨过去?王爷这不是明摆着故意刁难小姐嘛!“小姐怎么办?这个火盆这么大,你可怎么跨过去啊!”
虽然她是宇文初的侧妃,可娘亲说了这火盆是新娘子必须要跨的,要是不跨可是对王家大不敬,宁晓零大眼睛咕噜一转说道:“彩蝶,你一会站在火盆左边,搂住我的腰,把我带起来”
“好,听小姐的。”彩蝶走到火盆左边,宁晓零一手抱瓶,一手把身后曳地长沙收在怀里,彩蝶双手放在她腰上,把她提了起来,她在腾空的瞬间双腿错开,在落地的时候合上,这样也算跨过了吧!
太后赞赏的点点头,不愧是宁国公府上的女儿,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够聪明有胆识。文武百官也都赞赏的议论,安平王的新妃小小年纪便已如此聪慧机敏过人。
宇文初的脸更黑了,这个女娃心机够深,居然想到这么一招,彩蝶对她佩服之极,小姐太聪明了,这样做不仅跨过了火盆,也使得文武百官另眼相看。
宁晓零被掺到喜堂内站在宇文初身边。
随着一声:“一拜天地。”
宁晓零弯下身子,正欲跪下,脚踝一痛,倒了下去,翡翠玉瓶掉落到地上碎了一地,太后站起身来,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玉瓶可是万万摔碎不得的,这下子可要怎么收场?
宁晓零也傻眼了,娘说这瓶子不能碎了,现在被她摔碎了这可怎么办?此时此刻的宇文初狭长的凤眼眯起说道:“宁晓零,你摔碎玉瓶,是何用意?对本王不满吗?”这下看谁来救她,太后又如何,摔碎玉瓶可是婚礼大忌,更是王家大忌。
宁晓零爬起来,头上的盖头不小心压在手下,一抬头盖头滑落下来,在场的人无不惊呆,这......这新王妃的脸是怎么了?
太后也呆住,安平王怎么会给他的新娘子化这样的妆容,黑黑粗粗的眉毛弯曲着像两条虫子,活像猴屁屁的两个脸蛋抹着红红的胭脂,嘴上抹着红的似血的口红,嘴唇外面还晕染了些活像刚吃完人,嘴边还留着血迹。
这下子,她的计划可是要成功一半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早上的时候二夫人为她盖上红盖头去拿玉瓶的空间,她掀开盖头,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在脸上乱抹,刚才的小仙女太美了,难保王爷不喜欢,所以还是丑点好,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妆容,这么丑王爷肯定会讨厌她的,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盖好盖头,规矩的坐着。
宇文初的脸冷冰冰的一点笑意也没有,薄唇紧抿,这是在羞辱他吗?居然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撤销一切封妃大礼,宁国公府上的宁晓零打碎玉瓶贬为小妾。”宇文初大步离去,走到太后身边时停了一下说道:“好嫂子,你看看你你给本王找的好妃子!”
李新屏想上前为她说几句好话,去被他冷冰冰的脸色吓得不敢上前。
宁晓零惊慌的抬起头,指着景王爷离去的背影大喊“碎碎瓶(平)安!”。
刚才还在生气的太后,听到这句话后笑出声,宇文初这是在顾着王室和宁国公府颜面才没有休掉宁晓零,小妾就小妾吧!找个机会再把她立为侧妃便是。
宁晓零不悦的看着消失的背影,反正她也不想当什么侧王妃,最好是休了她,眼不见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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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内沉香木阔,床边悬着大红罗帐,上面绣满银线映着烛光一闪一闪煞是好看,榻上玉抱香枕,绫罗绣被,她坐在喜床上,脚丫子悬在床边不停的晃呀晃呀!苦着脸,娘说了这盖头一定要让王爷掀掉才能睡觉,等了这么半天也没见王爷的人影。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宁晓零急忙笔直的坐好。宇文初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的看着床榻上的宁晓零,今天可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从侧妃贬为小妾,怕是太后那老妖婆早已气翻了,哼!想摆布他可没那么容易,他要让他们知难而退。
宁晓零听到“哗啦”酒声,心中哀怨了半天,她都快饿死了,王爷怎么把盖头掀了?
宇文初又倒了杯酒慢慢喝着,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事实证明她很快破功,心一横,拼了!扯下盖头,引得头上珠玉叮当作响,摇了摇脖子,疼死了!抽掉头上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让头发散落下来,头发刚得到解放,她这才想起,那个什么王爷还在这里,抬头看去,果然那个王爷坐在那喝酒。
宁晓零走过去,坐到宇文初对面,撕下个鸡腿就啃,她端起酒杯,这女娃几年不见出落的更水灵了,欣赏归欣赏他还是讨厌她,她就是这场婚姻的罪魁祸首!“宁国公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宁晓零头也没抬,只顾吃着,还不时的停下来喝两口水。
宇文初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本王在问你话。”
宁晓零放下手中啃光的骨头,抬起头来,“本王,我很饿。”
宇文初手一抖,这个宁晓零是真傻还是在装傻?要是真傻为何今天表现的那么聪明,要是装傻,那她可真是心机颇深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本王?”
宁晓零又喝了口水,抬起手在身上抹了抹手上的油,“本王我没自称本王,还有我是人,本王是东西吗?”
宇文初处用力拍桌站起,指着宁晓零说道:“本王不是东西。”话一出口自己也感觉不对,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死丫头一定是故意在装傻,哼!她就继续装吧!早晚把她打回原形,大步离开摔门而去。
宁晓零看到桌子上的手印之后,激动良久,本王会如来神掌?把头探出门外,冲着宇文初的背影大喊:“本王真的不是个东西!”
宇文初脚步一闪,身影一顿,她就是故意的,看他怎么收拾她。
都累坏了,宁晓零呈大字形状躺着,嘴里还不停的吧唧着,口水在嘴边拉着,一定是做梦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咚咚——”敲门声一直不停,她睁开眼,揉了揉,感觉嘴角有湿意,抬起袖子一抹。唉!大师手作的嫁衣都变成她的抹布了,不是擦油就是擦口水,这要是让她大伯娘知道了肯定又要心疼叨扰半天。
宁晓零穿上鞋子,打开房门,房门一开立刻拥进来一群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她看着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哇!好漂亮的姑娘!”
本来寻事的女人一听宁晓零这么说连忙整理仪容。
有一个长着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杨柳腰的粉衣女子站出来,看着宁晓零:“妹妹们来给姐姐请安。”咬字极重,王爷竟娶了这么个孩子,还好贬为小妾,侧妃之位空悬,若是她为王爷生上一儿半女,侧妃之位非她莫属。
宁晓零连忙摆手,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大眼睛里散放着异彩:“不,各位姐姐才是我的姐姐,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姐姐见谅。”
众女子见她彬彬有礼,丝毫没有安平王女人的架子,又听了她这一席话,对啊,她不过是个孩子,她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她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孩子还威胁不到他们,他们最该防着是身边一群貌美女子,众女子心思各异的浩浩荡荡离开了这新房。
宁晓零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还好娘已经事先教过她怎么应付了,要不今天非被她们一人一脚踩死不可,那个安平王还真是这么多美貌女子他也不嫌累?还叫她姐姐,呸!她们都可以当她娘了,还真当自己是小孩了,想想就可笑一群大姑娘叫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姐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她们也叫的出口。
虽然安平王看着是一表人才,可是脾气实在是比茅坑还要臭,不是说他的是多情种,只有正妃一个女人吗?怎么会来一群女人向她请安?明白了,他是在报复她!
宁晓零拉住一个侍卫就问道:“宇文初在哪里?”小侍卫面红赤耳的低下头“小王妃是找王爷吧!”
“对呀!”宁晓零点头。
小侍卫指了指后面:“小王妃往前走左拐再右拐就到了。”小侍卫仍是不敢抬头。
“谢谢啊!”
宁晓零松开小侍卫就冲了过去,小侍卫看着王妃远去的身影,再看看被王妃抓过的衣袖,刚褪下去的红云又涌了上来。
左拐右拐,她顾不上一帮子请安的人,边跑边说道:“别跪我,我还没死呢!”
侍卫婢女,脸上像是见鬼了一样,仍是行了行礼。
跑到景然阁,景然阁内花香鸟语,房顶四角勾起挂着大红灯笼,走廊之上青藤缠绕,范儿还没跨进门就大声喊着“本王本王我有事找你。”
宇文初老远就听到他那个小妾大叫的声音,披上中衣,走到门口和她撞了个满怀。
“哎呦——”宁晓零捂着被撞的鼻子,他是铜墙铁骨吗?撞得她鼻子都快断了,还好没有流鼻血。
宇文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话语间满是鄙夷:“爱妃这么着急,是对本王投怀送抱吗?”
宁晓零放下小手,眼中薄雾蒙蒙,打量着她,“你那么老,我用不着对你投怀送抱。”她还小,她可不喜欢大叔。
老?宇文初俊脸发青,这个死小孩竟说他老?他才二十岁出头,还算是个少年,她有没有长眼睛,普天之下谁敢说他老?“本王老吗?”
宁晓零点着头认真的说道:“老也就罢了,总是拉着脸冷冰冰的,还白的跟鬼似的,本王是我见过最丑的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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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的脸由青变黑,再由黑变紫,再变回青,紧咬牙关,他这个本朝的第一美男被她说的又老又丑还像鬼,她是不是瞎子?“来人把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上来的两个侍卫向宁晓零行了一礼:“小主子得罪了!”
“哎,等等。”宁晓零后退两步对两个侍卫说道:“你打我就是得罪我了呀!”
“卑职知罪!这是王爷的命令。”
两个侍卫跪地向她请罪。
“快起来呀,别跪了。”宁晓零伸手扶起两个侍卫腰带一松掉落下来,衣服散开,两个侍卫又跪下去低着头不敢再看她。
宇文初忍无可忍,她衣三不整,到底要给自己丢多少脸?狠狠的把她带进怀里,用衣服包着,扛进屋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宁晓零头朝下挥舞着小手在宇文初身上乱捶。
宇文初重重的将宁晓零丢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满腹怒火。这个死丫头真是欠扁了。“疼死了,你想谋杀亲妻呀?”宁晓零大声哀叫,揉着被摔疼的小PP,忽想到还有正事,顾不上屁pi了爬起来谄媚的笑看着他说道:“本王,能不能借您如来神掌一用?”
如来神掌?宇文初七窍生烟,她当他是什么了?他怎么会如来神掌?他又不是如来,看她一脸灿烂的笑,他的脸更黑了,她还敢自称“本王”,纯粹是拿他不当回事,“若是以后本王再从你嘴里听到本王二字,本王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宁晓零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啊,本王我最喜欢去河里喂鱼了。”
宇文初动了动嘴唇,宁晓零可真会装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她扛到肩上,踢开门,从屋子里走出来,屋外的侍卫还在跪着。
她嘴里嚷着:“你要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宇文初在宁晓零屁pi上使劲拍了两下,痛的她惨叫声震天,“本王会放你下来的。”他嘴角勾起,她不是喜欢喂鱼吗?现在就成全她。
王府池塘荷花含苞欲放,碧叶铺满水面池中锦鲤欢快的游着,宇文初走到池塘边停住把宁晓零扔了进去,然后说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就她上来。”宇文初下达完命令,进宫找太后算账去了。
宁晓零在水里扑通了几下口中鼻中呛了些水,死男人,还真把她扔下来了,也不提前说声,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哼!还不让人救她,她才不需要别人救呢,她的水性可是好得很,还怕这么一口水不成,稳住身子,看到锦鲤从身边游过,顿时觉得十分有趣。
立在岸边的侍卫焦急的看着池塘,小主子那么小,王爷这不是纯心要淹死她吗?在看到小主子在水中浮起来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会水性,这就好!
宁晓零游到岸边,趴在池塘边上说道:“喂,你们去把彩蝶叫来,给我找些盆来。”两个侍卫相互看看,其中一个侍卫转身离去。
宁晓零看着岸上的侍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低下头,抱拳回答道:“回小主子卑职叫李二。”
李二?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道:“你别老低着头啊!”
李二诚惶诚恐的抬起头来,一双剑眉又黑又浓,单眼皮,却很有神,一张国字脸上英气逼人。
宁晓零指着李二说道:“你比那黑脸神好看多了。”
李二吓得赶紧跪地说道:“卑职不敢和王爷相提并论。”这话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和小主子可都要遭殃了。
宁晓零不高兴的嘟着小嘴,“你本来就比他好看,唉,对了,刚才那个叫什么?”
“那是卑职的弟弟李三。”李二额头冒着虚汗,小主子千万不要再拿他和王爷比了。
她看着跑近的彩蝶挥了挥小手,“以后你们兄弟俩就跟着我吧!黑脸神那边我会去说的。”
李二欲言又止握了握拳头,“小主子要记得王爷的话,在王爷面前您要自称臣妾。”看今天这个情形,怕是小主子以后再犯毛病,指不定王爷又要怎么惩罚她了。
宁晓零大眼睛里有些不高兴说道:“我本身就是个妾。”
彩蝶从远处就看到宁晓零的头在池塘里若隐若现,加快了脚步跑到池塘边伸手拉着她要把她拉上来。
她挣开了彩蝶的手又缩回水里,“刚才黑脸神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救我,你就在岸上吧!我一会自己上去,你和李二在上面帮我的忙。”
彩蝶急的直跺脚小姐还是个孩子王爷怎么能把小姐放在池塘里?
宁晓零一头扎进水里,上面冒着白色的泡泡,岸上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伸长脖子看着平静的水面。
水声响起她浮出水面,头上顶着一些水草甚是滑稽说道:“接着。”手中抛出几条活蹦乱跳的锦鲤。
李家兄弟准确的接住放到盆里。
“小主子这锦鲤可是王爷最喜爱的,您不能抓啊!若是王爷知道了不会饶过您的。”李二又接过锦鲤小心翼翼的放到盆中,这些宝贝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啊!“姑奶奶您快别抓了。”他也吓得跪地求着宁晓零。
宁晓零又抛上去几条,扯掉头上的水草,扳着石头爬山岸去,“行了,今天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就不抓了,快起来吧,别整天跪来跪去的。”宁晓零揉了揉鼻子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拧了拧身上的衣服,对岸上的两兄弟说道:“你们两个端着盆跟我走,阿嚏,我要回去换件衣服。”
彩蝶快步跟上宁晓零,而身后的李家兄弟一人端着一个铜盆叫苦不迭的跟着前面的小主子。换好衣服,正要出门,想了想把桌布撤下来,走到门外看了看李二手中的盆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走上前去抽出李家兄弟的两把宝剑放到铜盆上,“李二你把盆放到李三的那。”
李二把盆放到李三盆上,因为有宝剑在中间横着铜盆才没落下去,宁晓零把桌布往上一搭,只看到李家兄弟抬着东西却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宁晓零领着彩蝶和李家兄弟便大模大样的走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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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果然热闹啊,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着各色罗袂衣衫的女子,羽扇半遮面行走如清风,男子们冠冒长衫,颇有文人气息,两旁的小吃摊上冒着白蒙蒙的热气,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气,大街上吆喝声议价声,绵绵不断,宁晓零第一次上街免不了新鲜好奇,不时的东瞅瞅西摸摸,卖什么的都有啊!
宁晓零找了个地方停下,掀开铜盆上的桌布问道:“彩蝶,这鱼咱们卖多少钱一斤啊?”
彩蝶眼皮一跳小姐这是要把这些名贵的锦鲤卖掉?不可以啊!
李家兄弟更是夸张,都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主子要把王爷的宝贝卖了?不可以啊!王爷不会放过他们的。
“闭上嘴巴,小心飞进去苍蝇。”宁晓零很贴心的伸出手为李家兄弟合上了嘴巴,笑了笑,扯开嗓门:“开来买啊,卖鱼了,来晚了就没了啊,便宜卖了啊!”
彩蝶捂住宁晓零的嘴巴,拖到一边,她扯掉彩蝶的手问道:“死丫头,你干嘛?”彩蝶满脸通红,她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情,小姐还真和那些小贩一样有模有样的叫卖,要是让王爷,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肯定剥了自己的皮,“小姐咱回去吧!不卖了。”
宁晓零站得笔直,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彩蝶,黑脸神把我扔到了池塘里,害我喝了这么多水我只不过抓了他几条鱼来报仇,难道也不行吗?还是你认为我应该被黑脸神丢到水里喂鱼?”
彩蝶的眉纠结在一起,拍了怕胸脯,扬着头说道:“小姐这么做是对的,我们要报仇!”
李家兄弟肩膀垂下自求多福,希望王爷发现不了少了几条锦鲤。
彩蝶站到宁晓零身边两个人轮流吆喝着:“上好的锦鲤,便宜啦,便宜啦,快来买啊,五两一条啊!”
五两一条?行人听到吆喝声全都围上来观看,看着盆中的锦鲤一个灰蓝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眉眼中透着商人的精明,摸着胡子赞赏之意尽表现在脸上果然是品种锦鲤,这锦鲤可卖到千两一条的价格呀!
“小姑娘,这些锦鲤我全要了。”
掰着手指算算多少钱。宁晓零低头看了盆子中锦鲤一眼说道:“一共是七条三十五两银子。”
中年男子掰着手指,数了数果然是三十两,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光看身上的衣服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这小姑娘无害的大眼睛中透着不同常人的光芒。
中年男子把钱付给宁晓零,她接过钱揣进衣袖里兴奋的说道:“走,我们打道回府。”声音中有些堵塞,看来是要感染风寒了,回去弄点姜汤喝吧!她原先打算要逃跑,可是跑了之后又如何面对宁国府上下,特别是大伯父。
宁晓零捏着鼻子把姜汤灌进嘴里,自小她就不喜欢姜,总觉得姜的味道太难闻,放下碗,吐着舌头,彩蝶拿了一个蜜饯塞到她嘴里,嘴里的辣味立刻被一股甜甜的香味覆盖倒不觉得辣了。
“参见王爷。”
李家兄弟见王爷来这伊雪阁都跪下请安,宇文初大步跨了过去,龙宇跟在后面,宁晓零跳下凳子跑到门口,拉着刚进来的宇文初的衣袖就往里拖,边拖还边说着:“黑脸神,你跟我过来。”
宇文初甩开宁晓零的手,弹了弹衣袖仿佛上面有灰一样,还一脸嫌弃的说道:“本王的衣袖也是你任意拉扯的吗?”
后面有人轻笑,宁晓零伸长脖子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人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双手交握在前面,站在一旁,微低着头。
龙宇坐下来,宁晓零的大眼睛盯着他眨啊眨,忽然走到桌边趴在桌子上,小手指着脸盯着他猛砍,龙宇回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宁晓零张开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宇文初揪住宁晓零的衣服,抓小鸡似的给拎了起来,她的小手小脚不停的乱挥舞着活像个八爪鱼,“黑脸神快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龙宇掩嘴轻咳了一声“得了,在本王看来你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小王妃?”
宇文初的手一松,宁晓零呈大字状趴在了地上。
真是一点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还好她皮厚。而两位王爷见地上的人儿一动不动都俯下身去,瞧个究竟,宁晓零一只眼睛偷偷的眯开一条缝,看到宇文初俯下身来,疾如闪电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身子往上一提,怀中他的头已经被摁到了地上。
宇文初被突如其来的蛮力一扯整个人都倒了下来,她骑在她身上,拳头重重的落在他的胸口上肚子上。
宇文初揪起宁晓零的衣领,就把她从身上扔了出去。
“啊——”宁晓零身子腾空吓得尖叫起来,完了,这下要被摔成肉泥了,身子被一个飞跃起来的黑色身影接住,在空中一个回旋,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搂住龙宇的脖子,身子紧贴在他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惊魂未定的挣得大大的。
宇文初站起身,怒视着她,美眸中要喷出火来,这个死丫头敢打他,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大力气?走上前一步,吓得她把那人的脖子搂的更紧了把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龙宇抱着她,后退了几步离宇文初远一点,轻声哄着:“好了,他不会再扔你了,你先下来行吗?”
宁晓零这才乖乖的落在地上。
“好了,别闹了,本王还有事,你自个玩吧!”
大红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明艳刺眼,飞翘的檐角挂着六角宫灯,朱红阁窗,泽阳之桐而制,太后悠闲自在的品尝着刚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听黄总管派过去的人回来汇报,安平王付这两天热闹得很,那小丫头可是差点将宇文初气得吐血。
她淡淡一笑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继续监视安平王和龙宇,对了,明天就是祭天大典,哀家可是不想出事故了,去将小鱼国进宫的迷香在御书房点上,陛下睡上好几天,大事也刚好完成了,至于那两位王爷,各自有麻烦事,也管不到这里来,快,办事要快。”
黄总管领命后便拿着上等的迷香到了御书房,正好于公公不在门外守着,侍卫知道他是太后的人也米有多加阻扰。推门而入,御书房内,只有宇文健一人躺着。
点上迷香后黄总管这才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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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好后,国师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李佩佩,一脸笑意的走进她。
可能是受惊吓的原因,李佩佩全身发抖的,她已经失踪两日了,难道宇文健会不知道吗?燕儿跟她一起到了太后的寝宫,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她!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李佩佩看着眼前的老男人,对他不理不睬的别开了头,还不忘翻了下白眼。
“娘娘,快吃饭吧!吃完了好上路。”国师亲自将做好的饭菜放到了笼子里。看着她凸起的小腹,脸上的笑意更加深。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李佩佩爬过去问道:“什么好上路?陛下呢?本宫要见他!”
国师眼眉一挑说道:“陛下?说不定在那个妃子的怀里呢?怎么还记得你?而且本国师是奉命行事的,阻止魔龙降世,以保我朝江山千秋万代。”
不可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宇文健也很期待肚子里的小孩子出生的,怎么可能会下令让国师处死她女子二人?
“不管你吃不吃,都要祭天。”说罢,国师甩了一下衣袖离开了密室。
多少次,她都在幻想着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来救她母子二人,得到的消息是如此的残忍,让她碎了心。
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还没到午时李佩佩被带来后山的露天神台上,神台上有个圆圆的是盘子,想碟子一样的东西,无法动弹的李佩佩只能任人摆布的躺在上面。
她虚弱的躺在上面只听见国师嘴巴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词语。
突然她的手腕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看见有人捧着一小瓷碗在她的手腕下接着流出来的血液。
她觉得全身冰凉冰凉的,脖子上的兰花吊坠发出幽幽的光芒,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耀眼,让她无法睁开双眼。
......
连莱雪找了两天两日,王城内根本没有李佩佩和燕儿的身影,她最后锁定了太后的寝宫,她已经等不及了,此时她手心出现了个像咒文一下的东西,是纪柔留下的印记,她听到了虚弱的声音传入了耳朵:李佩佩出事了,尽快找到她。
是纪柔的声音。可是王城已经找遍了,她会被藏到哪里去?流连国师的紫微宫也被她查过,没有半点痕迹,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国师也不再宫中。
走进了天承宫,她以最好的速度,用内力将所以人的穴位都点了,暂时无法动弹。太后看着眼前的人都定住了,心中暗叫不好,眼睁睁的看着连莱雪往寝殿走去。
连莱雪到处都碰一下,看看有没有机关,在无意间打碎一个花瓶后,她看着放花瓶额位置有点特别,便摸了下,果然,底座是机关。
石门被打开后,她看见手脚被绑着的燕儿,地面上还有吃剩的饭菜,果然害死太后做的。
连莱雪急切的问道:“燕儿,贵妃那小丫头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在这里被关着。”
两天没有正经吃过饭的燕儿,此时的她饿的实在是难受,她终于可以撑着,有人来救她了,“娘娘被太后送到南宫了,好像是国师的意思,快去通知陛下,让陛下去救娘娘。”
到了关键是时候,宇文健是指望不了的,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想必是太后的旨意,“好了,别说话,我输点真气给你,待会儿我带你回安庆宫,记住,陛下若是醒过来了,务必找他到南宫的井口边。”
燕儿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她将燕儿松绑后,问出了其中的原因后,抱着燕儿施展着轻功回到安庆宫,吩咐紫儿照顾她,便按着燕儿的指示来到了南宫。
看着那废弃已经的井口,一跃而下,没想到里面还是别有洞天,一个大大的笼子,上面残留着李佩佩的气息。
看来国师已经将李佩佩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在井底下查找了一会儿,都是一些比较陈旧的物件,还有块上面刻了一些比较奇怪文字的石块,没有闲情去研究那些奇怪的东西,不远处透出一丝光亮,她便顺着那一丝光亮走,没想到王城的井底还会连接着蟠龙山。
跟着脚印走,前面有几个人在手舞足蹈的,连莱雪放轻脚步,躲在不远处看着那几个人的举动,这时他也看出站在高处的人正是国师。
纪柔说,李佩佩的性命跟她是相连的,她身上有纪柔的宝珠护体,那妖道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此刻的李佩佩被放了血,头晕眼花的,想喊救命也没有力气,可是......她死了不要紧,她可怜的小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再次忍受这些痛苦吗?
国师念完咒语后,取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上面的珠子真是龙目,能穿过坚硬无比龙身的匕首。
李佩佩看着他举起匕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半撑着身子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是很明显的吗?用你和腹中的魔龙祭天,只要你们母子死了,本朝才能江山永保。”国师手中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刺眼和寒气逼人。
真是狗屁不通的话,一个江山要用她母子二的鲜血来祭天,她死得是如此的冤枉?
寒气逼人充满杀气的匕首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身体,李佩佩虽有不甘心,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时等死的节奏呀!
国师看着她凸起的腹部,匕首准备准备刺下去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国师连同匕首弹开了好几丈远。
意识到不对经后,国师立刻提高了警惕,目不转睛的看向四周,如此大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可能是贵妃所拥有。
难道是她腹中的胎儿有所感应?
不可能的呀!他思想向后,取出了龙珠,念了一段咒语后,龙珠升到半空中,发出耀目的五彩光芒,笼罩着李佩佩整个身子。
“哈哈,现在你即使有通天的能耐也逃不出本国师的手掌心。”他的手掌不断左右摇摆着,而那本不属于他的龙珠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佩佩看不清国师的笑容,只知道他的笑声是如此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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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虽然是没有力气跟他争吵,可是他现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她母子二人死在他手中。
她曾经以为可以信赖的男人,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在她快要死的时候,没有出现,即使是他的命令让她去死,也不来见她最后一面吗?
他们的曾经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又甜有苦的时刻,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刻在石碑上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可如今看来是如此的讽刺,此物最相思。
连莱雪在暗处看着国师的一举一动,他手上的是什么法宝,为什么如此厉害,而她只有一百多年的武功修为不知道能不能......想到这里,她手心又出现了那个印记,是纪柔发来的信号。
“那妖道手上的法宝实在是厉害,不过放心,我跟她血脉相连,暂时不会有事,你看看那妖道下一步有什么举动,我觉得他的目的不单。”
国师手上的匕首再次刺向李佩佩的腹部,让李佩佩尖叫了起来,“停一下,本宫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告诉本宫,为何要害本宫。”
“我说过很多次了,是为了永保天承王朝千秋万代。”
“不,本宫看到你眼中的贪婪,你是想结借本宫的胎儿来做文章,你根本就是想取代陛下的位置,想霸占他的江山,所以才杀了本宫,让他痛不欲生,对不对。”还幻想着宇文健没有下令要将她母子二人祭天,这只不过害死国师的阴谋诡计罢了。
阴着脸笑的国师,笑声越来越大,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不断回荡着,“是你想太多了吧!除掉魔龙的母体确实是可以让天承王朝的江山永保,在上古古籍记载,吸掉魔龙转世的魂魄,可以修炼成仙,你迟早是要死的人,当然在临死之前,成全本国师的朝思梦想的计划。”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佩佩的全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重新躺着。
大事不妙了,连莱雪身上有纪柔的真气存在,她感觉到李佩佩这次是在劫难逃,在她准备出手阻止一切的时候,纪柔赶到了。
她与纪柔一切加攻国师,只能阻止国师不在她的肚皮上开口子。
哟,还真是自投罗网,“红棉,你......好大胆子,背叛本国师的下场会死的很惨。”
连莱雪也不在隐瞒自己的身份,换回了自己的容貌后大喊道:“妖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原来在李佩佩身边那么久的人是魔教的妖女。“哼,本国师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原来魔教的人也喜欢参与本朝的事,上次本国师真是大意,竟然给自己留下个隐患。”说完,国师用内力化作剑气,与对面的连莱雪打了起来。
纪柔趁着这段时间想将李佩佩从神台上救下来,怎料,上空中的那发着五彩光芒的珠子让她无法靠近,是什么法宝有如此厉害的神力,竟然自动形成了无形的法阵。别说是她千年道行的鲛人,恐怕这东西是神仙也难以靠近。
李佩佩迷迷糊糊的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是她吗?嘴巴动了下想说话,却无力吐字。
此时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的不安分,像是在翻滚,像是在游动......总之是会所不清。
见多识广的纪柔想起了有关龙珠的传说,只是今日一见,远远比传说中还要厉害。要是要破这法阵,必须是受困人的血才可以破。
“李佩佩,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任何动静,“李佩佩不想死就要破中指,让中指的血被龙珠吸收了,法阵就能破掉。”
她当然能听见纪柔说的话,可是她刚才被放了那么多血,真的使不上劲。
“我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可不能让我们都死在这里。”无论纪柔怎么喊,李佩佩还是躺着一动也不动的。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看着她死去,她要是死了她也不好过,只能催动李佩佩体内的南珠,纪柔将右手的中指放在嘴里,看到李佩佩也跟着她做一样的动作后,她用力一咬,皮破了,直到看到李佩佩的右手中指冒出定点血迹,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纪柔,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呀!这妖道,内功修为实在是太过邪乎。”已经渐渐吃不消了,她实在是低估了妖道的修为。
一不留神,中了那妖道一掌,连莱雪被打出几丈远,她捂着胸口,隐隐作痛,嘴角还流出了血迹。
“魔教的余孽,死不足惜。”
纪柔在运功破阵,根本无法分身去救她。
她眼巴巴的看着连莱雪被妖道打了几掌后,纪柔在中指弹出了暗器,及时阻止了国师对连莱雪那致命的一击。
国师举起宝剑,准备将连莱雪了结的时候,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顷刻间雷鸣闪电的,那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龙珠在半空住是如此的耀眼。
“嘭——”的一声,一道闪电劈在了李佩佩身上,让她苦痛的尖叫了起来。
国师停下了对连莱雪的攻击,反而去神台上看李佩佩的情况,他部下的结界已经被破了,下着雨的天空雷鸣闪电不断落在李佩佩的身上,让她痛苦的叫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闪电没有了,雨也停了。国师低着头呐呐自语,然后快速的往蟠龙山的深处走去。
纪柔上前检查李佩佩,尚有一丝气息,她绝对不能死去,不然她会散去一身的修为。
那龙珠食好东西,纪柔想也没想将龙珠放进她的嘴巴里,以保全李佩佩仅有的一丝丝气息。现在将真气过渡跟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她如此深厚和霸道的修为。
只能是死马当活马治了,现在李佩佩的情况已经是容不得她再三考虑了。
过渡玩真气后,纪柔的力气也像被抽空了一样,将她抱起走到连莱雪的身边问道:“你能自己走吗?”
连莱雪虽然是身受重伤,而是,她还能撑下去,回王城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说国师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可是她们现在受伤严重,回去好好商量下一步如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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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将李佩佩带回安庆宫,查看了身上的伤,却惊讶的发现她那几道闪电虽然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伤害她腹中的孩儿,只是情况也不容乐观,让紫儿快快去请陈御医前来。
陈御医不知道贵妃为什么会如此虚弱,可是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了,再三诊断后摇了摇头说道:“快去请陛下吧!贵妃快不行了。”
在一旁侍候的燕儿紫儿听了陈御医的话后,都忍不住纷纷落泪。
“御医大人,求求你了,救救贵妃娘娘,她绝对不可以死去的。”燕儿立刻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无奈一声叹气,“不是我不想救她,而是她已经失血过多,恐怕挨不到很久,你还是到御书房请陛下做主吧!”
燕儿想也没想拖着还虚弱的身子冲出了安庆宫。
御书房外的于公公也是一脸的愁容,问及贵妃娘娘情况时,他也觉得心痛,无耐宇文健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真是大意,黄总管来过,我就觉得有问题,没想到他还来阴的,将陛下摆了一道,我现在进去将那香弄灭,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于公公将案上的迷香弄灭后,马上将御书房的窗门全都打开后,在怀里掏出一个陶瓷小瓶子。打开小瓶子的盖子后,将小瓶子靠近宇文健的鼻子处,让他闻一下,“这是醒神香,陛下会很快就醒来的,燕儿不要担心,来喝杯茶,待会儿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陛下,希望陛下能为贵妃娘娘讨个公道。”
半盏茶的时间,宇文健醒来后,看见跟前走来走去的两个人,他们的身在他跟前晃来晃去的,让他很不舒服,“你们在干什么?”他全身骨头酸软的,像是睡了很久一样。
燕儿高兴的忍不住落泪说道:“陛下,你终于醒了,快救我家主子,快不行了。”
燕儿的话让宇文健彻底清醒了不少,立刻紧张的问道:“燕儿,你说谁快不行了?”
“陛下,贵妃娘娘她......贵妃娘娘她被国师带走后......纪柔救下她后,御医大人说她失血过多,快不行了。你想想办法。”
宇文健两脚发软的瘫坐在地上,他一直拖着,没想到国师居然跟他来阴的,“快扶起朕。”
他还是没有能抱住她和腹中的孩儿,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安庆宫上下,被一股悲凉的气氛包围着,陈御医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他是宫里最好的御医,就连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沉没许久的纪柔一边调理真气一边说道:“你也别怪御医了,李佩佩她,被雷劈得只有一丝气息尚存,人有三魂七魄,她现在只有一魂一魄。”
什么一魂一魄,宇文健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你不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吗?朕命令你,救回她的性命。”
不是她不想出手救她,而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承受不了她多余的真气。“要是去哦现在强行给她输入真气,恐怕她承受不了,然后全身经脉尽断,爆炸而死,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朕怎么办?”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她醒来的机会比较微小,说不定一两个月,说不定十年八载,她现在差不多是个活死人。”纪柔也不再隐瞒,她跟她血脉相连,已经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说,只要是有半点希望,朕也不能放过。”
“当初镇压我的水晶棺材,有聚魂封印的灵力,将她放进去,收集她的魂魄,至于她能不能醒来,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事不宜迟,宇文健抱着李佩佩到了藏书阁后,命人在外面把守,纪柔帮忙点亮墙壁上的蜡烛,那透着寒气的水晶棺发出妖孽般的红光。
很不舍的将她放进去后,纪柔立刻盖上了水晶棺。这时的宇文健不断的翻找着藏书阁的古籍,他记得在某本古籍上提过,传说人有三魂七魄,魂可以游走,魄是人体的本源,是时刻不能游离的,自由生命之时刻起就存在,离开必死,死必离开。
人的生命是离不开五行的运转,只要将人的五行重新运起,那么失去的魂魄也就回来。
纪柔看着他这般摸样,也劝不住,只能独自离开,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也好。
终于找到了,宇文健兴奋的琢磨着上面的每个文字,生怕理解错上面的意思。
上面提到,若人的三魂七魄丢失,必须在丢魂者的头顶点上白蜡烛,摆成北斗七星阵的样子,然后用泡过朱砂水的红线绑着丢魂者的食指,另一头系在阴气比较强的地方。
按理说阴气最强的地方,是人气比较少的南宫,可是在这里弄一条红线出去,恐怕会让想她死的人有机可乘。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是在室内,纪柔说过,水晶棺就是最阴寒的东西,说不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后,宇文健按照上面的方法进行操作,在密室内,一直等着奇迹的出现,可是上天不是眷顾所有人的。一连好几天了,度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他的操作方法有误?
纪柔前来劝说,一切皆有定数,前世因今世果,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垂头丧气的宇文健走出藏书阁后,躲到御书房不断的灌酒,他害怕回到安庆宫,那里到处都是她的味道,还有每个角落都是她的身影,就连空气都飘荡着她的声音。
已经喝掉了五坛救,为什么还不醉,醉掉就可以忘记一切,忘记所有的伤痛。“来人,去给朕拿酒来。”
于公公将空出来的酒坛子收拾了一下,便说道:“陛下,酒既伤身又伤神,贵妃娘娘还没有死去,一起还有机会。”
一张俊脸上全是胡渣子的宇文健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一脸的愁容让旁人看着也觉得心痛。
萧永隆听闻这件事后,也是寝食难安,在大厅内不安的地走动着,萧颜夕煮了父亲最爱的莲子百合糖水,送到大厅却见他在那焦急如焚。
“爹爹,何事让你如此不安?”放下手中的托盘后,萧颜夕扶着她老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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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传出那件事,恐怕京城内的人都知道了,只是,那丫头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现在连小命也搭进去了。
萧颜夕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难过得流眼泪,“爹爹,快入宫打探清楚情况,我真的不希望佩儿妹妹有事。”
现在都顾不得陛下当初的命令了,进宫一趟了解情况,总比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经过打听才知掉宇文健在御书房,还没进去就问道一股浓浓的酒味,让身为丞相的萧永隆眉头紧皱着。
萧永隆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断唉声叹气的,沉没许久后才开口说话,“陛下,佩儿一定不想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你应该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可能经过这件事后,她可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现在的宇文健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即使是当朝丞相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不断的给自己灌酒,衣领上,身上全是流出来的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文健的声音像是地狱深处的恶鬼一般,“是她,是她在报复朕,是她在跟朕玩手段,你可知道,唐家的人都该死。可是她是朕的母亲,你要朕如何面对她!她为什么就容不下佩儿母子二人?”
萧永隆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说道:“难道你甘心让她就这样沉睡一辈子吧?岂不是仇者快亲者痛吗?你现在一坨烂泥一样,那些藩王怎么想,你的敌人说不定正在整装待发,让你死无全尸,届时,你即使做鬼了也也永远失去佩儿。”
“失去她,是朕这辈子的痛,即使给朕万里锦绣河山,朕也不会高兴。”
身为帝王,他的生死关系着天下老百姓的安居乐业,而他对朝中大事已经不理不睬的,相当于将半边江山让给人了。
“担心什么?朕累了,你对外称,朕身子不适,代替朕大理朝政,待会儿朕让于公公写下圣旨,便没有人跟质问你了,丞相大人,朕真的好累。”当他知道国师用魔龙降世的事情来谋害李佩佩和他未出生的孩子时,他更加痛恨自己,当初相信了那妖道的鬼话连篇。
国师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他身为她的丈夫,孩子的爹,竟然......最不可原谅呀!
他知道她腹中的孩儿跟平常人不一样,可为什么就不等他找到方法解决?
他最尊敬的人,竟然合着外人来摆他一道,岂不是让他陷入无底的深渊吗?
太后的到来,让宇文健心生厌恶,“太后娘娘不在寝宫养身子,跑来朕这里是看朕的笑话吗?”
“陛下不应该为了个女人而伤害自己的身子,你难道忘记了?你身系老百姓的安危,绝对不能有事?”
冷哼一声的宇文健冷冷的说道:“朕好好的,能有什么事?谁敢让朕有事?你还是国师?”
“陛下话中有话,有你这样跟母后说话的吗?”太后娘娘绷着一张脸,生气了。
别开头的宇文健激动地说道:“朕听从太后娘娘的旨意,对后宫的女人雨露均沾,为的能保她的性命,朕给了那些后妃的机会,可她们可有给佩儿机会,每天都算来算去的,你不累,朕都嫌烦。”
没想到平时对她尊敬有加的儿子会这样跟她说话,难道她守护先王留下的江山有错吗?即使时间倒流,她也不后悔与国师联手除去魔龙降世的母体。
确实,他已经十来天不上朝了,心怀鬼胎的人,早已经对他的王位虎视眈眈。
敏妃担忧地在御书房前偷偷往里看,她看见于公公从里面走出来后,蹑手蹑脚的回到冷宫,岂料,大门还没有走进去,便看到夏算坐着等她回来。
“你怎么又来?本宫现在不是你的扯线娃娃,别再往本宫伤害他了。”直接绕过夏算,每次接近御膳房的时候,她都十分的内疚,也害怕。
夏算两手一摊说道:“你是个大活人,你身上有线让我扯吗?你可别忘记了,谁是高高在上的敏妃,又是谁将你变成如此狼狈,要不是她的出现,你的男人怎么舍得将你赶到冷宫,每天晚上,那无声无息的孤寂蔓延你的心房,还有每晚毒发的时候,他有关心过你的安危吗?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换做是你出事了,他还能这般摸样吗?有句话叫爱有多真,心就有多痛。今晚的解药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夏算甩了一下衣袖离开了冷宫。
敏妃看着那解药,怀里藏着的是毒药,很多次在告诉自己,他是活该死掉的臭男人,是他,她才会过得如此的狼狈。
手里紧紧的握着夏算给她的陶瓷小瓶子。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别人也别指望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宁愿不要也要毁掉。
不出三天,天承王朝死了个贵妃,宇文健终日借酒消愁的消息传到了南人,黎城冥的耳中,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天承王朝的方向,“终究,你还是走了,要是当初留在本王身边,结局就不一样了。”
现在出兵取天承王朝的城池是个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便传胡惊鸿入宫商量布兵摆阵的事情。
胡惊鸿将黎城冥的计划分析了好几次,还是觉得不是最好的时机,“大王,虽然宇文健现在无心朝中,可是朝中还有德高望重的大臣在大理朝政,而且跟宇文健关系比较好的藩王也在京城,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加起来几十万,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你担心的本王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难以有机会了。”
“大王,虽然机会难得,但传闻只是传闻,万一是宇文健的计划,我们岂不是中计了。”现在还没有弄清宇文健那边的情况,突然出兵,担心会中计。
“胡惊鸿,你想太多了,行军打仗就不要拖泥带水的。你下去吧!本王要认真想一下计划如何实行。”
胡惊鸿在路过驸马爷宇文浩的寝宫时,在宫门前停下了脚步,恰好碰见了月灵公主。“公主请留步。”
月灵公主不解的看着他,“胡将军有事?”
“微臣想见驸马爷,麻烦你带我进去。”
月灵公主作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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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满怀心事的看着窗外的明月,他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老是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事情无法放下。
胡惊鸿跟他八辈子都打不着竿的人,他好奇为什么会看他这个被软禁的人。什么当朝驸马爷,简直就是呸。
“胡大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胡惊鸿让侍候的宫女太监都下去,看了一眼月灵公主后,还是恭敬的说道:“公主,请回避一下,微臣有要事在跟驸马爷商讨。”
月灵公主识趣的回避后,胡惊鸿简单说了一下天承王朝的情况,特别是李佩佩的处境,“我也不敢相信她会被那妖道设计而死,听说她身边有魔教的人,说不定魔教的人能有起死回生的办法,毕竟连莱雪修炼的内功心法是长生不老,可以维持生命的运转和青春不老。”
胡惊鸿的一席话,让宇文浩露出惊讶的神色,李佩佩这个死丫头,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身边有魔教的教主在她身边,为什么会被国师设计而死?他的王兄,对她一往情深的陛下,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究竟在干什么去了?
不行,他要回京一趟,可是黎城冥对他看守的人只增不减,如何逃出去?“本王有个请求,不知道胡大将军能不能答应和帮忙?”
沉思了一会儿的胡惊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回去,但现在的情况是你不能控制的,听我的安排,保证你得偿所愿。”
“本宫不知道胡大将军想表达什么意思?”听不明白胡惊鸿的话,让宇文浩满脑子的疑惑。
“现在天承王朝超朝政是丞相在打理,被召回京城的藩王也蠢蠢欲动,正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我们坐山观虎斗,坐手渔人之利便好。”胡惊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可是这个计划,黎城冥会同意吗?“恐怕本王的岳父大人不是这样想的,天承王朝现在内乱,他还不乘火打劫,真的不是他的性格!”
坐在宇文浩对面的胡惊鸿用手指不断敲着茶几,思索了一会儿便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胡惊鸿突然会帮他达成愿望,恐怕是另有所图。“那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宫里耳目众多,胡惊鸿也不敢在宇文浩的寝宫逗留太久,他帮他安排了半个月后,连夜返回京城。
心乱如麻的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根本就无法入睡,胡惊鸿带来的消息让他担心和同心,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假的,只要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他想写一封信,让胡惊鸿帮忙带出去,可是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夫君怎么了?”在他的眉宇之间,月灵公主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自从胡惊鸿出现后,他满腹心事的,还时不时皱着眉头。
没有转过身子的宇文浩仰着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淡淡的说道:“只是有些挂念亲人而已,要是本王,有一天离开你的身边,你会怎么样?会忘记本王吗?”
月灵公主从他的身后双臂环着宇文浩的腰说道:“不会的,不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她不相信他会那么的无情。
宇文浩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她,本想告诉他,有朝一日他是会离开不属于他的地方,可是话到嘴边,他无法说的话出口,他不想让她难过。
“好了,别多想好不好,本王被你父王软禁那么久,要走早就溜了。”
夜凉如水,晚风习习,一弯月牙远远的挂在天边,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一缕银白泻入窗内,撒在床榻上。
床榻上躺着的月灵公主在月光的照耀下脸色愈发的苍白,如墨的发丝凌乱的散落枕边,额头上微微渗出些许细细汗珠,毫无血色的嘴唇偶尔微微蠕动一下。
朦胧中,她觉得有个很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她真的是很累,在那个怀中沉沉的睡去。
等她来的时候,她已经是穿着素白的中衣躺在松软的床榻上,烛台上的红烛即将燃尽,小火苗一跳一跳的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侍候她的宫女坐在桌旁,一只手托着脑袋,身体有些微微的晃动的打着瞌睡。
看见桌面上那还冒着热气的馄饨面,她的眼角微微的湿润了,一阵暖流在心间流淌。每次她受伤生病或者不开心,他都会亲自下厨煮一碗特别的面,她自小与母亲分离,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即使她有亲生的父亲,可是,他眼中没有她半点的位置。她在这个世界中吃了些苦,但是终究还是有一个对她很好的男人,这辈子总算是没有白过的。
月灵公主掀开被角下了床,走到菱儿的身旁,轻轻拍拍肩膀,在耳边柔声的的唤她:“菱儿醒醒!”
菱儿脑袋一栽,倏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说道:“公主你醒啦!驸马爷被大王召去大殿了,刚走不久,临走前交代奴婢一定要监督公主好好用早膳。今日天气变了,外面起风而来,公主躺回床榻上去吧!”
“没关系的,驸马爷还有其他话留下吗?”月灵公主浅笑的摇了摇头,挨着桌边坐下来。父王一向不喜欢他,为什么突然召见他?
“没有。”
月灵公主喃喃自语道:“希望父王这次找他事好事。”
听宫内的人说,敌国天承王朝内乱,大王打算在这个时候突击他们在边城的城池,月灵公主停后,整个上午都是闷闷不乐的。
只要跟天承王朝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忧心忡忡的,这次恐怕......这的担心黎城冥让他亲自领兵去攻打他的王兄,这样做,岂不是两国再也没有友情可言了吗?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问及天承王朝的事情,他总是三言两语的将她打发,“父王找你事不是关于天承王朝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能有什么打算,他是本王的兄弟,本王总不能趁火打劫吧!这种没有良心的事情也只能是你父王才想得出来。”
“我只是关心你,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知道语气过重,宇文浩不好安慰让她别多想,“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好管了,好不好,本王自有办法解决的。”
月灵公主认真的点头,随机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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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宁晓零破天荒的第一次早起了,因为睡了一天一夜没进食,她的肚子早已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记。
当侍婢把喷香的饭菜端上桌时,宁晓零两眼放着绿光就扑了上去,端起饭碗就往嘴里猛扒拉,好像饿了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小主子,你慢点,别噎着了慢点吃!”小月牙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在宁晓零的碗里。
“小月牙,帮把我那个......肉菜端到......跟前来!你家小主子......都饿瘦了,再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和那个坏......心眼的王......爷做斗争......啊!”宁晓零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言语不清的咕哝着,说完又狠狠的往满满的嘴里塞了一块肉。
“嗯,不错,看来本王的小妾胃口还不错嘛,你的嘴里还可以再多吃塞一点东西!”宇文初跨进门拿起桌上的筷子胡乱夹起一筷子东西就往她的嘴里塞去。
他简直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气坏了,她毫不顾及形象的在吃早饭,那样子简直惨不忍赌,比大街上讨饭吃的叫花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喔......哦......水......快给我水......”宁晓零的嘴里更满了,无法说话,她两眼冒火的盯着可恶的宇文初,努力的吞咽着嘴里的食物,结果一部小心又被噎到了,倒霉的她用手使劲的向下揉着胸口,以帮助食物可以顺利的进入胃中。
“来了,来了,小主子水来了。”小月牙急急忙忙的倒了茶水给宁晓零端来,然后站在背后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帮她顺顺。
宁晓零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她非常生气的丢下手中的碗筷,跑到宇文初面前,扬起头,指着他的鼻子就吼:“黑脸神,你怎么回事?我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上辈子欠了你了?你要看我不顺眼就休了我算了,干嘛这样一天天的折磨我啊?”
小月牙吓的赶忙上去拉住宁晓零说道:“小主子,千万别和王爷较劲啊!”
宇文初冷笑一声道:“休了你?你想的倒美,本王受了那么大的冤屈把你娶回来怎么能说休就休呢?休了你,本王又从哪里去找生活的乐趣呢?”
“你的乐趣就是折磨我吗?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宁晓零被这个不讲理的人气的直跳脚。
宇文初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一字一句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好,既然你不肯休了我,那我走!”
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和他在一起简直是折寿。
“想走?你以为本王会放你走吗?”宇文初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你出去,再也别进来,总之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为妙!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不想这么早就被你折磨死!”宁晓零瞪了他一眼,甩开被他攥着的手,转到他背后使劲的往外推。可怎奈她劲小,推了半天人家依旧双手抱胸的站她在面前,纹丝未动。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直说了吧?!我以后听你的就是了。”她有些气馁的回到座位上,叹了口气。
宇文初笑了,走到她的旁边坐下,眼睛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也没有想折磨你的,只是本王的女人似乎总是对本王心怀不满,对本王的好兄弟倒是很温柔呢,你说本王这个做丈夫的心里会是和感觉呢?嗯?”说罢,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
又是这样的笑容,每当宇文初这个坏蛋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肯定是又出什么馊主意来整她了。还是小心为妙。
见她不说话,宇文初又说道:“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本王的话,本王不会让你再受苦的。”
“嗯,好的,我以后听话。”宁晓零这次乖乖的点了点头。
听他的话,听他的话才怪呢,她什么时候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唉,算了,眼前先把这个瘟神送走再说,以后的事情,在从长计议吧!
“乖!吃完饭,本王陪你回宁国公府省亲。”宇文初满意的笑了。
“现在成亲都第五天了。”宁晓零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是至于民间的习俗她还是能知一二。
“没错,可王城里出了事,而且是白事,那时候去确实是挺得罪陛下的,现在已经第五天了,只要没有冲撞就行。”宇文初有点抱歉的解释着。
“好吧!”宁晓零有些忐忑的应了下来。
“老爷,零儿三天回门的时候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她,毕竟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我担心她侍候不好王爷,反而遭了罪。王爷会不会为难她呢?”二夫人坐在琴边,眼泪涟涟的冲着房间里不停的踱来踱去的丈夫哭诉着。
“唉,我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听大哥说,陛下一家十来天没有上朝了。”宁二爷停止了踱步,叹了口气在挨着桌边坐下。
二夫人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老爷,我还是很担心零儿的安慰,不如你去找大哥打探一下安平王府的事情,好让我这个做娘亲的买个安心。”
“嗯——”宁二爷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现在大哥频频入宫,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我不在官场,也不好过问朝廷的事情,待会让大哥回来,我探一下情况。”
“但愿如此吧!希望零儿平平安安的。”
“是啊!夫人,不要多想了,你还是再给我弹首曲子解解闷吧!”宁二爷安慰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妻子,自己却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
“嗯!”二夫人说罢一双玉手轻轻的伏在琴弦之上,顿时美妙的琴声如行云流水般从指间流淌了出来。
“老爷,夫人,王爷和小姐回来了,在前厅里候着呢!”一个丫鬟前来汇报消息。
琴声戛然而止,二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盈盈的美目中泪光点点,说道:“真的吗?老爷,我的零儿回来了!你快去招呼一下小姐,我跟老爷待会儿就去。”
宁二爷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太好了,快,夫人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见女儿!”说罢,就携二夫人直奔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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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行礼后,二夫人忍不住对着宁晓零哭诉着是如何想念她。
“好了,岳母大人也别多想了,王城出事了,陛下最宠爱的贵妃魂归天国,白事撞红事不是很好,本王就是怕陛下怪罪下来。”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难怪这几天,大哥总是王宫里跑,一回来便满脸愁容的,原来是贵妃娘娘她香消玉殒了。
二夫人不解的问道:“可是,贵妃娘娘要是死了,怎么没有举行葬礼?”
这点他也很好奇,据说是贵妃娘娘还没有断气,只是成了活死人,宫中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这个嘛......不好说,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原本是开开心心的日子,二夫人不同意继续讨论贵妃娘娘的事情了,马上到厨房弄几个拿手小菜,好好招呼她的王爷女婿。
在宴席上,二夫人不小心碰到她手臂。让她顿时冷抽了一口气。
“啊!疼.......疼......”宁晓零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零儿,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伤了这个样子?”二夫人看着女儿的左手臂上缠着一层白布,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的抽噎了起来。
“娘,没事儿,不小心割破了,没事儿的啊!”宁晓零看着母亲满脸心疼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头暖暖的却又有些酸楚,想到自己在王府受了这么多罪,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一层水雾在眼底蓄积。可她又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强忍着要掉下的眼泪,安慰她。
“我的好女儿呀!为娘的零儿呀!为娘的心疼啊!”二夫人用帕子是擦着不断流出来的泪水。站在一旁的彩蝶也被眼前的情形感染了,忍不住也开始掉泪。
“娘,你别哭了,你看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嘛?”宁晓零在母亲面前转了一圈,接着也从袖中掏出帕子来,给她擦眼泪,“娘,你再哭,零儿也就想哭了。”说完,上前抱着母亲就开始哭了起来。
“夫人,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夫人,你罚奴婢吧!”彩蝶终于也忍不住了开始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一时间,花厅中除了宇文初嘴角含着一丝意思未明的笑容之外,其余几人都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之中。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哭了,零儿回娘家是开心事,再哭就让王爷见笑了!”宁二爷用宽大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宁晓零停止哭泣,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才几天没有见,疼爱她的父亲已经两鬓花白了。
“你们续完旧了?”宇文初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头也不抬得把玩着手上晶莹剔透的碧玉扳指。
宁二爷闻言一惊,赶忙上前给宇文初施了一礼,“王爷恕罪,我与夫人只是长时间没见小女太过于想念了,一时间冷落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岳父大人,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岳父大人赶忙请起吧!”宇文初嘴里说着话,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盯着手上的玉扳指。
宁晓零看着宇文初这样不尊重她父母,不由得有些气恼,不过她还是忍了下去,她害怕自己一时冲动给二人带来麻烦。
“谢王爷!”然后一干一一人落座。宁二爷挨着宇文初,她母女二人坐在一块。
“零儿嫁到王府虽然有好几天了,本王最近忙于其他事,没有好好照顾她,导致她受伤,真的很抱歉,这次回来顺道想向岳父打听一些事情。”
宁二爷冲着二夫人和宁晓零点了点头,二夫人明白了老爷的意思,“王爷,老爷,我和零儿好久未见了,我们母女想单独叙叙旧。”说罢,转身带着女儿和侍婢彩蝶回厢房里去了。
宁二爷望着宇文初,微微的欠了欠身,“王爷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宇文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岳父最近可听闻宁国公提及立太子之事?”
有些为难的宁二爷吞吞吐吐的说道:“这......王爷......虽说我大哥频频往宫里走动,可是他回府后是很少提及朝堂的事情,最多是说太后如何伤害他家女儿。”
看来太后那边是另有打算呀!
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也是为了避嫌,宇文初这几天没有出入王城,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清妹。只是希望事情结束后,可以让她死心塌地的跟在他的身边。
这时门外有侍卫求见,只见宇文初点了点头,侍卫进来后伏在宇文初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只见他瞳仁猛的一缩,脸色骤变。“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了!改日再携零儿来探望!”宇文初站起身来作别。
“王爷稍等,我这就差人请零儿出来!”宁二爷连忙起身,唤了丫头来去请宁晓零。
厢房内,二夫人正疼爱的抱着宁晓零给她讲府中的情况,这时,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彩蝶去开了门,门外丫头把情况一讲,二夫人只好恋恋不舍送女儿出去。
一干人等送王爷和宁晓零到了宁国公府门口。
宇文初先上了马车,宁晓零站在马车边正要上车,却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微红的看了父母一眼,“爹爹,娘亲,你们请回吧,好好保重身体,过一段时间零儿还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嗯,好,好零儿,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服侍王爷!”宁二爷冲她摆了摆手,眼睛有些湿润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了王爷的事情。”
“零儿,去吧!娘会想你的,记住娘和你说的话,把身体养好,别让娘亲和你爹爹担心!还有彩蝶,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二夫人哽咽着说完话。
宁晓零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笑脸,便钻进了马车。
直到马车走出去很远了,宁二爷和二夫人才收回目光回了府中。
宁晓零钻进马车看了宇文初一眼,只见他眉头微皱,双目阖着,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她也挨着他坐下,闭上上眼睛,两人一路上无语。
马车到达王府的时候,宇文初先下了马车。宁晓零紧随其后。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管家一看王爷和小主子回府了,立刻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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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夏公子已经在荷园凉亭中等候多时了!”
宇文初点了点头提起衣摆,大步跨过了门槛,丢下宁晓零一人,头也不回的直奔荷园去了。
宁晓零心中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这个从来是不紧不慢的黑脸神急成这样?于是敢忙跟上前去,一把拽住正要离去的管家,问道:“张管家,黑脸神急匆匆的干什么去了?”
“在属下清楚,您还是问王爷比较好。小主子您赶快松手,让人看见了不好。”管家知道王爷平日里对小主子的态度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敢轻易把王爷的事情说予她听。况且,这个王爷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风流轻浮,对谁都笑嘻嘻的样子,可真正发起脾气来,那可绝对不是好惹的主。总之,王爷让做的事情照做就是,不该问的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要随便好奇乱打听就行了。
宁晓零有些疑惑的松了手,管家见状,忙转身加快脚步,跟上已经走远的宇文初。
问那个坏心眼的宇文初吗?他肯告诉她?哼,她才不问他,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荷园凉亭是吗?哼哼,好,这就过去看看。不过,应该怎么走呢?唉,都怪这个坏心眼的宇文初,有事没事的就折磨她,害她都嫁过来好几天了,都没有在王府里走上一圈。
“彩蝶,你知道荷园凉亭在哪里吗?”
“知道啊,小姐,怎么小姐想去吗?”
“咦,你怎么就知道呢?”宁晓零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天天陪我在一起吗?我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呢?”
“小姐在屋里养伤,哪里都去不了,可是奴婢每天要去给小姐煎药、端饭、洗衣,每天的有许多杂物需要奴婢去做,王爷又不肯给小姐拨几个使唤侍婢,所以奴婢就要在王府里四处走动的。”彩蝶想到宁晓零的处境,不由得又替她感到委屈。
“彩蝶委屈你了,你带我去吧!”宁晓零眼光有些暗淡,多亏了彩蝶,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王府生存下去。
“小姐,瞧你说的,奴婢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是替小姐感到不公平罢了。我们走吧!”
宁晓零点点头,便在彩蝶的指引下来到了荷园。
现在已是盛夏时节,荷叶碧翠清香,莲肉饱实。一踏入园中,便觉的荷香,扑面而来。偌大的荷园中,放眼望去满眼的碧绿,微风一吹,接天的荷叶轻轻晃动,露出星星点点的莲蓬,甚是美丽。
在荷塘之中坐落着一个大大的凉亭,四周个各有一个栈桥通向凉亭,其中两条曲折迂回,一边连着中间的凉亭,另一边则连着一个大大的拱桥通向岸边。另外两条栈桥则是只有两个迂回,直接由岸边通向凉亭,隐匿在连天的荷叶之中不细细看,这两座桥不易被发现的。
宁晓零心底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真是美啊!怎么早没有出来走走呢?!差点错过这满园的美景呢?以后闲来无事了,要多出去走走,一来可以避开这个坏心眼的黑脸神,少与他见面,以减少不必要的摩擦。二则,可以欣赏一下这美丽的景色。对,以后还要出府多走走。
见此情形,宁晓零对彩蝶说道:“彩蝶你先回去吧,我见过了王爷,自己就回去了。”彩蝶走后,宁晓零走向那两条隐蔽的栈桥中的一条,猫着腰,悄悄穿梭通过荷叶从,来到离凉亭不远的地方,只见亭中有二人,一人着青衫,这便是宇文初,另外一人着月白色的衣衫,两人相对而坐,旁边站着管家和两个伺候的侍婢。
宁晓零蹲了下来,拽过一片大大的荷叶遮挡住自己,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确定敏妃已经给宇文健下药成功了?”
“她不敢不下,她要是不按我的吩咐去做,每天她都要忍受毒发时候的痛苦,不过要行动,要尽早,这药效只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过,他的症状会渐渐表现出来,届时宫里的御医一定会想办法为他解毒。”
“你.......为什么会是三个月?本王要的不止这些。”
“你放心好了,现在他每天喝酒,喝得像烂泥一样,毒素早就入骨髓了,只会加快他毒发的时间。”
.......
“谁?”
“谁?”
宇文初与夏算和两人同时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扬了扬手,只听“嗖”“嗖”两声,紧接着就有一声惨叫穿入耳中。
“哎呦!疼死我了!”宁晓零来不及闪躲,被飞来的东西打了个正着,扑通一屁股坐在了栈桥上,那个大大的荷叶悲催的被她揪了下来。
“什么打的我啊?真是的,可怜我的脑门啊!要是打傻了是不是你对我下半辈子负责任。”宁晓零揉着被打的生疼的额头,还在地上东瞧瞧西瞅瞅的,原来是两粒花生米。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花生米打人比石头子还疼。
她却不知,那花生米都是被二人贯入了内力打出来的,不疼才怪呢!
这时管家立刻从凉亭中走了过来,笑了笑,把地上一直用荷叶掩着脸庞的人带到宇文初面前。
“宁晓零,不必再遮掩了!本王知道是你!”宇文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偷听他们谈话,被发现了却还用大荷叶遮着脸部,不肯见人,不由得生气的大喝一声。
宁晓零把荷叶从脸前拿了下来,嘿嘿一笑,“既然你知道了,我就没必要遮掩了。”旁边伺候的侍婢也看见小主子这个样子,忍不住低着头偷笑。
宇文初一脸严肃的问道:“说,你听到了什么?”
宁晓零两眼一翻,“说话比大姑娘还要小声,能听到什么?”
虽然她的话不能尽信,但宇文初还是让管家将她带走。
......
莫名其妙的头疼让宇文健无法入眠,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只要醉了,不但头不疼,心也不会疼。可是他现在无时无刻都清醒着,这样的痛苦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常无忌在外面一无所获的回到王城,得知他不这段时间的变故,虽说心里难受,可还是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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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看着那小本子,神情有些呆,不解地问道:“什么东西?给朕干什么?”
常无忌无奈的一声叹息后,拿起桌面上的酒坛子灌了两口酒说道:“早上到了安庆宫一趟,燕儿给我的,说是佩儿出事前吩咐给你的,算是就给你的一点念想。”
接过小本子,宇文健翻来第一页,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每一句话,正如她的日志所写的,他们二人经历过生死离别,最希望的是与自己心爱的人携手到老。可是天公不作美,从来没有眷顾他这个可怜的人。
看着看着,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滴在本子上,上面的字迹慢慢融化开,像是一朵印在心里的花一样,永远绽放。”
与她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每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
看到她出事前写的最后一篇日志,宇文健再也压抑不住,哭出了声,突然他胸口中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虚弱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常无忌见状,将那小本子合上生气地说道:“别看了,都血气上涌了,再这样下去,我敢保证,你会忧郁而死。”
宇文健苦笑着道:“死了更好,说不定还能有下辈子。”说了短短一句话,宇文健觉得头晕脑胀的,感觉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样。
看到情况不对劲的常无忌,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象很乱,心脉弱,是中毒的迹象,“你到底吃过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
苦笑着的宇文健淡淡的说道:“已经好几天没米下肚了,能有什么吃?”
“不是这几天的事情,你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没有解药,恐怕……”
“命不久矣吗?朕的膳食一向是有专人试吃和用银针试过毒……”他真的想不到会有什么人会害他,而且有一段时间了,这时他想起了一个月,半个月前在南宫看到的男人,他视乎跟敏妃很熟,可是他跟她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她何时认识那白衣男子……
这些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有些心怀鬼胎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这是慢性毒药,一般来说不容易被发现,看来下毒的人不是要你暴毙。”依照现在的脉象来看,这是独门毒药,没有独门的解药,恐怕是等死的节奏。
他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让常无忌愁眉苦脸的,一心求死的人,用什么要也没用。“佩儿只是昏迷不醒,还没死,你没必要在这要死要活的,万一他醒过来了,而你有不在了,你让她孤苦伶仃的,能依靠谁。”
“没用的,要醒早就醒了。”
“那鲛人的本事厉害得很,能起死回生,你给点时间她,她一定有办法的,你就当作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尽快解掉他身上的毒,他了不想看着天下大乱。
这个时候,于公公拿着一封密函前来,现在宇文健的跟前说道:“陛下,边关有急信。”
宇文健接过急信,拆开后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喷了出来,让于公公恐慌的跪在他跟前,不断挪动膝盖靠在他跟前说道:“陛下,你怎么吐血了,奴才马上去请御医。”
正想喊住他,让他别去找御医了,常无忌的医术如此了得都毫无办法,即使让御医前来诊断,也是同样的结果。
罢了,看看御医有什么意见也好。
于公公带来了陈御医,把过脉象后,连连摇头说道:“陛下,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这种毒......要配上独门解药才能解毒。”
“现在配解药不行吗?”
“来不及了,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了,陛下今日连日喝酒,也促发了毒素的发作。”
陈御医的话与常无忌的无异,只是现在边关告急,他还想多活几天,处理完......再走也不迟。
“听说纪柔的南珠有起死回生和治百病的功效,说不定......”
常无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宇文健打断。“难道你忘记了吗?南珠已经被佩儿吞了,要是没有南珠的灵气养着,恐怕连纪柔也没有办法让她醒来,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说不定看不到明天的套太阳,要是他不幸的两腿一伸,他做不放心的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公主和允儿。
让于公公准备好文房四宝,在一黄绢上写下了立婉妃之子宇文允为太子。萧永隆身为丞相必须力保太子宇文允顺利登机为帝。想必朝中那些大臣也没有意见,只是还有几颗老鼠屎,为了王位一定会弄出更多的幺蛾子,全国玉玺交给常无忌保管也是最好的办法,还有那帝王令,交给纪柔保管,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至于林贵人那小孩,李佩佩再三暗示他,他不是不清楚个中的原因,只是他的后宫已经鸡飞狗走了,不想再增添过多的冤魂,毕竟那小孩子是无辜的。安排他去一个比较远的封地,也算是对林贵人母子二人的补偿,也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于公公看到宇文健有这样的安排,泪水不禁往下掉,“陛下正是年壮的时候,怎么可能会......”
“于公公,生死有命,朕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公主和太子殿下。朕,担心时候无多了。”连常无忌也没有办法的事情,那就是注定他过不了这道坎。
常无忌突然想起幽寒谷里面的泉水,正是疗伤解毒的圣药,“走,我带你去解毒。”
“去哪里解毒?”宇文健幽幽的问了句。
“幽寒谷,幽寒山庄,那泉水是解毒的疗伤的圣药,说不定你能捡回一条小命。”
宇文健听了常无忌的话后,苦笑着说道:“现在出发,也要四五天的时间,那时候,朕恐怕已经毒发身亡了。”
“纪柔神通广大,区区缩地成尺的法术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以纪柔的能力,难不倒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争取时间为宇文健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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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很乐意帮忙,准备好了马车,连夜除了王城,一路直奔青城的方向去了。她已经施了法,大概是一个时辰后,便会到达幽寒谷。
天上的月亮似乎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害羞的躲在了厚厚的云层后再也不出来了。
清脆的马蹄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坐在马车里的龙宇从天承宫回来,正去往自己的府邸逍遥王府。他多日不上朝,只知道陛下痛失爱妃,身体最近有些不适,他便进宫探探情况,却被太后请到了天承宫。
“龙宇,你跟陛下是好友,好哥们,现在他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终日借酒消愁,他的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哀家很是担忧!听其他大臣说,大臣之间因为此事也是议论纷纷,也曾有人力谏几位藩王为国家着想另立储君。你觉得这办法行得通吗?陛下的两位王子,你觉得是林贵人的儿子能但此任还是婉妃的儿子?”
太后的话,犹在耳边,龙宇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顿时觉得闷得慌,若果这一天会到来,那么免不了血流成河。他对王位毫无兴趣,不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引出离间他和宇文健的幕后黑手。
想着想着,龙宇的心情渐渐明朗了起来,嘴角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突然马车咯噔一下子停了下来,龙宇刚要撩开帘子看看什么情况,只听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有刺客!保护好王爷!”紧接着便是一阵刀剑激烈碰撞的声音。
龙宇一把掀开帘子脚下一个用腾空飞了出去落在屋檐上,借着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有个蒙面人在和自己的属下打斗。那蒙面人,出招动作及其迅速有力,招式凌厉变化多端,几个回合下来,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眼看他的贴身侍卫董云也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龙宇一个飞身俯冲下来,挡在董云前边单手化解了即将劈下来的剑招。
龙宇和董云两人联手反攻,越攻越猛,黑衣人开始节节败退,眼看他二人就要将黑衣人擒住之时,只见黑衣人一个扫荡腿将董云绊倒在地,迅速起身后手臂迎面冲龙宇一扬,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花香味道,龙宇此时有一刻的眩晕,手脚有些无力。黑衣人,紧接着扬起手中的剑,向龙宇的胸口刺了下去,董云惊叫一声:“王爷小心!”龙宇奋力一躲,怎奈脚下不听使唤,只觉得一阵刺痛,血液顺着手臂流淌了下来......
“抓刺客,抓刺客——”在宫外巡逻的侍卫听见了这边的吵闹,全都奔到这边来了。
黑衣人见人多了起来,趁人不备就一个闪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王爷,属下无能让王爷受惊了,快来人,保护王爷回府!”侍卫头领看见了龙宇受了伤,顿时大惊。
龙宇用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臂,狠狠的说道:“董云,跟踪那个黑衣人,给本王查清楚,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王城脚下竟然敢刺杀本王!”
“是,属下遵命!”董云领命后,随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一会功夫,便见黑衣人,潜入了一个大的院落,跟在远处的董云远远的扫了一眼府门口‘安平王府’四个大字,便转身离开了。
董云离开后,黑衣蒙面人拉下遮面的黑布,一张清丽冷艳的女子的容面展现了出来。
“可曾办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幽深的黑暗中传来。
黑衣人单腿跪地,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答道:“少主,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好了。”
“你办事,本王一向放心!”从墙角的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带银色面具的黑衣人。
“时候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说完后,带银色面具的人率先翩然离去。
一踏进幽香院,宁晓零就高兴的欢呼雀跃起来了。彩蝶也是满脸笑容,说不出的开心!
一朵朵色彩艳丽,造型别致的兰花,开满了整个院落,幽香四溢,沁人心脾!她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别院为什么起名‘幽香院’的原因。
宁晓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兰花,成片成片的开着,她此时心情异常开心,在花丛中的小径上翩翩起舞,只不过她跳是从外面学回来的舞蹈!
只见她立正,点起脚尖,从身体两侧慢慢打开双臂,向前滑步,踢腿,跳跃,旋转。白色的纱衣随风飘在身后,她动作像云一样的柔软,像风一样轻,仿佛一只优雅的天鹅尽情畅游在兰花的海洋!又仿佛是九天的仙女落入了人间!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动人!宁晓零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舞之世界,而旁边的彩蝶却早已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小姐,生怕漏过了迷人的舞姿!
彩蝶直拍手的叫好:“小姐,你的舞姿真是美丽动人呢!奴婢看的都入迷了!以前怎么没见过小姐跳过这样的舞蹈呢?”
“这是我自创的舞蹈,一时开心就跳了几下,其实如果换上合适的舞衣跳出来才有效果呢,如果你喜欢,我以后还跳给你看!”总不能说,这舞蹈是青楼的姑娘教给她的吧!
“小姐,你的舞蹈有什么名称吗?”彩蝶见她自创的舞蹈这么优美,她想知道小姐是不是同样给舞蹈起一个同样动人的名字!
“暂时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宇文初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镂空的院墙外静静的站着,观看了宁晓零刚才在花丛中的舞蹈。
他被她小小的震撼了一下。他刚走到幽香院门口就看到她在花丛中起舞,他没有打断她,而是站在院外静静的看着她。
他适才被她的舞姿迷住了,看的那样的专注。他听人说过宁国公府上的女儿,最擅长的是琴艺和棋艺,她的棋艺之高,就连当初与她对奕过的太后都大嘉赞赏!没想到,她的舞姿竟也是不输于人!
其实他的心底有些迷茫了,他此时此刻到底也不知自己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的确是被他作为一枚棋子来使用的,折磨她来下太后的老脸,这只是他心中计划的一部分!可是,当他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他甚至很想保护她,看到她有时候受了责罚后,那一副倔强不服的模样,让他的心底是又生气,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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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的宇文初,这几天要尽快将王妃和那惹事的小丫头送到封地,这样一来可以保证他她们的人身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府里的管家让她和王妃收拾一下,说是到封地拜见母妃。可她还是依依不舍的收拾好包袱,带着彩蝶一起离开了京城。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都说宇文健痛失爱妃,已经无心打理朝政,现在出兵发难,真是大好时机。
宁晓零和李新屏走后的第三日,宇文初当天晚上便心腹布置一切,城外三万大军整装待发,只要军令一出,便打破城门而入。
夜深人静,宫里的宫灯今夜特别明亮,似呼在给敌人照明道路一样。
宇文初一身盔甲带着身后的士兵打了进来,王城内突然被这些士兵袭击,死伤无数,只有御林军和侍卫在拼杀,顷刻间,血流成河,关键时刻却不见宇文健出来主持大局,太后以妇道人家,根本毫无办法。王城内的各个宫门都被宇文初的人守得死死的,插翅也难飞。
一些手无寸铁的宫女太监,宇文初也没有太为难他们,只是下令投降者可放一条生路,违者杀无赦。
在御书房找不到宇文健的身影,立刻让其他人务必找到他人为止。
他来到天承宫,太后一脸愁容的,听到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后,她手心里的被子也应声落地,“要来的还是要来了,哀家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没想到会那么早。”
“本王的好侄儿藏到哪里去了?”他手握着长剑,上面还没有干枯的血迹顺着剑槽留下,滴在地面上,格外的惹人注目。
“哼,陛下一向对你不错,为何要这样做,你这是大逆不道呀!”
“大逆不道?他对本王不错?他抢了本王的女人,夺妻之恨,如杀母之仇,你说本王能不恨吗?何况这王位本来是属于本王的,是各位大臣逼着父王传位王兄,还有本王的母妃当年受的那些罪,本王记忆如新,你说,这笔账是不是要好好清算一下。”
她当年入宫的时候,他只有几岁大,后宫那些妃子总是欺负他母子二人,父王急病驾崩,先王才继位,如今想着她的夫君也是急病而亡,不由得怀疑是有人从中动手脚。“时也命也运也,你母妃若非贪念太深,父王怎么会让你母亲二人远离京城,当初让你母子去远离是非之地实在是想保护你母子二人,他知道他死后,唐家的人会为难你母子二人。”
“你也是唐家的人。”
“没错呀!可当时的太后可不是那么想......”
“得了,本王不是在这里跟你废话,宇文健去哪里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哀家不知道。”祈求上天保佑她儿平平安安的。
宇文初的一声令下,将天承宫重重包围,他则前去寻找帝王令和玉玺。
宇文初逼宫的事情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有些宫女和还没有被宇文健宠幸过的后妃都收拾好贵重的物品,想逃出宫外,可是王城内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层士兵,想出去实在是难呀!
纪柔和连莱雪在安庆宫养伤,听闻外面如此大的动静,都知道大事不免,燕儿回来的消息说是安平王宇文初带着几万人逼宫了。
此时的纪柔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为她疗伤的时候,李佩佩身上那玉佩正是可以号召武林的武林令,届时一阵腥风血雨是避免不了。
让连莱雪留下,她只是交代有重要的事情,便走出了安庆宫的大门。
连莱雪修炼的魔供,只要不吸少女的精元,脸上便出现皱纹。
“啊!你的脸。”燕儿惊叫着被连莱雪的容貌给吓晕了。
“胆小鬼。”说完便施展着轻功,来到死人堆里,这些人都是刚断气不久的,不要浪费。她施展着内功心法,将趴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的精元都全吸干净,看着瞬间变成人干的尸体,她满足的离开了。
宇文初来到文德殿,看见躺在软榻上的清妹,他收起长剑说道:“清妹,今晚本王让你彻底成为本王的女人,你愿意吗?”他微笑着看着清妹,期待着她的回答。
看到他的盔甲上全是未干的血迹,“如果王爷觉得我已经没用了,大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死我。希望死后能与陛下合葬在王陵。”刚才的笑容还凝固在嘴角,可眼中却已没有了笑意,无边的寒意蔓延开来,现在的他,在这里他就是主宰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她的话语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多么危险的信号啊,如果他真的要杀她那就死在他手中吧!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那雷霆之怒却并未如预期般到来,他眼中的寒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本王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你,本王说过,可以给你让你凤临天下,成为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单薄与瘦弱啊!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贵公子就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那双纤细的手曾沾过多少王侯将相武林豪杰的鲜血。
次日清晨宇文初命人送来了新娘的礼服。
桌上的凤冠霞帔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屋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使得屋里斑驳一片,殿内陈设很是精致,紫色的床帘,碧玉的床榻,就连那盏平时供照明用的灯罩都雕着镂空的图案,摆放铜镜的梳妆台上摆满了首饰盒,有些甚至还未关上,那半掩的盒子里珠钗上的明珠就那么裸的显现出来,这也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然而,床前的清妹却是愁容满面憔悴不堪,白晰的脸庞上泪痕还未干。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娘娘准备好了吗?”
询问片刻后见无人应答,新来的宫女小茹如径自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紫衣满脸泪痕的清妹,这个昔日光彩夺目的主子如今已经憔悴不堪。
走近清妹身边道:“时辰快到了,王爷要奴婢来请娘娘,王爷和朝中的大臣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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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那么的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清妹抬眼满是笑意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道:“知道了,麻烦你为本宫梳妆。”
小茹默默的为她梳妆,看着镜中的人儿是那么的凄美绝伦,满是笑容的脸上,那双黝黑的眼睛却早已暗淡无光,“每个新娘子都是这样漂亮的吗?”
“成亲时头等大事,今日王爷......不,是陛下了,要当着满朝文武,立你为后。”
“陛下?你是说他成功了?那宇文健呢?怎么处置他?”小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有些失望的说道:“本宫知道了。”她爱的男人已经彻底离她而去,她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还没来得及听到回答,宫里的嬷嬷便走了进来,替她盖上了喜帕:“快走吧!娘娘”喜帕盖上的瞬间,一滴清泪瞬间滑落,一切都结束了,那个人在她心里也如清泪般滑落了。
依稀中,清妹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恍惚间仿佛如梦初醒,任嬷嬷搀扶着慢慢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差不多两年的文德殿。
隔着红帕依稀中还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走过他的身旁仍能闻见他身上独有的紫檀香味,那么熟悉,然而却也那么飘渺与冷漠,甚至让她开始怀疑昔日楼台之上为他翩翩起舞时,那深沉迷离的眼神中是否真的有过自己身影,一切恍若梦境,而自己却做了两年的梦,真是不该贪念美梦啊!心间感叹,清梦一朝醒,寒意恍然觉,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决然而凄婉一笑.
在踏上大红花轿那一刻,她没有任何的反抗,这一切想必也是在他预料之内,隔着喜帕抬眼望去似乎又能看见那高坐楼台的贵公子嘴角淡漠的笑意以及那深邃迷离的眼神,似乎还能闻见那淡淡的紫檀香味,既然都已经决定好要做他的女人那又为何如此忧伤呢?
不禁轻笑,笑意微凉苦涩,那个如百灵鸟般欢快自在的女子走了,让本就寂静的文德殿更加的冷清了。
在大殿上,于公公含着泪宣读着册封的诏书,每一字,每一句话,如割着他的心,陛下何时才回来?再不回来,他的万里锦绣河山可是要落入不忠不义的宇文初手上了。
“是不是为了达到目的,陛下都不念及亲情,对谁都可以下手。”
“是,朕只是取回属于朕的东西。”语气果断而从容。
清妹未语,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那个人他把一切都计算好了,哪里容得别人去质疑啊!
即使大殿上的各位大臣强烈反对,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呀!
为了更好的完成他的计划,早就安排,将朝中大臣的家眷全控制了,只要有谁反对他,就地杀无赦。
仪式完成后,清妹从这一刻便成为了宇文初的王后,多么令人羡慕的身份和地位,宫里的那些女人拼了命,斗个你死我活的,都是为了这个身份和地位,如今她轻轻松松便能得到了,发生在她身上,她觉得那是多么讽刺和可笑。
庭院桂花树下,寒风袭来,吹乱鬓角的发丝,凛冽的寒风拂过脸颊,清俊冷漠的脸庞闪过一丝的不安,眉头微微皱起,幽幽的叹出一口气,闭目养神,然而那清丽苍白的脸庞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猛然抬眼,心中一凛,剑眉紧锁,抬起步伐飞奔而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那间闪着微弱灯光的宫门前,轻轻推开门,径直走到床塌边,灯光下,她沉沉的睡着,苍白而秀丽的脸庞映入眼帘,他只是这样看着她,她就是这样的绝强,明明心里很在乎他的,却冷言冷语的对待他,这样做,她真的开心吗?
宇文初望着这个自己用了大半生精力去爱的女子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嘴角浮起温暖的笑意,不由得伸出手轻抚那苍白的脸庞,脑海中也回忆起与她初次相见时的情景,他们其实很早以前就见过,只是她不曾看见他,他曾站在高高城楼之上看着三岁的她站在雪地里哭泣,周围的老百姓都默不作声,她的父亲死了,躺在巨大的棺木里,女孩脸上浮现出的那种绝望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许多年前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锥心之痛。
再见她时便是在王城的御花园内,他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多年的王室之争已让他明白,人世间是没有真情可言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不可以相信的,当他知道她是宇文健在宫外带回来的女子时,而且还是他的女人,可是,他还情不自禁的去招惹她,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缘由,这或就是传说中的命数吧!从此他用心去呵护她,爱着她,即使她心里爱着的男人不是他,他相信,总有一天,她是会明白他的想法。
在李佩佩身上拿到武林令后,纪柔一刻也不敢耽误,来到了幽寒山庄,还没有经通传,直接找到了幽寒山庄的庄主。
正在打坐的庄主上官玉仁睁开眼都时候,看见一陌生女子竟然能在他的地盘来去自如,心里不禁提高了十万分的警惕。
纪柔掏出玉佩在他的眼前晃了下,说道:“庄主可认识这块玉佩?”
这不是在武林中失踪多年的武林令吗?手持武林令着,可以号令天下武林,可,怎么会在一个女子手上?“不认识?”
“看清楚点?真的不认识吗?要不要让我帮你想一想是什么东西?”纪柔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她跟前的小桌子立刻变成一堆尘。
上官玉仁看着她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就像是无底的深渊,看不透,“姑娘火气真大,武林令已经在武林中失踪多年,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他的表情神态自如,内心却不淡定了。
“我要你们的幽寒山庄号召各大门派前往京城,保我朝江山不入奸人之手。”
“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一向与朝廷毫无瓜葛。”
纪柔当然知道江湖中人是不喜欢与朝廷的人打交道,“本朝的贵妃是武林令的主人,现在她被困王城,命悬一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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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韵儿听到原本拿着武林令的主人在王城内有生命危险,门的美誉敲便走了进去,“姨父,你快想办法吧!被困的人是我们几姐弟的救命恩人。”
听说过她几姐弟的救命恩人,可是现在不是各大门派的事情,而是已经牵扯到朝廷了。
纪柔只能拿出武林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庄主想清楚了,这是武林令,各大门派的人都要听命,包括魔教的人,要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不愿意帮忙,我去找魔教的人好了,届时,魔教的人有朝廷撑腰,估计在武林中的位置你们是惹不起的。”
他怕因为这件事会连累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为了安全起见,他沉思了良久便说道:“两天后,我会召集各大门派的掌门前来幽寒山庄商议这件事。”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即使纪柔有着通天般的法力,可是自从李佩佩沉睡不醒后,她的功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桌案上的残香已经燃烧殆尽,一身嫁衣的女子渐渐苏醒,眉头微皱,缓缓的睁开眼眸,如果可以,清妹真的愿意从此不再醒来,因为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人间地狱,死人她是见过不少的,血腥也是她常闻的,可是这次她不但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宫门前还躺着具尸体。这种气氛和内心的感受,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那宫女的尸体与首级是分开的,长廊上的血迹还未干,在地上凝结成殷红一片,那宫女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讶,到底是谁,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都可以下手,晃眼一看桌案上的焚香,很明显凶手是在她睡着之时潜入,也许是在刚要下手之时正好碰上那宫女前来伺候她,凶手便杀了她,但是行踪也已暴露,所以来不急动手便逃跑了。
清妹的的神情渐渐变得冷漠,原本藏在枕头底的匕首被她握在了手里,杀气迅速蔓延,她很明白,凶手是冲她而来,这次未能成功,必然会潜文德殿等候时机,一定要杀了他,这是从清妹心里发出的呐喊,就算要付出失去幸福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她明白,自从宇文初发动宫变后,她的命运就与他的命运紧紧相连在一起。她怎么挣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抓弄,也许这就是命数。她的劫难。
她手握着匕首,脑门中有股热气,想要冲出来一样,宇文初看见她不正常的举动,也看到宫门前的身首异处的宫女,马上让人去处理,看见她手上的匕首后,他立刻夺了过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都是你做的好事,这王城被你弄得不得安宁,本宫宫门前死了个宫女,不将凶手杀死,本宫寝食难安。”
他当然知道凶手是冲着她下手,“你知道谁做的吗?”
......
“好了,别闹了,朕还有事要处理,来人,送王后回寝宫休息。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王后踏出文德殿半步。”
新来的宫女的怯怯的低下了头,异口同声的说道:“是,陛下。”
王城,这座在世人眼里无比庄严而富丽的地方,很多人梦想的天堂,在它华美与瑰丽的外表下又埋葬了多少森森白骨和那些永远无法安息的亡灵呢?没有人知道,活着的人永远看不到自己悲惨结局,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金色的彼岸。
一身朝服的龙宇走进了那象征王室威严的御书房,一切的争斗暗杀的真相便要在此刻浮出水面,龙宇不卑不亢的行过礼之后便站了起来,四目相对,坐在正中央金色龙椅上的是一身龙袍的年轻帝王,英气逼人,与龙宇的淡定自若相比表现得有些轻狂,这便是一直与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他已经隐去了以往的懦弱与谦逊,帝王的霸气显露无遗。
“逍遥王这么急着见朕,不会就想这么一直站着不说话吧!”语气中满是不屑。
龙宇淡淡一笑,径自找了一处坐下,他的语气很轻也很淡:“为了置本王于死地,还要牺牲多少人。”
年轻的帝王听着逍遥王的话不禁失笑:“龙兄,朕是不是听错了,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视人命为草芥的逍遥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龙宇不急不躁的说道:“的确,本王没什么资格批评你,可是本王做的一切是为苍生,也为承诺,你做的这一切根本就不值得,如果你想让本王死,大可以利用你君王的权力,何必牵连那么多的无辜。”
“无辜?”宇文初眼中含笑,似是戏虐的眼神直逼逍遥王。他还是淡然而温和的表情,“你觉得如果朕利用所谓的权力赐你死罪,会背上什么样的骂名,后世将会怎样评价朕?朕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的,所以朕一直在等在筹划,终于现在朕等到了,敌军来犯,朕的大将军早已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丞相也被罢免,现如今朝廷上下只剩下你一人可以出征,朕知道骁勇善战才智过人,小小南人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朕给你的三万精兵除了剿灭南人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杀你,南人战场远在与京城相隔甚远,相信朕只要封锁消息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但若你推辞不愿上战场,呵呵!朕正好也可以治你延误军机之罪,要么做英雄为国捐躯,要么做一个遗臭万年的懦夫,逍遥王你是聪明人,不用朕说也会选吧!”
看着宇文初称帝后得意的笑容,龙宇并没有发怒,而是依旧淡漠的笑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那种淡漠的表情似乎惹怒了一直处于上风的宇文初,他的眼神由刚才的得意变为怒意,“宇文初你的计策果然很是周到,你的确比本王更出色,更狠,这一箭双雕的计策你都能想到,联络南人以年年进贡和割地放权的优厚条件引得他们为你出兵,然后再以安抚兵士亲属的名义关押了将去前线的所有士兵家属,当然这些人也都是本王以前的下属,你根本不想他们回来,他们个个英勇无比一定可以剿灭南人,替朝廷解决这个长久的隐患,而妻儿是他们唯一的牵挂,即使他们对本王再忠心也会迫于无奈对本王下手,你的确谋划的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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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自己的计策,宇文初心中一愣,这个人到底可以厉害到什么地步,他与南人联盟之事一直都是暗中进行的,而且非常小心,他怎么可能全都知道,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填满充斥着整个心灵,原来这个人竟可怕到了如此的地步,宇文初明白如果不是他要守住那个人的承诺,恐怕要取代自己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就算他一心是为了守护她的承诺却依然剥夺了他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权力。
“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本王先回去了。”
“等等!要是宇文健没有失踪,你会帮他对付朕吗?”
“本王一定会,至于出兵打南人,本王一定会去,也是生存的意义。”
听到这样坚决的回答,宇文初的心中不由得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得到准许,龙宇依旧转身离去,站在他身后的宇文初右手缓缓的抬起,似是想要挽留,眼神有些隐忍,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回到王府的龙宇,没有想象中的忧伤,反而心中有些释然,现在的还没有找到宇文健,证明他还活着,只要他能活着回来,一切好办。至于去攻打南人后就可以给另一个人承诺了,长久以来的包袱终于可以卸下了,终于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满是欣喜的来到南静钰房间,正想敲门,但手刚抬起又停住了,此去战场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不能安然回来,那现在给她承诺岂不是伤害,想起十年前她那悲痛欲绝的眼神他的心中就一阵难过,怎么忍心,怎么可以让另外一个女人再承受一次呢?想罢至此终是黯然离开,就算要给她幸福,也要等到自己凯旋而归吧!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果也要博一次。
第二天,三万大军随着激昂的鼓声出发了,宇文初亲自相送,场面气势恢宏,老百姓不知道什么原因,帝王换了,有民间传言说是先王得了急病而去,是太后下旨立宇文初为帝。老百姓永远是最好欺骗的,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那笑容背后的深意。南静钰其实也来了,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一身戎装的龙宇,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场面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曾经站在这里,看着城墙下的一切,此刻她的心中无限感慨。
此时伺候她的丫头走到她的身边:“小主,如果他活着回来,你会不会离开王府?”
“不会!”
得到如此坚定的回答,侍婢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只有她明白,王爷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做给别人看,才能保住她,甚至是逍遥王府上下的人。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横尸遍野,鲜血在这里是最平常的产物,残肢断臂是这里最显而易见的风景,这里不是繁华的京城,没有欢声和笑语,没有鸟语花香,有的只是无尽的灾难。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的身体会在哪里,也许连尸首都无法保留,一生铠甲的龙宇端坐在帐营之内,他将现在的局势分析了一遍又一遍,宇文初给他的三万精兵根本面对南人的十万兵马根本就是必败无疑,然而他却仅凭一人之力仍是将局势扭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按部疑兵扰乱南人的视线,又估计派出十名信使直奔京城,在加上京城的信使也不断往来,不得不让南人怀疑是上了宇文初的当,想要趁这次机会将他们逐出中原,南人的大军军心大乱,才换来了现在的片刻消战,然而他明白不能有稍微的怠慢,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否则在这样耗下去,届时南人不再进攻,粮饷也是不够维持下去的。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在军士们的眼里都是奇迹,以三万对十万的局势竟然还可以在只有少数伤亡的情况下逼得逼得南人提出休战,这个人在他们的心中就是一种信念,似乎只要是他就不会有失败,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掌控苍生。
一连十天的休战,终于伴随着将士们的厮杀声结束了,龙宇终于想出了出奇制胜的法子,派出主力部门与敌军纠缠,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终极之战之时,却又派出一队人马假扮成援军,远在十里之外便将号角吹响。
南人自然更加确定天承王朝的新帝出尔反尔,顿时阵脚大乱,这里再去爱派精锐部队混入敌营就更加容易,一把火将南人的粮草付之一炬,这场战役最终以南人的投降告终。
不过也让南人此不敢再轻易相信天承王朝的新帝,当所有的士兵看着这个年轻的王爷那从容不迫的气势和锐利的眼神时都纷纷变换了眼神,远在京城的家眷让他们不得不忧心,如果不能按照宇文初说的做,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妻儿了,可是这个人明明将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啊!
如果真要这么做是不是恩将仇报呢?看着他们困惑的眼神,龙宇知道他们是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可是他不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人,庆功宴上,所有的人都纷纷醉倒,士兵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酒会如此之烈,以至于才喝不到两碗均已不省人事。
醉乡——多美的一个名字,故名思议醉梦中的故乡,这是一种会让酒味变得更浓郁的迷药,它的药性之烈足以让人昏迷三天三夜,醒来时前程往事均被遗忘。
无边的黑夜中,一身戎装的龙宇策马扬鞭,骏马在鞭策下急速奔跑,耳边寒风呼啸,他充耳不闻,他必须要尽快的回去,回到他在意的那个人身边,他要解释,要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他要给她幸福。
希望宇文初能兑现当初的承诺,不为难逍遥王府上下的人,这边他还不忘命人寻找宇文健的下落。
既然王城被宇文初翻了过遍,都没有找到他本人,那就是成功逃出宫外了。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的就是,既然他已经安全,为什么不跟他汇合,即使让人带个口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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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红衣的女子此刻正站在御书房,骄傲如她即使面对威严的天子依然不卑不亢,“朕已经接到消息,逍遥王击败了南人并且未经朕的允许私自潜逃回京,此等判贼逆臣人人得诛之,朕希望你能遵守昔日的承诺,将其杀之。”
宇文初的话不禁让红罗感到好笑:“陛下请你谨记,民女此生只听从一个人的调遣,很抱歉那个人并不上陛下,杀逍遥王是民女自己的决定根本无需遵守对你的承诺,至于刚才陛下说逍遥王是判贼逆臣人人得而诛之,民女很想请问陛下,这么多年是谁在太后面前你母子二人说尽好话,如今只是不愿遂你的心意赴死就被冠上判贼逆臣之名,陛下,这就是您所谓的君臣之道吗?”
听着红罗讽似的话语,宇文初的心中很是不满,眼中杀意渐浓,但考虑到杀龙宇,红罗是最好的棋子所以才一忍再忍,最后终于将心中怒火压制下去,淡淡的说道:“君臣之道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死就是叛逆,朕不会再要求你遵守何谓承诺,朕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将你变成一件杀人的武器,又是谁害得你最亲的人惨死。”
宇文初的话虽然很轻可是却仿佛刻进了红罗的心上。红罗转身离去,她的步调放得很慢仿佛走快一点就离那个人的死亡近一点。走了好久才走出偌大的王城,回首凝望,王城依旧庄严华丽可是却有那么多的天之骄子为之杀戮终生、手足相残,这里到底不是她这样的女子可以介入的,只想快些逃离,王城城门口,一抹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了吧!
再次踏足京城,繁华依旧,人面不改,然而他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逍遥王了,只是一个宇文初眼中的判贼,隐去了所有的骄傲,一身素衣的他躲过了禁卫军的搜索。
终于来到这座他住了多年的逍遥王府,王府的大门上已贴满了封条,门前一片萧条,不禁有些好笑,原来自己戎马十年换来的竟是这些。
运用轻功飞身跃入,直奔南静钰的房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南静钰应该会在她自己的房间,心中无限喜悦,他要告诉她真相要让她知道他是在意着她的,他走得很快,眼看马上就要到了,却不料一股凌厉的剑气朝他迎面而来,他本能的往后一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待看清来人竟是夏算身边的红衣女子时,那一刻他心如刀割。
他寻找她那么多年,还以为她已经不再人世了,更没想到今日会是这样的结果见面。
原来多年的沉默与误会已经在她的心中形成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他终是被她隔在了心外。
想罢至此便觉已经心无可恋,于是随即抽出了自己的剑与红罗开战,剑气肆意的挥舞着,庭院里的蔷薇花由于受到剑气的影响,纷纷飘落,恰逢秋风渐起,便随风飘舞着,花叶纷飞,何其美哉。
可是他们却来不及欣赏,红罗其实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他的,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因为她在乎的和最恨的都是同一个人,这样的煎熬下,她根本不可能面对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死,这个时候她仿佛又看见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父亲,或许很快便能看见他了吧!
脸上透着淡淡的喜悦,剑便有些失控了,原本以为马上就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剑锋没入胸膛,然而却不料他居然对于自己那一剑未能躲开,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那一刹那她完全失去了意识,甚至忘了将剑收回,只是看着眼前那抹红色的身影慢慢倒下,剑脱离了手心的温度,泪早已盈满的眼眶,半响,她才回过神来,但仍是无法面对这一切于是转身离去,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快点逃离刚才那可怕的一幕,然而心中仍然不断的在问自己,他真的死了吗?真的死了吗?但又实在不敢去确认只能飞也似的逃跑了。
红罗走后,一身华衣的夏算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竟没有太多的喜悦。
而刚才还陷入昏迷的龙宇此刻却清醒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说道:“终于还是如你们所愿了。”
夏算走近了他用怜悯的眼神幽幽叹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希望你们在死前能冰释前嫌的,然而我又不能这么做。”
“那么就请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好吗?”
“好!”夏算爽快的答应了。自从他十年前救了红罗那一刻开始,便慢慢的在她口中得知她与逍遥王龙宇的各种恩怨情仇。只是,她的是心病,十年都未曾释怀,如今她能放得下吗?
“请你无论如何向宇文初求情,放过逍遥王府里的人,只要本王一死,他们对于宇文初来说,便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了。”
听到他的话,夏算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其实他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只不过是在这样的局势里身不由己所以才会伪装得冷漠无情,于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龙宇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无法挽回已经失去十年的红罗,但起码这次的回来还是有意义的,那些人曾经为了自己的一个命令舍生忘死付出一切,能用他的死来保全他们也算是值得的。
夏算转身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朝着那宁静的屋舍走了过去,一切都结束了,火势在秋风的吹动下越发的旺盛,不到一刻钟便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一切都结束了,逍遥王府昔日的气势恢宏也在这无情的火海中渐渐消逝了。
熊熊烈火将整个王府变成了一个火球,四处呼声震天,就在这时,一匹黑色骏马横空出世般跃入火海。
谁也没有看清,它毫无征兆般出现又消失,马上之人正是红罗,她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到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回来,在这个时候不能丢下他,自己的那一剑或许已经要了他的命,可是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没有尊严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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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选择了背叛,可是,当利剑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她已经后悔了,不顾大火的凶猛与灼热,衣角火苗纷飞,周围火星四射,他到底在哪里啊?
为什么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仍然不见身影,她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仿佛要被这个世界遗弃似的,也许是因为浓烟,也许是因为真的难过,眼泪就这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当泪水积满眼眶,她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唯一的牵挂,恨与爱是并存的。
火势越来越凶猛了,仿佛能照亮整个京城,将黑夜变成白昼,由于吸入过多浓烟,红罗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可是仍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嘴角挂着凄凉的笑意,整个身子已开始摇摇晃晃,就在快要失去知觉时,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温和的一笑,没有冷漠,是温暖的笑意,可是他胸膛那片殷红是那么醒目,醒目得让人心痛,勉强睁开眼睛,他笑容依旧,:“对不起,是本王的错。”
“没关系,已经结束了,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脸色也更加苍白,不过这一刻,他脸上却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红罗伸手抱住了他,这是她一直都想做的,就这样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直到永远,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离开自己了,已经不需要其它语言了,他们都在死前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就算这个结局对别人来说不算完美。但至少这是他们认为的幸福。
次日,王府废墟前,南静钰含泪站在门前,那个人就这么离开了,曾经兴盛一时的逍遥王府,此刻已变成了废墟一片,恐怕连最低贱的乞丐也不会光顾了,幽幽叹出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她在笑,但眼中一片死灰,凝望很久后终于离去,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没人知道红罗会带着受了伤的龙宇去哪里,大概,宇文初都以为他已经被红罗杀死了然后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而南人那边,三十万大军,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在各种不利于他们的环境下,不得不暂时退兵。
接到紧急信函的黎城冥心中万分的震惊,难以想象,区区三万人,怎么能敌得过他的三十万大军?是否要马上退兵?他在再三考虑。
这个时候的胡惊鸿知道那三十万大军败退后,立刻与宇文浩偷偷见面。二人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后,更可狠的是宇文初竟然自立为帝,也不知道他府上的准王妃有没有受到牵连。
知道京城里出了事,这一个月下来,他寝食难安,脑海里总是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行,本王不能再等了,没再等下去,岂不是让宇文初得逞了吗?今晚本王要连夜出城,你帮本王安排一下。”
看着那天边的彩霞,胡惊鸿仰起脸说道:“好,今晚我就安排你出城,不过回京后一切要小心行事,至于公主那边,我想她应该你能明白的。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准备一下吧!三更天,我接应你。”
此时此刻,宇文浩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可能是要回去了,离别的三年,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用过晚膳后,宇文浩让月灵公主早点休息。
外面一阵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喉咙开始不舒服了,干干痒痒的。
宇文浩让宫女将寝殿内的窗门都关上,“你躺下吧!现在晚上风大,就不要将窗门打开,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本王去煮点姜茶你去去寒。”
成亲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的细心体贴,热泪盈眶的,想象说些情话,他却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在窗户上,是如此的孤寂。
姜茶特地加了红糖,他记得李佩佩曾经说过,姜茶加上红糖,不但了可以调理女人来大姨妈时候的疼痛,还能去风驱寒,是很好的保健品,第一次弄这些玩意,不知道效果如何?
一想到他今晚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心中竟然有一丝丝不舍与眷恋在升华。
天下去不散之筵席,他欠她的,唯有下辈子才能还的清了。
捧着刚刚煮好的红糖姜茶,柔柔的说道:“快趁热喝,只要汗逼出来了,你体内的寒症就会慢慢好转。”还不忘吩咐她的贴身宫女每天都要煮两碗她和服下。
月灵公主很听话的将暖暖的姜茶喝光后,不解的问道:“驸马今晚怎么说这样的话?有你亲自为本宫主煮茶,还需要其他人吗?”
宇文浩接过碗后,只是淡淡的一笑。
月灵公主扯了下他的衣袖,“你陪本宫主说说话好吗?”
随便找了些话题,话题还没有完,月灵公主便哈欠连连的,眼皮重得撑不开了。
“睡吧!”宇文浩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胸口,便贴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让殿内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下去休息,他换上了一套比较平常的衣服,躲开了监视他的侍卫视线,在与胡惊鸿约定的见面后,让他坐上了马车,出城门的时候,侍卫看见是大将军的马车,没有盘问和检查便放行了。
顺利出了王城后,胡惊鸿只能将他送到这里来,让手下将准备好快马和盘川教到他手上后说道:“快走吧!拿着,我朝最好的剑,一路上小心。”
“多谢了。”宇文浩道谢后,跃身上马后便马不停蹄的王青城的方向走去。
次日的清晨,月灵公主的风寒症好了不少,身旁少了温暖的气息,让她心里很不安,“来人。”
“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进来的小公主唯唯诺诺的,甚至不敢抬起头来。
“驸马爷什么时候出去的?”
“回公主殿下,驸马爷昨晚让宫里的人都早点去休息,奴婢实在是没有看到驸马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小宫女的话让月灵公主心里泛着一丝丝的不安,很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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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发觉宇文浩愁眉苦脸的,直到胡惊鸿的出现,她就知道他可能为了她而寝食难安,可是让宫女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宇文浩的下落。
他就这样离开了吗?曾经说过的承诺,难道为了一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女人而背信弃义吗?
宫女捧来刚熬好的红糖姜茶,她没有心情便让宫女摆在一旁,“紫苏,你陪本宫主到外面走走吧!”
“公主身子还没有恢复,驸马爷吩咐不能让公主吹风了。”
既然如此,月灵公主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远远的与天相接的天际线那头,太阳已经落半,而这边碧湖上的水榭楼阁内,几位宫女,正围着一名女子拳脚相加。
亭外,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正被两名侍卫押着,动弹不得,边哭边看着那被打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衣,她的头发被另一红衣女子狠狠拉扯着,隐约的,仿佛可见那快要被扯下来的头皮。
她的头发被弄得凌乱至极,就连唯一一个装饰的玲珑珠花也被红衣女子抢夺了过去。只见那女子拿着珠花,像是逗狗一般,笑着让被打的女子给她磕头。
“秦可童,你不是最宝贝这串破珠子吗?”红衣女子啼笑一声,拿着另一只手捂嘴,明明看着是个端庄文静的女子,却这般狠毒。
她伸出脚狠狠的朝那名为秦可童的女子肩膀上踹去,硬生生的把她踹倒在地。
“来啊!只要你给本宫磕三个响头,本宫就把这串珠子还你!”说罢,她将珠子扔给一旁的宫女,转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等着秦可童来求她。而在旁边的那些宫女太监,也皆嘲笑的看着秦可童,看着她像狗一样去求饶。
秦可童被踢倒在地,看着被宫女拿在手上的珠花,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的双腿都在颤抖,却着实跪在了丽夫人的面前。“咚咚咚——”每磕一个,都传来极大的声响,听的丽夫人虚荣心十足。
“现在可以把珠子还给我了吗?”
秦可童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端坐着的丽夫人,脸上写满了害怕,鲜血顺着她的鼻翼流了下来,浸湿了她的嘴唇。
丽夫人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神色,突然狂笑起来。
“还你?秦可童,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被废了的女人给你的珠子,你这么宝贝!”
她的声音很大,大的传入秦可童的耳中,让她一颤。
亭外时不时传来小姐二字的叫声,而她的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碧湖,秦可童捏紧了拳头,慢慢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本就生的好看,脸上虽有些灰尘,却不影响她的气质。只可惜,若是细看,会发现她的脸颊上,有着两道相交的疤痕。疤痕很淡,证明来源已久。
“丽夫人,下辈子轮回,你最好祈祷不要遇见我,否则,我一定将你生吞活剥!”说罢,白影一晃,只听一声水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秦可童便已沉入河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些欺负她的太监宫女不敢开口,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
“主子怎么办?这个女人竟然投河自尽了!被公主知道我们这样欺负她的小姨,恐怕会......”虽然她已经极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可若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她话语中的颤抖。
也是啊,秦可童虽为被废王后的妹妹,又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出的丫头,可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更何况还是大王亲自指给九王爷的正王妃,现在她们把她逼死了,别说丞相不怪罪,就是大王那儿,也不是她们敢惹的。
丽夫人也没想过会闹成这样,一想到刚刚秦可童看她的眼神,便让她觉得阴冷的发抖。可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虽然丞相不会拿她怎样,九王爷那儿,就说那丫头宁死不嫁,躲到王后那,被王后骂了几句,忍受不了,投河自尽了。
想到这儿,丽夫人伸手抚了抚自己发鬓上的紫薇步摇,笑开了嘴。如今她死了,只能说她倒霉了,说让她出言不逊得罪她了。
一把夺过了丫鬟手中的珠子,丽夫人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涟漪的湖面,将珠子随手一丢,扔进了湖里,又荡起了几圈涟漪。
“秦可童呀秦可童,你可别怪本宫,要不是你长相太过耀眼,万一在这里碰见大王,大王迷上你怎么办?本宫也不会想到要除掉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后,那没了束缚的宫女便憋着一口气跳入了河里。
秦可童只觉得自己眼皮沉重的不像话,想要睁开却没有丝毫力气。
屋子里漂着一股子药味,秦可童勉强睁开眼睛,已经回到王后安排的小别院里。
“小姐还在休息,你们不能进去打扰。”
屋外传来初烟的声音,秦可童想要起身,随后便瞧见了几个老嬷嬷围着三个小姑娘进了里屋。
为首的红衣女子,便是那日羞辱她的丽夫人,“呦,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醒?”丽夫人一脸嫌弃的瞧着床榻上的秦可童,“这屋子里什么味啊?”身后的宫女装模作样的捏着鼻子来到丽夫人身旁,瞧着不远处的药罐子,眼睛一弯,唤来了身后的一个老嬷嬷。
不知她在那老嬷嬷耳边说了什么,只瞧着那老嬷嬷眼珠子一轱辘,便去了那小灶旁边,打翻了药罐子。
初烟看着满地的碎瓦片和药渣,怒上心头,差点就要卷起袖子和那老嬷嬷硬拼。
“初烟,不得无礼。”床榻上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初烟一愣神,看着自家小姐慢慢从床榻上下来,看呆了眼。
丽夫人看着她毫无波动的情绪,顿时觉得自己没面子,她来这么个地方,不就为了来羞辱她一番?一想到昨日没把这个狐媚子淹死,她的心里便来气。
“怎么?这珠子没了以后,人也清楚了?本宫告诉你,别以为你姐姐是王后以帮你撑腰了?本宫告诉你!她只不过是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你要是敢告状,本宫便让人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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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跟这种不知尊卑的人呕什么气啊?她只不过是低贱丫头肚子里跑出来的种,她姐姐自身难保怎么会帮她?是她不知死活跑到宫里来。”一旁的宫女是最爱看窝里斗的,巴不得两人斗起来,可她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把这些想法表现在脸上。
秦可童知道她们这是摆明了来挑衅的,自己倒是也不慌不急的,从旁边拿了个木凳子坐下。
“你说我不过是个下贱丫头肚子里跑出来的,那敢问这位姐姐,难道你是嫡出小姐?即使如此,但我进宫看望我姐姐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们有权过问吗?”
她笑着端起一杯茶,专心看着茶杯里的光晕。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激到对她而言相向的宫女,可是怎么办啊?她这个人,就喜欢赌大的。
虽然她那个爹对她不好,可毕竟是个爱面子的,她是大王钦点的九王妃,若是让人知道她到宫中探望多年不见的姐姐被这般欺负,恐怕大王会羞到骨子里。
“你......”果不其然,那宫女听了秦可童的话,气的脸都红了,差点就要扬手挥一个巴掌上去,幸得身后的丽夫人出手阻止,否则这一掌,她可承受不起。
要不是仗着丽夫人正得宠,她这个跟着侍候的宫女还能这样大声跟别人说话吗?
她身旁的小宫女虽心肠好,却是侍候丽夫人中最为胆小的一个,她拉了拉丽夫人的袖子。
“主子我们走吧!王后不受宠,但公主是大王的掌上明珠,要是被她知道她的小姨在这里受了委屈,我们可是讨不到好果子吃。今日九王爷进宫,大王在大殿设宴,要是被发现了,如何向九王爷交代。”
丽夫人自然是想到各种的关系,只好作罢,只要不她不威胁到她,管她在这里住多久。丽夫人和几个宫女连同四个嬷嬷,把这屋子占据了大半的空间,看着她们移步离开,秦可童一直强撑的意识,也在一瞬间坍塌。
初烟见自家小姐差点跌落在地,忙去扶她,“小姐,你身子这么虚弱,还是先躺下吧。”
秦可童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渣,真是可惜了,但是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以后的日子好还是不好,便看今日一搏了。“初烟,那丽夫人算起来还是我们家的亲戚,她管王后叫表姐,是大夫人娘家弟弟的女儿。这样一算,我还得喊她一声表姐。”
“可是,丽夫人很明显对小姐你敌意很大。”
“初烟,你去给我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来,替我梳洗,我手上实在无力。”她指了指对面木桌上的铜镜,初烟会意,扶她坐下后,便去拿了铜镜来。
不知自己躺了多久,秦可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的慌,拿着铜镜的手,都有些抖,“姐姐,妹妹一定要为你争一口气。”
初烟已经去柜子里找衣裙去了,秦可童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将铜镜正面翻了过来。
秦可童转了下脸,这才看到脸上那交叉的伤口,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但大概是因为时间长久的原因,那伤疤看着很淡,却在极为明显的部位。若是抹点厚重胭脂,遮住是没问题。
初烟找遍了三个柜子,最后终于找出一套能看的素衣,她急忙带着衣服去了里屋,入眼便是秦可童坐在床榻边上,盯着铜镜发呆。
她知道,小姐又在为脸上的疤痕忧愁了。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哪有姑娘家不在乎自己的脸的?可惜她家小姐,原本倾城倾国的脸蛋儿,就这么被那疤痕毁了。
“小姐,衣服找来了,先换上吧。”她将素裙放到屏风上便去收拾地上的碎渣子了,秦可童发了一会儿楞,这才放下手中的铜镜,去屏风后换了衣服。
虽说越南国现在气候炎热,可是这里的景色却十分宜人。
南苑的小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不远处,一白衣女子被另一蓝衣丫鬟扶着,和周围的一片树叶叶形成了对比。
秦可童走的不紧不慢,初烟则是在身后紧紧跟着。虽然不懂小姐要做什么,但她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以后,都会不一样了。她的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月灵公主喜欢清静,现在大王设宴,她只是在寝宫闷闷不乐的。感觉外面的繁华和热闹都与她无关了。
宫女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会所了句话后她高兴的露出喜悦的神色,“快,快去让她进来。”
秦可童见到月灵公主后,简单的行礼,就被她拉倒身边,问长问短的,她这个小姨跟她年纪相仿,可是外公府上的人却不太喜欢她,只有母后对她照顾有加,可是自从母后被打入冷宫后,很少过问丞相府中的事情,近日,她与九王爷的婚事让她高兴了好几天,却在她高兴的时候,她最在意的男人,竟然静悄悄的离开,让她想大哭一场。
看到秦可童手腕上被捏过的痕迹,她急忙的问道:“小姨,是谁做的?”
秦可童想抽回手,“没事,不小心碰到的。”
初烟没忍住就将丽夫人在御花园欺负二小姐的事情说了一遍,月灵公主听后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真是太过份了,都欺负到本宫主的头上来了。走我们找她算账。”
秦可童及时拉住了正要冲出大殿的月灵公主,“灵儿,你听我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只是你现在去闹,驸马爷的事情就要被大王发现。”
“可是父王他是迟早会知道他已经离开的呀!”
“我知道,你不想驸马爷在半途被你父王的人袭击,就必须要忍,否则会连累你母后。”
冷静下来的月灵公主,坐了下来,她说得没错,他这才走了半天,要是被他发现宇文浩不在宫里,恐怕会派人马不停蹄地追赶。“小姨,那我应该怎么做?”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依照平日的生活方式,尽量不要让大王发现才好。”
她点了点头,只要他平安,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小姨,九王叔正在大殿,你不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君长什么样吗?”
“不了,这次我进宫是想看看姐姐的,没想到会出了那么的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为姐姐增添烦恼,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姐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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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想去看看母后,可是现在宇文浩出走,这个时候去看望母后,说不定会让她牵连其中,“小姨你想念母后,当然可以,只是,父王的派来监视驸马的人还在宫殿外,生怕我们前脚一走,他们就进来查看情况,小姨......”
看着她眼眶中闪烁的泪光,秦可童松开了月灵公主的双手说道:“好吧!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
王城的大殿内,秦一均坐在上座,不知和礼部尚书刘大人讨论着些什么,刘夫人也在和秦夫人相谈甚欢。
丞相府家三小姐,秦清菡,此刻正规规矩矩站在秦夫人身后,因其美丽的相貌太过显眼,引得对面尚书府的公子频频失神。
从冷宫出来后的秦可童来了前厅门口,虽是个庶女,却是个任人欺负的胆小鬼。在殿外的管家瞧她穿的一身白,伸手就要赶人。
秦可童静静朝后退一步,看着管家的眼神冰冷无比。
“李管家莫不是越矩了?虽然我只是庶女,可也是这府上的二小姐,李管家这仗势,难道是要将我赶出宫门?”
明明她的话语没有任何语调,却让李管家莫名的觉得周身都变得冰冷。
她说的对,虽然她只是庶女,可她依然是这丞相府上的小姐,而他只是下人。
大殿里是大王在设宴,还有九王爷在内,他只得压低了声音:“二小姐,不是小的不让你进去,今日是大王在设宴你穿的一身白,实在不雅。”
秦可童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想笑。不雅?若是她能找出一件像样的衣服,还会有这不雅之说?这府上的人,真是可笑。不再跟管家废话,秦可童抬脚跨了门槛,自个儿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左侧坐着几个位男子,皆是一身华服,个个俊俏。可只有她知道,那尚书府上的家公子这表面温文尔雅的背后,是多么的恶心。
当日她被配婚给九王爷,这三位所谓的公子,全部在场,个个言语恶毒,嘲笑着她,以她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身份尊贵的九王爷,将她的尊严全部毁掉。
大殿的右侧,坐着刘夫人和秦夫人,她的大娘,而秦夫人的背后,站着的便是最受宠爱的三小姐秦清菡。
众人见她一身白衣进来,原来交谈甚欢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就连在场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将视光投向了一身素衣的秦可童。
上座的秦一均见到自己这个庶女明显脸色一暗,而那原本娇笑着的秦夫人,脸上的微笑也挂不住了。
秦可童轻轻扯开嘴角,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真心觉得好笑。
好戏,还没开始呢。
她轻盈的来到大殿中央,朝着正主位的黎城冥微微福身,“民女见过大王。”然后转过身子,“女儿知道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来访,特地来拜见一下,上次尚书夫人送可儿镯子,可可儿回去瞧了瞧啊,却发现没什么能配得上尚书夫人的手饰。”
秦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女儿知道母亲有许多漂亮的饰品,所以特意前来讨要,好回送给尚书夫人。”
她的态度唯唯诺诺,俨然一副乖巧佳人的样子,哪儿还有曾经那个不敢见人的性格。
尚书夫人本就喜欢女儿,可膝下无女,之前瞧着秦可童娇小的模样便心疼的紧,如今看她这么懂事,心里对她的喜爱便又上了一分。
她亲自起身去将秦可童拉到自己身边,摸着她的手,看着她弱不禁风的身子便心疼的不得了,“傻孩子,你瞧瞧你,都瘦成猴儿了,衣服都空出好些位置,改明儿我让李嬷嬷量了你的尺寸,替你做两身新衣送来。”
“谢谢夫人。”
“听说你前日摔下了碧湖,这额头怎么也磕伤了?”她指了指秦可童额头上的磕伤,她眼睛一斜,瞧了旁边的丽夫人,随后笑着回了刘氏的话,“夫人,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其实可儿是来向夫人请罪的。”她瞧着刘氏疑惑的眼神,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让人觉得她在害怕一般。
“夫人上次送我的羊脂玉镯被我弄丢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向夫人赔罪,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刘氏听了她的话,笑了两声,不在乎一般,替她将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说道:“丢了就丢了,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就是。”
秦可童听了她的话,像是受了莫大的恩赐,一双清眸仿佛立刻就要滴出水来。这可怜楚楚的模样,更是让刘夫人心疼。
这丞相府一共五位小姐,身为庶女的秦可童又怎么可能会不被排挤,明面上的话她就不说了,这丫头受的苦她又岂会不知?
“丞相,你这二小姐我是越看越喜欢的紧,如果丞相不介意,我这膝下无女的,可否收了丫头当我义女?”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皆是震惊不已,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一均,毕竟是老奸巨猾,他正想着该怎么和刘家拉进距离,如此一来,这关系自然就近了,他自然是乐的其成。
众人看到丞相笑着同意,又是一惊,刘家大公子刘德明猛的一下站起,去了刘夫人身边。
“母亲,你怎么能收这丫头当义女?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刘府?”他的胸口跌宕起伏,显然是怒气冲冲。刘夫人现如今都把心思放在秦可童的身上,听了自家儿子的怒吼,挥手便是一个巴掌,打的他不知所措。
“你这逆子!平日里让你多看些书册,你却总想着去那花天酒地的地方,以后可儿就是你的义妹,你若再敢出言不逊,当心我赶你出府!”此话一出,刘家三位公子不敢再多言,而刘尚书呢?他是个疼妻的角儿,刘夫人说一,他绝不说二,反正那小丫头看着也水灵,这件事,他没有异议。
只有一人,九王爷,一直在喝酒,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秦夫人在一旁指甲都快抓断了,却还是要强颜欢笑的上前去拉过秦可童的手,好一番谦虚。
“刘夫人,这可儿虽说不是我亲生女儿,可我也是爱她疼她的紧,可儿何德何能,能让刘夫人这般喜爱,我在这里替可儿道谢了。”说罢,她装了装样子,像是真为秦可童高兴一般,倒是她身旁的秦清菡,心里好一阵不痛快后,立马扯开了笑脸。
“可儿打小身体就不好,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是心疼的紧,如今姐姐多了一个人疼她,我也是由心底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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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极为轻柔,说完这些话后,她还时不时用手中的锦帕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让人觉得她真是一个心疼姐妹的人。
秦可童在一旁瞧着这对母女精致的演技,忍不住在心里替她们拍手叫好。
先不说秦夫人了,单单这个秦清菡,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孝顺爹娘,关心姐妹。可只有她知道,这些,不过都是秦清菡装出来的表面功夫罢了。
若说四妹狠心,那这个秦清菡,便算得上恶毒了。论心机,在丞相府中谁能比的过她?几个妹妹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是她的三言两语挑拨的。她借着别人的手来惩罚她人,自己讨了个单纯善良的称号,果真是厉害。
现如今,这个人竟一口一个的好姐姐叫着,当真是在折煞她。
而这个秦夫人,怕是巴不得她去死。她的生母当初一直都是受宠之人,若非秦夫人耍了手段,她同自己的生母又怎会沦落到去住偏院的下场?
这对母女,一个比一个狠心,嘴上却说着恭维关心的话,秦可童忽略秦夫人母女两人的假笑,看着真心对自己的刘夫人,回了一个最真诚的笑容。
“对了,天承王朝的宇文初想有意与本朝结永久的秦晋之好,他的好侄儿在我朝当驸马,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就下了聘书,要求娶我朝的富家女为妃,本王将你许配给他可好。”他的目光落在了三小姐的身上。
她吓得连连抖着身子,“民女何德何能,而且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的,民女......”
“当然了,论才学你挤不上大姐,成天胡思乱想的,一肚子的坏水,你嫁过去,那个宇文初的后宫想清静也难。”
“你......”
最怕女人在他跟前争吵的黎城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好了,都别吵了,这件事本王还要多加考虑。”
至于她呢,她前些日子与丽夫人合谋陷害秦可童不成,回屋发了一通脾气,就连秦夫人都劝不住。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想通了,秦清菡就突然开始学习诗词歌赋之类的,每日在自己院子里练习琴艺,也不肯出门,就晚上的琴声也不曾停断。
给老夫人请安也只是几天去一次,不知是受了什么打击。
秦可童听着初烟说的时候,丝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秦清菡一直自视清高,以为自己的琴艺炉火纯青,却没想到会被她打败,自然是气极,后边又被她这样轻易就将她一军,肯定深受打击。
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恨不得把房门关起来再仔细学习那些诗词歌赋。
随着婚期的渐渐逼近,秦可童告别了王后,便让月灵公主小心丽夫人,至于驸马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前去天承王朝找他。
秦可童走后,她一直在思考着她的话,大不了前去天承王朝找他,话虽如此,可是,谈何容易?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去了幽寒山十来天的光景,这天下便易了主,再也按耐不住的宇文健,身子还没完全复原便不顾常无忌的劝住,硬要离开幽寒山。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常无忌与宇文健是偷偷进了城,二人均带着草帽子,手中拿着佩剑,只是进城后,他们看到告示牌上张贴了宇文健的画像后,都相互看了一眼后,便压低了帽子离开了在围观的人群。
站在逍遥王府的门前,宇文健拳头紧紧握着,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放过龙宇,将逍遥王府上下烧了个精光,想必其他安然无恙的藩王已经对他死心塌地地认同了他这个陛下。如此狠心的人,他会对他的母后如何?
与常无忌商量后,他决定夜探王城,第一他要确定太后和允儿是否安全,第二,他要藏书阁一趟,毕竟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王,藏书阁的秘密只要他知道。
在进王城前,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了丞相府。
只见书房内灯火通明,宇文健踩在琉璃瓦上掀开了其中两块瓦片,灯光下的萧永隆不知道在查看什么书籍,如此的入神。
宇文健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放轻了动作推开门说道:“丞相大人,好清闲。”
听见熟悉的声音,萧永隆马上抬起头,看见熟悉的人,他激动地连忙跪在地上,“陛下,你终于回来了,臣担心你会......?”
“会死掉?朕命大着呢!朕今晚前来是想了解一下现在宫里的情况,母后是否安好,太子殿下和小公主是否安全。”
老泪横流的萧永隆,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太后暂时安全的,只是被软禁在天承宫,至于太子殿下,被关在南宫。至于小公主还在枫林殿,安全得很。”
被关在南宫,那是已经荒废的地方,将他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孩儿关到这鬼地方,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他唱的是拿出戏。“宇文初,朕日防夜防,真的没想到你会如此心狠手辣。”他现在真的后悔没有将宇文初手上的兵权全收回,以致留下祸根。现在龙宇当初给他收回的三十万精兵,如今用得上了,他要为死去的龙宇讨回一个合理的公道。
“陛下,我们下一步如何打算。”
“当然是拿回属于朕的东西。”
在萧永隆的口中得知,清妹已经成为他的王后,那段纠结不清的孽缘......这样也好。
知道太后和允儿暂时无生命危险后,在王城的城墙外溜了一圈,他发现,巡逻的侍卫加派了不少人手,以他的武功修为,躲开重重侍卫不成问题。
他第一时间还是去了藏书阁,看见李佩佩安好的躺着,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大石一样。
宇文健从藏书阁出来后,站在黑暗的角落看着不远处的南宫,“允儿请原谅父王现在这样的处境不能去看望你,待父王清理朝中的老鼠屎,一定要好好补偿你。你一定要乖,好好的活着。”
宫外的其他大臣也没必要联系,手上那三十万精兵,已经足够对付宇文初,届时,京城定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是他最不想看到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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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想法的宇文健,试图去联络纪柔,可是安庆宫的燕儿说她离开宫有一段时间了,“喂,你不是跟那黄婷婷很熟的吗?让她联系她母亲,朕不想看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好吧!你现在是通缉犯来得,别乱跑了。”
常无忌现在还是黄府的护院,他告假一段时间后,回到黄府管家没有意见,只是他第一时间便去了黄婷婷住的那个院子里,虽说她是借用别人的身体,可是他还是要碰一下运气。
小桃说她家小姐已经两天没有回府了,让他到后府寻找一下。
她还是无法放下那段不属于她的感情,那是自取灭亡的事情呀!
自从看见小宫女身首异处的那一日,清妹病了。窗外射进些许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更使让她脸上更为憔悴。
小芯端着稀粥,送到她眼前,她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娘娘,您到底想吃什么呢?”小芯看见她几日都不吃饭,心疼了起来。
“小芯,本宫想吃贵妃娘娘做的杨枝甘露。”清妹傻傻的应着。失去了所有东西后,她这发现她以前是多么傻,现在她虽然是贵为王后,可是这是她想要的吗?
小芯叹了口气,转身,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声音:“王后娘娘,陛下差微臣给娘娘看病。”
小芯放下稀粥,开了门,身着几位御医大人,弯着腰,搁放下盘缠在胳膊上的药箱,恭恭敬敬的放着。
低着头,小声一句道:“请娘娘伸出玉手。”
陈御医轻轻的托着她伸来的纤细的小手,他捋了捋白胡子,眯着眼睛,轻笑道:“王后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需日日进食即可。”
小芯帮陈御医拿起药箱,陈御医拿出一副药材说道:“娘娘几日未进食,身子有些虚弱,每日早上服用一小碗,旁晚再来一小碗,身子的元气和精气会渐渐补充。”
小芯接过说道:“谢谢御医大人。”
清妹瞥眼,她哪里来的病?她根本就没有病,她只是太过思念而已。她想念婆婆,和宇文健一起在山林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要不是李佩佩的出现,这一切也不会被打破。
陈御医拂袖离去,小芯也随即去御膳房吩咐煮药。可是她家主子的是心病,陈御医的药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
陈御医又托了托胳膊上的药箱,加快脚步,前面一个男子拦了下来。
“陛下?”陈御医定眼一看,没想到宇文初竟然在这里等着他,连忙跪下。
“王后的身子如何?”宇文初皱眉,她是怎么了?自从那日后,她就不再跟他讲话,一句话也不讲,饿着肚子粒米不进?
“并无大碍,王后娘娘只是不进食,引发的身子虚弱,陛下不必担心。”陈御医趁他不注意时,连忙卷起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上刚才被他所吓出来的汗水,见宇文初不说话,只是点着头,陈御医识相反过身子,连忙要退下。
“回来,朕还有话要问。”宇文初立刻喊住了正要离开的陈御医。
陈御医又缩了回来,规矩的站着他身后。
“这……王后只是不进食,身子虚弱而已吗?有没有……其他病因?”宇文初欲言又止,想了一会,才缓缓的退了一步,站在陈御医的身旁。“或者是喜脉之类的。”
“陛下所说的是……”陈御医听完,有点想笑,但是又强忍住说道:“陛下,这事急不得的,上次王后娘娘小产,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而且王后娘娘血气弱,要适当的调理,才能顺利怀上。”
“嗯,朕知道了。”宇文初尴尬的咳了咳嗓子说道:“朕今日所问之事,不许跟任何人谈起,退下吧!”
陈御医低着头,面带微笑的退下。
宇文初相信陈御医的话,直径往清妹居住的正殿前去,一个转身,突然出现在小芯眼前,那丫头吓得差点就把药汤洒在他身上。
“怎么?王后又不吃药了?”宇文初不满地瞥眼看见那一碗药汤,眉头紧皱着。
“陛下,娘娘她不愿意进食,奴婢担心长此下去,娘娘的身子会吃不消。”小芯惊魂未定的,低下了头,看着眼前明黄色的靴子,她缓缓的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后又低下了头。
“那她说要吃什么?”这个女人是跟他赌气吗?用不着拿自己的身子来赌气。真是的。
“娘娘说要吃杨枝甘露……奴婢不知道杨枝甘露怎么做,御膳房的人不会?那个甜品是以前那个贵妃娘娘做的,给王后送了点,娘娘一直说那东西是人间极品。”小芯说这话,低着头,小小的一声。
“杨枝甘露?”杨枝甘露又是什么东西?可是只有死去的贵妃才贵做。宇文初一下拂袖说道:“吩咐下去,让御膳房无论如何也要做出杨枝甘露。”他可不能再忍心让她在这样下去了,他一伸手就接过小芯手上端得颤颤的汤药。
轻轻的推开那扇门,一个娇小的人儿,慵懒的躺在床上,陪在她身旁的是一直雪白的兔子,是上次他给她抓的兔子。
清妹只觉得一个人在靠近,转过身子,顺手抱起了那只在身边的兔子放在自己的怀里,不想见到他。
“怎么不肯吃饭?跟朕怄气?”宇文初轻轻的踏着脚步,拂起长褂,坐在她身边,见她不肯说话,他一手垂下,将她抱了起来,“王后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的。”
“要是本宫想死呢?”清妹闻言,说出了她一直心里想做的事。
“不可能。”宇文初听完,先是一阵不忍,接着冷冷一声。
“那臣妾求求你,帮臣妾找一下他好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你不答应,以后别来找臣妾了。”清妹气愤的一把推开他。
宇文初彻底怒了,“就算朕想找他,那么这个天下是要朕让回给他吗?一山不能藏二虎,这个道理,王后应该明白,他是生是死一家不重要了,要是找到他的尸体,朕会按照帝王的制度帮他修坟建墓,要是找他活生生的人,他必须要死。”
“你.......真是太歹毒了,臣妾以前只觉得你是个多情种,没想到你比后宫斗得死去活来的后妃还要毒。”清妹说完,两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人是要往前看的,不要老是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朕现在对你不好吗?”听见她咳嗽了好几声,宇文初紧张的说道:“朕立刻传陈御医过来。”
“臣妾没有病!只要你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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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朕要谁死,他就得死。”宇文初一听是要寻回宇文健气得起身,怒气冲天的看着还在跟他撅嘴的清妹。
清妹看也不看他,却不料一双手硬生生的将她的玉手镯扯下来。
“你想干么?”他为什么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把玉手镯拿下?他想干么?他拽着那个玉手镯,冷哼一声说道:“朕马上就叫于公公送些珠宝过来,这个......”宇文初手捏着那个玉手镯,几乎想把它捏碎了,“放在朕这里!”这个玉手镯是宇文健送给她的,现在断了她的念想,她奈何不了他。
“你还我!”清妹起身,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咬。
宇文初毫不为所动,她加重力度,感觉腥味都在嘴里蔓开了,才哭着放开,看着他手上两排血痕,哽咽着说道:“还给我……”
宇文初轻笑着说道:“真是一只小野猫。”
举起手,轻轻的舔着她给他咬出血的地方。
正殿上,宇文初微闭着眼睛,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则不停的玩弄手上那个从清妹手里抢过来的玉手镯。
殿下的大臣都排排规规矩矩的站着,一直等着他发话,许久都没有出声,公孙弘才缓缓出列,辑首,怯怯道:“陛下?那小鱼国来犯如何解决?”
公孙弘的喊声,惊醒了宇文初,飘了多远的思绪,被他一句拉了回来,放掉手上的玉手镯,正想叫韩飞,环视了大殿,却不见韩飞的影子,“韩爱卿呢?”
“回陛下的话。”出列的是身穿大红色长褂的兵部侍郎,恭恭敬敬的语气说道:“臣昨日到韩飞将军府上,才得知韩飞将军是病了。今日才未来上朝。”
坐在殿上多久了,这会才知道韩飞没来上朝,大臣们看了看坐在大殿上的宇文初,心里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韩爱卿也病了?”宇文健闻言,不经一阵怒气,王后病了,韩飞也跟着病了,这两个在殿上还好好的,一下子都病了?“前几日,韩飞还不是好好的在宴席上吗?怎么说病就病了?”宇文初喃喃道,提高了声音问道:“韩飞病得如何?”
“回陛下的话,已经卧床不起。”
“大战在即,爱将先病。”宇文初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
小鱼国这次来犯,是为了上次未能和亲的事情一直其在心头,如今小鱼国王子看中的女人被立为王后,更加是吞不下这口气,此前一直都是韩飞领兵去打退小鱼国,如今韩飞病了,还有谁能担当此重任?宇文初瞄着,在一旁早就已经想要自荐的李隆吉,正想要上前,宇文初已有预感,轻轻挥手,李隆吉才又缓缓退下。
“御医给韩飞诊病了没有?”宇文初给了李隆吉一个眼色,他如今也快花甲了,怎能忍心让他再上战场?
老将军虽然有一些不悦,但是在殿上还是给了宇文初面子,心里已经默默许着,私下会去找他商量的。
兵部侍郎晃了晃自己的长袍袖子,无奈道:“陛下,御医已经诊了,却……不知是所为何病啊?”
“多叫几个御医过去给韩爱卿诊病,要是实在不行的,就喧鬼算子给他看病。”
鬼算子?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神人夏算呢?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为鬼医。想到这里他兴奋的起身说道:“有事明日再议,今日就退朝!”
臣都傻了,陛下又怎么了?才上了多久的早朝?
大臣们看见宇文初已经拂袖而去,个个才屈身跪下齐声道:“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初快速的走在前头,对后面的与公公急促的喊道:“去,立刻给朕传夏算入宫。”夏算呀夏算,所有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他不是经常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他能够人将死之人起死回生吗?
“是,陛下。”于公公在后面道,他是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喧的是什么人?
“等一下。”宇文初突然停下脚步,这几日老是这样,于公公早已防备,退开了几步,不然早就撞在了他身上。
他回头道:“他住在宫外的安平王府,让他不要来朕的殿里,就让夏算直接去王后的文德殿。”
大臣们纷纷退出朝殿。
兵部侍郎走出几步,探头说道:“不知陛下是为何,终日魂不守舍的。”兵部侍郎对着正往外面走的李隆吉将军说。
“陛下是自然担心刚打退南人,现在小鱼国又来抽热闹。”李隆吉淡淡一声。
“老将军啊,现在韩飞倒下了,整个朝廷就你这个威武将军了,老夫看啊,陛下马上就会任命你担当统帅了。”
“于侍郎何处此言?”他不知道宇文初是不是真的会任命他为韩军的统帅。韩军可是韩飞的心血,每次战不是胜利就是小胜利,因此韩军也是宇文初的掌上亲兵,怎么可能让兵部侍郎说让他担当就担当的?
“哈哈,李将军是没有看见韩飞将军的病情,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公孙太仆不也说了,韩将军不知为何就得如此大病。看来是要一阵日子恢复了。”兵部侍郎拍着李隆吉的胸说道:“老将军,马上就让你上任了!”
兵部侍郎说完,面带着奸笑着离开,李隆吉站着,一言不发。
要是说他没有嫉妒韩飞,是假的,他为这个王朝付了多少的心血,可是韩飞只是世袭的将军,刚开始习兵没有多久而已,宇文初对他就像对什么一样,像前些日子的宴席上,宇文初竟然就赏了他万两黄金。
李隆吉看着兵部侍郎缓缓离去的身影。
长长叹了口气,要是能够这么简单的就猜出宇文初的心思,还是善于攻心计的宇文初吗?
原本一直都很吵闹的文德殿,因为上次里面王后与陛下大吵了一架,侍卫和宫女明显的少了许多,连提着给她送果子的太监,也是搁下就匆匆离去。
已经是傍晚了,小芯扶着心事重重的清妹缓缓的从南面的冷宫后山走了出来,半月伴着两个人儿匆匆而归。
青萝枝叶轻轻的掠过那绿色彩裙的衣襟,一个不小心,清妹的衣裳就被那带刺的枝叶,划开了一个小口。
“王后娘娘。”小芯听见了一声衣裳撕裂的声音,蹲下身,看见她的衣裳已经裂开了。
清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小芯见她没有什么不悦的,也是没有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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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殿,一个太监匆匆前来,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娘娘,您是到哪里去了?陛下差鬼算子来找您了。”
“你说谁?”清妹一听,愣住了问道:“鬼算子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来找本宫。”她好像是想起而来什么一样,眉头紧皱着,“是否那个姓夏的。”
“娘娘!?”太监听清妹一句一句的说,歪着脑袋,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
“他人现在哪里?”想起小芯告诉她说,宇文健身边侍候的小宫女透露,他中了慢性毒药,说不定在姓夏的口中能打听他的情况,“快,他在哪里?”
“在娘娘的前殿,娘娘......”
那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清妹已经拖着自己长长的绿色彩裙匆匆的向前殿走去,小芯紧紧的跟着她。
推开了门,一个跨步就向殿里奔去,却不见人?
“那个鬼算子在哪里?”清妹回头,那小太监也是一脸茫然说道:“刚刚还在这里的……”
正当她还在寻找之际,一个身形飘逸的男子穿着白色华服,头戴峨冠,手捧着竹简,一副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样子缓缓的走到她面前,头低了下来,双手伏拜,“草民见过娘娘。”
“你就是鬼算子?”他低着头,让她看不出他的模样,喊了一声,“把头抬起来!”
夏算抬头,消瘦的面庞因为扯着一个月牙形状的微笑,显得更加滑稽。
清妹见了他的模样,不经的打量了他的全身,他那件白色与水蓝色配搭的的华服似乎跟他的身子不协调,拖着地上,弄脏了上面印着精致图案的绸缎。
突然夏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清妹撇头,他长得没有宇文健好看,就是好笑,她不让自己笑出来,反而他比她还早笑出声音。
“草民是怕娘娘憋慌了,才会笑的。”说着夏算退了一步,弯腰,笑着辑首。
清妹沉着一张脸说道:“长得人模人样的为什么就叫鬼算子。”
夏算的笑容更加大了,“娘娘,草民叫夏算,精通医理,江湖人称是鬼医,至于鬼算子这个称号,是你夫君胡乱叫的。”
原来如此,“既然是鬼医,那么陛下一定会让你做了些见不光的事情。”
夏算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娘娘,我也是奉命行事。”
“那你有对宇文健下过毒吗?”
“不是草民做的,至于谁下的毒,娘娘可以问陛下。草民现在奉命前来为娘娘诊断。”夏算露出了他的大大的笑容,“请娘娘伸出手,让草民替娘娘把脉。”脉象正常,肝经郁结,还有血气不足而已,看着她眉头不展的,看来是心病还是心药来医治。
这个夏算的嘴巴密得很,想在他口中打探宇文健的消息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医术高明,可得知本宫是什么病吗?”
“娘娘的是心病,心药还没找到。”
清妹缩回了手,“既然本宫没有病,那么鬼医可以跪安了。”
夏算一脸的无奈,吹着口哨除了文德殿。
现在朝中动荡,里忧外患,刚打退越南国,现在小鱼国在蠢蠢欲动。是时候,让他来个措手不及。
宇文健焦急的等待着黄婷婷和常无忌回来,已经是第三日了,该不会是出了意外吧!
常无忌独自一人回来,让宇文健有点失望,他还是没有将黄婷婷带来,要是有她帮助,就可以避免生灵涂炭。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宇文健拿着龙宇交给他的虎符,到了军营,拿出虎符就,今晚必须要将三十万大军集合完毕。
留着二十五万在城外,将京城围个水泄不通,带着五万精兵进城,相信宇文初看到他还没死,十分惊讶!
半夜时分,宇文健领着五万精兵进了城,他与宇文健合作,将守着城门的侍卫全都射杀了。
这个时候,一道白光照耀了整个夜空,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稳稳的落在常无忌的跟前,“小桃告诉我,你们有事找我,常无忌我们是朋友,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了黄婷婷的帮忙,事情比预期的进行得要顺利。他三人直接到了宇文初居住的地方,景泰殿,门外那些虾兵蟹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宇文初看见宇文健完好无缺的站在他跟前,心中难免有一丝丝的惊讶!“没想到朕的好侄儿是如此的福大命大,看来朕当初真是心慈手软。”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也配自称朕?宇文初,朕真是养虎为患,朕的没想到你会对朕痛下杀手,半路出兵让朕的兵马全军覆没,朕没死成,下毒......你真是为了朕的江山,苦费心机。”
“不然呢?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朕的。”
冥顽不灵的人,常无忌长剑直取宇文初的要害,却被他轻松的躲过了。黄婷婷对他施展了定身术,这下子,宇文初一定也不动的站在他们的跟前,任人鱼肉的节奏,就在常无忌的长剑快刺下他的心脏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众人看清来者后,宇文健气愤的使劲各种变幻莫测的剑法攻击国师的身上的要害。
而国师的目标是黄婷婷,他处处躲开宇文健的攻击,开始使着法子攻击黄婷婷。她知道这妖道有两下子,连忙躲避,可是鲛人的天敌就是学道之人,绝对不能与他硬碰硬。
国师的手指不想小心被宇文健划破,“真是天助我也。”说着,他举起食指,一边耐折咒语,一边画着符咒,将黄婷婷的真身收紧了一葫芦里。
黄婷婷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常无忌与宇文健见状,都知道是国师使了诡计,收了黄婷婷。
他的目标是黄婷婷,现在人已经到手了,他才不管宇文初的死活,想逃。
此时大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不开,“收了个小了,又来个老的。今天运气不错呀!”
虽说纪柔只有不到三成的功力,可是对付一个妖道还是有点吃力,他的这身本是对付一般的凡胎**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外面两千多武林高手,足够对付他。
她将五大门派的门主,施展了法术,将几位门主送入了大殿内,“帮我对付那妖道,将他身上的葫芦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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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几大高手,一起攻击国师,让他渐渐吃不消了,用血成符,轻松的破了纪柔的结界,当他踏出台阶的第一步,身后一无形的剑气穿过他的心房,鲜血顿时喷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的葫芦染上了他的鲜血,在临死前,对着葫芦吹了口气。
大事不妙,纪柔马上从国师的手中夺了葫芦,上面的血咒,会让困在里面的小鲛人生不如死,只要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不破了这血咒,里面的小鲛人会化成一滩血水,她的精魂和血肉只要被她体内的鲛珠吸收,将会练成独一无二的宝物。
而大殿内的宇文初因为黄婷婷施的法术失效了,正与二人纠缠着。
清妹听闻宇文健带着大军将王城重重围起,她就知道,她看中的男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的。
不顾小芯的阻拦,她依然前往景泰殿。
余毒未清的宇文健运功过度,他已经感觉到一股暖暖的腥甜液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宇文初看见他这番举动,嘴角微微向上扬着,“你还是要死,这江山还是朕的,朕才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不好了,他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强行运功,恐怕毒气攻心了,常无忌的武功修为要比宇文健的要高,算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那宇文初练的是什么门派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邪乎。
五大门派的门主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反而内力一点点的被他吸食。
“哄——”的一声巨响,五大高手被宇文初的内力震出几丈远,纷纷倒地喷血,因被吸食了过多的内力,五大高手连站起来都十分的费劲,连莱雪赶来的时候,大殿内一片狼藉,宇文健被他控制着。
“别跟他纠缠了,他会吸食人的精元和内力。”
连莱雪的话让常无忌后退了几步,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死之交被他弄死呀!
“快,让大军攻入王城,朕死也要拉着你宇文初陪葬。”胸口的疼痛让他说话的紧皱着眉头,即使死,也要让他做不成帝王。
就在宇文初举起剑准备刺入他的胸口的时候,清妹挡在他的跟前,那涂了剧毒的剑锋穿过了她的肚子,她知道要是长剑再往前一点点,那么宇文健就会受伤,她只能紧紧的抓紧剑身。
彻底杀红眼的宇文初,看见那触目惊心的血滴在地上,而她的素白的双手也被染红了,他暖暖拉出那长剑,清妹虚弱的倒在宇文健的怀里,那笑容是如此的悲凉,她眼角滑落的那滴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他顿时心都慌了。
宇文健捧着她苍白的小脸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傻,朕不值得让你舍命相救。”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大声咆哮道:“快传御医。”
清妹摇了摇说道:“陛下,别......臣妾知道已经活不久了,你是臣妾这一声最爱的人,为你.......臣妾可以.......做任何事.......咳咳咳.......有时候,臣妾看到陛下对其他妃子如此的关怀,却对臣妾冷眼相待,你知道不知道,臣妾神的很伤心,还多次设计陷害贵妃姐姐,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毕竟她才是与你历经生死的人。”短短的几句话,而清妹说着是如此的费劲。
“别说话了,朕御医很快就来了。”
“陛下,臣妾已经看见.......婆婆在殿外.......等候臣妾了,有些话臣妾想对他说。”
两腿发软的宇文初跪爬到清妹的面前,将她从宇文健的怀里轻轻抱了过来,“别说话,朕已经让鬼医前来替你解毒。”
越来越白的清妹,伤口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宇文初精致的龙袍,血红色的一大片,“这辈子......本宫欠你的太多了,本宫知道你是真心对本宫好的,可是感情没有分对与错,是本宫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本宫欠你的这份情,来生,希望有机会再报答......”说罢,清妹感觉很冷很累,她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全身软趴趴的躺着在宇文初的怀里。
常无忌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失血过多,毒发什么了。
宇文初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不愿意松开,生怕他一松手,怀里的人会化为一滩血水。“没有你在朕的身边,即使是万里江山,朕拥有也没有半点意思。”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大殿里飘荡着,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宇文初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了一头泛着银光的白发。
此时一声王兄从宇文健的身后传来,宇文浩拿着宝剑指着宇文初,中毒后的他得不到好好的调理,毒素已经深入了心脉。恐怕他也是......他让宇文浩靠近他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朕中毒已深,毒气攻心,恐怕是时日无多了你一定要辅佐太子登基为帝。”
常无忌只能用金针封住了他的穴道,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长途跋涉了。
已经哭干了眼泪的宇文初淡淡说道:“朕待会儿让鬼医送解药。”
大殿一片狼藉,夏算来到的时候,宇文健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的状态中,解药喂入他口中后,气息还是那么弱,“油尽灯枯,一心求死的人,即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性命。听天由命吧!”
宇文初抱起清妹,跟在夏算的身后,消失在夜幕中。
这次的宫变牺牲了太多的人,也卷入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宇文浩将太子殿下从南宫接出来,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孩儿,如今却是瘦瘦弱弱的,见到人都会害怕,让他不禁找地方躲着,嘴里还喊着别杀我。
原本宇文初可以将他送上黄泉路的,可是不知道是谁将一个小锦盒放到他的御书房中,让他不得不留他一命,才将他丢到南宫让他自生自灭。
陈御医前来为允儿诊断,是收紧过度,心神不定,只要好好调养便很快就能康复。
宇文健的昏睡不醒,太后也不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只是让陈御医每日查探病情。每次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让她这个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也觉得心神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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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御医对宇文健中的都没有办法,按理说,服用了解药,应该会没事,毒也会跟着解,可是已经七八天了,太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天承宫内的太后跟以往一样,雍容华贵的妆容看上去有点憔悴,可能是这次的宫变事件,让她担心宇文健的安危,同时也担心宇文初会对太子殿下暗下杀手,种种的担心让她终日寝食难安,导致两鬓花白。
“太后娘娘,陈御医传话来,陛下的病情得不到控制,强行运功与宇文健纠缠不休,毒素无法控制,恐怕这几天内……”
陈御医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你的意思是没得救了吗?”说完这句话,她的心不由抽了下,“罢了,那鬼医也说了,一心求死的人,即使有灵丹妙药也挽留不了。你退下吧,哀家乏了。”
送走陈御医后,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去让靖王进宫叫哀家,哀家有话跟他说。”为了避免先王的江山流入外姓人的手上,登基大典一定要举行。
“是,奴才马上去。”
宇文浩一身紫黑色的朝服,上面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蛟龙图案,他走在花间小道上,前面不远处便是李佩佩居住过的寝殿安庆宫,这安庆宫是陛下的寝宫,她身为一耳光宠妃能有机会与陛下朝夕相对,是如何幸运的事情。
有些事情,想多了,只会让自己伤心,独自离开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黄总管的声音。“靖王爷,请留步,太后娘娘有请。”
“有事找本王?”
这个时候,肯定是为了宇文健的事情来跟他商量,看看他的意见如何?正想,他也想知道她有什么想法,毕竟,宇文健的病情,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简单行礼后,太后让宇文浩坐在她的对面,然后有心无力的说道:“王爷觉得宗室里面谁可以担此大任?”
“那当然是陛下的亲骨肉,太子殿下。”心里满是疑惑,她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她不想让太子继承大统?
端起茶杯子的太后不急不慢地说道:“如今太子殿下的病情......听御医说,太子殿下因为受惊过度,对任何人都有攻击性,说白了就是现在不能继承大统,明白吗?”
“那太后认为谁能继承大统。”
“国,不能一日无君,只要今早另立新帝才能稳定超纲,哀家要捧你做这个新帝,不能推辞,必须要接任。”
这下子,让宇文健有点犯难了,宇文健在昏睡前,将太子殿下托付给他,他不能趁火打劫呀!“这恐怕会让朝中的大臣有不满。”
“明天哀家在早朝的时候会跟各位大臣商议,这点你无须担心,不过......太子殿下还是大统的第一继承人,五年后,他也十岁了,你就可以将江山禅让给他,你不但留下美名,哀家和太子殿下也会感激你。”
这个提议很好,宇文浩想了一会儿便一口答应她的要求。想着用五年的时间,可以将太子殿下的病治好,培养他成为一代明君。
次日的清晨,太后在各位大臣到期后,便开始了今日准备好的话题。“各位爱卿,陛下因为身受重伤,现在还没有苏醒,按照祖训,理应是太子殿下继承大统,可太子殿下被困南宫多日,心绪不宁,哀家为了太子殿下能安心养病,另立新帝,宇文浩为帝,三日后必须登记为帝,以稳固超纲。”
萧永隆在宇文健出事前接下了辅助太子登基的任务,现在新帝是另有其人,怎么说,他心里也是有点不服,他站出列说道:“太后娘娘,这样做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太子殿下是哀家的亲孙儿难道哀家不想他继承大统吗?现在太子殿下的身体状况还没有稳定,要是这个时候让他登基为帝,恐怕会再生事端。”
各位大臣也没有意见,现在的天承王朝内忧外患,确实需要一个能处理事务的人出来解决现在的问题。
“哀家已经跟靖王商量好了,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立靖王宇文浩为帝。”重要的事情重复了好几篇,朝中的各位大臣没有意见,“各位爱卿没有意见,退朝吧!”太后在黄总管的陪同下走到大殿的中央,然后转过身子对萧永隆说道:“丞相大人请留步,哀家带你去看望太子殿下,你便会知道哀家的用意何在。”
说起允儿,自从被接出南宫后,宫里空出来的殿宇比较多,可是他偏偏跑到贵妃的寝宫安庆宫住下,可能是李佩佩生前对他和婉妃比较友善的原因吧!而在安庆宫内只有燕儿和紫儿这两个宫女能接近他,只要是见到其余的宫女太监,他便会大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打我,我肚子很饿,父王,母妃......之类的话,陈御医的目前也只能,开一些能够稳定心神,安神安眠的药物。可是他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一时三刻也好不了。
这个王朝已经风雨欲坠了,在危机重重的情况下,她唯有相信宇文浩一次。
萧永隆跳和太后的出现,让原本开开心心在与燕儿和紫儿做游戏的允儿看到有陌生人出现,他立刻找地方躲了了。嘴里还念着一些话,让太后和萧永隆听着也十分的心痛。
为了避免允儿再次受惊,他们移步到外面说话。
“太后娘娘,是微臣误会了,可是,微臣担心靖王会是下一个宇文初。”
“你说得没错,所以一切都在哀家的掌控之中。”
喜儿双手紧握,不知道拿着什么,只是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看见李怡正懒懒的躺在床上,喜儿张开双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馒头。
她知道她家小主因为担惊受怕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饿了吧,你先吃。”
“还是你吃吧。”只有傻瓜才知道喜儿不饿。再说了,她对这种馒头,也没有兴趣。没有任何味道,还不如喝白开水呢!
“小主?”
她总不能饿死自己吧?这么大的王宫,难道连像样的吃的都没有吗?她才不信呢!入宫当天,似呼没有帮她安排侍候的宫女和太监,她不知道太后的用意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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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找东西吃!”李怡一说。喜儿赶紧拉住她,顾不上那小丫头了,她直径就走了。
“小主你别出去啊……小主……”喜儿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李怡就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完了,小主脾气这麼暴躁,要是……冲撞了宫里的其他主子,她不敢想了,连忙追了上去。
而宇文浩回京后多方打听李佩佩放置在哪里,手撑著脑袋,脑袋里面想的全都是她的身影,越想越烦躁。目光一直放在门板上,希望于公公能带来她的消息。
果然于公公来了,宇文浩甚至满心期待,只是于公公跪在地上,恭敬的说:“王爷,王妃娘娘请您去用膳。”
“本王不去。”用膳?一提到陈嫣,宇文浩就头痛得厉害。
这个女人就是心机太重了。要是她少点心思来烦他,他说不定还会去找她,只是这个嫣儿,每天都来,打扰他清净的日子。
“王爷,太后娘娘也要来用膳。”于公公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太后?”宇文浩听完一下子挑眉。看来这个陈嫣怡肯定到太后告状了,不然太后绝不会做和事老。
“那王爷?”
“替本王更衣。”看她能玩什么花样。
李怡的肚子不停的直响。
她指著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嘟着嘴说道:“饿吧你,你饿,我就不饿啊?”
突然,李怡闻到一阵香味,是鸡翅膀,饿……还有燕窝……还有好多好多吃的啊!她顺著那阵香味,不停的走啊走。
推开门,看见的是满桌的山珍海味。哇,终於得救了!李怡顾不上别的,连忙拿了一块糕点,吃完了一块,又拿了一块。
几下子就把那碗盛得得满满的糕点吃的光光。李怡舒服的坐在地上,吃得好饱。
完了!喜儿怎麼办?她肚子也饿!李怡突然从地上跳起来,要从别的碗裡拿糕点。
“你们可得记住了,这可是给王妃娘娘进的膳食……也就是未来的王后娘娘。”御膳房总管边走边严肃的告诉后面紧随的小公公,“马虎不得的。明白吗?”
后面的小公公频频点头,他们都知道王妃娘娘比未来的陛下还难养。
御膳房总管突然开门进来,看见李怡的手正停在那盘糕点上,喊了起来,“你是哪个野宫女?竟然连王妃娘娘的膳食也敢偷吃!“
李怡只是抬头,看着几个公公,不理会他们,还是拿起来吃。吃点东西又没事。
“来人啊……快把她拿下!”御膳房总管痛斥了一声
几个人向李怡扑去,李怡边滋滋有味的边吃着边把他们几个打得跪在上。
“这……这……”御膳房总管大怒“你们都是干什麼吃的!快把她拿下啊!”
可不能让她坏了王妃娘娘的膳食啊!
“想拿我?”李怡脾气又上来了,她一生气就把桌子掀了。
“哗哗——啪啪——”桌子上全部的膳食都散落在地。
御膳房总管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好几个御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膳食,毁于一旦御膳房总管只觉得腿软了。
完蛋了,给王妃娘娘的膳食都毁了!这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把她给我抓起来,马上拉出去斩————”
“总管……总管……”
喜儿一路跟著李怡,目睹了一切,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就跪在地上,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低声下气地说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两个都拉出去!”
王妃娘娘的御膳毁了,死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不要杀喜儿!”李怡起身打退了拉著喜儿的公公,“不就是膳食吗?重新做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重做?你知道这顿膳食做了多久的了吗?”御膳房总管说到一半,他跟这个野丫头解释什么?他转了头生气的说道:“快点拉出去!”
正想要上去教训,突然一个小公公跑来,脸色苍白,“总管!张公公来取膳食了!听说王爷也要来用膳!您……你怎么了?”
御膳房总管吓得倒在地上,指著散落在一地的膳食,发抖著声音说道:“你……自己看看……”
“完了!”
御膳房总管连忙拉著小公公说道:“快,快去阻止张公公过来啊!”
“他要是问起膳食?”
“就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御膳房总管欲哭无泪。
“这桌膳食是要给王妃娘娘,和靖王用的,你竟然……我不能说你什么了……”旁边几个公公扶住总管,“这桌膳食完了,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性命……还有……还有整个御膳房……”
“不会这么严重吧?”李怡无所谓的说。
“快,快,快準备,能做尽量做。”总管还想著亡羊补牢,他旁边的小公公打破了他的美梦,“来不及了,总管快到了。”
“我来做!”李怡悠悠的说。不就是一顿饭?
“你会做?”总管傻傻的看她。“你知不知道,膳食总共要几道?你能做多少?”
“我做出一道就行!”李怡拍著胸脯说。
御膳房总管觉得她是开玩笑,不让她做,小公公拉住总管轻声说道:“总管,就让她做,如果出事了,就把她当代罪羔羊,再说了,本来就是她害的。”
御膳房总管听了点头连声说道:“对……对……没错……”然后他抬头,对李怡说道:“那你就做!”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好!”李怡得意洋洋的。
喜儿拉住她连忙说道:“小主?你?”她这么可能会做啊!那个刁蛮的王妃的胃口她又不知道。
李怡只是喊了一声,“把花生仁,新鲜的牛奶给我拿过来!”
“快点……快点……”御膳房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御膳房总管找到了替罪羊,在一旁沾沾自喜的。见李怡端了一盘的什么东西?他靠近要看一眼,李怡把盖子一盖,学著他的语气喝道:“大胆!这是给王妃娘娘的膳食!”
御膳房总管手一挥,旁边的公公端了过来。
膳食?哼,就等著掉脑袋吧。
御膳房把膳食递给张公公的时候,张公公皱眉问道:“就这么一道?”
“待会就又上了……”总管笑著说。说着还不忘拿了一袋银子赛进张公公的衣袖里,“张公公,您要记得……王妃娘娘要是问起来了,就说这是御膳房新来的御厨做的。”他得赶紧先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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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可是王妃娘娘身边最红的太监,也是在王妃身边说话有点分量的太监。很多人都怕他,连于公公,看见他,也要让他三分。可见博得这个张公公的心,是最为重要的。
张公公扔了扔那袋银子,不轻,就笑著说道:“那是当然的,总管就放心好了。”
一路从北面上坡走上来,便能看见青鸾殿如果是往常,青鸾殿总是死气沉沉的,只是今天莫名的多了许多的侍卫。
坐在里头的大殿上,一个梳着高高的发髻,艳丽的容装,两弯柳叶吊梢眉的高贵的女子便是太后。依偎在她身边的,低着头,只能看见她一头黑发盘在发簪上,戴着些许艳丽夺人的首饰,只见她时不时的撅着嘴说道:“太后娘娘,您要替臣妾想想办法啊!”
喊着臣妾,一听便是宇文浩的明媒正娶回来的王妃,陈嫣。
太后俯着头,心里暗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她和先帝的生活,要不是长公主照顾着她们,她们可能就会死在那个狠毒的栗姬手上,依偎在自己身下的陈嫣,不仅是她的外甥女,还是她的侄媳妇,如今他准备登机为帝,这个王妃是他最好的后台,他的父亲手握着本朝重要的秘密。
她虽然很不想宇文浩这样对她,可是她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拍着王妃的背,缓缓说道:“嫣儿呀!明天靖王便是这个王朝的帝王,国务繁忙,你身为王后,应该多谅解他一点,陛下留下很多还没处理的事情,够累的了。你就好好的服侍他,不要让他生气,明白吗?”
“太后娘娘,你以为臣妾不想吗?您知道臣妾与王爷分别三年的日子是怎么挺过来的吗?如今好不容易将他盼回来了,他却不理睬臣妾。”陈嫣转头,满是委屈道:“说不定他这回都想着立别的女人为后了!”
“这话乱说不得!”太后听了她的话,连忙怒斥一声:“不要在浩儿面前说这种话,听见了没?”
陈嫣自认倒霉,微微点头。
进门的公公,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太后娘娘,王妃娘娘,王爷已经来了。”
宇文浩入殿,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外套,他颔首对着台上的太后,微微笑着说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一脸欣喜的点头,只是在一旁的陈嫣懒懒的下榻,屈身,似乎在不服气他很久没来找她,语气不悦,“臣妾参见王爷。”
宇文浩一看见陈皇后,自然心情也好不起来。拂袖让她起身,太后这时也起身,“既然浩儿都来了,哀家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哀家先回天承宫了。”
陈嫣一听,急着上前:“太后......”
太后走了,他还不是跟着走了?
“嫣儿,不要这么任性了,好好的跟未来的陛下用顿膳食,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太后看见陈嫣一脸的不情愿,也不想管了,要不是看在是自家亲戚的面子上,她一定会好好的教训这个蛮横不讲理的陈嫣。她再这样下去,宇文浩必定会废了她。一想到会这样,太后更是有点气愤,气这个陈嫣太不争气了。
宇文浩走了几步问道:“太后为何匆匆离去?”
“浩儿,不要怪哀家多管闲事,好好的跟嫣儿处日子。对了,在你不在的三年里,陛下自作主张给你娶了小侧妃,哀家已经将她接入宫中,有时间你去看看她吧!”太后摇着头叹气,不顾两人,直径离去。
宇文浩愣了还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让一个大家闺秀白白等他三年,岂不是浪费别人的青春吗?罢了,过段时间去了解一下也好。
张公公小心翼翼的把汤端了上来,只有一道,原本就十分不高兴的陈嫣更是火大。“怎么?御膳房还想把我给饿死了不成!”
张公公听完,吓得跪地说道:“王妃娘娘,御膳房待会就会再上膳食的。”
“哼,真的是不想活了,也不看看我是谁。”陈嫣说完,宇文浩挑眉,让张公公起身,“既然是误时了,王妃何必跟太监怄气?”
陈嫣一听,脸转到一边,他都站到太监那边去了!她瞥眼看着张公公一动也不动,“还不快打开,让我和王爷用膳!”
“是是......”张公公连忙打开盖子。
“这是什么?”陈嫣看着里面一些花生,一些白水,是什么东西?
“回王妃娘娘的话,这种味汤叫做牛奶花生汤。”张公公不急不慢的解释。
“哦?”陈嫣故意把语气提高,目的是引起宇文浩的注意,只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张公公从衣袖拿出银针,试了一下,然后恭敬的说道:“王爷,王妃娘娘,小的已经用银针试过毒,可以用膳了。”
陈嫣拿起汤匙尝了一口,汤甜甜的,入口柔又不油腻,那些花生,又不软,吃起来脆脆的,很有口感。
真是好东西啊。没吃过这种东西,她转过头问张公公,“好像以前的御厨没做过这种?”
有这种好东西也不早点献上来。
“回王妃娘娘的话,是新来的御厨按照前朝贵妃留下来的食谱做的。”他没记错,刚才李怡手里拿着的食谱是死去不久的贵妃娘娘的物品,至于她怎么样得回来的,无人知晓,只要是有关贵妃娘娘的所有东西,宫里的人都躲避着,听说她是死于非命,而且很邪乎那种。
新来的御厨?
宇文浩转过头,原来是李佩佩的食谱,难怪如此奇怪,也只有她才能想出如此古怪的膳食。他不经笑了起来,可惜人已经去了,一切都......这碗汤,像是跟他道别一样。
“王爷?”陈嫣愣了,他刚才笑了?她已经好久没看见他的笑容了。
宇文浩突然起劲了,指着那盘花生牛奶汤,“把它,拿给朕尝尝。”
既然是按着她的食谱做出来的,他是该试试看。毕竟很好奇。
“是……是……”陈嫣后不敢相信,赶紧递给宇文浩。
宇文浩闻着那股清香,拿起汤匙,第一口,香甜,第二口,迷人,第三口,可口。
他一下子就把牛奶花生汤喝完了。陈嫣愣住,他竟然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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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新来的御厨的手艺是不错,应该把她收为自己的人,说不定还能拉回他的心,她赶紧向张公公吩咐,“马上打赏那新来的御厨一百两黄金,还有,叫他立刻来青鸾的殿里。”
“是!”张公公应道。
宇文浩听完,脸立刻沉了下来。她想干么?他立刻喊住张公公,“回来。”
张公公又退了回来,陈嫣一脸迷茫,怎么?一个御厨也不能喧来?
宇文浩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一把抱起陈嫣。
陈嫣后讶异,“王爷!”他想干么?她的心竟然像小鹿乱撞了一样。难道刚才太后对他说什么了,他现在才......
“王妃,还是不要花那些心思在御膳房上,还是多花点心思……”宇文浩故意咬着她的耳垂说道:“想想怎么把本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吧!”
李怡等了那么久,等来了一大盘子的黄金,看来太后和未来的陛下对她做的膳食很满意,她摸了摸怀中的满意的接收了那一盘子的黄金。
宇文浩登基当日,大赦天下,免农税三年,开仓放粮接济城外的难民。
只是在立后的事情上,朝中几位大臣各有意见,陈大人,陈嫣的父亲,要他择日册封他的女儿为王后,可是宇文浩另有想法,陈嫣没有母仪天下的品德,生性妒忌,这件事他要慎重的考虑。
“陛下,陈嫣是你明媒正娶的原配,王后的位置是非她莫属?难道王爷忘记?你在越南国做人质的时候,她日夜守着,为的就是要等你回来。”
“朕当然知道,至于立后的事情,需要往后压一压,现在,目前是要解决小鱼国的事情。”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既然各位爱卿没有异议,退潮。”
而天承王朝的新帝是宇文健的同父异母弟弟靖王宇文浩,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十日的时间,已经传到黎城冥和月灵公主的耳中了。
黎城冥怀里抱着丽夫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离开?周围都是本王的人在监视他,要不是你从中安排,他哪能逃离本王的视线?现在他已经是新帝,届时新账旧账一起算,本王的残兵还能挡得住吗?”黎城冥大声质问着跪在地上的胡惊鸿。
“大王,这笔买卖我们一点也不亏。现在我们的驸马爷是天承王朝的新帝,说到底,大王还是他的老丈人,只要我们选好良时吉日,将月灵公主送去天承王朝,不能做小的,只能是王后,你说,这买卖划得来吗?”
听了胡惊鸿的分析后,黎城冥本来气冲冲的脸色缓了下来,他的话有着几分道理,“嗯嗯,本王命你保护公主前去和亲,务必给我朝争取更多的福利回来。”
恭恭敬敬退下的胡惊鸿,转过身子后,一抹邪魅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开,在月色的照耀下,是如此的邪魅,让他人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接到越南国的和亲信函,宇文浩心中还是有着小小的激动。那个跟他相处了三年的女人,那个保护了他三年的女人,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他心里还是没有将她放下,这样也好,“于公公,你吩咐下去,让宫里的人准备一下,越南国的使臣前来商议和亲之事,务必周全。”
“是!陛下!”
心情不错的宇文浩领着于公公在御花园散步,走到假山的附近时,他很明显的看到了一个身影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过,他晃了晃神,还以为是眼花,喃喃自语了一句,“看来这段日子,朕真的很累了,居然眼花,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于公公,回宫吧!”
“陛下,那不是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贵妃娘娘生前的好友,听说内功修为极高。”
宇文浩听着,内心不能再平静了,“贵妃娘娘都不在了,她怎么还在王城内溜达,她以为是没门的鸡笼,自出自入吗?去我们去看看她搞什么名堂。”她飘去的地方正是藏书阁的位置。
宇文浩急急忙忙的走着,完全将身后的于公公甩得远远的。
他是陛下,守着藏书阁的侍卫自然是没有拦着他,进入藏书阁后,他看见东面那墙有条细细的缝,从里面透出了微弱的光亮,看来里面还是有地下室。
宇文浩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轻手轻脚的启动了机关,顺着那青石板做成的石阶走了下去。
偷偷摸摸的宇文浩想看看那当守卫森严,来去自如的女人想干什么?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葫芦,然后看见那水晶棺的棺盖升到半空中,她要干什么?里面好像是躺着个人,由于灯光昏暗,离得有点远,看不清里面躺着的人是谁。
纪柔从李佩佩的的身上点了几下,南珠从她的口中缓缓吐了出来,她现在的功力根本无法解开那妖道留下的符咒,唯有借助南珠的神秘力量,她担心,柔儿在里面呆久了,会对她的修为有损,弄不好还会魂飞魄散。
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室内顿时光亮了不少,宇文浩双眼刺痛得,他连忙用衣袖挡了一下。
可能是适应了那白色的光芒,宇文浩觉得双眼没有那么刺痛了,他努力的睁开双眼,想看清楚前面的女人在做什么,可是当他看到那升到半空中的人时,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她......她怎么会躺在水晶棺里面?躺在里面的人不应该是父王口中的鲛人吗?怎么回事?
随着一声巨响,纪柔手上的小葫芦上面的符咒破除了,随后一股白色的烟雾从小葫芦里面飘了出来,在纪柔的头顶上徘徊着。
“好了,柔儿,母亲回来了,快现身吧!别装什么弄鬼了。”纪柔的语气中充满了额溺爱。
她的女儿,柔儿,化身而来,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站在她的跟前,“母亲,柔儿很想念你。”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诉不尽的思念。
宇文浩两腿发软,站不稳脚,连人带爬的滚到纪柔的跟前。
还以为她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敲昏,或者威胁他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没想到她会将他扶起,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一脸疑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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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发现身后有人的纪柔,没想过要害他,“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宇文浩许久才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说道:“朕看见佩儿了,是否真的是她?”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虚幻。
“没错,她现在是活死人,全靠我的灵力和她体内的龙珠才能保住那一丝魂魄。”纪柔不清楚她跟宇文浩的关系,不过看着她如此真切的眼神,看来也是个多情种,“你本来是个亲王,不知道藏书阁的秘密,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他早就听说过了,只是他对藏书阁的东西不感兴趣。“那有什么方法让她醒过来?”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要是有效早就醒了,她三魂七魄,现在只有一魂一魄,除非将其与的魂魄聚齐,否则永远都这样说着。”这魂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聚齐,还是听天由命吧!
看见她的肚子凸起,“腹中的孩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跟她一起沉睡了。她醒,他便醒。”有事情被他知道太多,反而害了他,纪柔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弄晕了,至于在密室看到的一切依旧被她用法术抹去了,施法将他弄了出去后,将密室设了结界,现在除了她,任何人也无法走进来,除非她的结界破了。
于公公在藏书阁门外等候多时,却不见宇文浩走出来,正想进去看看的,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于公公,朕在这里,刚才朕看到的好像是个白影,一眨眼的工夫,不见了。”他记得他想去藏书阁的,怎么会在这里睡了?
走进藏书阁后,没有发现任何他脑海中的线索后,他迷迷糊糊的走出来了藏书阁。
柔儿出宫后,并没有跟着她母亲走,而是回到黄府,看着因为她沉睡了好几天的黄婷婷,她心中有愧,临走前,她想为她做一些事情还弥补良心的不安。
“母亲,黄家三小姐跟后府的后景天有婚约在身,可是那后景天分明是不喜欢她,要是她真的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吗?”
纪柔对于凡间的情情爱爱,她是个过来人,她当然明白她话中有话。只是鲛人一族不能与凡间的人结合,否则会失去鲛人的一切灵力,甚至是生命。
“想报恩好简单,你还记得村里的敏敏吗?”
“嗯,记得,村里的人都说她是在凡间被男子骗了感情后,回来潜心修炼的。”
“你只是知道一小部分,敏敏算是你父亲的远房亲戚,当年事情有点复杂,她还因为这件事失去而来最母亲的机会,所以她这辈子都没嫁过,在山洞内被孤独折磨着。”
纪柔当时跟柔儿一样大的年纪,跟着敏敏出了村子,二人在中途走散了。三个月后,纪柔找到敏敏后,她让纪柔先回村,她要尝试一下人间的真爱。好景不长,还没到成亲那日,那男子便跟其他女子一起失踪了。后来她走遍大江南北,在天承王朝的南面发现了他的行踪。便计划着她的复仇。
在天承王朝以南,有一四面环山的山寨,由于山路难行,寨中苗人多是深居简出,撇开上了年纪的不算,往下走出过村子的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也就是因为道路崎岖难行,衍生了行脚商人这号儿人物,每逢三月初,不管刮风下雨,行脚商人都会背着个大篓子,如约行到村中,这篓子里装满了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还有些日常的村寨不常见的胭脂,香粉等物,在村中很受欢迎。
这一日,临近三月,行脚商人李富贵收集了些城里的小玩意,放进篓子里赶赴常年行往的苗寨之中贩卖,却不料行至半路,山腰之间,天色骤然大变,晴空万里忽而阴雾弥漫,片刻功夫豆子大小的雨珠争相恐后的打落下来。
李富贵仰头看一眼磅礴大雨,忙遮住背后的篓子,暗骂一句晦气,赶紧找了个凿空的山洞避雨,进到山洞这才歇息了半盏茶功夫,山洞外便又进来一道身影,李富贵定睛一看,见着个身着银器服饰约莫十**的小姑娘捂着脑袋跑了进来,小姑娘穿的单薄,被雨一打,浑身都湿透了,薄衫下那诱人的酮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李富贵的眼下。
小姑娘匆忙进来,还不曾知道洞中有人,她一脸恬怒的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雨,急的跺了跺脚,刚想褪去湿透的衣裳,结果一回头赫然瞧见一脸呆愣的李富贵,惊的赶紧提起了衣裳,就要往外面跑去。
“姑娘,上哪儿去!”李富贵见得小姑娘惊人的举动,忙放下篓子,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小姑娘的柔糯的胳膊,劝慰道:“外边下着雨呢,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说着话,李富贵似是怕小姑娘不信,拉过篓子,拿出了几罐雪花膏,笑道:“你瞧,我就是走商路过躲雨的行脚商人。”
小姑娘显得生怕,少有跟山外人打交道的经验,她羞红了脸,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被李富贵拉着的手儿,也不往外边跑了,娇羞的找了快石头坐下,不过此时衣裳湿透,才坐一会,一股冷风刮来,便冻得止不住的颤抖。
李富贵看得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得心中一荡,他大咧咧的坐在了她旁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犹豫片刻后,偏头看着只余一见薄衫的李富贵,担忧的问了句:“你把衣裳给我了,你不冷吗?”
“不冷。”李富贵咬着发紫的嘴唇,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当李富贵缩手缩脚的时候,那小姑娘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惊人举动来,李富贵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一把抱住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小姑娘本意是想抱着这个好心的男人相互取暖,待得雨后天晴,大家一别两欢,不定还能不能见面呢。可李富贵不这么想,他常年混迹在城里这个缤纷的大染缸里,哪里会知道小姑娘如此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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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李富贵心生愧意,从篓子里那些许胭脂盒香粉给小姑娘,小姑娘抱着那盒胭脂愣愣发神,她不知是恬怒,还是幽怨,询问道:“你明年三月会来娶我吗?”
李富贵一愣,忙点头应允说:“会来。”
小姑娘脸上露出喜意,抱着胭脂盒香粉就离开了山洞。
李富贵则行了两里山路,去往苗寨变卖了篓子里的玩意,连夜赶回了城中,岁月蹉跎,一年时光匆匆而过,眨眼间又到了三月初,这时候的李富贵已经放下了行脚商人的担子,在城里开了一家小面馆儿,生意不算红火,却也比做行脚商人舒坦不少,期间经人介绍,他和城南卖猪肉的老板的女儿好上了,两人你侬我侬,没多久便打算成婚同住,而当初山洞的香艳一幕,还有那羞涩的承诺,李富贵早已忘到了脑后。
又是三月过去,到了大婚的日子,李富贵换上了一声喜庆的大红衣裳,准备去迎接未来的新媳妇儿,不想刚走出几步,还没迈过门槛,李富贵心口突然如刀割一般阵阵刺痛,他捂住胸口,脑中划过一道白芒,猛然间想起了山洞之中的小姑娘。
揉了揉胸口,待得痛楚缓和了些,李富贵不禁自嘲一笑,当做了一出美梦,不以为然,便要迈出门槛,脚才抬起,肚中马上翻江倒海,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席卷全身,肚子竟然慢慢的肿胀了起来,好似一个待产的孕妇。
周遭人见到这古怪一幕,不胜惶恐,好在人群中有个走南闯北多年的算命老头儿,众人忙让他看看病根,算命老头儿只看了一眼,满脸便是鄙夷之色,哼了一下,留下句,风流债,情花蛊,就气冲冲的离去了,众人不解,想要去寻医,结果大夫还没赶到,李富贵就先断了气,而那臌胀的肚子也扑哧泄气,一条白黑的大虫竟是从李富贵的肚脐眼钻出了头!
与此同时,一处避雨的山洞之中,一名花季的少女,捂着肿胀的肚子,活活疼死在了山洞中,临死之际少女也未曾等到那个被她种下情花蛊的负心人儿。
世人只知道苗疆女儿家持有一情花蛊虫,若是两人结合,蛊虫便会一分雌雄,雄性留在女子肚中,雌性留下男子肚中,若是一年中雄雌蛊虫不能相聚,便会发狂噬主,除两人相见否则无药可解,有人批判苗疆女儿自私,无情,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世间就属苗疆女儿最痴情,一夜是他,这一生也是。
“母亲,可是敏敏还在,死的只是那少女。那我可不可以为黄婷婷和后景天种情花蛊,那么他们就可以相亲相爱了。”柔儿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母亲的挂着笑容的脸。希望母亲能帮她找个忙。
“还不是跟你一样,附体凡人,与凡人相爱。被种情花蛊的人,只要有一方被背叛,一年内不想见,两个人都会死去,你是希望那小丫头死去吗?”纪柔说着,闭上了双眼,她不希望这一切会发生在她身上。“敏敏因为那情花蛊的折磨,上了元神,和精气,最重要的是小腹,有多爱便有多痛。”这就是爱情的代价。
她当然知道母亲在提醒她,在凡间不要胡来,她红着脸低着头说道:“母亲,我只是想帮一下黄婷婷。”既然种情蛊这个办法行不通,可以另外的办法呀!
“缘份天定,有些东西注定是你的,那么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有幸福,感情也是一样,既然姓后的不喜欢她,那么就顺其自然吧!现在我们先回村子跟你父亲说一下情况。”
从怀里掏出了一刻小药丸,喂到黄婷婷的口中,服下这药丸,她之前亏了精血也会补回来,只是,她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桃,她依依不舍的跟着母亲离开了黄府。
京城的街道上,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一对马车和护卫,整整齐齐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第一次出远门的月灵公主掀开马车上的帘子,伸着一个好奇的脑袋左看右看,大国果然是不同凡响,比起越南国的京城,繁华很多陪。
“看,这是前来和亲的公主,很漂亮。”
“是呀!一身的贵气。”
......
月灵公主知道他们在赞她长得美丽,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赞美她的话。
马车在华北们停了下来,胡惊鸿掏出了腰牌给守城门的侍卫看了一下后,那侍卫便匆匆忙忙的小跑着到前面的凉亭。
凉亭内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的萧永隆,看见城门外的胡惊鸿和他身后的马车后,不温不火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仰首挺胸的萧永隆走到城门下,双手作揖说道:“欢迎来自远方的贵客,请进。”身后的马车,看着经过的地面,压出一条有痕迹的车痕,估计后面的箱子,装的东西不清呀!
月灵公主早就收好了她的好奇心,安安静静的跟在胡惊鸿的身后。
来到景汉宫,里面的摆设富丽堂皇,她高兴的走了进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果然,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不然怎么会安排如此好的行宫给她休息。至于其他人,被安排带靠近景汉宫的倚翠殿,这样一来方便她来到的侍婢照顾她。
萧永隆告诉她,今晚宫里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月灵公主早就按耐不住了,她让宫女翻箱倒柜的找合适出席宫宴的衣裙。
试穿了十来套后,她确定了一套大红拖地的长裙,这样的装扮一定可以艳压全场,在铜镜前比划着,越来越满意这样的装扮。
宫宴,为前来和亲的越南国公主和使臣接风洗尘,宫宴一点也不马虎,悉心打扮的各位后妃,都想在宫宴上艳压群芳,包括陈嫣和李怡也不例外。
陈嫣对新做的衣裙很满意,带着好心情,领着身后的宫女太监,踩着碎小的莲花步走进了颐和宫的大殿。
她刚坐下,月灵公主在使臣胡惊鸿的陪伴下来到而来大殿的中央。
“月灵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宇文浩看见盛装打扮的月灵公主,他嘴角微微向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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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嫣看着眼前的月灵公主不太顺眼,而且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子在眉来眼去的。这让她心中大大的不满。
已经嗅到火药味的宇文浩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月灵公主远道而来,朕,招呼不到,来人起舞。”
随着悦耳动听的乐曲在大殿内响起,可是宇文浩好像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在唱着很悲凉的歌曲。
三生石上望三生,缘定三生载永恒。前世与谁情缱绻?来生是否又相逢!今生梦断黄泉路,彼岸花前泪有声。血色石前谁名刻?乡台泪眼望几层?旖旎梦里恋今生,不羡神仙不慕僧。奈何桥上莫远走,相约转世伴来生。悠悠往事随风过,脉脉柔情绕古藤。款款深情石上铸,绵绵海誓伴山盟。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难道是她?可是他在王城内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她被安置在哪里。
蝶恋花彼岸花,彼岸花开开彼岸,独泣幽冥,花艳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再念?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世世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何知生死相怜远!
七绝彼岸花,生生相错不相见,世世轮回血色湮。只见花开难见叶。黄泉一路两相牵。
只是越南国的贵客在,宇文浩也不好那么快将宴会结束。宴会上宇文浩已经无心再欣赏婀娜多姿的舞蹈,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那个人的声音,到底是谁?
宴会结束后,他命人将月灵公主送回行宫后,他找来了于公公,问道:“你在宴会上听到有个女人在唱歌吗?很悲凉的歌曲。”
于公公虽然是一把年纪了,但也不至于耳朵不好使,“回陛下的话,奴才真的没听见。不过国师死后,紫微宫无人敢前去大打理,听说是闹邪物了。”
宇文浩将在大殿听到的声音说了一遍给于公公听,于公公皱紧了眉头,似呼感觉宫里正如其他宫女说是,闹不干净的东西了,可是,宇文浩是不信这些玩意的。于公公将他家乡的流传很久的事情告诉了宇文浩。
有德村有座白羊山,说起这白羊山,有一段神奇的故事。
这有德村有户赵老汉,赵老汉养了一群羊,其中有一只白羊不甘于受宰割的命运,偷偷跑到了白羊山上,也是机缘巧合,在山中它误食了一株千年灵芝,竟能幻化成人形,成了精。
成精的白羊,每逢三六九赶集的日子,它就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姑娘坐在路口,搔首弄姿。看到年轻后生路过,就会娇滴滴地喊:“小女子孤单,谁能收留我同行?”
有些轻薄的后生,看姑娘长得漂亮,禁不住诱惑,就与她混上了,可风流过后,回到家里,一个个变得非傻即疯。
白羊山出了妖怪,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传到了清虚山的杨道士耳朵里。
一天夜里,杨道士扮成一个打柴的汉子,挑着柴上了白羊山,杨道士听到山上有女人在叫:“小女子孤单,谁能收留我同行?”杨道士答道:“女子孤单,我能收留你同行!”
杨道士一边答,一边拿出一条绳子,念动咒语。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白衣始娘走到杨道土身边,娇滴滴地就往杨道士怀里靠,杨道士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勒住,只听“咩”的一声,那姑娘变成了一只大白羊。
杨道土心想:原来是一只白羊精呀,正好牵去集上卖了钱,兑几壶酒喝。
当夜,杨道士把羊牵到集上,卖了五五两银子。临走又嘱咐屠夫说:“这只羊要先杀后解绳,切记,否则跑了我可不管。”
屠夫听了满不在手,心想:我杀了这么多羊,从没见过上了屠蹬,还能逃掉的羊。
第二天一早,屠夫把那只羊捉到屠凳上,用刀先割断绳子,然后拿刀准备捅羊,只听“咩”的一声,那只羊翻了个身,一眨眼没影了。
屠夫惊呆了:杀了这么多年羊,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不由连叹晦气,白白丢了五两银子。
再说白羊精逃回白羊山,怕砍柴人厉害,于是便变作了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开始经常迷惑过往的漂亮女人。
白羊山又闹妖怪了,这件事很快又传到了杨道士耳朵里。
一天,杨道士扮成一个漂亮女人进了山,白羊精发现了女人是杨道士变的。这次它吸取了教训,提前变成了棵牡丹花。杨道士在山上转了一圈,没发现白羊精的下落。于是施法张开天眼。发现了牡丹花是白羊精变的。
于是,他拿出一个花盆,念动咒语,把牡丹花移植到了花盆里。然后拿着这盆牡丹花到集市上卖,由于这盆牡丹花娇艳无比,又卖了五两银子。临走,杨道士嘱咐买主说:“这花只能干养,不能水养。否则它会逃掉。”
买主只心想:“花哪有不浇的道理。花没腿还会跑掉?”回到家,过了几天,买主忍不住给那盆牡丹花浇了水,结果又让白羊精跑掉了。
白羊精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害人了。
过了两年,有德村赵老汉的独生儿子被怪迷住了,人也变得半痴半傻。
赵老汉只好请来了杨道士,杨道士来到赵老汉家,把赵老汉的儿子锁进了一间屋子里。然后洗了手,用符咒将门窗都封上,摆起神坛,念咒做法。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女人的求饶声,杨道士让赵老汉开了门,只见一个漂亮女人跪在地上,赵老汉的儿子也不傻了,一起跪在地上给那女人求情。
杨道士对白羊精说:“你必须答应给赵老汉的儿子安心做十年老婆,我才可以饶过你。”那女子点头答应了。
从那以后,白羊精跟赵老汉的儿子安心过起了日子,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十年后不知所踪。据说他们的后代现在还在。
“陛下,明天还是找一些学道之人回宫看看吧!听说那羊精最会迷惑人心了,说不定在宫里的某个角落躲着,等着害人呢!”
虽然说,宇文浩他重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于公公说得一板一眼的,他心中也冒着寒气,“准奏,明天你去城外的道观请陈真人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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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于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今日上午要出城,自从进宫那么久,她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她弄来了一套太监的衣服,穿上后,甩了喜儿后,她成功的混进了于公公的队伍里。
出了王城后,陈怡偷偷的找了绕道而行。
陈怡就像鸟儿逃离了笼子一样,飞快的跑在路上。“哇——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她深呼吸了一下。终于可以离开那本鬼地方了。
陈怡吃着冰糖葫芦,边走边看。
“厉害,真厉害,”路上一阵阵喊声吸引了她。
好多人围着,好像有什么热闹,她挤了进去。
一个人躺在椅子上,上面放着一块大石头,另一个人用锤子重重的锤,那个石头裂了。那个躺在椅子上的人竟然毫发无伤!
“哇——”陈怡也是一声感慨。
虽然这江湖小技术以前听喜儿说过,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得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些耍杂耍的,把剑都吞下去了,然后又拿出来,太厉害了,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谢谢各位,我们只是跑江湖的,在家靠父母,在外自然就要靠朋友,希望朋友觉得好看的话,就请多少给点!”
一个彪形大汉说完,刚刚围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一下子又变成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了。
陈怡看着有劲,突然没有了,问道:“怎么不表演了?”
他们拿了一个小铜盘子,递在她面前。她愣了好久,这又是干么了?看见里面有几个铜钱,哦!赏钱!是来讨赏钱的!陈怡从衣袖里随便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小铜盘子里面。“这好看。”陈怡放金子下去的时候声音好响。她吃着东西笑着走了。
那个耍杂耍的,还有旁边几个老百姓都是看傻了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肚子都饿了,不知道哪里有吃的。
她不停的看店面,看见一个小馆子,外面好多姑娘的拉着男的,真热闹,不知道是哪里?
这么热闹!东西也好吃!她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道:“大爷,那里是什么啊?”
“你?只有男人能进的快活楼!”那个大爷瞄了陈怡一下。一个女的也想进快天上人间?
男人能进的?
真有意思,进去瞧瞧。等一下,他刚才说只有男人能进,自己穿的衣服可是女的。早知道,刚才就不换下那衣服了。
她突然觉得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一样,兴奋的跑去买了男人的衣服。换上后,觉得自己也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她还没踏到天上人间,几个女的就拉着她,“爷,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啊!”陈怡笑着应道。
她觉得这几个姑娘的长得真好看!她还没说完,几个姑娘的都把她拉进去了。她被几个姑娘的紧紧的拉着。她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被几个姑娘拉扯的。她要推开那些姑娘的,“我来这里是吃饭的。”
“哪个老实人不说说来这里是吃饭的!?”一个姑娘硬要把陈怡拉向自己,因为她看见陈怡那满满的钱袋,“爷,跟着红红来,红红一定会让爷吃得快活像神仙的。”
“哦?吃饭还能快活像神仙?”是吃什么东西?燕窝?鱼翅?陈怡还傻傻的在想。
“是啊,爷不信,就跟着咱们几个。保证一定让您快活像神仙!”那几个姑娘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这么有钱的爷竟然还没进过青楼。
陈怡真的傻傻的跟着进屋了。
那几个姑娘的拉着陈怡坐在椅子上,灌了她一杯酒。
“咳......咳......”陈怡被呛得使命的咳嗽。什么酒啊?这么呛。
“爷还没喝过酒啊?”不会吧,看来真的是新手。几个姑娘的更是来劲了,越发想让陈怡喝酒。
陈怡被呛怕了,“不喝了,不喝了!”
“哪有不喝酒的,爷,来嘛——”
陈怡又被灌了一杯酒。她不能再喝了,她觉得眼前怎么变得这么多人。她摇手,还打着酒嗝说道:“我不喝了!不喝了……”
穿红衣的姑娘要给陈怡喝酒,陈怡死都不喝了,再喝下去,自己都会死掉。
那些姑娘的无论怎么灌,都不能让陈怡喝下酒。
“怎么办,他不喝酒,咱们怎么办事!?”一个青楼女子低着头问红红。
“先尽量灌点。”红红吩咐道,就走出房门。
在外面站着的心焚如火的老鸨拦住她问道:“怎么样,他醉了没!?”
刚才老鸨不经意的看见他那满满的钱袋,就知道肯定是条大鱼。
“妈妈,他都不喝酒。”
“不喝酒!?”老鸨惊呼道:“不喝酒,那怎么办事,快,使命给他灌酒!”
“灌了,也没用!”
老鸨转过身,看来要用绝招了。她拿了一包粉末给红红说道:“记住,下他一整包。”
“妈妈?一整包?”那是会要命的。“妈妈?不行吧?”
“你也不看看有多少女人在等着?你们一个一个的,还不行?”
老鸨说得脸阴沉的。红红拿着粉末,勉强的点头说道:“行,妈妈。”
红红进屋,还是看见陈怡只吃菜,不喝酒。
那种酒那么呛,怎么喝!?还是安安分分的把肚子填饱了,只是这几个姑娘的都想干么啊,竟然把衣服都快脱了。
红红趁陈怡不注意,把一整包粉末全都倒在酒里,拿着杯子,笑嘻嘻的对陈怡说道“爷,最后一杯,喝完了,咱们就不烦爷了。”
“喝完,你们就出去是不?”陈怡真的烦了,她肚子饿得很,还要被几个姑娘的缠着。
“是啊,爷——”红红笑得奸诈。
陈怡不知情,一捧酒杯就喝了下去。哇!还是那么呛。喝完,她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啊!”
“好,姐妹们我们走。”红红走了几步,又看陈怡的表情。
果然,开始了,陈怡的脸已经开始红了起来。
身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陈怡拍着自己的脑袋醉了吗?她觉得好难受。她起身,又跌倒在地,怎么回事,体内就好像一团火再烧。
红红知道她开始发作了,扶着她起来道“爷,怎么样?”
陈怡好难受,她现在像一头就真的像饿狼一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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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喜儿发现她家小主已经失踪大半日了,将她可能的去的地方都翻过了,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有几个路过的宫女告诉她,她家主子鬼鬼祟祟的换了件太监的衣服便跟着于公公出去了。
一想到她家主子有可能出了王城,她急急忙忙的走到御书房求见。
侍卫放行后,喜儿哭着鼻子说道:“陛下,奴婢是喜儿,以前侍候过李姑娘那个喜儿,可是如今奴婢侍候的小主子李怡下落不明,有宫女看见她出城了,陛下可否大发慈悲,将她找回来。”
李怡?莫非她就是太后娘娘口中的那个侧妃?“你起来吧!朕会去找她回来的。”听说这个李怡贪玩成性,跟着于公公偷偷溜出宫,说不定在京城热闹的地方。
于是打着十多人除了王城,亲自寻找她的下落。
一问才知掉,上午有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打赏了一粒金子给跑江湖的杂耍团,有人看见她往南边走去了。
该死的女人,南边的街道全是花街柳巷,她一个姑娘家去那里干什么?
只有带着收手下,一家家地问,和寻找。
她想干什么,迷迷糊糊的李怡看到穿红衣的姑娘在的脱她衣服她想干什么?
“不要……”李怡手还没来得及拦住。
红红刚解开她的衣服,就吓得连滚带爬的出门。
“哎呀!不得了,她是个姑娘!”红红才刚刚解开她的衣服,就吓得连滚带爬的出门。她竟然是女的!?难怪她死活都不肯喝酒!
老鸨听了一愣问道:“姑娘?”老鸨一转头想到更重要的事,“那药下了没?”
“下了!而且我听妈妈的话,给她下了一整包!”
老鸨瘫倒在地,全身乏力,“那……那她……”
“怎么办,妈妈?她都快痛苦得死去了!”
红红颤抖着手指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李怡。
好难受啊,谁来救她,李怡在床上不停的翻来翻去。
她们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好难受,她不停的看着门外,来一个男子,她好羞愧啊,怎么就想来一个男的。
“快,快,看哪个厢房的男人要,抬去给他。”
老鸨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一个黑影。老鸨吓了一跳,手中的手绢随即掉落在地。
“你要把她抬去给谁!?”宇文浩阴沉沉的声音。
真是好样的,她竟然跑到青楼来了。听着那个老鸨的话,把她抬去给别的男人?造反了!他一定要亲手毁了这间青楼!
“你......你是谁?”一股王者的气息直逼着她,让她说话也没有十足的底气了。
宇文浩一把推开老鸨,他只想快点找到李怡,直径的走进房里,看见在床上痛苦不堪还穿着男装的李怡,一个皱眉!他一把抱起她。
“给朕醒来!”宇文浩一阵咆哮!这个死女人总是能够这么简单的挑起了他的怒火。他似呼在她身上看到了李佩佩的影子。
李怡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看见男人就像饿狼看见了食物一样,紧紧的抱着宇文浩“我好难受,我可能中毒了,快救救我。”
该死的,此时的李怡都快死了。宇文浩一脚就又把门踹得关了起来。走向床边,又把她放回原来的地方。本来想带回去的,看李怡这种情况,只能勉强在这里了。
“好难受,热死我了,怎么那么热?”李怡的手不停的拉着宇文浩的上衣,难受的在床上滚着。
宇文浩把上衣脱掉,抓着那个不停向他求着救命的女人大声问道:“你看清楚,朕是谁?”
李怡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六畜无害的样子“你……你……是谁呀?”
“看清楚了没?”他不想迷迷糊糊的就要了她,她必须得知道,必须很清楚的知道,此时要了她的人是谁!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宇文浩伸手将她一掌劈晕后,掏出匕首在她的是个手指头都划上了一个小口子,放血,紧接着,他脱掉了她的鞋子,用同样的方法,放血,看着那一片片被染红的布条,宇文浩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没有那么烫了。原本比猴子屁股还要红的脸蛋,渐渐变回原来的色泽了,
吃了那种药,除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方法,还可以在穴位上放血,卸了体内的毒和火,如果不及时处理不然吃了药的人会爆血管而死。这个方法虽然有点残忍,可是他实在是不想在这的情况下,占她便宜。以后的事情回宫后再说吧!
宇文浩用布条擦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收好匕首,便横抱着她离开了天上人间,回到王城的宇文浩让御医处理了她手指和脚趾上的伤口后便离开了。
喜儿担心而来一个晚上,李怡终于醒了,她立刻别手指上和脚趾上的疼痛吓坏了,她是明明没有受伤的呀!怎么手指和脚趾上怎么......都包扎着。
“小主,你终于想过来了,吓死奴婢了,要是陛下问罪,奴婢脖子上的人头都不保呀!”真的好险呀!万一陛下去迟一步,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我为什么受伤了?我怎么回来的?”她记得她去吃饭,然后被灌醉了,还被一群姑娘拉拉扯扯的,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想不起了。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陛下抱着你回来了,当时奴婢看见小主身上有伤,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陛下也没有什么什么责怪的话,只是让御医帮处理伤口。”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三年未曾见面的夫君,她就这样出丑与他面前,以后让她有何面目去面对他?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的宇文浩在立王后这件事上不温不火的,反而让陈嫣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她心烦气躁的走在御花园里,实在是两腿酸软了,她走进了凉亭内坐了一会。
“你是不是空虚寂寞冷?来,本宫孤独得很,过来陪一下本宫聊天嘛!”
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陈嫣的跟前,感觉只要一阵风吹来,她便会被吹散了一样,她伸手去触摸着她,却发现手掌穿过她的身体,她愣了一会儿,惊呼着道:“鬼呀!”她两腿一软,便倒在凉亭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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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嫣身边的宫女慌了了,“娘娘,怎么了?”
奇怪了?只有她能看见她?李佩佩不信,走到那几个宫女的跟前,无论她怎么做一些小动作,当她透明一样。
难道说,陈嫣能看见她?
她在外面飘荡了许久,感觉有股神秘的力量扯着她回来这里,刚回来,想去看看那熟悉的人,却发现她们完全看不见她?难道她已经死掉了,还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注定要在他们的生活中消失,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死去的。
李佩佩跟着陈嫣回来了青鸾殿,看着她被吓得有点苍白的小脸,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当陈嫣醒来后,看见床榻上坐着的人,正想喊救命的时候,李佩佩开口说话了,“本宫没有恶意的,我们之前见过面的,在靖王府,本宫只想你帮个忙。”
手心全是冷汗的陈嫣,抱着被子,惊慌的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一匹布那么长,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本宫被妖道国师陷害,你去安庆宫帮本宫带个口信过去,去找叫连莱雪的宫女,告诉她,让她找纪柔过来。本宫有重要事情相告。你要是不按照本宫的话去做,本宫日日夜夜纠缠于你,让你不得安生。”
“好,本宫马上去办!”
陈嫣闭着眼答应后,李佩佩离开了青鸾殿。
她走出大殿后,她被一股金光吸引来到了藏书阁,纪柔的法阵,对她一点作用也没有,去哪里都出入自如的她,立刻被什么东西关着了,出不来了。
她想大喊,何时她嘴巴动不了,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陈嫣整理好情绪后她已经无心再装扮了,立刻让宫女准备轿子到了安庆宫。
第一步踏入安庆宫,到处都是富丽堂皇,还有许多奇珍异宝摆在前厅,让陈嫣看着,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个新帝的妃子,安庆宫的人从来不招惹她!今日吹的是什么风,竟然将她吹来了,燕儿上前行礼后问道“不知道娘娘来安庆宫,所为何事?”
对于燕儿的态度,陈嫣不是很满意,她皱紧了眉头问道:“难道你们主子,贵妃娘娘没有管教你们的吗?”正想扇她两个耳光的时候,她感觉到背后立刻有股凉飕飕的阴寒的风吹过,她立刻想起了这次来安庆宫的目的。
“我们的贵妃娘娘对我们这些奴婢奴才可好了。”
外面的声音让原本在午睡的允儿惊醒,他抱着李佩佩之前送给他的布娃娃,走到大殿,看着正在欺负燕姐姐的人,他立刻上前将陈嫣推了下。
陈嫣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现在连个小娃娃都在欺负她,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忍得了,二话不说便一耳光巴掌盖在允儿的脸蛋上。
允儿捂着被打痛的脸,上前推了下陈嫣,“坏女人,走开,待会儿我父王会杀了你的。”
“哪里来得野孩子。滚开。”
太子殿下是如此的金贵,如今被陈嫣这样一推一打,受疼不止,还窝在燕儿的怀里,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在运功疗伤的连莱雪听闻外面有动静,走到众人的跟前。
“雪姐,来了正好,她对太子殿下动手,快将她赶出去。”
“你敢?本宫是未来的王后。”
“未来的王后?我看未必,你今日打了太子殿下,你觉得,我王后还是你的吗?”
陈嫣自知理亏,领着一群宫女离开了。“不就是个旧太子嘛!这天下现在还不是他的,那么嚣张。”
于公公带着陈真人回宫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陈真人奉命在宫里走了还几圈,发现藏书阁有着很强大的结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
宇文浩自然是听不懂陈真人的话,“真人话中有话,宫里闹东西,不知道是不是?”
“那东西没有恶意,只是老夫算到天承王朝的命数,在劫难逃。”
“朕愿闻其详。”
陈真人对他说:“陛下,据老夫查看,帝都的风水龙脉已经开始西移,假如不设法拦住,恐怕本朝气数就尽了!”
宇文浩一听非常惊慌,于是忙问道:“要是能拦住西移的水风龙脉,本朝江山可万古长存吗?”
陈真人点头称:“只要能拦住,本朝江山便可万古长存!”
宇文浩心想:“如果这样的话,不但要拦住西移的龙脉,还要将其他方向的龙脉一起斩断,让龙脉死聚帝都,哪也出不去,最重要的是要想尽办法保住先祖留下来的万里江山。”
跟陈真人讨论一番后,觉得有关本朝命数的事情不能马虎。
于是,宇文浩便找来许多风水先生,带上兵卒,从帝都出发,顺秦岭越过西岳,寻来找去,在西安州大沟山时,陈真人说道:“脉气已经移到此处!”
当即命令兵卒挖山,要将山挖断!可是说也奇怪,无论兵卒挖开多大的豁口,第二天总是恢复原样,天天如此的挖,天天合,根本没有尽头。
风水先生和陈真人愁眉不展,这可如何是好,这挖不断,没办法回去交差啊!这天晚上,陈真人沐浴更衣,然后登台做法,但是第二天依旧如此。
这天晚上,陈真人实在累了,就在龙脉边上睡着,他做了个梦,梦到一个老头对他说,想要挖断龙脉,就必须先断龙气,将兵器丢尽挖好的坑里即可!
这天,几位风水先生按照陈真人的指示,命兵卒将刀剑等兵器还有锄头都丢进了挖好的坑里,然后收拾睡觉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兵卒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先生说:“龙脉上面冒着白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风水先生和陈真人一看,果然如此,过了一会,白雾散尽,就隐约听见一阵龙吟声冲天而起,他们知道大功告成,于是下令继续开挖,挖了不到几米深,地下居然冒出红水,有人说这是龙血!
这下子可以高枕无忧了,回去复命后,陈真人和几位风水先生都领了不少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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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天,那首悲凉的歌曲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陈真人说宫里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可能是最近处理朝中大事比较累得原因,产生了错觉。
宇文浩正想到御花园走走,却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到近的在说着同样一句话:龙脉已断,天承王朝必亡。
虽然短短几个字,可是在宇文浩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什么龙脉已断,陈真人不是告诉他说,已经阻止龙脉向西移动了吗?
半夜三更传来了陈真人,问及龙脉是否断了一事,陈真人拍着胸口再三保证说道:“陛下,为了阻止龙脉向西移动,只要挖了个坑,来阻碍龙气继续往西流动,这样,龙脉永远只能保持在那个地方。”
宇文浩听了陈真人的话后,心中压着的大石终于放下来了。
只是宫中没有邪乎的东西存在,宇文浩还是点不相信,将宫中这几晚的女人声音告诉了陈真人。
只见陈真人,一脸沉思的样子,许久才开口说道:“这宫中历代也有不少的冤魂,一代君王万个冤魂,只要陛下心无杂念,便听不见那古怪的声音。”此时的他,望向不远处的藏书阁,他虽然只有那几十年的功力,可他却深深切切的感受到那边有着不同寻常的结界,让他不敢靠近半步,那结界实在是太霸道了。弄不好会散尽一身功力。
不远处,燕儿哭哭啼啼的小跑着到宇文浩的跟前,立刻梨花带雨的跪在他的跟前不断磕着响头,“陛下,求求你,太子殿下病重,快去看看吧!”
得知太子殿下病重于公公惊讶的说道:“燕儿,太子殿下不是好好的跟着你们的吗?怎么会突然病重的?”
“于公公,是.......奴婢不敢说,陛下,宫里的御医已经毫无办法了,陛下想想办法吧!”
宇文浩二话不说,甩了一下衣袖,领着于公公和燕儿前往安庆宫了。
陈御医跪在太子殿下的床榻前,不断的施针,期望能挽救可怜的小殿下。
宇文浩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担心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陈御医也不敢保证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好转,“回陛下的话,太子殿下本来是受惊过度,现在高烧不退,明显是惊吓过度了,而且脸上有伤,老臣担心是这个毒气攻心,才导致高手不退的。”
宇文浩走进一看,太子殿下原本白白嫩嫩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红印,“谁打的?”
与太子殿下接触最多的燕儿和紫儿立刻跪在地上不断的哭泣着。
“朕在问你们的话,难不成你们哑巴了?”宇文浩不断压着心中的怒火。
燕儿叩了两个响头说道:“陛下,奴婢不敢说。”
“你现在不说,朕可以让你死个干脆。”
这个时候燕儿和紫儿慌慌张张的,全身发抖,燕儿嘴巴不断颤抖着说道:“陛下,你要饶恕奴婢的罪,奴婢才敢说实话。”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跟他讨价还价,他不耐烦的说道:“快说,朕恕你无罪。”
于是,燕儿将陈嫣如何在安庆宫撒野,如何辱骂和毒打太子殿下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宇文浩,听后,他眯着长长的丹凤眼说道:“没想到她是如此恶毒的人,这笔账朕一定会跟她算清楚,于公公,你去找常无忌,让他立刻进宫见朕。”早就听说王兄身边有个江湖朋友,精通医理,常无忌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现在他王兄的血脉快不行了,相信他定能医治。
于公公一刻也不敢耽误,找了匹快马出了王城,在城中的一间叫福来客栈找到了常无忌,于公公说明了来意后,常无忌放下刚泡好的上好雨前龙井便施展着轻功,将于公公远远抛在身后。
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常无忌出现在安庆宫,燕儿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常大哥,救救太子殿下。”
常无忌细心的替他把脉,肝郁结导致头脑不清醒,加上心脉受损,已经伤及了五脏六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真是个可怜的孩儿。”说罢,他轻轻的捏着他的手腕,将内力和真气从手腕处输了进去,“看来这个孩儿,即使醒后,身体不会好到哪里去,要是想他健康成长,还是要多花心思来照顾他。”
为了救他性命,常无忌消耗了一半的内力和真气,才勉强将他从阎王爷手中抢了过来。写下了方子,让燕儿跟着御医去煲药。
“宫里是否种植了芭蕉树?”
“常大哥,为何这样问?”宇文浩有点不解。
“太子殿下除了受惊过度外,我发现他的精血很虚弱。”
“太子殿下被囚禁在那么潮湿的地方,这身子骨是弱了了点。”
“在我的家乡几乎每个村子都会栽种芭蕉树,但是每隔一年,必会砍伐一次,不是因为芭蕉树生长太快,而是因为当地的老百姓害怕芭蕉树成精害人。既然害怕芭蕉树成精,那为何还要栽种呢?这就涉及一种吃的东西了,在我老家有一种形如饼子的东西,是由面粉做成,我们称呼它为麦粑。”
“可是芭蕉树跟太子殿下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常无忌继续说道:“这麦粑味道和馒头有点类似,但比馒头好吃,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芭蕉叶,在蒸麦粑时,在蒸格上面放上芭蕉叶子,蒸出来的麦粑味道格外清香,又松又软,口感超好,假若没这芭蕉叶子,就没有那股吃到嘴里也清香的味道。
现在言归正传,在我家乡,就我村子里,有个村民,家里四周都是芭蕉树,长年累月下来,那一根根芭蕉树长的比人腰还粗。”
宇文浩仔细的听着。
再说这村民的儿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天天和几个邻居家的孩子漫山遍野玩,直到有一天,这村民发现自己儿子很不对劲,放在以前,孩子大早上吃了饭早就出去了,可最近一段时间,孩子天天很迟才起床,做事恍恍惚惚,双目无神,像丢了魂魄一般,而且人还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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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民自问家里伙食不差啊,孩子也没熬更守夜,怎么突然间孩子就这样了?在农村,还是很多人都信鬼神的,这村民第一时间就认为是孩子遇鬼了,于是赶紧请来村里的一个老道士驱鬼。
老道士来后一番打量,最后对这村民说道:“孩子身上没有丝毫阴气,应该不是鬼魂作祟,听你说的情况,我更觉得是碰上了妖怪!”
妖怪?孩子就在这附近玩,怎么会碰上妖怪了?村民大吃一惊。
道士扭头看着虚弱的孩子轻声问道:“孩子,你快想想最近有没有碰到离奇或是古怪的事情?”孩子一脸茫然的看着道士,又扭头看看自己老爹,最后直摇头表示没有。
村民面色焦急对孩子大声吆喝:“你再想想啊,你前段时间都做过什么。”
孩子低着头思索,突然间看到自己食指的一道小伤疤,费力想了半天开口道:“我曾把血抹到屋后的芭蕉树上……”
随着孩子慢慢说出,大家才了解到事情真相。
原来一段时间前,孩子跑到屋后的芭蕉林玩,结果一不留神手指被地上的瓦片划伤,鲜血流了一些,孩子也没多想,随手就把血抹到就近的一颗芭蕉树上,要不是看到还未愈合的伤口,孩子估计也想不起来,毕竟这也不算奇怪事。
老道士听完孩子的话,略微思索后,抬头道:“带我去屋后沾了孩子鲜血的芭蕉林。”
来到屋后这片芭蕉林,一颗颗芭蕉树长的笔直挺拔,皆有一人怀抱多粗,其中犹以孩子抹血那颗最大,顶上还开着一朵巨大的芭蕉花无风自动,甚是妖艳。老道士看着孩子手指的芭蕉树,不禁点头说道:“就是这东西了,你们看其他芭蕉树都是静止,它竟然还会摇动躯干,不是成精还能是什么,因为孩子鲜血抹到它身上,被它记住了,它才找上孩子,吸食人的精气。”
道士抬腿踢了一脚芭蕉树,吩咐村民找来一把镰刀,对着芭蕉树就砍了下去,随着一刀下去,芭蕉树摇晃更加剧烈,仿佛有人抱着猛烈摇动一般,同时一股鲜血顺着树干流出,很快就侵染一地。
村民吓得一哆嗦,自家屋后竟然有一妖怪,这要是等它厉害了才发现,那一家人不都性命堪忧?
村民砍倒树干后,又按照老道士说的把树根也给挖了出来,一节节芭蕉树干和树根堆在一起,全被鲜血染红,看的人触目惊心。
“快给烧了,只砍树还不能弄死它的。”道士继续吩咐。
随着大火燃起,村民隐约都能听到火光中有微弱的挣扎怒吼,持续好长一会儿才慢慢变弱消失,因为芭蕉树是生的,大火足足烧了大半天才完全化为灰烬。
后来老道士临走前告诫这村民,芭蕉树生长迅速,最好一年砍一次,谨防它年久成精。
后来这事在村子里也就传开,众人纷纷吓得半死,要说那一人合抱粗的芭蕉树,谁家房子周围没有?都是长了好多年的,这是栽了一群妖怪在身边啊,于是村里人赶紧全都砍了。
从那以后,在我们那一带也就有了一个习惯,只要看到芭蕉树长得高大,必定会砍掉。
“听你这样一说,南宫那边的殿宇已经荒废了多时,关着太子殿下的华宫后院有一大片芭蕉树,是什么时候种上的,朕已经记不清楚了,御花园南边的亭子旁边也有几棵小鱼国进宫的美人蕉,可是太子殿下被解救出来前,都是被囚禁着,他的血是怎么弄到芭蕉树上?”
这时候,常无忌想到了宇文初,那次逼宫成功后,宇文初在蟠龙山找到了国师,恐怕,这么歹毒的方法是国师想出来的,“他还是个小孩儿,正如陛下所说,他被囚禁着,如何到华宫的后院玩耍,定是有人取了他的血,抹在芭蕉树上了。如我猜测的没错,陛下大可以将宫里的芭蕉树全砍了,然后烧掉,不出三日,太子殿下定会渐渐好起来。”
宇文浩带着人连夜将王城内的所有芭蕉树都砍掉,在御花园的和其他园子都没有出现芭蕉树摇晃剧烈和留着血的现象。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华宫,周围都是一片荒凉,像是进入了鬼城一般,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不少的恐怖气氛。
华宫里乌灯黑火的,要不是侍卫们手上都拿着火把,恐怕,宇文浩这个大男人也会被如此阴寒的地方给吓跑,太子殿下才五岁,就被宇文初关在这个连他都心里直发毛的地方,难怪他害怕,受惊过度。
来到后院中,果然,正如宫里的老人说,华宫后院有一大片芭蕉树。每颗芭蕉树,有两个正常男子身板那么粗壮,差不多跟殿宇那么高了。天呀!这些芭蕉树到底种了多少年才有这样大?难不成正如常无忌所说,这些芭蕉树都成精了?
“将他们都砍掉。”
宇文浩的一声令下,侍卫们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其余的芭蕉树都砍倒了,唯独那棵,那侍卫已经挥汗如雨了,它还是纹丝不动,他这才发现这颗芭蕉树顶上还开着一朵巨大的芭蕉花无风自动,甚是妖艳,看来是这颗了,其余的侍卫见状,纷纷上前帮忙,一人一刀,只见后院突然狂风四起,被砍的那棵芭蕉树摇晃更加剧烈,仿佛有人抱着猛烈摇动一般,同时一股鲜血顺着树干流出,很快就侵染一地。
侍卫们纷纷相互对看着,没想到宫里还有这成了精的芭蕉树,侍卫砍倒树干后,又按照宇文浩说的把树根也挖了出来,一节节芭蕉树干和树根堆在一起,全被鲜血染红,看的人触目惊心。
“快给烧了,只砍树还不能弄死它的。”宇文浩继续吩咐。要不是常无忌即使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之处,那么,才五岁的太子殿下,也是命不久矣,心里感叹,宇文初,实在是太歹毒了。竟然用这种的杀人方法将小孩子慢慢折磨而死。
侍卫们纷纷举起火把,在芭蕉树上不断点火,
随着大火燃起,侍卫们和宇文浩隐约都能听到火光中有微弱的挣扎怒吼,持续好长一会儿才慢慢变弱消失,因为后院一大片芭蕉树,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才完全化为灰烬。
三天的时间足以证明常无忌的话,现在的太子殿下能清清楚楚的分辨谁是燕儿谁是紫儿了,比起之前的胡言乱语,情况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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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病情稳定后,宇文浩这才感走出安庆宫的大门,他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为的就是要等太子殿下的情况稳定。
只是这天上朝,朝中大臣提起了立后一事,早已经有了主意的宇文浩不温不火的说道:“朕流落到越南国的时候,听到很多教化做人的故事?各位爱卿,要不要听一下。”
大殿内一片沉静。
越南国,闵安西城的长安坊,有个地方叫青石村,那里有个姓安的员外。安员外有一个女儿,五岁那年就送到张员外家当童养媳。婆婆对她特别严格,稍微有些不如意,就狠狠鞭打,她痛苦得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捱到十三岁,安家女孩逃回父亲家里。张家向安家讨还童养媳,安员外以女儿未成年为理由,不愿把她送给婆家养育,而要暂时留在家中,等到成婚之日,配好陪嫁的礼品再嫁过去。张家倒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到女子长到十七岁,张家儿子也长大了。张家选定了日子通知安家,安家也准备好陪嫁打算送女儿过门。女子知道嫁期一天天临近,却又害怕婆婆的严厉,整夜地哭泣,向上天叩头祷告,只求早死,不愿出嫁。
母亲看见女儿这般模样,很是心疼,就劝告她:“你一味哭泣求死是没有用的,如果能够呼求老天能把你变成男儿,就可以免得嫁过去了。”
当天夜里,女子梦见一位老人手持三粒如铅弹大的丸药,两粒是红的,一粒是白的,把它们塞进她口里就离去了。醒后,女孩觉得小腹极热,喉陇十分疼痛。不过一顿饭功夫,下身长出阳物,女孩子竟然变成了强壮男子。她颈部的喉结也突了出来,女子又惊又疑,告诉了母亲,母亲一查验,确实如此。
安氏夫妻没有儿子,只有这个女儿,如今变成了男子,夫妻十分高兴,跑去告诉张家。
因为事情太过奇怪荒诞,张家以为安家捏造故事来赖婚,就到县衙去控告。县令即令带女子到县衙,进行查验,只见她容貌仍像女子,身体却确实是男子,势必难以出嫁,就判安家把陪嫁的钱贴给张家,让张家另聘一女子成婚。接着,县令当堂命令安女,脱下首饰,绑起发,穿上靴子,改换男装走出县衙。
朝堂中的文武百官,不知道宇文浩为什么要说这样一个故事?
陈嫣的父亲,第一个站了出来问道:“不知道陛下为何要说这个故事,微臣听不出这个故事与立后一事有半点关系。”
“朕,需要的是一个贤良淑德,能母仪天下的王后,不是恶妇毒妇。”
“陛下,小女自幼聪明伶俐,已经嫁给陛下三年有多,陛下流落在越南国这段日子,小女为陛下苦守,等陛下回来,这份情谊,不是每个女子都可以做到。”
“开来陈大人还是没有听懂朕的话,你家陈嫣,心狠毒辣,故意到安庆宫找麻烦,还出言不逊,出手打伤太子殿下,光这些罪名,朕可以立刻废了她,她连一个五岁的小孩儿也能下那么重手,没有一点肚量,如何母仪天下,如何管理后宫。朕已经决定了,月灵公主心地善良,品性娴熟,择日立她为后。退朝。”
自己家的女儿实在是不争气,竟然不分轻重打伤太子殿下。陈大人羞愧万分的走出了大殿。
而月灵公主要成为王后的事情,早已经在胡惊鸿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的这个决定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陈嫣知道自己打伤的小孩子是太子殿下后,连睡觉也会被惊醒,现在她出了是宇文浩的女人外,在宫里根本没有地位可言,不,她不甘心,她在王府里,日日夜夜等候了三年的男人,到头来被别的女人抢去了,这口气她怎么也吞不下。
在天承宫内,陈嫣梨花带雨的哭着,太后听着她哭哭啼啼的心也是烦闷着,“你说你,宫里那么地方不去,偏偏跑去安庆宫,你不嫌晦气,哀家都觉倒霉。”
“太后娘娘,是贵妃纠缠于臣妾,让臣妾到安庆宫找一个人,交代一些事情的,可是刚到安庆宫,里面的宫里可能是缺少主子的管教了,竟然对臣妾大呼小喝的,臣妾当时只是想给那宫女一点教训的,谁会想到太子殿下冲出来替她挡了。”
“好了,嘴里尽是些胡言乱语,贵妃已经不在了,都死翘翘了,你说你见到她纠缠于你,真是活见鬼。错了就是错了,别给自己找一些合适的借口。”
“太后娘娘,臣妾说得都是千真万确的,那贵妃臣妾在三年前见过她,不过认错人的。”
喜欢清静的太后,揉了揉眉间,“好了,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哀家乏了。”
陈嫣只好跪安后,在回宫的路上,她一直想,她不可能是看错人的呀!而且是如此的真实!
封后大殿这天月灵公主身穿大红凤凰裙,身后的裙摆足足有九米之长。她端庄的走到大殿内。
宇文浩满意的笑着道:“于公公,开始吧!”
“月灵公主贤良淑德,品性纯良,特封为贤德王后,赐住景阳宫。”
“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灵公主走到台阶上,转过身子微微张开双手说道:“众爱卿平身。”
大殿内是如此的热闹,只是,陈嫣与贴身的宫女偷偷站在殿外,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也会取回属于她的东西。
至于陈嫣,封为陈贵人,李怡是李妃。
陈嫣接过于公公送来的圣旨后,为什么那死丫头会是妃,而她只是个贵人,“于公公,陛下是不是写错名字了?”
“没有,娘娘,在宫中生存,必须要忍,你身为陛下的原配,到头来只是个贵人,看来,陛下对娘娘的所作所为是很生气!”
于公公走后,陈嫣用力的跺了一下脚,“该死的,真是西风日下,连个死太监也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
“在宫里生存,光是生气是没有用的,本宫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大殿内只有几个侍候的宫女,便没有其他人,如此熟悉的生气,让她不禁起皮疙瘩的。“你出来,就是因为你,本宫才做不成王后的。”
“时也命也运也,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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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那个死贵妃的声音,可是她在青鸾殿内寻找了许久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难不成正如太后所说,她活见鬼了?
只是许久后,她的声音再也没有在大殿内出现了?难不成是幻听?
难得宇文浩让她跟他一起用膳,好好打扮一番后,她便开心的领着宫女前去了。
“陛下——陛下——”门外一阵杀猪般的喊声,“陛下——李妃娘娘——李妃娘娘求见——”公公跑得气喘吁吁,一走几步就跌一个跟头,终于把话给扯完了,却看见李怡已经气愤的往殿里直冲。
李妃娘娘?她来了?宇文浩一听见这个喊声,勾起了笑容,她总算肯来找他了,他一直都赖着别的女人,他还以为她不会吃醋,看来不是这样子的。
正当宇文浩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李怡已经撞门而入。
“哗啦啦!”一桶水就这样倒在了两个的身子上。
“谁敢这么放肆!”陈嫣后抓狂着。
只是身上一阵刺骨的冰凉袭来,宇文浩死沉般的抬头,望着这个死女人,咬牙切齿的,“李怡!”
“是不是你将我的手指脚趾都弄伤了?”李怡一脚就跨在板凳上,手指着宇文浩扭曲的脸,看样子就不像是吃醋而来的,而是讨债来的。
“是你这个死女人!”陈嫣抓着那件锦缎,定眼一看,才发现就是那个自己恨得要死的女人,她不是生病快死了?看她那个样子,像块要死的人吗?精力充沛呀!
真的是晦气的死女人,陛下只不过是与她一起共渡午膳,她竟然敢如此放肆的冲进来,泼水?
“混账!死女人,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陈嫣一个起身,摆起了架子,“马上给本宫滚出去!”
“你要不要脸,看看你的样子,我呸!”李怡不怕死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她身上,陈嫣气得七窍生烟,完全不在乎什么,直接扔掉自己身上湿掉的锦缎,“看本宫如何教训你。”
“我看你是还想让我再抓你一遍!”李怡长牙咧嘴的就往陈嫣奔去,陈嫣得了上次的教训,吓得拔腿就跑,原以为陛下是站在自己的身后,想要去找陛下当靠山,可是,却不见他的人影?
“你闹够了没?”宇文浩早就起身,一手揽住她蹦跳的身子,李怡一回头,是他,就是他!她来找的人是他,不是陈嫣,她一摊手,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你做的?”
“来人啊,先把陈贵人送回寝宫。”宇文浩冷冷一声。
陈嫣恨得咬着嘴唇说道:“陛下,她这般无礼的对待臣妾,难道陛下不怪罪吗?”
“你,立刻回殿。”宇文浩看也不看陈嫣一眼,只是命令一声,随即转过头,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看着还在跟他嘟嘴的李怡,“朕会教训她的。”
“陛下!”陈嫣疯了,疯得大叫道:“你这么能这样宠她。陛下臣妾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呀!”
“你走不走?”宇文浩抬头,投了一个“你想抗旨吗?”的眼神给了陈嫣。
陈嫣怕了,擤着鼻涕,抓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臣妾告退!”
陈嫣走的时候,还死死的瞪着李怡,李怡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陈嫣吐着嘴型:“陛下不在,本宫一定要你没完!”
“不怕你!”李怡还在她身后喊着,气得陈嫣还要转身教训她,可是宇文浩一个眼神,就把陈嫣气得索性离去。
“是朕做的,当时情况很危急......”
宇文浩还没有说完,李怡便尖叫着跑出了大殿。留下一脸枉然的宇文浩。
傍晚,远处只望见天承宫连绵迭起的重重殿阁,透出昏黄幽暗的光线,一丝一丝的透过柳枝射在了在树下停歇的太后。
她缓慢的伸出了手,便有一杯茶水递到手边,只见那杯茶水漂浮着一二朵红梅,三四片桂花,清香阵阵,氤氲出丝丝暖意,就宛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
听着旁边的宫女编出的笑话,她不经的跟这些年轻的小姑娘笑了起来。
只是欢笑声一片,被一阵不合时宜的话打破,黄总管跪下说道:“太后,陈贵人求见。”
太后一听了陈贵人这三个字,轻轻挥手,淡淡的说道:“哀家不见。”
“太后娘娘!”远处又传来了陈嫣的尖声,托着那已经垂在地上的绸缎,快速的奔来,看见太后脸色不好看,连忙屈身,“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天色也晚了,嫣儿不呆在宫里,跑来哀家这里又有什么事了?”太后用指尖拨开了手上茶杯里的几瓣花瓣,轻轻的饮了起来。
“太后娘娘,您不知道,前几日臣妾在宣示殿跟陛下......”陈嫣说到这里,太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红了脸低头,听起来是件好事的,怎么她吐出来就好像一件坏事呢?“然后李妃竟然明目张胆的跑进宣示殿,泼了臣妾一身的水!”
“哦?是哪个妃子这么放肆?”太后听了,也皱眉。
“就是陛下册封的李妃,李怡啊!”陈嫣一讲到李怡就气得快发疯了,太后只是淡淡一说:“那陛下呢?怎么处置的?”
“哼!陛下与她从来没有见过面,却是把她宠上天了!不怪罪她,反倒把臣妾从宣誓殿给赶了出来,说要替臣妾教训她,臣妾还真以为会教训,哪想到......”
“嫣儿,哀家还是那句话,忍啊。”太后又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旁边的宫女识相的又递上了一杯茶水,太后接过,“别气了,喝杯茶水就消气了没事了。”
“太后娘娘,您还真的看她这样下去啊?”陈嫣不理会她递来的茶水,愤愤不平道:“总有一天,这个李怡还不把后宫给搅翻了!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太后您不管,臣妾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好了。”太后见她如此不给她面子,一手就将茶杯狠狠的扔在地上道:“你作为浩儿的原配妻子,连丈夫需要什么,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只会糊涂的干这种傻事!嫣儿你再如此飞扬跋扈下去,哪一天陛下真的废了你,哀家一定会袖手旁观的!”
“太后——”
“下去吧,哀家今日累了。”太后起身,旁边的宫女扶住她直径就走了,陈嫣在后面,哭哭啼啼的道:“太后娘娘您到底要臣妾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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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远,太后烦躁的停下,唤了一句:“黄总管!”
在太后身后的黄总管上前应声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摆驾回宫!”
“是,太后娘娘!”
回到宫中的太后,虽然有点累了,可是她还是到偏殿看望还在沉睡的宇文健,她伸手触摸着他消瘦的脸庞,“健儿,你看到了吗?你守护了那么久的江山,已经入了他人之手,你还要继续睡下去吗?你可知道,母后要是不够坚强,早就被软禁或送出宫了,允儿还有小公主都是你的心头肉,你难道就如此狠心抛下他们不管了,母后老了,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替你抚养那一对儿女了,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醒一下吧!”她每天都会跟沉睡的儿子说话,就是希望有奇迹出现,可是上天是如此的残忍,从来没有可怜过她这个孤独的寡妇。
陈御医每天都来替宇文健把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太后娘娘,要做好心理准备,陛下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好转了机会了,心脉越来越弱,恐怕会随时驾崩。”
她虽然早就做了一万个心里准备,可是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既然已经药石无灵,倒不如让他早日得到安息。也许这就是命。
将还没有完全断气死透的人放进千年冰水玄棺里,能让尸身永不**。
而这口千年宝物在王陵,当年是太祖王帝命人打造,打造千年冰水玄棺的剩余的材料,打造了一对手镯,一个枕头,由于年代比较久远,还有什么,她已经忘记了。
只是现在那宝物里面睡着的是太祖的宠妃,思前想后,为了儿子能永久保持肉身不腐烂,唯有兵行险着。
“黄总管,你到安庆宫看看陛下生前的好有常无忌如今还在不在宫中,若在,命他速速来见哀家。”
“是,太后娘娘,奴才马上去办。”
黄总管来到安庆宫,“常无忌在吗?”
燕儿惊讶黄总管怎么会来安庆宫,“常大哥在里面为太子殿下把脉,黄总管有事找他,进去便是。”
黄总管走进内殿后,将太后娘娘的话转述给他,常无忌收起刚拿出来的金针,“好,请黄总管稍等一下。”说罢,常无忌便让燕儿和紫儿照顾好太子殿下便跟着黄总管离开了。
来到天承宫后,太后退了身边所有的宫女个太监,现在殿内只有她跟常无忌二人。
“太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他跟太后八辈子也打不着杆的人,她到底为了什么事情,神情如此的严肃?
“哀家有一事相求,现在陛下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哀家打算让他睡在千年冰水玄棺里,一保护陛下的龙体不腐烂,只是这口棺材在王陵,太祖的的宠妃睡着。这样,陛下说不定能有机会醒过来。”她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
这口棺材的来源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除了能保持肉身不腐烂外,听说还能让人起死回生,不知道是否有这回事,要是这样,他有救了,于是常无忌答应去王陵取这口千年宝物回来。
太后高兴,然后将王陵的地图交给了常无忌,在上面标明太祖宠妃墓的位置。
常无忌接过地图后,太后打开了密室,里面有条底下通道,“这密道是通往王陵了,从这里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记得万事小心,宠妃墓里都是机关。”
“好。”
随着密室的门被关上,太后娘娘的心总是悬着,她唯有放手一搏,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希望他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只是宇文浩登基以来,国内灾情不断,不是水灾就是旱灾,老百姓民不聊生,现在永石地区一带正在闹蝗灾,老百姓颗粒无收,注定今年的下半年度要吃老底过日子,有些穷点的家庭,温饱不能解决。苦不堪言。
唯一的办法就是放粮,好让当地的老百姓安然度过今年。
看着一叠叠厚厚,堆积如山的皱折,宇文浩一个头两个大。
“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陛下,如今国运不顺,陛下可以从民间采集秀女进宫,充盈后宫,冲一下喜。”站出来说话的是陈嫣的父亲,陈大人。
朝中大臣纷纷点头,现在新帝登基不久便出现那么多状况,看来要在宫里办喜事才能改一下国运。
满朝文武没有任何的意见,“此时准奏,于公公,你是办这件事!”
“是!陛下!”
城外的密林里,在密林的深处,有个湖,湖里住着一条金色的龙,据说这条龙是鲤鱼跳龙门幻化而来的。
这条金龙能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但是由于未列仙班,只是属于一条野龙,因此懵懵懂懂,整天在湖里钻进钻出,和鱼虾们一起嬉戏。
他觉得山中郁闷,便到外面溜达,到了天泉湖玩耍。
一天,他又在湖里玩耍,看见一只巨大的船从湖上经过。船上传来一片女子的哭泣声。金龙见了很奇怪,于是向湖里千年老龟一打听,才知道人间有个王帝,这是王帝派官员给他在民间选得秀女,带到宫里供自己玩乐的。
金龙明白了这事,很是气愤,它把尾巴一扫,“哗啦”一声把船打翻了,金龙施法术救下了船上的女子,把她们安全送到了岸上。
完事后,金龙心想:“女子们虽然被我救了,但是王帝还在,只要他在,民间女子还会遭殃,我应该把这个坏王帝给杀掉,换个好人当王帝。”
想到此处,它便腾云驾雾向京城飞去。
此时的宇文浩正在宫里和月灵公主游园赏花,有说有笑。
“陛下老是拿臣妾开玩笑,臣妾不跟你玩啦!”
“王后是个有趣之人。”说着,他将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当做透明的一样,在她香喷喷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不料,忽然黑云压顶,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只见金龙气势汹汹朝他扑过来,吓得侍卫们抱头鼠窜,宇文浩和月灵公主也吓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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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宇文浩身边有个贴身侍卫,叫李义,是个忠诚胆大的人,他拉开弓箭,一下子射中了金龙的左眼,金龙疼得“嗷”地叫了一声,一头撞在宫殿上,把宫殿的房顶给撞塌了,由于受了伤,金龙顾不上杀宇文浩,只得飞走了。
金龙受伤逃回湖中,越想越气,发誓要报这一箭之仇。
那时,湖边上有一座道观,道观里住着个得道高人,法号灵隐真人,医术很高明。于是,金龙化作一个黑脸大汉,上道观里去求医。灵隐真人看出他不是凡人,就故意问道:“哎呀,你的眼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金龙编个谎话骗他说:“我是个石匠,上山打石头不下心被石子崩的。”
灵隐真人用钳子钳出他眼里的东西,洗净一看,哪是什么石子,分明是个箭镞,于是假装生气地说:“明明是被弓箭所伤,你却骗我说是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讲清楚我不会再给你医治。”
金龙见灵隐真人真的发了脾气,于是把打算除掉昏庸王帝,却被侍卫射伤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灵隐真人。
灵隐真人一听,大吃一惊,心想:“我这道观就是他家造的,而且他待我们不薄,我要是治好了这条恶龙,他要是把陛下给伤了怎么办?”
灵隐真人眼圈一转,想了一条计谋,说道:“你的眼睛再敷些我特制的草药,就没事了,但是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金龙说道:“你要什么奇珍异宝,尽管开口就是。”
灵隐真人说道“我是修道之人,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这样,你给我钻一口井吧!”
金龙不知是计,满口答应了,因为钻井是它的拿手好戏。于是金龙一个筋斗扎进了土里,不一会儿,汩汩的清泉水就从洞口冒了出来,金龙越钻越深,泉水越来越大,一会儿,水汇成了一个大池子。
灵隐真人趁机将祖师爷供奉的玲珑塔抱过来。往泉眼中一放,就把金龙压在了地下,永远出不来了。
知道上当的金龙,想尽办法无无法脱身,唯有暗暗自认倒霉。金龙只有通过入梦这个方式来让它的恩人来救它。
只是小鱼国已经来犯,韩飞已经多日患病在家,满朝文武百官都轮番的登门慰问,忽然前面家人说来了个叫李隆吉的官员,韩飞略一沉思,赶紧挥手让一直服侍在左右的侍女们全部退到后堂,谁也不准出来。
韩飞的儿子们见状都很奇怪,在李隆吉走后就上前询问韩飞,其他官员来了,家里侍女在旁都没事,为何李隆吉来了,侍女就得退走?
韩飞这时给出了严肃的解释:“李隆吉这人长得非常丑陋,咱们家这些侍女见了难免会暗暗取笑,这样李隆吉一定会记恨,而他又挺有才干,关键是为人阴险,将来他要是掌握了朝中大权,咱们全族就都要死于今日侍女们的一笑了!”
如此心思细腻、如此深虑长远,不得不服。
“原来如此,可是,陛下多次请父亲出征,父亲为何称病在家?”
“你们有所不知了,从你们的爷爷开始,就跟着先帝南征北战,早已经功高盖主了。”
是的,才换了新帝不久,他这个常胜将军也要收一下气势。
韩飞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亲仁里,他们家的一大特点,就是府邸大门永远敞开,随便进出,完全没人查问。哪怕街坊邻里,你有胆气的话,早上进去遛弯散步,晚上进去跳个广场舞,都没问题,完全开放!简直是京城的人民公园。
还有更过分的,有时候韩飞手下将领被派往外地任职,登门来辞行,居然可以直接进夫人、小姐的卧室(韩飞在那儿的话),夫人、小姐还时不时的要这些将军们给递给毛巾、打盆热水什么的。
那可是闺房啊!家里的子弟都要疯了,常年围着韩飞求他:“咱们家正常一点不行吗?”有几位汉子说到动情处都哭出来了。
韩飞被烦得不行了,只好跟大家解释:“咱们家现在的形式大家还不知道吗?富贵顶天,位极人臣了,从古自今这样的情况那是相当危险啊!我就算辞职不干,这声望影响力也是辞不掉的,就算住到山里去也没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咱们家还筑起高墙,关闭大门,隔绝内外,哪些要造谣生事、陷害报复的人,就可以做文章了,到时候怎么辩白说不清的。现在咱们家就这样四门大开,随便进出,弄得比菜市场还透明,那些诬陷的人,即使造谣说我在家里密谋不轨什么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他的一番话说得家里人人拜服。
“老爷,御史台的陈大人请您过府一趟。”
韩飞看了一下请帖说道:“准备一下马车,我就要去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朝奸臣陈通关备下酒宴邀请大将军韩飞,陈通关想弄韩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基本是满朝文武都知道。
韩飞的部下纷纷表示愿意穿戴盔甲跟随赴宴,韩飞没同意,带着几个小家童就出发了。陈通关见了都很吃惊,忍不住露骨的问了句道:“您就带这么点人来啊?”
韩飞相当坦率,把各种人劝他的话都告诉了陈通关,陈通关当时就震惊了,这也太坦率了吧,弄得陈通关居然有点感动甚至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不是像您这样贤明的人,能不产生疑虑吗!”于是这场宴会宾主尽欢。
那一顿饭后,韩飞也在考虑刚才陈通关在宴席上说的话,现在小鱼国来犯,来势汹汹,若果他不带兵出征,恐怕国运坎坷呀!
累了的常无忌在密道里啃了点干粮便闭上了双眼,可是刚闭上了双眼不久,便看见伤痕累累的金龙在呼唤着他,那金龙是如此的眼熟,突然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城外的树林里的那一幕。
“恩公,还记得我吗?我正是你所救的小金龙,现在被封押在城外的道观里,你只要进入池底,看见那小塔子,将它拿出水面,我便能自由身,大恩大德,我会倾力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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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无忌记得那小金龙,想到千年宝物重达千斤,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无法将它弄出来,说不定那小金龙可以帮忙。
王陵离道观五里路左右,要救它,也只有等到天黑才能动手。
他走出密道后,施展着轻功往道观的方向去了,他在道观外,偷偷往里面观看着里面的动静,只是那个地方多了个小湖,看来那小金龙说得话是真的。
等到半夜三更的时候,道观里的道士都睡着了,常无忌翻墙而入,来到那泉水的中央,他弯着身子,不断摸索着,果然,有个小东西尖尖的,他捞起,那泉眼立刻闪着一丝丝的金色光芒。
金龙恢复自由身后,在夜空中长啸了几声后,便叼着常无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道观。
“喂,能不能不要那么快,我受不了了。”常无忌抗议着。
放慢速度的金龙问道:“恩公要去哪里?”
“王陵,快到了,你再慢点。”
到达目的地后,常无忌双脚有点发软坐在地上休息,“我救了你两次,现在我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别说是一件事,一百件也行。”
真是心思单纯的小金龙,还没有问清楚前因后果便答应了,怪不得会被那老道士封压着,“一件就够了,就是跟我一起进里面,将里面的棺材抬出来。”
“我有的是力气,别说是一口棺材,一口也能抬出来。”
真是不懂人事的小东西。
只是进去后,没有想象中的毒气暗器之类的陷阱等着他们。
来到主墓室,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口冒着白烟的棺材,看不清上面的花纹,只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个人躺在里面,想必那就是太后娘娘口中的太祖宠妃。
金龙轻轻一挥手,棺盖立刻飘在了半空中。
确定没有危险后,常无忌走近那千年的宝物,看见那太妃安详的躺在里面,皮肤是如此的光滑,她手上那对手镯想必也是用千年宝物做成的,常无忌将它脱下后便收进了怀里,“快,将傍边的棺材也打开吧!”唯有将她的尸身放进旁边那口棺材里,不然待会儿那尸体吸收了人的阳气,会尸变。
金龙按照常无忌的指示,将里面的尸体弄了出来后,只有委屈一下这位太妃,让她与他人共用一口棺。
看眼,不太对劲,让金龙立刻将千年宝物搬出去。重新将墓室的石门关上。
只是密道过于狭窄,过不了,金龙化作人形,原来是为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一身白衣,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是如此的飘逸,像是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
“我有办法。”
“哦?说来听听?”
“看我的。”说罢,金龙将千年宝物缩小了,只有巴掌那么大。
“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本事,走,马上回宫。”
金龙提议不要走那密道了,他想看看四周围的景色,想想如今那宝物能大小自如,便随了金龙的心愿。只是比走密道夺走了一天的路程。
他们到达城东门,那里的每个客店都已住满,只有一家新开的客店没人住,于是,他们就前去投宿。金龙住在外间,常无忌住在里间。初更时分,二人各自上床就寝,点着灯,隔空聊天。
忽然,常无忌发现有个一丈多高,绿脸绿胡子、穿绿袍绿靴的人走进门,因为个子高,他戴的帽子几乎碰到屋顶的隔纸,哗哗直响。他身后跟着一个小矮人,身高不足三尺,脑袋特大,也是绿脸、绿衣、绿帽。这二人一起来到床前,举起袖子,上下舞动。
常无忌想喊,却出不了声,只听见金龙讲话,他自己却无法回话。正在恐慌疑惑时,常无忌又看见床前桌旁倚着一人,麻脸,胡子很长,头戴纱帽,腰系大带,指着高个子说:“这个不是鬼。”又指着大头说这个才是鬼,然后又向那二人招手说话,二人点头。
之后,二人向常无忌拱手作揖,作一揖,退一步,作了三揖,就退出房去。那个戴纱帽的,也作揖告辞,一下子就不见了。
常无忌猛然跳起来,正想出门,金龙也大喊着跳下床,跑了进来,连叫:“怪事,怪事。”
常无忌问:“你见到大小两个绿人吗?”
金龙摇摇手,说:“没见到。我正要睡觉时,感到床边阴风习习,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不能入睡。我就与你讲话,喊你,你没答应。我看见屋内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人走来走去,飘忽不定,他们的脸像盆罐一样。我原以为自己眼花,也不在意,过一会儿,却见大大小小的人脸层展叠叠,堆在门框里,上上下下,到处都是。其中有一张脸大得像磨盘,在所有脸的最前面,他们都朝着我笑。我这才连忙起身,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绿人。”他当然能看见,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吓唬自己的恩公。
常无忌就把自己见到的情形,告诉了金龙。两人当即顾不得喂马,就赶紧上路了。
天亮后,他们听到其余的两个赶路的人在悄悄议论:“昨夜我们住的店是鬼店,在那儿过夜的人,大多数都死了。即使活着,也是疯疯癲癲的。官府因为验尸断案,被搞得精疲力尽,已将该店封闭了十几年。昨夜一宿,我们竟安然无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也许,这二位客官命中注定是大贵人吧!”
金龙只是微微一笑,幸好有他在,不然这里便会多几个冤魂。
至于昨晚的怪事,常无忌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他自从认识李佩佩后,什么怪事没有见过,只是昨晚那绿人怪恐怖的。
他们找了一辆马车,金龙不解的问道:“恩公,我会腾云驾雾,为何还要浪费时间赶路。”
“你不是说要一路欣赏风景吗?而且在凡人面前千万不要随便使用法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明白吗?”
“明白,谢谢恩公提点。”
“以后跟在我身边修炼如何?总比你呆在深山要好。”
“好呀!”
“你是怎么被道观的人抓住的?”常无忌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陛下要采集民女入宫,供给玩乐,我看不顺眼。”金龙也是对常无忌很坦白,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
常无忌听后,哈哈大笑,“你真是条笨龙,历代帝王为了江山社稷必须为王室开枝散叶。而且他是为好帝王。以后千万别再伤害他!”
看来是他弄错,差点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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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进城运到各个灾区的米粮在半途出了意外,让宇文浩整天眉头紧皱着。
地方官员拿这些王朝中的老鼠屎没有办法。萧永隆心生一计,不知道按照这样的计划,胜算有多少。
不管胜算有多少,宇文浩准奏。
宇文浩所忧虑的那就是,千里大运河上活跃着一群劫船害命、犯案累累的水贼,因其由七人组成,又狡猾似鬼,人称“运河七鬼”。为首的叫黑七,为人最狡黠,在他指挥下,运河七鬼驾驶着一艘双桅牵风大帆船,在运河上往来不断如飞,官府都拿他们百般无奈。
这年初秋,运河七鬼来到了苏北古黄府南门外的运河码头,抛锚后预备伺机作案。因初来乍到,黑七命皮老三在船头望风,其他几个全钻进篷舱中呼呼大睡。没过多久,皮老三看见一条独帆小木船正向他们接近。小木船上的船老大是个满脸紫须胡子的精壮汉子,帮着摇橹的是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看来是父子仨。说时迟,那时快,紫须汉子操起一根竹篙,往水中一点,竟“呼”地一下落在了大帆船的船头。
“你……你要干什么?”皮老三大叫起来,舱中的黑七他们也全惊醒了,一个个跑了出来。
紫须汉子将竹篙往篷舱边一靠,双拳一抱:“如果鄙人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大名鼎鼎的运河七鬼吧?”
七个水贼一怔,一时间瞠目结舌。
紫须汉子嘿嘿一笑道:“码头上船来帆往,无不忙忙碌碌,只要你们蒙头大睡,打鼾声传出老远,岂不令人起疑?想必你们是预备养足精力好夜里做事,对不对?再者,你们刚好七人,不是运河七鬼又是谁?”
这些话令运河七鬼惊骇莫名:此人莫非是官府的捕快?忍不住向腰间摸去——大砍刀全在衣里掖着呢!
紫须汉子急速摆摆手,笑了笑说道:“别严重,我可不是‘鹰爪子’,也是个吃‘漂子钱’的‘老合’,我们是‘并肩子’,特来借个火的。”
这番话令运河七鬼放松了不少:这几句是地道的江湖话,“鹰爪子”是指官府捕快,吃“漂子钱”就是靠水上打劫为生,“老合”是响马的代称,“并肩子”为同路之意,说借个火,也就是想和运河七鬼他们联手做笔“生意”!黑七转了转眼球,问道:“请问尊下是?”
紫须汉子笑道:“鄙人新创名号,独角蝙蝠!”
本来是个新入伙的水贼。黑七将两个打火的火镰石扔给独角蝙蝠:“火镰石倒有,仅仅引火的纸媒子没有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这一招一来给独角蝙蝠一个下马威,二来试一试他的功夫。
只见独角蝙蝠拿过那根竹篙,掰下一节竹梢头,双手一搓,竟把竹梢头搓成了一把蜘蛛线那样细的竹丝。然后他敲起火镰石,将竹丝引燃。
运河七鬼登时咋舌不已:这个独角蝙蝠好神力,即便七人联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惊服之下,黑七拱拱手,恭问独角蝙蝠要做什么“生意”。
独角蝙蝠瞟了瞟船舱,叹口气道:“你们在水道上只能做些小本生意,鄙人今日邀你们上岸做笔大生意!”
黑七苦笑着摇摇头:“岸上古黄府街道纵横,捕快兵丁极多,并且其中有一个守备使姓赵,武艺高强,军功发家,极是厉害。若是遇上了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独角蝙蝠神秘一笑:“我倒有一计,可让我们发大财,又能逃脱官兵的追捕。仅仅需要诸位协作,就看诸位敢不敢干了!”
黑七见独角蝙蝠决心满满,不由动了心。独角蝙蝠这才将计谋道出,运河七鬼听了,连连道好。不过,生性多疑的黑七又问道:“依蝙蝠兄如此身手和智谋,早该名动江湖,为何至今默默无闻呢?”
独角蝙蝠一声长叹:“有谁生来就甘心做响马?我本是本分的种田汉,练武只为防身。这几年姓宋的就任古黄知府,苛捐杂税数不胜数,生计日艰,只好带着两个孩子做这水道的生意了。”
黑七听了,刚才消除疑虑,一拍大腿:“好,这次咱就上岸做回大生意。”
只说古黄府最大的当铺,名号福泰,店东黄德山,手下有七八个店员。其实,当铺真实的主人是宋知府。宋知府贪财而狡猾,对大众刮地三尺心犹不足,又私自指派同窗黄德山出头开了这家当铺。一来顺便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寄放铺中;二来钱生钱、利滚利,捞个盆满钵溢。有知府撑腰,黄德山他们恃势凌人,一致穿戴胸前绣着大“福”字的圆领罩衫,极是神情。
这天上午,当铺刚开门,便见一个紫须汉子手提一口款式极其乖僻的皮箱走进店来。奇怪的是,紫须汉子不是来当东西的。他自称姓吴,是邻县专做皮箱的皮匠,只因招了三个不成材的学徒,竟然将他铺子中的六口皮箱偷走,逃到了古黄。
吴皮匠报案后带着四个衙门捕快盯梢追来,估摸着三个贼学徒手中无钱,可能会来当皮箱换钱。因而,他想托付黄德山留心一下,一旦三个贼学徒前来当皮箱,速速向吴皮匠他们寓居的海天客栈报信。
黄德山起先不想管这闲事,但吴皮匠很大方地送给他五两银子,他急速一口应承下来。
吴皮匠走后,黄德山等了一整天都不见有人来当皮箱。日头西落,黄德山正要命店员关门,却见三个气喘吁吁的汉子闯进了当铺,手中各提两口皮箱,款式和吴皮匠的如出一辙。黄德山心中有了底,成心磨磨蹭蹭跟他们讨价还价,私自让一个小店员悄然溜出后门,直奔海天客栈。
纷歧时,只见吴皮匠照旧拎着那口皮箱带着四个黑衣捕快在小店员引领下大踏步走来。那三个贼学徒一见师傅到来,惊恐万状,皮箱一丢,四处躲藏。“关门,关上门好捉贼呀!”吴皮匠大叫。黄德山和手下店员哪敢慢待,三两下将当铺前门和后门全关上了。不料待他们转过身来,却见吴皮匠及捕快连同那三个贼学徒全拔出了大砍刀,刀刃对准了他们的嗓子,喝令他们不许喊也不许动。
黄德山和店员们这才理解这是同一伙响马,他们上当受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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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们扒下黄德山他们的“福”字罩衫,用麻绳将他们捆得像粽子,口里塞满破布。一番折腾后,响马们将当铺中的金银细致柔软一扫而空,几口皮箱全装得鼓鼓的,然后换上“福”字罩衫,拉开门拎着皮箱,大摇大摆地拂袖而去。不用说,这伙响马是独角蝙蝠和运河七鬼。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街上罕见行人,偶有拎着防风灯巡查的衙役路过,照见八人身着“福”字罩衫,理解是知府老爷的人,哪敢盘查?一行人来到城南门,守门的兵丁更是大开城门——他们都知道宋知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命福泰当铺的人把金银细致柔软打了包,悄然出码头送回老家。
八人回到两个小孩子看守着的大船上,把沉甸甸的皮箱放在了后舱。黑七拿出几盘下酒菜和一壶老酒,笑嘻嘻地道:“蝙蝠兄,你这条计谋着实不错。再过一时三刻,到了下半夜定然起风,我们就分了财宝,扯帆而行。现在日色尚早,让我们道贺道贺。”
独角蝙蝠爽快地容许了。
黑七又将两只烧鸡给了两个孩子,让他们到小舟上自个儿享用去。八人在船头摊开酒菜,吆五喝六起来。
其实,运河七鬼不肯把财宝分给独角蝙蝠,仅仅忌惮他功夫了得,欠好制伏。上午他们趁独角蝙蝠去福泰当铺时,他们已商定待事成今后就把他灌醉,一刀杀之。
运河七鬼故作亲热,轮流敬酒,独角蝙蝠来者不拒,开怀畅饮。月隐星稀,起风了,酒也喝光了,独角蝙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运河七鬼正欲着手,却见独角蝙蝠迅速将那根竹篙操在了手中,往水中一点,身子随之飞起,悠忽之间已稳稳地落在了小舟上。独角蝙蝠立在小舟船头,冲运河七鬼拱拱手,哈哈大笑道:“多谢诸位帮助,我们后会有期!”随之指令两个儿子,“开船哪。”小舟已是席帆高挂,“吱溜”一下划出十几丈远,很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等运河七鬼反应过来,回到后舱一看,个个呆若木鸡。只见后舱的七口皮箱全不见了,而后舱侧板已被撬去了一大块。不用说,肯定是独角蝙蝠的两个儿子趁他们船头喝酒之际,从小舟上悄然下水,将皮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皮老三气得哇哇大叫:“遇到赶蛋蛋的了。”
在江湖响马中,有一类专门盯着其他响马的脚后跟,将赃物再盗走的响马,因其手法犹如屎壳郎赶粪蛋蛋一样,人称之为“赶蛋蛋的”,也可以说是盗中盗!
黑七镇定下来,一声冷笑:“弟兄们莫慌。扬起帆,摇起橹,追。老子就不信我们这艘双桅牵风大船赶不上他那艘单帆小舟。”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赶忙拔锚的拔锚,升帆的升帆,摇橹的摇橹。公然,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了小舟。眼看两船只要几丈远了,不料一阵风吹来,“嘭”的一声巨响,双桅船左侧的桅杆俄然断折,船帆一头栽倒在河水中。
这下,因为右侧的船帆照旧被风鼓荡,大船失去重心,任凭运河七鬼怎样拼力,只在原地打转转,步履维艰。黑七又惊又怒,跑到左侧桅杆细细一看,只见桅杆断口齐整整的,清楚是那两个孩子白日用锯子锯的,只留下外面一点相连,风力稍大便断折了!小舟上的笑声越来越远,总算听不见了。运河七鬼追逐无望,沮丧备至,全累得趴下来大口喘气……
再说天亮后,黄德山他们总算被解救下来,匆忙奉告宋知府。宋知府气得浑身发抖,急得抓耳挠腮:八个响马出了南门,定是直奔码头,屈指算来,现在早溜之大吉了。
这时,担任治安捕盗的赵守备打着欠伸提了个建议,说码头上有个水师营,无妨命他们沿运河追逐,也许能追上响马呢。宋知府知道事已至此,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没想到,如赵守备所料,水师营开起快船不到一个时辰便追上了一艘可疑的双桅大船。那艘船不知怎样竟将双桅全锯了,而牵风船结构特别,没了双桅划起来比鸭子快不了多少。更显眼的是,船上七人竟然穿戴福泰当铺的“福”字罩衫。总算,横行多年的运河七鬼束手就擒了。
宋知府喜从天降,亲身审问运河七鬼。重刑之下,运河七鬼兜底吐实,可宋知府哪里肯信什么“独角蝙蝠”,喝令再用大刑。黑七杀猪似的叫喊:“大人,若不是那两个小崽子把桅杆锯断,我......我们岂能坐以待毙?”宋知府一屁股瘫软在了太师椅上。
运河七鬼很快被判了斩刑。
上刑场那天,背插亡命旗的黑七忽见保持刑场的赵守备好面善,那脸庞,那眉眼,若是再挂那么一圈紫须胡……见黑七不住地打量自己,赵守备冲他神秘地哈哈一笑。了解的笑声令黑七茅塞顿开:“本来你是......”但没比及他把话说完,刽子手已手起刀落!
由于旱灾的原因,古黄府乞讨的大众特别多,赵守备开了一个施粥棚,一连三个月无偿赈济,救人很多。宋知府见状很疑惑:姓赵的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两袖清风,他哪来这么多的赋税?
萧永隆双手放在背后,似呼在等待某人的出现。
“学生拜见恩师。”赵守备恭恭敬敬的站在萧永隆的身后。
对于这次能将灾民的情况解决,他实在是功不可没,“起来吧!那运河七鬼已经除掉,当地老百姓也有两顿温饱,只是宋知府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你去将他一起办了。只要这件事办好,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多谢恩师提点,学生已经调差他多年了,收集了不少证据。”
宋知府获罪,全称老百姓欢呼。
那天,披枷戴锁的宋知府被押到运河码头北上,恰巧遇到因管理当地有功,又因赈灾遭到士绅举荐的赵守备升任正五品的省城提刑佥事,坐船南下。望着赵守备那两个调皮儿子划船的动作,联想起那天早晨赵守备一身疲倦之态,宋知府茅塞顿开:“本来是你。”
赵守备哈哈大笑,一帆远去,那高悬的船帆极像蝙蝠打开的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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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是无法避免的,虽然老百姓的温饱有了着落,可是灾情一天不能控制,还是会有老百姓流离失所。
朝廷多次派人处理,可是效果甚微。现在的天承王朝,内忧外患,让宇文浩终日眉头紧皱着。
宇文浩正要到天承宫请安,却看见常无忌身边带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上前问道:“常无忌,两天不见,到哪里拐了个那么好看的孩子进来。”
金龙两眼一翻,谁是孩子?他都几百岁了。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被常无忌阻止了,“小龙,这是宫里,不能没有规矩,来,见过陛下。”
金龙一脸不屑的仰着脸,要不是因为他,他哪能被那臭道士封压。
三人一起到了天承宫,太后看见常无忌,心中有着几分欣喜,“陛下,朝政繁忙,听说小鱼国已经出兵了,陛下可有良策?”
“区区小国不足畏惧。”
“想好对策就好,哀家有事要跟他商量,陛下可否......”
“浩儿明白。”神神秘秘的,常无忌一个江湖人,她会找他为了什么事情?
太后将宫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下去后,紧张的问道:“事情顺利吗?”她注意到他身边的男子。
常无忌点了点头,“太后不必紧张,要是这件事没有他参与,恐怕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现在,太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常无忌的身上,他说的话他深信不疑。“宝物在何处?”
环视了偌大的宫殿,“太后想将宝物放哪里会计较安全?”
“放到哀家寝殿内的密室中吧!这样不会被人发现。”话音落下,太后便打开了密室的石门,里面的的摆设虽然少,可是每件都价值连城,要放下这个比较的大的千年宝物,这个空间已经足够了。
确定好位置后,金龙湖从怀中掏出巴掌大的千年冰水玄棺,口中念念有词的,像是在念咒语一般。
一眨眼的时间,那巴掌大的千年冰水玄棺,便变成原来那样子,太后还是第一次看见造工如此精美的宝物。上面散发着阵阵白烟雾,只要靠近,身子也跟着凉飕飕的。
常无忌立刻阻止太后娘娘继续上前,“太后娘娘,当心,虽说是千年宝物,但是阴寒之物,接触后悔全身寒冷,身子弱的人接触了这些寒气,恐怕会游走全身经脉,落下病根。”
听他如此一说,太后立刻收起要摸一下那千年宝物的念头,常无忌将气若游丝的宇文健放了进去,盖上棺盖后,他看着里面的宇文健,希望真的正如太后所想,有奇迹出现。
于公公前来告诉她,那一抹倩影的耳朵里,她的嘴角蔓延了一抹浅笑。和高高在上的穿着龙袍的那抹俊影对望着笑。
以金色为主色的王后装,服装的腹部绣着华贵的金色凤凰,裙边、袖口上缀满了各色芝麻大小的宝石,如彩虹般绚丽耀目。下身罩暗红琉璃裙。乌发被盘成了一个凤冠髻,亦戴着凤冠。这样俗气又象征华贵的服装在她的身上仍那样清雅脱俗。
“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想起大殿内,满朝文武对她高呼着千岁的时候,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视线朦胧,但那抹俊影还在眼中那么清晰,也许谁都知道,权利,对她来说好淡好淡,为什么还会流泪?幸福的感觉么,又好像是不舍......没错......拥有了权利,就好像跟最爱的人有了一层隔阂。
只是这一切都被陈嫣看在眼里,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无论什么时候,她有时候觉得她是他身边最多余的一个人。
这一切,原本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却被另一个女人轻易的得到,这叫她如何甘心。
“不甘心?不甘心就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谁?”眼下,只有她和贴身的宫女,可是那声音却在渐远渐近的在她的耳边回荡着。让她心里直发毛,她想起了多日不出现的死贵妃,现在她出现却看不见她,“别装神弄鬼了,快出来。”
“哎!本宫要是能出来,早就出来了,男人嘛!只要抓住他的胃,他便是你的男人,抓不住嘛!那就是别人的。”她也觉得奇怪,她早几天还能在王城内来去自如的,自从到了藏书阁后,她看见她的身体后,就无法动弹了,经过多次实验,她发现她的声音可以传播的很远很远,她也能听见外面的人说话,看来想要重新获得自由,唯有纪柔。
对于那死贵妃的话,陈嫣只是半信半疑的,“现在他的心不在我本宫这里,无论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本宫在他的眼中还不如李怡。”就是因为误打了太子殿下,她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只是许久后,再也听不到那死贵妃的声音了。
“陛下,近日是否为了小鱼国的事情而忧心。”月灵公主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头,她伸手想为他抚平。
“嗯,朕在越南国期间,小鱼国的阿诺王子曾来本朝求亲,可惜他看中的是王兄的妃子,原本是好事,却......应该在那时候,小鱼国为了报复,趁现在我朝局势动荡,想趁乱打劫。”宇文浩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当然小鱼国现在选择出兵,不但为了求亲不成而来。
正在此时,于公公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陛下,前线有最新情况,送信的士兵就在殿外侯着。”
“让他进来。”
信上说,五万大军已经伤亡惨重,洛城恐怕要失守,让朝廷尽快多排兵马和粮草支缓,被困在城内,撑不了多久。
看完信后的宇文浩,厉声道:“好一个小鱼国,竟然用两万兵马,让我军伤亡惨重。”韩飞多次推掉上战场的事情,现在国家安危系在他身上,既然他不进宫见他,他出宫找他,“于公公,摆架韩府。”洛城绝对不能失守,要是失守了,小鱼国的兵马会挥师直取帝都。
韩府的大厅,宇文浩有点坐立不安了,不断问身边侍候的侍婢,“韩飞什么时候出来见朕。”
站在他身后的侍婢被他这样一吓,马上跪在地上怯怯的说道:“回陛下的话,老爷好快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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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来到的大厅的时候,已经闻到很浓的火药味,他称病在家,可是朝中之事,他还是知道一二,至于现在的小鱼国来犯,他相信对方只是探一下换了新帝的实力。
“微臣参见陛下。”韩飞恭恭敬敬的,没有他的命令不敢起身。
等到不耐烦的宇文浩坐在主位上,“好了,现在只有朕跟你,不要跟朕来这套,说,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还是继续装病吗?”
“陛下,臣身子实在是欠佳,这几天,北国不是要进贡吗?对外放出两国结姻亲的事情,而且越南国是陛下的靠山,陛下适当的时候要用一下这层关系。”
听了韩飞的一番话,宇文浩的心情好了点,他确实可以利用这层关系。
“北国位于我朝的东北部,终年积雪,非常寒冷。而这却成为了理由。此次进贡我朝,只有牛羊一千只,绫罗绸缎五百匹,珍珠玛瑙等一百串。”韩飞在宇文浩边悄悄说道。
“岂有此理,就因为这种原因,而只进贡这些!这明明是在挑衅!”宇文浩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台。
“这可不是,陛下,他们来我朝,我朝还要大摆宴席,这预支很多啊。要是我们让北国进贡更多,恐怕会惹来别国的众多非议啊。”
“哎!”宇文浩揉了揉头,“这北国真是太放肆了,可是偏偏我们有没有什么方法,这可怎办才好啊。”
“微臣斗胆有一提议,不知妥当不妥当,还请陛下明示。”韩飞拱手道。
“哦?”宇文浩有了眼眸里闪出了一丝亮光,“你倒是说说,怎么办才好?”
“其实臣觉得,王后娘娘是最佳人选。”
“王后?她能干什么?”宇文浩好笑道。
“其实,陛下,你可以去求一求王后娘娘,或许王后娘娘有解决的法子呢。”
“她?妇人之仁。”宇文浩一想到她只是一个女子,只会一些女人的手工,还会做什么?
“陛下,您认为王后真是妇人之仁?毕竟王后娘娘是越南国的公主,是黎城冥的唯一的孩子,她自小在宫中长大,对于宫里的生存之道,她定会掌握了不少,王后娘娘聪慧过人,连陛下您都要礼让三分,或许,陛下去求王后娘娘,也许还有法子。”
“这,朕是一国之君,怎能听信一个女人的话,再说后宫不得干政!”宇文浩蹙起了眉。
韩飞继续劝解道:“陛下,她是王后,理应为陛下分忧,并不算干涉朝政。而且,陛下您认为王后娘娘她是个普通女子吗?难道连臣都发觉的事情,陛下不明白?”他虽然多日不入宫,可是新册封的王后,确实为良人。
“这……王后确实比一般女子有胆魄些,再聪慧些,再狠绝些。”宇文浩也不禁动摇了,点了点头。
“就是啊,由王后娘娘出面解决这一件事,再好不过。我朝乃泱泱大国,怎可受一个小国的欺辱,王后作为我朝一国之母,于情于理,也该为国做一些事情。”
“嗯,说的不错,朕现在就去找王后。”话落,便带着于公公离开韩飞的府邸了。
月灵公主坐在窗台前,看着院中那快凋谢的石榴花,她思绪万千。
一声陛下驾到,打破了她的思绪。月灵公主慢慢从凤椅上下来,缓缓的俯下身子,“臣妾给皇上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宇文浩连忙扶起月灵公主说道:“王后请起,朕此次前来,是为了北国要向我朝进贡之事。”
月灵公主放下宇文浩的手,走到他的后面,“陛下,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臣妾孤身前来这里,要是走错一步,下场......臣妾真的不敢想象了。”
宇文浩走到月灵公主前面,“但你现在是我朝的子民啊,作为我朝子民,就应该为国多考虑考虑,而且你又是一国之母,为朕分忧,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朕准你能干涉朝政还不行?”
月灵公主露出暖暖的笑容问道:“那事成之后,有什么奖励赏赐于臣妾?”月灵公主转头面对着宇文浩的俊俏的脸。
“这,只要朕能做到,尽量满足你,还不成?”宇文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自然,朕是天子。岂有说话不算话之理?”
月灵公主走回凤椅说道:“那就好,明天被国来我朝进贡,你去准备一桌筵席,请他国使者和我国大臣一聚,相信有那么多人,他们也无从抵赖。剩下的交给臣妾就好。”
“就这样?”宇文浩不敢相信地问月灵公主。
“那,陛下你还想怎样难?”月灵公主勾了勾眉毛。
“没事,朕书房还有皱折还没看完。”宇文浩用袖子擦了擦汗,撒腿就跑。他果然是没看错人,他选的王后有着几分威严。
月灵公主望着宇文浩远去的背影淡淡说道:“每次都是这样,扫兴。”淡淡的语气,让宇文浩的心里也似乎有点不舒服,心里似乎少了什么。
到了第二天,北国的使者前来拜见,其中,还有北的王子和公主。
“臣叩见陛下,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子和公主一起弯腰请安。
可是话落,大臣们就交头接耳:“怎么能是千岁呢,应该是万岁啊,这北国的人这是在挑衅!”
宇文浩不禁蹙起了眉,并不说话。其中李将军前来辩解。
李将军愤怒得指着北国的人说道:“大胆!北国的使者目无我朝帝王!”
王子语言轻飘污蔑道:“呵呵,陛下,我们只是一不小心叫错了而已,天承王朝乃泱泱大国,不会这么拘于小节吧!”
“你……”李将军说不出话来。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于公公,先给北国使臣安排住处,晚上前来款待。”宇文浩故作笑容说。其实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否则就会显得天承王朝很小气,北国看来此次是来专门挑衅的。但仅仅凭一个北国根本难成气候。肯定是有他国依靠。
“谢陛下。”
待使臣走后,众大臣分说:“此乃我本朝大辱,怎可就此罢休,怎能咽下这口气!”
宇文浩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看王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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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穿这一身凤袍真是妩媚漂亮极了。奴婢相信今晚最漂亮的是王后娘娘。”侍候的宫女常春不禁瞪大眼睛,满脸露出惊诧的神色。
但月灵公主并不以为意,淡淡道:“这回应该能成功。”
到了旁晚十分,御膳房和景程宫的宫女太监都忙着。大殿里一片欢腾。
“陛下驾到。”这声音似乎阻止了大殿内里的欢悦,众人纷纷扣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这回大家不用拘礼。”
“谢陛下。”
等到宇文浩刚刚落座,一阵声音又响起。
“王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华丽凤袍的绝美女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众人看呆,连宇文浩也直直的露出了惊讶表情。
月灵公主喝道:“你们怎么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这一句响彻整个大殿,使众人都已回过神来,纷纷跪下:“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都平身。”说罢,月灵公主冷静地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下了。
“宴会开始!”太监一声起,音乐歌舞都已经起来。
北国王子先开口说道:“贵国真是佳丽如云啊,王后也真是风华绝代。”
月灵公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王子忽的感觉到被无视,便开口说:“听闻贵国才人辈出,想必女人也是才华横溢吧。臣斗胆请王后与本国的第一武士哈特比试,也看看贵国的剑术如何,能不能制服。”
王子这话一出,众大臣便纷纷摇头,因为他们明明知道本朝的女子并不喜欢习武。而且月灵此前是越南国的公主,黎城冥怎么会让她舞刀弄剑?而宇文浩也为之担心,他知道,他跟她同床共枕几年,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会舞刀弄剑呢?怎可贸然去送死。
宇文浩不禁瞄上了月灵公主,问问这该怎么办。
月灵公主扯了扯嘴角,站起来,“贵国这个提议未免有些大胆,让一国之后在众人面前舞刀弄剑的,着实不雅。不过,竟然提出来,那本宫也不好破坏大家的兴致,情愿比试。但是,本宫要有一条件,不知贵国可否答应?”月灵公主早知他们有这一招。
王子想着,反正这个也只是无谓的挣扎,这个条件不可能会实现,便不以为意的答应了。
只见,王子话音尚未落下,月灵公主已经飞向了大殿。众人惊诧。
其实,她母亲没打入冷宫后,母亲身边的宫女会武功,教了不少招数给她,至少在宫里不会被其他人欺负她,关键时刻可以自保逃命。而月灵公主的没事的时候又会拿来练练,所以武功已经深不可测。
但对方的以为一个女子难成大事,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拿了一把刀。随即,侍卫也拿了一把剑递给了月灵公主,一场恶战已经开始。
只见哈特先攻击,而月灵公主轻轻一点便飞上空中,躲过了哈特的攻击。飞在空中的月灵公主身体旋转360度,握在手里的剑也随即舞起,舞出了好看的剑花。大概只有几秒的时间,哈特的头发已经被割下落在了大殿之上。
哈特见情势不妙,赶忙发起攻击,但为时已晚,月灵公主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其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月灵公主跑到了他的后面,那速度快得相当惊人。
只见她冷静地放下了剑,对在旁边的侍卫,说:“此人目无本宫,拖出去仗毙!”
“是。”侍卫抖抖的应着。
月灵公主转头,望着王子,说道:“本宫杀一个人,贵国不介意吧。”
“我国不介意。”王子擦了擦汗。
“不过,既然不介意,那是不是得履行诺言了?”
“是是是是。”王子连忙应道。
“那……就增加进贡的数量吧。牛羊一万,绫罗绸缎一万匹,珍珠玛瑙一万串,外加骏马一万匹,这么样?贵国不会介意吧。”月灵公主故作无所谓道。
王子那时,见到了月灵公主的狠绝,便回答:“是是是,这么点东西我国还是出得起的,出得起的,呵呵。”
“你究竟还有我多少不知道的?”宇文浩看着熟悉的月灵公主想着。
这次宴会就以此结束了,北国虽恨得牙痒痒,但只能这样。
那天宴会过后,北国的人也不敢嚣张跋扈,每天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行宫里,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过了几天,北国使臣都已经回去了。
而在寝殿内的月灵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勾了勾好看的小嘴,对还在一旁忙着打扫卫生的常春说道:“小春,陪本宫去御书房,本宫要去得到本宫该有的奖励了。”
常春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月灵公主身边,扶着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王后娘娘驾到。”于公公紧张的说着,似乎是要提醒别人似的。
月灵公主蹙了蹙眉,往御书房里面走去,谁知刚刚进入御书房,她便看见宇文浩急急忙忙的将一卷画像藏了起来。
“陛下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月灵公主泛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没......都是些王兄以前留下来的画作,朕无意间看到,想帮他收拾一下。”宇文浩此时盯着于公公看,他的眼神似呼在责备于公公,王后进来怎么不提早通传。
“月灵公主走到书案前,将被几本书压着的画卷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画中女子确实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那微微向上扬的笑容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个是佩佩吧!”
“灵儿,你听朕说,这画像真的是王兄留下来的,朕是不经意发现的。”
“臣妾没有要责怪陛下的意思,只是她让她臣妾想起了许多事情。”可能是冥冥中的安排,如果没有李佩佩的出现,她怎么会遇上他?
宇文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道:“你不生气?”
“臣妾为什么要生气?臣妾前来是讨赏的,陛下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将画卷重新卷好,放回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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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想要想什么上赏赐朕都答应你。”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眼神中充满了溺爱。
“那好,臣妾现在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个小孩儿。”
宇文浩高兴的松开紧拥着月灵公主的怀抱,像要糖的小孩子一样,“真的?朕也觉得缺个小孩儿。答应朕,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朕。”
月灵公主被他的话语搞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头:“是的,不会离开你。不过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臣妾,让臣妾帮你分担好吗?”
“嗯!”宇文浩也并不问为什么,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长春和于公公无一不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对有情人。
“什么时候我主子这么温柔了?”常春想着。
“什么时候陛下这么可爱了?”于公公疑问。
“咳咳。”常春一不小心咳嗽了一声。
“呃……”一声咳嗽,把宇文浩和月灵公主从深情的注视中拉入现实。月灵公主立刻推开他,转身对正在笑的常春说道:“小春,回寝殿吧,今日之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
“是。”常春怯怯的答道。
等到月灵公主走后,于公公凑到宇文浩身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陛下不把王后娘娘留下来用晚膳?奴才看得出王后娘娘对陛下是真心一片呀!”
宇文浩微笑着用手拍了拍于公公的脑袋说道:“你啊!别自作聪明了,朕与她三年夫妻,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朕真是怀念在越南国的日子,那时候的她总是对朕情深款款的,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向朕坦白。”
于公公不解地问道:“可是陛下你这样做,不是很痛苦嘛。”
“你还不懂,王后刚刚是害羞了。只要朕还装作不懂,王后的那种专属于朕的表情,温柔都会出现。”想着想着,宇文浩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笑容。
“依奴才看,陛下可是被王后迷住了,奴才才不相信陛下还能忍住。”于公公小声嘀咕道。
“于公公你在说什么?”宇文浩皱着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突然被宇文浩一问,于公公紧张的说道:“没,没什么。”
“真的?”宇文浩扬了一下剑眉,表示不相信。
“呃……”
“好了,不闹你了,你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是,奴才遵命。”于公公拿起袖子擦了擦汗。
自从他回来这里后,少了那份对她的热情,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总是觉得在无形中,有一条沟渠在阻碍着她。月灵公主皱着眉头在殿里踱着步。
“王后娘娘,今日陛下也真是够温柔的,都说宇文家族的男人只要是遇上真心喜欢的女人,都会含情脉脉的,奴婢今日算是见识了。”常春开心地跟月灵公主说着。
“住口!以后不许陛下的姓氏,如此忤逆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月灵公主严厉的骂着常春。
常春被月灵公主的话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娘娘,以后奴婢不提就是了。”
“嗯,”月灵公主的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先下去吧。”
“是,也请王后娘娘早点用晚膳。”
月灵公主等常春走后,慢慢地走出了大殿,看到远边的高大的琼花树。
这琼花树是她着宫里特有的数树木,一般宫殿后院没有。
惜月走向琼花树,一阵风吹过,琼花花瓣瞬间都飘了下来,月灵公主伸手接住一片,那喃喃自语道:“花再美,也有凋落的时候。人也是这样,不能经历一点风雨,心伤了真的能愈合吗?人生最好的东西总是和最坏的连在一起,幸福的极致往往是悲哀。幸福是短暂的,当人们想抓住它时,它已经走远了。就像你和她。她永远只属于她爱的人,即使你如此爱她,她心中只有另外的人。”想起那画卷,月灵公主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会隐隐作痛了起来,她不应该为这件事而烦恼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
月灵说着说着,两行热泪又从眼眶里流下,“陛下,三年的时间,你究竟将臣妾放在什么位置?难道这三年里,臣妾真的做得不够好吗?难道这三年里,也抵不过三年的夫妻情分吗?”
月灵公主情不自禁的跳起了舞,将丝带取下,三千发丝随凤飘着。
就这样,月灵公主穿着白色连衣裙,跳起了舞。那景色,真是美丽至极!
突然,一声拍掌声打扰了惜月,停下了舞步。
“你跳的真是好,真美!”
月灵公主闻声停下舞步,转头看去,原来是胡惊鸿。
她走到一边,不去看胡惊鸿,淡淡地说:“你来本宫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男子不能入后宫的吗?”
胡惊鸿轻笑了一声,故意转移话题道:“你不用管微臣为什么会来后宫。微臣只是想知道,刚刚王后跳得那一舞,略带悲伤之感,而微臣记得上次王后问了微臣一个问题,不知现在王后心中可有了答案?”
月灵公主皱了皱好看的眉,“我并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命吧。爱上一个人,注定没有好结果。之前的那个问题,本宫想本宫应该会选择前者,坚持自己的所爱。”
胡惊鸿冷笑了一声,“其实,你们早就命中注定是一对,何必去理会其他人?特别是一个不存在,对你造不成威胁的人。”
月灵公主无奈的笑了笑:“是吗?看来将军也是过来人,你有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是否失去过,又是否得过?”
尽管她对宇文浩也是这样……倾尽她今生所有的情与痴来爱这个不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胡惊鸿可能被说中心中那句:“你也知道?可是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胡惊鸿指了指自己的心再指了指她,继续说道:“这里,它里面有曾经有她的存在,可是现在,对于微臣来说,已经是......不再可能了。”
“不,只要活着,任何人都有希望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爱情不是能避得开的,只要踏出第一步就会离成功不远。”
“呵呵......”胡惊鸿自嘲道:“对不起,微臣不应该对王后说这些话,这辈子能追求自己的希望,已经是无望的了。”最可怕最可恨的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而且这辈子也不可能在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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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公主抬头,望着他,凝视着子离那伤感的眼眸,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本宫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胡惊鸿望着月灵公主,“如果你在宫里过的不开心,随时写信给微臣,微臣一定不会让公主受委屈。”
月灵公主坦白道:“你是知道的,自从本宫救下陛下的那一刻开始,本宫爱的是他。”
胡惊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以为当初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她竟然对一个敌国的王子动情。
“怎么?很惊讶?”月灵公主笑了笑。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的宇文浩佳丽三千,绝对不会因为你而废弃后宫,独宠你一个的!你自小在宫中长大,这个道理应该明白。”胡惊鸿很是着急,劝解道。
“本宫当然也知道,本宫相信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好吧!大王有令,让我等快回国,你多多保重。”胡惊鸿无奈的说,“不过,你要是在宫里呆不下去了,就随时找微臣,微臣会带出去。”
“谢谢。”月灵公主笑着说,扑入胡惊鸿的怀中,小声说道:“胡大哥谢谢你,回去后帮本宫多加照顾母后。”
“知道了。”溺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而那时,宇文浩又恰好经过,想去御花园放松一下,可正好看到了他们。宇文浩一甩衣袖,愤愤走了。
“陛下——”于公公追上快走的宇文浩。
宇文浩气愤的抓住于公公的手说道:“于公公,告诉朕,这一切不是真的。”
于公公被宇文浩抓的痛死了,赶忙说道:“陛下,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的,奴才听说,胡将军明早要离开,说不定王后娘娘只是与他道别。”
“也对。”宇文浩放开抓着于公公的手,细细想到道:“当初朕也那样抱着过佩儿,佩儿告诉过朕,在她的家乡道别是亲一下脸,或者抱一下,是朕想多了。”宇文浩安慰道。
“不过,也说不定是王后娘娘自愿的。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于公公嘀咕道。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宇文浩更生气了。想都不想就往御书房走去。
人在心不在的宇文浩眼睛看着奏章,但心不知飞哪去了。不停地把奏章翻了又翻,心里很是不舒服,“于公公。”宇文浩叫着。
“奴才在。”
宇文浩奸笑道:“陪朕去看看王后,朕今天要到王后那就寝。”
“是。”
“你不是想要个小孩儿吗?朕今晚就成全你。”宇文浩撅着嘴想着。
现在,她孤身一人在天承王朝,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一步错,步步错,会连远在他乡的父王与母后。
“娘娘去休息一下吧!奴婢都准备好了。”常春一边拿下月灵公主头上的簪子,一边说道。
“嗯。”月灵公主侧过头,正往床铺走去。突然一阵声音,“陛下驾到!”
听到这句话后,月灵公主很是紧张,便立刻躲进了被子,假寐起来。
宇文浩刚一踏进大殿门口,转头看见假寐的月灵公主,笑了笑。
常春跪下请安道:“奴婢参见陛下。”
宇文浩瞄了一眼长春说道:“嗯,免礼吧。你们都先下去,朕要和王后多呆一会。”
“是。”常春和于公公一起出去,关上了门。
“灵儿,别装了,朕知道你还醒着。”宇文浩敲了敲月灵公主的额头。
月灵公主睁开了眼睛,转头。并不说话。
宇文浩叹了一口气,“你不说话好了,你就听朕说。不过朕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宇文浩顿了顿问道:“昨天你是不是和胡惊鸿在一起?”宇文浩想看看月灵公主会不会说实话,以此来测试她对他有几分真心实意。
月灵公主在想着,要是宇文浩说实话的话,他又要发火了。便摇了摇头。
本来宇文浩觉得还有一点希望,可希望在她摇头的时候已经彻底熄灭了。立刻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能骗朕!朕昨天还看到你和胡惊鸿在一起!”
月灵公主听了,顿时惊诧:“本宫骗你又怎么样?你又是本宫的谁呢?你有什么资格管本宫的事?”月灵公主坐了起来,心虚的说着,这句话一出,她马上就后悔了。
“好好好,以后朕再也不会管你了。”宇文浩一时激动的说。
“好啊,谁要你管?本宫死了也不管你的事情。现在请陛下马上出去,本宫要休息了!”
“你,你,你明明知道朕爱你,不想你和别的男的拉拉扯扯,你还这样做!”
听到宇文浩这么说,月灵公主心里顿时一阵甜,但依然很冷静:“哦,没什么事就请陛下出去吧!”
宇文浩撅着嘴出去了。
“陛下,你怎么不呆一会就走了啊?陛下!”于公公在后面叫着在前面的陛下。
宇文浩就像没有听到的一样,往前走,“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说,难道朕在她心目中那么不重要吗,比不上那个胡惊鸿?”三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一副画卷而生气?
宇文浩走后,月灵公主正在生闷气。
常春在宇文浩走后,踏进大殿,不解的问道:“王后娘娘,陛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月灵公主一想到宇文浩那生气的可爱样子,便捂着嘴笑了笑:“呵呵,陛下这是在吃醋呢!”
“吃醋?”
月灵公主无所谓说道:“是啊,就是在吃醋,他是在吃胡将军的醋。他认为我们恐怕做出什么事情了。”
“啊?”常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过,王后娘娘,你和大将军走得那么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月灵公主敲了敲长春的脑袋回答说道:“自然没有。她有个妹妹与本宫年纪相仿,可是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他是拿本宫当妹妹看待而已,别想多了。”
“哦。”常春还是不怎么相信。
“本宫只是与胡将军道别而已就能把陛下刺激成这样,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本宫的。”当初还担心,他现在已经贵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在所难免,可是他还是很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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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陛下这几天都去了王后寝宫?”陈嫣怒拍桌子。
宫女巧仪故意将生意调高说道:“是呀!娘娘现在要当心,这个王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听说她跟陛下在越南国做了三年的夫妻,感情好得很。”
巧仪见陈嫣的面目狰狞,拳头紧紧攥住。便继续说:“不仅如此,还非常狠绝,从不留余地。上次北国进贡一事,就是因为她杀了一个北国第一武士,硬是把进贡数量足足提升了十倍!可是北国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竟然答应了这个要求。你瞧,娘娘这回她把陛下占了。”
陈嫣死死抓着妃椅上的玲珑玉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新进宫的何贵人与巧仪对视一笑,眼睛里蛮是算计的眼神。但陈嫣满是仇恨、嫉妒,并没有发现她们之间的眼神来往。
何贵人走到陈嫣面前,比了比手,说道:“杀!”
“杀?”陈嫣扬了扬眉毛,让何贵人说清楚一点。
“姐姐,只要将人杀掉,陛下便会慢慢将她忘记。像她那种祸害,留在这人世间只会增添麻烦,让姐姐你难登后位。只有杀了那越南女人,姐姐才有生机。”何贵人也狠绝地说着。
陈嫣听了何贵人的话,眼里尽是失望,摆了摆手,“那个月灵哪是那么好杀的?上次那次宴会本宫可见识到了她的武功,杀她并非易事。”
何贵人笑了笑说道:“其实不用姐姐亲自杀她,而是可以借刀杀人。”
陈嫣不解地问道:“借刀杀人?怎么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来除掉黎月灵?”
何贵人慢慢说道:“姐姐,你可以借的陛下来除掉她!。只有陛下,她才没有反抗的余地!”
“嗯?有意思,本宫该怎么做?”陈嫣奸笑了一声。
何贵人将嘴附在陈嫣的耳边说道,“只要姐姐这样做.......”
陈嫣斜了何贵人一眼:“有那么好的计谋怎么不早说。”
何贵人柔声道:“当然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了才能实施计划,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嗯。”陈嫣忍不住笑了起来,“黎月灵你给本宫等着!你死定了!”
在旁边的何贵人背着陈嫣对着巧仪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第二天,已经是八月的天气,是如此的闷热,月灵公主耐不住热,便想到御花园散步。
待她领着宫女走到凉亭之后,抬头一看,便是一幅画面:宇文浩在桌子上批阅奏章,而一旁妩媚的陈嫣,正用纤纤细手剥着葡萄,然后放入他的嘴里。
月灵公主顿时差点昏了过去,幸好常春扶着她,否则她恐怕会晕过去。
“王后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让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常春担心地问。
月灵公主站起来,回头转向一脸担心的常春安慰说道:“没事,本宫没有事。”
一脸得意摸样的陈嫣勾了勾嘴角,走到了月灵公主的面前,俯下身子:“臣妾给王后娘娘请安。”陈嫣的举动也让宇文浩注意到了月灵公主在御花园。
月灵公主冷冷的说道:“免了。”话落,便扭头就走。
陈嫣见月灵公主要走,便连忙走到她面前问道:“王后姐姐,怎么见到陛下还不请安啊?”
月灵公主冷冷的瞄向了宇文浩的方向,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便开口道:“罢了罢了。”
月灵公主一听,便又想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去打扰他们的恩爱!
陈嫣抓住月灵公主的衣袖说道:“今日有些闷热,王后姐姐呆在寝殿内也是怪热的,不如在凉亭内凉爽。不如这样吧。王后姐姐和妹妹一起服侍陛下,如何?”
宇文浩一听,心中很是高兴,但又看了看月灵公主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就让王后在凉亭内休息一会吧,就不用侍候朕了。”
月灵公主也不好拒绝,便往凉亭内走去,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可是月灵公主坐在亭子内的这一会,简直不堪忍受,陈嫣一直在不停献媚,看得人很是不爽。
最后她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臣妾想到宫中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先走了,就不打扰陛下了。”说完,也不等宇文浩说一句话,月灵公主便领着身后的几个宫女走远了。
宇文浩闪着伤感的眼神,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陈嫣望着走去的月灵公主的背影,很快,她便不会如此嚣张了。
有些累得月灵公主在寝宫内休息,却听闻阵阵的脚步声往她这边来。
陈嫣故作柔顺,俯下身子道:“臣妾给王后姐姐请安了。”
“是什么风把大忙人妹妹吹来了啊?”从后殿走出来的月灵公主看着陈嫣不怀好意的笑脸问道。
陈嫣满脸笑容道:“我朝的规矩就是妃子应该每天都来给王后请安,只是姐姐慈善,免了这些烦人的礼仪。但是妹妹总归不妥,所以今天特地来向姐姐请安,不知是否打扰了王后娘娘的午睡时间。”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妹妹来了,总不可能把妹妹赶出去吧!”月灵公主皱了皱秀眉,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陈嫣接过常春递给她的水边喝边说道:“那真谢谢王后姐姐了。”
“啊!肚子很痛。”陈嫣突然一声尖叫。
月灵公主赶忙从凤椅上下来,替陈嫣把了把脉,对常春吩咐道:“中毒了,快去传御医。”
“是!”常春听令,立刻向御医院奔去。
不一会,王后的寝宫便聚集了一大群人。
太后急急忙忙的到了,对月灵公主问道:“这是怎么了?嫣儿怎么可能会中毒?”
月灵公主皱了皱眉道:“臣妾也不知为何陈贵人会在臣妾的寝宫内中毒。”
话落,陈御医从门帘后出来,弯腰说道:“陈贵人的毒因为发现得快,没有蔓延到心脉,现在已无大碍。”
陈御医一声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宇文浩严厉地问道:“是谁奉的茶?”
月灵公主走了出来说道:“是臣妾的婢女常春沏的茶。”
常春一听,顿时下的跪在了地上解释道:“是奴婢奉的茶,可是奴婢绝对不会害陈贵人的。请陛下太后明察。”
月灵公主挡在了常春的前面,眼睛对着宇文浩说道:“常春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臣妾不相信她会是这种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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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撇嘴了一声:“小小的婢女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她的主子可有这个胆子。哀家还以为你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还很欣慰。可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太后,一定是王后今日见陛下宠爱臣妾,看臣妾不顺眼,才下毒毒害臣妾的,太后要为臣妾做主!”陈嫣醒来故作虚弱的说。
月灵公主瞄了一眼在门帘后面的陈嫣说道:“太后怎么能如此断定一件事情,臣妾想,也或许是有人陷害。臣妾不会这么笨在自己的宫中下毒的。”
“可是……”太后一时之间也答不上话来。她说的不适没有道理。
这时,宇文浩开口说道:“此事疑点重重,王后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人既然是在王后宫中中毒的,王后也不可逃脱罪责。就罚王后禁足半个月,以示惩戒。”说着,宇文浩看着她问道:“王后你可服?”
月灵公主只好微微弯腰:“臣妾服。”
“好了,如此这样也好。”太后说话了,瞄了一眼月灵公主便走出了大殿。
其实,宇文浩也深知她不会做这种事情,但碍于太后,难堵悠悠之口,只能如此。见太后也走了,便担忧的望了望月灵公主,无奈地走了。
而陈嫣已经无大碍,便假装虚弱地自己走回自己的青鸾殿。
常春见他们都走了,便无辜的抓住月灵公主的衣袖,哭着说道:“娘娘,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虽和陈贵人有些过节,但奴婢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明知这是犯杀头的大罪,怎还敢贸然行动。请娘娘相信奴婢。”
月灵公主叹了一口气,扶起了哭诉中的常春说道:“本宫也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整个都是陈贵人在贼喊捉贼。”
常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陈贵人再怎么恨王后娘娘您也不可能拿她的身子开玩笑啊!”
月灵公主笑了一声道:“这就是后宫女人的可怕之处,为了圣宠不衰,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其实陈贵人她自己也知道,本宫不会让她死在自己的宫里,必然会第一时间救她。她就利用了这一点,让自己可以活下来,也可以做到打击本宫的目的。”
常春不敢相信道:“后宫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会这样做。”
月灵公主慢慢地走回了凤椅,紧皱着秀眉,没有松开过说道:“怕只怕,陈贵人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打击本宫,消磨本宫的斗志,而是要杀了本宫,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而已。后面或许会有更大的计谋等着本宫呢!”
常春听完自家主子的分析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陈贵人是如此的阴险毒辣。
在青鸾殿内,传来一阵阵笑声。
何贵人慢条斯理道:“姐姐,今天你做的真是好啊,让那个女人也尝到了苦头了,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陈嫣用扇子捂住此时的欢笑道:“可惜,陛下只是禁足她半个月,今要是陛下处置了她,本宫会更加高兴呢!”
何贵人走到陈嫣面前说道:“你就放心吧!姐姐。今天做的事情足以杀杀那女人的锐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陛下用媚术,反正禁足半个月,也够了。足以让我们去实行第二个计划了。”
陈嫣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凶狠的目光。“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把那女人置于死地?”
何贵人这时离开了座位道:“现在陛下对她多多少少也有些戒备之心,接下来事情会好办多了。”
陈嫣扬了扬眉毛问道:“哦?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何贵人一脸笑容说道:“其实啊,只要让姐姐派出一个宫女,到她的寝宫放一把火就行。”
陈嫣有点不敢信息问道:“就这样?行得通吗?”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万一查到是本宫干的怎么办?你们莫非要置本宫于死地?”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姐姐,你想啊,今天陛下让那女人禁足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期间,失火也没有人会怎么注意。而且等到烧死那女人之后,陛下才发现,定会以为她是心中有愧,愧对于姐姐,而自己放火烧了整个寝宫,是那女人自己自杀的,断不会怀疑到姐姐的头上的。”
陈嫣凝视着窗外,点了点头。不愧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是......她细心一想总有不妥的地方,总是说不上来。
何贵人柔声说道:“既然姐姐刚刚中了毒,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陈嫣挥了挥衣袖,示意可以走了,然后自己就走进了内殿。
何贵人背对着陈嫣,行礼后,便走出了青鸾殿。
何贵人走到了御花园,突然,身边的宫女有点担心的问道:”娘娘,你说这么做好吗?真的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吗?”
何贵人听闻,不免一怔,赶忙拉住她,躲进了假山说道:“御花园人多口杂,难保这里没有人来听。我们回宫才说吧!”
那宫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要是以后东窗事发怎么办?”那宫女细声问。
何贵人嗤笑了一声道:“你认为陈贵人那个糊涂虫真可以平安无事的在这后宫?凭她那点猪脑子,怎能让我们安枕无忧的度过。”
“可是……”还想说些什么,便被何贵人打断。
“就算那陈嫣有那种狐媚陛下的本事,可是你认为如果我们不尽快除掉陈贵人,她现在就那么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仗着她是陛下的原配,为所欲为。这种人,坐上了王后宝座,你以为她会轻易饶过我们吗?只能把我们踩在脚下,受尽她的屈辱!”何贵人咬牙切齿地说着。
她并不说话,但可以看出她已经同意了何贵人的观点。
“我们现在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能力去争夺王后的宝座,只能祈求以后在这后宫的日子能过得安稳些。而王后就是我们可以依附的最佳人选。”
那宫女不解的问道:“我们不能依靠陈贵人这是铁铮的事实,可是那个越南女人真的可以让我们下那么大的赌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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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贵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本宫倒也没有什么百分之百的把握来保证王后真的可以值得我们依靠。但按照王后平日的表现来看,她做事果断,也颇有些心计,比起后宫像陈贵人那些只有一副美丽的皮囊,不能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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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在里面看到了正在昏迷的月灵公主,便跑到了月灵公主的身边,抱着她激动地说道:“朕来了,灵儿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答应过朕,永远也不离开朕的。”可是月灵公主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没睁开她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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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瞪着眼睛看着月灵公主醒过来了,宇文浩看见高兴极了,一把紧紧抱住她,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吗?你不知道你没醒过来的日子朕是多关心你吗?就是盼望有一天,你能睁开眼睛,这就是朕最大的期盼。”他眼中充满了柔情,他真的很害怕,怕会有一天失去她。
月灵公主全身酸软的,她头晕脑胀的,她做了那么一个梦之后,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宇文浩专属的味道,甚至是久违的体温,她也伸出手紧紧将他抱住,用手指摸了摸宇文浩的秀发,不再冷冰冰,而是温柔地说:“臣妾当然知道陛下不会抛下臣妾不管,臣妾也知道在臣妾没醒过来的时候陛下是有多么的关心臣妾,照顾臣妾,所以,臣妾很开心。”似呼是解开了心中有着的千千结一样,已经好几个月了,她都差点忘记他的味道了,如今他就真真实实的在她的怀抱里,正如梦里的那女子说的一样,她始终要面对所有困难,只有勇敢去面对,才能收获美好的一切事物,但她更害怕做这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梦醒了,还是会回到现实当中。
只不过,在陈嫣放火要烧死月灵公主的那天,她完全可以利用武功让自己不受伤,但她还是想知道,在她受伤的时候,他会不会义无返顾的冲进火场去救她,也会不会为了她而杀死曾经受到无上荣宠的陈贵人,那个等待了他三年的女人,那个与他正式拜堂成亲的女人,因为她也是女人,她想知道自己的男人会不会为了她而去责罚原配。
而月灵公主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结果了,她从此会义无反顾地,没有顾虑的去好好爱一个人,即使今生要耗尽她的情和痴,她也乐意。
不知什么时候,常春推门而进,看到自家主子和陛下紧紧抱在一起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马上滚烫烫的,赶忙遮着脸慌忙的逃了出去。
这让刚刚羞红脸的月灵公主笑了出来。
似呼,他们二人的感情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爱情之路真的会一帆风顺吗,风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特别是汹涌澎湃的王城,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
几天后,月灵公主已经可以下床了。
“王后娘娘,你怎么下床了,不好好休息吗?”常春刚踏进卧室,便看到了月灵公主已经起身,自个儿穿衣服了。
月灵公主经过几天的调理,身体已经明显好转,转过身子对床春说:“本宫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多亏了陛下还有小春照顾本宫,不然本宫哪有那么快好起来。”
长春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月灵公主怕她又哭,便不理她的眼泪,走出了寝殿。
月灵公主刚刚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便看见了那个人在门口,这让她很是惊讶。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应该回封地的吗?怎么还留在京城。
墨痕走到月灵公主的面前,对她冰冰地问道:“为什么你受伤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你这样把我放在哪边?”
月灵公主转过头,“本宫的事情并不需要你管,你只要知道,现在,本宫爱的是宇文浩不是你就行了。”
对于墨痕的感情,自从他被天承王朝送来的第一天开始,对于这个敌国送来的质子,她对他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一别五年,他现在却来纠缠于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墨痕愤怒地抓住月灵公主的手,吼道:“你为什么不爱我,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能这么狠心,把我和你的关系撇的一清二楚!”
月灵公主似乎并不痛,“请你放手!本宫是你的嫂子,永远不可能是你心中的那一个。你这样子,让别人看得多不好!”
墨痕就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没有放手,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八弟,你抓着你嫂子的手是想干嘛?听到大卫国前来和亲,八弟真的很高兴啊。那朕就让大卫国的公主快点来,好给八弟定个好亲事。”只见宇文浩穿着龙袍,英姿飒爽的,摇着扇子看着眼前的男女。
说起那墨痕,虽说宇文浩的八弟,可是的母亲,因为是先帝的洗脚宫女雪姬,被宠幸了,才生下来了他,可是当时的太后不同意先帝身边有个洗脚出身的妃子,死活不同意立妃,
雪姬因为此时郁郁而终,而墨痕只能随母姓。当时的墨痕已经八岁了,为了两国的邦交,墨痕被送去越南国做质子,这一便是十年,他表面上是个王子,可是宫里的人都欺负他,只有月灵公主对他有点同情心,对他十分照顾。一来二往的,彼此熟悉。
当墨痕对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只是当做不知道,但,他跟她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十五岁那边,宇文健登基为帝三年后,用了一大笔钱财才将他接了回来。
只是五年过了,他依旧没有忘记月灵公主当时对他的好,还有种种的关心。
墨痕连忙松开紧紧抓住月灵公主的手,跪下来给宇文浩请安:“臣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灵公主也想俯下身子请安,宇文浩连忙扶住了她,然后说道:“八弟无须多礼。灵儿你还在休养中,不易多多走动,先休息一会吧!”
墨痕站起来,看着他们的动作,气不打一处来,“敢问为何王兄要为臣弟提亲?”
其实这次,墨痕也知道,宇文浩这么做,只是不想他和她走得太近而已,让一个男子离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近,这是一个男人所坚决不能忍受的,他这么做,也只是叫他有了妻子之后,可以避避嫌,少招惹他的女人而已。而现在墨痕问这个,就是要宇文浩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呵呵,大卫国是小国,现在要归顺我朝,特意前来和亲,带来了一位公主和一位王子。朕正在愁给谁提亲好呢。现在想到了,就是八弟你啊。”宇文浩满面笑容,心中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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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还是不放弃拒绝道:“王室里没有娶得何止臣弟一个?为何非要臣弟去娶大卫国的公主?”他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是八弟你一直未娶,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你怎能算是一个王家贵族?”宇文浩挑了挑眉毛。
“臣……臣……”墨痕看了一眼月灵公主,见她面无表情,便一气之下开口说道:“臣弟一切都听王兄的安排!”
“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是时候要成家立时了。”宇文浩立刻露出了笑容,他的女人始终是他的。
“灵儿,下个月大卫国国会来,你是一国之母,应该要去,只是你的身体……”宇文浩转过头,看向月灵公主。
宇文浩其实知道,他们没什么亲密关系,但他还是要测试一下,要是她不肯,那就是不想看到墨痕和公主在一起,说明他们还有旧情存在。
月灵公主冷静地回答,她也知道宇文浩说那句话的用意,心忽的一阵痛,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人相信吗?她自问和墨痕并没有什么,“王爷要娶亲,本宫这个做王嫂的怎么能不去看看本宫的未来弟媳妇呢?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身体而耽误这样的大事?本宫回去参加,好好准备的。”
“嗯。”这下子,宇文浩总算放心了。
而在一旁的墨痕,很心痛,很想哭,哪怕是,她伤心一点点,就一点点也好,也不枉自己爱她一场。可是事与愿违,那是他多么不想看到的事情。
月初,初三日,是大卫国王子和公主前来朝拜的日子,,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日。
“娘娘啊,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完全可以拒绝陛下的啊。那大卫国也不是什么大国家,就算真的打起来,我朝也肯定会赢得,为何陛下要接受他们的和亲?”
月灵公主张开双臂,让常春穿戴整齐后说道:“其实,我朝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是这个大陆上实力最大的国家。而在我朝南部的轩辕国和我朝的实力逐步拉小,也有逐渐超过我朝的趋势。如果不接受大卫国的求亲,一旦和大卫国打起来,尽管我朝够强大,但事关他们国家的灭亡,自然奋勇抵抗。最后我们虽吞并大卫国,我朝领土增大了,但经过那一战,元气也大伤,到时候轩辕国趁此攻打我朝,肯定来不及抵挡,那一战肯那个会输也说不定。”
常春听了,张大了嘴巴:“原来如此。”
月灵公主轻轻扬起嘴角。
常春又不服气地问道:“不过为何要让八王爷娶大卫国公主?其他亲王或藩王都不行吗?”
常春这一问,使得月灵公主不禁一怔,“这你就不要管了,这样做,肯定有陛下的意思。”
紧张的月灵公主并没有发现,常春脸上闪过的一丝红晕。
宴会上,宇文浩与月灵公主手挽手的进入大殿,坐了下来。这一举动让诸位都看呆了,不愧是黎城冥的女儿,迸发出来的气势绝对配得上王后这个位置!而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二人手牵着手,墨痕心中晕开了一阵痛。
于公公清了清嗓子,朝殿外喊道:“大卫国王子阿拉米德,娜娜琦公主觐见。”
“臣大卫国王子阿拉米德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阿拉米德似乎很是恭敬,让人顿时生出一阵好感。
“大卫国公主娜娜琦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得不说这娜娜琦公主虽然比不上月灵公主的花容月貌,但也是很养眼的一个小美人。
墨痕看见娜娜琦公主主那么美,看得目不转睛的,似乎亦很是满意,因为这样他就不能拒绝这门亲事。
“公主个王子不必多礼,都是邻国之邦,无需这么客气。”宇文浩笑道。
待大卫国使臣都已经坐下,宇文浩开口了:“听闻贵国的娜娜琦公主风华绝代,如今一见,也真是名不虚传。”
阿拉米德好像并不客气,因为他们此次前来就是要让娜娜琦主成为陛下的妃子,“陛下过奖了,小妹不仅生的美丽,琴棋书画也是一绝。”
宇文浩笑了笑,“那让公主好好表演一番。”
娜娜琦点了点头,“娜娜琦这就献丑了。我先跳一段我国最出名的舞蹈。”
话落,娜娜琦双脚一个起跳,妩媚的舞姿便呈现在众人面前。不得不说,有的女人天生生出来就是够引男人的。而娜娜琦她就是这种女人。
一舞作毕,众人皆是痴呆。而墨痕却只是笑笑,月灵公主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这时,月灵公主站了起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娜娜琦的面前,鼓起掌。
而一直以自己的美貌引以为傲的娜娜琦,此时在绝美的月灵公主面前也为自己的狂妄表示后悔。
月灵公主走到阿拉米德王子的面前,气势很强,“大卫国王子,公主的舞姿想必大家也是见过了,不知王子可否同意大卫国的娜娜琦公主和我朝的八王爷结亲?要知道,八王爷也是不差的。”
阿拉米德第一次看到能比娜娜琦更好看的女人,不禁怔住,但同时也因为月灵公主的话语和气势为之一颤。
因为阿拉米德王子今日来天承王朝就是要把妹妹娜娜琦进贡给宇文浩的,让她在他身边收集一些有利的情报。但按照月灵公主的意思,如果拒绝了,那就是看不起天承王朝。
而月灵公主说那句话,第一点就是因为自己和墨痕儿时的一些事情,把娜娜琦公主送给他,不会让他怀疑;第二点就是月灵公主已经知道大卫国此次来朝的目的所在,所有为了天承王朝的安全,只能这样做。
就在阿拉米德万分危难之际,有人开口说话了。
月灵公主朝发生的地方望去,原来是墨痕已经走下了台,看着她说道:“既然王子这么难做决定,那么本王便来做决定,王嫂,这可好?”
月灵公主勾了勾嘴角,说道:“好啊,既然是八弟的婚事,就自然全交予八弟做主了。”月灵公主认为墨痕会顾全大局,断不会拒绝大卫国的,所以非常自信。
“本王觉得娜娜琦公主也是风华绝代,世间少有的绝世美女;而本王只是一个整天优哉游哉,吃闲饭的富家子弟而已,本王恐怕配不上娜娜琦公主。”墨痕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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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阿拉米德松了一口气,而让月灵公主也彻底皱紧了眉头,不知这个关键的时候,墨痕到底想干些什么。
墨痕漫步走到了月灵公主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月灵公主听了,很是不明白,这个时候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只听见在后面的墨痕说道:“只是本王试试看娜娜琦公主其他的实力如何,好让本王这个无用的王爷也可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抱得美人归了。”
月灵公主一直望着墨痕,今晚似乎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些什么,让人参不透,只好任他说。
“本王在想,你自小才智过人,臣弟可从来也没看过,借着臣娶公主一事,不知王嫂今晚是否能让众人都大开眼界,和才华横溢的娜娜琦公主好好比一场,为众人助助兴?”墨痕一直望着月灵公主说着,眼神里全是期待。
月灵公主很自然的露出了笑容,说道:“自然可以。但不知娜娜琦公主可否与本宫比试一场。”月灵公主现在已经猜到了墨痕的目的,很快便答应了。
娜娜琦公主朝他哥哥使了使眼色,示意要不要比一场。
得到王子的允可后,月灵公主走向娜娜琦身边,满面笑容说道:“谢谢公主肯赏脸与本宫一起比试,请!”话落,月灵公主伸手,走到了已经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前。
娜娜琦也笑了笑,只见两个人一齐拿起毛笔,在纯白色的纸上写下了几行大字。
娜娜琦的字体隽秀,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而月灵公主的字体气势磅礴,很是有君王的气势;这让众人很是吃惊,一个女子也会有这种气度。
月灵公主朝着墨痕笑了笑,他也回笑给她。他已经满足了,在成亲前,能够再见到月灵公主的风采,其实已是奢望了。
过了一会,墨痕笑出声来说道:“本王似乎觉得王嫂和公主各有各的特点,很难分出胜负;看来,王嫂你给臣弟的指的亲真的是不错,臣弟那就厚着脸皮,娶公主为王妃了?”
而阿拉米德王子除他妹妹之外第一次看到有文采和美貌集聚一身的人,心也被这个美貌的王后牵绊住了。
他跪下来,向宇文浩说:“臣看到了除了臣妹妹之外,王后是臣第一次见过的有如此厉害的女人,臣可以把自己心爱的妹妹赠给八王爷做王妃;只不过臣要娶王后做大卫的王妃,以后两国的邦交永久长青。”
宇文浩听了,不淡定了,忽地站起来,气愤的说道:“王后乃是一国之后,怎可随意赐给别人?朕除了王后,什么都可以给你。”
阿拉米德站起身来,高傲地望着宇文浩:“臣想陛下您不会希望战争吧,我大卫国虽是个小国,但陛下也知道一旦开打的对你们的危险性;臣给陛下您三天的时间,能不能平息战事,就掌握在陛下的手里了。”话落,阿拉米德肆无忌惮的走出了大殿门口。
娜娜琦看着情况不对,马上紧跟着他身后。
而坐在龙椅上的宇文浩指着渐渐远去的阿拉米德,气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气之下晕了过去。
在下面的月灵公主看到宇文浩晕了过去,赶忙跑到他的身边,“陛下你醒醒!”她不停地叫着,实在没办法,只好叫人把她抬到了内殿,传御医前来诊治。
陈御医来了之后,来不及向王后行礼,立刻把脉,片刻后,跪下说道:“启禀王后娘娘,陛下的龙体现在已无大碍,只是怒极攻心,一时喘不过气来,才造成的昏厥。”
月灵公主听了,呼出了一口气,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月灵公主望向在龙榻上的宇文浩对众人静静地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要和陛下单独呆一会。”
“是。”
寝殿内的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而墨痕走时担忧的望了望月灵公主,最后也走了。
她走到宇文浩面前,在龙榻上坐下,然后拉起他的手,平静的说道:“就让灵儿去吧。陛下你这样虽说能拖延一点时间,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月灵公主的话音刚落,宇文浩的眼睛就已经睁开,抱住了她,“可是朕虽舍不得百姓受苦,但也更加的舍不得灵儿离开朕。”
月灵公主笑了笑,说道:“是臣妾重要,还是天下苍生和黎明百姓重要?”
宇文浩沉默了一阵,显然在思索,过了一会,说道:“朕还是认为灵儿重要,天下不要也罢。”
月灵公主虽然心里因为得到了这个答案而甜滋滋的,但还是板着个脸,说道:“怎么能是臣妾重要?陛下是一国之君,应该以天下为苍生为主,要是为了臣妾一个女人,而苦了老百姓,陛下将会留下千古骂名。陛下,听臣妾一言,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舍天下苍生于不顾。”
宇文浩撅起了嘴,犟嘴道:“可是大卫国乃小小的国家,要是因为战争,我朝把王后都拱手让人,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朝无能?这场战,我们未必会输的!”
月灵公主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再逞强了,你明明知道和大卫国一战,我朝将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和其他小国打好关系,以后,再联起手把轩辕国一起灭了。”
宇文浩皱紧了眉头,“可是朕怎可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大不了朕带兵出征,打他大卫国落花流水。”
月灵公主微笑着摸了摸宇文浩的头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你是陛下,与小鱼国一战,我朝已经元气大伤,现在真的不适合出兵,否侧,我朝江山只会千疮百孔。待会儿,臣妾会找那王子求情。”
宇文浩一听,连连摇头说道:“朕怎么能让你去送羊入虎口,要去也是朕去。”说完,他就准备起身穿鞋子了。
月灵公主立刻拦住他:“还是臣妾去比较好。”还没等宇文浩说,她就立刻走了。
她走在御花园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看见了一个估摸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正躲在草丛里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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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公主转头打了一个手势,宫女们便都弯腰请安回去了。
“你为什么哭?”她走近了少女。
那少女闻声转过头,月灵公主看到了虽不算多美但是依旧还有一个非常可爱俏丽的脸庞。那少女看到了她的绝色脸庞之后,羞愧地低下了头,转身就走。
月灵公主抓住了她的衣袖问道:“为什么一见到本宫就走呢?你又是谁,为何躲在草丛里哭呢?”
少女不说话,一脸的沉默。忽然,月灵公主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她立刻拉着少女躲在了草丛里。
阿拉米德对身旁的侍卫说道:“那狗屁宇文浩肯定会答应我娶王后的。”
侍卫分析道:“也不一定,陛下那么爱王后,属下认为恐怕陛下会选择美人,而不是天下。”
“那我们就明天看看谁的答案对吧。”说完,阿拉米得便气愤的走了。
月灵公主待他们走后,拉着少女走出了草丛,她突然发现,那少女脸竟然红的跟红苹果一样,她望了望远处阿拉米德的背影顿时猜到了让少女脸红的原因,不禁勾起了嘴角,转过头对着少女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宫你是谁了,本宫有办法让你嫁给大卫国的王子。”
少女一听到大卫国的王子顿时来了兴趣说道:“本公主是安乐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妹妹。昨天与他偶遇,本宫主便对他念念不忘,可是你又是谁?怎能自称本宫?”
月灵公主掩着最笑道:“本宫就是王后,但你王兄为了天下,左右为难。不过如今你倒是可以替你王兄解决一个大困难。”
安乐开心的说道:“真的?”
月灵公主点了点头:“本宫自有办法,你会如愿以偿的。这个办法,一定有用。”扬了扬眉毛,她对她的计划胸有成竹。
在御书房内,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是月灵公主的提议让他松了口气。
“陛下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已经衡量过整件事的利弊,对双方都没有损失。而且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这对于安乐来说,是不是很不公平?”宇文浩担忧的望着她。毕竟阿拉米德爱的人不是她。
月灵公主也皱紧了眉头:“安乐既然喜欢,那她也应该是愿意的,而王子他也不得不回国了。”
宇文浩觉得她说的话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点了点头,“但愿此计能够成功,这样朕不用牺牲你来保住这片江山。”
话落,月灵公主落入了宇文浩的怀抱,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陛下,臣妾到公主那,再跟她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实施比较顺利进行。”
宇文浩点了点头。
紫云宫内香雾环绕,还没进去便让原本心烦的月灵公主的心神安宁了不少。
“安乐妹妹,你想不想和王子见上一面呢?”月灵公主对着茶杯吹了口气,不温不火的说着。
安乐高兴地蹦蹦跳跳,一会便又冷静下来,半信半疑道:“王嫂,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和王子见上一面?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当然可以,你王嫂我是一国之母,怎么把自己说的话当儿戏。不过,这也得妹妹你好好配合一下才行。”
安乐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让我见到王子,说几句话,仅仅一面,我也满足了。”
安乐公主原本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点:“好,缘分天注定,三分上天给,七分要自己争取,明白吗?要好好把握时机,这样你便可以嫁给他。”
安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挑了挑眉毛问道:“我真的可以嫁给他?”
月灵公主的点头。
安乐高兴地拍着手说道:“那真的太好了,要是这次我能嫁给王子,王嫂的大恩,安乐自然是不会忘记。”
月灵公主就这样安静的听着,心里却在默默的流着眼泪,但愿这么做,不仅仅是满足了自己的自私,也可以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缘吧。安乐,以后不要怪她狠心,原谅她的自私。
月灵公主突然打断了安乐的话:“那今晚亥时在风雨亭,本宫把王子约出来和你见面,你们一起喝酒聊天如何?”
笑得如此天真浪漫的安乐开心的点了点头。
月灵公主不忘警告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宫,不要让他点灯,只让他喝酒就行了,知道吗?”
善良天真的安乐虽然不明白,但觉得她说的话都是为她好的,便开口回答道:“知道了,我的好王嫂。”
入黑后,月灵公主让宫女到行宫通知王子风雨亭见面。
“王后还有说什么话吗?”
“没有,王子。王后的话,奴婢已经带到,王子没有任何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直到宫女走出了大殿,阿拉米德王子高兴的不得了,差点儿便跳起来了。
“王后竟然叫我去陪她喝酒?这是真的吗?”他在听到王后约他到风雨亭高兴地问着他的贴身侍卫。
“是,王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常春就是这么传话的。”侍卫面无表情地说。
“王后可能是想通了,接受了我的求亲。”他高兴地换上了衣服,冲了出去。
只是晚上的风雨亭,地处比较偏,走廊上的烛光根本照不到那边,在这里喝酒,只有微微的月光,散在大地上,看任何东西都是有着朦胧的美感。
而安乐显然更加的等不及,还没等亥时,就已经到了风雨亭,随之而来的便是阿拉米德王子。
暗淡的月光衬出安乐背影身材的玲珑曼妙,这让王子也暗自高兴起来,“谢谢你接受我的求亲,有你如此美貌的女子做王妃,真是一大幸事。”
安乐听了,顿时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的话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也并没有多想些什么,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王子请。”
阿拉米德坐下,看着周围只有暗淡的月光问道:“为什么不点灯?”
安乐一怔,但耳边又想起王后的话,随即恢复平静说道:“有皎洁的月光做伴,宁静和谐,虽看不清对方,但比起灰暗的蜡烛灯光要好得多。”
阿拉米德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乐拿起酒壶,倒了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酒逢知己千杯少,请。”
好豪气的女子,他二话不说便将慢慢一杯酒,一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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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坐在他们二人的对面,对眼前的王子实在是无奈至极,只是他们看不见她,她也只能听听他们说话,以排解孤独。
孤男寡女在对饮,难免女孩会有闪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当初她跟宇文健也是以为喝了不少酒才会走到一起,越想越伤心的她,已经泪流满脸了。
她得知自己可以自由出入那法阵后,她便在宫里游荡,她只想知道宇文健身在何处,她找了两天,还是没有他的身影,是不是已经?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加大声,那哭声更加凄凉。
安乐立刻又用酒壶倒满了一杯:“月色,美酒,如此良辰美景。今晚不醉不归。”
“再喝一杯,共享人间美景。”
不一会,几壶酒都已经下肚。
王子突感身体燥热,喉咙很干,抬头望向了眼前有点模糊的女子,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她的温润皮肤让他感受到了一阵清凉,但好像身体还是不够,慢慢地移动,贴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头脑清醒的安乐顿时明白,王子是被下药了,心中暗暗想着,她其实不用不告诉她的,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的,包括解决那种药的毒。
这里离寝宫还有段时间,安乐吃力的扶着他,将他带入了自己的寝宫中。
床帘被拉下,顿时,空气中温度上升.......
清晨,外面传来了几声鸟叫,吵醒了王子,他累得不愿意睁开眼,费力的爬下床,望向窗外,天已经大亮,而他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昨天晚上被王后邀去喝酒,然后头脑一沉,就什么事情都忘了。
正当他头疼的用手不停地弄着脑袋,准备走回床上再休息一会。谁知看见床上有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在了床上。阿拉米德一脸的茫然和惊讶,不免准备用衣袖挡住视线,忍住自己,不去看。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穿衣服!他紧张的看着周围的摆设,明明不是他的宫殿!他顿时一怔,手心冒汗地在寝殿内里来回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多久安乐也醒了,睁开了清澈的眼眸,引入眼帘的就是阿拉米德的紧张样子,她冷漠的笑了笑:“果然,就算把身子给他,他也不会接受我。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
安乐失望的走下了床沿,在他的注视之下,走到换屏风前,穿好了衣服。走到了眼光呆滞的王子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阿拉米德以为昨天是被安乐强迫的,认为她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女子,气愤地说道:“我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的,因为这件事情简直难以启齿!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真是想不到。”说罢,阿拉米德从地板上捡起属于他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整个紫云殿只剩下头发凌乱的安乐公主。她伤心地慢慢地蹲下来,用衣袖挡住已经被眼泪弄花的脸,即使付出了她最宝贵的东西,他也头都不回的离开,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而这边的月灵公主,早就派人盯着紫云殿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哪个嚣张的王子。
“小春,你亲眼看到王子气愤的走了?”她不可置信的问着常春,按理说,他不知道他被下了药的呀!难道问题在安乐身上?
“是。而且奴婢还看见了安乐公主她伤心的哭了。”
“哎,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只不过让安乐妹妹**,虽然以后会为她负责,但毕竟未婚先**,总是不好的。”月灵公主愧疚地说,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对她的名声不好,请原谅她的自私。
“娘娘你也别伤心了,安乐公主最后可以找到自己爱的人不是很好吗?只不过……”常春吞吞吐吐地说着,她担心的事情恐怕,不会想象中那么顺利。
“只不过什么?”月灵公主皱紧了眉头。
“奴婢在紫云殿门口听着时候,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子,他误认为安乐公主是个不守规矩的女子,还说公主她......自动向他示好的。”常春为难的说道。
月灵公主担忧地说道:“什么?这不是对安乐妹妹的极大侮辱吗!为何公主不解释?这事关王家和她自己的颜面呀!”
“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王子气愤的走后,安乐公主只是在哭泣,并没有上前去跟王子解释什么。”常春也似乎很不解。
月灵公主重重的拍着桌面,走下了凤椅,转过头,对常春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几天后先去找安乐公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再去找他算总账!”
“是。”
李佩佩看着如此一出闹剧,真是闹心,这种坏主意怎么能用,还没结婚,就被睡了,那个男人说走就走,不认账也是那他没办法的事情,除非公主有了他的骨肉,届时,他也不敢不认账。只是,这两天她在宫里游荡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看见那个陈嫣,想找个人来问一下,可是别人看不见她,也只有那陈嫣能看见她,青鸾殿似呼一片哀伤,宫女太监都在,唯独不见他们的主子,她只不过是没出现半个月,感觉很多事情都变了。既然陈嫣不在,就没人可以帮她寻找宇文健了。得要想办法联系纪柔才行。
十日后,月灵公主觉得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便领着常春和其他宫女去了紫云殿。
“王后驾到。”紫云殿的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大殿内。
正在哭泣的安乐一听,便连忙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月灵公主面前,俯下身子:“安乐给王后请安,王后万福金安。”
月灵公主在她俏丽的脸上依稀找到了若隐若现的泪痕,这让她心中一紧,弯下身子去搀扶起她,走到座位的前面,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自己也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今日王嫂怎么来了?”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她心里酸酸的,看见王嫂来了,她极力的强忍着快要调出来的眼泪。
只见月灵公主走到她的面前,跪了下来,说道:“妹妹,本宫我对不起你,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不要都憋在心里,都说出来吧!本宫为你做主,要么你打本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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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显然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坏了,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王后怎么能给安乐行礼呢,该行礼的还是安乐。”安乐正欲跪下,月灵公主便用内力止住了她。
月灵公主感激地说道:“真是谢谢妹妹的原谅。不过,妹妹你真的打算不告诉王子真相吗?妹妹难道想痛苦哀怨一辈子?”
安乐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走到了她的前面,淡淡的说道:“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安乐的命,注定命苦。说到这,安乐还要感谢王后。”她突然转过头。
“本宫?”事情都弄成这样了,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安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来,我和王子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但是那天晚上,是王后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与他亲近,即使他日后不打算认这笔糊涂账,我也不会怨恨他。”安乐笑了起来,那抹微笑不是自嘲,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月灵公主愧疚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本宫做那事的原因……”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安乐打断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依然感谢,能让我为王兄分忧,国家做一些事情。我很心满意足。”她很坦诚的说着,她是个公主,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注定是要去和亲的命。
只是,月灵公主一声无奈的叹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若不是与宇文浩早就成婚,恐怕她的命运也会与安乐的相差无几。
突然,安乐突坐在地上,胃里不停地翻滚,呕吐的厉害,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这把月灵公主惊吓到了,刚快叫常春传御医。
陈御医给安乐把了把脉之后,故作神秘的把月灵公主叫到了角落忧心的说道:“王后娘娘,公主的脉是喜脉!只有短短几日,害喜就这么厉害,依老臣看,这胎极有可能是男胎。只不过,公主未婚先孕,传出去始终不好吧,老臣请教娘娘,该怎么办?”
月灵公主知道这件事情的缘由,便开口说道:“先不要声张,好好地为公主安胎。”
“是。”
月灵公主将手上的手镯脱了下来晒到陈御医的手上,“切记,不要声张。”
送走陈御医后,她连忙跑到虚弱的安乐面前,握着她的手:“妹妹你有孩子了!你知道吗?你怀上了王子的孩子了!”
面色苍白的安乐听到这一消息,也高兴地脸色也红润了些。
月灵公主指了指还没有隆起的肚子说道:“那现在,本宫要去跟这个孩子的爹谈谈,孩子的娘不会拦着本宫吧?”
“嗯,只不过王嫂不要强求他,要是他不答应娶我,那我就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终身不嫁!”安乐还是有点担心,担心月灵公主会不会伤害到他。
她充满着自信,勾了勾嘴角说道:“你放心,本宫自有分寸的。不过,本宫定可以说服王子娶你的。”
有王后的保证,安乐这才放心下来,安心地躺在床上养胎。
“你们都好好服侍公主,知道吗?”月灵公主没有了温柔的语气,只是冰冷的命令道。
“是,王后娘娘。”
紫云殿宫女纷纷跪下应道。
“娘娘,恐怕不采取非常手段,王子很难接受公主。况且,王子经过那件事情,恐怕对娘娘您也有偏见了吧,怎可答应公主的要求?”常春细心分析道。
月灵公主轻轻拧紧眉头了,叹了一声,“对于安乐公主,本宫有错在先,不该下药使得她**。现在,连老天爷都站在本宫这里,安乐怀上了王子的种。不过要是强迫他娶安乐公主,到头来,安乐母子俩恐怕日子都不好过,王子也会把气都撒在安乐的身上。那本宫心中不是更加愧对于她吗?”
“娘娘分析的对,只是,娘娘真的有法子让王子娶公主吗?那次的事情,王子已经误认为公主是个不守规矩的女子,怎么还会接受?”常春担忧的说着。
月灵公主很有自信地说道:“本宫相信他不是那么无情的男人,本宫相信只要好好劝解的话,为他剖析一下当今形势,他会明白的。”月灵公主笑了一声。
常春奉命请来了阿拉米德,他板着一张死人脸走进了大殿。
“臣参见王后娘娘,王后娘娘金安。”阿拉米德恭恭敬敬地拱手请安道。
月灵公主大手一挥,柔声说道:“王子不必多礼。”
“不知王后娘娘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似乎非常不好,恐怕还是为那晚的事情生气。
“这……”月灵公主欲言又止,做了一个手势,常春就带领大殿内的宫女走了出去,整个大殿只剩下两个人。
阿拉米德见状很是奇怪,问道:“王后娘娘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要把宫女全部撤了?”
月灵公主扬了扬眉毛,缓缓地走下凤椅,边走边说道:“想必王子还是在为那晚上的事情生气吧?”话落,她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阿拉米德心里早知那天的事情是王后安排的,并未惊讶为何她会知晓此事,而故作不知情况得问道:“娘娘这是在说笑吧,我根本听不懂娘娘在说些什么。”他自知只要咬紧牙关,而且凭借安乐公主对他的爱,众人完全不会知道,就算王后把事情抖露出来,没证据,也不能说明什么。
月灵公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让阿拉米德摸不着头脑。
她冷静的说道:“本宫知道本宫没证据,安乐公主也不会告发你,但是本宫今天召你来,并不是为那件事情讨个说法,乘机脱身。只不过,比这更加让你惊讶。公主她怀孕了,就是那天晚上,你说,这件事如何平息,过些日子,公主的肚子会渐渐大,届时会闹得满城风雨。”
阿拉米德惊讶的瞪大着眼睛,似乎很不相信月灵公主所说的话,“她堂堂一个公主,身娇肉贵,却做出如此不雅的事情,还没出阁便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不守规矩的女子,谁知这孩子是不是她和别的男子?”他现在只要想到安乐还有别的男人心就非常痛。
月灵公主听了这话,气愤的上前甩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男人?你知不知道你中了那种药,只有初女之身才可解你的毒,她为了你,连女儿家最重视的贞洁也失去了,你现在还在说这种话?你是不是个男人,你是不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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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米德听到只有初女之身才能救他之后,不免紧张起来,抓住她的衣袖:“你说的是真的吗?她为什么不跟我说明这一切?”该死的,他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月灵公主冷笑了一声,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你又不爱安乐,就算她跟你解释清楚缘由,你也不会相信她,不是吗?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可以终身不嫁!”
阿拉米德似乎被这事实怔住了,并不说话。他心中羞愧万分,原来她对他如此用情至深。可是他从来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这都是他的错。
月灵公主忍住心中的眼泪,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这么坚持得到本宫。和你们国家打仗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我们完全可以为了一己私欲,不去管江山百姓的死活,但我们不可能那样做。相信身为大卫国王子的你,也不想看见杀戮,血流成河。况且,本宫知道,王子你并不是真的爱本宫,只是对本宫一时兴起,但就这样的一时兴起,有可能会毁掉很多人,知道吗?她是真可以为了你连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奉献出去,真的爱你,本宫相信,你也会慢慢的接收她的,她是那么纯洁善良,要是为了救你这件事,你不承认她腹中的孩子,本宫会以王后的身份跟她讨回一个合理的公道,届时,你一个小小的大卫国经过一场战争,肯定大伤元气,周围的其他小国对你国虎视眈眈,前有虎后有狼,能撑多久,你们只要有了大的靠山,谁敢动你们?”
她的话,狠,绝,一语命中,阿拉米德抬头望着坚定的月灵公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道:“现在能让我去见见安乐吗?我答应你,我已经想通,为了两国的邦交,为了天下的老百姓,我会好好保护安乐的。”
月灵公主也感到很满意,点了点头。只是,她高兴的不是解决了阿拉米德这个大麻烦,而是为安乐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高兴。
有时候,缘分就是如此的爱抓弄人。
安乐躺在软榻上,她现在闻不得油腻的东西,御书房准备好的清淡小菜,她吃了没几口便吐得五颜六色,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便躺着休息一会,她在想着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了去,是不是跟他是注定没有缘分的那种,越想越乱的安乐,此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缓缓的走了进来。
“安乐。”也顾不上对他行礼的宫女,他直接走进寝殿。现在已经不需要她跟他解释太多了,他都明白了。
跟在身后的月灵公主不禁被这一举动搞笑了,心里也顿感欣慰。
走进寝殿内,王子瞄到了正躺在软榻上的安乐,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脸色苍白,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了。把身边的宫女打发走,他走近了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王子也被她吸引住了,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贴上了她的唇。
不敢睁开双眼的安乐,被暖暖湿润的唇吵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阿拉米德放大的脸孔。都说要是近处看美男肯定不美,但是在安乐的眼中,他的脸是那么的俊朗,他呼出的热气也让她冰冷的心顿时暖和起来。
安乐抬头看着阿拉米德,脸上莫名其妙的泛起了红晕。这幅美景使月灵公主不忍打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安乐,你说我们成亲好不好?”阿拉米德认真的看着安乐的眼睛问。
安乐被他这突然的袭击搞得晕头转向,一时反应不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没有哄我开心而故意这样说的?”
阿拉米德被安乐迟钝的语言逗笑了,抬头,竖起三根手指:“这确实是真的,你不是在做梦。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娶安乐公主为妻,否则,将天打雷……”
阿拉米德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安乐的手挡住了,他不准他出事,什么天打雷劈,不吉利的话,以后都不许他再说了,她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其实你娶不娶我没关系。不必迁就我,不必愧疚那天晚上的事情。”
阿拉米德傻傻一笑:“我想了一个下午,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早已有定数,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正如我跟你,早已经注定了。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我坚信你就是我要等的女子。”
安乐高兴地抱住了他问道:“真的吗?”
阿拉米德望了望,在远处静静望着他们的月灵公主,然后说道:“这一切还要多谢王后娘娘的用心良苦。”
安乐朝月灵公主微笑着,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谢谢。”
月灵公主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禁想到了她和宇文浩,什么时候可以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眼中只有对方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经过商议,宇文浩也同意这门亲事,他终于松了口气,朝中的大臣对这位越南国的女人也有着几分敬佩。
九月初三当日,宫里上下,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菱喜帐装饰着每个宫殿,一片热闹非凡的气氛。
月灵公主领着身后的宫女走进了紫云殿,命令着:“你们快点帮公主换上凤冠霞帔,还有,这箱是公主最喜爱的首饰,一同放进马车上,马上花轿就要到了。”
“是。”
月灵公主走到她身后开心的说道:“恭喜妹妹,终于可以嫁给心爱的男子。一定要幸福哦。”她清澈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哀伤。
安乐察觉到了,便用手护住她的手,说道:“我相信你也可以和王兄一样幸福的,而且王后有勇有谋,轻易就解决了两个之间的问题。”
月灵公主坚强的笑了笑,“但愿如此。”
不过多久,于公公便来传话说花轿到了。月灵公主扶着安乐走进了花轿。
阿拉米德向宇文浩行了君臣之礼后,便大手一挥,领着一干人等,缓缓的走出了王城。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娜娜琦赐给了八王爷,大卫国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一切又变美好了。”宇文浩开心的拥着月灵公主,看着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他心中感概万千。
“你说我们会像他们那样幸福吗?”月灵公主深知,身为帝王的他,每天有着忙不完的国事,三宫六院的妃子,不可能一辈子都......想着,她心里酸酸的,她宁愿,他还是她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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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宇文浩的话让月灵公主怔住。“我们不会向他们一样幸福,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他接下来的话使她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但是她仍抬头望着天空:“我们真的会很幸福吗?臣妾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心里很不安,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王后娘娘,为什么从公主和大卫国的王子结婚宴席那天以后,您就一直闷闷不乐,这是为什么?娘娘为本朝做了一件大事,也解决了安乐公主的终身幸福,为何还要如此不开心?”常春担忧的望着面无表情的月灵公主,她只知道,王后娘娘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事情。
月灵公主走下凤椅,出了大殿,望了望天空,又转头看着常春,答道:“本宫也不知为何,只是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不是因为担心王子会对公主不好,反而本宫相信王子会好好对待公主,本宫担心的是陛下,那个李怡,本宫看着陛下对他的态度,本宫的心如何安。”
月灵公主昏迷的时候做的那场梦,总是觉得那么的真实。并不觉得爱情是多么美好的东西。而和他好好相处也验证了幸福是爱情的果实,自己的心里也很甜蜜。可是在梦中,女子也说过,永垂不朽的爱情是要得到很多的考验,才能修成正果。但她不想再去经历一些挫折,她现在只想好好地过完,无忧无虑地走完这一生。
不知何时,宇文浩走到了正在沉思的月灵公主的后面,轻轻地拍打下她的香肩。这个举动使处事不惊的她也吓了一跳,都准备好动作准备攻击对方了,可是一看到是宇文浩,便收起所有,微笑看着他。
宇文浩有点不满,可他还是温柔的说道:“怎么了?有心事?还是在想母后,平常你可是很警惕的,今日怎么连朕走到你身后都没有被察觉?”
月灵公主平复了一下心情,紧张的说道:“臣妾是在想安乐嫁过去后,王子会不会对她好,臣妾有点担心我把他们两个凑成对,是不是错了?”
宇文浩笑了,用手拨弄了一下月灵公主高挺的鼻子,然后抱起她说:“你就放心吧,阿拉米德那边,朕相信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不会欺负安乐的。从小朕就知道她鬼点子表较多,从来不让自己吃亏的那种人,在那边,不会有人给她脸色看,除非他们不想活了。”他就是担心这种会发生,让宫里比较的机灵的宫女都陪着她嫁过去了,她身边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只能说,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只要她受了委屈,或者有危险,他安排的人都会及时将情况报回宫里。
月灵公主用手拉开了宇文浩,脱离了他的怀抱,她抬头看着他问道:“他们两个是幸福的,那我们又会幸福吗?你是陛下,可以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吗?”
宇文浩听了,顿时身体一颤。是啊,他是陛下,有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和那些女人不是真爱,但也避免不了和她们亲热,尽管他们俩情比金坚,可是她可以承受得了吗,注定不会像平常人家一样的幸福,这就是身为帝王的悲哀。
月灵公主看到宇文浩没有说话,她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他从背后叫住了她:“尽管朕是陛下,注定不可独宠一人,但朕可以告诉你,朕今生只爱你一个!”
月灵公主一愣,转过头,看见宇文浩抱住她:“朕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现在朕只想宠你。”
月灵公主还想说什么,但被他拉走了,飞向了空中。
她感觉到他的掌心粗糙但很大,足以把她的手包容进去,融入自己,她不解的问道:“你要带臣妾去哪儿?”
宇文浩故作神秘的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会,月灵公主不知他们走进了什么地方,可是周围总是漫起阵阵幽香,还有很多蝴蝶在嬉戏,这样的景色很美。她高兴地转向宇文浩,希望他能告诉自己答案。
这时,他才缓缓的说道:“安乐成亲那天,朕看到你老是闷闷不乐,朕就叫人去修建了这个园子,这个园子只属于我们,是我们的秘密花园。你看到的这么多花,是朕叫人移植过来的,那些还没发芽的,全是朕一棵棵栽上去的。而且很多都是来自越南国的品种。”
月灵公主听了,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眼眶里闪烁着泪花:“这些真的是为臣妾做的?”看着那熟悉的枝叶,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她的母后也是个喜欢花的女人,在冷宫的后花园,种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每个季节里,空气中都飘满了沁人心神的花香。
宇文浩点了点头,还叫她闭上眼睛,拉着惊讶的她走向了这处园子的另一处。
“好了,可以睁眼了。”她把她带到了目的地,他相信,她一定会喜欢。
月灵公主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用无数朵鲜花拼成的繁体字:我爱你
这让她很是感动,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宇文浩得意的说:“怎么样,这些能证明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月灵公主走到宇文浩的面前,抱紧了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闭上眼睛想:“我们以后不分离,臣妾不该那么伤感,自从陛下跟臣妾在越南国度过了三个春秋,臣妾就知道,陛下心中是有臣妾的,不然也不会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立臣妾为后。”
只是李佩佩站在花丛中,看着那些画面,她心酸着,唯一的办法,只有跟在宇文浩的身边,便能有机会打听宇文健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有个想法,王城里,那么多地方都找过了,唯独太后的天承宫没有进去看看。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正如她心中所想,这个太后一直神神秘秘的在密室来回了好几次,莫非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跟在她身后的李佩佩,看到一个冒着寒烟的东西后,心里不禁嘀咕着,为什么那老太婆会如此紧张?还在它跟前神神叨叨的,她走近一看,里面还想是个人。披头散发的,但样貌是如此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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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看清楚里面的人,李佩佩的内心有着说不出的苦闷,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
她不是任何物体都能穿过去的吗?为什么偏偏就这个棺材,她无法穿过,她真的很想抱抱他,无论她拍打,都无济于事。
她看着太后一脸的泪水,她也跟着哭了出来,究竟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健儿呀!哀家知道你在生气,可是,你也不应该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天下的女子何其多,哀家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独宠一个女人,你为何偏偏不听话,现在弄成这样,难道就是你想看见的吗?为了我朝江山永保,要是时光能倒流,哀家的选择是不会变的,你要明白哀家的用心良苦”
李佩佩在一旁听着太后的诉苦,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这一切是她的错吗?要不是被那妖道陷害,她能搞成半死不活的吗?真是笑话。
此时的她,心里不断呼唤着纪柔,不管她能不能感应得到,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她都不能放过。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胸口处突然很烫,还发出一阵阵红光,将她吸走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这次会将她突然吸了进来,她还没有弄清状况的事情,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都这样子了,还到处乱跑,你继续这样下去,会消耗元神,届时神仙也难救。”她与李佩佩血脉相连,她的三魂七魄已经归位,只是,还不稳定。
原来是纪柔来了,李佩佩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你能听到到本宫说话吗?”
“当然能。”纪柔一边施法让她的魂魄稳定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本宫想知道,陛下为什么会死了。”
“他还没死,只不过是中毒身后,昏迷不醒。”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开花结果,可是还一意孤行,孽缘呀!
“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否帮本宫,让他醒过来。”
纪柔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无能为力了,跟国师一场恶战,我元气大伤。你跟我是血脉相连,加上你现在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现在只有三成的功力......”听闻李佩佩唉声叹气的,纪柔安慰说道:“你不必担心,他虽然是中毒导致的昏迷不醒,但他现在睡着的那宝物,有保持肉身不腐烂,解毒的功效,你跟他一样,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有了纪柔这几句话,李佩佩心里舒畅了不少,只是......现在这个王朝表面上繁华盛世的状态,可是已经千疮百孔,小鱼国还没有退兵,一连夺下了边关两个城池,只要过了有德城,便可直取京城,届时避免不了血流成河,思前想后,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现在本宫担心是小鱼国会有下一步的计划,要是他们的兵马直入京城,陛下和本宫的肉身恐怕会遭殃。”
李佩佩话中有话,她不是听不出来,“天承王朝龙脉已断,大限将至,已经不是我的能力可以阻止的了。”
“什么?大限将至,那宇文浩的命运?”
“佩儿,现在,朝堂之事不是你要担心的,现在要稳住你的三魂七魄,要是在溜出去,恐怕这辈子也别想指望醒过来,知道吗?”
她明白,每个朝代的变更是避免不了流血和死人,可是,她在这里毕竟生活了多年,已经当这里是她的另一个故土,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一个受战争的连累?
已经不想透露太多的纪柔,闭上了双眼,施法让李佩佩安安静静的呆着,“好好的睡一下吧!”
生了一整天闷气的宇文浩,再也没有心情整理皱折,也不顾上朝中大臣的劝告,毅然出兵十万去营救被有小鱼国困住的城池。
这样一来,京城的兵力便会大大的减弱。
一连三个月的战火,让老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这种局面不是他宇文浩想要的,而北国,没想到会与小鱼国合作,让他派出去的五万精兵所剩无几。真是可恨可气。
月灵公主步入御书房,看到了正在不停地用手拍打着额头的宇文浩。她一脸担忧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国事固然要紧,陛下是天下的主,千万不能上了龙体。”
宇文浩转过头看向正在给他捶背的月灵公主,微笑着说道:“要是有你的陪伴,陪着朕一起看这小山堆的奏折,朕也不会那么无趣了。”
月灵公主点了点头,倒了一杯茶,站在他的身边,磨墨,整理皱折。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宇文浩不停地拍打着案台。
她扶着宇文浩柔声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陛下,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
“边疆那又不安稳了,北国这个蛮夷之邦,竟然鼓动我朝老百姓造反。”宇文浩知道月灵公主肯定有什么好主意,便把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她很不以为意:“不就是个蛮夷之邦?我朝的老百姓怎可中了他们的奸计?再说,自陛下登基以来,一直都勤政爱民,赋税免了三年,难道他们还不知足?”
“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已经有一小部分上当了,他们这是在挑衅朕的极限。”宇文浩气急败坏了。
“按照这个局势……”月灵公主想了想,说道:“那就要好好调查,目前最重要的是安稳人心。必要的时候,就地正法,杀一儆百。臣妾相信,造谣者也会收敛一下。”此时,她眼眸里闪出一丝杀意。
“这……”宇文浩犹豫了。
“我们不能再退让了!还记得以前大卫国的事情吗?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但这会让其他小国认为我朝胆小如鼠,连一个小小的大卫国都给骑到了头上,我们是时候发挥自己的实力,让其他国家都看看!”月灵公主狠厉地说。
“嗯,是应该这样做。”宇文浩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月灵公主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了。
而宇文浩的心里,却觉得刚才的王后很是陌生,她跟以往不一样了,三年的日夜相处,从来都没有发现她也会如此的狠劲。
“灵儿,以后你就帮助朕,和朕一起看奏章,这样一来,朕会轻松点,有时间处理其他事务。”风宇墨说。
月灵公主踌躇不决了一会,答应了。但她不想让朝中大臣说闲话,便开条件她只是在协助,减轻陛下负担,并非有意掌管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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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她一心只关心国事,忽略了宇文浩;有时他走了进来,甚至在她的身后,她也没有发觉,这让他感觉到了被忽视的滋味。两人的隔阂好像渐渐显现了。
一日,月灵公主有一件事不知该怎样处理,想找宇文浩共同商讨。
月灵公主独自来到了御书房,她怕打扰他休息,便不让门口太监通传,走进了殿内。
她看到的那一幕,顿时,开心平淡的表情变成了惊讶失措的动作。
“在没答应臣妾之前你做这种事,臣妾并不会怪你。但是,你为什么,说过的今生只爱臣妾一个的!”她看到宇文浩与李怡吻在一起时,已经声嘶力竭了。
“那朕也告诉你,朕说过,这一生不会只宠你一人。”宇文浩似乎也很生气。
“原来如此,看来臣妾注定还是爱错人了。什么生生世世的海誓山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花期过了,也就不新鲜了。”月灵公主小声的自嘲道,还闭上了眼睛。
宇文浩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也很痛,道:“朕是男人!朕有七情六欲!你每天都那么忙,让朕感到被忽视,朕想寻求安慰也不可以吗?”
月灵公主平静地说道:“是,你陛下,所有女人都要围着你转,你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到你身边;你不需要的时候,便一脚踹开。臣妾不会怪罪后宫那些害臣妾的妃子,因为她们也渴望得到爱,得到关心。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朕是陛下,为王室传宗接代是朕的职责,你是个公主,应该知道王室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宇文浩走到了她面前提醒道。
“臣妾知道,所以臣妾现在很后悔,很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你。以前臣妾以为能接受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的事实;但现在臣妾知道,臣妾真的做不到,也无法接受你和别的女人在臣妾面前卿卿我我的。”话落,月灵公主用力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御书房的大门。
“灵儿真是对不起,你听朕解释好不好?”宇文浩见她很生气的冲出了门,深怕自己会失去她,就大步追上了愤怒中的她。
她闻声,转过头,冷冷地说道:“好,臣妾听你解释。你想说什么,你想解释些什么,臣妾都洗耳恭听。”
月灵公主很想听他的解释,多么希望这个解释能安慰她已经受伤心碎的心。
宇文浩止住脚步,似乎他并不知道月灵公主真的叫他慢慢解释,一时缓不过神来,并没有开口说话。
月灵公主急了,指着宇文浩说:“你不是要解释的吗?现在臣妾停下来让你解释,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是事实,所以你无从解释清楚?”
宇文浩这时连连摇头,“不不,不是这样的。”
“可是你现在就是吞吞吐吐地不是吗?”她撇了宇文浩一眼,快速向前走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洗了一片。
“王后娘娘,你怎么哭了。又和陛下闹便扭了?”常春弯着腰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她看向常春,自嘲道:“其实陛下他也说得没错,他不仅仅只是个男人,还是个陛下,本宫要是还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还妄想这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小春,你说,本宫是不是太傻了?”对感情太过于痴迷,对他太过于执着,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
常春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娘娘您也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有娘娘您的。而且分量还不轻呢!”
她握住了常春的手:“可是他毕竟是个帝王,是后宫妃子的男人,就算心里有本宫,他的身体也不单单只属于本宫的。”
常春心里很是担心便劝说道:“这……可是陛下很疼娘娘您的,把上次那院子赐给娘娘您,还取名为:“灵犀阁”足以看出陛下对您的疼爱了,就算娘娘不能一个人占据陛下,也该知足了,要知道陛下没对别人那么温柔可爱过。”
“不用劝本宫了,本宫很清楚,本宫现在的处境和位置。”说罢,月灵公主站起身,望向天边那灿烂火红的夕阳,自言自语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现在本宫和他甜蜜还没有开始多久,就要近黄昏了吗?”
常春不停地搓着手,来回的踱步,御医说王后的身子自从那次已经不能受刺激了,要是这样下去,必定会郁郁而终。
就在这焦急时刻,常春想到了墨痕,便悄悄地走出宫,想把磨痕请出来劝劝她家娘娘。
在王城的东面,常春找到八王府后,掏出了腰牌后便让侍卫带进去。
“王爷,快救救我们家王后娘娘吧,娘娘自打从御书房回来,就一直都不是很高兴。”她跪在地上祈求着。
墨痕一听月灵公主出事,二话不说,赶着马车往王城里跑。
“慢着,八王弟,你这么急着朝王后的寝宫的方向是想去干嘛啊?”宇文浩挑着眉毛问道。他晚上本是想去哄哄她的,没想到却在这碰上了墨痕。
“臣弟叩见陛下。”墨痕不慌不忙地跪下来请安。
“嗯,免礼。八王弟还没有说去干嘛呢?”宇文浩似乎已经猜着了什么。
“臣弟听闻王嫂和王兄闹了点别扭。臣弟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便赶回宫中。
“哦,那现在朕正要去看王后一起走吧。只不过下不为例。”宇文浩似乎很是生气,不过这事搁哪个男人身上,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醋味。
于公公先一步走了进去便扯开嗓子道:“陛下驾到。”
“臣妾见过陛下。”月灵公主闻声整理一下衣装,走出门迎接。
“王后免礼吧。”宇文浩想去伸手扶起她,但被她轻轻推开。这一小举动使他十分尴尬,这情景也被跟在他后面的墨痕看个正着。
墨痕慢慢站起身,抬头说道:“不知陛下王爷到臣妾这里来,所谓何事?”
宇文浩也不顾墨痕还在场,便直说道:“今日之事,是朕有所不对,是朕说的话的语气太重了一点。灵儿原谅朕,朕保证,不会有下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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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小人之心,怎么敢怪罪于陛下呢,今日之事,臣妾并没有生气。”月灵公主语气冰冰凉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他的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她不断的在告诉自己,要忍,可是,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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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公主从御书房走出来,正好碰上了春风得意的何贵人。
“哟,这不是王后娘娘?怎么,在御书房受气了。”那个何贵人和当初撞墙自杀的陈嫣一样,骄横。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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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旁的常春见到如此,她虽然自己不介意,可是公主,这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金枝玉叶能习惯吗?
月灵公主直入柜台,向掌柜的要了一间房。不是她舍不得花钱,而是常春没有什么功夫,怕要是有什么变故,好歹还有她保护,她是自己要让她来的,自然不能让她有事情。
掌柜看到月灵公主两人穿着很是华丽,容貌风华绝代,更特别的是她身上也有着贵族的气质,便断定这两人绝对不简单。恭恭敬敬的把她们带入了房间。
掌柜临走时,月灵公主还补充道:“吩咐小二烧几锅热水,我们要洗澡。”
掌柜点点头,走了。
她望着掌柜的背影出了神,因为她发现,这掌柜的走路没有什么声音,非常轻盈,刚才吩咐掌柜烧热水的时候,她特地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发现掌柜无意中肩膀颤抖了一下。这些反应,完全是一个练武之人该有的!
月灵公主笑了笑,“恐怕是看上我们的包袱,要抢钱的强盗吧。”随后,她也进去,关上了房门。
她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而在里面的常春却安稳的铺好了被子,说道:“小姐,床已经铺好,快来睡觉吧。这里没有王城那么舒适,先凑合着吧。”
月灵公主莞尔一笑,表示并不在意,只是还是关注着门外的那些人。
“我不累,你先休息吧,晚上听到动静,要立刻醒来,知道吗?”月灵公主担忧的看着没有武功的常春。
“放心吧,小姐,我知道,这不是在王宫,凡事都要当心一点的。”常春十分机灵,一猜就知道她家小姐的话外音。
月灵公主欣慰的点点头,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她防备的抬了抬手,问道:“是谁?”
在门外的掌柜答道:“呵呵,客官你不是说要几锅热水吗?小的已经烧好了,还有几样小菜。”
月灵公主收了手里的剑,说:“那进来吧。”
掌柜一经许可,便进入房间,放下热水和小菜说:“请客官慢慢用,小的先走了。”
月灵公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掌柜已经下去了。
月灵公主警惕的看着那桌上的几盘小菜,把包袱里的银针拿了出来,一样一样的试,可是银针都没有变黑,她不禁奇怪:“那掌柜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而且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同,一看就是有歹意啊,怎么银针测不出这盘菜有毒呢?是我警惕过度,其实这菜真的没毒?”
常春看了一眼月灵公主,再看看她手里的银针,顿时已然明白,开口说:“小姐,无论这才有没有毒,还是不要吃为妙。”
月灵公主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把热水拿到浴桶里洗澡。
到了深夜,一直没有深睡的月灵公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赶快拱了拱在旁边也没有睡熟的常春。
果不其然,看到了几位彪形大汉冲进了房间。她冷笑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她立刻拿起旁边的剑,进行了一场厮杀。
那几位大汉尽管身材魁梧,但有的只是些蛮力。月灵公主虽然瘦小,但是非常有技巧,不一会便把几个大汉打了趴在了地上,而且就像夹心饼干一样堆得像小山。她一脚踩上去,狠厉的问道:“说!你们是谁?”
那大汉都是胆小如鼠,不一会便有一个人开口了:“我们只是看姑娘你们有些钱,就想打一点主意而已。”
“那……那几盘菜为何没有毒?你就不怕我们反抗吗?”月灵公主脚下又增加了力,把大汉童大哥嗷嗷直叫。
“我们是利用食物生生相克,你们只吃一样菜是没有毒,但是几样一起吃,剧毒无比。”
月灵公主怔了一下,果然是后宫的女人要狠毒得多了,“好了,你们都走吧。”她松开脚,几人便都一溜烟跑掉了。
月灵公主也满不在乎的跑回房间,继续睡起觉来。
翌日,天亮,宇文浩上完早朝,便带着她喜爱吃的莲子糖到了大殿内。
“灵儿,上次的话是朕说的有点偏激了,不应该对你吼的。”他在于公公的陪伴下,在寝殿外,开口认错。
宇文浩站在宫外一会,发现里边还是没有动静。这让宇文浩不得其解,因为就算他的王后不高兴不出来迎接,那她的贴身宫女常春也应该来向陛下行礼请安的吧,可是现在,宫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宇文浩忍不住,进去了:“灵儿你在哪?朕是来特地跟你道歉的。”看得出他很痴情,把尊贵的帝王威严抛掷在了脑后。
宇文浩找遍整个大殿,都没有月灵公主的影子,甚至都没有常春的身影。
他着急的跑了出去,抓住一个正在打扫的小宫女就问道:“你们家的王后娘娘呢,到哪去了?”
小宫女第一次这么靠近宇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后娘娘她……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很早就睡了。剩下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宇文浩往后退了一步,于公公连忙跑去搀扶。宇文浩脑海里闪现出她当初对他的冷漠,几天之前对他的关心,几天之前对何贵人和两位美人说的话语。不禁开口喃喃道:“难道你真的不会原谅朕,不爱朕了吗,要离开朕的身边吗?抛弃朕了吗?”
于公公看到魂不守舍的宇文浩,非常担忧,于是安慰道:“娘娘或许只是出去小玩一会,今天可能就会回来了。”
“哼!”宇文浩冷笑了一声,“不会的,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原来朕还以为她原谅朕了,没想到其实那就是个道别!连封信都没有,是不是想让朕忘掉你呢,重新开始生活?”
“陛下。”于公公也没办法了。
“不,灵儿朕绝对不会忘掉你!朕不会让你轻松的离开朕的身边,一定要让你回到朕的身边来。”宇文浩似乎已经疯狂了,对了天空呐喊道。
在小店睡得正熟的月灵公主突然坐了起来,因为她似乎感受到了宇文浩的愤怒,心里也感到了一阵疼痛。但是理智占有了她,她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从她冒出来的香汗中可以看到她的心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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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公主叫醒了在旁边的常春,说:“天已经大亮了,我们可以赶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以后改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没有目的走下去吧。”
常春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不过,我们昨晚离开了王宫,陛下不会着急吗,不会派兵来抓捕我们吗?”
常春的话让月灵公主愣了一下:“没关系。”说不定现在的他在其他的女人的怀里,还能想到她吗?“来,我们起来研究该往哪里走。”她转移了话题。
月灵公主铺开了一张地图,说道:“我们到北国吧!开始新的生活,在那里再找家店面,开个酒楼如何?”
常春非常赞成,对她这个吃货来说,没什么可以比吃东西更开心的了。
月灵公主笑了一声,手里拿着易容需要的面皮,抬头望天说:“宇文浩,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吧,互不相干,做自己的事情。就像两条平行线,不会再相交。”
这一天一大早,常春就和已经易容好的月灵公主一起走出了这家小店。
“小姐,马车来了,我们上车吧。”常春搀扶着月灵公主进了马车。她干练的拿起马鞭一舞,马车即刻便跑远了,留下的就只有飞扬起来的尘土。
北国虽然是个小国,这个国家很是富饶,有自己独特的风土人情,人民待人友好,陛下也不喜战争,所以一直很和谐。这也是为何她会选择在这落地生根的原因。
因为她当时处的地方,已经是北国和天承王朝的分界线,所以不等天黑,在正午就已经到达了北国的国都——洛安城。
常春一下子跳到了下面,掀起门帘对月灵公主说:“小姐,我们到了,下来吧。”
月灵公主望了望四周,没有什么追兵便下来了。她那绝美的面孔引来众人的关注,即刻成为焦点。
“这女子长得真好看啊。”一个满脸横肉的粗壮男子猥亵的说。
月灵公主满是鄙夷的看了粗壮男子一眼,牵着常春便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那男子也许是感受到了她那冰冷的目光,便跑到了她的前面,问道:“你那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大爷我吗?”
常春气愤的正要开口,却被她拦住了,月灵公主冷哼了一声:“对,我就是瞧不起你又怎么样呢?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男子听了,很是气愤,“怎么样?我要你跟我走,要是不答应,就休怪本大爷不客气!”
月灵公主眼神直直的盯着那男子,“好,那我们就比试比试哪个人更厉害些。”
她话音刚落,便闪电般的踢了男子的腿部,男子受到疼痛不得不跪了下来,一直抚摸着自己的大腿,还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子,满是惊讶的表情。
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对一旁的常春说道:“我们进去吧,不要因为这个人而耽误大事。”
常春经过男子旁,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那男子只能用手指着她们走进客栈,却无能为力。
“小姐,刚刚打得好痛快。”常春还在想着,心里也很是崇拜这个坚强的女子。
月灵公主也只笑了笑,转头冰冷的对站在旁边的小二说:“给我几碟小菜,还有一壶茶。”
可爱的小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只有傻愣愣的走了。
在一旁,有两名俊美的男子正在讨论着她。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北国的王——上官锦,另一个则是他的弟弟——上官奇。
“王兄,那女子冰冷的性格跟你可真像。都拒人以千里之外,可对自己人倒是蛮不错的。”上官奇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美貌的女子说。
上官锦在她们进门时,并不以为意,他后宫佳丽哪一个不是绝美女子呢?但是经过弟弟这一说,倒是对和自己性格相像,同样具有冰冷气质的她有了想要探究下去的愿望。他也望着不远处的月灵公主。
在喝茶的月灵公主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有人盯着她,让她都不安稳。往后一看,便正好看到了上官锦两兄弟。
月灵公主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冰冷的说:“麻烦你们不要一直盯着我看,这样我会很不舒服。”
上官奇优雅的站起,说道:“在下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姑娘恕罪。我叫上官奇,这是我的哥哥上官锦,敢问姑娘芳名!”坐在下面的上官锦,神情极为平淡,但其实心里早就为能和她近距离接触感到高兴了。
“我叫黎月灵。”她望着两人衣着不俗,肯定是有大势力,以后或许还会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便讲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一旁端着茶杯的上官锦想着,果真人如其名,一双很有灵气的眼睛。
已经吃饱喝足的常春收拾包袱对她说道:“小姐,我们走吧!”
月灵公主闻声走去,还转头说道:“山水友相逢,后会有期。”
月灵公主走后,上官锦若有所思说道:“此人身上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有的,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常春小声说道:“小姐,刚刚的那两人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倒像王家贵族的亲王。”
“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听见她这样一说,月灵公主倒是有点觉得好笑。
“小姐,我虽然没有小姐那么聪明,但是在‘那个’地方待久了,看的人多了,就自然联想到了。”她很聪明的把“王宫”二字尽量躲避,在这大街上,还是要小心为妙。
月灵公主开口说道:“出门在外,断不可对人评头论足,要善交良友。”
常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月灵公主摊了摊手无所谓道:“我们去青楼!”
“什么?你是是去青楼?我们是女儿家怎么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呢!而且小姐的身份如此的高贵。”常春立即走到她面前,阻止她继续向前走的脚步。
她附在常春的耳边轻声道:“我们自然不是去青楼消遣的了,我们要买下一间青楼,为我们所用。”
“一间乌烟瘴气的青楼可以帮我们?”常春还是不理解。
“进去就知道了,走。”月灵公主没等她同意便拉着她走进了大街上的青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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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哟!两位姑娘,这里是青楼,男人的快活窝,不是你们的家,请姑娘出去吧。”洛安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打扮得花招占翅的老鸨看见两位姑娘,立刻就想赶她们出去,可别影响他们的生意。
“我自然知道这里是青楼了,也是男人消遣的地方。我今天来是来卖身的。”月灵公主白了老鸨一眼。
这句话让跟在她身边的常春很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啊,她们又并不缺钱,她何必去卖身呢?她是王后呀,怎么可以去这种地方卖身?
老鸨在月灵公主周围转了几圈,打量着,再抬头看向她俏丽的脸庞,点了点头,对她说道:“是块好料子,将来肯定能做大花魁,姑娘请到雅房休息一下,妈妈我随后就去招呼姑娘。”
月灵公主冷冷的点了点头,和常春一起在老鸨的带领下进了雅房。
“小姐,你为什么要卖身啊?我们不缺钱,不是说要买下这里吗?”刚进雅房,常春就关上门着急问为什么了。
“嗯?谁说我真的要卖身的,不说这个,你认为这里的老鸨会放我们两个姑娘进来?”她说明了理由,这才让常春心里悬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下。
“姑娘,让你久等了。”不一会,老鸨便进了雅房。
不等老鸨继续说,月灵公主便把随身携带的银票放在了老鸨的眼前。老鸨也只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眼睛里直冒精光。
月灵公主对老鸨的表情很满意,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要买下这百花楼,不知这点钱够不够?”
老鸨献媚道:“够了够了,老身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够买好几间百花楼了。”
“那就行了。”月灵公主恢复了往日冷漠的神情:“这幕后大老板是我,你就只要站着收收钱就行了,姑娘们呢,从现在开始,都归我管,不许说一个‘不’字。”
看见那么多钱,只要有钱收就连连答应,“这里面是百花楼的地契和房契,请收好,明天我写一份转让的字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姑娘不必担心。”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到她的手中。
月灵公主说道:“明天我会来的。”说罢,她便领着常春走出了雅房。
“小姐,你真厉害啊,看到那个老鸨那个两眼放精光的眼神,我就想笑。”常春不停的笑。
“这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多了呢!”月灵公主以为买下这百花楼,要多费些唇舌,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真的不能再喝了!”一阵男声传入月灵公主的耳朵,让她不禁立刻警惕起来,但是又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便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是你?”月灵公主略微惊讶看着眼前一身便服的男子。
男子闻声抬头,可是那男子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位姑娘说:“姑娘,请问你是?”
月灵公主差点忘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向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
里面的女子惊讶的看着进来的月灵公主几人,她从衣袖里再拿出一张银票给女子,女子懂了她的意思高兴的便出去了。
“姑娘,请问你到底是?”男子正问,只见月灵公主掀开了面纱,露出她美丽的容貌。
月灵公主笑了笑道:“怎么,老朋友不认识我了?当初可是我撮合你和安乐的啊。”
阿拉米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王后娘娘,你怎么……”没等他说完,她便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冰冷的说道:“这个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百花楼男人花天酒地的地方,那么快就忘记安乐了?枉我把安乐的一声交付在你的手里。”
王子听了,连忙说道:“你误会了,我是因为一个兄弟过生日,因为与北国相邻,便道这里来玩乐。谁知他们硬要把我拉到百花楼来,逼我喝酒,这不,刚刚才吐了一地么。”
月灵公主听了他的解释们心里这才放下,说道:“现在,安乐在大卫国过得好吗?”
王子拍了拍胸脯说:“很好,安乐她很幸福,还有三个月就要临产了。”
月灵公主激动地流下眼泪,说道:“那就好,你跟她的姻缘是我牵线的,要是她过得不好,我良心真的过意不去。”
王子担忧地说:“你怎么会离开王宫的,你不是和他过得很好的吗?怎么到北国来了。”
月灵公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今天我买下了百花楼,准备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至于宇文浩现在他和我没有关系。”
王子看到她微微皱紧的眉头,知道她又难以言表的苦衷,也不追问,“看来你身为王后,身份尊贵,也会过得不好,有时候,对一份感情太执着,反而得不偿失。待安乐生产完,我带她过来与你聚聚旧,她甜甜都唠叨着你的好。”
月灵公主点了点头,他望了一眼她便走了。
她转身对站在门外的常春说:“我们走吧,明天还要跟老鸨讲些事情呢。”月灵公主把面纱重新戴上,只露出一双放佛会说话的眼睛。
常春搀着她走出了百花楼。
只是她们不知道,背后有两个身影,正在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大哥,这位姑娘怎么会在百花楼?这姑娘长得不俗,莫非……”上官奇猜测道。
“怎么可能,她不可能是出来卖的姑娘,绝对不可能。”上官锦一直告诉自己,她是他要找的人,不过就算她是个出来卖的姑娘,她也会为她赎身,立她为后的。
在天承王朝的御书房,宇文浩早已发疯了,急得像锅里的蚂蚁一样。
“什么?灵儿还没有找到?”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大臣们无一不颤颤抖抖地说道:“请陛下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王后娘娘不会就此失踪的。”
“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才能把王后找回来,要是她有个差错,越南国那边恐怕不会罢休。”宇文浩一气之下把案台上的奏章都掳在了地下。
“陛下请稍安勿躁,臣等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王后娘娘的。”萧永隆劝解道。
宇文浩冷静下来,抬了抬手,叫他们都下去。
墨痕心疼的说道:“王兄,难道你现在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吗?要是她不让你找到,你是绝对找不到的。”
“不,朕不会放弃的,要是十天之后他们在找不到灵儿,朕就亲自微服出巡找到她!总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宇文浩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
墨痕见劝解没用,叹了一口气,也走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只剩下了宇文浩,孤独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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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在百花楼还没有开门的时候,月灵公主和常春就来了。倒不是她想扰人清梦,只是趁现在还没开张,人不多的时候谈生意是最好不过的。
“妈妈,在吗?”常春上前敲了敲房门。
“是谁啊,我们这里还没有开门呢!”门开了,从老鸨的声音和只穿了睡袍看,她还没有起来。
“是我,妈妈。这么早打扰了,我是来谈以后的生意该怎么做的。”月她一脸的严肃。老鸨擦了擦眼睛,“是姑娘您啊,来,请进。”
二人踏步进去,上次来没有仔细看,现在月灵公主一看,倒是觉得这百花楼没有普通青楼的恶俗的脂粉气,而是淡淡的幽香,让人一进去,心里就倍感舒畅。
“对了,姑娘,该怎么称呼?”老鸨昨日看到那么多钱,就知道她们并非等闲,想从名字中看出什么名堂。
而月灵公主自己也深知不能透露太多,“名字不必了,就叫我月姑娘好了。”她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生怕她的名字在这百花楼传出去,会惹来宇文浩前来纠缠。
老鸨一听,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扯开话题问道:“敢问月姑娘你要一个青楼做什么?”
月灵公主笑了笑说:“一个青楼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只要经过我的改造,肯定就会值钱多了。”
老鸨惊讶道:“月姑娘还有这等本事?”
“你不用管我怎么做,反正现在的百花楼已经归我,一切都要按我说的去做,保证以后只赚不赔。”
老鸨一听有钱赚,什么也不顾的点头哈腰,真是个典型的拜金族。
月灵公主转头冰冷的道:“妈妈,帮我把那些个姑娘都帮我叫上来,我有话对她们说。”
老鸨不知什么速度,一会便把百花楼的所有姑娘都聚齐了。
绿衣女子看到自己的前面有一个比自己更加美丽的女子,充满了鄙夷:“妈妈,买我们百花楼的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吗?真是笑话了。”看她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却那么大口气买下了百花楼,真是天大的的笑话。
月灵公主冷静地说道:“你不用咄咄逼人,我能不能做,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不用现在妄加揣测和评论。”
“你……”绿衣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眼前的黄毛丫头。
她走到绿衣女子面前:“如果你想赚钱,就得听我的。妈妈已经把你们和百花楼都卖给了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指示。”
绿衣女子只好就此作罢:“是。”
她走到一排女子面前大声说道:“现在妈妈依旧是此楼的店主,但是幕后老板是我,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说出有我的存在。以后此楼改名为醉月楼。不是青楼,而是酒楼。你们也知道,陪那些臭男人们有多么的痛苦,所以以后醉月楼不需要卖身的姑娘,只要有才艺的姑娘。”
那些女子被月灵公主的气势吓着了,纷纷点了点头。
她勾了勾嘴角,在老鸨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老鸨虽然满是奇怪,但还是立刻去做了。
“呜呜——”
她耳畔出现一阵抽泣声,连忙转头看去。她正看着蹲在角落里,把身体蜷缩在一起的姑娘问道:“你为什么哭?”
那姑娘只低着头,不说话。
月灵公主走近了姑娘,站在姑娘面前说道:“你有什么苦衷完全可以跟大家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的,而不是在这里将所有的困难独自一个人来承担。”
那姑娘听了她的话,有了些动静,抬起头。她这才发现其实那姑娘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散发出来的是与她的年龄不符合的凄凉与沧桑。
姑娘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叫碧莲,原本也有个幸福美好的生活,可是一切都在我岁岁的时候变了。我爹爹死了,娘也因为痛苦过度,去阴间陪伴爹爹了。我没有办法,无依无靠,想到亲戚家去生活。可是每一个亲人都认为我没有家了,就是个累赘,怎么也不收留我。我只能在街上游荡,直到遇到了这百花楼的老板,收留了我,还给我饭吃。我一直以为,妈妈是个好人,也给妈妈干活。可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妈妈却叫我去接客。”说到这里,她哭的更厉害了。
月灵公主心里也有了一丝触动。她的童年是很痛苦的,她能理解与父母分离的那种痛苦,她虽然父母是双全的孩子,可是,谁能理解后宫的那种酸心。
遇到宇文浩后,她痛了。
她俯下身子扶上碧莲的脸庞温柔的说道:“我说过,在以后醉月楼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卖身的,你们可以放心的。”
碧莲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新老板带给人的不仅仅是冷,而是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温暖和善良。
她扶起碧莲,开心的转过头,发现在场的都哭了。也许是自己的身世经历也和碧莲相似吧!她们都有同样的悲惨遭遇。
“好了,大家都别哭了,我们应该坚强一点,以前的痛苦日子不会再回来,以后努力赚钱,只要有了钱,你们可以嫁人,可以像我这样,一样可活得自由自在的。”她的话,触动了大家的心,有了无数温暖的目光。
“大家都叫我月儿好了,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们都安分守己的做好本分,我是不会太为难大家的。”她闪动着真诚温暖的目光。
大伙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那场景甚是温馨。
脸上挂着微笑的月灵公主心里倍感温暖,她们虽然都是出来卖的姑娘,却有着一颗能感染人温暖的心。
“你们谁认识好厨子?”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月儿,我知道,梅姐姐认识一个好厨子,而且靠着梅姐姐和那厨子的关系……”蕙兰还特地瞄了瞄正低着头绞着手帕的梅姐姐。
月灵公主故意扬了扬眉毛挑打趣道:“哦,是吗,那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月儿姐姐,你就不要闹了,兰儿那是胡说的,不能信的。我和那厨子只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月儿姐姐请放心,厨子的问题就交给我吧。”可爱的梅姐姐向房间了跑走了。
这举动引起众人的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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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能让人变傻,变得只为一人付出,宇文浩,现在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美女相伴,早已经将我忘干净了。”她眉头紧锁着,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里丢了个王后,让满朝文武和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太后听闻这件事,也是紧张的很,要是王后是普通人家的官家小姐,也就罢,可是她身份特殊,刚平息的战乱,恐怕会再次狼烟四起。
让黄总管将宇文浩带到天承宫,太后神情凝重的看着眉头紧锁的宇文浩。“坐吧!”
“想必,太后让朕前来,已经知道王后失踪这件事了。”
“嗯,哀家正是为了这件事,那,陛下可有良策。”
“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回来。现在,朕担心王后失踪这件事会传到黎城冥的耳中,届时,麻烦就大了。”即使赌气也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情绪,难道在她的眼中,他真的如此不堪吗?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黎城冥发现她女儿失踪了,会那这件事来大作文章,“现在的情况,陛下也看到了,为了天下老百姓的着想,陛下这个时候一定要有两手准备,以防万一,哀家担心王后这次失踪是有预谋的。”
宇文浩有点惊讶的看着太后,他从来没想到王后会借这件事来向他发难。“太后,朕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心烦着的宇文浩独自在宫里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何贵人的寝宫,依兰殿。
“陛下你就休息会儿吧,不要累坏身子了。”梁美人端了一杯热茶放到了他的面前。她知道这几天,他为了丢了个女人的事情,心烦着,还不断派人在外面寻找她的下落,丢了就丢了,何必如此烦恼,心里的话只能憋着,不敢在他的面前说出来。
“不不不。”宇文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其实他宁愿自己被累倒了,这样或许她会心痛,就会回来,就不会让自己那么的痛苦。
梁美人对此也无能为力,恐怕不能做到王后的嘱托了,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让宇文浩重展笑容。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入梁美人耳畔,她转过头,看见宇文浩已经晕倒在了案台上。左手里还拿着一个月型吊坠,应该是他想让她原谅他而准备送出,却没有送给她的礼物。
“陛下,你怎么了?”梁美人着急的推了推宇文浩,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快传御医!”
宫里的宫女急匆匆的小跑着出去了,片刻后,陈御医背着药箱加快了步子来到了宇文浩的床榻前。
“御医,陛下身子一向很好的,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晕倒了?”梁美人担忧的看了宇文浩一眼问陈御医。
陈御医皱了皱眉头,跪下来说到:“回娘娘的话,陛下本来心中就有一块心病,再加上多日劳累……臣等可以开几服药给陛下服下,让陛下好好调理调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只是这心病老臣是没有办法了。”
梁美人努力止住眼泪问道:“有什么办法治好这心病?”
“臣觉得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该从根处入手。”
梁美人挥了挥手,让陈御医都下去。因为她心里也知道陛下的心病就是失踪十多天的黎月灵。可是她肯放弃自由再入这深宫吗?以前为了宇文浩,她肯留下,现在的她还会回来吗?
“现在只能悉心照顾陛下,王后的事情只能放一放了。吩咐下去,让御膳房煲药吧!”
她身边的宫女点了点头。
可能这几天都顾着忙店里的事情,没有好好的休息,月灵公主有点不稳的扶着椅子。
“小姐,你没有事吧?”常春赶忙扶起要晕倒的月灵公主。
“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最近她心总是觉得有点痛,怕是宇文浩出事了,但是她绝对不能回去了。
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会有什么事出,是她自己想多了。
“月儿,你说我们不卖身,不做卖肉生意了,妈妈会不会不高兴?而且我们除了会一些跟男人**的伎俩就真的不会什么了。”秋菊担忧道。
月灵公主笑了一声:“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做,咱们这醉月楼会好起来的。”
“月儿姑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匾额也已经做好了,妈妈我请的可是效率最高的工匠。”老鸨后面跟着几个人就走过来了。
“那真是谢谢妈妈了。”说罢,月灵公主使了一个眼色,常春点了点头把放在袖口里的银票拿了出来递给了老鸨。
老鸨开心的收下了,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次日的清晨,醉月楼开张了,没有敲锣打鼓和鞭炮的庆贺,而是在月灵公主的安排下来一段美艳的舞蹈压场。
小梅脱去了稚气,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女子,在中间利用吊着的线慢慢降落,那景色真是美极了,旁边蕙兰和碧莲飞舞着手中的飘带,还有上面秋菊穿着华袍往下面撒花瓣,给人有种仙女下凡的感觉,让在场的人都为之震颤。
周围观看的人越来越多,待舞毕,四人随后退去,老鸨出来了:“各位客官,醉月楼。现在不是青楼了,而是给诸位谈高雅情趣,吃天上才有的美食。特此改名。请各位客官一起随我进去。”
那一舞果然有用,把在门口聚集的人全都吸引进去了。
上官奇看着这表演对身后的上官锦说道:“王兄,这醉月楼卖艺不卖身了,有点意思啊,不开青楼了,倒是谈起高雅志趣来了。”
“那我们得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花样。”上官锦亦是很好奇。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青楼便高雅的酒楼。
刚进门,便是月灵公主教小梅请的厨子大显身手。
“不好意思。”上官锦看到被他撞到的人竟然是黎月灵。
“是你?我们又见面了。”月灵公主笑了笑,不等他继续说,就走远了。
这让他心里不是什么滋味,看了一眼月灵公主走远的背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了。
而月灵公主只是刚才在想宇文浩的事情而已,心里总是有块大石压着胸口一样。
她想开这个醉月楼也只是想让她们有个安心的家,却不知道这醉月楼却是挑起她伤心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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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鬼点子啊,让客人不断地涌进我们醉月楼,很多贵族把我们这当成必来之地了。最近这几天醉月楼的生意也真的算不错。估计是比做青楼的时候翻了好几倍。”碧莲高兴的看着冷漠的她。
她最近老是心不在焉,不关心醉月楼的业绩如何,她很想知道现在的宇文浩到底什么情况,可是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的宇文浩,让朝中的文武百官纷纷猜忌,每个人的口中基本上都说着一句话,红颜祸水呀!
“陈御医,现在陛下的身体状况如何了?”梁美人也甚是着急。
“回禀娘娘,陛下经过这几日的调理病情已经好转,不久就会醒来,只是不宜太过劳累。而且这心病要赶快治愈,否则这心病远比身体上的病痛更加厉害。”陈御医跪了下来应答道。
“这……”如何是好,王后娘娘不见了,派出那么多大臣前去寻找也没有个消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朕要亲自去寻灵儿,朕不相信她这么绝情,绝对不相信!说不定她只不过是一时之气,出走了,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
梁美人见宇文浩醒来了,便走到龙榻说道:“陛下刚醒来,龙体还需要时间来复原,何况,陛下怎么能自降身价,到民间去。国不可一日无君,最近陛下生病,还有一大堆折子。小鱼国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可以轻易出宫,万一遇上刺客怎么办?”
“你不必劝朕,朕要亲自去跟她解释清楚,要让朕知道当初为什么离开朕!”宇文浩还是很固执,依然跟个小孩一样。在文武百官面前,他可以拿出帝王的威严,对着黎月灵,只能无可奈何的宠爱。
“陛下你不能这么小孩子气的,当初王后姐姐叫臣妾照顾好陛下,臣妾绝对不能辜负王后姐姐的一份好意。”梁美人眼神坚定地说着。
“你放心,朕绝对不会有事情。这朝堂之上的事情朕会暂时交给丞相大人打理。”宇文浩说这句话无非就是让她放心一点。
“可是陛下……”
梁美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宇文浩打断。“都别说了,朕已经决定了,朕还要休息,你回去吧!”他一挥衣袖,转过头,假寐起来。
梁美人见劝解无用,只好叹了一口气,领着宫女走出了寝殿。
在梁美人走后,宇文浩睁开了双眸,将左手摊开,露出月形吊坠。他微笑看着这玉坠,自言自语道:“灵儿,朕相信我们会再次见面的,而这个吊坠,也会有自己的主人。”
换了身便服后,收拾了一下细软,他只是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出王城的时候却看见了墨痕。
知道他要出宫寻找月灵公主,墨痕也不好阻拦。
在宫门口他神色凝重的看着宇文浩。
过了这么久,她也没有和他联系,这让墨痕很是牵挂,安排在她旁边的探子也跟人间蒸发一样。还不如让宇文浩出宫亲自去寻找,或许能有一丝线索。
“八弟有心了。”宇文浩拱了拱手,上了马,和几人疾驰而去。
墨痕望着宇文浩的背影,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这一路不会太平。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这次出宫,宇文浩不想声势浩大,怕她知道,所以这次只带了几个高手保护。
天下这么大,到哪里去找一个小小的黎月灵?
这一路注定不太平,或许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等着他。
宇文浩等人刚出了城门,他身边一个侍卫显扬就问道:“少爷,这天下那么大,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找夫人。”
“是啊,这天下那么大,该从哪里找?”他垂下眼眸,但即刻又恢复过来:“不管这有多么艰难,我一定得找到她为止。”
“往东边走吧,从东往西找。我们就去东边的北国找起。”宇文浩想了想说道。
话音未落,几人便奔驰出去。
其实宇文浩的这个选择并不是随便想碰碰运气的选择,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于出门在外的月灵公主来说,有个安稳的生活是最主要的,自然不会到穷乡僻壤里。也不会那么笨跑回越南国。更何况她那么机敏,自然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她毕竟小看了宇文浩,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帝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小看了,因为宇文浩在月灵公主的面前可真是把自己的锋芒都隐藏了,留下一副可爱的面容。
醉月楼里生意依旧红红火火的,每天客似云来。
“妈妈,请问月姑娘她在吗?”
那姓上官的两兄弟,三头两天便往醉月楼来。倒不是他们不想管国事,只是他们北国的百姓都是乐善好施,也没什么大灾大难,是个鱼米之国,而他们兄弟俩也趁此多多游玩一番了。
“月姑娘?什么月姑娘?”老鸨装愣道。
上官奇问道:“那上次在醉月楼……,月姑娘不是这里的姑娘?”
黎月灵不是青楼里面的姑娘这一事情,也让一直不说话的上官锦高兴了一番。
“你们怎么来了?”刚进门的月灵公主和常春就看到了那兄弟俩。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请月姑娘去泛湖舟上,欣赏美景。不知我们有这个荣幸吗?”上官锦一脸温柔地开口了。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公子这一提议正好解决了我们该怎样解决烦闷的方法,何乐而不为呢?”月灵公主微微一笑。
“那真是好了,姑娘请。”上官锦绅士地摊了摊手。
她临走时,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管好醉月楼。
站在船头,迎着和煦吹来的风,丝带随风荡起,此时此刻的月灵公主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出清泥而不染。
上官锦走向她旁边,看着她出神的样子,自己也不经意间,看着她也出了神。
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
“少爷,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店休息一下吧,估计跑了那么久,马也累了。”
“嗯。听说这北国的国都,这里的夜景可是不错,或许月姑娘会来集市凑个热闹也说不定呢。”另一位应和道。
“但愿如此。”宇文浩叹了一声,看着已经落山的太阳,天边的晚霞练成绮,真是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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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似乎都很开心,而月灵公主却并不知道宇文浩会抛下朝中大事前来找她,只是她还会跟他回去吗?
“月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去集市里买点喜爱的喜爱的小物品。”一向活泼好动的上官奇看着站在船头都几个时辰也不动的上官锦和月灵公主,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这样也好,我们也没有晚上去逛过洛安城,说不定又是一番景象。”她抬头望向上官锦。
平常都没有和女子离得这么近的上官锦被她盯得不自在,也转移话题:“我们现在上岸看看吧!”
大街上,几个俊男美女引来众多百姓的围观。
上官奇总是时不时的抛几个媚眼,弄得在大街上的女子流鼻血;而他大哥,虽然外表散发出冰冷的气质,但是因为俊美的面容也惹来不少桃花;那两个跟着前行的两个姑娘自然也少不了色狼的目光,只是都被月灵公主狠厉的眼神逼退了。
“小姐,你看,那里有冰糖葫芦,我们去看看吧。”嘴馋的常春拉着月灵公主就往小摊那里走。
待她付钱后,她转头看到上官奇说道:“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侍婢。”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爱吃东西,小姐不介意,你哪来那么多意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常春不高兴了,指着上官奇怒吼道。
“你这么野蛮,以后肯定也没有哪家公子肯娶你!”上官奇见常春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又故意挑逗道。
“哼,老娘又不找你管,看我不打死你。”常春一直追着上官奇打,他躲避的样子,也把她逗笑了。
月灵公主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他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
月灵公主现在身在异乡,她身边也只有常春这个能依靠的人,这个能让自己说出心里话的小丫头,上官奇的身份不低,以后肯定也能好好照顾她。要是他们二人能成其好事,她也不会那么担心。
上官锦看着他们,也笑了出来。整个气氛非常融洽。原来一直冷冰冰的男人笑起来是如此的好看。
突然,听觉灵敏的月灵公主耳边就响起刀枪碰撞出来的声音,让她警惕起来。
上官锦身为练武之人,也感受到了,在一旁的上官奇和常春也停止了打闹。他两兄弟下意识的用手分别护住月灵公主主仆二人。
只见,迎面而来的就是蒙着黑巾的男子,手里抓着一个包袱,后面是……宇文浩!对,就是宇文浩,他一身素衣,飞在空中追着蒙面男子。
上官锦说道:“这一看就是一桩盗窃事件,那追人的男子武功不弱,看来也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月灵公主一看到那人是宇文浩的时候,手就攥得紧紧的,不过后来又想到她和常春现在只要打死也不承认她就是黎月灵,那就万事大吉,“不是说城里一向天下太平的吗?怎么现在还有人抢劫?”
“那蒙面男子一看就不是本国人,露出的额头上也有刺青。”上官锦解释道。
听了上官锦的话后,她不禁皱紧了眉头,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蒙面男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而且还有同伙。宇文浩只顾着前面的人,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
就在那一刻,几排针刺了出去,刺向了宇文浩的后背!
月灵公主见事情不妙,马上蒙上了面纱,冲上空中,用内力将银针顶了回去,她拉着宇文浩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月灵公主见到那张自己百般眷恋的面容,难免有些惆怅,随即又恢复正常,冰冷的说:“你没事吧?”
“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芳名?”不知为什么,这个陌生女子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那眼神,是如此的相似。
月灵公主转过头说道:“你就叫我月儿吧!”
“多谢月姑娘的相救。”宇文浩语气里充满着失望感。
“月姑娘,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深不可测。”上官锦看了她救人,一个绝色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高的武功修为,看来她的来历不简单。
“没什么。”她没有温柔的语气,而是冰冷。
“丫头我们走吧!”月灵公主垂下眼帘对张大嘴巴的常春说了一声。她用手绢将常春的脸也蒙起来。虽然是夜晚,但她还是担心宇文浩会认出常春。
谁知她还在见到陛下的吃惊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喂,你是不是见到美男犯花痴了。”上官奇见常春这么看着宇文浩,心里有点吃味。
常春也知不应该暴露自己和主子,连忙辩解道:“我和他没关系的。”
“好了,我们走吧。”月灵公主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怕一回头,忍不住上前与他相认。
宇文浩直直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熟悉的感觉。”
“都怪属下们一起去安排住处,忘记少爷安全了,真是该死。”
“我已经无大碍了。”要是没有被那小毛贼偷了包袱,他也不会遇上与她如此相似的人,就连背影也如此的相似。
“哥,你没发现,她主仆二人今晚都很奇怪吗?神神秘秘的,大晚上的还蒙着脸。”上官奇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确实如此。”那身影已经渐渐的消失在夜幕中,不管她怪不怪,他只知道,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我们不管了,回客栈。”
“小姐,陛下怎么会来?我们会不会被他发现?”一进醉月楼常春就对宇文浩的到来充满了担心。
“没有事,我们蒙着脸纱,刚才与他面对面,他也没有认出来我们就是他要找的人。”尽管她非常冷静的安慰着常春,但是自己的心里也是有点忐忑不安。
“小姐,我们要不要走?赶快离开洛安城?”常春翻箱倒柜的准备收拾东西。
“放下。”月灵公主淡淡说道。
“为什么,我们难道还要回去吗?”常春不禁好奇了。
“我们跑有用吗?就像现在,到了洛安城了宇文浩照样追来,还不如让他排除我们不是他要找的人更好。”她想放开了,要是真的要选择忘记他,只有正大光明的去面对,才能真正地走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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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点了点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翌日正午。
“听说这醉月楼菜式多种多样,让食客流连忘返,看看是什么样的厨子有如此超群的厨艺。”他一到城,便对这醉月楼充满了好奇。
“少爷我们不是来洛安城找夫人的吗?”
宇文浩笑出了声,“或许我们要找的人就在着城里。”话落,宇文浩帅气的打开扇子,往醉月楼的方向走去。
留下的只有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的几个侍卫呆愣在那。
“客官,你请里边请。”宇文浩等人刚进醉月楼,因为器宇轩昂,穿着华丽受到了小二的欢迎。
宇文浩轻轻地点了点头,朝靠窗的位置走去,没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两个姑娘也正好走到了那个位置前面。
“月姑娘,真巧。”宇文浩淡淡一笑。
“不巧,这里只是我一贯喜欢坐的地方而已。”月灵公主把头撇了过去,尽量不去看他那俊脸,知道他人在京城,她主仆二人无时无刻都要蒙着脸纱。以防有突发事故发生。
她正想走,却被宇文浩的手拦住了去路。
“剩下的靠窗的位置都已经满人了,只剩下了这一桌,干脆我们几个挤一桌吧。”宇文浩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没什么,我们可以不吃了。”为了避免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她拉着常春准备离开。
“月姑娘这样是嫌弃我吗?今天这顿我请,谢谢昨日的搭救之恩。”宇文浩不禁心底一沉。
“没有。昨日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话落,就坐上了座位。
“我先敬月姑娘一杯。”说罢,宇文浩端起了酒杯。
心不在焉的月灵公主被旁边的常春拱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抬头,谁知,两片薄唇就轻轻地贴在了一起,不仅是常春和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在场个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
月灵公主瞪大了眼睛,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纱,但她还是感觉到他熟悉的味道和属于他的檀香香味。
宇文浩心里也很是奇怪,当自己的唇贴上她的时候,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身边,也许是她的红唇太诱人,让他流连忘返,想继续着。
月灵公主近距离观察着宇文浩,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如此的帅气,长长的睫毛,清澈的大眼,再往下便是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
常春的一阵咳嗽打掉了她继续观察的举动,月灵公主立刻离开那熟悉的味道,一向冷静的她似乎脸上有了些不自然。
“真是对不起。”宇文浩也渐渐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是来找她的吗?怎么可以对其他女子动情?难道他真的不够爱她吗?
为什么还不放下,难道今生注定和他纠缠不清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两双眼睛对视着。竟然是如此的熟悉的感觉。
“月姑娘刚刚真是冒犯了,希望不要见怪。”宇文浩深怕自己会深陷在这灼热的目光中,随即避开她的大眼假装镇定地说道。
“呃,没有关系,毕竟那只是个巧合。”她随口否认。
不知为什么,宇文浩心里倒是很想让她承认,现在听到了她的回答,心里避免不了凉凉的。
“怎么,月姑娘和昨晚的少爷也在?”
一阵好听的声音打破了先前的尴尬。
见是他们兄弟两,宇文浩只是露出浅浅的笑容。
“本来我和三弟是想邀请月姑娘到我们城里的中心一起去看才艺比试的,既然那位仁兄也在,可以与我们一起同行。上官锦看着眼前的月灵公主,心里却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男子当她和他之间的阻碍。
在一旁的上官奇看见自己的哥哥笑的很是灿烂,不禁揉了揉眼,怕自己眼花看错了。
“那甚是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宇文浩话落,便拿起桌上的扇子,走了出去。
“月姑娘也请。”
月灵公主本是不想去,因为要和宇文浩一起出去,心里总有点奇怪,但见上官锦盛情难却的样子,只好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常春不怎么善于伪装,只能尽量跟在她后面,远离宇文浩时不时的注意。
“各位洛安城的百姓们,本朝的王爷上官泓现在到了我们的洛安城,由他给我们主持今天的比试大会!”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慢悠悠的说道。
宇文浩冰冰的看着台上的一切,当听上官泓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那三本男人的相貌仔细看一看,有着几分相似,难道他们都是王室中人?此时的月灵公主疑问的看着上官锦。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正确的回应她的疑问。
月灵公主望向舞台中心,只见一个翩翩佳公子正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一切活动。
上官泓一脸严肃的说道:“本王向来爱好人才,特此在今日招募更多有才有德之人,为朝廷受用。”
月灵公主轻轻地说道:“有才之人未必不贪财不好色,用这种制度来招聘官员未免太过牵强与无所谓了。”
这句话发出的声音虽然轻,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讽刺,这让会武功的站在舞台中央的上官泓有点生气,很快,他发现了的不远处蒙着脸纱的她,他笑着看见,似乎有什么阴谋在脑海里闪现。
“废话不多说了,下面有请有意者上台回答。”上官泓有意无意的看她。
宇文浩扇着扇子悠闲自得看着这一切,只是那兄弟俩倒也无所谓。
“还差一个人,那就请这位姑娘上来参赛吧。”上官泓充满了挑衅。
她根本就不清楚什么情况就被人拉上了舞台,上官奇做了一个加油姿势,很是可爱。
她无奈笑了笑,恐怕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安排的。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既然王爷要求我来参加的话,盛情难却,就只好硬着头皮去上了。”月灵公主扬了扬眉毛看着他。
上官泓勾了勾邪恶的嘴角,自认为这回她的脸要丢大了。
“本比试的判官有三人,一个是当朝宰相何大人,一个是去年状元,最后一个就是本王我了。总共有三场比赛,第一场为对对子,第二场为书法,第三场为琴艺。比赛绝对的公平。”上官泓详细的解释了比试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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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一个对子,要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先答出来,老夫的这一关就算过了。”何大人抚了抚胡子摇着头说了这样一副对子:“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他话音未落,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要知道他这个老东西可是出的千古绝对,正当大家都在思索之际,一声好听的女声传入了别人的耳边:“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月灵公主的声音一出,众人都去看能作出这千古绝对的人是如何的不同凡响。没有想到,她的弱小身躯印入他们眼帘的时候,别人都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姑娘,刚刚是你说出下联的吗?”何大人斜了一眼那身板子瘦小的小丫头,一脸的不相信。
月灵公主莞尔一笑,反问道:“不是我还有谁呢?”
“这……”虽然不敢相信对出一个绝对的竟然是一个女子,但她确实答了出来,而且还是在最快的速度里,这让人不得不佩服,何大人心里也充满了敬佩,坐了下来,举出了“通过”的牌子。
大家似乎都很好奇,包括在下面的看热闹的兄弟俩和宇文浩都微张了张嘴巴,也别是上官锦心里又对她的好感加深了几分,也确定了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常春倒是没什么,因为她心里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最棒的,千古绝对又如何?在她的主子面前,照样没用!
月灵公主也越来越对这比试有了兴趣,她可是和才华横溢的爷爷一起比过,一起研究过流传下来的千古绝对。
在旁边的状元金泰并不服气,总是觉得她只是碰巧运气好一些罢了,便开口说:“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一人为大,二人为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这回月灵公主想都没有想,就即刻答了出来,众人越来越佩服眼前的这个不平凡的女子。
“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一路沿溪花复水。”
“几家深树碧藏楼。”
“倾壶……”金泰虽然佩服一个小小的女子,但依然不服输,最后话语被上官泓打乱了。
“金泰,不要违反比赛规则,这位姑娘确实有些实力。”上官泓眯了眯眼打量着她。
“可是……”
“让本王出一对,要是姑娘答上来了,就直接可以参赛到第二场书法比赛当中了。
“请出对。”月灵公主很淡然,什么样的对子都不怕,再说了,要是没有难度,她才不屑参加。
“好。苍茫四顾,俯吴楚剩山残水,今古战争场,只和吹铁笛一声,唤醒沧桑世界。”上官泓得意地笑了笑出了对联。因为他的这对子比宰相的绝对还要绝对。先前宰相大人的对子虽然答的下联没有那么的准确,很勉强,但毕竟也有人答了出来了。而此时此刻的他出的这对联千古没有一人能对!
只见月灵公主此时眉头紧皱着,看向正等着看好戏的上官锦,这副对子确实有点难度了,想了一会,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随口说:“凭吊千秋,问湖湘骚人词客,后先忧乐事,果谁抱布衣独任,担当日夜乾坤。”
此话一出,众人惊叹,不发一语,直到宇文浩处一阵拍掌声传来:“好,好。”众人才都反应过来,看着这个面貌如仙,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的女子,不断投射出爱慕的目光。
“这……”这绝对的下联真是妙极了,也让觉得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的上官泓另眼看待,格外重视,也有点想拉拢的意思。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继续争论了,这位姑娘真的是学贯古今。看来本王倒是没有选错人。”上官泓语气似乎温和了些,没有了些许嘲讽。
他好歹是个王爷,他一开口,下面立刻安静下来。
“比试大会还是要继续,下面是书法比赛,上文房四宝。”上官泓一句话落,就有几人上台,把文房四宝都放在了一张大桌子上。
“我看啊,这下面的比赛就不要比了,那姑娘肯定赢啊,那些个男子可没有这位姑娘有才情。”一个人开始评论了。
上官泓自然听到了那些话语,也只是淡然一笑,虽然自己也确定月灵公主肯定能赢,但为了公平起见,只好继续开下去。
“姑娘,请书写。”上官泓满是赞许的目光投射到了她身上。
月灵公主从不拖沓,拿起毛笔来开始书写。
她的抓笔姿势,书写的速度都落在了仔细观察她的宇文浩的视线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是在大卫国和亲那天,她曾在大殿里书写过,握笔姿势,这书写气势就和现在的月姑娘一模一样!莫非……想到这里,宇文浩惊讶的微张了张嘴。
宇文浩仔细观察着她的脸庞,好奇的想着,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有将面纱摘下过,透过脸纱,他还能清除的看到她的右侧脸有着淡淡的伤疤,若隐若现的。
正当宇文浩笑他想妻子想疯了的时候,他眼眸一闪,看见了她的耳后的小小胎记闯入了他的眼中,一切问题都解开了,他勾了勾嘴角,看着她想:“灵儿呀灵儿,你为了不让我找到也真是煞费苦心,还专门在脸上弄了一条伤疤。呵呵,现在还怪我吗,就算我和你相遇了,你也还是不原谅我,不想与我相认。也好,我就继续和你玩下去,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次离我而去。”
当宇文浩继续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放下毛笔,等待上官泓的赏阅。
上官泓其实觉得字的性格也注定着人的性格,当看到她气势恢宏的字体,不禁惊讶的看着她,因为他根本想不到一个女子也会有如此的气势。
月灵公主似乎被上官泓的目光看的厌烦了,冷冷地说道:“三场比赛我已经赢了两场,剩下的琴艺比试我想应该不用比了吧。”
上官泓早就挑好月灵公主,接下来的比赛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既然她都已经开口说不想再比了,那岂不更好?
“嗯。”上官泓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台下面的人群说道:“此次比赛已经不用比了,此次比试大会的获胜者就是这位……”上官泓看向月灵公主。
此时的月灵公主说道:“叫我月姑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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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位月姑娘!”上官泓高声说道。
“不行,这三场比赛还没有比完,怎可就此作罢,也许这位月姑娘正好前两场是她的强项,后一项不会也说不定,不可如此的鲁莽判断。”参加比赛的其中一人虽然非常佩服她的才华,但是被一个女子比下去,总有点不爽,并不服气的说。
“你们爱信不信,这个比试大会的获胜者不要也罢,总之这种无聊的比赛,我不想在继续下去了。”月灵公主一甩衣袖,下了台。
“这……”继续大会让她不满,不继续大会让众人不满,这让身为王爷的上官泓很是为难。
“小春我们走吧。”月灵公主在第二场书法比试的时候,早已经感受到了宇文浩炽热的目光,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并不想再继续比赛下去,就算最后一场是她最喜欢的琴艺也不行,她得走。
“哦哦。”措手不及的常春只好傻傻的应了一声。
“月姑娘,为何没参加完就要走啊?”上官锦看到她要走,就赶上去抓住了她。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比试大会根本没有什么意思而已,再继续下去,就是浪费时间。”月龙公主心虚道,还偷瞄了一眼正看着好戏的宇文浩。
“那好吧!”上官锦其实很想让她展示出她自己的风采,那样的她真的让人沉迷。
“别说这个了,倒是我很想问你,上官泓和你还有上官奇都是什么关系,我想一定不是名字很巧合那么简单。”月灵公主眯了眯眼,虽然她知道他们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但不敢相信他会是最高的统治者。
“月姑娘是个聪明人,既然上官泓是个王爷,我跟弟弟也是姓上官,那么简单的问题,我想你早就猜到了。”上官锦也不打算再继续隐瞒着她,因为他想带她进宫。
常春听闻这一切,难免有些惊讶。而她也只是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想到上官锦竟然是北国的王帝而惊讶!似乎这一切都并不真实。
上官锦看着冰冷的月灵公主,继续说道:“我想带你进宫。”
进宫?真是可笑,她好不容易才从王宫里逃出来,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定,而现在,又有一个她刚认识的男子说他是这里的王帝,要让她进宫,真是好笑之极。
月灵公主正欲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旁边优哉游哉的看着这一切的宇文浩一听到上官锦要带她进宫,就再也不无动于衷说道:“月姑娘怎么可能再去王宫这个牢笼?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有点大了。”
“谁说我在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我想把她带进宫,让她成为我的女人。”上官锦脉脉含情的看着一脸冰冷的月灵公主。
“我可以保证,我王兄是认真的。”上官奇也在一旁帮腔,他倒是很想她做他的嫂子。
常春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再也忍不住,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小姐有她自己的意思,请你们不要左右小姐的想法行不行!”
月灵公主看向着急听答案的宇文浩,她想她进了王宫,应该不会再担心他了,做了北国王帝的后妃,安安分分的。她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好,我答应你,我进宫。”月灵公主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常春和宇文浩满是惊讶,让满心期待的上官锦措手不及,因为他原本还以为要费点劲才行,根本没想到竟然会那么的轻松,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常春怕进宫又会深受欺负,担忧道:“小姐,你怎么能跟还没有认识几天的男人进宫去?”
“你不用担心的,我其实也要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月灵公主对着常春笑了笑。
“小姐,你怎么又进王宫了。”她此时更加无奈了。
“或许,我这一生注定和王宫有缘也说不定。而且我觉得上官锦很不错,应该能好好照顾好我们。谁说没有了他,我就不能继续活下去了。”月灵公主已经想好。
主仆二人的对话,都落在了宇文浩和上官锦的耳里。
“又进王宫?难道月姑娘以前住在王宫,她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上官奇心里满怀好奇,想迫不及待地研究她一番。
难道她对他真的失望了吗,进宫意味着什么,她真的要抛弃他吗?这才和你相遇呀!为什么她现在那么狠心。
宇文浩有点痛心的看向月灵公主的方向。
“我先回去,今天晚上和醉月楼的姐妹告个别,明天进宫。”月灵公主莞尔一笑,拉着常春走了。
这一夜,三人注定无眠,各有所思。
小妹拍了拍她的肩膀,担忧地说道:“月儿,你真的要进宫吗?”
“真是没有想到,那上官公子竟然是当今的王上。”蕙兰也忍不住唠叨几句。
“月儿姐姐,听说王宫中很可怕的,要是惹王上不高兴了,会到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的。”碧莲有点害怕了。
“我们说这么多也无意,干脆让月儿拿定主意吧!”秋菊的一席话使得众人安静下来,目光全都对好着月灵公主。
月灵公主感受到了那么多亲切话语,心中也很温暖说道:“很感谢你们,我认为就把这次进宫当成游玩也不错。”
“一入宫门深似海,你进去容易,想要出来,恐怕是不容易了,你要想清楚,不然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秋菊眉头轻皱着,她很担心她会出事。
“没有什么,我自有我的打算。”月灵公主握了握秋菊的手,拉着常春往楼上走。
其实只有常春心里明白,虽然这进宫完全是凭着她的意愿做决定,但是月灵公主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心里一心想忘掉那个曾经伤害过她,让她决心离开王宫的宇文浩。她那种神态,对于曾经和她朝夕相处的宇文浩迟早会发现,还不如进宫,让时间冲掉一切她对他的思念和爱;也让他知道她再回他的身边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宇文浩的房间内,蜡烛的灯光还没有熄灭,映衬在他有点痛心的俊脸上,显得好孤独,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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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上官锦,难道她不知道她的那句‘好,我答应。’是有多么的刺痛他的心吗?
他为了她已经放下一切,为的只是找到她,让她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宇文浩亮丽的眸子触动了一下,看起来真得很痛苦。
千方百计离开王宫,不就是想要自由吗?那现在呢?为了那个上官锦的男人甘愿放弃一切吗?再回到深宫。
“你知道朕有多爱你,爱你朕愿意放弃王位来换去和你的今生相伴……”宇文浩哽咽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有两行热泪滑过俊俏的脸庞。
“王弟你今天听到月儿说的那句话了吗?她竟然答应我进宫,不会是我的魅力感染到月儿了吧?”上官锦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冷,但是与生俱来的自恋可是无人能比的。
“我的好王兄,从你回来,你就一直在说,你不烦我还烦那,本来一句话都没有冷得跟块冰似的上官锦跑哪去了,看来还真是爱情能改变人的性格啊!”上官奇用诙谐的语言与他哥互相开玩笑。
“你在说些什么啊你,看来只有月儿的贴身侍婢常春能治住你了,月儿进宫,她也会进宫,你我岂不都高兴?”腹黑上官锦也不示弱。
“王兄别取笑我了。”上官奇低着头,似乎戳中了他的心事。
几人有开心的,有孤独的,有难以言表的,有无能为力的,总之,这一夜,几人注定无眠。
翌日清晨,当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月灵公主早早的就起了床,穿上了衣服或许一夜根本没睡。
“月姑娘,请上马车。”月灵公主刚出了醉月楼一个丫头便招呼过来,掀起门帘说。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醉月楼的姐妹们一眼,毕竟出宫之前她们陪伴在她身边,后边的小梅早已哭得不像话,因为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请姑娘上马。”丫头催促了。月灵公主无奈,只好一气立刻进了马车,不忍再看到那些分别的场面。
“起驾。”一声喝整个轿子就被抬起,常春跟在轿子的旁边,悄悄的附在她耳边说:“小姐,你看,陛下在看着我们呢!”
月灵公主潜意识的掀开旁边的帘,果真看到了正注视着她的宇文浩!她害怕的赶快把帘子拉起,因为她怕她自己可能会反悔。看到他清澈的眸子,真的不忍心。
好不容易宇文浩找到了她,却又要分别,这种感觉,很痛……
“走吧。回王宫。”宇文浩看向那顶离他原来越远的轿子,不禁心一抽,只好说出了艰难的几个字。
“什么?少爷不想再找夫人?”身边的侍卫大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此次出宫,不就是为了寻找王后娘娘吗?现在还没找到就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想找,朕已经找到了。”他语气咽硬的挤出那几个字,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正在滴血。
“找到了?”大龙不敢相信这一路,他们都跟好在他的身边,怎么没有看见王后娘娘的身影?
“是,找到了,只是她现在朕认为她会过得很好的,所以不用再寻找了,找到她也不会回去了。”宇文浩已经没有耐心再解释下去,一甩衣袖骑上旁边的白马,走了。
大龙等人也立刻赶了上去。
“朕会努力忘记你的,灵儿。”骑在马上的宇文浩流下了泪,他此时的心是有多么的痛苦。
会忘记吗?不,那是刻骨铭心的爱,两人都在逃避着,命运会让他们逃脱吗,不会,绝对不会,两人不会就此就毫无瓜葛,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着。
常春掀开轿帘,对呆愣在那里的月灵公主说道:“小姐,已经到了宫门了。”
也许是整个一路上,月灵公主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宇文浩,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下了马车。
小丫头弯腰说道:“月姑娘先等等,奴婢去禀报一下王上说月姑娘到了。”
她点了点头。
“这王宫一点都不比天承王朝王城的逊色。”琉璃瓦,美丽浮华尽显,尽管这王宫里面有太多的世态悲凉,困住每个人的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人人都想进的“牢房”。
其实月灵公主她们都不知道,每个国家的王宫里的格局都是一样的,这强弱国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建造王宫的材料。
“已经通报完毕,月姑娘随奴婢到你们的住处去吧,王上一会就来。”小丫头微微一笑道。
“那就有劳了。”月灵公主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月姑娘,整个王宫非常大,不是非常必要的话,都要带贴身侍女随身侍候。”丫头一边带领着她们一边说着。
一进宫门,月灵公主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天承王朝的王宫就像这里的王宫一样,使得月灵公主不禁怀念起和宇文浩斗嘴,在御花园严厉斥责后妃们,在大殿当中斩杀大卫国的勇士……这个地方的种种,勾起了她深深的回忆。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
“月姑娘,我们到了,你的住处在倾兰殿,这倾兰殿虽说不大,但也算清雅别致,也靠近王上的寝宫宣夜殿。王上知道姑娘喜静,这个房间可是王上特地为你安排的。姑娘觉得怎么样?”丫头说了好一段话,也让她知道上官锦对她的重视。
月灵公主望了望四周清新淡雅的装饰,一旁的梳妆台上好像还有一株铃兰,两片叶子。她最喜欢的就是铃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铃兰的花语代表幸福,对于从小缺少关爱的她来说,幸福离她很遥远。
“喜欢吗?”
一阵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月灵公主闻声转过头看见了正朝着她微笑的上官锦。
她很是好奇上官锦为什么会知道她喜欢铃兰,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吧,于是忍不住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铃兰这种花的?”
“这也只是个巧合,原本是大卫国进贡过来的,大卫国使臣说这个花叫幸福之花,我觉得这花名独特,就拿来放到你房间了。”上官锦一脸的不知,不过看出他对她很用心。
“想听听我为什么会喜欢铃兰吗?”月灵公主不知为什么,很想对上官锦说出自己的心事。
“洗耳恭听。”上官锦答应道,顺便把她带进了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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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我的父亲可以为了的女人的谎言,将我的母亲软禁了,我是看着母亲的泪水长大的,我的家族里面,没人重视我这个大小姐。换来更多的是取笑。”她的一句话让上官锦震惊了,一个女子竟然从小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这也许就是她那么坚强的原因吧,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她揉进怀中,安慰她。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而且传说铃兰的幸福会来得特别艰难,并且伴随着隐约的宿命的忧伤。这一切似乎真的很符合我。”月灵公主笑的很牵强的看着笑容温暖的上官锦。
上官锦正想开口,她便跑走了。
确实,在月灵公主的人生中,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幸福。在越南国,她虽然贵为公主,可是没有父亲的重视,和她心爱的宇文浩离别,她的幸福本来都可以触手可及,但却在抓住的时候,幸福又偷偷溜走,远离了她。
上官锦心疼地看着她的背影,让一个弱女子承受那么多,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什么?王上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还安排在倾兰殿?王上这是什么意思?”在德心殿的德妃狠狠地盯着一个宫女,似乎要把那个宫女看穿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王上还亲自去看望那个女子。”说话的正是带月灵公主进宫的小瑶,谁都不会想到,她竟然是德妃安排在王上身边的宫女。
“那女的肯定又是什么狐媚子吧!王上在微服出巡的时候认识的,就顺便带回了宫,是吗?”德妃似乎心里已经敢肯定那女人绝对是自己勾因王上的。
“那姑娘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恐怕除了娘娘您能与她相媲美之外,这后宫中还真没有一个比她更漂亮的。”一说到月灵公主的容貌,小瑶的眼神中尽是羡慕与妒忌。
“哦?”德妃扬了扬眉毛,她倒是想要去看看那女子长的是什么样子,“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本宫倒要去会会这个狐狸精了。”德妃走下殿。叫另一个宫女小苑扶着她走出了德心殿。
“小姐,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既然最后结果都是进宫,小姐你爱的是陛下,又何必不跟陛下一起走,非要呆在这北国王宫里呢?”这一路约了个公主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常春心里是越发的不理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自有我的打算。”她只是微微一笑。
因为她到了现在还爱着宇文浩,所以看不惯他和别的女人有任何瓜葛,但是宇文浩是陛下,不可能只宠一人,而她只是将上官锦当成了知己,就算她的后共有佳丽三千,她也不会有什么不开心。
“德妃娘娘驾到。”一阵声音忽然的响起。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常春毕竟是奴婢,只好跪下来请安。
在一旁的月灵公主也只是稍微俯身子,既礼貌,也不失了身份。
“哟。”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不把本宫放眼里了,连请安都不跪下,现在还没有封号!,就这样目中无人,真是没有半分教养。”德妃看到她绝美的面容,那目光恨不得把她撕碎,撕成两半。
笑话,她从来就没有跪过任何人,连宇文浩和上官锦也没有叫她跪过,就德妃,一个小小的妃子,还敢叫她跪下?真是可笑!
月灵公主用轻蔑的眼神望了一眼德妃,在喜悦的眼睛里,德妃没有让她正视的资格,“我是王上请来的贵客,王上的贵客,德妃娘娘你能得罪吗?”月灵公主话的意思很直白明了,就是说一个小小的德妃她得罪不起她。
“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王上的贵客也不能如此的无礼!”德妃不停用手指着月灵公主。
月灵公主扯了扯嘴角笑道:“我就算真的无礼,你有能耐我何?”
“本宫能怎样?哼,本宫你看看本宫的厉害!来啊,给我掌嘴!”德妃都气糊涂了,立刻命令道。
月灵公主冷笑了一声,就她们这些小身板又能耐武功高强的她如何?真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正当小苑奉德妃的命令,那个巴掌快要落到月灵公主美丽的脸上时,上官锦却来了。真是来得及时。
“月姑娘可是朕的贵客,是朕免了月姑娘的请安之礼,怎么?德妃还敢违抗吗?”上官锦严厉喝道,在她面前,不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德妃。
德妃见形势不对,连忙开口道:“王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在教月姑娘基本礼仪而已,怎敢伤了王上的贵客。”
上官锦鄙夷,他在门口听得好好的,她德妃还敢把黑的说成白的?不过想到德妃的姑母是太后,也就顺着德妃了,说道:“那就好,否则你要伤了未来的王后,你德妃的脑袋可不够砍那。”
德妃以为此事已经过去,没想到上官锦后面的那句话让她一怔,她拼了命,不就是想要登上后位吗?现在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做王后,实在是不甘心,“王上,立后可是大事,不要一时冲动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做一国之后啊。”
“朕做这个决定已经经过考量了,不需要再思考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上官锦似乎真的下了决定。
“我做王后?”在一旁的月灵公主也有点吃惊了,进宫之前,上官锦就说要娶她为后,她刚开始也以为他只是说的玩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进宫的目的只是在逃避某些人,她并没有想做王后的意思。
常春也有点汗颜了,看来她家的小姐真是个做王后的命,想推脱也推脱不掉啊!
“是,朕已经决定了。”上官锦好笑的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留了这句话便走了。
“本宫告诉你,有本宫在,你休想做王后!”德妃见上官锦已经走了,恐吓一下来路不明的她也走了。
“做王后?谁稀罕。”月灵公主真的要笑了,逃了这么久,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回到了原点。
只是次日的早朝时分,上官锦在与各位大臣商量立后的事情,却遭到严重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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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那个什么月姑娘来路不明,看她长的那副狐媚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乡野村姑。”
“你是在说朕不分好坏,是个好色之徒吗!”上官锦一听有人说她的不好,就立刻换了一副严厉的样子。
“臣不敢,臣认为这立后之事还要从长计议,毕竟是一国之母,不可草率做决定。”礼部侍郎义正言辞的说。
“立后,是朕的妻子,也是朕的私事,朕今天告诉你们,只是告知你们一声,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上官锦用不可改变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王上一个人的事,这事关北国百姓上下的安危,王上不可一意孤行!”忠于北宫的宰相自以为自己是开国功臣,王上一定会听他的话,可是,没有想到会被他......
“宰相也老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不需要再烦朝政了,明天就告老还乡吧!”上官锦其实只是想少一个反对立她为后的人而已,可怜的宰相被他利用。
“你……好,老夫不管了,让你自己做决定,明天老夫就卸下乌纱帽!”宰相已经气坏了,从小,这个孩子虽然说腹黑了一点,常常气的他不打一处,可是依旧在大事情上会听他一言,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当众违抗他,他想不到。
“好,既然宰相也这么说了,那立后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上官锦吐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事情定下来了。
“且慢!”大殿外传来一个声音,上官锦看去,竟然是黎月灵。
月灵公主已经在门外听了很长时间了,这次,她得说话了。
当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众人皆叹此女子绝美,但是一旁的宰相却说:“红颜祸水呀!大好的江山,迟早会被你毁掉。”
这句话自然她一听到了,她转过身,走到了宰相的面前,具有威严的说:“宰相,我问你,长得漂亮也是我的罪吗,俗话说不能以貌取人,你怎么敢妄下推断,这是不是你们各位说的草率吗?一国宰相都这么妄下推论,我看忠臣也只是愚忠罢了!”
月灵公主的这一番话,让众人没有一个不吃惊,这气势让人不敢逼近。在一旁看着的上官锦心里更加确定她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而是更高贵的身份。
“你在朝堂之上,目无王上,也公然挑衅当朝宰相,其罪当诛,你不知道吗?”宰相听到她羞辱他,面子上过不去,只能硬着说到底。
“那宰相又是如何对待王上的呢,我在这朝堂之上,只是说明了宰相的不对之处,要是忠臣因为目无王上而白白枉死,谁还敢为朝廷卖命?而且刚刚宰相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宰相难道比王上大吗?”每一句话,每一字,月灵公主对于提高了音量说着,让诸位都听清楚,她的这番话是把不尊重王上的罪名扣到宰相头上。
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这女子未免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堂堂当朝宰相说的是叛贼一样,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上官锦趁此开口道:“宰相以前乃是朕的老师,念及师徒之情,就不必惩罚宰相了。立后的事也就这么决定了,退朝。”不得不说他的狠绝,他那句话不仅让自己夺了面子,知道他很尊师重道,不和宰相一般斤斤计较。而且,关键也让宰相无话可说,要是继续说下去,那宰相可真犯了死罪了。
“谢王上。”宰相无奈了,这上官锦和来路不明的女子一唱一和的,他实在没办法。
月灵公主勾了勾好看的嘴角,她已经想通,与其在这王宫无名无分,受尽欺凌,还不如,坐上后位,也没有人会欺辱她并且她相信他不会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月儿,你马上要做我王后了。”上官锦一下了朝,就前往倾兰殿开心的说。
“我知道。”她眨了眨眼笑道。
上官锦看着动人月灵公主,她身上迷人的气质都在引诱这他,看着粉嫩的小唇,他不禁抱紧了她,当红唇要贴上去的时候,被她潜意识的躲开了。
“对不起。”她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留下了还在呆愣中,一脸不知所措的上官锦,他不禁嗤笑了自己一声,望向远处佳人的背影:“难道你不爱我吗?”
这个时候,上官奇走到了愣神的上官锦面前,说:“王兄,你怎么了?臣弟可听说你要立月姑娘为后,真恭喜你们了。”
“王弟,你说月儿她爱我吗?要是有,我怎么感受不到一点她爱我的痕迹呢,好像还有意和我保持距离。”上官锦刚才还很开心,但是她的一个小动作却伤了他的心。
上官奇看到他很无奈的样子,已经猜到**分了,于是开口安慰:“就算月姑娘不爱王兄又怎样,现在她已经是你的王后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凭借王兄的才干,臣弟相信,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爱上你。而且她那么冷,也肯定一时接受不了王兄也说不定。”
上官奇的一番话,也觉得很对,立刻平复了心中的不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长大了,看问题比我还要透切。”
上官奇被这么客气的上官锦吓了一跳,一会,又笑了笑。
只是次日,月灵公主领着常春走在御花园,听见路过的小宫女说这次的立后大典因为是一年一度的五国要轮流举办个宴席,来商讨国家大事,今年正好轮到北国,而立后也要选个好吉日,王上为了减小后宫的花销,就想连在一起办要邀请五个国家的王前来一起庆祝。
月灵公主当时听到,身体抖动了一下,五国的王都会来……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说宇文浩也会来参加立后大典!
“我们先回倾兰殿。”每当听到有关宇文浩的事情时,她就说不清的紧张,立刻让常春扶她回宫。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即使陛下认出了我们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呀!估计陛下早已经认出了小姐,可能是想通了。”常春虽然听闻宇文浩也会来北国有点小吃惊,只是立后大典上,不可能再蒙着脸纱了。
可是当初看到宇文浩目送她回宫的时候,宇文浩的眼神是有多么的神情,要么他早就认出了她。要么就是他爱上了别人,想到这里,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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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这样,她倒是希望是前者,可是要是真的认出来……届时也不用担心,因为她已经想好更好的理由与他打死不相认了。
“小春,我们参加完立后大典之后,不要多做逗留,我会找借口先离开的。”事到如今,临时取消立后大典不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少和宇文浩接触。
她一切已经都做好两手准备,但是,她殊不知,立后大典一切都不像她预想的那样。
已经离开北国回到天承王朝的宇文浩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突然,于公公拿了一封书信递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北国送来一封书信。还有邀请函。请陛下过目。”
正在批奏章的宇文浩停下手中的毛笔,接过于公公手里的书信,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宇文浩满脸都是笑容,美滋滋的,于公公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北国要求依附?否则陛下那么高兴干嘛。
“北国要举行立后大典,要和一年一度的五国宴会一起举行。”
于公公更奇怪了,人家立王后,关陛下什么事?比北国的王上还要开心,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真是,于公公,这就你不懂。”宇文浩也懒得解释了,开心的望向窗外的红灿灿的太阳,自言自语道:“本来朕还想放弃,谁知,天都帮助我们,这次,朕不会再把你让给上官锦,要把你抢回来。你只能是朕的王后。”
“陛下,听说那女子绝美,但是不明其来历。北国宰相很反对立那女子为后,本来北国通过得罪宰相已经解决了立后一事,没想到那女子在朝堂之下说了几句话,就把当朝宰相说的哑口无言,众大臣们无一不佩服。”于公公的消息都是听前来送信的的人说的,至于是不是绝色美人,真的只有见过她的样貌才知道。
听了于公公的话后,宇文浩只是笑了笑,长得美丽的女人比比皆是,但是要有智慧有胆量敢当堂说的宰相哑口无言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个。
剩下大卫国和越南国知道立后这一消息之后,也只是稀奇冷若冰山的上官锦从不好女色,今日为何会不顾众人的反对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后?他们也不禁对那个能让上官锦失了心神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于立后大典,宇文浩着急,阿拉米德的淡定自若,其余的两个国家的王和使臣正期待,好多人都在等待着。
十日后,立后大典,宫里忙得不可开交,倾兰殿上上下下都布置得很喜庆。
“来来来,你快点在给小姐补点粉,耳环好像还没有戴上呢!快点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这声音一听,就是着急的常春发出的了。
“小春,不用给我弄得太花哨了,我不喜欢。”月灵公主看见铜镜里妆容浓厚的自己,有点不自然,这种异国情调的妆扮,在她身上怪怪的。
“可是,这是立后大典啊,不重视点不行啊。”常春又嘀咕了。
月灵公主叹了一口气,把多余的步摇什么的全都摘了下来,头上只留下了一顶重重的凤冠,转头对常春说道:“只要有凤冠就行,其他也只是锦上添花,没必要。”
常春不情愿的答应道:“都听你的。”
此时,上官锦的贴身公公传话来了:“王后娘娘,吉时到了,快去宣夜殿候着吧!”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非常紧张,因为她那一去,就会看见宇文浩。
她在常春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向宣夜殿,立后大典准王后是不需要带头纱的,所以她能看得很清楚周围人投射的惊羡的目光。
她缓缓地走进了宣夜殿。她心里甚至在不断想,待会儿见到宇文浩和父王,该怎么应付。只是,当她走到大殿的时候,没有看见父亲,来的只是胡惊鸿,想必他身子不好,便派了胡惊鸿前来。
胡惊鸿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有些震惊,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宇文浩的身上。
宇文浩注视着她,满是疼爱,也更下定决心,这次,他要把她抢回来!
月灵公主慢慢俯下身子,此刻的她,温柔妩媚至极。上官锦微微一笑,慢慢走下来,牵起她的手,她不喜欢上官锦这么近的,并且触摸自己的手,但是在大家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好,在他的大手掌里动了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情愿。
上官锦发现了在手掌下的不安分小手,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相信假以时日,她肯定会爱上他,他有这个信心!
宇文浩看到上官锦竟然牵起月灵公主的手,要不是现在很多人看着,怕他早就冲出去,搂住她,她只准他一个人碰的。
阿拉米德之前在百花楼见过她,所以他对她会站在北国的宣夜殿里很是不解,很想知道宇文浩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王子旁边的安乐,一直看着容貌与王嫂一模一样的女子,难道这世间上也有如此相似的人?就连眼神和动作也是如此。
“我宣布,黎月灵知书达礼,贤良淑德,颇有大家闺秀之风范,为我北国之母,封号为……”还没有等上官锦说完,一阵好听的声音就被人打断了。
“等一下。”
众人皆是惊讶,在这么重要的立后大典谁敢放肆?在座诸位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没想到竟然是这五国之中实力最强大的天承王朝的王,宇文浩,这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就算是强国,也不能如此无视其他诸国的存在。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还是迈出这一步了,公然和上官锦挑起来了,月灵公主皱了皱好看的秀眉,此时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宇文浩,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北国的立后大殿上也要捣乱吗?错过了吉时可不是闹着玩的。”上官锦似乎非常的生气,矛头直指向不识趣的宇文浩。
宇文浩笑了,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看着如此熟悉的月灵公主说道:“要是这位王后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怎可坐上王国的王后宝座?”
上官锦不明白宇文浩的意思,他低下头看向依旧月灵公主,但内心却焦躁不安的她,在上官锦看来,她的气质绝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可以有的,所以他显然对宇文浩说的话并不相信,只当他是开了个玩笑:“宇文浩,你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你说月儿已经是有夫之妇,又有何凭证,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况且,她的夫君是谁,有人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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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这回不是对上官锦说了,而是双眼定定看着眼前的月灵公主,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还有没有他半点存在。他还不忘观察着的任何表情。
没想到她依旧面无表情,也不开口说话,假装镇定。
宇文浩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因为她乃是朕的王后,黎月灵,越南国的公主!”
他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已经要成为北国王后的女人怎么可能又是天承王朝的王后,而且还是越南国的公主呢?可是宇文浩那认真的神情,绝对不会是在开玩笑啊,在场的人实在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有胡惊鸿淡定的举起酒杯,跟他心里猜想的差不多,看来,她嫁给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
月灵公主听到宇文浩当众揭露她身份的那句话,她笑了笑,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躲也躲不掉,先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月灵公主走到宇文浩的面前,莞尔一笑看着同样面带微笑的宇文浩道:“难道说,我的长相与你的王后长得一模一样?我觉得人有相似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听后,宇文浩仰天大笑,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处道说:“灵儿呀!你应该知道,你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的,更何况朕是和你朝夕相处三年的丈夫呢!灵儿,原谅朕吧!跟朕回去,好吗?即使你不承认你是真的王后,但是性格和你散发出来的气质绝对不会变!”
月灵公主那抹笑容即刻僵化,冷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被你看出来吗,我果然还是逃不掉的。”
他们二人的对话,让众人有点明白了,原来天承王朝的王后跟宇文浩闹别扭,离宫出走,却被上官锦看中,选当王后。
小鱼国的王看着现在的混乱场面,又觉得这女子实在是不简单,一向沉着稳重的他对此真相也有点无奈了,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戏。
上官锦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看着月灵公主,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他多么希望她能亲口否认这一切。
月灵公主掏出一个小陶瓷瓶子,从里面到出一些液体到手帕上,将侧脸上的伤疤和厚重的脂粉用力来回的擦了好几下,这回,她恢复了昔日的容貌。
宇文浩看到她光洁无瑕的脸,心里一阵狂喜,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深怕她在一个转身,就又消失的无隐无踪了,宇文浩温柔地说道:“灵儿,真是对不起,你原谅朕好吗。你走了,你知道朕有多么的伤心?一封书信都不留,你要朕怎么活,怎么活……”
众人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没搞错吧,一国之君在一个女人面前竟然表现的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要祈求一个女人的原谅,那宇文浩到底是干了什么不赦的死罪啊?没想到他的下面一句话让人吐血。
“朕以后不会再宠幸任何一个女人,求你跟朕回家,好吗?”宇文浩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用温柔攻势准备融化她的心窝。
这个,帝王家有三宫六院是常事,不犯法啊。众人皆为汗颜,宇文浩还可废除三宫六院不成?
“家和万事兴。嫂子,你就原谅王兄这一次吧!”
一阵女声传来,非常好听。
月灵公主闻声望去,原来是和王子一起前来参加立后大典的安乐。
“王嫂何必要逃避自己的心中所爱呢?既然你爱上了我王兄,知道王兄也爱你,为何要让自己那么的痛苦!”安乐走到了月灵公主的面前。
“我没有!我没有爱上他!”月灵公主高声吼道,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尝受痛苦。
安乐叹了一口气,转向宇文浩:“王兄,你们两个谁都看得出来是互相喜欢的,只是王嫂还不愿意承认,我想,你给她一点时间冷静下来,等她冷静下来,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了。”安乐还时不时的看着她。
上官锦不想再看到她痛苦抉择的样子,也怕她会离开自己,于是走下来,盯着宇文浩说:“尽管她是你的王后又怎么样?她不想再看到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她,过只属于她的生活呢,为什么要打扰到她!”
宇文浩苦笑了一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一直以来,都是她给朕痛苦。”宇文浩哽咽了,“出了宫之后,也不留书信,就那么悄然无息的走了。她说要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朕是帝王,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呢?朕要顾全大局,稳住我朝的根基,你是黎城冥的女儿,难道就......”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在座的人有点同情宇文浩了,毕竟陛下是不可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做事,虽然说她是个公主,但她的这个要求似乎太严苛了。
沉默许久的月灵公主冷冷说道:“是啊,注定帝王家是不可能做到我要求的地步的,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你,要我跟你回去,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月灵公主现在好想离开深宫,好想回到醉月楼,因为那里带给她的只有快乐,没有痛苦。她转身准备离开宣夜殿,她想走得很远很远……
“为什么!”宇文浩紧紧拉着她的手,深怕她的手还是会脱离他的手掌。
上官锦看到宇文浩拉着她的手,也顾不得了,也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月儿,别走。”
众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实在是想让人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两个帝王在抢一个女人?他们可是一方霸主啊,要什么女人没有。
“我劝你放手。”上官锦夜似乎愤怒了,眼眸里闪过精光。
“她是朕的,朕绝对不会放手,灵儿,三年前,当你救下朕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已经把我们牵扯在一起,不要再逃避了!”宇文浩对于感情,也是很指着。
“月儿遇上了我也是一种缘分,今天也要成为我的王后了,你没有资格拥有月儿!”上官锦也毫不示弱。
“既然朕今天已经把话挑出来了,朕就一定要带她回去!”
“我不许你带走月儿,她是我的!”
月灵公主无语的看着为了她而正吵着的两个男人,似乎也对他们这无休止的争吵不耐烦了,同时用力甩开手:“别吵了!我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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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月灵公主:“公主怎么可能抛弃驸马?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月灵公主看见那惹人怜的眼神攻势似乎也要沦陷自己的心了,突然那边上官锦也开口说了:“月儿,我会给你幸福的。”
上官锦的这句话打乱了月灵公主已经要沉陷的心,把她拉了回来,她勾勾嘴角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两个都是优秀的男子,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月灵公主想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赶快逃离的好。
宇文浩怕她还是做不了决定,于是急忙开口唱到:“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
宇文浩歌喉虽说确实有那么一点难听了,但是却唱得好深情,月灵公主不禁转头看着他,留下两行热泪,朝着离她不远的宇文浩奔去,抱着他,她故意开玩笑地说:“你唱的真的好难听。我怕我再不回去,我的耳朵就要受不了了。”
宇文浩被她的话逗乐了:“你喜欢就好,朕以后天天给你唱,等到你厌烦为止。”
月灵公主泪中含笑,又抱紧了宇文浩。生怕一个转身,形同陌路人。
安乐在一旁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人,笑了。
宇文浩和月灵公主一对璧人终成眷属,这下,似乎无论任何事也不能再将他们分开,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就像这个大殿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上官锦看到两人再也分不开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失败,因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留不住。
小鱼国的王看着混乱的周围,觉得自己不适合多待,儿女情长之事应该由他们当局者解决清楚,自己这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对其他两国的国君说道:“既然立后大典举行不了了,我们就先走吧。”他长袖一甩,便走出了宣夜殿。
其余的人见他走了,也不好意思了,一起退出了宣夜殿。整个大殿就剩下了宇文浩上官锦和月灵公主三人。
“月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上官锦无奈地说,毕竟感情之事也不好强求。
“上官锦,对不起。”她离开宇文浩的怀抱,走到他的面前说:“你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能强迫自己的心安心留在这里当你的王后,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不,我相信你只要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上官锦落寞的抓着月灵公主的手。
她叹了口气,将上官锦的手放了下来:“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让你和北国都竟失脸面。我希望我们能做一对好朋友,毕竟你也是个能让我倾诉的好朋友不是吗?”她硬扯开了一抹笑容。
上官锦心中自知今日是留不下她了,既然他爱着她,那么放手让她去追求她的幸福,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或者这个结果对各位都很好。于是开口说道:“罢了,以后肯定会去天承王朝来找你们麻烦的,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介绍好姑娘啊!”
“一定一定,我做媒,准成。”月灵公主微笑着说,上官锦真的是个好男人,只是并不属于她,或许会有更好的人爱着他。
宇文浩看见月灵公主把他晾在了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再看着他们二人高高兴兴地说着,心里老别扭了,连忙打断他们的思路:“好了,既然都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月灵公主知道宇文浩心里的醋坛子有打翻了,只好向上官锦道别,匆匆和宇文浩回到倾兰殿,准备收拾细软上路。
到了倾兰殿,她吩咐常春收拾东西。在一旁的宇文浩看到这里的清新淡雅的装饰,还看到了在梳妆台放着的铃兰,“看来,你在这北国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月灵公主听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宇文浩的面前,故意说道:“是啊,上官锦对我很好,他的妃子们也不敢欺负我。可不像你,只知道惹我生气。嗯,是该好好考虑要不要跟你回去。”
宇文浩见她想要改变主意了,立刻贴上了她的双唇,这一举动让她措手不及,吻了一会,才放开她说道:“你只能是朕的,不可以再夸别的男人好,全世界也只有朕一人待你是最好的。”
和他对视了良久,最终扑哧笑了,“好,不过你要不对我好,我就出宫,看你找得到吗?”
“是是是,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就好了,嗯?”宇文浩应和道。
常春背着包袱对月灵公主说道:“小姐,都收拾好了。”
月灵公主点了点头,走出倾兰殿,到了宫门外。
“小春,你要跟她回去吗?”上官奇听到立后大典的种种,也明白了月姑娘就是天承王朝的王后。
“怎么,娘娘都走了,我为什么不走?”常春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聪明的她知道了上官奇对常春还是有意思的,只好割舍自己的心中所爱了说道:“我们这回不打算把常春带回去。”
她还对宇文浩使了个眼色,他也迎合道:“对,这回朕只想带王后一个人回去,至于常春在这里也生活习惯了,就不用再奔波,留在这里吧。”
“啊,为什么啊?奴婢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个人照应一下也没有,陛下真是狠心,想奴婢在这里客死异乡吗?”常春不解看着表情认真的主子。
“没有为什么。我跟陛下回去,在这里你还有醉月楼和那班姐妹,你就要和她们一同打点,这样也好照顾好我的醉月楼。不回本怎么行?”月灵公主急忙接话道。
“可是……”还没等常春说完,月灵公主就跟着宇文浩就上了马车。坐在轿子里的月灵公主掀开车帘对上官奇说:“小春就交给你了,只要有空我会过来看看,要是你对她不好,我就带她回去。知道吗?”
上官奇知道她故意撮合他和常春,喜不自禁,“嗯,我会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回月灵公主安心的笑了笑,退回到轿子里,马车奔驰而去。
“娘娘!”常春想追上前面奔驰的马车,可惜已经跑远了。
“你放心,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哼!”常春把头一撇,进了宫门,不过她心里也是挺开心的,她好像也要找到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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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车里,月灵公主正躺在宇文浩的怀抱里,他揉了揉她的碎发,柔声的问道:“你把常春留在北国,是想帮他们穿针引线吗?”
“当然啦,她跟着我出了王宫,也受尽了苦头,自然不能委屈她了。上官奇是个王爷,身份不低,看得出对小春也不错,这样一对让人羡慕的璧人为何不撮合一下呢。”重要的是郎有情妾有意,正是大好时机,她不想她就这样错过一辈子的幸福。
宇文浩看月灵公主的目光更加炽热,因为这样一个虽然有点冰,也有点狠,也有的时候还会挑逗自己,但是对自己人可是好得不得了,也看出她内心深处的善良,这让宇文浩更加爱她了。
“对了,你那首歌是谁教你的,倒是还不错。”
“以往听王兄哼唱过,当时见你要走,朕怕你做不出决定,然后就脱口而出了。”其实是李佩佩当时在他的大婚当天唱过的一首歌,只是怕月灵公主会吃醋便随便编。
月灵公主想了一会,不禁说出了三个字:“相思引。”
“是这首歌的名字吗?倒是挺符合我们的。”宇文浩突然说道。
她点了点头,望着宇文浩说道:“不如……不如我们把这首歌定为我们之间的定情歌怎么样?”
“嗯,不错呢。以后要是谁再偷偷逃离,就要唱这首歌,另一方无论怎样都要回来,不许做不到。”宇文浩接着月灵公主的话继续说了,心里乐呵呵的。
月灵公主从宇文浩的怀里钻出,说道:“这个似乎有点为难了。”
“什么有点难?不许赖账,知道吗?”宇文浩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撞上轿顶,“难道你还要逃宫吗?”
“保不准,看本宫心情。”月灵公主微笑着看着有点不高兴的宇文浩。
月灵公主走到宇文浩的耳旁边,轻轻地说:“一个大男人的,生什么气?”
宇文浩低下头的脸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一把拉住正准备安慰他的月灵公主,拉入怀中,轻轻地吻了起来,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原来自己是中了他的奸计了。
缠绵的吻过后,月灵公主害羞的拉开旁边的帘,看到了让她自己都为之沉醉的景色,宇文浩见她不说话,便也向外看去,看到那美景,知道目的地到了,他一阵狂喜。叫侍卫停下了马车,然后拉着她下了马车。
一阵清风撸过月灵公主的秀发,随风飘荡。她满怀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要是,宇文浩不是出身王室,只是个平民,带她来这个世外桃源生活一辈子那是多美好的事情,可是她和他身上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真的很美。”她转头看向立在阳光下的宇文浩。
“这里是朕偶然发现的,别人都并不知道,周围也没有人家,这是个清静幽雅的好地方。”宇文浩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仙境分享给她心里真的很高兴。
“可是就算有我们之间的秘密基地又怎么样,我们身在王宫,又有多少次能来这仙境过几天?”月灵公主叹了一口气。
“灵儿,你放心,等朕把边疆还有周围几个国家安抚好,只要十年的期限一到朕就把王位传给太子,相信以他的聪明才干,一定会把天承王朝打理的更好。”宇文浩知道她心中所想,早在去北国的路上,他就想好这个决定了。现在正是要解决各小国之间的问题,希望能还天下老百姓一个安稳的天下。
月灵公主原本轻轻皱起的眉头,松了不少,她微笑着,他的这句话已经抚平了心中的不快,取代的都是满心的快乐。
宇文浩从怀中掏出一个吊坠,走到她的背后,给她带了上去:“有了定情之歌和定情的地方,怎么可以少得了定情信物。”三年来,他是第一次送她礼物,心中万分愧疚。
月灵公主抚摸着那个月形吊坠,抬头看着宇文浩说道:“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嗯?”宇文浩煞是不解。
“这是‘相思引’的后半段,也是我给你的回答,你还满意吗?”月灵公主说道。
此时的宇文浩笑了,此刻的他们,与这面前的桃花丛林,高山瀑布融为一景。
马车赶到了天承王朝的王城,下了马车的宇文浩贴心的扶着她下来。
“陛下回宫!”于公公跑到宫外,对准备好迎接的各位妃子吼道。
“臣妾恭迎陛下回宫。”因为宇文浩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所以何贵人她们也都并不知道她也回来了。
当月灵公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众人皆是惊讶,何贵人恐怕早就认为月灵公主死在外面或者回到她的国家继续当她的公主,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惊讶之中的她们,也忘了给王后娘娘请安。好像有点尴尬了。
不过这些她倒是不在意,莞尔一笑,这场尴尬就被这轻巧的一笑给冲得一干二净了。
“是王后姐姐回来了吗?”何贵人起身佯装笑意道,她的这句话满是嘲讽,意思是说月灵公主是王后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可说不准了。
“嗯,本宫是回来了,玩累了自然害死要回家,陛下,你说是不是?愿你们都一切安好,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安心呆在这后宫之中。”月灵公主也并不生气,对于以后可以和宇文浩远离世事,做一对快乐的夫妻她可是充满了期待,对于那些无所谓的人,她自然无所谓的过了。
宇文浩见月灵公主没和后妃们又争风起来,虽然心里知道她已经明白他爱的只有她一人,可是毕竟那么无所谓的样子,倒觉得她心里不怎么在乎他了。
“大家都各自回宫吧,朕和王后有些事要商量。”宇文浩可不想那些人打扰了他们,已经下了逐客令了。
何贵妃不甘心的手绢一甩,说:“臣妾告退。”
其他妃子见宇文浩已经不耐烦,也跟着退下了。
宇文浩搂住月灵公主的腰际说道:“尽管不想看到你们斗来斗去,可是你那么无所谓,朕也很担心王后你不在乎朕了!”才分开两个月,发现她没有以往那么......这种感觉他也拿捏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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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约了个月灵公主感到很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算了,总之,你跟别的人斗斗也好,省的在宫里烦闷。不过,绝对不可以见除了朕以外其他的男人!”宇文浩霸道地说。
月灵公主乖乖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说道:“那……御医呢?”
“这……”月灵公主说不出话了,哎,他又被她摆了一道。
她笑不露齿说道:“真是傻得够可以了,臣妾自然不会了,不过你要是惹臣妾生气,臣妾恐怕又要到北国做我的王后了。”
“不许……”剩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两人便又吻了上去,那一吻缠缠绵绵,宇文浩认真的看着她说道:“答应朕,不要再离开朕,你可知道,我跟你三年的夫妻,没看见你朕的心一下子空了,慌了。所以朕命令你不许再离开,好吗?”
月灵公主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春,你有没有觉得你喜欢上我啊。”在北国的王宫里,上官奇一天都在跟着常春,一天到晚都在问,都快把她折磨的疯了。
“我不喜欢你,你别那么自信好不好!”至于那么白痴的问题,常春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可是某人却不耐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关键是我有自信的本事。”说着,上官奇还撸了撸额前的发,装出酷的样子。
常春无奈,“对不起,我说错了,你这是自恋,你自己爱自己去吧,我不奉陪了!”常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奇跑着追上常春问道:“喂,你不许走,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常春说的嘴巴都快起茧子了,他还是在她耳边神神叨叨的,拜神不见鸡一样,烦死人了。
上官奇淡定的笑了笑:“我明白了,那是爱我了,是不是?”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真的受不了了。”常春无奈的望着老天。
这两对真是羡煞旁人呢,可是就是有人要打破这般的甜蜜……
小鱼国国王宫大殿内。
“王上,我们什么时候实行我们的计划?”在大殿里的兵部尚书满脸奸笑的看着没有一点表情的耶图纳。
此时的耶图纳没有半点温柔的样子,也没有丝毫的笑容:“不急,不急,让他们再多过几天开心的日子,然后再一举拿下。”
“是是是。”兵部尚书连忙应和道。
几年前的小鱼国还是个小国,但当耶图纳继承王位之后,这小鱼国在短短的十年里就迅速发展,现在还有超过如今第一大国的趋势。对于耶图纳这个王,表面稳重,没有丝毫坏心思,但其实隐藏最深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他的雄心壮志,或许得说狼子野心就是想要一统天下,做千古一帝。
而这一切,宇文浩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耶图纳的野心,更何况天承王朝的地理位置在几个小国的中间,不得不多留点心眼,时时刻刻注意其他国的举动。
“陛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月灵公主来到了宇文浩的面前,对于现在他过于操劳,脸色也有些许的苍白的情形,她也很是着急。
宇文浩微笑的用手拍拍她的手,示意让她放心。可是宇文浩这样,怎可叫她放心?
“是不是又是小鱼国的问题?”月灵公主似乎已经明白。在上次的立后大典上,其他人皆是惊诧,而他的神情却满不在意,淡然地看着大殿的一切。这般的冷静,让月灵公主也对小鱼国的王流留了几个心眼。
宇文浩抱着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小鱼国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朕怕不除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鱼国,迟早会留下更大的隐患,后患无穷她!可是其他几国也看着我们,死死盯着我们这块大肥肉,他们巴不得我们和小鱼国来个鱼死网破,这样他们还可帮助小鱼国,一起拿下我朝的江山。”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耶图纳不仅仅是要拿下我们我朝江山。恐怕他们还以为他们帮助小鱼国击败了我朝,会感谢他们,会和他们交好,有很大的益处。”月灵公主接着说下去,已经明白宇文浩的苦恼之事了。
宇文浩叹了口气:“是啊,那大卫国还有北国在这之前就和我们没有过多的联系。特别是北国上次进贡和立后大典一事,他们怎可善罢甘休,恐怕这是结下大梁子了。”
月灵公主对其他两国的愚蠢想法非常气恼,脱口而出:“真是愚不可及。”
“这也不能怪他们没看清楚,耶图纳那个人心机紧密,深藏不露,一般人真的难以取信于他。”宇文浩更加重视耶图纳这个人了。
尽管气恼,可是毕竟还是要解决这一大麻烦,月灵公主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派使臣去劝说其他两国,还要让安乐在大卫国的国君面前多多说话了。只不过,使臣前去,声势浩大,难保小鱼国不会知道,恐怕会采取措施。”重要的是小鱼国的兵还在边关外,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再次开战。
“所以,还不如……”宇文浩满怀笑容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月灵公主环住宇文浩的脖子说道:“还不如让我们微服前去,和底下的大臣们商讨,严密封锁消息。”
“嗯,也好,朕想看看民情。”宇文浩内心十分兴奋,这王宫中,不仅是她呆腻了,连他也想出去看看了。
月灵公主脱离宇文浩的怀抱,“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你就好好休息,臣妾今天亲自下厨,让你看看。”
宇文浩不可思议道:“你做的能吃吗?”一个从小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公主,十指尖尖的,能做饭吗?
她不理宇文浩,让寝殿内侍候的宫女伊儿一起去了御膳房,宇文浩摇了摇头,赶快躲到了床上,他不敢保证她的“好厨艺”能让他活着。
月灵公主和伊儿步入了御膳房。正在做菜的总管太监看到了王后竟然在御膳房,立刻准备跪下,她连忙将总管太监扶起说道:“本宫今日只是想为陛下做几道开胃的小菜,你们大可不必理会本宫。”
“是,奴才遵命。”尽管如此,可是太监们倒是很想看看身为金枝玉叶的王后能做出什么样的菜式让陛下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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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办法,心里直翻苦水,要是有个私人厨房,那该多好,可以自由发挥。那么多人盯着,真怕她这个王后会出丑于人前。
她看了看窗外,太阳也快要落山了,要抓紧做了。
只见她拿起玉米,看了一眼后,便很满意,让带来的小宫女将玉米粒一粒粒的完整无缺的剥下来。她还不忘吩咐道:“小心点,别弄破了会影响口感。”
“是,奴婢知道。”
此时的她也没有闲着,开始将鲜虾仁去了背线,剥壳,取下晶莹剔透的虾肉,御膳房今日的猪肉很新鲜,她将猪肉切片后,便叠在一起将猪肉片切成丝状的肉丝。
分量也够了,她便放下菜刀,将肉丝用瓷碗装起,在肉丝上散了少许盐,油,然后问御膳房的主管,“有玉米粉吗?”
“有,当然有,就在娘娘面前,左手第二罐。”
月灵公主散了少许在肉丝上面,便用筷子不断搅拌。动作一气呵成,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宫女,玉米已经剥好,现在估计了一下时间,刚才泡着的香菇已经软了。
“娘娘,奴婢帮你处理香菇吧!”
“本宫来处理吧!”紧接着,她将吸饱水份的香菇挤干,下刀快准狠的,将香菇切得分毫不差。
就连在围观的御膳房主管不禁对她的厨艺竖起了大拇指。
“小丫头,现在帮本宫倒三勺子油到锅里。”
已经冒泡了,月灵公主将香菇放锅里,大火爆炒,将香菇里的水份彻底炒干后,快速上碟,然后倒水五大碗水,待水烧开后,便将玉米粒和肉丝依次放下开水里,不一会儿,御膳房散发着阵阵的清香,将调好的玉米糊慢慢的倒入汤里,不断搅拌,眼看差不多了,便将爆香的香姑倒进去,将对于的柴火取走,盖上盖子焖了片刻,撒上葱花后便让伊儿取来干净的汤盆子盛起。
月灵公主小时候虽然有山珍海味吃,但是总吃也乏味了,就跟着宫里御厨学了几道小菜有时候御膳房为难母后,她便动手煮给母后吃虽然及不上宫里御膳房的各位师父的厨艺,但还是可以见人的。
她熟练的手法,让众人惊讶,伊儿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子也叫了起来。
惜月觉得一个玉米羹还是不怎么够,就有做了几样菜,而这几样菜更是他们太监没见过的。尤其特别的是几块好粘好粘的糕点,放入盘子里的时候,丝还连着,绵绵的感觉。这都是越南国的宫中膳食。
月灵公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叫伊儿端上,走到了寝殿。
宇文浩应该是最近操劳,早就睡了。她一来,他就像感应到她独有的气息一样,马上就醒来了。
不过这感应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东西,而是他早已经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忍不住才醒了过来。
月灵公主捂嘴笑了,看到爬起来的宇文浩看到那几盘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宇文浩闻到香味就知道月灵公主的厨艺也是很高的,并没有吃,而是打趣道:“你这是在变相的对朕进行暗示吗?怎么朕对着你三年,一顿饭都没有为朕做过?”
“是吗?一年前,九月九那天,你吃的糖醋鱼还是臣妾做的呢!只不过当时父王盯得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臣妾也是身不由己呀!”
“也是,看来是朕不够了解你的过去。以后的日子朕要慢慢了解。你看你那个奇形百怪的菜是那么香气扑鼻,用“香”一字则可概括,‘香’与‘相’同音;然后就是那几块粘粘的糕点,甜蜜如丝,‘丝’与‘思’同音;这两样菜连起来,不就是‘相思’吗。”宇文浩开心的解说着。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落入宇文浩温柔的陷阱里了,只好无奈叹了口气。看来此生,是要被宇文浩这个人牢牢抓住了。
每样都品尝了几口,宇文浩举得色香味俱全,很满意的敞开肚皮吃了起来。
吃饱的宇文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嗝。
月灵公主落入宇文浩的怀中,轻轻地问道:“你说我们应该先到哪个地方比较好。”
宇文浩摊了摊手,“不知道啊,我们好像除了去过北国其他两个国家就知之甚少了。”
“所以嘛,我们先去大卫国好不好?”月灵公主倒是有她自己的想法,自从安乐公主嫁到大卫国之后,只在立后大典上见过她一面,几天不见,倒是越发的想念那个活泼俏丽的女子了。
宇文浩倒是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也爽快答应道:“就先去大卫国看看安乐,朕也挺想她的,顺便也让安乐去劝劝大卫国的王,毕竟一家人比较好说话。”
月灵公主浅笑道:“那是自然,她是臣妾的好姐妹,就算你不答应臣妾也会去的。”
宇文浩无奈,她说风是雨的性格让人对她没有丝毫的办法,“好好好,不过,我们能不能先起床?”
月灵公主看了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她趴在宇文浩的身上,而他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幸好那个时候没有人看见,否则倒是有点尴尬了。
昨日宇文浩兴奋异常,倒是要了她好几次,折腾的她浑身上下都有点累。
她吃力的爬起来,不禁斜眼看着身边的男人,昨夜他倒是快活像神仙了,现在连扶都不扶她一把,看来微服出巡的时候得好好整顿一下她了。
“陛下,王后娘娘,今天是你回来的第一天,众位娘娘还在大殿里等着您,给您请安问好。”
月灵公主正准备穿衣服洗漱的时候,听到了伊儿的敲门声。她冷静的理了理衣服,对还紧闭着双眼的宇文浩说道:“你也赶快起来。”
“王后娘娘,要奴婢给你洗漱吗?”伊儿准备推开房门。
月灵公主赶紧阻止道:“不用了,本宫自行料理就可以了,你不用进来了。”要是让伊儿看到路着身子的宇文浩那就让她害羞死了。
她穿好了身份象征的凤袍,走到了梳妆台边,梳洗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宇文浩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她顿时感到不好意思,咳嗽了几声,想让宇文浩自己反应过来。可是今天的他也当真的不要脸了,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身上上下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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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公主汗颜,凤袍长袖一甩,不管他了,直接跟伊儿说道:“本宫已经梳洗打扮好,我们可以走了。”
伊儿是宇文浩重新安排给她的贴身宫女,因上次给宇文浩下厨的时候,伊儿的乖巧,倒很是讨她的喜欢,“是,王后娘娘。”
月灵公主走入正殿,看向满殿坐着的都是妃子们,真的很壮观。她本来想不打算再为难也不想再和后妃们斗了。但现在她无聊也是无聊,还不如和她们玩玩打发日子,既然她们执意不想让她好过的话,而且当她看到几个生面孔的时候,顿时对宇文浩没有了不告而别就离开王宫的歉意,有的只是愤怒。
“好啊,宇文浩,本宫走期间你还过得挺逍遥自在的嘛。”她抓着凤椅想到,但并不露声色。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些妃子不是宇文浩想收进后宫的,只是那些大臣们说后宫子嗣稀少,应该多添丁,壮大王室。
“臣妾王后娘娘请安,王后娘娘万福金安。”
所有妃子见了正主来了,便纷纷跪下行礼。
月灵公主站起身子,以示尊重,“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在乎礼数。”
“谢王后娘娘。”
众人都齐声道。
在前面的李怡和现在的梁美人已经算是这后宫中的老人了,后妃当中就只有她们无意争宠,这让月灵公主有了一丝慰籍。
李怡站起身子,走到了几个女子面前,看着王后娘娘说道:“在王后娘娘走的日子里,陛下又纳了几个妃子,这位是灵妃,这位是落嫔,这位是妙贵人。”
随着李怡的话音,月灵公主仔细观察了她们一番,灵妃倒还真是灵动,没有太多的心计,也没有争宠的想法;而落嫔心计就有点深了,那平凡普通的面容,要不是有点功底,会受到众人尊敬吗?那个妙贵人美丽娇媚,跟何贵人一样,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
“嗯,本宫知道了。”月灵公主玩弄起手中的杯子,又不叫众后妃们告退,又不叫她们说话,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有心计的女子这个时候一想就知道王后娘娘这是在试探,而奈不住性子的何贵人便大吼大叫起来:“王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们呆在这又不说话。”
她勾了勾明媚的嘴角说道:“本宫什么时候发话,什么时候不发话,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说三道四的。”她的语气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有丝得意。
“妹妹是没有这个资格,但妹妹是为众多姐妹抱不平。”何贵人继续说道。
月灵公主放下杯子,走下凤椅,看着众多妃子说道:“抱不平吗?那你怎么知道众多妃子就是你这一个想法呢,妹妹,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加注在别人身上好不好?难道陈贵人的教训还不够让你清醒点吗?”她最讨厌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何贵人绞着手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落嫔出现说道:“王后娘娘一向以慈悲为怀,何贵人她也只是性子急了一点,冲撞了娘娘您,但是她绝对没有恶意的,望王后娘娘不要怪罪于何贵人。”
这落嫔还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一件事情,而且还一箭双雕,此次出言相救于何贵人,何贵人那人脑子简单,定会和她连成一线,而且还在众姐妹们面前体现自己的善良,自己要是不放,倒显得她不大度了。
“本宫什么时候说要惩罚何贵人了,倒是落嫔你先来求情了。落嫔是想幸灾乐祸吗?还是落嫔妹妹你是在怪本宫?”她句句对着落嫔。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落嫔显得惊慌失措,但不**份。
月灵公主扬了扬眉毛,长袖一甩说道:“各位妹妹们都各回宫中吧。”她昨日没睡好,就暂时不跟她们玩了。
“臣妾告退。”
其实这宫中也不是那么的百般无聊,至少偶尔和几个妃子们斗斗嘴皮子还不一种开心的事情,她开心的笑了。
这个时候宇文浩跑出来了,其实他一直躲在后面,只是没有出面而已。
月灵公主见宇文浩来了,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在床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变脸便变脸,女人翻脸真的是比翻书还要快。
宇文浩张开手臂,从她身后紧紧抱着她,问道“谁那么大胆惹王后不高兴了?”
她本来并不想搭理那个生性风流的宇文浩,但还是说:“那不还是你的错,你的后宫是越来越充盈了,你是觉得臣妾闲着没事干,非要天天与人斗嘴?”
宇文浩很开心她能为他吃醋,转身环住她的柳腰,说:“原来灵儿是担心这个,那些妃子都是大臣们强迫朕立的。”
“真的吗?”月灵公主不敢相信。
宇文浩用坚定的眼神认真的说道:“自然是真的。”
“那就暂时相信你的鬼话。”
宇文浩抓住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指的当然是微服出巡这件事了。
“现在先不要走,这后宫中,还是有点好玩的。”月灵公主微翘起嘴角,这么好玩的事情,她可不能错过。
何贵人在走出王后的寝殿后,气呼呼的说道:“这王后娘娘也真是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是后宫主位,近日来陛下只宠她,就不把我们众姐妹放眼里了。”
落嫔转身当着众嫔妃的面说:“今天这件事也是你的不对,她好歹也是身份尊贵的王后,怎能在王后面前大呼小叫的,也难怪王后借题发挥想处罚了你。”
何贵人拉着落嫔的袖子说:“此事明明是王后先过分,惹本宫生气的。”
落嫔若有所思,恐怕她们要和才刚刚见面的王后娘娘关系不好,以后会不安生了。
落嫔走了,灵妃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安静的走回自己的住处。何贵人见人群都散了,也不服气的追了上去。
月灵公主此时此刻,正坐在大殿内安静的品着茶,嘴角一直扬着,对她来说,和这些后妃们斗斗法,真的是很有意思。
宇文浩则好笑的用手撑着脑袋,一直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看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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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老盯着臣妾看。”她被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宇文浩终于回过神来,立刻摆出一副帝王应有的样子说道:“没有什么,只是觉的朕的王后好看就多看了几眼而已。”
“真的?”自从宇文浩把她找到之后,她就觉得他这人外表看的神经兮兮的,温柔如水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比谁都邪恶,这会,指不定想入非非了!
果然,她的担心没有错,宇文浩下面的这句话差点让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她把茶水喷出来。
“朕在想,你是不是没有用功呀?怎么肚子到现在也没反应,是我们不努力吗?”
这宇文浩为什么处理国家大事就一本正经的,到他们这,就变的这么流氓?
“哪有那么快,你别瞎想了。”她得赶快打住宇文浩的想法,她可保不准以后他不会再说出一些雷人的话来。
而宇文浩没有被她的话所打断,而是继续看着她的肚子想着这个问题,都已经三年了,她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呀?他身子很好,应该不是他的问题,“明天找陈御医调理一下身子。”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她要抓狂了,走下凤椅,准备离开这个寝殿,到外面透透气。
“那是当然啊,小孩子多可爱,可是人家一心只想和你生,不想和别人生,要是照现在发展下去,朕肯定得宠幸别的妃子,冷落你的。”宇文浩从月灵公主背后传出声音。
她站在大殿门口停了他的话后一怔,难怪宇文浩会那样想,毕竟现在几国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们还得在王宫多带些阵子,这阵子,他还是这个国家的王,得为王室着想,为王室开枝散叶,那些妃子进宫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月灵公主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孩子?这样一想,倒是觉得孩子也是不错的,想到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月灵公主叫上伊儿,也许她该好好想想孩子这个问题了。宇文浩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背影脸上浮出一抹笑容,难以掩盖,因为她犹豫了,也就是说今后他们要“努力”了,他可算捡到便宜了。
御花园内,月灵公主领着伊儿等宫女正漫步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神情若有所思。
本来很美的景色,有美人相伴,这景色这是美极了,只可惜,有几阵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她闻声悄悄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去
太监细细的声音说道:“娘娘,真的要下药吗?”
而再跟那太监讲话的竟然是何贵人,“这王后娘娘不是省油的灯,本宫怕以后人老珠黄了,也没有儿子,母凭子贵,本宫想生个孩子,就够分量了。”
她轻声说道:“原来,想生孩子的不在少数,就是想母凭子贵,将来有好的前程。”她走出了御花园,正好碰上了和她迎面跑来的女孩,她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倒是那小女孩哭得惨兮兮的。
“奴婢给王后娘娘请安,小公主不是故意冲撞娘娘您的,请看在公主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就不要怪罪了。”一旁追来的奴婢急忙劝解道。
月灵公主看着这个可怜兮兮,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没有嫌她烦,反而起了怜悯之心,蹲下身子,抱起了小公主,哄了哄:“小公主乖,不哭了。”
说来奇怪,小公主一感受到月灵公主温暖的怀抱,就止住了眼泪。她被这一举动弄的笑了起来,这笑容很好看。
“肚子饿饿。”小公主用肥嘟嘟的手指指了指小肚子。
月灵公主越发的喜爱这个粉嘟嘟的小孩儿,有什么就说的性格,转向一旁的奴婢问道:“没听闻陛下有女儿啊,这哪里来的公主?”
“是先王与李妃的女儿,一直在枫林殿养着。今年还不足两岁。”负责照顾小公主的宫女解释道。
月灵公主对于先王留下的小公主和太子殿下是有所耳闻,点了点头,满脸和气的一直逗着小公主玩,“公主就先由本宫看着吧,你先下去。”
那小宫女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知道是王后,也不敢多言,就请安告退了。
“小乖乖我们去荡秋千好不好?”月灵公主温柔的说。
小公主用力的拍了拍手,很开心。
她抱着小公主坐上了秋千,她也在一边慢慢地推着,看着小公主灿烂的笑容,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孩子,真的好可爱。”她心里想的都是孩子,她虽然外表冰冷,但毕竟是个女人,天生的母性,使得她也想生个孩子了。
看来,后宫要多添些喜气,热热闹闹的才好。
“娘娘,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小公主也累了。”伊儿在一旁看着正抱着小公主睡觉的月灵公主,提醒道。
月灵公主从睡梦中醒来,转头望了望四周,原来自己一直扶着秋千的栏杆抱着小公主睡觉,她再看了看天空知道时间已经不早,虽然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但还是没有让伊儿帮忙,自己轻轻地抱起小公主往寝殿走去。
坐在饭桌前的宇文浩见晚膳都已经凉了,天也已经黑了,她也是时候回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没看到她的影子,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宇文浩派人去找了,现在的他可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要进门的月灵公主看到宇文浩急了,立刻笑了一声,走进了大殿:“你这么着急干嘛,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弄丢的。”
宇文浩见活生生的月灵公主在面前,开心的笑了,正准备抱起她,好好的亲热一番,可是走到她跟前,才发现一个超大型的电灯泡横在他和她之间,这可让宇文浩不高兴了。
“灵儿,小公主怎么在你的怀里?将她送回枫林殿吧!万一被太后知道了,又被唠叨了。”宇文浩可不能让这么大的一个电灯泡,还是赶快远离的好。
月灵公主扬了扬眉毛,就像没有听到宇文浩话似的,抱着小公主唱着歌走进了内殿。
“孩子绝对是一个祸害,对,绝对不能生孩子。”想到这里,宇文浩急忙追了上去:“喂,灵儿,你听到朕的话了吗?”
她抱着小公主睡到了软绵绵的床上,转头不高兴的看着宇文浩:“你这么大声要把小公主吵醒。她完了大半天,已经累了,等一会她醒了,待会儿臣妾会吩咐御膳房弄点可口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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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孩子而这么欺负自己,委屈道:“朕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一回来就不怎么理朕,就关心小公主。”哎!看着甜甜入睡的小公主,宇文浩心里无奈的叹气,年纪小小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虽是金枝玉叶,却跟父母如此薄缘。
月灵公主看着正睡的很香的小公主,一脸开心道:“也许,这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吧,你们男人是不会懂得。”
“对,朕是不懂,也不想懂,你的心都在那小孩儿身上,都忽略朕了。”宇文浩生气了。
她莞尔一笑,捏着宇文浩的脸说道:“你是不是生气臣妾对小公主那么好?臣妾很喜欢小孩子的,以后我们也生一个,你说好不好?”
宇文浩见还要生一个孩子,届时便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他相伴,于是有点心慌了了,连忙说道:“朕现在改变主意了,这江山迟早要让太子殿下继承了,朕要那么多小孩子干啥?”
月灵公主顿时奇怪了,当初说要孩子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却后悔不想要孩子了,神也是他,鬼也是他,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小孩子多可爱啊,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不是很好嘛?”月灵公主想极力劝解宇文浩,此时此刻她可是母性泛滥,一定要个孩子,不论是为了满足她做母亲的愿望,即使她贵为王后但膝下无子,却是王室的一大忌讳,届时她便会成为后宫中的笑话。
宇文浩拉着她的手,“朕怕你有了孩子,就冷落朕了。”
说了这么久,原来就是在吃一个小孩的醋。
“你要不生孩子,那臣妾和别的男人生去。”月灵公主顿时冒出了这一句话,原本也只是说着玩玩的,逗逗宇文浩开心,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不行。”宇文浩都要急死了。生孩子吧,孩子是他们俩亲热的电灯泡,不生孩子吧,她就要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去了,他这是在造什么孽啊!只要一想到她会找其他男人生孩子,他再也不能淡定了。
月灵公主见宇文浩真的当真了,立刻说道:“臣妾不会和别的人生的,别当真了,刚刚可是闹着玩的。”
宇文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她的头埋入了自己的怀中,吸取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她和他就躺在地上睡了起来,可是一会,就被一个放大的娃娃脸给惊醒了。
“小屁孩你在干什么?”宇文浩墨摸了摸后脑勺,刚刚太吃惊都撞到了。
月灵公主也抬头望了望月色,见现在还是子时,还可以睡,就爬了起来,对小公主说:“小公主乖,现在还早,再去床上睡一会。”
她摇了摇头,“我睡不着,要娘亲陪我睡。”
宇文浩一听,心里大叫不好,说道:“小东西,别乱来,朕派人送你回枫林殿,叫你的小红姐姐哄你睡好不好?”
“我不要,今天我就要娘亲陪我睡。”奶声奶气的小公主突然躺在地板上,不断扭着身子撒娇。
月灵公主忍不住,还是抱着小公主回到了床上,自己也单手抱着她,准备哄她睡。也是怪可怜的孩子,想必她是想娘亲了,将她当成了李妃。看着她可爱的小脸,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她望了望一脸不满的宇文浩,满脸歉意。
宇文浩见状,心里真的要哭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原本想说“造人”嘛,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可是这人要是造出来,真的是一个超大的电灯泡,看来生孩子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对,从长计议……
可是宇文浩并不知道,自己想从长计议也没有机会了,小孩子的到来是靠缘分,只是她也不知道,恐怕让宇文浩知道了,定会埋怨以前为什么这么“拼命”吧。
翌日天亮,宇文浩就躺在地上过了一夜,按照说他是一国之君,只睡过锦绣软床哪里睡过硬邦邦的地板。
所以宇文浩过了很久才睡着,现在的他疲惫不堪。
本来于公公想把他抬回他的寝宫的,可是宇文浩死活都不肯,大概是已经不习惯月灵公主不在身边的日子。
同样,虽然在床上,但是约了个公主也一夜没睡,心思缜密的她岂会不知道他的不习惯?但是碍于小公主,只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有的时候,二人的目光对上了,她撇过头去故意不去看,他了解她,就笑了一声,表示明白。
月灵公主慢慢地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公主送到床的另一边,然后自己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也没穿什么衣服,就一层薄薄的布衣包裹。
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也不吵醒他,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不得不说,这宇文浩真的长得很好看。对她是百般谦让,而对别人只是一脸的冷漠,这样的区别对待,让她感觉真的很好。
现在入冬了,天承王朝尽管是个四季如春的国家,但到了冬天也是很冷的。一阵风吹来,月灵公主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似乎确实是太冷了,宇文浩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手,又继续睡了。
月灵公主看着这么可爱的宇文浩也笑了,走到挂衣架的面前,拿了一件衣服,慢慢地披在他的身上,深怕吵醒这个熟睡的美男子。
不知是她的动静太大吵醒了他还是太冷了,将他冻醒了。
月灵公主见宇文浩已经醒了,不由得一愣,随后立刻把刚拿下来的衣服藏到了后面,她可不想让他得意。
宇文浩又怎不会知道她的小动作,抬头看着月灵公主,心里被她给他盖衣服这一举动给弄的暖暖的。
她紧张了问道:“你醒了?”
“嗯。”宇文浩想站起来,可是身下的腿早已发麻,不由身子向右倒去。
幸好月灵公主发现得快,尽快扶住了他,否则宇文浩就得和大地接吻了。
其实按照宇文浩的功夫完全可以的,但是就故意让自己倒下去,倒入她的怀抱。抱着他的月灵公主也发现他的阴谋,立刻松开手,这回他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倒下了。
宇文浩痛的直叫唤。
月灵公主满脸的抱歉,但没有上前,谁知道宇文浩是不是用苦肉计来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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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见月灵公主没有上当,只好就此作罢,利索的爬起来,抱着她,想和她亲热一会,没有想到这次又被人打断了,不是那小家伙还会是谁。
小公主看他的举动不解的问道:“爹爹,你干嘛弄娘亲的小嘴,弄疼了会吃不了饭的哦。”
月灵公主闻声笑了,眼睛看着宇文浩,看他怎么解释,他可别想实话实说,否则就背上教坏小孩子的凶手了。
“娘亲的用完晚膳,红烧肉塞牙缝了,爹爹是给她挑出来,不然也吃都会烂掉了哦!”宇文浩结结巴巴地说,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有趣的理由,让她哭笑不得。
“你是说娘亲的有红烧肉吃?”小公主吮了吮小指头,表示不相信。
“真的。”宇文浩还不停地点头。
小公主开心的笑了,爬到她的嘴巴前就想吃。这把宇文浩吓坏了,立刻拦住她:“娘亲的红烧肉只能让我吃,小孩子吃会太腻的。会大肚子的哦。”
“为什么。”小公主双手叉着腰,两眼瞪的大大的看着宇文浩。
宇文浩也不管,依旧很固执的说:“没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这回小公主哭了,“爹爹欺负人,娘亲一定为我做主。”
月灵公主与宇文浩相对而望也不知道小公主为何会哭出来,只好不停地擦着眼角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她上去想抱小公主,想去哄哄,没想到那小家伙上去就是一口,幸好牙还没有长齐,又都是乳牙,咬的并不痛。
月灵公主被她咬的痒痒的,一边拦着她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公主也没有停住,还在她身上趴着。
她一声突然的喷嚏,可让宇文浩担心死了:“叫你多穿些,现在都入冬了,还穿这么单薄。”说着,宇文浩赶忙把衣衫脱下盖住她。
“臣妾没事。”尽管她嘴上说没事,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喷嚏又出来了。
宇文浩痛在眼里急在心里,立刻对小公主说道:“你下来,让侍候的宫女快去传御医。”
小公主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病怏怏的年亲,点了点头就小跑着出了寝殿。
“很快就会没事的。”宇文浩单手抱着她,不停搓着她的手,给她取暖。
很快,陈御医便赶来了,他细心的把着脉,只见他一会喜一会又担忧,这表情让宇文浩搞不明白,于是问道:“王后身子怎么样了?”
陈御医把头扣在地上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宇文浩不敢相信,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休息的月灵公主,看见她也满脸的高兴。
陈御医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回陛下的话,王后娘娘虽怀孕了,但一切都得小心。今天王后娘娘又受了风寒,身子得好好调理,臣开几副治愈风寒的药,再让娘娘静养,好好安胎。”
“好好好。”宇文浩高兴的送走了陈御医。
宇文浩听到月灵公主有喜,不知道心里该喜还是忧,喜的是有爱情的结晶了,悲的是以后恐怕没有好的单独相处时间了吧。
在一旁的小家伙看到宇文浩那么高兴就问道:“爹爹,娘亲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这是怀孕了,有小宝宝了,你也有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了,开心吗?以后你是姐姐了。”宇文浩微笑看着单纯的小公主。
“我可以当姐姐了。耶,我要让宫中人都知道我要当姐姐了。”说着说着,小公主就活蹦乱跳的出了寝殿。
宇文浩与她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成长。
“灵儿,可不好到处乱走动了。动了胎气朕可不会放过你的。”老远处,就听到从大殿里穿出那个熟悉而又好听的男声。
月灵公主无奈了,多走动走动,活动一下,还对宝宝的成长有利呢!
不过这也不怪宇文浩,第一次当爹嘛,那个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太兴奋了,太担心了,太激动了。
“灵儿,不许再和小公主玩,万一她一不小心推你一个跟头咋办。”宇文浩立刻将趴在她身上的小公主拉了下来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不动怒,不生气,宝宝就会牢牢的。”月灵公主看到一脸紧张样子的宇文浩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小公主也应和:“是啊是啊,我在和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呢,爹爹太没情趣了。”
宇文浩被这一大一小的尤物给弄得无话可说,只好在一旁看着她们闹。
“太后驾到。”一阵尖尖的声音传入三人耳畔。
太后本来没有那么快知道的,其实说到底,还是小公主的功劳,一收到消息,就到处宣传,这一下,宫中上下都知道月灵公主怀孕了这一事实,还有的就是陛下亲自照顾这一事也传遍了。
月灵公主本来想行礼问安的,但是太后笑眯眯的亲自将要弯腿下去的她扶了起来,拉着她走到软椅上,说道:“如今王后你已经怀孕,一定要保重身子,那些礼数就免了?”
太后本来因为陈嫣的死而对她颇有怨言,也不怎么亲近,现在好了,她怀上了王家的骨肉,自然太后要把她捧在手心,深怕会掉下来了。
“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会安心养胎,为王室开枝散叶。”月灵公主本来对太后那笑咪咪的神情感到厌恶,但是太后毕竟是肚里孩子的祖奶奶,只好温和道。
太后满怀笑意的点点头,叫身旁的宫女拿出她送给未出生的小王子贺礼。月灵公主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
她倒是从这块玉佩里就看出太后对待王家的孙子还是不错的,玉佩的质地等都是一等一的好,她笑吟吟的接受了,毕竟自己怀上孩子,后宫的妃子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流产,多一个能照顾保护肚子里孩子的人也是不错的。
“好了,哀家就不打扰王后安胎了,就先回宫了。”太后说道。
王后有了龙种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入了后宫各位妃子的耳中。
“什么,王后那个贱人竟然怀孕了?”何贵人咬牙切齿地说,她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惜并不是。
妙贵人也添油加醋道:“是啊,就连一直不待见王后的太后都亲自去她寝殿看望王后呢,还有陛下也在一旁贴身照顾,日子过得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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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岂有此理,王后已经是后宫主位,这回,王后怀上了龙种不是更加要得意了。”何贵人一边说一边着急的不停地在大殿内走动。
在一旁静静看着的落嫔此时开口说话了:“现如今,王后正值盛宠,又有肚子里的孩子做挡箭牌,我们要扳倒王后的机会就更小了。”
何贵人心里也知道落嫔心思极深,有落嫔在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于是何贵人走到落嫔面前说道:“落嫔妹妹有什么好办法能除掉王后肚子里的孩子吗?”
落嫔不是笨蛋,相反还很聪明,知道何贵人一时被嫉妒冲昏头脑,正好可以利用何贵人,“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而且那办法也有可能让王后永远也怀不上孩子。”
落嫔的一句话让何贵人顿时惊喜,妙贵人心里也很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好计谋,只要让王后死了,她们做什么都可以。
对于王后,落嫔是又嫉妒又无奈,尽管自己的城府颇深,但是王后也不是吃素的,从王后身上迸发出的气质,落嫔打心底就佩服她。如今,她又怀孕了,落嫔的身份岌岌可危,她得博一次。利用那个胸大无脑的何贵人还有善妒的妙贵人,倒是可以一箭三雕了。
“只要你们一切都听我的安排,王后那肚子里的孩子准会没有。不过这件事情,要交给信得过的人做,最好是你们的贴身宫女去做。”落嫔缓缓答道。
不得不说,落嫔也太小看何贵人和妙贵人了,这种计谋,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落嫔是在陷害她们俩了。派自己的贴身宫女?笑话,要是万一事情败露,顺着宫女就能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
可是,被嫉妒蒙蔽头脑的何贵人和妙贵人哪管得这些,只管千恩万谢于落嫔,殊不知,自己已落入落嫔给她们设下的圈套里。
落嫔打了一个手势,何贵人和妙贵人四周望了望,将耳朵凑到了落嫔的嘴边,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奇招。
“落嫔妹妹,你真是太聪明了,依我看,也只有你能想到这个法子来对付王后娘娘了。”何贵人一脸惊喜样子。
妙贵人尽管觉得落嫔的方法好是好,但是事情做好了,也帮了落嫔一个大忙,万一事情败露,受罪的可是她和何贵人,这落嫔只要动动嘴是不是太轻松了。
“落嫔姐姐,你的活是不是太轻松了?”妙贵人质问道。
落嫔倒是一惊,然后很快又恢复正常,妙贵人比何贵人要聪明一点,但是在落嫔面前,简直不能一提:“王后怀孕的事情就摆在那,你们还想让王后再多一点荣宠吗。要是你们不肯合作,那就罢了,反正本宫当了落嫔也很不错了,何必要去争宠呢。”
何贵人在一旁听到落嫔似乎有些不高兴,就斜眼看着妙贵人,好心的劝解落嫔道:“妙妹妹也是心急了一点,望落嫔妹妹不要怪罪可好。”
落嫔扯了扯嘴角,看来只要有这个嫉妒狂何贵人在,一切都好办了。
“我们先去给王后道贺去。”落嫔甩衣袖,回头看着呆愣着的两人道。
宇文浩正匍匐在月灵公主的肚子上,还用手摸着还没有显形的肚子说道:“小宝宝,你生出来,朕就是你父王,月灵就是你母后,不许不听父王和母后的话,否则就得打小屁屁。”
宇文浩幽默的话语把月灵公主逗乐了,“他还没有成型。哪能听懂你说的话。”
宇文浩离开月灵公主的肚子有点不满的说道:“谁说的,这就是孩子与父母的天性!”说完,又把耳朵凑到了肚子旁。
月灵公主无奈的笑了笑,猛地她感到一阵疼痛,不禁叫唤起来。
这一举动让宇文浩吓坏了,吓得立刻出门传御医。
“没事,臣妾没事。刚刚那是小宝贝再踢臣妾呢。”月灵公主这也才明白过来刚刚有疼痛感的原因,这也不怪他们,两人都是头一次做父母,哪懂得这么多。
月灵公主的一句话让宇文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宇文浩指着她的肚子说:“都是你这个小宝贝,你看把你母后都折腾的,把你父王也弄得担心死了,等到你生出来,肯定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是是是,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了。”月灵公主也挑逗到,顿时,寝殿满是欢乐。
“落嫔娘娘驾到,何贵人驾到,妙贵人驾到。”这太监也算累了,一天之内,那么多人来王后的寝宫。
她听闻是后宫那几个女人要来,她轻轻皱眉头,潜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宇文浩也是满脸的不高兴,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就被她们三破坏了。
满怀心计的落嫔看到宇文浩厌恶的神情,就知道定是不高兴了,于是连忙开口,道出自己的来意:“臣妾给陛下请安,给王后娘娘请安。臣妾听闻王后娘娘有了身孕,特此来看望王后娘娘,也顺便带了一些补品,是臣妾娘家在臣妾嫁入王宫时的嫁妆。我们家乡特产的安胎补药,王宫里的药材也比不上呢。”
宇文浩冷笑了一声,谁知道那补品里面放了些什么,但是既然落嫔都这么好心的来了,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不是,只能说道:“落嫔真是有心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落嫔笑呵呵道。
何贵人和妙贵人见宇文浩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也纷纷献上了自己的礼物,那些礼物都是一等一的,恐怕也是花了不少血本呀!
“好了,王后怀孕期间要静养,你们这一伙人就不要都处在这了。”
三人见宇文浩已经露出不耐烦,下了逐客令了,只好请安告退。
“伊儿,将落嫔带给我的补品拿出一部分煮了,待会本宫要吃。”月灵公主吩咐道。
宇文浩着实不解,问道:“你就不怕那落嫔居心不良,要谋害咱俩的孩子吗,你还敢吃她送来的补药?”
月灵公主笑了笑,说道:“落嫔这个人我知道,攻心计,绝对不会这么笨在自己送的补品上下药,这不是自扇嘴巴吗,今天她送来补品,臣妾想也只是为了讨好臣妾而已。那补品弥足珍贵,对安胎有好的效果,还不如自己留着吃呢。”
宇文浩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不过还是决定补品煮好后让奴婢尝一下才行,对于后宫的那些女人,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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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已经加固,只要太阳下山前,回到身体里,对于她和纪柔都没有任何大碍,她临时有事,离开京城了。
李佩佩早已经在密室里呆腻了。趁着时间还早,她溜了出去,只是在御花园看到那几个正在讨论的后妃,她忍不住好奇心上前偷听,不,不是偷听反正她们看不见她。
“落嫔妹妹,你送那么珍贵的补品药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堕胎的吗?你怎么反而保胎?”刚出了王后寝殿就听到何贵人好奇的声音。
心机深的落嫔知道王后的宫中上有很多的眼线,像何贵人那样还没有出了寝殿就大声说话,那可算倒霉了。
落嫔赶忙捂住何贵人的嘴,然后附在何贵人耳边悄悄的说道:“此地不宜说话,回宫慢慢说。”
何贵人望了望四周,心里也发现了些许不对,立刻拉着妙贵人跟这落嫔走回了自己的宫殿。
奇怪了明明殿内的窗户都关得严严仅仅的,为何有阵刺骨的阴风吹过,让众人都不禁打了冷颤。看到不远处的窗户突然开了,她不禁怪责身边的宫女说道:“去将那窗户关好,要是将本宫冷病了,为你是问。”
“妹妹,你今天在王后那可是太冲动了。”走在软椅上的
何贵人也深知自己的马虎考虑不周惭愧的低下了头。
一旁妙贵人也过来劝架,趁此移开话题:“落嫔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那样做是想干什么呢。”
落嫔斜了一眼妙贵人,那妙贵人倒是有点精,到现在还不忘了算计,开口道:“没什么意思,怀孕初期就是容易堕胎,那些什么安胎药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掉,我送补品给她,王后肯定会收下,趁此也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容易下手,懂吗?”
何贵人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高兴的说:“落嫔姐姐这一招真高。”
落嫔冷笑了一声,望向窗外,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李佩佩听后,不禁对着几个女人擦了把冷汗,如此阴险毒辣的招数,也就她们几个缺心眼的想得出来,这个宇文浩的后宫没有他哥人数多,才十来个女人,已经开始都个你死我活了,不行,月灵公主对她有恩,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害,得想办法提醒一下她,可是一想到自己这样鬼非鬼人非人的状态,怎么提醒。
虽然机会渺茫,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知道她们的计划后,李佩佩便往月灵公主的寝殿飘过去。
“灵儿,慢点,慢点喝。”本来月灵公主是可以自己喝补药的,但是固执的宇文浩总以怀孕为由,不停的吃她的豆腐,现在倒是自己主动喂起她补药来了。
她本身就不喜欢喝中药,苦苦的,一勺子进去,苦味在嘴里散开来,好不容易没有苦味了,宇文浩就又一勺喂进她的嘴里。这苦味让她皱紧了眉头,想赶快把药喝完,可是偏偏他就一勺一勺的慢慢喂,看到他有史以来日次温柔的一脸也如此的贴心,她不好将他拒绝。
“现在才一个月,还有九个月要熬呢,在这九个月里我可得好好照顾你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呢。”宇文浩现在可是非常疼这个还没有成型的小宝贝,这可是他努力得回来的宝贝呀!
宇文浩笑了笑,此时此刻,她很想一直沉浸在这份甜蜜里。可是外边的小太监突然进来,请了个安说:“陛下,王后娘娘,何贵人刚刚那句话好像是要对王后娘娘肚子里的龙种下手,奴才特地来请示,我们要不要把何贵人都抓起来。”
月灵公主公主玩了玩秀发,说道:“不用了,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她们迟早会自食恶果,本宫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报应。”月灵公主心里倒是觉得,要是天注定她这一胎会没有,那怎么样也没有办法,而且少了一个何贵人,那别的妃子呢,相比之下,一个冲动莽撞之人比那些不露痕迹的女子要好得多,也安全得多。
“可恶至极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非得让朕操心,灵儿,一定要严办才行。”宇文浩只要一触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时,就变得十分警惕。
“何贵人那个人连害人这种事都随便说,有什么脑子,一定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除了何贵人也没有治根。”月灵公主闭上眼耐心分析道。
宇文浩倒是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个人:“落嫔?她那种人阴谋诡计可多的很。”
月灵公主耐心想了想,并没有说话,一切都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原来月灵公主早已经知道她们的计划,李佩佩便长长输了口气,现在起码不用那么担心,只要她知道,她一定会对她们有所防范。
晚上,落嫔一个人优雅的吃完了晚膳,支开了身旁除了何贵人旁边的宫女音儿的所有宫女。
落嫔望着众人都已经走了,便立刻拉起音儿,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放药?”
“放了放了,请娘娘放心。”音儿似乎很胸有成竹。
音儿跟着那个没大脑的何贵人,真算是吃尽了苦头,没有得到一点好处不说,何贵人嫉妒成灾,动不动就打骂她,跟这落嫔好歹有个心机深的主子,总比跟着何贵人好很多。如今要下药给王后娘娘一事,音儿便受到了落嫔的重用。而音儿也不负所望,真的下了药。
落嫔阴笑道:“嗯,那就好。一切就都要等到几个月后见分晓了。”
七个月后,还没到预产期,月灵公主的肚子开始不舒服,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才有如此不客观的反应,只是去了几次的解手,这种感觉越来越不好受,腰也是越来越胀痛的感觉。
身边的小宫女看见情况不对劲,马上传来了陈御医和几位御医。
“不好,娘娘恐怕要生产了。”算了一下日子,陈御医眉头紧皱着。“去找稳婆吧!快!”
“啊——好痛——”一阵阵吼叫的声音不停地传入宇文浩的耳边,这让在外面干等着的宇文浩很是着急,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正想进去,被墨痕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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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怀胎是十个月的,宇文浩转向墨痕,着急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怎么八个月就要生了啊,不是早产了吗?”
墨痕也担心的看了看门后面正在痛苦中挣扎的月灵公主,说道:“王嫂应该会没事的,她那么多苦难都经过了,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王兄你不用太担忧了。”
尽管墨痕那么样的劝宇文浩,但是会不会出事,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一会,接生婆出来了,两腿发软道:“王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横着的,很难把孩子生出来,加上不足月就生了,孩子还很虚弱,不可强硬将她取出,这是难产啊。”
“什么,难产?”宇文浩一听到月灵公主难产,不管众人的呼喊,就直冲向房间,抱起已经快要虚脱的她。
“灵儿,别怕,有朕在。”宇文浩看到她满是香汗的脸庞,心里一抽。早知道她会九死一生,打死也不会要小孩。
月灵公主吃力的扶上宇文浩的脸庞,虚弱的说道:“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可是……这是难产啊。老身只能保一个,要孩子还是大人,全凭陛下和王后娘娘的意思了。”接生婆也无能为力,难产是真的没有办法。
月灵公主一听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不由的激动起来:“不会的,你们都是庸医,保不住本宫和孩子,都是废物!”
宇文浩知道她是伤心过度,不由拍打着她的背,安抚此时她的激动心情,但此时得宇文浩并不比她好受多少,他可是一直期待着他和她的孩子出生呢,现在要放弃孩子,怎么能……可是也不能让她出事,孩子还可以再要,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保……大人。”宇文浩艰难地坐着决定,这三个字用尽了全力。
接生婆接到命令,走到月灵公主的面前,开始了动作。
月灵公主用尽全力对接生婆说道:“不要伤害本宫的孩子,你们都不要靠近本宫,本宫自己来!”
宇文浩知道她此时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只好叹了一口气,带着所有人出了满室血腥味的寝殿。
“本宫的孩子绝对不会还没出世就要死,本宫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坚强的她拿起一把剪刀就开始为自己接生。
不知过了多久,月灵公主倒下了,但是在她的旁边多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不知怎么,用手不停地摸着她,哭了起来,似乎很是心疼她为了她们俩遭大罪了。
两个孩子的哭声惊了正沉浸在悲伤的宇文浩,心里一阵惊喜,打开房门,看见了微微睁着眼的她和身旁的两个孩子。
“灵儿,你还好吗?”宇文浩惊喜中还不忘问问虚弱的月灵公主。
“很好,我们的孩子降生了,是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她好像很吃力,说完这句话便睡了过去。
宇文浩温柔地看着月灵公主,果然,他就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样美满的,他没有看错,他的王后是最坚强的。
经过宫中的御医悉心调理和宫女的照顾,月灵公主的身子恢复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啊。”在怀里抱着一个,时不时的还看看摇篮中的另一个,看得出,月灵公主真的是很开心,但是宇文浩倒是吐苦水了。
宇文浩拿着一块尿布,应道:“是是是,很可爱,可是这换尿布的事情交给奶娘去做就好了,何必亲自亲为呢。你看,这几天,为这两个丫头,忙得朕腰酸背痛的。”说着说着,还是无可奈何的给摇篮里的小宝贝换尿布。
月灵公主笑了笑,心里也有点愧疚了。自知从两个小宝贝出生的那天起,她倒是很少关注他了,而且宇文浩好歹也是个王帝,还叫他给宝宝换尿布。
月灵公主把怀中的宝宝放进摇篮里,两只手环上宇文浩的腰间,安慰道:“谁叫我们生出了这两个小祖宗呢!”她不由自主的望向摇篮里正熟睡着的小宝贝。
宇文浩反手转身握住她的手,“朕倒是没什么好吃力的,但是你毕竟才生了孩子,经历过难产,都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身体还没有康复,以后哄小孩的事情,就让朕来吧。”
宇文浩看到她难产痛苦的样子,还依稀记在脑海里,他现在可是很宝贵她,深怕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君能如此深明大义,妻何德何能。”月灵公主现在很幸福,有小宝贝哄着,还有宇文浩这个大宝贝保护着。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宇文浩满是笑意,对她的这句话也是照单全收。突然脑袋金光一闪,问道:“咱们的小宝贝还没有取名字呢。”
“这也是啊。”月灵公主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宝贝名字这一问题的。
宇文浩把头放到她的肩上,“咱们的宝贝名字一定得是独一无二的。该想个什么名字好呢。”他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不知何时,宇文浩竟然睡着了,站着都能睡着?月灵公主也深知这几天可确实把他累坏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她坐在床沿,也睡在宇文浩的胸口,宇文浩的怀里永远是她的避风港,安静的进入了梦乡。
“呱呱呱——”一阵婴儿的哭声传入了正在熟睡的月灵公主,也让早已经醒了,但不忍吵醒她的宇文浩立刻起了床。
月灵公主跑到摇篮边,这孩子哭得如此凶,恐怕是饿了。
在哭闹的同时,小宝宝还用那小手不断抓着空气。
月灵公主把宝贝抱起,哄了哄,望着宇文浩说:“你说这宝贝怎么这么淘气,另一个就很乖,很文静。”
宇文浩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是不是你小时候就很不乖,这个就遗传你的了,臣妾知道小时候可没有这么调皮的。”月灵公主斜眼,用满是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宇文浩,只是他脸上写着与我无关的几个字。
宇文浩低下头,不敢看她火辣辣直射来的目光,小声嘀咕道:“这也不能怪朕啊,孩子调皮还是比较活泼的嘛。”
月灵公主无奈了,宇文浩看来还是个大孩子,倒真是率真可爱了。
“朕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宇文浩突然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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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们宝贝的小名啊。姐姐那么冷静乖巧,朕看就像你了,这姐姐的名字就叫静怡,这妹妹那么调皮,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就叫星怡吧。”宇文浩使劲点着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至于封号,他还没有想好,待到百日宴那天才公布也不迟。
月灵公主沉思了一会,聪明如她,想来这意思倒是一点就破了。依照她来看看,他还想再生几个!不过她倒是没点破,眼光看向宇文浩。
宇文浩就像没看到似的,装傻的笑笑,从她的手中抱走了已经睡着的星怡。
“宇文浩,你要干什么?你快将她放下来。”见状的月灵公主立刻坐不稳了。
“为什么啊?”宇文浩一脸的疑问。
月灵公主眼神里似乎散发着些许寒气,“臣妾可是刚刚把星儿哄好的,你这么粗鲁,又把星儿吵醒了!”
宇文浩慢慢地看向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星儿,看着她那寒冷的眼神,心里一寒。“好吧!”
这时于公公前来禀告说道:“陛下,几位朝中大臣已经在御书房等候。”
差点忘记他约了几位朝中大臣议事。“你要好好照顾真的小祖宗,朕去去就回。”说罢,他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的孩子交回月灵公主的手中。
“陛下,耶图纳已经迫不及待了,似乎先前的网已经铺好了,现在就等待收网了。依老臣看,我们得做好充分准备,让边疆地区多加防范,以防不测啊。”对于现在的境地,萧永隆忧心忡忡不由对宇文浩议道。
而宇文浩又怎会不知道?只是现在月灵公主刚刚生完孩子,家事国事一大堆,自己已经忙不过来了,细想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北国王朝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与小鱼国屡次犯我朝边疆地区,真是得寸进尺了。传令下去,在边疆地区加派人手。在两位小公主两岁生辰的时候,以为公主庆生,健康成长为由,请各国都来我朝,朕倒要看看耶图纳到底该如何。”现在的局势真的是前有虎后有狼。小鱼国的战事还没有平息,上官锦就不安份了,看来想要百姓少受苦,得快快解决小鱼国的事情。
“是,陛下英明。”
宇文浩走出御书房后,就赶去急匆匆的前去看她母女三人了。
刚一进门,月灵公主就看到他一脸的憔悴和眉头紧锁着,深知肯定是小鱼国和北国的事情让他烦心了吧,她抱着星儿,走到宇文浩面前,将星儿递到他的怀中,“是不是小鱼国骚动了?”
宇文浩微微一笑,“还是王后了解朕。”宇文浩叹了一口气:“王兄在位的时候,耶图纳想吞并五国的野心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月灵公主用手逗了逗怀里的星儿,“那有何解决之法呢?”
“自然是靠我们的两个福星小宝贝了。”宇文浩随手拿了一个拨浪鼓逗起了星儿。
月灵公主细细一想就知道宇文浩那句话的意思了,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对了,上次你难产,肯定不是偶然吧!”宇文浩已经**分猜到了是谁干的了。
月灵公主一怔,她自从生了还孩子之后倒也没想过之类的事,心里知道宇文浩指的是谁,也不点破,“为何还要去查是谁做的呢?反正也没有得逞不是吗?她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解决现在的战事和北国一事,我们就要离开王宫了,不是吗?”
果然,月灵公主生了孩子之后,变得温顺多了,心也大了,不像以前那样一报还一报了,也许这就是做母亲之后的最大改变吧!
宇文浩也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此作罢了。
“等到常春来的时候,臣妾可要好好看看她和上官奇的进展如何,要是成亲了,那就更好了。”她一心想让常春得到幸福。只是,要是他们俩成亲能解决两国之间的问题,那老百姓便会少受苦了,只可惜,上官锦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光靠常春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
把星儿抱进摇篮里,搂着月灵公主道:“还有安乐呢,你难道忘了?当初成亲,安乐可怀着骨肉,如今恐怕孩子也有一岁多了,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月灵公主经宇文浩提醒,也想起来了,“一年后后的那场大典里,倒是有不少惊喜在等着我们。”再次见面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那份执着的爱情,卖给她一个面子,希望他为天下的老百姓着想。
听到这里,宇文浩眉头紧锁,“但愿小鱼国和北国一事,能够尽快得以解决,朕也算将完成的江山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中,这样我们才会安心离去。”
李佩佩听了前因后果,小鱼国的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并非外界传的那么强,要不是纪柔伤了元气,一定可以扭转现在的局势。
无奈自己现在这种形态,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记得纪柔说过,她可以用念力来操控一些比较轻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说不定可以提一下意见,她知道王后偏殿有放着文房四宝,那边人比较少,何况是王后的私人空间,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来到偏殿后,按照纪柔教的方法,她尝试拿起毛笔,可是试了好几次后,毛笔还是一动也不动的,是不是她的意念不够集中。
心无杂念,集中念力......看到毛笔能动了,她满心欢喜,毛笔在有点发黄的纸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
只是,正在打扫的宫女,无意间看到偏殿里,王后娘娘书案上的毛笔在无人握着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动了起来,看到这里,她不禁尖叫着,然后喊着:“有鬼呀!”
被那小宫女这样一喊,李佩佩念力不能集中,毛笔重重落在书案上。
“大呼小叫了,万一吓着小公主了,朕饶不了你。”
“陛下,娘娘,奴婢看菜看到偏殿那,那......毛笔自动在书写,如奴婢有句假话,任凭娘娘和陛下发落。”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月灵公主忍不住说道:“好,本宫这就跟陛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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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偏殿后,在书案上看到墨迹还没干透的字条,而毛笔横七竖八的躺在书案上。
月灵公主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没有闲杂人进过来吗?”
“奴婢确定没有。”站在一旁的宫女认真说着。
只是,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看上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突然想起了李佩佩在三年前留下的书信,突然,他心中大喜,可是,既然她在宫里为何不出来与他相见?
偏殿就这么大,放眼望去,即使她想躲,也藏不住,看来她是有心躲着任何人呀!他拿起那字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月灵可以利用上官锦对你的感情......就知道后面她还没有写完就被发现了。
“朕相信你,你下去吧!朕有要事跟王宫商议。”打发小宫女出去后,宇文浩将字条递到月灵宫女的手中,“真的可以利用一下他对你的感情,说不定他买你的账。只要他不跟小鱼国合作,一切好办。”
“这样做没你确定不吃醋?”
“王后这是为国家为天下的老百姓,朕吃什么醋。”
月灵公主跟他的意见不谋而合。“好,臣妾马上修书一封问候一下他。”
而上官锦收到她的书信,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觉得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看在她那份情面上,暂时缓一下计划。至于与小鱼国合作的事情,看情况而定吧!
两年后的十月,天气很清冷,却被如此的画面温暖着心房。
“小春,你倒是慢点啊,知道马上要见到你主子了,可是你也不能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吧。”上官奇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在活蹦乱跳的常春后面,倒是像极了妇唱夫随的和谐画面了。
常春转头,“得了吧,当初就是你死缠烂打要我嫁给你的,当初我们可是有约法三章的,你一切都得听我的。”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婢,常春继承了她家主子的衣钵啊。
“可是你不为我想,还得跟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上官奇可怜极了。
“放心吧,她里自然有定数,不会乱来的,你这样劝是没办法的,干脆王弟你省点力气吧,离时间还有几天了,得加紧赶路才行。”上官锦摇着扇子,穿着便服,悠哉悠哉的说道。
上官奇气愤的走到他的面前,“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以后你也得有个管家婆,我可要向王嫂多多告状呢。”
上官锦笑了笑,不以为意,对于黎月灵,用情已深,会把这份情永远记在心中,不会轻易触碰。等到找到自己的红颜时,相信他会又是另一番美好了。
大卫国国境内,一个小男孩正拉着一个女子,嘟着嘴道:“舅舅和舅娘的孩子有我可爱吗?”
安乐转头,弯下腰来,与男孩其高,说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男孩一甩手,眼睛快要滴出泪来,“要是她们比我可爱,娘亲是不是就不会要我了?”
安乐被他的这句话逗乐了,这么小的小孩都开始吃醋了,开口说道:“自然不会了,不过你得照顾好妹妹们,有个当哥哥的样子,知道吗?”
小王子一听,心里的大石块放下了,不停点头。
“这一宴席,恐怕又会有惊涛骇浪,耶图纳在这两年里,不停地扩张版图,要是他威胁到你哥,我们也要献出自己的一份绵力。”阿拉米德插了一句。
安乐转向他说道:“谢谢。”
王子微笑的轻轻拍了拍安乐的脑袋,“傻瓜,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啊,毕竟天承王朝乃大陆第一大国,肯容几个小国的存在,应该是不想打仗的,再者,你也是天承王朝的臣民,不是吗?”
“嗯。”
这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绝对不够两个宝贝忙活的。两个宝贝恐怕还不知道她们的几位亲人要面对怎样的险境。
“娘亲,其实咱们只要娘亲和还有父王过我们的生辰就行了,干嘛要让那么多人来凑热闹?”星儿跟在母后的后面拽着她衣服的下摆问道。
“星儿,不许多事。”尚德立刻上前捂住了星儿的嘴巴,说道:“没看到婶婶和王叔一直在为今天的宴席做准备吗?不要枉费他们的一番苦心。
说话的人正是李妃的小公主喜蕴,封号是尚德公主,恐怕是遗传了她父王宇文健的小心谨慎,冷冰冰的性格,超人的智商。她早在两个月前就知道叔叔那么做的目的。
星儿虽然调皮捣蛋,但还是听她姐姐的话的,知道今日恐怕要争锋相对了,便不再开口说话,今天好像是星儿唯一一次安静的时候。
月灵公主转身望着两个活宝和尚德,弯下腰来,将两个还不懂的小宝贝按到自己的脖颈,拍了拍她们的背,说:“你们真是母后的贴心小棉袄,你们要答应母后,今日不可多说话,只管安心吃着点心坐在母后旁边就好。剩下的都由母后和你们的父王解决。”她本是不想让星儿和静儿蹚浑水的,但是今日的宴席的举办是借着两个公主的名号来的,要是主角不在,会招惹别人的怀疑。
懂事聪明的静儿只是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星儿第一次觉得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好慢。还时不时逗着姐姐玩。
宇文浩温柔地抱起星儿对月灵公主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
尚德皱眉,答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只剩下王叔和婶婶两个慢吞吞的了。”她是不喜欢开玩笑的,平时都冷冷的,但现在似乎要用笑话来缓解紧张气氛。
月灵公主也只是笑笑,看着宇文浩,随后又牵起尚德和静儿的手离开了寝殿。
武德殿内富丽堂皇,排场也足够的大,刚风尘仆仆赶来的上官锦和阿拉米德一行人急急进入大殿,深怕一个迟到。
“常春,你还好吗?”安乐与月灵公主,自然也就与常春亲近了,安乐一碰到上官奇和常春便拉着小王子走到他们面前问候了一声。
常春转头一看是安乐,便也笑道:“一切都好,有劳公主挂心了。”她这亲热的两个字就算打开了话匣子,常春拉着安乐往旁边的座位上一座,和安乐拉起了家常。
而在一旁被冷落的两个男人,只好互相望望,无奈也只好找了个位子坐下。而早就赶来的耶图纳细细的品着茶,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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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今天你明明知道是个鸿门宴,大可以称病推掉,送些礼物了表心意即可,为何还要亲自来?”跟着耶图纳来的侍卫看着他悠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耶图纳放下杯子,打开了扇子,扇了扇,“为何来不得?本王倒是要看看宇文浩究竟奈我何。”
耶图纳言罢,月灵公主等人就到了大殿,只看到众人皆跪了下来,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浩牵着月灵公主的手慢慢地走上上台,坐了下来,随即说道:“众位都平身吧,今日乃我国两位公主的生日宴,不可拘礼。”宇文浩也只是形式上说说而已,下面的大臣哪敢随便放肆。
“上歌舞。”一阵清脆动听的音乐响起,众舞女纷纷上台表演那魅惑的舞姿。
而宇文浩也没有忘了正事,直接进入主题:“最近小鱼国可好。”
耶图纳突然被点到了名,顿时惊慌,但未显露,立刻答道:“自然是好。”原本耶图纳以为宇文浩只是和他聊聊家常而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宇文浩笑了笑,从温柔的语气转换到了严肃的神情:“可是朕的天承王朝可是一点都不好啊,常常遭受到某国的骚扰,使得百姓动乱不安。”
耶图纳听到了宇文浩的下文,自然之道他口中的“某国”指的是哪个国家了,但还是装傻说道:“那可真是不幸。”
这句话到宇文浩耳朵里就变味了,觉得耶图纳在讽刺,于是又开口说道:“恐怕朕要采取点措施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说是吧!”宇文浩的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表明了只要小鱼国不动,天承王朝自然不会发兵,可是一旦再犯,两国就要开战。
宇文浩的这句话惊醒了众人,使得原本热闹的大殿变得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直射耶图纳。
“可是狗急了跳墙,也不一定能跳的过去,你们说是吗?”耶图纳面不改色地说道。
宇文浩气急,竟然没想到耶图纳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会那么的无耻,明明他已经把话都挑明了说了,耶图纳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可是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的底线。
月灵公主见情况不对,正欲开口,却被坐在她旁边的尚德公主拦住了,她摇了摇头,站起身子,走下了台。
这一举动顿时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尚德公主看不过去,但自己又无能为力,想趁机逃走?还是想自己替王叔解围?不过众人猜的都是前者,毕竟尚德公主还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能耐?
但她的一句话,让人不敢直视她。
“尽管不一定能跳过去,但是只要有几只狗堆在一起,不是很容易跳过墙吗,更何况耶图纳你怎么知道一次跳不过去呢,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尚德目光一直对着耶图纳,而尚德的意思虽然还很稚嫩,但众人都能明白,只要北国、大卫国和天承王朝联手就能够打败小鱼国,如果耶图纳想试试看的话,那三个国家一律奉陪!
耶图纳顿时说不出话来,对这个半大点的孩子也起了防备。而尚德心里满是得意,她虽然能够把话诠释得很好,很成熟,不稚嫩,但是要是点的太明白了也不好,只好用适合四岁小孩的句子来对答这个问题。
上官奇倒是心里满是赞许,对旁边的上官锦说道:“看来月儿身边孩子就跟她一样,又冷又聪明机智。”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耶图纳尴尬的笑笑,闭紧了嘴巴,但深沉富有心计的脸上依旧笑颜如故。
而一向思虑过多的月灵公主心里却也紧张起来,耶图纳的那个微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她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宴会仍旧在继续,但吵闹之声已经平复,换来的只剩下乐音和不止境的摩擦。
不知怎的,一向敏感的月灵公主感觉此时此刻耳畔在不停的轰响,好像是有千百万的人马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好,快护驾!”月灵公主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抽出身旁侍卫的剑跳到殿中间,对宇文浩使了使眼色,宇文浩也赶快反应过来,抽出软剑,用身体护住了三个小公主。
果真,在大家惊讶不已之际,小鱼国许多士兵已经来到,而一脸无辜的耶图纳仰天大笑,看着月灵公主说:“王后娘娘,你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本王会如此无赖如此胆大的公然弑君,本王是否得感谢王后娘娘高估了本王的品性了呢?”
月灵公主虽然心里紧张,但表面也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冷静些,“是啊,本宫确实没有想到一国之君竟会在四国面前如此任意妄为,虽是没料到,但也绝不意外。”
“那既然如此,那就上吧。”耶图纳将手里的酒杯砸下,刹那间,几队人马交织在一起,不断的尖叫声,刀剑的摩擦声,绵绵不绝,大殿上顿时一片混乱。
宇文浩等人虽是武艺高强,但终归寡不敌众,还好不久各国护卫,御林军便纷纷前来救援,打得耶图纳落荒而逃。月灵公主不想放过他,此人野心之大,如今日放过,那以后说不定又会掀起动乱,还不如今天一并解决,斩草除根。
渐渐地,月灵公主凭借高强的武艺,离开了大队,一人追耶图纳到了悬崖。
耶图纳扯扯嘴角,刚刚发现周围只有月灵公主一人,便带领剩下的兵士将她引到了悬崖边上。
“耶图纳,望你一国之君,今天本宫就要为天下除了你这个祸害!”月灵公主拿起剑准备一场恶斗。
月灵公主因为一心只为耶图纳,便忘记后面正在走动的人,一阵香味冲入她的口鼻,她顿时向后倒去。
耶图纳上前一把接住了月灵公主,看着她秀丽的脸庞说道:“宇文浩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耶图纳狠心朝后一看,吩咐手下道:“将王后的嘴巴捂上,然后绑到那棵树上,注意,不要伤了她!”
“是!”
宇文浩领着一群侍卫追了出来,却见耶图纳一人。
“耶图纳,你将王后弄到哪里去了?”宇文浩发疯似的摇着耶图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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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图纳笑了笑,“本王还真不知一个女人竟让你如此疯狂。”耶图纳指着在悬崖旁的那棵树上。
“你想怎么样,朕都答应你,只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都冲朕来!”宇文浩爱怜的看着月灵公主,又转头对耶图纳说。
“真的么?那本王要让你给本王下跪,本王就放了你心爱的女人。”耶图纳鄙夷道。
已经苏醒过来的月灵公主,看到这般的话语,自知让一个尊贵的男人给一个人下跪,那是多么大的耻辱,便哭着不停的摇头。
“此话当真?”宇文浩虽是对耶图纳说的,但温柔的眼神却依旧在不远处的月灵公主那里徘徊。
“当真。”
宇文浩闭上眼睛,颤抖的嘴唇清晰吐出:“好。”
正当宇文浩双腿已经弯曲时,树下却传来一阵声音,“不好了,王后跳崖了!”
宇文浩呆呆的愣在原地,飞奔到悬崖边,看到了那个正飞速坠落的俏丽身影,立刻用手抓住了月灵公主的柔荑,“灵儿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有孩子,你死了,孩子怎么办,朕怎么办!”
月灵公主笑着摇了摇头,“孩子还有你,今日之事,完全是臣妾的错。孩子就交托给你了。”
“不,你不会死,绝对不会。”宇文浩冲动的吼着。
月灵公主开始扒开宇文浩的手,“你放手,如果不放手,你救臣妾上来,臣妾也会恨你一辈子的。”她知道,悬崖峭壁,跳下去怎可活?她宁愿让自己死,让她毕生最爱的人活!
宇文浩已经渐渐无力,却还死命支撑着,还是不放。
月灵公主心里感动有宇文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让她拥有了孩子,体会到了当母亲的快乐,这样的男人,今生何求。她痛心的看了宇文浩一眼,最后分开他们紧牵着的手,跳了下去……
浅浅的阳光照进殿内,映衬着床上苍白的人儿更加慵懒无力。
忽的,一阵清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感伤。
床前有几名女子跪着,不停地哭着,就像失去了亲人般的痛苦和悲戚。
宫中所有御医全都赶往大殿,大殿里乌泱泱的全是身份高贵的人,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暗淡无光,像被抽取了灵魂一般,整个大殿里悄然无声。
陈御医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禀太后,陛下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暂时的昏迷。待老臣开一副药给陛下服下,今日便可醒来。”
“那快去开药!”太后严厉地命令道。
今日,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的逝去,无疑使原本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的耶图纳高兴了一番。因为月灵公主一死,宇文浩定将痛心,无力掌管朝政,国势会日渐衰弱,那时,小鱼国便可一口吞掉天承王朝,变成第一大国。
“不,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上官锦理智不清的胡乱重复着这句话。
众人闻声看去,剩下的只有叹息。几十丈的悬崖,陡峭的山势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就算是顶好的武功,聪明睿智的月灵公主也没有机会活下去。
“阿奇,她不会有事情的,是不是?”上官锦发了疯的摇着他。
上官奇满脸痛心的看着哥哥,将搭在他肩膀的他的手拿下,轻声道:“王兄,你醒醒,你也是亲眼看到月儿跳下去的。人死不能复生,你醒醒吧。不要再为她耗费精力了好不好。”
“不,你在胡说,她是个福大命大的人,她肯定会给奇迹给我们的,绝对会的。”上官锦大吼着出了殿门。
安乐看了看离去的慌张背影,无奈对众人道:“王嫂的逝去,我们都很难过。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杀害王嫂的罪魁祸首抓住,绳之以法,为她报仇!”
安乐的这句话振奋了在场众人,坚定了灭小鱼国的意志。
“太后娘娘,汤药煎好了,趁热给陛下服下,陛下即刻便醒。”在这时,陈御医端着玉碗走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赶忙将玉碗从太医手中接过,一边用嘴吹着热气,一边将勺子喂进了宇文浩已经干裂苍白的嘴唇。
渐渐地,一杯汤药已经见底,宇文浩的气色也逐渐好转,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抖动着,最后,缓缓睁开,露出了黑色的眼眸。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太后欣喜若狂,立刻将玉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要是不醒过来,哀家都撑不下去了。”
但在怀中的宇文浩却一把推开了太后,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众人,问道:“你们是谁?”
众人皆惊,安乐公主上前回答:“我是你的妹妹啊,刚刚抱着你的是太后,我们的婶婶,王兄,你是怎么了?”
“什么王兄太后,我不认识你们!”宇文浩的眼珠里透露出淡淡的错愕,还有疑问。
突然常春从地上站起,大声对宇文浩吼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我们家小姐已经摔落悬崖,至今尸骨还未找到,而你现在却在这里,装疯卖傻,企图抹去你的罪孽,我真是为小姐不值,为何当初会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狠心的男人!”
宇文浩被常春的话所惊到,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面前的这名女子要辱骂他,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你们家小姐,我根本不认识。”宇文浩语气很轻松,但眼神流露出的恐慌是偏不了人的。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这下算完了,陛下竟然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以后的朝中大事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面前的国君如此这般,怎还能上朝处理政事?
“御医!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告诉哀家!”太后凌厉的眼眸只看着发抖的陈御医。
“兴许……兴许是陛下忧伤过度,导致部分记忆丧失。”陈御医上前探了探宇文浩的脉搏。
部分记忆丧失?那他为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了呢?
太后不解:“那为何陛下会如此?连他的亲妹妹都忘记了,这叫部分记忆丧失?”
“陛下此时不记得任何事情,可能是药性的缘故,只要慢慢和陛下讲述以前的故事,陛下便会忆起。”
安乐插嘴道:“那时间是多久?”
“短的明天就会想起,长的有可能一辈子也记不起来。”陈御医将头埋得低低的,深怕太后一气之下,把他脑袋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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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快来救救她!”门外上官锦的声音引的众人瞩目。
只见,上官锦怀里抱着一个绝色女子进来。众人皆诧异,因为那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承王朝的王后黎月灵。
“快,救王后!”
御医一听上官锦的命令,就即刻上前抢救。
绝色女子踏入的一刹那,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就算国君失忆了,凭借月灵公主的聪明睿智,定能让耶图纳吃不了兜着走。
宇文浩看向那位躺在贵妃椅上的女子,不禁奇怪:她就是他们那些人所说的风华绝代的王后?与他生死不离的王后?可为何他的心里,没有半分心跳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是失忆了,连自己的相处三年的妻子都忘记了吗?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当宇文浩失忆的消息传到小鱼国后,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你安排的人都妥当了吗?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耶图纳坐在文案上,担心不已的看着吏部侍郎。
“请王上放心,咱们这些年的时间可不是白等的。我们安排的人早已经将天承王朝的一言一行学足了,定叫那些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吏部侍郎奸笑道。
耶图纳勾了勾嘴唇,“但愿如此。否则……你就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本王!”
“是。”
自从太后得知宇文浩因为受到最爱之人离他远去而失忆之后,便担心不已,日日夜夜不停地跟他讲以前她和他还有月灵公主的故事。努力让他记起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值得高兴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宇文浩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只是对于月灵公主,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刻他们才明白御医所说的丧失一部分记忆是怎么一回事了。
安乐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为月灵公主抱不平。可是无论安乐怎么提醒宇文浩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安乐问了御医,御医也只说,一切只看天意。
安乐逼于无奈,只能天天祈求上天能够早日让她王兄早早记起。
这日,安乐带着上好的疗伤药来到寝殿,却在刚进殿门的一刻,便听到了茶盏摔碎的剧烈声响。随后一个尖细的女声传入安乐耳畔:“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会不会做事!本宫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一个个都笨的跟猪一样!”
安乐听到这种辱骂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这样一个举止言行无比粗鲁,对待宫女无一点怜悯之心,这还是她一直敬重仰慕的王嫂吗?
安乐气愤的走进殿内,望了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说道:“王嫂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一国之母,怎可如此无容人之度。”
王后看了一眼安乐,立刻回过神来,将原先狠戾的神色掩盖住,对地下的宫女说道:“你先下去。”
宫女听闻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殿。
“王嫂是不是得告知安乐,为何自从被上官锦救出来之后,就经常如此狠绝待人,连两个小公主都不敢来了,天天都要和我挤着床睡……”安乐奇怪的提出已经萦绕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王后主慌张地回答道:“本宫只是醒来之后,发现陛下已经全然不记得本宫,一时心急,火气难免就大了些,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安乐细细想过,觉得这话虽然天衣无缝,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一时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王嫂。”安乐将她扶到床上,打开了医药箱:“王兄只是一时的失忆而已,有可能我们多多提醒你们之间的事情,王兄就会记起来了。”
“希望如此。”她无措地扶起袖子,将细白的手放到安乐跟前。
安乐从小对诗词歌赋并不感兴趣,倒对治病也有一番研究,近日又因为宇文浩的病情常去御医院询问药理,把脉一事她已经游刃有余。
安乐将手搭上她的脉搏:“王嫂不用担心,上次的擦伤已经好多了,脉搏平稳有力,只要再多多休养一阵就能痊愈了。”
“是吗?”她自己制造的伤痕,自然好得快。
安乐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瞟到了她的手腕,却发现她的手腕上纹着小小的一朵杜鹃。
安乐奇怪,月灵公主她的手腕上有无这种东西,她是清楚的,为何面前的这人会纹这种饰物?
“王嫂,你手腕上的杜鹃花纹的好别致啊,可我为什么以前没有看到。”安乐忍不住问道。
“这个啊,这里本来是有一处陡峭上的擦伤的,本宫听御医说有可能会永久留下疤痕,就找人在伤口的位置刺了一朵杜鹃花,也是为了掩盖丑陋的伤口罢了。”她边说边将衣袖扶下来,让安乐看不到那杜鹃花。
安乐点点头,“那王嫂你先休息,安乐还有事情,便不打扰了。”
王后望着安乐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了些许阴狠,“真是好险,差点就被你给察觉,幸好我早有防备,否则今日还就栽在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上。”王后奸笑道。
安乐踏在御花园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无心观赏周围的美景,只想着刚刚在大殿发生的一切。
平时脾气好好的王后打骂宫女,两个小公主不肯回去一起睡,王兄对她冷冷淡淡,还有她手腕上的刺青,她的脾性暴躁……
这许多的不对劲,穿插在安乐的脑袋里,一幕一幕的回放着,让她一阵头痛。
“算了,不想了,有可能是我多疑了。”安乐甩了甩头,疾步走去。
悬崖底下的一处农庄。
粗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儿,虽然面容受损,但依旧可以让人感受到这女子的绝代芳华!
忽而,床上人儿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了一双动人的眼眸,用手按着脑袋爬了起来。
“姑娘,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起床了啊。”门处走来一个老妇人。
月灵公主望了望四周,心里明白了自己被悬崖底下的农人给救了,“谢谢老婆婆救了我。”
老妇人摇了摇头,又将她按在了床上:“快点躺着,药马上就好了。”
月灵公主抿嘴一笑,两眼撇向一处小铜镜,看到了里面有一条很显眼伤疤的女子。
天!这是她吗?她的脸上为何多出那么一条令人胆战心惊的伤疤!她不禁将手抚摸自己的脸。这么丑,宇文浩看到她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应该不会要她了,甚至两个小宝贝也会被她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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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看到她的动作,心里深知,“那是掉落悬崖时候被树枝刮破的伤痕,以后会留下疤痕的,怎么也消不掉……”
月灵公主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问道:“天承王朝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听说我们的陛下失忆了,醒来之后连自己以前朝夕相处的王后冷冷淡淡的。”妇人回答道。
“什么?王后?王后不是摔下悬崖了吗?”月灵公主吃惊,心里顿时缺了一块。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出来顶替了她的位置?
妇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王后是被北国的王救出来的,现在在王宫里修养。”
月灵公主听闻,身子往后一倾。她此时不在这里吗?怎么会在王宫里?莫非……有人顶替她做了天承王朝的王后?
“陛下,算奴才求求您了,去王后娘娘的寝宫看看她吧!听闻她凤体欠佳。”于公公望向玉案上正在批奏折的宇文浩。
宇文浩没有抬头,依旧埋下头批着奏折。
于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对恩爱的夫妻最近是怎么了,以前很相亲相爱的。难道就是陛下失忆了,连带着一直朝夕相处的王后娘娘也被冷落了么?
“臣妾参见陛下。”何贵人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参汤走进了御书房。
王后的失宠,让后宫诸人皆好好高兴了一番。何贵人性子急,立刻便来邀宠,企图坐上后宫主位。
宇文浩看了看底下的娇人儿一眼,说道:“何贵人,不在自己宫里养着,跑到朕的书房里来干什么?”
何贵人娇笑了一声,“奴家是想陛下了嘛,特地奉上参汤过来看看。”
“不用了,你下去吧。”宇文浩一听到何贵人肉麻的声音,就立刻开口赶人。
何贵人却不想就此罢休,“可是这参汤不喝就会凉的。”
宇文浩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用手指了指于公公:“这参汤就赐给于公公喝,你可以下去了吗?”
何贵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于公公,就像要把于公公给整个吞进肚子里似的。自己想开口辩解,心里却又感受到了宇文浩话语中的一丝不耐烦,便将玉碗放到了桌子上,转身走了。
于公公硬忍住内心的笑意。看来不仅仅是王后娘娘不招陛下喜欢,就连后宫中的其他女人陛下也不喜欢啊。就是这样,才对得起王后娘娘嘛。
于公公正神游天外,却被宇文浩打断了:“于公公陪朕出宫走走吧!”
“啊?出宫?”于公公很明显被宇文浩的话吓到了。
“对,明日就出宫。”宇文浩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王宫,除了数不清的算计,还有一天到晚只知道争宠的女人,他受够了。
“老婆婆,我来帮你吧。”月灵公主用手使劲绞干了衣服,递给了妇人。
此时的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白纱,精致的五官忽隐忽现,看不清楚脸上的伤疤;朴实无华的衣裳,真是让人不由的怜爱起来,想要把她小心的捧在手心里,深怕她受到一点半点的伤害。
自从月灵公主知道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人顶替她了之后,她先是喜悦又是担忧。
她喜的是,现在自己如此面容,定是配不上他了,倒不如让另外一个人来代替自己好好照顾毕生挚爱;忧的是,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学透,怎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察觉不出来。
月灵公主心里很清楚,这一切肯定都是耶图纳暗中捣的鬼,可是现在自己如此境地,怕是就连常春也见不着了吧,莫若说是见到常春,就算见到了,她肯定也不会认出她了。
“真是个好姑娘,不知为何受了这么大的罪。”妇人笑着伸手抚了抚她的碎发。
月灵公主眯起依旧艳丽的眼睛,“明日我去买菜。老婆婆你就休息一会把。”她在这已经生活了一阵子了,才发现小茅屋里就生活着老婆婆一个人,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老婆婆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她自然要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分离的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以前是互相的挚爱,就算天涯一方也总会相遇,老天一点都不造化弄人。
翌日清早,月灵公主早就起床,将衣服都洗干净晾到了竹竿上,早饭也已经做好。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会心一笑,提着篮子就去市场买菜。
“大伯,请问一下这鸡蛋多少钱一斤?”她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浑身的气质。
大伯望向她,是越看她越舒服,便答道:“看姑娘是个实诚人,就给姑娘你便宜一点,三文钱一斤。”
月灵公主兴奋的点了点头,连忙挑起鸡蛋来。
她挑完鸡蛋,走到一个卖鸡的摊位前,犹豫不决,她很想买只鸡给老婆婆补补身子的,可是自己跌落悬崖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在身上,这些买菜的钱都是老婆婆给的,老婆婆家里本身就穷,若是现在自己乱花钱,真的说不过去。
月灵公主想掏钱,却又放弃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穷人家的痛苦,什么事情都要精打细算,紧巴巴的过日子……
月灵公主下定了决心,转身就走,却被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声止住了脚步。
她吃惊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自己日思夜想,日夜挂念的人——宇文浩。
怎么会是他?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吗?一定是幻觉,宇文浩现在不是应该呆在王城内吗?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并且和自己相遇呢?怎么可能……那人的一句话让她肯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姑娘,你要买只鸡吗?我可以给你付。”宇文浩和煦的笑容照射在她吃惊不已的脸上。
她不由的抚摸着了自己的脸,自己丑陋的面容,怎么配得上他。
“不用了,谢谢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陌生人的东西,小女子不敢要。”说完,她紧张的向前走去。
“哎,姑娘……”宇文浩的心痛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说“陌生人”三个字的时候,自己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自己的心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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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的旧疾正好发作了吧。他怎么会如此多心呢?“于公公,咱们走吧。”
于公公连忙点头。可是还边回头看向女子的身影,他似乎觉得那女子的眼睛和王后娘娘的一模一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可又觉得,世界之大,相似之人也很多,更何况是眼睛像的?于公公想到这里便也不再回头。
月灵公主美丽的眼睛里盈着泪花。果然他是真的不记得她了吗,那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现在也陪着他的记忆一起丢掉了吗?那她失去的岁月年华、青春又有何意义!是错负了吗?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是不是从一开始,老天就要戏弄他们两个人?
现在的宇文浩忘了她,忘了他们之间的种种,难道老天爷是在报复她狠心的跳下悬崖,抛弃他和孩子,现在她什么都失去了。
越想越心酸的月灵公主,既然天意如此,她也不强求,只求孤老此生。
“抓小偷。”她闻声回头,就看见一个个子矮矮的小乞丐手里抓着一个包袱,拼命地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月灵公主也不管众人的目光,飞到空中一把抓住了小乞丐,递给了喘着气的老爷爷。
“没事情了。这点钱给你,以后不要再偷别人东西了,嗯?”她弯下腰,抚摸了小乞丐的脑袋,小乞丐以微笑应了她。
月灵公主在很多人的喝彩声中慢慢走出。她却不知道,在她的后面有个男人正在关注着她,目不转睛。
“灵儿。”
她走到小胡同间,却发现一个声音在叫着她。
月灵公主抬头,望向远方的一处。真的是他,他全想起来了吗?
“陛下……”月灵公主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你真的想起臣妾了吗?”
宇文浩笑了,“除了朕,谁还会这样叫你?”
月灵公主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兴奋地跑到宇文浩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深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深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转瞬即逝。
宇文浩本来并不记得,只是在她抓小偷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许多的片段,一下子便记起。
宇文浩也抱紧了她,一会,松了怀抱,想吻住她,却发现,一层薄纱阻隔了他们。
宇文浩并不知其中内情,问道:“灵儿,为什么你要蒙个面纱啊,把它摘下不好吗?”听到这里,约了个公主一怔,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事情。
月灵公主将蒙在脸上的薄纱揭去,那触目惊心的一条疤就呈现在宇文浩的面前。
“这条疤痕,老婆婆说,永远消不掉……”她闭上眼睛,留下了泪水。是啊,女人的本性就是爱美,更何况,她本来是个绝色女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这无论是谁,也是接受不了的。
宇文浩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脸上的伤疤!
“你若是嫌弃,那臣妾就走好了。”说罢,月灵公主转身就走,宇文浩在背后环住了她。
“朕怎么会嫌弃,在朕眼里,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朕心里的挚爱,永远不会变。”
月灵公主擦了擦眼泪,“你要好好感谢救了臣妾老婆婆。”
“是是是,都依你。人家都救了朕亲爱的,朕怎么能不感谢她呢。”宇文浩像哄着宝贝一样说着。
“可是,两个小祖宗……会不会不认得朕了?”月灵公主还是一脸的担忧。
宇文浩勾了勾她的小巧的鼻子:“她们啊,要是敢不认得你,朕就打她们的屁股。”
“你……她们都还是孩子。”月灵公主被宇文浩的话逗乐了,破涕而笑。
宇文浩坏笑:“朕就知道你舍不得。”
“讨厌!”月灵公主追着宇文浩就打。
“别闹了,话归正传,耶图纳,你打算如何处理?还有你那个冒牌王后。”月灵公主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你不要担心,既然他们敢来,朕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月灵公主领着宇文浩和于公公来到现在的住处,放下手中的菜,“老婆婆,我丈夫现在找到我了,吃完这顿饭,我就要跟他回去,我是担心家里的两个孩子......”
老婆婆看了看门外站在的两个人,高兴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孩子离不开母亲。”
“老婆婆,打扰你那么多天,让我为你煮一顿饭吧!”
“好好。”
月灵公主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子,便闻到香喷喷的鸡汤从厨房飘了出来。
她将鸡汤和其他小菜都陆续捧到桌子上,还不忘招呼外面的两个人进来吃饭。
只是那顿饭过后,月灵公主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让宇文浩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了她,“婆婆,这些银子当做是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过段时间,我会来看望你的,珍重。”依依不舍的与老婆婆道别后,她好几次会头看着还站着门口的老婆婆。
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月灵公主并不是去找那冒牌货算账,而是在御书房与宇文浩商讨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这时,于公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陛下,那冒牌货来了。”
“来得正好,也生的本宫去找她。”蒙着脸纱的月灵公主这时退到屏风后面。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早有防备的宇文浩看见那冒牌货顶着与月灵公主一模一样的脸,就举得别扭,“王后有什么事?没看见朕忙着吗?”
“臣妾听闻你在宫外带进来一个女人,臣妾只是来看看而已。”
有点不满的宇文浩一掌落在书案上,“大胆,朕的事情论不到你来管。”趁着她还没有防备之际,宇文浩用银针封住她的穴道,让她暂时动弹不得。
毫无防备的冒牌货,被宇文浩的偷袭,自知她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他识破了,“陛下,你为何要这样对臣妾。”她试图试探宇文浩,只是看他表情冷冷的,心中便有了定数。
“哼,你还跟提?朕的王后一向温柔,对待身边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你看看你,你像吗?说吧!耶图纳派你到朕的身边恐怕不会是冒出王后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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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她露出僵硬的笑容,笑道:“哈哈哈,我隐藏的那么好,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我确实没有你的往王后善良。”
“你不要扯开话题,朕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他强忍着,她的到来已经伤害了他身边最亲的人,要是不严惩,怎么对得起他们。
已经败露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她冷笑几声后,宇文浩便好看见她的嘴角有鲜血流了出来。
“该死的,竟然死也不说。”
月灵公主走出屏风,看见已经满嘴都是血的女人,她上前摸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断气了,此时她看见她手腕上的杜鹃花,“杜鹃花是小鱼国特有的花,臣妾可以断定是耶图纳做的。陛下,将有什么打算?”
“既然他已经多次对我朝开战,已经好几年了,脱下去也不是办法,朕会联合北国和大卫国,还有越南国,攻打小鱼国。”对策早已经想好,只是当年与小鱼国开绽的时候,顾及了当地老百姓,才处处忍让,现在,天承王朝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区区一个小鱼国已经威胁不到他。
对于攻打小鱼国的事情,其他国也同意,宇文浩为了这场仗十拿九稳,便派出了韩飞。
这天韩飞带着韩家军,浩浩荡荡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宇文浩亲自送到城门下,鼓舞士气。
自从与小鱼国开战以来,三两天便有前线的战报回来,他果然是没有看错韩飞和几位大将,才半个月的时间,就逼得小鱼国的士兵连退十里路。
立冬那天,最新的战报回来,小鱼国无条件宣布投降,韩飞果然不负所托,射杀了对方将领,群龙无首的小鱼国士兵只能放下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小鱼国的耶图纳被气得当场吐血,他一辈子的计划在这关键的时候胎死腹中,让他气得全身发抖。
当场倒下不省人事。
只是当耶图纳醒来后,发现他有半个身子已经动不了,毫无知觉,身边的御医也粗手无策。
“本王的手和脚怎么动不了?御医,快想想办法,只要你治好本王,本王会赏赐你金山银山,几辈子用不完的钱。”
看见他说话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动着,御医无奈说道:“王上,臣等已经尽力了,王上得的是急惊风,也就是民间说得中风,王上的病需要时间来调理,只要王上好好配合,日后一定会康复的。”
可能是激动的原因,耶图纳脸上的肉也在不断抽动着,“废物......都出去。”
小鱼国的王病重,在朝中大臣的压力下,不得已传位给阿诺王子。新王接位,立刻修书一封,向天承王朝表示友好,还送来了一百个美女,八十八匹骏马,满车子的金银珠宝去道歉。
宇文浩看他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便在王亲贵族里面挑选了适婚年龄的女子,让他挑选。
“听闻几年前,阿诺王便来本朝求亲,确实带着遗憾回去,如今朕,为了两国的修好,赐你王妃,如何?”
“好好好。”一个女人便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他连声答应着。
与小鱼国和亲的贵女正是御史台家的千金,阿诺领着队伍走在雪地上,回头看了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奸笑。
距离十年之约还有五年,在这五年期间,宇文浩在月灵公主的帮助下,勤政爱民,将国家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希望将着江山交到太子殿下手中的时候,是完整的。
只是,这些繁华的景象会维持多久?没人知道。
繁华过后尽是沧桑,太子宇文允继位后,由于不听去忠言,导致天承王朝的几个城池落入小鱼国的囊中,李佩佩看着也是心急如焚,只是她无能为力,纪柔告诉过她,天承王朝的龙脉已断,百年之内比会易主。
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宇文健守护多年的江山易主?“难道就么就没有办法扭转局势吗?”
“没有,大势所趋,你也不必伤心,你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要带着太多的眷恋离开。”
她到天承宫的密室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宇文健后便跟着纪柔回到了藏书阁。
正如纪柔所说的,天承王朝现在的局势是无法扭转的。
她在藏书阁不知道呆了多久,她也忘记了,这天,她听闻外面一阵阵骚乱,似呼还有打杀的声音,她正想要出去看看的,却被纪柔封印了,无法出去。
她知道纪柔的话正在一步一步的应验,她真的很想再次看他一眼,哪怕远远看着也好。可是纪柔就是不让她出去。
纪柔布下的结界,是用了她半生的功力,即使是道法高深的修道之人也无法破解。只要保住李佩佩,她便能继续生存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好像没有任何动静了,纪柔耐不住李佩佩的哀求,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走出藏书阁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看来王城出事了。宇文允这个时候不知所踪,在主持大局的是太后,在她身边的是尚德公主,已经是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只是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显得比在后宫斗了一辈子的太后要冷静。
国破家亡,唯一的哥哥不知所终,她没有哭泣,只是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尸体。
小鱼国的王阿诺穿着盔甲走了进来,他看着美艳无比的公主,舍不得下手将她杀掉,“来人,将老太婆和公主压下去,听侯本王发落。”
一夜之间,国破家亡,江山易主,她忍辱偷生,凡是都忍着。只是她没想到,阿诺会将天承宫的密室打开,当他发现了宇文健的冰玄水晶棺,他命人打开多次,都无法打开便放弃了。“来人,将那鬼东西搬走,晦气。”
正当他身边的侍卫准备将冰玄水晶棺搬离的时候,底下突然抖动了几下,突然在冰玄水晶棺底下不断冒出冰凉的泉水,不一会儿,水很快便冲出了密室,小鱼国的阿诺,好不容易逃出了密室,眼见水越来越多,他不断逃离天承宫,当他走出天承宫的大门的那一刻,整座天承宫陷了进去,空出来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宫殿大小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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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承宫整座陷了进去,阿诺惊魂未定,他回头看了看不断冒出水的湖,事情邪乎的很,已经来不及他细想,他回到永德殿,那软禁着尚德公主和太后的地方,他慌慌张张的走了进去,太后凤体欠佳,尚德公主正在给她不断她按揉着太阳穴,“王奶奶,有没有舒服点。”
“本王问你,你寝宫密室的是什么玩意。”
听他这样一说,太后的头更加痛了,他一定是进了密室看见了冰玄水晶棺,“能有什么玩意,就是装着人的棺材。”她淡淡的说着。
“本王看,你是在密室里养着妖孽吧!不然怎么会在棺底冒出泉水,现在你的寝宫成了湖。”
什么妖孽,他的儿子只是昏迷不醒,怎么会成了妖孽,对他的根本不相信。只是摆了摆手。
尚德公主明白她的意思,“我王奶奶身子不舒服,请你出去。”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刚至,府内的人犹在睡梦之中,十里长街之上,突然扬起一阵阵马啼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铁蹄所到之处,所有的人自睡梦中惊醒。有些好事者,骂骂咧咧地揉着惺忪的睡眼,撑开窗好奇的往外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吓的又缩了回来,连忙将窗放下。
是宇文健的铁骑,竟然是消失多年的宇文健铁骑。
十名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肃穆,漆黑如墨的刀鞘隐隐透着杀伐之气,露水沾在他们的头发上,打湿了鬓角。
文府的宅院位于东大街,这一带住的都是富贵人家,自然不是平头百姓可以比拟的,当主子们躺在高床暖枕上白日做梦时,下人房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大通铺里住着十几名女子,虎背熊腰的连中上姿色都称不上,也难怪被分配到这里做低等下人。
“都给我动作麻利点儿”管事的一声吼,吓的姑娘们大惊失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锅炉前,一抹纤细柔弱的身影,鼓起腮邦子努力地吹着碳火。可能是方法不对,捣鼓了好久,火是点着了,却弄的一头一脸的黑。
“小婵你怎么到现在都学不会生火呢?”星儿看着她的样子,一个没忍住,插着腰大笑起来。
那个叫小婵的姑娘自觉丢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黑黑的脸蛋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你啊!分明就是享福的命,可惜生错了人家。”想着小婵的柔弱劲儿,星儿有些感慨。打量着她的侧影,真的很美咧。于是凑到她身边,有些羡慕有些惋惜的叹道:“如果你不是脸上有这块胎纪,肯定也是个大美人,早被选去做了一等丫头。”
小婵也不羡慕,一等丫头岂是那么容易做的,遇上个好相与的主子还好些,遇不上那可是要命的差事,她淡淡的说道:“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其它的不重要啦!”
星儿还想在反驳,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惊慌的叫着:“出事了,出事了”。
话还没说完,星儿已经扯开了嗓子骂道:“你要死啊,这一大早上的穷嚷嚷,吓死我了。”
急匆匆走过来的陈同被星儿这一嗓子骂,吓的立刻噤了声,脸霎时就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对方,傻呼呼地笑着。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小婵识趣的转过脸,认真的往炉子里添柴火。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陈同开口,声音更为急切:“真的出事了,府里刚刚来了十多个拿着长剑的江湖人,吓死人了!”
“啊!”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小婵的手指不小心被炉火烫了那么一下,疼通的感觉由指头传递到心里。她迅速的将手抽出来,捏住细小的耳垂,疼痛感逐渐消失,可心中的那种痛,却慢慢地扩大。
她还记得很久以前,手指被烫伤时她总会放进嘴里吸吮着,直到那个人出现以后,她才养成烫伤后捏耳垂消痛这个习惯。记忆中,他一次又一次轻轻地抽出她的手指,粗糙的大掌握着她的手,捏上她的耳垂。
良久后,她扬起天真的笑脸,惊奇的说:“好像真的不痛了呢?”她甚至还记得自己说这句时,是怎样甜甜地对着他笑的,可惜现在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傻瓜。”她分明看见了他眼里仿佛冰雪初融后的温暖,她曾经真的以为那就是幸福。直到至今都不明白,当初是自己太傻,还是他演的太逼真,一滴泪水滑过,在满脸黑灰的面颊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小婵,你怎么哭了,很疼吗?”星儿担心的看着她,被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吓到了。
“嗯。是挺疼的。”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方的承认着。身上的伤痛,总比心上的好受些。
管家迈着老腿匆匆地走过来,心急火撩的让所有的丫头女眷去大厅集合。小小的厨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大厅给那群江湖人看,这算哪门子事啊?这不是......”年纪稍微大点的嬷嬷啧啧摇头。
“我不去,万一被那群土匪看上了怎么办?”未出嫁的姑娘更是心急。
哪怕陈同傻,现在也算明白过来了,急急地拉着星儿的手:“不行,星儿不能去,不能去。”
他话还没说完,被管事狠狠揍了一下:“你小子傻的,连大小姐都得去,更何况她是二小姐。”
陈同听后也不恼,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直说:“选不上就好,选不上就好。”
“呆子。”星儿笑骂着,挑高的眉眼里是藏不住的三分喜悦。
小婵呆呆地看着他们,这才是幸福啊!
跟着众人忐忑的往大厅的方向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是自己吓自己吧,现在的她低贱如泥,还会有什么大事呢?
文府的正厅门外,两个黑衣长剑的侍卫左右而立,吓的她们不敢在往前走一步,颤栗的停在那里。直到管家的喝叱声响起,一群人才不甘不愿的继续往前走。
偷偷地往大厅里瞧去,八名同样装束打扮的男子分立两侧。
主位上坐着的已然不是文府的大家长,而是一位青衫人。他的五官轮廓分明,不是现下流行的那种俊秀小生。一张方正端庄的脸自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冷凝,令人望而生畏的不敢再看上第二眼。奇的是,明明是生人勿近的气质,却格外的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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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倒抽一口冷气,停下了步子,不肯再向前一步。星儿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依旧拉着她,突然手上一紧,微转身才发现与她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星儿看着她,用眼神询问着她怎么了?
小婵只是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摇头,一双灵动的大眼落在大厅里,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似恨似怨又似是委屈。
“愣着做什么?快点走吧!”管事在后面催促着,希望那帮人能看中这些低贱丫头,让府中的小姐们可以逃过一劫。
小婵没法子,只能慢吞吞的跟在队伍最后面,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星儿身后。
文府的大厅很宽敞,站着这么些人完全不显得拥挤,厅里的气氛却异常的沉重,压抑的令人窒息。
文老爷就站在一边,细滑的布巾擦着脸上的冷汗,不知所措的看着青衣人的方向,几次鼓起勇气,终是没敢抬头直视他。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冷冷地坐在那里,无形中拥有一种让人惧怕的力量。
“老爷,府里所有的女仆都在这里了。”管家恭敬的向文老爷禀报,至少这时候他得让老爷知道,他是个认清主子的。
文老爷刚想传话给青衣人,却见他似乎不想多说废话,直接示意属下行动。
站在左边首位的黑衣人即刻会意,小心的摊开一幅画,凌厉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用一种冷漠而平板的声调,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问着:“谁见过画中的人?”
原本低着头的侍女们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地抬眼,数十双眼神掠过画面,整齐的摇着头。画上人的面貌栩栩如生,论长相来说只能算是清秀之姿,一张圆圆地脸蛋却意外的让人移不开眼,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着浓浓的笑意,拥有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看见过的人仿佛都能感受得到幸福。
小婵只看了一眼,一双大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煞白的脸色幸好被黑灰遮住了,她慌乱的低下头,安静无声的大厅里仿佛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声。
她感觉一道冰冷而陌生的眼神自她的身上扫过,只停留了那么几秒移开了去,紧绷的心稍稍放下了,应该没事了吧?
就在时候,青衣人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里有种独特的味道:“谁用过这枚令牌?”他的手里握着一枚深红色的令牌,眼神好些的还能看到上面刻着的一个‘王’字。
所有的人又是一阵摇头,只有星儿疑惑的看着,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她无意中看了一眼小婵紧张的样子,是了,她用过的。
可她和画里的人并不像,别说她的脸上有那么一块胎记,就是这脸模子也是不像的。画上的人脸蛋圆圆地看着就讨喜,她却是标准的瓜子脸,瘦的仿佛风一吹就倒了,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要说像,就该是这双大眼睛了,可画上的人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芒,她的眼睛里只有两种情绪,时而空洞,时而忧伤,这是一双完全没有灵气地眼睛。
喜儿还在内心比较的时候,听到坐在首位上的人失落的挥挥手,声音疲惫。“让她们走吧。”
“主上,这府里千金小姐和她们身边的一等大丫头还没检查过,也许二小姐在这部分人里呢?”
小婵的左脚刚踏过门槛,就在要抬起另一只脚时,突然听到几句话,身体猛的一震,另一只脚硬是没跨过去,狠狠地跌了下去。
突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愣住了,星儿惊叫的声音同时想起,蹲下身子想扶起她却被一道大力狠狠地推开,青色的人影让她有一阵恍惚。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正在握着她的脚?眨了眨眼睛,定晴一看,她没看错啊?
她惊恐的看着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她演技够好,是不是能够装作不认识他。心里这么想着,她努力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一般,可惜眼睛里蓄满了滚烫的热泪。
“迷雪晴。”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认真而专注的轻抹着她脸上的黑灰,被泪水打湿后的脸颊很好处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白皙细腻的皮肤露出来大片,反观他的手上,完全被染黑了。
她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不顾腿下的疼痛,拼命的往后移。她下意识的摇着头,仿佛入了魔症一般,嘴里不停的叫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不是,我不是。”
“迷雪晴。”
他想要拉住她,还未碰上她的衣角,凄厉的惨叫突然从她的嘴里发出,让他的动作一滞。她原本弱怯的眼晴突然狠狠地盯着他,如一只将要反扑野兽。下一刻,她疯了一般扑到他身前,越过他的衣领,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几近于咆哮地低吼:“你把我哥哥还给我,把我哥哥还给我。”
“主上。”
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黑卫队惊慌的叫着,可没有主上的命令谁也不敢碰她,一张张跟死人没两样的脸,反常的露出焦急之色。
“小婵。”
文府里的人更是紧张,小婵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些人,文府上下岂不要跟着陪葬,想到这一层,文老爷急切的喊着:“给我拉开她,快给我拉开”。
星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没想到平时柔弱的小婵,突然间力道大的吓人,直到其她人争先恐后的拽着她的胳膊,合几人之力才将她拉开。
她呆滞的看着他,突然凄惨惨地一笑,称着一张瘦可见骨的脸显得格外的悲凉。挥开众人拉着她的手,手臂上传来一阵又一阵麻麻地痛,似是被众人拉扯的时候捏出的伤痕。可,这点痛,算什么呢?被找到了,她也就认命了。“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你在说些什么?”
他试图过来拉着她的手,她却先一步往后退。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后冷笑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突然发狠地搓着脸上的黑灰,白皙的皮肤在大力的摩擦之下红了一片,隐隐作痛。直到黑灰除去,右眼上的红斑清晰可见,她指着右眼,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笑了笑:“这就是他给我留下的礼物,是不是很漂亮?”
“迷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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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是想杀我的,云娴救了我。”却留下了这块疤,仿佛印证着她可悲的过去,那些所谓地幸福都是假的。“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总有一天,我会给哥哥报仇的。所以,他要为水冰心除了我这祸害。”她觉得自己浑身颤抖,仿佛被抛弃在冰室里,一阵阵地寒冷,心尖上犯着隐隐地疼痛。
文府后院,宽阔敞亮的房间中微微散发着香气,几枝洁白的梨花插在玉瓶里,映着窗外的景色,别样的雅致。
刚刚正厅前的一幕可把所有人吓坏了,由于迷雪晴的心情起伏太大,再加上身体的不适,竟昏了过去。文老爷不敢得罪狄无寂,将最好的一间厢房麻利的给清了出来。
柔软的床榻上,原本昏迷的她,渐渐地转为睡着的状态,细眉微皱,睡的极不踏实。直到狄无寂命人在屋里燃起安神香,抱过她护在怀里以身体为枕,她的呼吸这才渐渐地转为绵长,沉沉地睡去。
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颊,清瘦的脸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十年的岁月竟在她身上留下了满目的疮伤。
“主上,她中的是......”声音低了几分,艰难的将后几个字吐出来“是红竺兰。”
红竺兰?
他差点失声咆哮,想起怀中的人刚刚才睡着,硬是把声音压了回去。
冷毅扬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不仅文武双全还有一手好医术,他的诊断自然是不会错的。仅管如此,他依旧不可置信的再问一次:“你在说一遍,她中的是什么毒?”
“回主上,是红竺兰,跟陛下当年中的毒,症状产不多。只是陛下的毒是慢性毒药,只要一激动便会毒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京城动乱,这个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想到这里,他沉思着,随着王朝的败落,他管理的铁骑,已经无用武之地,只是小鱼国现在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忽视。
视线再次看向躺着的人,这么多年,他完全不敢想像,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身上带着这么厉害的毒,难怪会这么的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了。身中红竺兰的人,即使逃过死亡的命运,但只要残毒未清,每半年也都会经历一次剖心之痛。
究竟要有多狠的一颗心,才能将一个喜欢他的女人伤成这样。
刚认识她那会儿,狄无寂还不叫狄无寂,他是宇文健手下的铁骑最年轻的男子,他的剑法最是无情,他的心肠最是冷硬。别的人连他的脸都不敢直视,哪怕是水冰心,那个号称最爱他的人,内心都是惧怕着他的。只有她,张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天真的问他:“大哥哥,你是不是很寂寞?”
那时候的他身处风烈山庄的铁牢里,大抵是寂寞的原因,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寂寞。那时候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仇恨,被关在铁牢里的那段日子是他必生的耻辱。
可恨的迷清峰,占着自己有个武林盟主的爹,占着几分小聪明,竟敢对他下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他囚禁起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剑客所为。气急攻心的他大喝一声,对着这个看起来仅有十来岁的女娃吼道:“滚”。
谁知小女孩不但不怕,反而将食指轻放在嘴巴前,认真地做了个嘘的表情:“嘘——小声一点啦!被奶娘听到会抓我去虐待的。”
她的反常让他愣了那么一秒,这个小女孩竟不怕他,一般的小孩见到他时,基本上都是吓的哇哇大哭起来。这样的小孩子,他真的很怀疑,有人能虐待得了她吗?遇上任何不相干的人或事,他都是不加理会的,那天他竟鬼使神差答应了一句:“怎么虐待你的?”
说起这事,她立即嘟着一张嘴,不甘不愿的抱怨着:“奶娘用白布裹我的脚,我好可怜”说完像小狗狗一般,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求他的安慰,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有奶娘吗?”
他不想搭理她,嘴巴却比理智快了一步:“没有”
刚说完,他就接受到她羡慕的眼神,然后听到她夸张地叹息着:“没有奶娘的日子一定很幸福。”
他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再也没有回答过她的话。他虽没有奶娘却有严师,曾经为了练功受的那些苦处,岂是简单地裹小脚可以比拟的。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答话,也不知道她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即便是这样,那个下午,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不停的抱怨着奶娘是怎么虐待她的,哥哥是怎么欺负她的,秦予娟有多么的坏,总是把坏事推给她。一直说到日暮西山,才意犹未尽的看看天色,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士,向他道别。
仅管她说的话都是抱怨,但他依旧能感受得到,这个小女孩是多么的幸福。迷清峰的妹妹吗?这样天真傻气的女孩,竟是迷清峰的妹妹,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词,就是利用。
“无寂哥哥?”
似梦似醒的一声呼唤让他低下了头,她像往常一样,半梦半醒间亲昵的唤着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光。就在他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中,她却已经彻底的清醒,狠狠地推开他,往墙角钻去。
她的惊慌,她的疏离让狄无寂脸色一沉,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想报仇吗?”
“怎么?你不想活了,想去跟我哥哥作伴?”话说的狠决,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杀不了他,不是因为他武功高强,而是她根本下不了手。现实的痛苦折磨着她的神经,泪水再次聚集在她的眼眶里,她想到的只是逃离。
“你最大的仇人不是我,应该是水冰心和钟离才对。水冰心杀了清峰,钟离给你下了红竺兰,你真的不想报仇?”
她痛苦的摇摇头,泪水更加快速的往下落,所到之处留下浅浅地湿痕。她怕,她不敢,她觉得自己飘泊在一片汪洋大海中,可悲的是,她根本无力面对惊涛骇浪。
“难道你还喜欢钟离,所以不愿意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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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她用力的嘶吼着,只求不要再听到这个名字,恐惧感笼罩在她的心头,脸上的红斑,每逢初一十五的锥心之痛,即使想想就觉得可怕的仿佛就要死去。
“我要报仇,你告诉我怎么报仇?”
狄无寂慢慢地靠近她,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像很久以前那样哄着,手臂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下一刻说出的话却让她脸色苍白,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盯着他。
她清楚的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我们成亲。我给你报仇,等我杀了水冰心和钟离,你就可以杀了我。”
“你疯了?你疯了?”
她的眼神扫到他一片冰雾的眼眸上,然后定住。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玩笑,那抹坚定让她心慌。
初春渐暖,城中的姑娘脱去了绵袍,换上颜色鲜丽的春装,意示着一片春机盎然。她暂住于文府的落梨院,倚窗而望,千树万树梨花开,这院名倒也名符其实。
她是在一年前辗转来到文府的,自然知道落梨院的来历。那时候的她流落于街头,身上盘缠用尽,被迫用了令牌,大概就是那时候暴露行踪的吧?十年了,她以为没有人会找她,不成想,狄无寂竟然不愿意放过她。他为什么还要找她,现在的她,实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远远地瞧见星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宛如荷莲一般的织绵罗裙。这件衣服再熟悉不过了,和他身上那件青绿色长衫其实是一对的。只是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就送了出去。现在,他要跟她成亲,真的是太可笑了。
还能记得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中午,她跨着食盒给狄无寂送饭。那时候,狄无寂只是江陵府一家普通酒肆的说书先生,长年穿着灰色的长衫。那时候的狄无寂在她的眼里似乎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挑食,非得她每天做好了送过去,要不就饿着。可怜她明明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偏生给他们整成了一副侍婢模样。
回去的时候,她顺便去了李大娘的成衣铺量身。每一季,她总要做几件时下流行的衣裳。李大娘有个女儿,她还能清楚的记得,那天就是笙儿给她量的身。她的眼光扫过店里卖售的成衣,还真给她瞧见喜欢的。就跟托盘上的那件几乎一样,荷红色的窄袖短衫,外面套着一件碧绿色的褙子,两侧绣上隐约的荷花图样。下身的长裙也是荷红与翠绿相互辉印,宛如一朵绽放盛开的荷花。
越看越是喜欢,于是将旁边那件青绿色的长衫一并挑走了,那是她特意买给狄无寂的。若不是笙儿提到了迷清峰,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有亲哥哥的,最后拿了一件迷清峰长穿的白衫,算是尽了做妹妹的本份。
她轻悄悄地站起来,停在星儿面前,手指滑过柔弱的衣料,无论是衣料还是做工,都比当初那件要好,可惜终究不是。生活再也回不去了,不论衣裳还是她,都不在当初的自己。
“姐姐......你......”星儿担忧的看着她,自从一年前,她卖身进府做低等丫头,她一直就把她当作妹妹看。有的时候觉得她单纯的不像个十五岁的女子,有时候又觉得她苍老的宛若一池死水,却从没想过她竟会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
“我还是你认识的小婵。”她握着星儿的手,淡淡地一笑中含着几许悲凉,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如死灰,星儿形容不出来,她只觉得明明该是春暖花开的春天,却在她的感染下,永远身处于寒冬,跨不过那个季节。
“你真的要跟那位大爷成亲吗?”这本不是她该过问的,出于关心,她还是问了。
迷雪晴没有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得选择。反抗吗?嘴角扬起自嘲的一笑。曾记得,十年前,那会儿,她仗着自己会些轻功,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家门,从青城千里迢迢游至临安。现在的她,再也没有当初的勇气,心像死了一般,也许因为,那些让她可以倚仗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小婵。”星儿试图安慰她,人总该往的方面想不是:“我觉得你跟那位爷成亲,其实挺好的。相貌英俊不说,而且啊!有钱有势的连老爷都怕他,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求个这样的好婆家吗?”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偷偷地告诉你,我姐姐还有几个叔伯家的姐姐似乎是看上了那位爷,你可得留心点。”
“那她们可惨了。”
“是你惨了。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若你刚过门,那位爷就纳妾,你可怎么办?”
她知道星儿是关心她,可是星儿怎么会知道,他们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就算今天她是因为爱而成亲,小妾也从来不是问题。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啦!看看这件衣服,真是漂亮,你穿上试试吧?”
迷雪晴摇头,看着那件衣服,下意识的抗拒着。她不想穿上那件衣服,通过那件衣服回忆着自己可笑的过去。“他人呢?”
“哪个他?”星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一秒钟后即刻会意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那位啊,他好像在接见下属”
“星儿,我想出去,你能帮帮我吗?”
星儿被她吓了一跳,不停地摆手。“不,不可以。他们可是会杀人的。”
“我只是没有死的勇气,不介意别人帮我一把。”
迷雪晴轻声的呢喃,坚毅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认真,星儿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心里一惊。两人各有自己专注的心思,都没发现,狄无寂的接近。
“你要去哪里?”她竟然要死,他找了十年,难道是为了逼她死的吗?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忍无可忍的升起一股怒气,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了星儿一跳,看到是狄无寂,害怕的退后了一步,恭顺的垂下头,再不敢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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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惹不起,连她的爹爹和娘亲都说这个男人是朝廷的人,尽量跟他少接触。
狄无寂没有进去打扰她,而是到了书房找到了文老爷,关上门后,他单膝跪在盖上,“陛下。”
文老爷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快起来吧!我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你还是喊我一声文老爷吧!”
说话的文老爷正是十多年前离开京城的宇文浩,只是现在宇文健的手下找到他这里来,他心中不安呀!
“当年先王中毒昏迷,现在我已经找到解药,不知道先王被安放在哪里?”狄无寂说出了这次前来的目的。
宇文浩有点为难了,“当年王兄昏迷不醒,太后已经将他处理了,宫里的人都说是被安置在太后的寝宫内......”
“那就麻烦了,京城传来的消息,小鱼国已经入主王城,太后被软禁,要是真的在太后的寝宫内,必定有莫大的麻烦!”
果然正如他心中所想,果然是京城出事了,那么大的事情,阿诺竟然隐瞒那么好,“我现在回去的话,必定会引起主意,那么我的妻女定会有危险。”宇文浩知道后心中无比的痛心。只不过是十多年的光景,他花了十年心血的江山,还是逐渐的败落。
要不要回去主持大局,只是他的一念之间,月灵公主无奈的一声叹息走到他的身后,“我就知道你会闷闷不乐,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
只是他担忧的太多,牵挂的太多,有些事情不是说做便做,“允儿失踪,我始终觉得是个局,我已经派人回去打探情况,你无须担心。”
“只是我们府上的那丫头,来头不小,要不要送她离开,我担心会连累府上的人。”说个好歹,文府上下七十多人,要是因为收留了个流落街头的丫头而引来灭门之祸,她怎么能甘心?
“她来头确实不小,先留下着她吧!狄无寂是个聪明人,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解决事情。”
不知道不觉,宇文浩和月灵公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度过了七天,只是当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一切的时候,他跌坐在地上,许久才站起来,先祖留下的江山,还是没能守住。
“主人,还有个坏消息。”
“说,不要卖关子了。”宇文浩有点生气了。
“天承宫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见了,整座宫殿消失不见了,听说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小鱼国的阿诺王说太后在地下室养了妖孽,才会让天承宫的原址变成了一个湖泊。”
果然,在十多年前的宫中传闻,看来是真的,阿诺为了避免惹上邪灵已经带着他的军队离开了天承王朝,现在的天承王朝只是个残壳,靠着两个女人在支撑着,看来他不回去,定会撑不了多久。
走了个小鱼国难保不会有其他国家打主意。
与月灵公主商量过后,她表示无论他去哪了,都会跟着他到天涯海角。
“只是,他要与那丫头在府上成亲,要解王兄的毒必须要一药引,药引在她身上,他必须与她成亲。”
月灵公主不禁皱起了眉头,“王兄被安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即使解药炼成了,恐怕也用不上。”
“不,太后会知道他在哪里的。”
......
被迫换上送来的衣裙,尺寸是按照十年前裁制的,穿在身上又短又宽,称着她清瘦高挑的身型,显得极为不相称。
狄无寂生气了,想让她换下来,她却是笑了。原本是他逼着她穿,她不愿意。现在就算让她脱下,她也不会肯的。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不相称的好啊!
这么一件小事让她心情大好起来,走出文府的时候,嘴角边挂着浅浅地笑意,那笑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马车停在文府的大门外,车身不大,至少迷雪晴从没见过比这个更小的了。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它是轿子,偏偏它是有轮子的。
小厮早已将木凳放下,她刚要踩上去,突然一个阴影闪过,腰部一紧,已被狄无寂一把抱上了车。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微微地一怔。只那么一秒,她立即恢复过来,往后移了移,差点就移出了马车,幸好被他一把抓住。
她皱着眉,极快的挥开他的手,就那么站着。
直到马车动了,她才认命的发现,他是不打算出去了。弓着身子站在一边,不愿坐他旁边。座椅上铺着白毛软垫,摸起来非常舒适,漂亮的白毛皮让清眉有些爱不适手,不坐下去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她舍不得。
似是看出她的喜欢,他的语气有些温和:“这是兔毛。我那有上好的银狐皮,等天气转凉的时候,再给你做件大衣。”
“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她低着头,听不出话里的语气。
“不会有事的,我会找人治好你的。”
狄无寂揽过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自在,身体僵硬。她知道挣脱也无计于事,于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身上,就像多年以前那样。他身上的气息干净而好闻,熟悉的让她一阵阵恍惚,仿佛这十年才是一场梦,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风烈山庄里那棵大梧桐下,巧笑嫣然的看着迷清峰和狄无寂在树下拼酒。
“晴晴。”他低沉地声音自上方传来,轻轻地落进她的心湖。也许是刚刚清眉乖顺的举动,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如冰雾一般的冷眸中仿佛春天万物复苏一般,透着温暖。
她没有回答,一味的闭着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是梦,那些痛苦的,悲伤的往事,其实从没有发生过。
“还记得那着诗吗?”他轻轻地将她散乱的发顺至耳后,用一种北方人特有的腔调念着:“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
迷雪晴死寂的一张脸突然有了表情,轻轻地喝着他的声音念着:“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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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她念过的,就在义庄的学堂上,所谓的学堂是用木头搭成的小棚子,小桌小椅排成了几排。义庄是她现在的嫂子蓝慕雪筹建的,给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有一个安生之所,她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去帮忙。
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每个孩子的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摇头晃脑的跟着她念:“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那时候的她,学着学堂里教书先生的样子,左手拿着书,右手放在身后,专注的看着书边走边念。
一个男孩子突然间举手问:“姐姐,这首诗是什么个意思呢?”
年少的她咳咳嗓子,轻轻地敲了下小男孩的头,严肃的说:“要叫迷夫子,知道吗?”
小男孩立刻会意过来,认真的叫着:“迷夫子,这句诗是什么个意思呢?”
“这是诗经国风召南中的诗句,意思是喜鹊筑成巢,鳲鸠到它筑成的巢里住下。姑娘要出嫁了,好多车队来迎接她。”
“接她去哪儿啊?”一个小女孩羞怯怯举起手臂问。
“男女成亲,女方要住到她夫婿的家中,古人是这样,我们也是这样。所以在坐的男孩子要努力的赚钱,然后买栋大屋子给自己的娘子住,知道吗?”
她刚说完,小朋友们想起娶媳妇的事,一个个哈哈大笑,相互指指点点,屋子里倾刻间笑做一团。
想起这些,她的心情似乎也被感染,低低地浅笑着。那个时候,真好。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那天狄无寂站在学堂外,看着她的眼神是多么的专注。
想不到,他还能记得这么小的一件事,那些相处的岁月,也许在他的心中也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是她傻傻地一头热。
“大屋我都买好了,就在江陵。我命人开了好大的一池荷塘,只要你轻轻地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荷花。”
她突然觉得好累,十年的颠沛流离,完全没有意义地人生,她真的好累。她可不可以自私一点,将一切放下,回到过去呢?
“无寂哥哥,你还是我的无寂哥哥吗?”她哽咽着,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紧紧地抱着他,寻求着遗失了很久的阳光。
“晴晴不要哭。”
他的声音就像多年前一样,语气中带着一种疼惜。她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回忆出他是多么的温柔,接下来他就该用温热的手掌抚去她滴落的泪珠。她一直觉得奇怪,像他这么冰冷的人,竟有着一双温热的手掌。
可是没有,直到湿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才惊觉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这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哥哥是不会吻妹妹的。
他挚热的唇舔去她遗落的泪珠,心里的那跟弦蓦地断了,眼泪失控地不断的往外落。他怎么可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唇远比大手要滚烫的多,温柔缱绻的吻,吻去她眼里不断涌出地一波又一波的眼泪。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连最后一点的痴心妄想都不肯给她。她的无寂哥哥会保护她,不会这么对她的。
狄无寂感知不到她内心的变化,直到她害怕的躲避着他,或者说他的吻。惊惧的脸上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眼眶。睁大了的眼睛,努力地撑着,不肯松懈一分,他终于停止了动作。
狭小的空间不管她如何躲,只要他长臂一拉,她自会再入她怀。可是没有,她惊惧的表情震悍了他,他要的不是她的害怕与疏离。自找到她以来,她常用这种表情看着他,要不就是一片死寂。
“你怕我?”语气有些艰难,有些干涩。
她没有回答,只是防备的看着他,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那我走。”
她听到他这么说着,下一刻人已经出了马车。她的心才真正放下,强忍了很久的眼泪,再次放心的流了出来。
成亲当天,没有宴请亲朋友好,只是文府上下的人帮忙庆祝,大伙儿热热闹闹的围着吃了顿饭后,狄无寂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去了新房的方向。
挑起红头盖,看着美艳动人的她,他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合卺酒后,他吹灭了案上的龙凤喜烛,亲吻着寻找了十年的女人。
等了十年,终于成为他的女人,可是她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反而是越来越强烈。
这一晚,不知道多少次后,她终于受不了,昏死过去了,狄无寂只是套了件外套,重新点燃了那对龙凤喜烛,趁着那宝贵的贞血还没有干,用准备好的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已经等不及第二天了,他马上将药引子给冷毅扬送去,只要她的病情多拖一天,他便会多担心一天,希望他所作的一切,她会明白。
三天后,他安排好文府上下的事务后,他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宇文浩仅仅一人前去京城,他手中的虎符可以调动十万大军,这样一来,即使他不幸遇难,也不会连累妻儿。
回京后的宇文浩,先去太后现在的寝宫看望,只是被问到宇文健被安放在哪里的时候,太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哀家苦命的孩儿,已经葬身在湖里了,难道天要亡我朝?”说完这几句话,她捂住胸口,倒在软榻上。
那一片汪洋的天承宫,心中无边的寂寞无人诉说,这样,对于一些人来说,说不定是解脱了。
他这边一切安顿下来后,便将妻儿接回身边,天承王朝虽然被他重新执政,可是,他已经是有心无力。
接到狄无寂的信后,他说成功炼制了解药,迷雪晴的毒已经解了,宇文浩心里为他感到,看着他送来的解药他宇文健留下的令牌后,他眉头紧皱着。
他就这样轻松的放弃他训练多年的铁骑离开了。
两鬓微白的宇文浩与月灵公主站在城楼上,远眺着先祖留下的江山,只要有他在,便会誓死守护着这锦绣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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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改革开放不久,在荔湾区那一带,正在搞开发,村里突然来了个香港来得开发商,看中那片区域,打算用来开放房地产。
“村长,外面有个老板说要见你。”
进来说话的人是村长的助手陈华高高兴兴的来到村长的面前。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带着一金色的眼镜,给人一种就是读书人的感觉,村长看见他手里的礼物后,没有上前热情的招呼,反而一脸冷冰冰的。
“村长,你看,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你这里,对于合作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是不是钱不够,不够我们可以按照合约上的金额再补百分之十。”
他是香港的开发商,何大盛,早几年便看中了村里的一片区域,只要成功拿下这块地,便可以做着钱生钱的大生意。
只是村长是个老古董,怎么说也不肯将村子东面的地皮高价卖给他。
“你回去吧!这地不能卖,而且是不能开发的,会出人命。”这句话,村长说了无数遍了,他总是吵着要那块地皮。
求了很久,村长还是寸步不让,让他卖地除非他死掉。不然是不可能将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破坏了。
吃了闭门羹的老板何大盛气呼呼的将礼物提走,留下一脸不解的助手。
“村长,为什么不将那乱葬岗卖掉,这样我们村的财政收入好了了,村民就不用过着这样的苦日子了。”
在外人看来,东面的乱葬岗确实是不值钱,可是对于他来说,无论多少钱,都不能卖,沉思了一会儿的村长还是将乱葬岗的事告诉了助手。“你听完了就不会觉得我现在的决定是错误的。”
原来村长的祖上是帮人看风水的风水先生。
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晚晴年间,何家村来了个外乡的有钱人,何员外,追究到底,他的祖父是这村子出去的人,现在他要落叶归根,就回到了何家村,他看中了村子东面的那块地,打算用来修建染坊,让乡里乡亲有事做,图个温饱。
只是在染坊动工当天便死了两个工人,都是给大石活活给压死了,本来做工程的,死一两个人,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开工第五天,又有工人死掉了,弄得工地上人心惶惶,为了安抚村民和工人,何员外请来了得道高人,希望能化解一切灾难。
“大师,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问题,还是有妖孽在作怪?”何员外神情凝重的问道。
大师看工地上方乌云一直不散,阴气也越来越重,“不好,这工程不能进行,继续进行会死更多人,这里镇压着千年的妖孽,现在法阵和结界都出现松动,当然是要出来害人。”
听闻,何员外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大师,有何办法化解,多少钱我都原因花,只要工人和村民能平安。”
沉思一会的大师说道:“你去县衙花点钱,让县太爷处理八个死囚,将尸体运到这里来,我自然有办法将法阵修补。”他看了看天象,乌云不散,看来那妖孽来头不简单。
一切按照大师的吩咐,将所有的工程都停掉了,还是花了不少钱到县衙打点,成功将八个尸体运了出来。
还找来了八个棺材,一切准备好后,便做法,将八件尸体放了进棺材里,在空地上按照大师的吩咐挖了半个坑,将棺材埋了。
大师的一场法事平息了这件事,而何员外经过这件事后,将自己的小儿子送到大师的门下,拜师,为了家族和这个村的性命,必须要守护着这块地。绝对不能动工动土。
助手听了,终于明白了。只是何大盛哪里肯放下这块地皮,花了大钱请了市里的人,还让村里的人搬迁,额外补偿了不少钱,村长气不过,被气得中风。
看着世代守护的土地被霸占了,他愧对祖先。
30年后某大型综合性商业广场位处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区中心旺地,内有铺位近千,门外车水马龙、人流如鲫,但场内人客却凤毛麟角。广场开业至今已六载有余,但仍有大量铺位闲置,场内之冷清与场外天天如同庆典之热闹相比,犹如阴阳二界之别!
如果场内的冷清只是经营不善,那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也有商场开业结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人客稀少的原因是因为场内屡次发生“飞人”事件,那就不一样了。
广场虽然占地甚广,但并不算高,而且一般人只能上到五楼,可是这里的四五楼却成为当地的自杀圣地,经常会有人在四楼或五楼跳下广场中央的大堂,当众表演“天外飞仙”。
虽然死者都只是从四五楼坠下负一层的大堂,加起来最多也就是六层的高度,但是大堂的云石地板冰冷而坚硬,摔下来的死者基本上都得用铲子来处理。
经常有人在这里自杀,虽然给警方带来不少麻烦,但一心求死的人,就算不死在这里自杀,也会另觅死处,所以警方没对广场作任何处理,只是让保安多些注意在四五楼护栏前徘徊的人。
向老板的出现,使自杀事情蒙上一层诡异的面纱,他是广场的一名档主,生意虽然不太好,但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昨天他却无缘无故地从五楼跳下来,幸好当时大堂正有商家搞速销活动,他并没直接摔到地板上,而是落在一堆杂物中,骨头虽然摔断了好几根,幸亏性命还是保住了。
然而,在做笔录的时候,他却声称自己并非自杀,而是被推下楼的,更说推他的不是人而是鬼。
在抵达医院之前,陈警官粗略了解过向老板的情况,他是个普通商人,不炒股不赌博,没负债也没买过保险,家庭关系和睦,近期亦没有与他人发生过争执,的确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医院方面也表示,他的精神状态良好,不像有妄想症之类的精神病。
负责这案件的陈警官看见向老板时,他正躺在病床上,手脚都打了石膏,但他的思维很清晰,似乎没伤及脑袋。陈警官和他聊了两句,话盒子就打开了,也许生意人大多都这样,他不但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还告诉他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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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板说:“我是第一批进入广场的档主,开店已经六年多了,虽然广场比较冷清,但毕竟处于黄金地段,破船也有三斤钉,虽然赚不了大钱,但也不至于会亏本。因此,我就熬下来了,不知不觉就熬了六年多。广场经常会有人跳楼,开始时我只是埋怨会影响生意,并没往别的方面想。后来,跳楼的人多了,就有人说广场的风水不好,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广场在挖地基时挖出八副棺材,说要死八个人才不会再有人跳楼。可是,广场每年都有好几个人跳楼,单是去年就死了七个,早就超过八个了。后来,又有人说广场楼顶上那个牌匾,以草书写的广场名字中的‘广’字,看上去就像个‘尸’字,因此有不少人暗地里叫广场做‘八棺尸场’。”
陈警官认真的做着笔录,问道:“然后呢?”
“我们做生意的,对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几乎所有档主都在店门口挂上八卦或贴上灵符辟邪,我的店里也挂了个八卦。八卦挂了一段时间就会变黑,听说是因为挡住了煞气才会变成这样,如果完全变成黑色还不更换的话,就不但不能辟邪,还会招祸。所以,每隔一两年,我就会把八卦换掉。昨天,我看见八卦已经很黑了,就买了个新的准备更换,可是刚把旧的摘下来,就有客人来了,我只好先去招呼客人,转过头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向老板说到这里,他咬了一下下唇,陈警官马上到了杯水,喂着他喝,“慢点。”
湿润了喉咙后,向老板继续说道:“过了没多久,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当时感觉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跟着声音走。一直走上五楼,当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到五楼的护栏前面,并且爬了上去。我当时吓了一大跳,正想爬下来的时候,突然有只很冰凉的手往我背后推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服,但还觉得整个背脊都像结冰一样冷。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就掉下大堂里去了,幸好当时大堂有商家在搞速销,那些用来撑场面的空箱子堆得蛮高的,我摔到那堆空箱子上才能把小命保住。”
根据向老板提供的线索,陈警官对此进行深入调查,发现广场在挖地基时的确曾挖出了八副棺材。虽然棺材都是破旧不堪,但上面的木钉却光可照人,并刻有怪异的花纹,崭新得如刚钉上去,没人知道是用什么木做的。棺材内的尸体已经完全腐化,只剩下枯骨。可是除骨头外,棺内还有数道尚未化掉的道符。
建筑商当时通知了派出所,但派出所对此一无所知,既不知道棺材是何时下葬此地,更不知道所葬何人。于是,便当作无主坟处理,直到拉到火葬场火化。
事后,建筑商为求让工人安心工作,就请道士到工地做场法事。但请来的道士在了解情况后,就说一定要将八副棺材放回原来的位置,因为这是一种清代的阵法,棺材一旦埋下,就千年万年也不能挖出,连移动也不行,否则就要死八个人。
建筑商认为道士鬼话连篇,只不过是想把牛皮吹到天上,多骗几个钱罢了。况且,那八副棺材早就烧掉了,想放回原位也不可能,所以就想给道士塞点钱,叫他别乱说话,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了。道士被建筑商气得瞪眼吹须,二话不说便拂袖而去。
道士走后,建筑商骗工人说已经没事了,可以继续开工。工人信以为真,就继续工程,可是广场还没建成,就有一个工人离奇地死掉。工地死人是常见的事情,所以并没引起关注,只当作一般事故了事。
广场落成后,因其地处黄金旺地,所以招商场面很火爆,没多久就把所有铺位租出,其中还不乏肯德基、必胜客等大户。然而,广场开业不足一年,就发了好几宗跳楼事件,死者当中还有些是广场的档主。随后,广场更成为跳楼圣地,当地人说起广场,第一时间想到的必定是跳楼。因此,不少商户陆续退场,致使广场日渐冷清。
有传闻说,部分参与广场工程的工人,经常会作恶梦,梦见自己在广场被人推下楼,或其它原因死在广场的大堂中。
还有一个传闻,就是广场附近有一所中学,其中几个班级的窗户正对着广场。传闻每次有人跳楼时,这几个班级的学生都能看见广场上方出现一朵乌云,乌云的大小比广场面积略小,正好停在广场上方,既不飘走,也久久不散。
而附近却是晴空万里,别说乌云,连白云也不多。虽然这些只是传言不可尽信,但挖出八棺一事,派出所里有详细记录,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只是政府为免引起群众恐慌,而刻意隐瞒而已。
陈警官询问过一些在广场工作的人,在四楼酒吧工作的小红说:“广场在晚上感觉蛮阴森的,而且经常会听见三楼有很嘈吵的声音,但三楼的商铺晚上都不开门营业,人影也没一个,不知道声音是那里来的。还有,要是从护栏旁边往大堂看下去,就会有一种想跳下去的冲动,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护栏,尤其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广场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有什么问题却不好说,更别谈解决方法。他们一队人搔穿脑袋也想不出端倪,只好去拜访一位较有名气的道士,听取他的意见。
刚向道士说明来意,他就摇头叹息:“这个广场本来就不该建,现在除非把它拆掉,否则还会继续有人死在那里。”
陈警官请他详细说明,他说:“那一区是龙脉所在,因此人流如鲫,自古就是经商旺地。但广场的位置处于八颗龙牙之上,而龙牙又是暴戾之气最盛的地方,频现血光是必然的。清朝时,有一位高人以‘八棺镇邪’之术,将八具穷凶极恶的死囚尸体入棺,埋葬在八颗龙牙的位置上。原理相当于把安慰奶嘴放在婴儿口里,让恶龙安然入睡,暂不作恶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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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阵法一成,八副棺材及里面的尸体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能动,动了必然会使恶龙惊醒,轻则为祸一时,重则祸害一方。现在恶龙不但被惊醒了,还连口里的‘奶嘴’也被抢走,它只是偶尔害一两个人当作打牙祭已经很不错了。”
陈警官问他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他说:“除非把广场拆了,再施以‘八棺镇邪’之术,否则还会继续死人。”
陈警官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提交给上级,上级的回应只有两个字——保密!也就是说,这事将会不了了之,广场仍会继续经营,继续有人跳楼。
陈警官能理解上级决定,毕竟清拆广场将会触动一大群人的利益,而且也等于承认广场闹鬼的传闻,还可能使众多官员被拉下来,想这才是重点。
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一年多死几个人不算什么,但被拉下马,或政绩上蒙上污点,却是关系自己的一生的大事。孰轻孰重,当权者自有判断,平民百姓除了无奈接受,还能怎样?
看着外面的大雨,陈警官正在想事情,想得入神,突然,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回过神来,“喂,我正在休息,什么事情?”
“老陈,你快过来,在南塔附近发现古墓,现在我们队接到上级命令,要到现场维持治安安全,防止附近的村民暴动。”
“好,我马上过来。”
陈警官直接到南塔附近,看见同事已经在南塔附近拉起了警戒线,周围还有几个在围观的群众。
一夜大雨的冲洗,南塔周围已经看到残残旧旧的古城墙,上面砖头文化还是比较清晰的。现在那么大雨,对于开发工作还是有点困难,要不断将往下流的雨水排走。
考古部门的同志只能就地搭起了雨棚,尽快将古墓处理好,因为担心会引来不法的盗墓者前来光顾。
雨水滴答滴答的打在雨棚上,外面的繁华似呼与这里的一切无关。
处理泥土后,露出来的是一石门,已经挖了半米,还没看到门锁,看来石门是有点高度的。
两个小时候,终于可以看到完整的石门,朱教授手里拿着放大镜,身边的学生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你们看,石门上的花纹是龙纹,而且很精致,只是上面的文字......应该说是符号,我暂时还没有看懂是什么意见,快,拍照。”
拍完照后,他们想打开石门,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不知道是谁,碰了一下石门旁边的花瓶,只听听闻“哄哄——”的闷响传了过来。
笨重的石门缓缓的被打开了。
原来这石门是安置了机关。
可能是进了空气的原因,挂在石壁上的蜡烛缓缓发出光亮,将整条通道都照亮了。
朱教授胆子比较大,他让几个人在外面守着,他带着另外的几个人走了进去。
往里走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楼梯,他们跟在朱教授的身后往下走。
“我看这里不像是墓室,反而比较像是地下室,看,这里还有大量的古籍,待会儿让外面的同时带几个干净的箱子过来都搬回去。”朱教授兴奋的走着,一边指手画脚的,发现那么多古籍对于研究这个古人留下的东西有很大的帮助。
当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每个人的神情都定格了,眼前的水晶棺实在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还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躺着个人,隐隐约约的看到她大概的样子。
而且里面的藏书量也相当惊人。正如朱教授心中所想,不是墓室,它没有墓室的一般格局。
“朱教授,小心有机关。”杜敏峰提醒说。
“没事,要是有机关我们早就没命了,都听我的,现将这里的能搬得动的都搬回去,不过小心点,不要弄坏了。这个要大家伙要借用千斤顶搬出去。”
费了二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巨大的水晶棺搬回研究所,研究所的保安系统很完善,为了预防万一,朱教授还请来了在公安局的朋友帮忙,加强保安系统。
温青青一大早就接到电话,她去了外地出差好几天,在群里,同事都说在南塔附近发现了古尸,希望她尽快回去。
来到目的地后,温青青下车付了车钱,领着助手走进了文物研究所。
研究所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朱教授,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六点多呢!
朱教授神情凝重的走昨天搬回来的水晶棺前说道:“昨晚值班的保安打电话告诉我,研究所里有鬼,半夜里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你们听到了吗?里面真的有响声。”朱教授戴上白色手套。手里拿着巴掌大的放大镜不断往里面张望着。
众人侧着耳朵细心倾听水晶棺里的动静。
其中一位说道:“里面真的有响声耶!”他在猜想,会不会是惊扰了沉睡中的人了。
朱教授吩咐说道:“请大家做好准备,我们现在要开棺,一探究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慢着。”温青青的助手李东阻止了朱教授开棺。
温青青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难道还有考虑各种因素,不要忘了,你只是助手,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插手。”
“你们不要命了吗?棺里不但有暗器射出,而且盲目地搞会有危险的。说不定会引来血光之灾。”他早就注意到水晶棺上面的红色宝石,他记得在昨天整理古籍的时候提及过这个水晶棺的来历,当然,还有那宝石。
朱教授问道:“何以见解呢?”
“你们有所不知了,这是上古的寒玉打造的水晶棺,专门用来镇压一些邪乎的东西。”李东走到水晶棺跟前,指着上面的图案问道:“你们再看看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好像是八卦图。”温青青仔细地观察水晶棺上的图案。
“嗯,是五行八卦图,一般的八卦图是从乾门进坤门出的,但上面中间缺失了一小块,如果可以补上那一块,水晶棺的外层就可以打开。”李东向众人解说着水晶棺的机关原理。
“你也挺专业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刚出土的时候,我还以为发掘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上去的。”
朱教授惊讶李东的专业知识很丰富,认为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前途无可限量,一定要好好栽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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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缺一块的,应该与这块能合得上。”说着李东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深深吸了口气。
众人彻底晕倒,都向他投向奇异的目光,几十双眼睛望着他。
李东低下了头,嘀咕着:“祖上留下来的,我想应该是这水晶棺上面的一部分。”他真纳闷呀!嘀咕着说道:“听爷爷说是一位高人给他的护身符。”说完,李东拿着玉佩顺着五行八卦图的走向来到了中间缺失的凹处,把手上的玉佩放到上面的空缺里。
众人以为可以打开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既然空缺的已经补上,难道还缺了什么东西,正在李东想得出神的时候,温青青可是没忍住了。
她手里拿着工具,“我看,开始用工具将它打开吧!”她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工具不小心碰到李东的手背,被划破了皮,他手背的血想被吸住了一样,瞬间就飞向那水晶棺上的红色宝石上。
“隆——”一声闷响,水晶棺的外棺打开了。
望着自动打开的棺盖,在场的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简直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就像刘谦的魔术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小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清晰了,紧紧地揪着众人的神经。
“哇哇——”是小孩子的哭声。
李东看清楚了水晶棺内的主人的容颜,他也不敢相信,里面的人一点腐烂的现象也没有,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还有个小宝宝躺在里面不断地哭,脐带还连着的。
众人围到水晶棺前,每个人都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猜测着水晶内的小宝宝到底是人还是鬼。
“水晶棺内怎么会有小宝宝的?”朱教授一脸的疑惑,在密封的水晶棺内竟有生人,这是研究系的一大奇迹呀!
其中一个人问道:“是不是鬼婴?”
小宝宝依然在哭,眼神彷徨、无助,太多人看着她,令她不安。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李东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晶棺内的几行字:李贵妃娘娘未曾离世,用上古神物保肉身千年不腐,以保胎儿平安降世,待有缘人开棺。
他伸手用刀子割断了脐带,把小宝宝抱了出来,对众人说道:“是个活生生的小孩,不是鬼婴。”
“太神奇了,一千六百多年来肉身依旧不腐,秒呀!快通知生物科和人类基因研究的同事。”朱教授又惊又喜的,因为他今天收获不少。
“老朱,找我那么急,是不是有新发现?”生物科的李主任带齐了仪器来到了研究所。
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欢快说道:“老李,你过来看就知道,你是不会白走一趟的。”
李主任走到了水晶棺旁惊喊道:“很正常,十年前在新疆不是也出土一个吗?”
朱教授问道:“怎么样?”
李主任微微一笑,答道:“不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容颜上。
“老李,你不是对死人有兴趣吧!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朱教授不满李主任如此se迷迷眯着眼的那种神态。
“可惜呀!”李主任发出了感叹,说道:“快准备,将她抬出来。”李主任拿出了各种看家家档。
“乖,别哭,小宝宝乖,别哭。是不是肚子饿了?”李东把小宝宝抱在怀里,可他一直在哭,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着各位同事在议论纷纷,李东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个人。热乎乎的,哪里鬼了。
“小宝宝可能肚子饿了,需要喂她吃奶。”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一位清洁工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放下手上的工作,接过李东怀里的小宝宝。
“青青,呆会儿喂饱小宝宝后到医院替她做个详细的健康检查,OK?”朱教授在想,这孩子在棺中出生,会不会有特殊的物质令他在一千多年后出生呢?
没办法,谁叫她是女人,“知道了,易教授。”只是看着这个孩子,她真心不喜欢。
“青青,麻烦你抱着她,我到附近的商店买些婴儿用品回来,小心点哦。”清洁工阿姨把小宝宝交到她手上。
可是那小家伙一直在哭,令她心烦意乱。
“我亲爱的小宝宝别哭哦!!呆会儿就有吃的。”她耐心地哄着,她终于体会到带孩子的心情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东走到她跟前,他微微地勾起唇角,伸出左臂握住了她单薄的香肩,稍微一用力,将惘然不知所措的她猛地拉进自己的怀中。
李东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瞪大眼球看着他和她。
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万缕阳光烂漫地洒进来,在亲吻的两个人周围轻盈闪耀。
李东的脸额淡淡有些红晕,食指上的戒指如漫画定格般眩出耀眼的光芒。
研究所里的所有人早已忘记了呼吸,而夹在他们中间的小宝宝停止了哭泣,用不懂世事的眼神观察着他们,气氛超级宁静。
他用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他吻得很深,众人甚至可以听到唇瓣间辗转缠绵的动静。温青青惊得睁大双眼,她一时间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生怕他吓坏了怀中的小宝宝。
他的唇很火热,饱满火烫的双唇久久地亲吻着她还残留着牙膏味的唇,有一丝身因逸了出来,
虽然中间夹了个小家伙,但她还是能够听到他的“呯呯”的心跳声。
她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慢慢地靠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研究所里的人都是透明的。
他却放开了她。
他们的亲吻结束了,众人假装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忙手头上的工作。
“你现在可以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了吗?记住,以后不要再对我凶巴巴的了。不然今日的事情会重演哦。”
......
李主任为古尸做了个全身扫描,再抽取了样本作化验。
一个小时过去了,研究所焦急地等待着。
朱教授问道:“老李,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从骨架上可以判断,她的死亡年龄是二十岁,死亡原因是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在之前还失血过多了至于其他原因,还要进一步化验,你看她的所有细胞还处于休眠状态。”李主任很纳闷,这次碰到难题了。
“老李呀麻烦你说简单一点。”朱教授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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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里面躺着的人是个活死人,她的身体水份保持百分之九十的状态。”李主任难以置信一千六百年前的尸体会是个活死人,如果报告一出,肯定会震撼整个考古界和生物界的,那时,只怕会引来不发分子的骚扰,只有将消息封锁了,才会保住研究所。
“那活死人和植物人的概念一样吗?”朱教授也被这个结果震住了心神。特别是水晶棺里面的那一行字,无时无刻都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这样一个事情,让他如何相信这是真的,“说不定搬回来的古籍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李贵妃到底是什么人?属于哪个朝代的,这一切一切的疑问都困惑着朱教授。
李主任答道:“没有什么区别。”
朱教授神色凝重地问道:“那有可能醒来?”
“没错。”这正是李主任所担心之处,便说道:“在古尸醒来之前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封锁,否则,文物偷渡者是不会放过如此好发财的机会的。”文物研究所是他和朱教授多年的心血,绝对不可以失去那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目前只能说明她会醒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真的很难预料。
“我知道。只能加强保安系统。”朱教授眉头紧锁,这次真的是挖了个大麻烦了。万一尸变了,这里的人都要遭殃呀!
还有那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满月,现在如何安置他,还是个问题。将他带回家,朱教授的妻子一定会怀疑这是他在外面的野孩子,到时候就会鸡飞蛋打。
这时,清洁工阿姨提着大包小袋的东西回来了。
她接过小宝宝,熟练地为她穿上柔软的衣服,再用温水冲了些奶粉,细心地喂她。
“这孩子饿坏了。”清洁工阿姨脸上充满了母爱,好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带着孩子到研究所了。”
“呃,这个......早上捡到的。”研究所的人都看着她跟李东,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过去。
这时朱教授连忙解释,“青青你也是,工作期间怎么可以带着孩子过来上班,你大哥大嫂过着二人世界,都辛苦你了,研究所需要安静,尽快处理好。”
温青青听了这句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朱教授这个时候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她,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
李东碰了她的手臂一下,温青青这才接过话,“没办法,大嫂娘家有丧事,这孩子太小了,我们的这边习俗是不能带去的。”她的反应还算快。
大伙儿终于松了口气。
温青青用食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双唇,上面还留着李东的温度和味道,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在她心里,久久也未能挥去。
她望着他,对上他的眼睛后,又不好意思别开头了。
“好了,小宝宝已饱了,我先去忙别的。”清洁工阿姨微笑着放下奶瓶,把小宝宝交到温青青怀中,有点不舍地走开了。
“你要去哪儿?”李东上前拉着温青青的手臂对于情不自禁地把她拉进自己怀中热吻那一事,心里很内疚,但是有股力量让他这样做了。
“到医院给小宝宝做检查,你要不要去?”温青青脸上带点红晕。
李东点头,和温青青肩并肩同行。
儿科急诊室外,温青青焦急的等待着,她怕怀里的小家伙是来者不善,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发意外。
“下一位。”坐在诊室的医生喊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医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麻烦你,医生,替小宝宝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温青青走进了诊室,准备把小宝宝交到医生手中,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的,毕竟他不是寻常的小宝宝。
“好可爱的小家伙呦!”医生接过温青青怀中的小宝宝,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做检查的床上,解开了她的衣服,看见了肚脐眼上还连着半截脐带,然后摸了摸他的脑门,就劈头一句:“有没有搞错,小宝宝已经三个月大了,还连着干瘪的脐带,你们是怎样做父母的,是想收买人命?”医生正气呢!”天地间哪有做父母的像你们那样的,太不负责任了。
“呃......”温青青被医生骂得狗血淋头,还是一脸的惘然。坐稳才出生的小宝宝,怎么可能是三个月大了?难道在三“个月前,他已经是出生了,那他在三个月的期间,是靠什么生存的?太诡异了。
“小宝宝,乖,别动,阿姨帮你剪掉它,要乖哦!”医生在小宝宝的肚脐眼上涂上了药水,拿起剪刀,一刀下去,剪掉了,再帮他包扎伤口。
“医生,小宝宝还好吗?”李东听了医生的话后还是担心了。
“现在才担心小宝宝的健康,你这个爸爸是怎样做的?没什么大碍,我还要帮她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说完,就把小宝宝抱到检查室了。
在医生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她非常生气,而李东和温青青却是有口难言,难道跟她说小宝宝是一千六百年前的人吗?难不成跟她说,他的母亲是在一个水晶棺内将他生下来?
如果说了,那医生肯定马上打精神科的电话,这里有两个神经失常的病人。
相传幸福是个美丽的玻璃球,跌碎散落在世间的每个角落里。有的人捡到多些,有的人捡到少些,却没有人能够拥有全部。
温青青到底捡到了多少呢?没有人会知道,幸福已经悄悄向她靠近了,只要她用心得去体会,幸福的彼岸不会太遥远。
门开了,医生抱着小宝宝走出了检查室。
医生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奇怪了!”
温青青上前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医生。”她很紧张。
“我行医二十多年了,小宝宝的状况还是第一次碰到,他长期处于休眠的状态,部分细胞目前为止还没有苏醒,但总体状况是健康的。”医生将小宝宝交到温青青手上,对着外面喊道:“下一位。”
这时,温青青的手机响了。
“教授,什么事?你说小宝宝?他很健康,不过有些事情,回去再说吧!”接完电话后,温青青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是朱教授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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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出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忘记带伞,李东体贴的用外套撑起来,勉强能遮住温青青和她怀里的小宝宝。
叫滴滴的车到了,李东惊讶的发现,外套还是干爽的,一点湿意也没有。
回到研究所后,温青青准备将小宝宝的身体情况详细说一遍给朱教授听,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朱教授替她拉了张椅子,让她坐下来。“青青呀!我有事相求。”
“朱教授,看你的说的那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呀?”温青青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逗玩着怀中的小宝宝。
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知道,研究所里的人除了你,其余的都结婚了,你看,者小宝宝暂时由你来照顾,好吗?”他在征求她的意见,“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请个保姆回来暂时照顾他。”他心知一个还没结婚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会很不方便,但她目前是最可靠的人,将她交给别人别人照顾,可能会走漏风声,让不法份子有机可乘。
“没事的,朱教授,举手之劳。”温青青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了。
朱教授高兴地说道:“青青,那小宝宝就麻烦你了。”
“朱教授放心,即使找保姆,你也不放心的。我假期带过我侄子一段时间,一个小宝宝还没有让我手忙脚乱的地步。”温青青相信自己的能力,再说了,实在是不行了,她还可以将她的姨妈接过来,照顾几天是没有问题了。
朱教授微笑着说道:“那今天就提前下班吧!在她没有苏醒之前,你就安心在家照顾小宝宝。”
“教授,她一辈子也醒不来,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也不用回研究所了?”什么嘛!为考古界做贡献是她毕生的心愿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预感,她会在近段时间苏醒。”这股预感越来越强烈,朱教授担心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那好吧!我先下班,有事打我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温青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回到家后,温青青按照清洁工阿姨的吩咐冲奶粉、喂奶,然后用温水抹抹小宝宝娇嫩的身体。
“月光光照地堂......”温青青哼着古老的催眠曲哄小宝宝入睡,轻声地说道:“嘘,他睡着了,咱们出去吧!”她关上房门。
“这个麻烦你真是敢带回家,我真是服了你,这几天多了个小灯泡,我们的二人世界要跑泡汤了。”
“正经事还没做完,二人世界个屁,对了,在古籍方面有什么发现?”温青青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
“大致可以确定,她是一千六百年前,天承王朝的贵妃,至于是哪个王帝,还没有确定,不过,那个时代局势动荡,短短几十年期间就换了好几个王帝。”
“好吧!你明天继续看古籍,只是我看她的样子,感觉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温青青坐到写字台前,今晚不用写报告,她就在本子上写下了:爱情是什么?脑海里不断地搜索者,一点头绪也没有。翻开厚厚的新华字典,还是不懂。望着这个美丽的词,有点惘然的感觉,你看看爱神丘比特,在笑我是个不懂爱情的傻瓜。爱情是什么?是甜甜的蜂蜜,还是苦涩的咖啡,想想红楼梦中的林妹妹,爱情像戏剧那样假。不懂不懂还是不懂,爱情是浪漫的还是南柯一梦,我被搞糊涂了,不懂不懂还是不懂,到底是爱情傻瓜还是傻瓜爱情。
温青青放下笔,对着台灯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看了一眼李东的背影,她想起了那年冬天的圣诞节。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到?我在广场的喷水池旁。”温青青坐在喷水池的阶梯上,心急地等待着她的男朋友。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除了担心多是忧虑。
温青青鼓足勇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你怎么还没有来,这里好冷呀!我找间咖啡厅坐坐,你来就打我电话。”
那边传来了彼又磁性的嗓音:“青青对不起,我公司还有些文件要处理,要加班。”
“嘟——”他竟然将电话挂掉了。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她。
独自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广场上,看着一对对亲密的情侣在她身边走过,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孤单。
在她想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了解她,在她最孤单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陪伴她。
就这样,温青青在人群拥挤的商业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眼帘,她认出了是他,还被另一个女生挽着他的手臂,很甜蜜地靠着。
她的心和脑袋犹如晴天霹雳,努力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是因为自己太想念他而已,才会把其他人错认是他。
温青青还是偷偷地跟了上去,就在他们的身后。
那女生娇滴滴的问道:“刚才的是你女朋友吗?”
“是呀!不过很快就不是了。”这句话他没有勇气去跟她说。
那女生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当然是你啦!亲爱的小傻瓜。”他转过头用手刮了一下那女生的鼻子,却看到了温青青就在他们身后,惊讶地问道:“呃,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路过而已。”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泪水,她才不要在他的面前流泪。
“青青你听我解释。”他抓过她的肩膀,解释说道:“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的。”他试着去挽救。
“我不听,我不听。骗子,不是说要加班吗?十分钟不到就搂着其他女人。”温青青双手捂着耳朵,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完,她就转身跑远了,她不想听他多有的解释,也不愿意给机会他说出分手两个字。
爱情是愉快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或在日后视作传奇,爱是盟誓是习惯是时间是白发也叫你我咋惊咋喜,完全遗忘自己,竟可相许生与死,来日谁来问起,天高风急双双远飞,爱是微笑是狂笑是玩笑或是害怕寂寥,爱是何价是何故在何世又何以对这世界雪中送火,谁能祈求什么?可歌可泣的结果,谁能承受后果,翻天福海不枉最初。
那次是温青青的初恋。没有轰轰烈烈过程,反而现实总是那么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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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话已经是说不出口了,只想为自己留着一点点尊严。温青青知道他已经变心了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入耳。
对于这段感情,有着很多的不舍,只是他已经伤透了她的心,无法和他继续了。
“很晚了,快去睡觉吧。”李东手里捧着刚冲好的姜茶,“快点喝掉吧。”今天下雨,天气冷,担心她受凉,“加了糖,不会太辣。”
温青青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去回忆不切实际的事情,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她心底有一股暖流流过心间。
这晚研究所里灯火通明,保安系统加强后,安放着水晶棺的房间里更是多个摄像头和防盗门。外面还有几个公安的警官在值班。
半夜里里面发出阵阵声音,让值班的警官拔出枪,将防盗门打开,可可可是一看,水晶棺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胆子大的警官走了过去看看,却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不好了,那古尸不见了。通知朱教授。”陈警官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他感觉后背凉凉的,回头一看,却看见一古人正在看着他。
已经吓得不轻的陈警官还没来得及呼唤同伴,就眼睁睁看着那衣着华丽古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走了出去。
希望外面的保安等阻止她继续前行。
由于她的出现,几个保安都被她突然冒出来吓得尿裤子,软趴趴的坐在地上。
成功出去后,李佩佩看着周围的景物,是如此的熟悉,这是南塔附近,她高兴地泪流满脸的。等待了那么多年,终于回来了,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只是当她的手不经意碰到小腹上,平平的,她的孩子呢,去哪里了。是不是不属于这里的人,都来离开她,正如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样也好,为了来这个世界,她他已经受太多的苦难了。
这里离她家不远,三更半夜的,早就没车回去了,李佩佩步行了半个小时回到了她以前居住的地方,可是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开门,这时她才看到门的旁边贴着一招租电话,看来父母都搬走了。
抬头仰望着夜空,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李佩佩走在夜色凄迷的路上,父母已经搬走她究竟是何去何从。
突然一突然急刹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想起,特别的刺耳。
李佩佩在慌乱中回过神来,还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就撞到她了。
开车的人马上下车,走到她的身边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佩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她惊讶地看着他,常无忌这三个字差点叫了出来,来不及细想,她突然眼前一黑。
常闵行伸手接住可她,“小姐,小姐……”喊了多次后没有任何反应,就将她抱起来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李佩佩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怎么会在医院的?
这时候,值班的护士手里拿着刚配好的针水来到李佩佩的床前。
“我怎么会在医院?”她疑惑着。
“你不记得啦?是我们的常主任送你过来的。”
“常主任?”问题是,她不认识什么常主任,难道是昨晚开车差点是撞死她的男人?
“你醒了?”
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传入李佩佩的耳中,她看着眼前与常无忌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好多问题想问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从里开始问。因为他不知道她所经历的到底是否真实,如幻似真。
“带着医院确实有点闷。”说着常闵行打开了电视机。
如果一切都是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实,而且她是在水晶棺逃出来的。她甚至记得纪柔说的话,要她等待,一切会好起来的。
“想什么了?”常闵行忍不住问。
“我记得昨晚我不是穿这套衣服的。”
“昨晚我担心你身体有事,帮你做了个全身检查,你的衣服我多帮你叠好放柜子里了,对了,你是拍戏的演员?”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穿着古代的衣服在马路边游荡,刚开始他都有点害怕,怕遇到不干净或者碰瓷的,现在终于可以肯定她是正常人,而且没什么大碍,不然他一辈子都良心过不去。
“演员?对呀?高基街不是在拍戏嘛!我刚好下班。”
……
“对了,你刚生产完,身体需要静养,你告诉我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去通知你家人去接你。”
“什么,我刚生产完?”为什么她一点知觉都没有,那她的小宝宝呢?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这时候,她想到了研究所的人,如果是他们让她和水晶棺重见天日,那么小宝宝可能会在他们手上,想到这里,李佩佩心中暗叫不好。现在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当然,我是医生,不会判断错的,而且妇科那边的医生告诉我你是失血过多和血糖低晕倒的,胎盘昨晚帮你取出来了,开始腐烂了。”
常闵行的话每一句都让她想尽快知道小宝宝在哪里。
因为水晶棺的主人苏醒,研究所的人早已经不淡定了,包括陈警官和几个保安在内都看见了她走了出去,这个消息对于朱教授来说实在是震撼人心。
“陈警官,麻烦你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同一个问题,陈警官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可是朱教授根本就不耐其烦的问了好几次,让他有点受不了,“这样吧,朱教授,你可以去看看闭路电视。绝对是比我描述的更清楚。”
这就难了,要是能看他还在跟他浪费口水吗?“早就看了,只是关于古尸苏醒和她逃走的那些画面全变成雪花,看不到了。”
“什么?”陈警官也有点惊讶,实在是太诡异了。
“现在,古尸苏醒逃走的事情,还需要你们警方配合一下,封锁消息,我们这边的人会秘密寻找她。”她的孩子还在他手上,她一定会回来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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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调养,李佩佩的身子已经康复了,今日是办出院手续,可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拿着装着那套衣服的袋子,她办了手续后,不知道要去哪里,想起读书的时候,要好的闺蜜,她决定去找她。
出了医院的大门,却碰到了常闵行。
“我知道你今日办出院手续,我送你回去吧。”
“真麻烦你了。金华三路15号,谢谢。”李佩佩上车后,发现他的样子除了跟常无忌长得一样外,连眉宇间的神韵也是如此的相似。
“你看着我已经很久了,该不会是对我想入非非吧。”说完,他露出来了笑容,“金华三路15号到了。”他找了个空的位置将车停好。
李佩佩在门外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今天是礼拜天,会去哪里了,“阿姨,我想问一下,住在这里的那家人去哪了?”
拿着一袋垃圾路过的阿姨看了看她,“你说小敏一家吗?好像是回乡下了。”
“哦!”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无家可归了。
李佩佩无精打采的刚走了几步路,肩膀被轻拍了下,“你还没有?”
“我让你联系家人,你闪烁期词,我就猜测你没有地方可去。如果你不嫌弃,我在东华路有间空出来的公寓,你搬进去住吧。”
李佩佩不好意思说道:“那怎么行,我现在身无分文,还欠着你的医药费,怎么能得寸进尺。”
“你这是哪里话,你不是无条件住进去的,平时帮我打扫下卫生。当做是医药费。”
李佩佩答应了,她现在一无所有,要快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还有小宝宝。一定要找回来。
常闵行的公寓楼,是两层的小别墅,周围环境比较安静,只是当李佩佩走进去的时候,总觉得阴冷阴冷的,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想多了,可能是平时没人住的原因,导致房子有股奇怪的味道。
总体来说,房子还是比较干净的。
“我平时很少过来住,你安心在这里修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身子比较重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种亲切感,让人不断想亲近她的冲动。
“好。”
她掀开盖着桌子的报纸,看到那陈旧的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她看到了她的照片,上面的寻人启事文字,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万丈深渊。原来她失踪了一年的时间,可是这一年的时间,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搬走,万一她回来找不到他们,她岂不是无家可归。现在正如她心中所想,感觉她离开的这一年里,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来到房间后,常闵行告诉她,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冰箱里也有食物,需要什么都可以跟他说。
李佩佩看着衣柜里算全是女人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个房子住的是女人。特别是这个房间。
她来到大厅,找到正在泡咖啡的常闵行,“那个……我想问,衣柜里的衣服……是不是你女朋友的?”
听了李佩佩这句话,常闵行哭笑不得,“我还没有女朋友,衣服都是我前天新买的。”
“那就是说,你会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李佩佩还是忍不住问。
“没错,我跟你,我神机妙算,你相信吗?”常闵行放下手中的杯子,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无聊。”
“骗你的,笨死了。我身为一个医生,连一个普通人的行为举止都看不懂,我学医都是白学的。”
……
这时候的李佩佩这才注意到玄关那的酒柜上有个精美的灯笼,巴掌那么大,外面那层薄薄的外壳上面画画了个五官精美的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
“好漂亮的小玩意。”李佩佩忍不住靠近,盯着它看,只是看久了,她眼前闪过一幕幕曾经的画面,她看到宇文初将宝剑狠狠地刺入宇文健的胸口,紧接着他大口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双手捂着耳朵,她不要听他痛苦的叫声,她也不要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啊-------”
李佩佩痛苦的表情让常闵行立刻上前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消失后,李佩佩看着巴掌大的灯笼,很诡异的东西,“没事,我只过不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真的,我真的没事。”刚才的画面是怎么回事,纪柔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宇文健是如何中毒,昏迷不醒的,而刚才看到的画面,都让她身临其境。
“那个灯笼造工很精美,是画了不少钱买的吧。”
“这个小玩意是我爷爷在古董街淘的,听说是用鲛人的皮做成的,而且是常明的,只要拿到阳台,摆上一个晚上,它会更加亮。”
听了常闵行的话后,李佩佩的心咯噔了一下,用鲛人的皮做成的……希望不会是纪柔。
那晚,李佩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黄婷婷了,梦见她被道士抓住了,不断逼她交出鲛珠……一血腥的画面出现,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人伤痕累累,满身是血迹的躺在地上,头发凌乱,感觉她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还没到天亮,李佩佩被这个血腥的梦吓醒,她口感舌燥的,到厨房倒了杯水,在经过玄关酒柜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那灯笼一眼,她在梦中看见了黄婷婷,这个梦到底想告诉她什么事情。
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才凌晨四点多,剩下的时间,注定是睡不着,她不断回忆着与宇文健的点点滴滴,没有他在的日子,变得是如此的孤单和寂寞。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大厅那边有着微弱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明显。
她在充满血腥的宫斗生存了下来,只有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来到了大厅。
只是走到大厅后,却是如此的安静。可能这段时间,她太累了,成天胡思乱想的搞得自己都神经兮兮的。
打了个哈欠,她慢悠悠的回到房间,倒下便呼呼大睡了。
只是,由于李佩佩的苏醒,让很她有关的事情变得不可思议。
在南塔附近的荔湾湖,湖水不断翻滚,在湖中央不断冒出水雾,还有白色的光透了出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特别的刺眼。
突然水雾升到有几丈高,隐隐约约的,水雾中有个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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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如此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霓虹灯在闪烁,五颜六色的,让他不仅皱紧了眉头,他到底睡了多久?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他一身奇装异服走在大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他堂堂一个帝王,怎么可以让老百姓当猴子来看。
“刁民,你们可知道朕的身份,还不让开?”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宇文健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人。
他的帅气,高大威猛让不少人掏出手机对着他拍照。
现在的老百姓根本拿他不当一回事,宇文健用力拨开围着他的人群,难道一个世界是李佩佩口中的家乡?可是他的爱妃……他知道会永远失去她……
肚子饿得不得了,发现他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路过肯德基的时候,他看见戴着眼镜的中学生手里拿着鸡腿,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刚打包好的外卖,他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他走过去,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讲他手上的外卖抢走,中学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宇文健施展着轻功离开了。
很快,街头上出现这个穿着古装的男人在朋友圈刷屏了,抢小孩子的外卖,怒骂路人等等。
李佩佩很快就发现了他,照片比较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千年宝物里装着的吗?”她喃喃细语。
她顾不上吃早餐,穿好衣服后,焦急的在门口等出租车。
常闵行停好车后看见她好像有急事,“等人?”
“不是,我在等车,我要去找他,我担心他一个人会出乱子。”
虽然不知道李佩佩口中的他是谁,他还是开着车她在南塔附近的路不断寻找宇文健的下落。
宇文健坐在广场的石凳上啃着鸡腿和汉堡包,路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的身边走过,这个在朋友圈刷了屏的疯子,他们都担心他会无故抢人。
李佩佩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她走了过去,现在他的然身后,“陛下。”她轻唤着。
是她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见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激动的说不上话。
“陛下,过来,跟臣妾回去。”既然他已经刷了朋友圈,研究所的人很快就知道他得存在,不可以让他落在研究所的人手上。
只是当宇文健看见不远处的男人后,除了惊讶外,还充满了敌意。“常无忌真是无处不在呀!”
“他不是常无忌,这里是我的家乡,怎么会有常无忌呢!?走我们回去再说。”
听李佩佩这样一说,宇文健半信半疑的跟了他们上车。
可能是刚才吃饱得原因,宇文健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头晕脑胀的,“你是不是对朕下毒了。”李佩佩看他的情况哪里是中毒,分明是晕车了一边安慰一边解释说道:“这里没人敢对你下毒,只是你还没有适应汽车的味道,开点窗通通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确实是通风后,胸口处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只是他身为李佩佩的丈夫,他受不了与常无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盯着她看,“不许看,再看朕挖你的眼睛出来泡酒。”
李佩佩不禁翻了一下白眼说道:“好了,别端着你没用的架子了,他是我的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回去我跟你慢慢解释。”
回到公寓后,常闵行将早上买回来的食材放在了冰箱里,看他们二人走进房间后,他敢肯定他们的关系非一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闻房间里面穿出阵阵响声,还有咆哮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说什么,朕已经沉睡了那么多年了?朕听纪柔说你的三魂七魄已经被打散,你是怎么回魂的?”很多疑问,他都想知道,突然想起他在密室摆下的法阵,难道是法阵起了作用,她被打散的魂魄都聚在一起了。本来是不抱着半点希望的,可是她终究是回到他的身边。
“你别那么激动,这里已经不是你统治的世界了,正确的来说我们身处在一千六百年后的世界,也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世界,我的家乡,好了,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没办法,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我会罩着你的。不过目前,我们要想办法寻找我们的小宝宝。”李佩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后,希望宇文健有个心理准备。
“爱妃不用担心那孩子的安危,他还没出生前,国师断言他不会是凡胎,而且他身上流着朕的血脉,朕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这时候,门外响起阵阵的敲门声,“我叫了外卖,出来吃饭吧。”
宇文健这才停止发表他的帝王论,望向李佩佩。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宇文健在大街上发癫的照片还是被研究所的人看到了,朱教授马上组织了会议,照片上的男人,会不会跟水晶棺里的女人有所牵连。
而李东可不这样认为,“说不定他只不过是拍戏的演员。”他记得高基街现在招演员的,他认为朱教授为了这件事太敏感了,水晶棺里的古尸苏醒出走了,他急于寻找她的下落,这点,他能理解,可不是穿着古装的人就跟她有关,这说不过去。
“你们看,这个男人走路的步法,古代帝王的龙袍下摆比较宽大,为了显出帝王的气势,都会外八字走路。”为了说服其他人,他细心分析视频中男人的行为举止。他在这行做了那么久,不会看走眼的。
虽然朱教授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人海茫茫,去哪里找这个人。
“李东,青青那有没有其他发现?那小孩子身体状况如何?”只要他手上还有这个活宝,他相信他母亲一定会回来的。
“一切正常。只是那小孩子很能吃,4天不到一罐奶粉,现在青青为了他能吃饱,开始喂他辅食。”
“你回去一定要多加注意小孩子的身体状况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李东正在看那视频和照片上的男人,突然想起搬回来的古籍那有一画卷,上面的男子与他有些几分相似。莫非正如朱教授说的,与水晶棺里的人有些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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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里的男子与大街上发癫的男人有什么关联。
想来想去朱教授还是不放心小宝宝的情况,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温青青。
只是号码无法接通,尝试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的。他尝试打给其他人,结果是能接通的,是不是温青青出事了,不好的念头和画面立刻闪过朱教授的脑海里。“快,去看看青青。”
正想开门出去,却发现门自动打开有关上了,会议室的等一闪一闪的,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好的念头闪过。
“你们是在找朕吗?”宇文健脱下墨镜,看着眼前将他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强盗。
这时的宇文健看见不远处有几本古籍,他记得没错是关于水晶棺和纪柔的书籍,“看来你们将朕的藏书阁都搬空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朱教授在内的人对于宇文健的出现和他的话都感到惊讶无比,心里除了害怕还期待他继续往下说,希望可以在他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水晶棺和李贵妃的是事情。
“胡说,什么藏书阁,我们是发现了古墓,为了古墓的有价值的东西不落入不法之徒之手,才……”
宇文健嘴角微微向上翘,“嗯嗯,听上去是很有道理,可是都是朕的东西呀,你拿朕的东西有问过朕吗?没得到朕的同意,跟偷有什么区别。”他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盯着眼前的人,“朕只想要回孩子,只要你们能将他交出来,朕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朕给两天时间你们考虑,两天后朕看不到小孩,朕要你们的狗命。”说完,宇文健快步离开了研究所。
宇文健离开后,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那男人出现了,他身上强大的帝王气势压得他们都不敢与他对视。
“朱教授,现在杀上门了,怎么办,是将小孩交给他还是另外想办法?”
“交给他是不可没的事情,李东你现在不用上班了,回去守着青青和孩子,只要我们打死不承认拿了他的孩子,他奈何不了我。”那男人走后,朱教授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佩佩醒来后看不到宇文健,心里焦急万分,正要出去找他,就看见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他。
李佩佩上前抱住了他,不断拍打着他的胸口,说道:“死男人,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办?”
宇文健紧紧的将她抱紧,“对不起,真不是有意的,朕感觉到水晶棺的下落,就去寻找了,没想到朕遇上了一群强盗,他们竟然将朕的藏书阁都搬空了。朕还感受到我们孩子的气息……”那水晶棺毕竟装着李佩佩一千六百年了,里面残留着她强烈的气息。
李佩佩知道宇文健口中的强盗,将他的藏书阁都搬空了,那都是文物研究所的人,“我们这里有规定,只要是埋在土里上了年代,而且没有后人的坟墓,包括里面所有东西,都万上交,只要找回我们的孩子,其他事就不要去招惹,明白不?”她是担心这样闹下去,研究所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宇文健认真地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刚走进大厅,宇文健便能感受到强大的灵气,他的目光落在玄关酒柜上的小灯笼上,“这灯笼好古怪,朕可以肯定绝非寻常之物。”
这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在大厅里回荡着,是如此的凄凉。
“出来,别在朕面前装神弄鬼的。”宇文健知道李佩佩心里害怕得要命,将她搂入怀里。
虽然在宇文健的怀里,可是李佩佩还是头皮发麻,“是不是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怪。”
宇文健也不肯定,“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狂晕,关键时候,他还在摆他的臭架子,要是不干净的东西在作怪,会害怕宇文健一个凡胎?
“别害怕,我们是老朋友了,还记得黄婷婷吗?纪柔得女儿。”
此时此刻的李佩佩与宇文健相对而望。
黄婷婷不应该很她的族人在一起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最后一次从王城出来被妖道跟上,他弄晕我后,逼问我南珠的下落,还让我交出鲛珠……我不交出来,他就打我,每逢月圆之夜让我待在没有水的地方,泡过药的鞭子毒打我,我受伤严重,怎么可能是那妖道的对手,趁着我晕倒的时候,将我剥皮抽筋拔骨,用我的皮做了灯笼的外层,用我的骨头做了灯笼的支架,用我的筋做了灯笼的灯芯,那可恨的人将我的鲛珠夺走,让我的魂魄永远封印在这小灯笼里?”
现在的李佩佩终于可以解释这几天晚上为什么有奇怪的现象发生。
也能解释为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灯笼的时候,会看到宇文健与宇文初在大殿对决,原来这一切都是黄婷婷的记忆。
能将如此厉害得黄婷婷剥皮抽筋拔骨的妖道,李佩佩第一时间想到是国师,除了他那么狠毒,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了。
“会不会是国师做的。”李佩佩看向宇文健。
按理说国师当时已经被纪柔带来的江湖中人打成重伤,又被纪柔用灵力打死,“朕觉得不会是他,应该另有其人。”
黄婷婷继续说道:“哟得鲛珠被妖道抢走后,他利用我的鲛珠修炼,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先转去了几个地方,然后就到了这里来,贵妃娘娘,你走进来得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可是你母亲从来没提过你遇害的事情。”
“母亲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已经被做成了灯笼,碍于妖道的法术厉害,我母亲只能含泪离开。”
黄婷婷说完,大厅马上变得静悄悄的,就连墙壁上挂着的钟,在滴答滴答走着得声音也格外得清楚。
沉默许久的黄婷婷继续说道:“母亲说,那水晶棺是上古法宝,陛下的藏书阁,又部分古籍是记载这如何使用水晶棺,不能落入心术不正的手上,不然会有更多人遭殃。”
黄婷婷的话让宇文健和李佩佩相对而望,个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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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都可以搬回来,可是水晶棺如此庞大,如何搬回来是个问题,而且,他更加不可没大摇大摆的将水晶棺搬走。
这件事,对于现在无权无势的宇文健来说确实是有点为难。
“如何是好?”
“别担心,朕会有办法解决的。”他记得当时翻阅古籍的时候,看过有关水晶棺的有关使用方法,如果他记得没错,上面的红宝石取下来,便可以让水晶棺变成巴掌大,只是红宝石是个邪物,需要活人的血才能启动,“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水晶棺里全是你的气息,你的血可能会有作用。”
自从遇见他后,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这次她信他,“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的老百姓能安心度日,一点点血而已,拿去吧。”看他坚定的神情,听了黄婷婷话后,她知道她无法阻止他要做的事情。
这时候黄婷婷说话了,“我流落在外多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这家的老太爷喜欢收集古董,有样东西可能会让你们能找回小王子。”
有个宰相姓沈,有个漂亮的女儿叫沈冰儿。正月十五那天,沈冰儿与丫环一起到闹市看花灯。
常年养在深闺难得出来一次,她下了轿与丫环一起逛灯市,下人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忽然一阵惊叫从前方传来,人潮很快分开两边,几匹快马从前面飞奔而过,沈冰儿看到前方有个小儿正在啼哭叫母亲,当时快马离小儿只有几步距离,只见一道黑影把小儿一推,自己却倒在了马蹄之下。
马被这冲撞惊了,马上的人险些摔了下来,待马站定后,那人愤怒地下了马,抽起鞭子就打向地上的人。
地上确是个衣衫褛烂的乞丐,本来就被马踢晕,又被鞭子一抽,当场就出了几条血痕。
沈冰儿看不过去,开口阻止,那人本不耐烦,但看到美貌端庄的沈冰儿,当场就看直了眼,任她把乞丐救走。
回来后,沈冰儿令下人好生照顾那乞丐,继而回房休息去了。
没过几天,她被父亲叫到书房,说是小王爷来求亲,沈冰儿这才知道昨晚骑马那人竟是皇帝最小的儿子。
这小王爷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的儿子,平时仗着恩宠在京城里飞扬跋扈惯了,就连深闺里的沈冰儿都听说过他的恶名,她怎么会嫁这种恶人呢?于是当场她就拒绝了。
宰相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其实他也舍不得女儿错嫁,只是小王爷他得罪不起,只有违心地劝女儿改变心意。
只是没想到沈冰儿是个性子倔的,说不嫁就不嫁,劝说了几日,依然一口拒绝,把宰相的倔脾气也激上来了,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不嫁就不嫁,我宁可嫁给捡回来的乞丐,也不嫁王爷!”沈冰儿斩钉截铁道。
“好!好!好!叫你不知好歹!就把你嫁给乞丐,看你以后怎么哭!”宰相发了狠,叫下人拿来一套粗布衣裳,让女儿把华服脱了,连那个养伤的乞丐,一起逐出家门。
沈冰儿也傲气,拖了不明就里的乞丐就走了。
宰相夫人听闻丫环来报,匆忙让丫环拿了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些衣服被褥赶过去交给沈冰儿。
沈冰儿力气弱,乞丐又受着伤,两人拿不动那些东西,于是就找了个筐拖着走。
路上,沈冰儿问乞丐住在哪里,乞丐说住在城外的破庙。两人一路拖一路走,终于到了破庙。
沈冰儿看那庙里脏乱破败,也不嫌弃,收拾了半天清理了一块空地,铺了被褥让乞丐先躺着。
乞丐在宰相家养伤的几天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模样倒也不丑,只是额头皱巴巴的,个子很矮,只有沈冰儿一半高。
沈冰儿这几天被父亲一直劝着嫁人,也没时间去探望乞丐,便问他叫什么名字。
乞丐道:“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记事以来别人都叫我矮子、脏货。”
沈冰儿掩唇一笑:“哪有人叫矮子、脏货的,那是埋汰你的。你救人奋不顾身,大智大勇,从今天起,你就叫大勇!”
乞丐看沈冰儿笑,美得跟天仙一样,又听到她给自己取名字,感动得连连点头。
“既然我答应嫁给你,以后就跟你过了。”沈冰儿开始收拾自己的被褥。
“什……什么?”大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既然我答应嫁给你,以后就跟你过。”沈冰儿重复了一遍。
大勇顿时坐了起来,连连摆手:“不行啊,不行啊,沈小姐!你千万不能嫁给我,我又矮又穷,你跟着我没好日子过的。”
沈冰儿抬头又是一笑:“我说嫁了就是嫁了,好马不吃回头草,烈女不嫁二夫,待你伤好,我们就成亲。”
大勇顿时又看呆了,竟忘记了反驳。
养了半个月,大勇终于伤好全了,两人商量着得有个营生,住在破庙也不是回事,还得有套房子。京城是回不去的,于是两人就一路向南方走。
这天,他们来到了一个镇上,非常热闹。于是他们想在这镇上安家,找了个客栈放了行李,正吃着饭,听到隔壁在说件稀奇事。有个老妇人说要卖宅子,只卖五两,但是必须是右手心有七星痣。
大勇看看自己右手心的七星痣,就跟沈冰儿说,要不他们去问问。沈冰儿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一路问,终于找到老妇人家,那老妇人倒是奇怪,看了大勇手心的七星痣后,也没要钱,就交给两人一把钥匙,并说了宅子的位置。
本来还想请老妇人带他们去看宅子,但是她把两人一推,关了门。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宅子又没要钱,所以两人便想先去看看宅子,没想到路上一问,很多路人都惊得不行,说那宅子闹鬼。
大勇破庙都住惯了,哪里怕什么鬼。而沈冰儿虽是深闺女儿,却深信身正不怕影子邪,他们阳火旺盛,怕什么鬼。
找到宅子时,发现那宅子还挺大的,就是门口有些破旧。打开门一看,院内草丛茂密,珠网四挂。再怎么破,也比破庙强上百倍。他们先清理好一处,当晚就睡下了,一夜好眠并无骚扰。
第二天,沈冰儿就让大勇请人来收拾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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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请了很多人,很快就把宅子收拾干净了。奔波了三个月,终于有了个好去处。
傍晚,吃完饭,沈冰儿对大勇说:“既然宅子也有了,明天你请个老妈妈,一起去买些红烛香纸,我们正式成亲吧。”
大勇红着脸,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时大门被敲得山响,沈冰儿大勇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一个黑脸壮汉手拿大刀,眼如铜铃,嘴如血盆。
沈冰儿定了定神,喝道:“畜生,主人在此,你为何作孽?”
这一骂,那壮汉却很老实,抓了抓头:“哦,你回来了,这宅子我帮你看了十八年,我这里有东房的钥匙,你拿去!”
然后放下钥匙就走了。后半夜,又来了三个,一个花脸的瘦子吵着要开门,大勇学着沈冰儿喝道:“畜生,主人在此,你为何作孽?”
“哦,主人回来了,你这宅子我帮你看了十八年,我这里有西房的钥匙。还有金库的钥匙七十二把全还你。”
第二天大早,大勇就爬起来去买成亲的用品,刚出门就看到那个卖房子的老妇人,正好他要请老妈妈,就问老妇人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去买,老妇人点头同意。
买好东西后,老妇人跟着大勇一起回来,沈冰儿感激老妇人送他们这么好的宅子,那老妇人却是只笑不语。
她还给两人烧了洗澡水,叫两人各自洗澡。
大勇洗着洗着,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那老妇人似乎进来喂他吃了什么东西。
一场大梦,大勇终于忆起前尘。
从澡房出来,沈冰儿惊见一个清秀儒雅、身材高挑的白面书生。
正疑惑时,那书生对冰儿含笑道:“冰儿,我是大勇。”
原来,大勇本是山中灵气所化,三百年修行终于变成了人。只是十八年前,转变成人受雷劫时,受了重伤,所以样貌神志都被打压,他早算到会此一劫,并向山中兄弟以及老妇人交托了身后事。
老妇人完成所托,便要留在宅中继续修行,大勇沈冰儿欣然同意。只见老妇人手一挥,一群隐身的山精兄弟都现了形。虽然形态可怖,但沈冰儿看众妖仙精灵满面善意,倒也不怕。
兄弟们纷纷起哄,要看大勇沈冰儿拜堂成亲,两人羞了个大红脸,装扮过后,被簇拥着行了礼,送入洞房。
婚后,大勇教沈冰儿一些修行口诀,两人如神仙眷侣般,过得很是美满。
一年后,沈冰儿给大勇生了个大胖小子。
有一天,沈冰儿忽然心口剧痛,大勇赶过来掐指一算,原来是岳父岳母有难。
那年沈冰儿被赶出家门后,宰相就得罪了小王爷,没过一年就找了个理由把他削职归田了,老夫妻回到乡下种田渡日倒也能过,只是今年一场瘟疫,老夫妻俩都染了病,再过几天,怕是神仙难救。
大勇作法,两人赶到老夫妻身边,老夫妻俩开始还以为自己病糊涂出了幻觉,直到大勇用仙丹仙丹把他们的病治好,这才知道女儿得了仙缘,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场。父亲在边上有些羞愧,大勇却也不计前嫌,邀请岳父岳母过去同住。
老夫妻跟着女儿女婿回去后,看到大胖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过去几年凄风苦雨时,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于是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有一日傍晚,大勇出去了深夜才回,沈冰儿问他去哪,他只笑不语。
据说,京城里小王爷有日梦中惊醒,惨叫了一声。侍卫赶到时,小王爷满脸惊恐发了疯,见人就砍,见人就砸,狂奔出去,栽到荷花池里,淹死了。
听了那么久,李佩佩还是没弄明白黄婷婷的话,她说的事情跟她要找回孩子都是两码事。
看出了李佩佩的疑惑后,黄婷婷继续说道:“大勇为了保妻儿老小平安,找了一块灵气充沛的玉石,雕刻了吊坠给他的儿子,那玉佩神奇得很,只要有父母的血滴在上面,便能找到孩子,玉佩越是发亮,孩子的距离就越近。”
“可是,我跟常闵行的家人不熟,他会将玉佩借给我吗?”
“他会借的,这家人姓常,是常无忌的后人,届时你将我带上,我有办法让他将玉佩双手奉上。”
对于黄婷婷的话,宇文健是深信不疑,只是那姓常的老头有那么好说话吗?毕竟那玉佩不是寻常的古董。
常闵行下了班总会去看看李佩佩,即使宇文健给他的印象很差,可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她。
正在商量如何跟常闵行说有事求他爷爷,他就出现了。
看李佩佩吞吞吐吐的样子,常闵行放下在外面带回来的外卖,“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我……我……想见一下你爷爷,有些事情想请教他。”她知道很冒昧,很唐突,可是只有常闵行才能未为他们引见。
“哦?见我爷爷?难道你们认识我爷爷?”
“算是认识吧!”
“她连你祖宗十八代都认识。”宇文健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常闵行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要见我爷爷不是不行,只是现在的他,老人痴呆,脑子不太好使。”
趁着常闵行不注意的时候,李佩佩将那巴掌大的灯笼放进了手提袋里。
大概是十分钟的车程,他爷爷居住的地方到了,很大的别墅,大门是自动的,还有保姆在打理家务。
“少爷回来了。”
王嫂看见常闵行带回来的客人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盯着他们看,特别是李佩佩,长着妖里妖气的样子。
“爷爷睡着了吗?”
“没有,老太爷在书房。”
李佩佩最受不了是她的眼神,感觉要将她看穿一样。
常闵行将他们二人带到书房后,看着头发花白的爷爷,他大声说道:“爷爷,我下班了,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常爷爷抬起头,露出笑容,“是阿通回来啊!”
李佩佩看着常爷爷,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就老人痴呆了。“喂,你爷爷看上去就五十岁左右,怎么就老人痴呆了?”
“很多人都这样问,其实我爷爷已八十九岁了。”常闵行解释着。
这时,常爷爷不满地说道:“谁说的,我今年才三十二岁,你看我的样子有那么大吗?你才八十九岁呢!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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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老人痴呆,只是李佩佩好奇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头,为什么容颜未老,还能保持如此年轻的样貌。
“爷爷,我找你有点事。”李佩佩直奔主题。
“别叫我爷爷,我还年轻,叫叔叔就行了。”常爷爷不满地盯着她看。
“你要的玉佩在他脖子上挂着。”黄婷婷能清楚的感觉到强大的灵力压向她。
而常爷爷突然看向李佩佩肩膀上的袋子,然后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杂志看了起来,“现在成精成怪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再坐的三人不明白他的话。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似呼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一样。
那时候还是计划经济,农村主要是集体劳动,需要干农活拿工分,一般工作一天算十个工分,到年底按工分来计算可以拿到多少钱以及粮票。
有一天,轮到我小妹看庄稼,半夜换班回家时路过一个池塘,这个池塘从很久以前就有了。池塘水很深,一到夏天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人在里面游泳解暑,当然游泳的人多了就难免会出事故。听村里的老人说,这个池塘几乎每年都会淹死一两个,但还是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到了炎热的夏天依然还是有很多人下去游泳。
我小妹那时是个大姑娘,那年代人们的思想都比较保守,女孩子不会像男孩子那么疯,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这个池塘游泳过,而且因为听老人说了许多关于这个池塘的故事,心里也害怕,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从不敢一个人靠近这个池塘。
这天夜里看完庄稼回家又路过这个地方,想起了平时老人说起的关于这个池塘的诡异故事,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心扑扑的跳。
不过感到庆幸的是,今天农历十六,天上的月亮还是很大很圆的,路上也看的挺清楚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四下无人,又路过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不免害怕。
我小妹在快要到时顺手在路边捡了个小棍子,哼起了小曲给自己壮胆。
等她走到了池塘边,心里更是毛毛的,深怕从水里钻出个像老人们平时讲的鬼故事那样的绿毛怪物出来,手里不禁攥紧了棍子。眼睛也死死地盯着池塘水面,脚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盼望着早点从这过去。
突然间,在前面四五米远的地方距离岸边的差不多两米的芦苇中有个白白的东西,我小妹心里吓了一跳,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过这东西并不是如老人故事中所说的绿毛怪物,我小妹也从刚开始的惊吓着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因为回家必须从这经过,自己也就必须从那白色的东西边边路过了。
于是只能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往前走了,等走到了离那个白色东西最近的地方我小妹才看清,刚刚把自己吓得半死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是一条大概四五斤的鱼翻着肚皮露在了水面。在这月光下,那白白的鱼肚皮随着微风下荡漾的水波来回晃荡。
我小妹看清了是一条鱼,刚刚悬着的心瞬时放下了,也没那么害怕了,心里想:哪有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看到这么大一条鱼,不免咽了咽唾沫,放佛都已经闻到了红烧鱼的香味了。那个年代物质很匮乏,普通的农民家庭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难得吃一顿肉。我小妹看到这么大一条鱼摆在面前,害怕也暂时抛到脑后了,想着用手里的棍子把那个快死的鱼捞上来,拿回家给家里的兄弟姐妹解解馋。
于是挽起裤管,小心翼翼的下了水。芦苇丛下面淤泥还是很厚的,她刚往前走了一米,水已经到了膝盖了。我小妹不敢再往前走,拿着手里的棍子试着去够那条鱼,差一点就够到了,她又把裤管往上卷了卷,往前慢慢的挪了挪。
谁知刚刚本来只差一点就能够到的鱼轻轻的摆了摆尾巴,又往中间游动了一下。我小妹当时心里想:这条鱼我是志在必得!
于是又往前小心的挪了一下,谁知道那鱼是慢慢的往池塘中心挪动,似乎我小妹动一下那鱼就动一下,既不离得太远,又使得棍子只能稍微的碰到鱼。
我小妹后来向我提起这事时说,当时我心里也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奇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抓到那条鱼,所以就不断地往前挪去。
谁知道突然脚下一滑,自己整个人瞬时没进了水中,此时心中才完全清醒过来,心里慌了,在水中不断的翻腾着,嘴上想大喊救命,才发现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在水中不断挣扎扑腾激起的水浪声。
就在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只觉得一只手抓起了她的衣领子,慢慢的将她拖到了岸上。原来是爷爷看她这么晚还没回来,心里不免担心起来,于是就拿着手电往庄稼地这边走来找她了。走到快到池塘时,突然听到前面芦苇有扑腾的水声,心中知道可能出事了,于是赶紧跳下水把那个人打捞了起来,等到了岸上才发现在水中挣扎的人就是小妹。
后来我爷爷说那条鱼肯定有问题,说不上是什么精气鬼怪变化的,在晚上就出来害人,变化成鱼在池塘边上诱人上钩,害人性命。从那之后,我小妹每次都宁愿绕一大圈也不敢独自再从那个池塘边上过了。
“别管他,这个故事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听了几十年了,他逢人就说。”常闵行一脸无奈的表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些人应该要走,却留着一口怨气,留恋人间,不愿去投胎。”
李佩佩害怕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包包看,难道他发现了包包里面的东西?
常闵行的表情十分尴尬,“爷爷,我朋友有事要你帮忙。”
“嗯,说吧!只要不违背良心我都帮。”
“爷爷果然是爽快的人,很简单,就是要借你脖子上的玉佩用一下。”她也不转弯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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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怎么会无缘无故来看我,都是不安好心的老妖物。”
宇文健听了他的的话后心里很不舒服。他和李佩佩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老妖物?
李佩佩看向常闵行,意思是让他想想办法。
常闵行看她焦急如焚,他尝试一下吧。“爷爷,你是最疼爱二哥的,二哥他被敲诈勒索了,我们需要玉佩去救他,去晚了,我担心二哥会出事。”这才发现自己说起谎话来是不眨眼的。
“这样啊!那就用一下,不要弄坏了。”他爽快的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
常闵行接过玉佩后,领着李佩佩和宇文健走出了书房。“我爷爷虽然是老人痴呆,但他说的话有时候跟有道理,也是从来不会看走眼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现在如何跟他说,他会相信吗?
“能是什么人,还不是普通人,只是我跟佩佩的孩子被偷了,需要玉佩找回孩子。”宇文健只是简单的解释一下。
“那好吧。”很明显,宇文健的话还是对他有所保留,将玉佩交到李佩佩手上。
他知道,有些事,她不愿意说,也不想给知道。
“大恩不言谢,我找回孩子后,立刻将玉佩还上。”
按照黄婷婷的方法,宇文健和李佩佩将食指上的血滴在玉佩上,慢慢等待奇迹出现。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轮明月伴随着满天繁星照耀在整个研究所的上空,无尽的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慢慢的吞噬着整个研究所整栋楼,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空无一人,到处都沉浸着死一样的宁静,只有道路两边的路灯还在那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于绝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说,根本不知道今天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是对于那些上了年龄的人来说,今天却是一个让人至今难忘的节日,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不过老一辈大多数人更喜欢称呼为这一天为“七月半”或者是“鬼节!”据说每到这一天鬼门关就会打开,地狱的数十万恶鬼就会夺门而逃,游离整个大街小巷,每到这一天大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研究所不远处是大学城,靠近荔湾湖。与荔湾湖靠近的对着音乐学院大门。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大门口后来一个穿着性感服侍的小静缓缓的走了过来,跟往常一样她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准时回来,作为校花的小静在整个学院有着飞一样的地位,在大家的眼睛面小静不仅长的很漂亮,而且为人善良爱好学习。
在学校她是老师眼睛面的好学生,在家里她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学生,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静就会撕去她那文静的外表,然后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豪情奔放的女孩,每天晚上她都会穿着性感的服侍来到附近的酒吧里面,做哪里的领舞,用她那性感的身材挑荳每个男人,也许是因为平常学习的压力,每天来到这里的小静就会得到最好的释放。
来到这里她尽情的扭动她那完美的身材,让在场所有的男子看到以后都会喷血沸腾,他们不停地那喊着,然后时不时的就会从台下伸出手来在小静的身上来回的抚摸,表达着他门对性的渴望,这里是坠落的天堂,在这里每个人都能得到最好的释放,小静家里其实根本不缺钱,每个月家里都会跟她寄来很多的生活费。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远远足够她用的,可是小静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了这事她还特意的跑去看了心理医生,可是后来却往往的不尽人意,小静觉得只要自己过得高兴快乐就足够,其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漫步走在落满落叶的小道之上,脚下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还没秋天附近的树木上的叶子开始发黄。
街道两旁的树木同样开始尽情的往下掉落黄叶,就往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把最后一口气用完了一样,任凭校工怎么打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有彻底放弃了,漫步走在这里小静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那轮明月,然后又快步往前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校园里面居然泛起了淡淡的薄雾。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遮盖住远处的视野,看不清道路的小静内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平时缺少安全感的她,遇到这种情况下没有很是忐忑不安,脚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女生宿舍就在见面的小树林后面,而言穿过小树林必须要穿过荔湾湖,荔湾湖作为大学城几年唯一的景点,不知道提学校迎来了多少的学生,清澈见底的它里面游满了鱼。
碧波荡漾的湖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的学生,尤其是夏天很多学生都爱坐在凉亭下面欣赏着湖水,然后看着手里面的书,让人心情特别的愉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个月以前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暴雨过后湖水浑浊不堪,而且还从里面染发出阵阵的恶臭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原因来到这里了。
快速来到荔湾湖的石桥上面,极速往前走的小静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动静,突然“碰”的一下小静一下子摔倒在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静的前面居然出现了一个身着帅气的男子,一身白色西服的他站在小静的前面对着小静微微一笑,就像清风拂面一样,让人心情愉悦。可是小静看到这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相反他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站在他跟前的男孩大声的吼了一声“瞎啊!没看到我来啦!都不知道让路?”
说完这句话的小静白了男孩一样,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对于这个男孩小静非常的不陌生,因为像今天这个样子,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五次了,几乎每天晚上这个男孩都会站在这里等小静回来,然后把小静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面,然后在传神离开!对于男孩小静明显知道男孩想要做什么,对于男孩小静丝毫没有厌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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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对他很有好感,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大帅哥呢?那你还嘿嘿一笑,对着小静说了一句对不起!于是有很快的跟了过去,一路上男孩什么也没说,也只是低着头跟着小静,他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顺着荔湾湖往前走去,很快他们两个就要到了小树林里面,可是小静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有时候小静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就不能对他稍微用点强吗?
那样小静就会顺利的顺从他了,荔湾湖旁边的小静转过头来直直瞪着男孩,他很想走上前去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他实在不懂女孩的心思了,也许天气太黑的原因,小静根本没有发现。
荔湾湖里面居然慢慢的泛起了阵阵涟漪,一个个黑色的骷髅小人从里面爬了出来,可是眼看就要抓住小静的时候,突然男孩还右手一摆,那一个个骷髅小人又掉进了水里,很快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就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终于受不了的小静对着男孩问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以前的荔湾湖清澈见底,碧波荡漾!水里面的鱼儿整天在里面嬉戏!很多学生都爱坐在附近看书,尤其是夏天!这里更是坐满了人!可是就在一个月以前,这里全都变了,湖水浑浊不堪,水里面的鱼儿都死了,学校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没有回答小静问题的男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在小静感觉莫名其妙想要问下句的时候,男孩有很快抢先的对着小静说道。
“从哪以后荔湾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很多人看到他以后就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到这里,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一个最爱来到了这里,依然很欣赏这里,而且还对这湖水坐了一首诗!荔湾湖真的很感动!
他多么希望他们能成为好朋友,然后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所以它就让我来到这里去接那个女孩去他那里!而你就是那个女孩!”男孩说完以后明显的得意的笑了出来,他的笑根本不是刚才那种憨厚的笑,而是很邪的笑!让人看了内心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看到这里小静的潜意识告诉她赶紧跑!
于是小静毫无顾忌的转身就往前面跑去,渐渐地她离男孩越来越远,可是诡异的笑声却像是在他耳边想起来的一样。急忙奔跑中的小静由于没有看脚下,一下子滑倒在地只听“扑通”一声,失去平衡的小静一下子掉落在湖水里面,顿时一阵挣扎的小静很快就被千千万万个黑色小骷髅给扯到湖水里面。没过多久湖水就回复了平静!而这个时候湖水里面渐渐冒出了红色液体,很快染红了整个荔湾湖。
没过多久一具白骨浮了上来,但是很快又沉到湖水里面去了。然后彻底的归于平静了!第二天早上很多人发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本来浑浊不堪的湖水竟然一夜之间变得清澈见底。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发现小静不见了。
“你看微博了吗?荔湾湖又发生人命了。”
常闵行轻笑了下说道:“见惯不惯,荔湾广场每年这个时候也会有七八个人跳楼自杀,说是冤魂索命,也有说是法阵破了,镇压的妖龙要见血。简直是荒唐。”
而只有宇文健心里清楚,荔湾湖下面就是天承宫,千百年来,都吸引不少人前来摸宝藏。都是有去没回的。
一直沉默许久的宇文健淡淡的说道:“很多事情是意想不到的。不要乱下结论。”扔下这句话后他回房间了。
“你男人,好像……不太高兴我们讨论这件事。”
“不用管他。”李佩佩看了看玉佩上的两个血点,到底黄婷婷的方法管不管用,都好几天了,一点踪迹也没有。
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李佩佩,突然被宇文健扔过来的枕头扰乱了思绪,“做什么了?”
“是不是在想其他男人了?”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已经烦得要死,你还在捣乱,你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吗?”李佩佩干脆用被子捂着头,将自己闷在里面。
“女人,朕现在没权没势又没钱的,朕每天都在吃闲饭的,你是不是看上了常闵行,他有钱有收入,有房子给你住……朕知道你是想甩开朕这个包袱。”
他后面的话,李佩佩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这几天拿着玉佩到处找小宝宝的下落,很累。
宇文健摔门,独自一人走在马路上,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简直是多余的,他努力去融入她的生活,原来话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每次闲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夜已深,微微凉风吹过,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是如此的孤独。
不知不觉,他来到荔湾湖,湖水是如此的清澈见底。
都说下面有妖怪,可是他在下面沉睡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异样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湖面,在湖的中央突然有着隐隐约约的白光透了出来。
莫非是那千年宝物,他好像看见了一金色的东西在游来游去。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妖怪,可是若有其事,他早就命丧其中了。
大半夜的,由于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李佩佩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连他平时睡的位置也是冰凉凉的,“真是不让人省心的死男人。”
整个方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人影。
“不用找了,生气,出去了。”
黄婷婷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晕死,真是一刻也不能省心的人。那么晚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回去哪里了,难道是去了研究所,可是现在研究所的人都在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呀,要是真的去了研究所,岂不是作死的节奏也不吗?
不管了,出去看看他到底去哪里了,要是找过其他地方找不到他,再考虑,研究所。
出去后的李佩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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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了,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还没找到他。
研究所附近她也找过,大门紧闭着,会不会在里面?
可是怎么进去?
她听闻脚步声从里面穿出来的,他的脚步声不会那么笨重,可以肯定不是他。
李佩佩转身离开,继续寻找宇文健的下落,只是路过荔湾湖的时候,看见熟悉的身影现在湖边,她真是太笨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会来这里。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出了事你叫我良心过得去吗?”李佩佩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
宇文健没有正眼看着她,淡淡得说道:“朕以为你的眼中只有你的新欢,哪里还记得旧爱的存在。”
“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她走到他的身边,用命令式的语气跟他说话,宝宝还没找到,他真的绝对不能有事。
宇文健拨开她的手,“你走开。”
李佩佩一个不稳,失足落入了荔湾湖里,“啊--------”
冰寒刺骨的感觉立刻包围她全身,踩不到到底,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在她腰上,让她身子不断往下沉。
宇文健见状,来不及思考各种问题,“噗通------”一声,也跟着跳下去。
湖水大量灌入她的口鼻,让她呼吸困难,也无法呼唤他来救,此时此刻,她她心里很清楚,她正在不断往下沉。
意识模糊的李佩佩感觉熟悉的气味在她身边,一双大手不断将她往上拖……
宇文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从湖里拖上来。他也顾不上手背上的伤,不断拍打着她的脸蛋,“佩儿,快醒醒。”没有反应,他不断按压着她的胸口的位置,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喝进去的水咳出来就好。
宇文健也不知道她按压了多少下,直到李佩佩传来不断地咳嗽声,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佩儿,你吓死朕了。朕跟你回去,这就回去。”
湖底里的东西不安分了,它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湖边的人,李佩佩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那半个脑袋,立刻被吓晕过去了。
宇文健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果然,那东西正在盯着他们看,“妖孽,荔湾湖是朕的地盘,谁让你那么大胆害人性命。”那东西好像很害怕他一样,立刻躲回水里去了,他出湖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此地不宜久留了。宇文健横抱着李佩佩快步离开了荔湾湖。前几天荔湾湖出了人命,估计是那东西在作怪。
回到住处,帮她换好衣服后,宇文健在厨房忙碌着。
听闻厨房一声巨响,李佩佩在梦中吓醒了,看看周围的环境,一定是他带她回来的,算他还有点良心。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次,李佩佩终于听清是在厨房里发出的声音。
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来到厨房门口,看见宇文健正在鸡手鸭脚的在煮早餐。
他从小养在深宫,十指不沾阳春水,指望他做早餐她吃,恐怕会将别人的厨房给炸掉。
“咳咳……”李佩佩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的宇文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朕正在煮早饭,很快就有得吃了,快,你昨晚掉进湖里,受凉了,对了,桌面上有姜茶,趁热喝吧。”
宇文健的嘴巴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不停,她从来不知道他说起话来是如此的啰嗦。
“陛下,臣妾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你会煮姜茶。”心里暖暖的。
“朕看见抽屉里有茶包,就冲两包了。”
“借花敬佛,还以为你煮的。算了,看你把别人的厨房弄成这样子,让你继续,别说是吃早饭了恐怕会将别人的厨房给炸掉。”
弄成这样,他也不想,虽然很多事情不懂怎么去做,可是他可以去学,他相信一定可以做好每一件事的。
厨房交给了李佩佩,不到二十分钟,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让昨天到现在没有吃过饭的宇文健饥肠辘辘的。
“还是朕的爱妃厉害。出得厅堂,入得了厨房。”
“得了,别在嘴甜了,快点吃,吃完洗碗。”
只是提起昨晚的事情,李佩佩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冒出湖面的半个脑袋,那双盯着她看得眼睛,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佩儿,不必担心,朕会查明这东西是什么来头,留着它,只会有更加多的人被害。”
李佩佩好奇地问道:“你待在下面一千六百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宇文健一脸严肃的说道:“朕是睡在天承宫的密室里面,朕一直沉睡,哪知道那么多。”倒是他的苏醒,他怀中的匕首有些强烈的反应。上面的明珠是龙目,只有龙的存在就有如此大的反应。
“有道理。”站了起来的李佩佩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的。
常闵行这天不用上班,带来了新鲜的蔬菜,进门却看见李佩佩脸色不太好,立刻上前扶稳了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李佩佩轻笑了下说道:“没事可能最近这几天有点累,加上昨晚着凉了,不要紧的,休息几天就好。”
宇文健看着常闵行搂着他的女人,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姓常的,朕命令你马上放开她,她是朕的女人。”
宇文健用力将李佩佩从常闵行的怀里躲了过来,将那娇小的女人护在自己的强大有力的臂弯里。
已经感觉身子很不适的李佩佩看着眼前地两个男人,在她的眼中看来,却是如此多个脑袋在她的眼前不断地晃来晃去。头更加晕。
“你们别再吵了,好不好?”
常闵行看着脸色苍白的李佩佩,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前额,不好,都烧起来了。“送去医院吧。”
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那种,让宇文健心都慌了,听从常闵行的安排到医院检查。
只是好强和占有欲强的宇文健不让常闵行碰李佩佩一下,一路上,将李佩佩抱得紧紧的,生怕他一松手,她便会飞到别人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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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大堂门口,温青青与李东抱着小宝宝,与宇文健等人擦肩而过。
李佩佩明显感觉到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有着光亮透了出来。“玉佩有红光,快我们的孩子。”说完,她将玉佩交到宇文健的手上。
“佩佩麻烦你了。”
看着神速离开的宇文健,他真是有点想打人的冲动,刚才还叫嚣着让他别碰他的女人,现在……居然……就这样跑掉了。
看着刚才的那对男女坐着车离开,他拦了辆出租车跟着前面的刚开走的黑色奥迪。
跟着前面的黑色奥迪在某小区下车后,宇文健一直尾随着那对男女。
温青青怀里的孩子突然哭闹了起来,“到家啦,马上有奶奶吃了,别哭了,小宝宝。”
听见孩子的哭闹声宇文健的心纠结在一起,没错,是他们抱走了他的小王子,手上的玉佩,红光一直不减。
温青青为小宝宝泡奶,动作熟练,宇文健的突然出现让她打翻了刚泡好“”的奶。
“你是怎么进来的?救命,有小偷……”
宇文健不禁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谁是小偷?你?”
李东走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宇文健,吃惊的看着他死人般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原来都是一伙的,偷了朕的小王子,还好意思喊救命?”宇文健走到孩子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可爱的笑容,已经忘记了国师曾经说过,魔龙降生,生灵涂炭的话了。
李东上前想夺回孩子,却被宇文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他的肩膀一下,他就立在原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温青青一介女流之辈,她更加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李东被他弄死,她将小宝宝的衣服和日用品统统收拾好,递给可他,“好好照顾他。”
宇文健看着眼前的女人,却发现她跟青妹有些七八分相似。
“你可不可以放过他?”
“一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说完,宇文健抱着小宝宝,提着东西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李东僵硬的身体能动了,他能动后瘫软在地上说道:“完了,我们怎么向朱教授交代?”
“我相信他是小宝宝的父亲,他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向朱教授交代,反正孩子已经背接走是事实。”
“现在我觉得水晶棺的女人跟我三婶的情况很相似,人留着一口怨气,总会留恋人间的繁华。”
“我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你事没看见水晶棺里的那句话吗?她只不过是沉睡,还没死的。”
“我跟你说我三婶的一些事情你不要害怕。”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车陂那有个名叫江高镇,镇里有个小山村。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前朝阳的山沟里。村里有个名叫李大发的年轻后生,长大浓眉大眼,体格健硕,为人憨厚老实,奈何从小父母双亡,家境贫寒,一直到二十六、七才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李大发的妻子名叫秋霞,为人彪悍、刻薄,心肠虽然不是很坏,但和前夫的公婆关系一直很差。
秋霞婚后三年没生孩子,于是秋霞的前夫就和她离了婚。
秋霞改嫁给了李大发,由于没有婆媳关系的牵扯,再加上李大发为人善良、老实,对媳妇特别的好,所以夫妻俩的日子过的是夫唱妇随,恩恩爱爱的,让同村人非常羡慕。
村里人都说秋霞找了个好老公,不但人长的好,脾气还好,关键知道疼老婆。
然而好景不常,正当李大发两口子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时候,灾难降临了。
十月怀胎,李大发把老婆照顾的特别周到,秋霞养的白白胖胖的,谁曾想在生小孩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大人小孩一个都没有保得住。
李大发非常伤心,自己知冷知热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没想到遭遇了不幸。
一连好几天,李大发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面,陪着自己妻子尸身,舍不得下葬。
李大发的亲朋好友纷纷劝解,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早些下葬,才能入土为安,转世轮回。
当时虽然是秋天,但天气还热,时间长了尸首会发臭,一直放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李大发经不起亲朋好友的劝解,最后无奈的将妻子下葬。
按照村里的习俗,夭折的孩子,或者是横死的年轻人,怨气会很大,有可能死后留恋人间的繁华,不去轮回转世,从而为患人间。
秋霞是难产而死,不是正常死亡,按照风俗,应该用寸长的铁钉把棺材四周给钉死,然后拿朱砂将棺木所有的缝隙勾芡好,防止她死后不老实,还想着回阳什么的。
在下葬的时候,李大发舍不得把自己的老婆死死的钉在密不透风的棺材里面,说她生前没有享到什么福,为了给自己生孩子丢了性命,死后不能让她太憋气了。
于是李大发执意不让埋棺材的人用钉子把棺材给封死。埋棺材的人看劝说不了李大发,无可奈何,也就只好作罢,将棺材盖给盖上,然后就埋进了坟里。
秋霞下葬没过多久,村子里面有一对新婚夫妇因为一点小事就吵起架来。
争执之间,女的仿佛中邪了一般,翻箱倒柜的找绳子往房梁上搭,执意要上吊。
她老公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去夺媳妇手中的绳子。
但是他发现自己媳妇的力气非常大,一双娇弱的小手,变的仿佛铁钳一般。
男的一个人根本夺不下来,于是他赶紧叫自己的父亲过来帮忙,父子两人一起努力,才把媳妇手中的绳子给夺了下来。
被夺下了绳子,女的就像掉了魂一样,一个人蹲在墙角,半天也不动一下,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家里面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这个女的老公觉得非常奇怪:因为他们俩以前也经常吵架的,好几次吵得比这次还凶,那几次吵架时自己的媳妇都没有想过上吊什么的,为何偏偏这一次她会做出上吊的打算;其二,他刚才夺她手中的绳子时,明显发现自己媳妇的力气非常大,要不是他父亲来帮忙,他一个人还夺不下来,彷佛就感觉拿抓绳子的手不是他媳妇似的。
他觉得,可能是媳妇正气在心头,才会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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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没有出什么大事,男的虽然有些怀疑,但也就没有在理会这件事情。
过了几天,村里又有一对年轻夫妻也吵起架了,同样的,没有吵几句,女的就找了一个绳子开始上吊自杀,同样的,那个家里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事情平复下来。
村子本来就不大的,谁家要是有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第二天就会在村子里面传得沸沸扬扬。
一下子全村就知道了有两个女的吵架闹着上吊的事情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从那以后,村里面只要一有年轻夫妻俩吵架,那个女的准是找绳子要上吊。
如果发生一两件事情,倒还算是巧合,如果接连出现,那就肯定不是巧合了。这下子,村里的家家户户都恐慌起来了。
后来,村子里一个走南串北的老者看出了一些端倪,老人家去黄墩请了一个会算的大师给算了算。大师对村里人说:有个难产的年轻女人,阴魂不散,想要在村里面找替身,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那些吵架的女人上吊自杀。
村子里的几个管事的领导再也不顾李大发的苦苦哀求,重新把他妻子的棺材挖了出来。
打开一看,果然,棺材里面的尸体面色如初,一点都没变化,果然十分的诡异。
村里主事的长辈找了几十根铁钉,重新把棺材钉得是严严实实的,然后用朱砂将棺材的每一道缝隙都封的严严实实。
在下放棺材时,按照请来大师的主意,把棺材倒着放进坑里,说是这样能压住棺材主人的邪气。
等重新埋完棺材后不久,村子里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即使再有年轻夫妻吵架,再也没有人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那古尸出土后还面色如初,埋在土里一千六百多年了,一点变化也没有,你不觉得很邪吗?而且最近研究所里有同事连续出事,阿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认为就是她在作怪。”李东一口气说完,连忙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跟香烟给自己定惊。
温青青觉得李东讲得有点虚了,根据当晚值班的保安和陈警官看见的是活生生的女人在他们的眼前走过,由于当时太害怕了,还以为是尸变,才吓到了。
她掏出手机,连拨号的手指也有点颤抖了,“朱教授,出事了,我现在和李东一起到研究所。”挂上电话后,静下心来的温青青推了李东一下,“这一天迟早鬼到来的,你无需太自责。”
空气中还弥漫着小宝宝的奶香味,这半个月以来都是她在照顾小宝宝,现在他离开了,原来她是如此的不舍他离开。
研究所里,朱教授神情恍惚的,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朱教授已经点燃了五支香烟。
最有价值的活宝已经不见了,留下来的东西希望能解开是所有的谜团。
会议室里只有朱教授,温青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后,她最想知道朱教授会有什么计划。
“那男人自称朕,又自称孩子是他的,那边,他跟李贵妃是夫妻,既然在南塔附近挖了李贵妃出土,那么他可能是提前苏醒了,又或者,这一千六百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待。”这是他最大胆的假设。
“不可能,人类怎么能够长生不老啊?太荒唐了。”温青青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且她信奉的是天主教,怎么可能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
“我的只是假设,现在那李贵妃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他还有大胆的想法,就是那男人也有些与李贵妃同样的遭遇,进去假死状态。
他们二人当时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保命。
“这几天,哟梳理了古籍上记载的事情,当时有多个国家,天承王朝是当时最强盛的国家,而我们现在身处这个地方是当时天承王朝的京都,南塔附近包括荔湾湖附近,都是天承王朝的王城,根据那男人的话语中透露,李贵妃出土的地方是这个王朝的藏书阁,李贵妃就放在里面,可能当时还没等李贵妃苏醒,这个王朝就衰落了甚至是灭亡,我说的话对不对,朱教授。”
朱教授很赞同李东的**,既然他是帝王,那么她究竟是哪一位,关于天承王朝的李贵妃,史书上也没有太多得记载。
“宇文健,他可能是宇文健。”温青青突然冒出克这句话。
“朱教授都不能确定的事情,你怎么能肯定他是叫宇文健?”李东质问着温青青。
“天承王朝的帝王确实是姓宇文,至于他是不是宇文健,继续查资料。”
其实,温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肯定那男人是天承王朝的宇文健。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像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触摸不透。
也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
“好了,想知道他是不是天承王朝的宇文健,继续翻看古籍。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跟我讨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神秘兮兮的水晶棺上。上面的红宝石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李佩佩接过小宝宝,还没满月的孩子怎么看上去有几个月大了,“喂,宇文健,你是不是抱错了别人的孩子?要是抱错了赶紧还回去。”
“错不了,你没发现他的样子跟朕长得一模一样吗?”
躺在床上李佩佩捧着孩子仔细打量着,还时不时看看宇文健,仔细看,小宝宝与他确实是有些几分相似。
而小宝宝靠近李佩佩的怀里后再也不愿意让宇文健碰了。
黄婷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贵妃娘娘不必大惊小怪的,当时你生下小王子得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时候了。水晶棺神力是不可估量得,不然也不会困着我母亲一百多年。”
李佩佩相信黄婷婷说的话,只是宇文健走去别人的家抢孩子,没有惊动其他人吗?为什么会让宇文健顺利就将小宝宝抱回来?
现在,李佩佩担心研究所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一家三口,到时候一网打尽实在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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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宇文健在照顾小宝宝的事情上有点意见不合,她强忍着泪水走了出去,留下哭闹的小宝宝和手忙脚乱的宇文健。
那时,她的心很乱,酒吧,一个嘈杂混乱的地方,强劲的音乐,闪烁的灯光,是个喝酒和释放心情的好地方。
李佩佩坐在吧台的角落里,看着杯中的液体傻笑,她已经很努力做好了一个妻子的本分了,为什么他还这样对着她摆他的帝王架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喝光杯中的液体,她赞叹自己的酒量,为什么不醉!为什么不醉!醉了就可以忘记伤痛和不愉快的事情。她皱着眉,想起过往的事,她就无比烦躁,看着相册里熟悉的脸孔,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她要努力的活着,即使不为自己也会为了小宝宝。
哭过了,心里就好受些,想起当初,守住他的承诺太傻,只怪自己被爱迷惑,说过的话已经不重要,可是她不曾忘掉。
李佩佩抽了张纸巾把脸上残留的泪水擦掉。
“这个......”常闵行看见了李佩佩眼眶里的湿润,心顿时揪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奇妙,来得很快,也去得很快。
“真看见外面的月亮很圆,是不是快到中秋佳节了?”此时此刻,常闵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李佩佩,她过去肯定有段刻骨铭心的伤痛吧!“我是看见你匆匆忙忙的出门,屋子里面又是哭闹声,担心,所以跟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我没事,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李佩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说道:“哎,我还没有买月饼。”
“月饼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吗?哪用去买。”反正他家每年过中秋都是自己做的。这是爷爷定下来的规矩。
“我哪会做月饼呀,况且亲自做月饼很麻烦的,我才不要呢!”做月饼?开玩笑,李佩佩现在懒得连饭也不想做了,难以想象她做出来的月饼是什么味道,说道:“明天到百货商场买就是几盒应一下节就行了。”她把擦过泪水的纸巾丢到旁边的垃圾篓里。
原来她是那么的脆弱的,在她的坚强的外表下,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她的泪水让常闵行觉得很不安,她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让她说话如此的老气。
常闵行送她回公寓后,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佩佩轻轻地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小宝宝有着天真无邪的可爱脸蛋,就像跌落在凡间的天使般。
别人都说泪水可以洗掉眼里的尘埃,可以洗掉过往的事,可以洗掉悲伤。她看着身边的宇文健,很多时候,他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在眼角里溢了出来,顺着面额流到了枕头上。
在爱情的世界里,爱得剩她,她一个人,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单身。
李佩佩闭上了双眼,她很累,是心累了,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很香的饼香味,李佩佩深呼吸,大口大口地吞下了不断在口腔里涌出来的口水,前面有间古代风格的房子,于是走了进去。
“快点呀!快点呀!最后一盘月饼要送到德妃娘娘的合欢殿!”一位细眉细眼的古代装扮的男人双手叉着腰,还摆着兰花指的姿势,加上他细腻的嗓音,很娘娘腔。
“知道了,李公公。”做饼的师傅只好加快搓面粉的速度。
原来是个太监,怪不得他的姿态比女人还要风骚。
“你呀!快点加大柴火。”李公公在挤眉弄眼地欺负其他人,还不忘拧了一下那小伙子。
讨厌,可恶!李佩佩想作弄一下李公公,好灭一下他的威风,她把脚伸了出去。
“哎呦!”李公公四脚朝天的跌倒在地上,问道:“是谁?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把咱家绊倒的?”他撑起笨重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众人停下手上的工作,没有一个人敢去扶起李公公,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是小人。”
“有胆作弄咱家,就没胆量去承认,最好不要被咱家发现。”李公公气歪了眼。
怎么了?他们都看不见李佩佩吗?
李佩佩再次在背后踢了李公公一脚,她抱着侥幸的心理在一旁暗暗偷笑着。
“是哪个混蛋呀!”李公公双手捂着被踢痛的屁股。
众人摇头。
李公公狠狠地说道:“要是被咱家发现,咱家要你脑袋搬家。”他彻底抓狂了。
好险哦!幸好他们看不见她,要不脑袋就要搬家了。
“尚公公,御膳房乱七八糟的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李公公马上行礼。
这家伙真是个欺善怕恶的白眼狼。
尚公公问道:“李公公,月饼做好了吗?”
“请尚公公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李公公的笑容令李佩佩讨厌,对上头的只忙着拍马屁,欺压着下面做小的。
是他?李佩佩认出了他,在风雨亭,就是他用白绫在把陆美人活活勒死的那个尚公公。要不是现在看见他,她倒是将这件事忘记了。
“好吧!那咱家就把太后的月饼送到天承宫,呆会儿你把德妃娘娘的月饼送到合欢殿吧!”尚公公吩咐完,就把刚出炉的月饼捧走了。
李佩佩跟上前,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李佩佩问道:“为什么要杀了她?”
“对哦,他们是看不到我的,既然这样,那只好这样了。”李佩佩狠狠地绊了尚公公一脚,让他来个饿狗抢屎,以惩罚他的罪行。
“哎呦。”身边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就被踢了一下,莫非......大白天的,该不会是......那么邪乎吧!
“哎呦!你是铁打的吗?痛死了。”撞到了一肉墙,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但还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便从梦中醒来了。
“哇哇......”是小宝宝哭了,惊醒了梦中人。
李佩佩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已经八点多了。
“乖,是不是肚子饿了,呆会儿就有吃的哦!”李佩佩抱起小宝宝,手摸到了她的纸尿片热热的,软软的......
李佩佩用湿巾替小宝宝擦干净小屁屁,然后换上干爽舒适的纸尿片,抱着她来到大厅,准备冲奶粉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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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下心来的李佩佩,奇怪她昨晚怎么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还梦见了天承王朝的人。
宇文健的声音让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今日是中秋佳节,你们这里的习俗不知道是否跟朕的......乡下一样?”
李佩佩默不作声,她还在生气,现在不理会他是最好的选择,免得一言不合就大吵大闹的,要是有一天她受不了了,不知道会不会将他赶出去?她会独自将小宝宝抚养成人。
“朕向你道歉,佩儿,不要不理会朕,好不好,都是朕的不对,朕真是该死,以后都会让着你。”
“好了好了,你的鬼话一千六百年前,我已经听过了,现在呢!这个社会是一妻一夫的,随时可以说再见的。”
听了李佩佩的话后,宇文健一脸无辜的表情,“朕,说过,这辈子只会爱着佩儿一人,一千六百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真是有点受不了他的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男人就会装,不知道准身后还记不记得。“我们打算到外面吃。”以前的中秋节都有着家人的陪伴,虽然只有简单的红烧肉和醋溜土豆丝,和一些平常的家庭菜,可是她过得开心。
“过中秋佳节应该在家里吃,月圆人也要团圆,还有,应该挂上灯笼,”传统思想过重了,“朕今天要亲自下厨,”说完,宇文健就揪起衣袖。
“厨房里没有食材了,冰箱里还有点鸡蛋和肉。”都好几天没有去超市和市场了,以往都是常闵行带过来的,现在,他应该配家人过节吧。看着宇文健那么热情的份上,又说道:“不过,我现在可以去买。”
“快去快回。”宇文健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小宝宝就拜托你了。”李佩佩把小宝宝交到宇文健手中,提起背包出门了。
这几天他在历史书上看到了一些关于天承王朝的事情,他昏迷后发生了许多事情,还提到宇文允被小鱼国的阿诺逼宫,下落不明,至今还是个谜。
允儿是他和婉妃的孩子,从小到大,骨子里都是婉妃那份小倔强,即使是亡国,也不至于会苟且偷生。他应该是遇到麻烦或者当时不在人世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很难过。
这时李佩佩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许多食材,说道:“你跟我到厨房,我教你怎样用煤气炉。”她微笑着,背包还没有放下就提着食材进厨房了。
“朕觉得还是用柴生火比较安全。”宇文健将厨房环视一遍,想起几天前那一幕,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现在是城市化了,柴在这里已经不管用了,我们是用这个。”李佩佩放下食材,拧开煤气瓶的开关,做示范给宇文健看。
“会变火耶!比大卫高柏飞还要厉害。”宇文健拍着手掌。
他们在厨房一个洗菜,一个切肉......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肴上桌了。
“此美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尝几回,宇文健,没想到你十指尖尖的,做菜你真行。”李佩佩夹了一块糖酥排骨入嘴,外面的蛋皮松脆,油而不腻,里面的肉鲜嫩多汁,她不禁大动了食指。
“多谢爱妃夸奖,都是跟于公公学的。”宇文健被赞的心花怒放。
“不要只顾着说,菜都快凉了,快起筷。”
“快试一下这个好不好吃,已经很多年没做了,以前都是婉妃爱吃的......”宇文健夹了块东坡肉到她的碗里。
很久了,甚至忘记了家的感觉家的味道。这顿饭,李佩佩吃得很开心,心里暖暖的,让她重温了一次家的感觉和家的味道。
“望月色素宫,桂枝堪忧,仙子何似人间醉。灯火辉煌,团圆刹那意不在,懂得婵娟慰人奈。”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李佩佩不禁吟了起来。
哪知道在黑暗中传出了个低沉的声音接道:“长恨遗叹事已忧,景致别人三重修,良辰应是妾情意。”
他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刹那,时间仿似为他们停留了,外面的喧哗声仿似被隔绝了,此刻她眼中只有他。接着月亮的余晖,他则惊讶世上竟有如此纯洁的女子,在他的眼中,她是如此的特别。
“你会吟诗?朕从来不知道。”月色虽美,但眼前的佳人更美,宇文健很想将李佩佩再次拥入怀中,为她抚平微皱的眉头。
“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看过一些唐诗宋词,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李佩佩的眼皮底下闪着泪光。
因为他,她才有一个特别的中秋佳节,彼此都在沉默,各有所思。
“月是故乡明,这里的月亮好像蒙上了一层灰。”宇文健打破沉寂。
“是环境污染了,你们家乡的菜可以尽量吃,绝对没有农药的污染,空气可以尽量呼吸,不用担心汽车的尾气,就连星星也特别亮。”李佩佩伸出手,想触摸远方的月亮,它看上去虽然冷清,但至少有星辰作伴,不会像她那么孤单。
太遥远了,只可以远观,却不能触摸,如同他一样。
“佩儿......是不是有心事?”他的语气很温柔,让人听了很舒服。
“我有个初恋,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曾说过,会永远爱我,相约毕业后一起考大学,没想到会遇到你,那时候,哭泣声绝无意义,它不会扭转分开的心意,梦似失去了收结的一首诗。”又再让这刺痛一再开始,到底得几分伤心几分痴,旧事藏梦里也不再有意思。
“朕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真的只是初恋吗?”他的语气变得酸酸的。原来她的心曾经有过其他人。
“我是不是很傻?但遇见你后,我才知道,我跟他的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过家家的游戏。”李佩佩当然知道,可是她能忘记他吗?要选择爱一个人,可能很容易,但要选择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很痛。
“你还有朕,你要时时刻刻想着朕,你要记住你是朕的爱妃,不能再想任何男人了。知道吗?”她的那句遇见他后,知道什么是真感情,真的让他心底里高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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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为你写日记,不记得你是怎样闯进我的心里,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渏涟,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看着你温暖的笑容,自己也呆呆地跟着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好想对你说,我心里的感受,每当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看到了吗?有时你很调皮,说什么自己也不清楚,总是带给我太多的意外惊喜,让我一颗心为你跳个不停,只好在每天夜里默默数着你带给我的快乐,甜甜入睡。
李佩佩合上日记本,放下笔,单手托着腮,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宇文健的话让她心里甜甜的,她记得在一千六百多年前,也有一个日记本,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写的东西,满满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
宇文健想了好几天的计划,第二天一起来便找李佩佩商量这件事。
“朕想开店,我们总不能靠姓常的接济,朕身上还有一些之前的东西,把这玉佩拿去当铺典当。还有,朕记得有个地方存在大量的宝物,不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存不存在,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接着宇文健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玲珑剔透的汉白玉石。
“你等钱用吗?”玉中极品,李佩佩的眼睛两眼放出万丈光芒。
“我们总要生活的,想开一间店,做饮食的,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的,如果还不够,这里还有一块。”接着,宇文健再从腰间摸出了一块色泽丰润,碧绿通透的玉环。
“够了,够了。”她也买了一些东西,而且是个好价钱,李佩佩也有不少私房钱,足可以开一间饭店,两块美玉她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拿去典当,未免太浪费了吧,古代美玉不但有收藏价值,以后还会升值的,开心的说道:“我就去帮你找店铺,小宝宝就麻烦你了。”说完,她便提起手袋,踩着高跟鞋去了。
开饭店一定要选择人流多的地方,还有交通等等的因素,李佩佩在商业区周围巡视了几次,终于找到了一间理想的店铺,她掏出手机,按照招租启示上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喂,你好,是杨小姐吗?”
“是的,请问这位小姐怎样称呼?”
“我姓李,我对你要出租的店铺有兴趣,想了解一下租金方面......”
“一个月四千元,如果一次性买断就二十五万。”
李佩佩很干脆回答:“好,那么就一次性买断吧!”
“下午三点半道店铺,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的,杨小姐,再见。”
“再见!”
走了一个上午的路,累坏了,李佩佩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小区,还没有进屋子,她就把高跟鞋甩掉了。
“我回来了。”李佩佩坐到沙发上不断地揉着发酸的小脚。
听到李佩佩的声音,宇文健高兴地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还顺利吗?”
“当然顺利啦,下午就可以交易了。”为了两块美玉,在跑多几趟也也是划得来的。
“太好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宇文健还没有把话说完,就一个箭步冲到厨房里,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菜香味传了出来,招呼着说道:“吃饭喽。”他把菜捧到饭桌上,有点可惜地说道:“虽然红烧肉有点焦了,但味道还可以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暖暖的,暖到心窝去了。
“你应该多吃点肉。”宇文健把红烧肉夹到李佩佩的碗里,她的脸色微白,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调理她的身子。
李佩佩望向宇文健说道:“你不要老是自称朕了,应该称我,懂吗?”她放下筷子继续说道:“我以后就叫你老公,或者亲爱的,或者宝爸,既然是要开饭店,呆会儿吃晚饭就列个菜表。”
“好的,一切听你的。”宇文健咧开嘴巴,露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饭后,将小宝宝哄睡觉后,李佩佩就一直在帮宇文健整理菜表,看了看手表,快三点了,是时候外出赴约了。
“对了,我约了店铺的业主交易,我要出去了。”李佩佩向正在埋头整理菜表的宇文健打声招呼。
低头整理菜谱的宇文健说道:“一路小心。”
“好。”只有短短几个字,却温暖了李佩佩的心。希望他能放下前尘往事,在这里与她做对平凡的夫妻。
......
李佩佩看见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人站在店铺的门口,于是走过去问道:“请问,你是杨小姐吗?”
那位女人打量了一下李佩佩便说道:“想必是李小姐了,这是店铺的转让合约书,只要签上名字就行了,这是钥匙。”杨小姐把合约书和钥匙交到她手中。
“好的,这是二十五万的支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在整理文件的温青青接到朱教授的电话后,背起背包,来到小区楼下,拦了出租车,说道:“司机,到城东的郊区。”
研究所等人都到齐了,正准备着发掘的工作。
“教授,事情进展得如何?”温青青环视四周的环境,附近都是些已经开发的工业区,在以前也没有发现过类似的事件。
“已经出土了七件青铜器。”只见朱教授皱着眉头,说道:“发掘的工作有点困难,周围都是石壁,看来......”
“会不会是巨大的古墓?”温青青作出了假设。
“有这种可能,李东精通古代墓棺的机关,叫他过来指点指点。”
这时李东走了过来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看。”朱教授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这是一千多年前时期的古墓,我们已挖了将近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挖到古墓的根基。”
李东观察了古墓的石壁便说道:“这墓是坐北向西建造的,应该朝西面开始挖。”
朱教授听从了李东的建议,吩咐手下往西面开始挖。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了,发掘的工作还在进行中,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挖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弄损石壁,失去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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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这石壁有点像门的形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了石壁上有两个完整的石环,看似古代大户人家的门面。
朱教授听见后,马上跳下坑,说道:“的确有点像,再挖,小心点。”
不一会儿,一扇完整的一千多年前的建筑风格的石门露在众人的眼前。
“有机关,大家小心。”李东喊住了正想推开石门的朱教授,说道:“拧左边的石环三下,再拧右边的石环三下,石门就可以打开了。”若是猜测的没错,这是天承王朝的机关,误启机关会让人困在里面,永远也出不来。
朱教授相信李东,就照他的话去做了。
“轰隆隆——”只听见一声闷响,笨重的石门打开了里面原本是漆黑一片的,突然间,石壁上悬挂着的蜡烛竟然亮了起来,一条灯火通明的隧道就在大家的眼前。
“青青,李东,景阳、雪霞,你们跟我进来,其余的人在外面看守着。”朱教授做领头人,带着大家踏上了诡异的古隧道。
他们进去后,从身后传来了“隆——”的一生声,石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朱教授回过头来问李东道:“怎么会这样?”
“朱教授,不用担心,机关门会自动关上很正常。”精通古代机关的李东当然不用担心,因为出去的方法与进来的方法一样,左三下,右三下。
他们顺着蜡烛光的指引,来到了一间石室里,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副棺木摆在不同的方向。一副油漆鲜艳,华而不俗,另一副却造工简单,朴素,很明显突出了两副棺木的身份和地位。
“朱教授,我和李东到那边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在石室的右边,一股约隐越现的绿光透了出来,引起了温青青的兴趣。
“好,小心点。”石室内的烛光太暗了,于是朱教授打开了手电筒,观察石室里的陪葬品和石室的构造,以猜测墓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温青青由于好奇心的牵引,然而还不知道前面有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很漂亮的夜明珠。”温青青用手抓起发出绿光的夜明珠。
“普通的货色,算不上漂亮,水晶棺里的女尸身上那颗漂亮多了。”李东听见温青青欢快的语气,就是忍不住要逗一下他。
温青青反口应道:“是,是,可惜都是人家的呀!又不是你的。”和李东拌嘴也挺有趣的。
温青青手里一滑,夜明珠滚到了地上,而且在地上不断地滚,她只好追着它跑,突然夜明珠不滚了,仿似在往下掉,一样,温青青见状,马上伸手去捞,不料她脚底踩空了。
“啊——李东救我呀!”温青青大喊着,她的身体依然往下掉。
李东看不见温青青,只看见透着绿光的夜明珠,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想也没有想便跟着往下跳了。
“咚——”的一声传到了李东的耳中。
从响声来分析,李东肯定这是水声,有水就不怕了,她不会伤太重。
“咚——”的一声,李东也落水了。
“我在这里,”冰冷的潭水刺痛了温青青的皮肤,令她说话也发抖,求救的说道:“救我,我不会游泳。”她在水里拼命地挣扎着。
李东借着落在潭中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幽幽绿光,以最快的速度游到温青青的身边,幸好还有休息的陆地,他就把她连人带拖夹了上岸。
上到岸后,温青青已经被水淹晕了,李东拍打了两下她的面额,没有反应,于是,他深呼吸,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把足量的氧气的吸进肚子里,再俯下身子对着她的嘴吹了几口气。
此次,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嚼她的甜。
还是没有反应,他往下看,只好按胸口了,把她肺部里的积水排出来才会苏醒。
一下,两下地按着,李东只是知道他不能没有温青青,慌张地说道:“你快醒醒,你不能不负责任,就这样丢下我不管的,多少次,我与你梦中相见,可是醒来后,才知道这是一场梦。”
“咳——”李佩佩咳嗽了几声,就把肺部里的积水从嘴角里喷了出来。
李东停下了做人工呼吸的动作,马上把手从温青青的胸口移开,说道:“怎么样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温青青打断了李东的话,他刚才说的话她只听到了后一半,她想知道前一半的。
李东低下了头,说道:“我......其实......”他能感觉到他的俊脸很烫,应该是脸红了。
刚才不是说得挺流利的嘛!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温青青从地上坐了起来,问道:“你不能没有我?”
“我......”李东说不出口了,面对着她,他没有勇气再说一次,“我......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青青,你不能出事,知道吗?”他终于说出了在心中说了千百次的那句话了,俊脸更加烫了,幸好石室内的光线太暗了,不然他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上。
周围的空气仿似停止了流动,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冷......”温青青打了个喷嚏,单薄的身子在不断地发抖。
李东一把将温青青拉入怀里,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体温是最温暖的,他只能这样搂着她,用他的体温来温暖她的身体。
“我连饭都不会煮的女人,你不后悔吗?”李东的怀抱很温暖,温青青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体温。
已经遗忘的感觉又重新燃起了温青青的记忆。
那个人的怀抱也是很温暖,偎依在他的怀抱里仿佛找到了最好的依靠,可是......离温青青是多么的遥远。
直到那一刻起温青青的心碎了,就像一潭激不起浪花的死水,将自己的心封锁了起来。
“一辈子也不后悔,我一辈子也不放手放手的是小狗。”李东将怀中的温青青搂得更紧,多想就这样一辈子搂着她不放手。
“我知道了,只要不放手,我这辈子都会拉着你的手直到永远,直到天荒地老。”
“这次出去后,我们注册结婚好不好。”
温青青在思考着,良久,她在李东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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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依然搂着温青青,潭底里发出幽幽绿光的夜明珠,给这片漆黑的洞府里许少光芒,不知道外面的时间的流逝,仿似时间为他们两个而停留了,没有人骚扰,没有烦恼,在宁静的空间里享受着短暂的幸福。
李东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到温青青身上便说道:“我找一下有没有出口或者机关。”他站了起来,“咚——”的一声往下跳,这个潭的水虽然凉透了肌肤,但水位不深,他伸手把潭底里的夜明珠捞起。
出了水面的夜明珠更加光亮,李东一个跨步上了岸,手里还拿着夜明珠,在狭小的洞府里寻找着出路,只见他用手在这里敲一敲,在那边摸一摸,这时,一声“咚咚”响的细响传到了他的耳中,说道:“这石壁很薄,看来外面一定有出路。”
温青青把身上的上衣揪了揪,小声地说道:“这石室不像是人工开凿的,你看看洞顶上的石钟乳,有着奇形怪状的形态,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还有潭里的水,味道甘甜,是石钟乳滴下来的水滴汇集成潭的,如果没有上千年的历史,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潭。”依照温青青的推断,石室附近应该有河流。
李东应声和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天龙二年七月十七,这里曾经有访客。”他看见了石壁上几行细小的楷体,字体雄浑有力,气度不凡,便说了出来,“寄情于山水之间,遨游于混沌之中,龙脉助天承永盛......”下面还有一行看不懂的字体,像天竺的梵文,又像西夏文,一条条小蝌蚪似的游于石壁上。
“怎么不往下读了?”温青青疑惑着。
“呃,我看不懂,看上去像符号,但又不肯定。”李东把夜明珠靠近石壁上的文字,一个一个的琢磨着。
温青青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篇,说道:“是天竺的梵文,意思是天承王朝的宝库而且是龙脉的源头。”作为一名考古学家,精通古代的文字是必然的,可是,这几行字是什么意思?到底想透露什么信息呢?
“那就是传说中的宝藏。”有了温青青的提示,李东立刻想到了有关天承王朝的传说。
“你也知道天承王朝的传说?可是这个宝库是什么来历?”可以将中外古今史倒背如流的温青青疑惑地看着李东,历代的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关于这个宝藏的任何文字。
“传说是宇文督的私人财产,到了天承王朝初期,宇文督广发英雄帖,在江湖上招兵卖马,各武林人士敬佩他的侠义豪情,就加入了他的军队,助他完成大业,至于他的财物用去哪里,我也不太清楚。”若是没有记错,关于这个宝藏的是李东在古籍上面草草看过一次。
“可是关于这个宝藏的事历代史书上只字未提。”关键就是这里,温青青想不明白,既然是和朝廷有关的事怎么不记载入史书上?
“你试想一下,那么大的宝库记入史书上,后果会怎么样?”李东看向温青青,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很想再次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温青青答道:“应该会引来很多人的注意。”那么大的宝库,没有人盯着才怪呢!
“没错,甚至为了这个宝藏拼个你死我活的,所以宇文督将宝藏的信息藏在一幅美人图中。”根据古籍的记载,只要是宇文家的帝王才知道这幅图的存在和宝藏的下落。
“研究所里那幅美女图会不会暗藏宝藏的信息。”温青青惊叹她身边的那位男人的思考方式,与常人不同,总是出人意料。
“依照我的判断,那副画与古籍一起被发现,**不离十。”他认真的说着,还不断寻找出去的路。
前世迷今世解,石室里太多秘密了,那两幅神秘的棺到底和宝藏是什么关系呢?
“可是,把宝库藏在这里,不合常理。”温青青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上衣让它更加贴着自己的身体。
“宇文督宝库藏在这里,必定有他的道理。”李东在石壁上到处摸索着,看能不能触动暗格,打开机关。
“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温青青在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还不敢下结论。
“聪明,既然这里是天承王朝的龙脉有是宝库,那么附近一定会有出口的,跟我来。”李东转过身子说道:“小心点。”他一手拿着夜明珠,另一只手则扶稳温青青走在狭小的小道上。
他们一直顺着弯曲的小道走着,还不忘观察着四周有没有特殊的机关或者任何提示。
小道盘转蜿蜒,一路走来,只见延绵不断地壁画:有道教的树下说教图、有儒家经典的孔子溪边讲学图、还有释迦摩尼在珞珈山向众佛家弟子禅说学图,人物神态和神态刻画得很细腻,栩栩如生,看着看着仿似身临其境。
转了一个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们看见了有一条楼梯。不够光亮的幽幽绿光照耀不到楼梯的尽头,只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探个究竟。
石壁上的蜡烛相继自然亮了起来,仿似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阴湿,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令他们原本湿了的身子更加冷了,再往前走下去,前面的路越来越亮了,阳光般地洒了进来。
“哗!好漂亮。”温青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金银财宝正闪闪发亮,把整个石室都照亮了,珠光宝气,财气逼人。
“这就是天承王朝的宝藏,千百年来也没有人发现,现在落在我们手上,应该怎样处理。”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宝,抬也抬不走,难道让它继续深藏在地下吗?太浪费了。
“当然是全部归我啦!”温青青说完便把几串珍珠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欣赏着丰满圆滑的极品。
李东听后,马上翻了两白眼,说道:“你呀!贪财鬼!”
“你忘了吗?我是考古学家耶,那么多古董我要一件一件仔细地研究。”黄金白银充公没问题,但珠宝首饰温青青想留着自己作嫁妆。
“得了,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出口,等出去再说吧!”说完,李东就开始四处寻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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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青只好放下手中的宝贝,跟随着李东寻找,不然他们会和宝藏一起沉睡在这里。
“快来这里看看,好奇怪的形状。”温青青在石室东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尊石像,造型奇怪,看不出是什么,但摸上去的纹路和刻工,似乎是天承王朝的工艺品。
李东走了过去,说道:“好像是启动机关的标志,你躲远一点,我担心有暗器射出来。”他手按着石像试着向东扭动,看能否启动机关。
只见李东将全身的力量汇集到手臂上,扭动着笨重的石像,一阵“隆——”的响声传来出来,接着几束幽亮的月光射了进来,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他马上牵着温青青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石室。刚踏上外面的土地,身后就传来了“隆——”的响声,石门重新关上了。
一眼望去,杂草丛生,把石门遮得严严密密的,这时,“咚咚”的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嗯,李东猜测的没有错,宝藏附近果然有河流。
他们拨开草丛,在里面穿梭着,似乎迷失了方向,稀稀疏疏的星辰挂在夜空上,偶尔有几声“咕咕”的鸟叫声。李东抬头仰望星空,说道:“北斗星在那边,我们朝这个方向走。”他在前面拨开杂草,为温青青开路。
走出杂草后,他们借着夜明珠的幽幽绿光四处张望,只见叫不出名的参天大树,不时传来了几声狼的嚎叫声。
不一会儿,一条羊肠小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于是就顺着小道走,远远就能看见几座村落在山的脚底下,还冒出了几缕炊烟绕饶地飘散在乡野间。
温青青走在李东的身后,说道:“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样的乡村。”纳闷呀!看地形和地势,应该不是市内的,而且这里的树叶都比较窄小,属于热带针叶形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我们现在好像进了迷阵。”李东心里暗叫不好,走了几趟,又回到了原点,一直在兜圈子。
“我也这样认为,这棵树上有我做的记号,那该怎么办?要困在这里了!”从来没有遇过这种事的温青青,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低下头,小声地抽咽着。
此时,李东走到小道的原点,站在旁边的小石头上,望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的走势,短短的一段路,却隐藏着杀机,再望向夜空中的北斗星,他心里已经有了谱,便向温青青说道:“不要怕,我已经想到了走出迷阵的方法了,有北斗星作指引,再加上金木水火土五行辅助,就可以破解迷阵了,来!”他向温青青伸出手说道:“跟着我的脚印走。”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走错了一步就被重困在迷阵里了。
他们一步一脚印走在羊肠小道上,当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一束白色的光芒从他手心迸了出来,把整个夜空照个通亮,在白色光芒下的照耀下,一个八挂图慢慢得升到半空中,在半空中盘旋着,瞬间缩小了,跌落入李东地手中。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温青青,瞪大了眼睛,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破解了这里的阵法。”李东将八卦图收进袋子了,抬头看着已经移位的北斗星自言自语得说道:“看来将有大事发生。”
“别在这里瞎扯了,太平世界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温青青有气无力,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从早上到现在,一粒米也没有下肚子,饿得后背贴肚皮了。
李东顿了顿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说不上来,古籍上有记载,天象移位,一定不是好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否多虑了,可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扰乱了他的心神。
他们锁定在山的脚底下的乡村,顺着羊肠小道的蜿蜒,来到了一户农家的门口外面,从里面飘出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温青青猛地吞了几口口水,终于忍不住了,便上前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有点破烂的木门“吱——”地打开了,开门的是位大约八十岁的老婆婆,刀刻似的皱纹爬满了前额,脸上松弛的皮肤皱巴巴的,看到两位打扮时尚的年轻人马上咧开嘴巴,口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微笑着问道:“两位年轻人,请问你们要找谁呀?”
“呃......这个......”老婆婆和蔼可亲的笑容让温青青不知所措,她把前面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继续说道:“我们在山上迷路了......”
老婆婆把木门再推开一点,让路更宽,还作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两位请进,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村的人。”
“我们是在市区住的,只是在这里迷路了。”温青青紧跟在老婆婆的身后,没想到在市内居然还有这种破破烂烂的乡村。
“市区?”老婆婆转过身子,疑惑地看着他们,说道:“这里离市区还远得很呢!”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大半个世纪了,很久没有看到来自远方的访客了,当走到大厅的时候,她大喊道:“明明,有客人到访,快去冲壶茶出来,”老婆婆朝着厨房的方向呼唤叫明明的人,说道:“请坐,年轻人,不用客气的,看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她从墙的角落里搬了两张矮凳子礼貌地放到温青青和李东的跟前。
此时,温青青的肚子情不自禁地“咕咕”地叫了起来,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婆婆,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没办法,厨房里飘出了一阵阵饭香,她实在饿扁了。
“奶奶,没有茶叶了!!”一个奶声奶气屁扭屁颠的小男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稚气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被烟熏黑的痕迹。
“那就用茉莉花吧!”老婆婆走到储物柜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纸袋子,递给明明,说道:“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吃的,两位就将就一下。”说完,老婆婆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老婆婆捧着一盘香喷喷的点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而明明侧吃力地提着已泡好的茉莉花茶随其身后。
将还冒着热气的点心放在桌子上后,老婆婆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茶,便说道:“两位远道而来,请用点心,不用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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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一边品尝着入口甘醇的茉莉花茶,一边吃着点心,最后还是李东打破了沉寂,问道:“老婆婆,我们来了那么久,怎么不见你的儿女呢?”他有点好奇,那么大的院子,只有这两婆孙。
老婆婆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他们嫌这里太穷,都出外谋生计去了,现在村里的只剩下老弱病残的妇孺,空闲的时候下田种地打发时间,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也满足了。”
温青青把嘴里的点心吞掉,提起茶杯喝了两口湿润了一下喉咙马上问道:“看着大院的建筑风格和构造,应该有一段历史吧!”看着横梁上的木雕,有些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她估计大概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嗯,有多少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村里的人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
……
老婆婆带领着他们来到一房门前,说道:“乡下地方,两位就委屈一晚,”她从腰间摸出一条月牙形的钥匙,吃力地打开生锈的龙文锁,“这是我儿子和儿媳的闺房,反正他们不在家,就不用客气。”老婆婆在黑暗的房间摸索着电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电灯亮了,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房间里的陈设尽收眼底,最为显眼的要数檀香木做成的双人床,只见在床的边缘雕刻着五子送莲图为主,以代表富贵吉祥盛开的牡丹作陪衬,飘渺的缦纱帐随着微风轻轻吹动,仿似进入了如梦如幻的仙境,家具华而不俗,与客厅陈旧的摆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精致的室内环境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
不要看明明的年纪小,可他细心体贴地捧来了炭炉,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姐姐,深秋的夜晚气温会下降到一度左右,特地送来炭炉一个取暖,这样会比较容易入睡。”
“好,谢谢!”李东接过炭炉放到地上。
今夜微风轻轻送,把窗帘都吹动,皎洁明月当空照,温柔的月光通过窗缝透了进来,恰好折射到铜镜上,诡异神秘的幽光,让人不断地遐想......
他们二人围着炭炉,贪婪地吸取着让人舒服的温暖,彼此都在沉默,各有所思,最后还是温青青打破了沉寂,说道:“我的衣服已经烤干了,我先睡。”走了一天的山路,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迈着步子走向床榻旁一趟,舒展着疲惫的四肢,不知道是否太累了,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刹那飞花转逝,天若有情天亦老,笑年华芳飞尽,恨此生缘来份去,埋葬半点痴情泪。”面带梨花泪的古代女子边吟着诗边给自己灌了两杯酒,句句忧怨,忧怨句句,不施粉黛,哭肿了杏眼。
“娘娘,人已去了,你要保重凤体,陛下知道了奴婢是免不了受罚。”宫女已经铺好床,等待着她家主子上床休息。
就算哭干了眼泪又能怎么样?只想爱得动人甜如蜜,偏偏不如人愿。
“小芯,今天是初几了?”那美艳动人的娘娘背对着小芯抹眼泪,婉婉叹息,缘分仿似一场梦,要抉择谁不会心痛?错配佳偶怎去选?
“娘娘初六了!”是呀!还有两天就要嫁给他了,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对于他,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可能恨比爱多一点吧。仿似命运在愚弄,月老在愚弄,上天在愚弄,难辨恋爱的真相。
哭肿了杏眼的娘娘,两行泪痕还挂在腮上,低声呜咽着,慢慢走到床上躺下,两眼发呆望着缦纱帐,目光无神,似乎在想她的未来,还是在想她的喜爱的男子?
突然,她举起右手,在半空中描绘着某个人样貌的轮廓,画着画着,豆大般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滑到绣花枕上,憔悴的脸蛋紧贴着绣花枕,感觉是如此的冰凉,麻木了一夜的心隐隐作痛起来。
把手垂下来,闭上眼睛。
生与死只不过是一念之差,如果选择苟且偷生,那么久违背了和他当初的誓言,记得他说生要同梦,死要同穴,不管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要永远在一起,她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如果选择一了百了,那么留下的不单是悲伤。
随着夜深了,小芯体贴地替她家主子盖好被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为情生,为情死,为情守候一辈子,最后还是......”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就退出了若大的寝殿,把门关上后就提着灯笼回到自己的房里。
每一夜都会被痛穿透心,回忆相处的时光,曾在琼花树下海誓山盟,让彩蝶儿见证他们的诺言,让琼花儿录下他们的心声,让小草儿点头为他们送上祝福......
“咚咚”一阵敲门的声音传了进来,听觉敏锐的李东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望向天窗上,此时的天色微微亮了,问道:“谁呀!?”身旁熟睡的温青青,她的脸美丽中有点疲惫,她的唇有残留的茶香味道。
门外传来了老婆婆苍老的声音:“两位该起床了,这里离市区挺远的两位要提早起床。”
外面的秋风过正凄凉地刮着,像哭泣的亡魂看,呼呼——像被抛弃在雪地里的婴孩,呼唤着温暖的怀抱......
李东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他不忍心弄醒还在熟睡的温青青,于是恶作剧般地伸出食指一下两下在拨弄她浓而长的眼睫毛。
“宝贝蛋,起床啦!”李东附在温青青的耳边呢喃着。
温青青不理会李东,转过身子继续与梦中人“幽会”。
无奈之下,唯有出绝招了,李东嬉皮笑脸地说道:“咦!!这块石头很有研究价值,上面的文字很像是楼兰古国的文字哦!”他忍着笑,两手垫在脑后。
温青青马上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问道:“快拿来让我看看。”她中毒太深了,李东的一句戏言,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不管有没有那块石头存在,宁愿“有杀错,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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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的。”李东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别让老婆婆在外面久等了,况且咱们还有大事等着去办。”他整理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放回原处。
而温青青则睡意还没有醒,哈欠连连地作了简单的梳洗。奇怪,她怎么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难道这段时间在处理水晶棺和那女人的事情,太累了。
“老婆婆早!”他们手牵着手走到大厅与老婆婆打招呼。
一盘盘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还有五颜六色的酱,撒发出浓浓的果香味,饥饿的感觉顿时窜了上来,“咕咕——”
“这个要蘸着果酱才好吃。”老婆婆示范着,将点心夹到他们的碗中。
......
早饭过后,老婆婆吩咐说道:“前面的路虽然艰险,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是福大命大的人,出了这个门口一直沿着小路走,千万不要回头,照我的话去做,就可以回到市区了。”她将已经包好的干粮和水交到李东手中继续说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只要心正,就万事大吉。一路上一定要好好保护青青。”
李东应道:“我会的,老婆婆。”他接过干粮和水,挥手向老婆婆道别。
“老婆婆,保重。”温青青依依不舍地回头。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道走,经过了一片参天的树林,初冬的阳光照了进来,斑斑点点的印在地上,感受不了半点阳光的温暖,反而有一阵阵凉风从脑后吹过,不禁鸡皮疙瘩。
突然“哐哐——”凿石头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他们的心不禁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生源靠近。
只见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荒墓,还有一位年约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在墓碑前刻着死者的名字。
温青青还以为这个老头子是附近村庄的住户,于是上前说道:“老伯伯,树林里的湿气重,对老人家的身体不好,易容得风湿性关节炎。”
老头子并没有回头,很认真地刻着石碑上的字,说道:“哎!没办法,他们把我的名字刻错了,我闲着没事干出来修改一下。”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阴冷,令人听了全身发抖。
一股冷流游游遍了他们全身,温青青头皮发麻,两腿发软,身体开始摇晃了。
那老头子转过头来,襟前像被虫子咬过,笔直而且颜色暗沉,是民国时期盛行的中山装,他朝他们“嘻嘻”地笑着,笑声阴深恐怖。
李东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马上将温青青横抱起来,一直往前奔跑,要尽快离开这片荒墓才行。树林里回荡着老头子笑声的余音,久久不能散去。
走上一段路后,李东就放下温青青,倚在大树干上休息,啃点干粮,喝口水后,牵着她的手继续赶路。
荔湾湖湖水冰冷刺骨,宇文健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他捡来了一堆小石子,一块一块的扔进去。
激起半米高的水花,过了片刻后,上次看到的半个脑袋有冒了出来,它冰冷冷的眼神直直盯着宇文健看,什么东西,他那么多年来都没有感觉它存在。
“何方妖孽?”宇文健对着湖中央的怪物大喝一声。
那半个脑袋慢慢向宇文健游去,随着他慢慢靠近,宇文健这才看清楚那半个脑袋是个半鱼半人的脑袋。
那东西爬上岸,上岸后,它的鱼尾巴在微微的月光照耀下,化成一双人腿。
只不过是眨眼睛的功夫,那怪物变成了白衣飘飘的少年郎,在月色得照耀下,显地是如此的不吃人间烟火。
宇文健被吓得大气野不敢喘,他依旧双手放在背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守护多年的人终于醒了,见过陛下。”
宇文健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说的话,“守护多年的人?”
他是小金龙带到天承宫的鱼精,在装着宇文健的千年宝物下面,小金龙放了一口水缸,里面养着鱼精,只是当时小鱼国的阿诺触碰了机关,鱼缸里的水全涌了出来,淹没了整个天承宫。
还算是听懂了一些,“最近荔湾湖死了不少人,是你做的?”
“不是,这样又损我修为,我只是感觉到强大的龙气在荔湾湖徘徊着,在不远处,有个井,里面有个龙王,不过听说已经死在一个女手上,还被厚厚得朱砂封印着,可能是他饿怨气在害人。”
“你确定?”
“是龙气,没错。”
死了多少人,宇文健不关心,他只关心,埋在宝库里的宝藏。
经过千年的沧海桑田,天承宫的密道早已经被堵塞了,现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鱼精将内丹吐了出来说道:“含着它,就可以在湖底自由呼吸。”说着带着宇文健到了湖底,在地下室的另外一条通道,宇文健一直游走着,来到石室后,他上了岸,看到烟头,他眉头紧锁着,已经有人来过了。
为了核实宝藏还存不存在,他顺着小楼梯往下走。果然是有人来过了,空气中还残留着蜡烛燃烧过的味道。
还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墙壁上的蜡烛自燃了起来,宇文健走到密室里,看着那一箱箱金银财宝,心里纳闷了,既然来了,为什么都不带走。
宇文健只是将几块金砖个衣着比较值钱的珠宝装进克背包里后,对着身后的鱼精说道:“你能弄个结界,不能让其他人进来吗?”
“可以,陛下请放心,除了你没有人再可以进来了。”说着,鱼精双手一挥,有些透明的结界包围着整个石室。
那鱼精虽然有着千年的修为,丹不能长期离开水,宇文健让他继续留在湖底。
一身湿漉漉回来的宇文健,他尽量轻动作。生怕吵醒小宝宝和李佩佩,放下背包,看了一眼后,他知道,以后,即使他不在有权有势,野会有钱,能够养妻活儿。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宇文健总是觉得荔湾湖的湖水有着淡淡得血腥味,有些问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结果。
将身子洗干净后,在微弱得灯光下,他发现他的右手长出了几个像雀斑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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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他们这才回到了市东。
“哎呀!我的屁股痛死了。”真倒霉,温青青走了那么久的路,脚早已经疼的不像是自己的了。刚好落在一块石板上,把屁股都撞痛了,让她不停地搓揉着,“咦!这里不是昨天发掘的古墓吗?”她借着从远处照过来的微弱灯光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正是古墓的入口,石门上还贴着文物研究所和公安警察局的封条。
几束手电筒的光芒射向他们。
“谁?”来人的声音哼镪有力。
温青青马上转过身子解释说道:“警察大哥,我们都是好人,你们千万不要开枪。”她乖乖地举起双手,同时向李东打了个眼色。
拿着手电筒的便衣警察厉声说道:“大胆盗墓贼,还敢说你们是好人,带他们俩个回警察局严加审问。”
两名警察手握差步枪跳下大坑,慢慢地向他们走去。
李东拳头紧握着,准备出手。
温青青看到李东的举动马上说道:“清者自清,反正我们是身正不怕影斜,到时候事实会胜于雄辩。”如果不及时阻止,压上一个袭警的罪名,想脱身也难啊。
“不用你们押着,我自己会走。”李东心里很不爽。
在警察局内,叫啊华的警察打开电脑,准备做记录。
“姓名?”
“温青青!”
“性别?”
“女。”温青青翻了一下白眼,不是明摆着吗?还要问。
“籍贯?”
“南海。”
“职业?”
“文物发掘和研究!”
“身份证和工作证?”叫阿华的警察转过头,伸手向温青青拿相关的证件。
“弄丢了。”温青青无奈地靠在椅子上,心里在想:那警察的脑袋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了,看她的衣着和凌乱的头发就知道遇上麻烦啦,否则也不会在郊外出现。
叫阿华的警察用手指敲着桌面,眼睛迅速扫过李东身上,然后把目光停留在温青青身上,说道:“那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考古学家!”他的语气讽刺极了。
糟了,都落在古墓里了,温青青灵光一闪说道:“有,当然有啦,不过我要打个电话。”朱教授,对,现在只有朱教授才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阿华把话筒丢到温青青眼前并狠狠地说道:“电话在这里,快打,你们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们好看的。”他把自己的手指弄得“咯咯”响。
温青青提起话筒拨了一连串的数字后,心急地等待着朱教授接听。
“喂,你好,请问你是谁?”电话里传出了朱教授的声音。
温青青很激动地说道:“是青青,朱教授,你快来警察局,我碰上麻烦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边的朱教授很焦急,失踪了两天爱徒终于有消息了。
“说起来比万里长城还要长,你快来,回去后才慢慢跟你解释。”温青青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感觉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还要面对态度恶劣的警察,心里很不爽。
“好,我马上来。”那边的朱教授匆忙地挂上电话。
现在温青青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只希望警察同志不要再问下去了,要不然就露底了,心里一直在向上帝祈求朱教授快快出现。
十分钟后,来到了警察局的审讯室,说道:“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请过目。”朱教授从腰包里掏出相关的证件递到叫阿华的警察手里。
阿华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马上倒了一杯水,说道:“朱教授,请坐!”
“他们都是文物研究所的人,我看行不行卖个人情给我,行个方便?”朱教授直奔主题,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大大松了口气。
阿华配上笑容说道:“既然是研究所的人那就是国家的栋梁,行,我马上放人。”
朱教授将证件放回腰包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明天见。”
阿华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报到。”走出警察局后,这是朱教授的第一句话。
上车后,车内一片沉寂,朱教授专心地开着车,而他们两个则眯着睡眼正在打瞌睡。
十分钟后,车子开入了小区,停下了。
由于惯性,温青青的身子往前倾,睁开眼睛,多么熟悉的建筑,多么熟悉的环境,原来日思夜想的家到了,于是推了推还在美梦中的李东一把,说道:“谢谢你,朱教授!”
朱教授将车子转好角度后,从车内探出了脑袋说道:“记得好好休息。”
“收到!”温青青作了个童子军的手势。
温青青习惯性摸了摸口袋,忘记了钥匙放在背包里,惨了,背包都留在古墓里,里面全是重要的证件和考古文件,唯有在心里祈求,祈求上帝和阿拉真主保佑,希望墓老鼠和棺材虫不要把它当成美味就行了。
看温青青犹犹豫豫的样子,李东就知道她的钥匙不在身上了,于是弯下身子在门口的地毯里摸出了钥匙。
温青青看见李东直奔卧室的方向就问道:“不洗澡了吗?”哎呀!虽然没有流汗,但满身都是灰尘,难受死了。
“累!”李东在倒下床的前一刻冒出了个字。
“那好吧!我也累了,晚安!”折腾了两天,腰酸背痛的,床是休息的最好地方。
美梦中的温青青又梦见了另外一番奇境,是天承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她沿着长廊一直走,当走到武得殿的时候,“呯——”的声音穿过大殿,很刺耳,于是就停下了脚步。
“臣惶恐!”一群古代人打扮的大臣跪在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男子跟前。
看那男子的衣着,应该是九五之尊的王帝。
那男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连宝藏的正确位置也不能确定,你,不是对历代宫廷史很熟悉吗?怎么到现在还查不到美女图的玄机,还有你,最没有用的就是你了,亏你还是个大学士,短短几个字也解释得含糊不清,朕养你们这些饭桶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粮食!”他像只被惹毛的老虎那样,气歪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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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呀!”一位细皮肉嫩嗓音细腻的太监马上下跪,双手贴地继续说道:“陛下,这宝藏的事还是丢在一边吧!长江缺堤已经水患成灾了,大批难民涌入京城,目前最重要的是开仓放粮,安顿好难民。若是宝藏存在的话,以陛下的聪明才智必定是我朝的囊中之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冒着脑袋要搬家的危险向宇文初直谏,武德殿里只听闻恐惧的呼吸声,还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不敢说半句话,气氛特别紧张。
“陛下,于公公说的对,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如救火,请陛下三思。”这时,一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白衣男子红唇贝齿,腰缠金腰带,手执白玉扇子,风度翩翩,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难得看到帅哥,温青青就随他进入了武德殿,站在他的身旁,这样就可以将他们的谈话听清楚些。
“丞相,就按于公公的建议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宇文初将桌案上的画卷收起藏到锦盒中,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休息一下。”
大殿内的几位大臣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恭敬地往后退。
正当于公公退下的时候,宇文初却喊住了他,说道:“于公公,你留下来。”
于公公走到宇文初跟前弯下腰问道:“是,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宇文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说道:“于公公呀!你说画卷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于公公转了一下眼珠子回答道:“陛下,会不会与女人有关呢?或者是在暗喻某样东西,比如女人用的日常用品。”他个人认为光看画卷还不够的,自古以来宝藏通常会分成几部分,地图,机关图样等等。
“朕也是这样想的,你也知道,这几年天灾连连,国库开支大,若果得不到宝藏,那么朕的江山摇摇欲坠!”他半眯着眼睛,该死的,只有他才知道这个秘密。
“陛下.......”于公公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温青青从梦中醒来,回忆着于公公最后说的话,可是声音太小了,听得不是很清楚,来到大厅,李东在厨房里忙碌着。
有了自己的家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是如此的温馨,他做到了,能够在没权没势的情况下给了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一个温馨的家。
在离常闵行公寓不远处买了一栋两层的别墅。
接下来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将古籍和水晶棺搬回来。
现在的宇文健担心的是,在通往宝藏的通道和密室,已经被研究所的人发现了。
李佩佩从她的背后抱着他的腰,“在想什么事情?”这几天,他总是站在窗前,眉头紧皱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多东西,想不通,你无须担心,都是前尘旧梦。”
在电视上,宇文健看见了城东郊区发现了古墓,现场还有很多人在维护治安。
看来研究所的人已经发现了入口。
没有了高楼大厦的遮挡,郊外的室外寒风不停的吹着,十多名值班的民警四处的巡逻着。
发掘的工作已经进行三天了,但一点头绪也没有,朱教授正为此事而眉头紧锁着。
古墓的石门重新被打开,在朱教授的带领下,相关的工作人员都进入了古墓。朱教授带上白手套在石棺下摸索着,不解地问道:“墓主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还有石棺上的几个图又在暗示着什么?”
李东提醒道:“打开不是不行,但要小心,此石棺不容小看。”
站在一旁的小王看见了朱教授正在摸索着石棺的轮廓,于是就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测量的仪器。
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给了小王一个微笑,然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准备纸笔,开始记录。”只见他拿着皮尺从左到右开始量着石棺说道:“长2米,宽1.6米,高1.6米,棺盖高20厘米,准备红外线透视仪。”
红外线透视仪开了后,石棺的结构和里面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石棺内的陪葬品不比水晶棺少,看着笨重的石棺,众人眉头紧锁,无从下手,因为以整个墓的结构来看,属于半山洞形的,起重机无法进入内部将石棺运出来。
“给我一个支点,可以撬起整个地球。”脑海里突然闪出了这个定律便说道:“咱们可以利用杠杆原理将石棺慢慢移出去,到时候就可以用起重机将石棺运到卡车上。”
朱教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用的材料非常有限,就连最坚硬的玄钢铁也无法承受石棺的重量,全部都变形了,只好改用橡木扎紧,再在地上铺几根橡木,慢慢移动。
工作人员吃力地将石棺往外移,朱教授则在一旁指挥着。
“小心点,慢点,好,就在这里停下。”朱教授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告诉小王,可以移到卡车上了,还有,把那副小的木棺也抬出来,今天咱们要好好研究。”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在不远处正有几双贪婪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切,还窃窃私语密谋着计划。
前有警车开路,后有武警护送,运送石棺的卡车平安抵达了文物研究所,工作人员马上调用起重机将沉重的石棺慢慢地放到地上,生怕一不小心撞坏石棺失去研究价值
这一刻,所有人都闭紧了呼吸,目光落在两副棺上,有的在想,石棺和木棺里躺着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棺级会那么悬殊,有的在想,里面的陪葬品数量、年代等等,有的在想死在同穴,会不会是鸳鸯墓呢?可想而知,在考证和检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这些都是假设性的问题。
朱教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石棺上的纹路和雕工,说道:“年代蛮远的,从雕工的年代上来看,应该是与天承王朝同一时期的雕棺,马上开馆,我要证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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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按照朱教授的吩咐将石棺盖推开,只见石棺露出了一条小缝,他们稍微一用力,石棺盖也被推开了四分之三了,瞬间,研究所室内香气扑鼻。“隆——”的一声,石棺盖完全被推开了。
很奇怪,石棺内除了躺了具女干尸外,没有别的东西,一古墓的设计和石棺的雕工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才对,怎么......怎么众人一脸的疑惑。
“把木棺也开了吧!”朱教授打算从木棺上下手,看有没有线索可寻。
木棺盖也被推开了,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副白森森的骨骸,头颅骨还压着凌乱的黑发,粗布麻衣,与女干尸身上的绫罗绸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进一步了解女干尸和木棺骨骸有什么关系,生物鉴证科的李主任分别从他们身上取下了样本,进行现场检验。
在大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女干尸和木棺骨骸的样本细胞,李主任便解释说道:“以两位死者的细胞脱水程度来看,他们的死亡时间大致一样,女干尸的尸身保存得比较完整,这可能与石棺内飘出来的香气有关,具体是什么物质还要进一步研究,准备一下电脑扫描仪,我要将两位死者复原样貌。”
红外线和X射线同时扫描着两位死者,随着电脑扫描仪的“滴滴”响,两位死者的样貌逐渐复原,红外线一直扫到他们的脚下,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将两外死者生前的样貌复原了。
如果说水晶棺的李贵妃是个奇迹,那么在众人眼前的女干尸则是难得的标本,从文物研究所成立以来,挖出来的干尸十来具,这女干尸保存得比较完整。
云髻绕绕,柳眉星目,面若桃花,眉宇间的神韵犹如江南的春雨,多情而又缠绵,女干尸生前也算得上倾国倾城。而另一位死者眉清目秀,天庭饱满,而且两肩的宽度恰恰到了好处,身段比例刚好在黄金分割上,完美!好一对才子与佳人。
此时,温青青忍不住问道:“朱教授,你确定他们都是同一时期时期的人吗?”这让她想起了宝藏和古墓,要是古墓真的是王室贵族,那么宝藏的金银财宝便是女干尸的陪葬品了。
朱教授脱下白色手套,摸了摸女干尸身上的绫裙,然后说道:“布料的织法以天承王朝时期的穿经断纬为基础,在修饰的花纹上加以流梳的编织,使整块布料看上去典雅和高贵,这正是天承王朝时期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的服饰。”
温青青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明白了。
听完朱教授的解释后,李东心里千思万绪,这正实了他心中所想,古墓和古籍上记载的庆夫人是同一个墓,而宝藏则是古墓的陪葬品,可是,宝藏离古墓的距离太遥远了,这使他不断地回忆前两天所发生的事,从古墓到石室,只不过三十来丈的距离,石室与宝藏则相连着,怎么走出宝藏却是另一处地方,而且离市区是那么的遥远,想不明白。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要证实是否他心中所想,这事还要与温青青商讨。
温青青似乎看出了李东心中所想的,就向他投去了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毕竟那事还要从长计议,她不想让研究所的手足们白走一趟,而且各种的过程危险重重。
站在一旁的小王问道:“刚才红外线透视仪出来的结果显示,石棺内有大量的陪葬品,为什么开棺后只有女干尸一具。”他一脸的疑惑,里面没有陪葬品,那么大量的不规则图形是从哪来的。
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可能与石棺的结构有关,或者与石棺内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有关,这说不定,要证实是什么原因有待考证,老李,快点检验一下他们的死因和年龄。”
“好的,请稍等一会儿。”李主任作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进行尸检。
李主任戴上医用手套,右手里拿着一个小夹子,小心翼翼地将女干尸身上的绫裙解开,然后仔细地观察女干尸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看看上面有没有致命的伤口,当他的手停留在女干尸的横结肠处,用手指测量着一处裂痕的大小,说道:“青青,作好记录,死者年龄在十八——十九岁间,横结肠处有一道长一寸的伤口,但不可致命,胸前第三、四肋骨处有膨胀感,其他地方并没有致命伤,死因是气促攻心,窒息死亡,现在我们再来看看另一位死者,从骨架上来看,年龄在二十——二十二岁,在第三至第五肋骨处有块黑色阴影,咽喉间有淤血积聚,初步诊断,死者是死于肺病。”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李主任和朱教授的详细分析使站在对面大夏的墨镜男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还拍下了录像作为凭证,然后离开了。
“事情有何进展?”缕缕飘烟从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四眼男口中喷出来,他坐在电脑台前观察着股市的走势,时不时用食指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墨镜男笔直地站在四眼男的面前,回到道:“出土的是一具女干尸和一副骨骸,古墓和石棺内没有任何陪葬品,这是我偷拍回来的录像,请过目。”他将摄像机递到四眼男手上,然后站回原地等待着吩咐。
四眼男把手上的烟头放到烟灰缸上弄灭,认真地观看录像,片刻后才说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看来这次的行动我要亲自出马才行,对了,水晶棺的古尸有下落了没,她身上的东西我非得不可。!”
墨镜男开始有点紧张了,因为半个月已过去了,还查不到丁点的蛛丝马迹,生怕被怪责办事不力,就谎称道:“女尸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暂时还没找到。。”
“这样啊!?待我完成这次行动后,会到某个地方一趟,你就继续监视文物研究所那边,其他事由我来处理。”四眼男把摄像机关上,重新点燃了烟灰缸里的半截香烟。
墨镜男低下头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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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温青青拖着灌铅似的双腿回到家中,讨论了一整天还没有找到木棺骸骨为何会在女干尸墓中,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
难道正如老婆婆所说,生不能同床,死也要同穴吗?但是,以古代封建礼教来看,一个贫民又怎可以与大户人家的贵族千金小姐合葬呢?这于礼不合。
烦死人了,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温青青心烦意乱地将脚上的高跟鞋往前一甩,一双新买的高跟鞋就这样躺在大厅的中央。
李东见状,只好走过去将高跟鞋捡起,放回鞋架上,然后在温青青的身旁坐下来,说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不要将事情想象得那么复杂。”他只关心宝藏一事,会不会跟水晶棺的古尸有关联。
温青青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这段日子以来,她感觉很累,很累,很累,是心累了,要是能够睡上一年半载那该多好呢!
李东喝了一口温水,说道:“你过来。”他故意装出神情凝重的样子。
温青青马上丢下手头上的工作,走到饭桌前乖乖地坐了下来,等待着他发话。
“我们今天要商讨的话题是宝藏。”李东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古墓出土了一具女干尸和一具男骸骨,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这是天承王朝的贵族,根据留下来的美人图提示,宝藏是她的陪葬品,但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古墓与宝藏的距离并不遥远,可是在宝藏的出口却是荒山野岭,仿似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真是令人费解。”他紧皱着眉头。
温青青正在努力回忆着在古籍上发现的蛛丝马迹,和看过有关文献和资料,然后说道:“照你这样说,从古墓到宝藏之间应该布了阵。”
李东惊讶地问道:“布了阵?何以见得?”这点,他也是这样想的,但还不敢妄断肯定。
“嗯,据记载,宇文督在平乱了北方的战争的时候,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前朝庆夫人的陪葬品,为天承王朝江山打下了基础,后来统一了中原,呼称万岁,完成了霸业,就将陪葬品转移了地方,直到宝龙七年,宇文督广结天下各路英雄好汉,为的就是利用江湖人士的办事效率和消息的灵通性,到处暗访的宝藏,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随后就招兵买马,称帝后就从临安挖了一条密道通往宝藏,刚才你提到的古墓里宝藏千里之外,嗯,以我的推断来看,密道里布了缩地成寸术,幸好是落入了潭水里,要是转移了别的地方那可就麻烦了,可能会流失在空间里,永远也出不来了。”温青青知道的资料一一向他解说了,希望对解开古墓之谜有所帮助。
李东不解地问道:“什么叫缩地成寸术?”为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妖术似的。
“这个......这个是一个派教的独门秘笈,相传缩地成寸术来自苗疆,将千里之地缩成寸,若不是高手所为,难以维持千年之久。”温青青对以前的记忆迷迷糊糊的,只记得缩地成寸术的资料也是帮朱教授整理古籍的时候无意间翻看了几页而已。
经她这样解释,李东好像听明白了,一边喝着温开水一边点头,然后望向温青青,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因为她想更加了解缩地成寸术。
只见温青青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口气便说道:“你也知道,古籍还有一部分还没整理。”说完后,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温青青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杯子里的水在晃来晃去,好像在思考着。
看来要破解这个谜团还要烦上一阵子呢!
十五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在清冷的夜空中,没有星辰作伴,是显得多么的孤单和寂寥,偶尔有几声汽车的刹车的声音穿过夜空。
这夜,温青青睡的特别安稳,没有梦见奇异的景象,可能平日里为考古的事心头万绪,就连熟睡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的鱼白渐渐地露出地平线,孤单的月亮好像闺中的小姑娘似的,也隐退到云里了,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哎呀!你快点啦!今天是新店开张吉日。”宇文健将最后一口面包啃掉,催着李佩佩快点到新店打点。
“不行呀!今日要带宝宝去体检。”李佩佩一起手袋,准备外出。
宇文健提醒道:“今天是星期天,不是休息吗?”他好不容易才选好的吉日,难道要等到明年才开张吗?
李佩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对耶!我差点忘了,好了,现在就去新店帮忙。”
餐馆第一天新开张,为了吸引客源,李佩佩决定买一送一。
“各位路过的广大群众,千万不要错过,本店第一天开张,凡在本店消费的顾客均可满一百减免20元。”李佩佩卖力地站在店门口向路过的男女老少派传单。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李佩佩的眼帘里,好像在哪里见过,但,那种感觉又说不上来,看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然后走到垃圾桶旁,寻找着,寻找着......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吃下那些已经变了质的饭菜。
于是,李佩佩捧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快餐走了过去,说道:“呃,这位大哥,垃圾桶里的东西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来,这快餐我请你吃,不收钱的。”她的微笑在当日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耀眼,特别的温暖。
他转过头来,李佩佩惊讶得张开了嘴巴,这不是......这不是她的前任男友吗?他的眼神与她的眼神相交的那一瞬间,他就马上别开了头,继续在垃圾桶里寻寻觅觅。
李佩佩忍不住问道:“是你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埋头苦寻着。
李佩佩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她只是纳闷,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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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说话了,他低声说道:“小姐,你认错人了,快走开吧!你身光颈靓跟一个臭乞丐说话成何体统。”说完,继续翻找着垃圾桶,突然说道:“啊!这件毛衣不错,拿到河边洗一洗应该还可以穿,今年的新年有衣服穿了。”他满意地拿着一件有点陈旧的蓝色条纹毛衣,上面还有几点污渍。
是他,三年了,他的声音还和当年一样干净,这三年来一来,李佩佩一直无法忘记与他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时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可是......还是算了吧!她摇了摇头,整理一下思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了,人是要往前看的,况且她的心不再属于他了,而是另一个特别的他。
“今年的新年将会很冷,恐怕......你还是过来吧!”虽然分手了,但李佩佩还是像关心普通朋友一样关系他。
李佩佩天真地认为,每个人都会有倒霉的时候,只有霉运一过就好了,可是她不知道人心是隔着肚皮的,就像飘渺的云朵,让人无法触摸。她再次走近他,说道:“我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落魄成这你不要样,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曾经爱过的人,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活活被冻死,让我帮你好吗?”不知道怎么的,以前被他背板的伤痛滋味仿似昨日的灯火,烟消云散,心的某一个角落,变得很轻松。
他的眼睛斜斜一望,眯成了一条线,眼神阴险兼狡诈,让人难以想象是一个乞丐的眼神。然后,他转过身子,眼眶里还闪着泪花,装出可怜楚楚的样子,说道:“佩佩,谢谢你不嫌弃我,想起以前对你的无情无义,我的心就......”他单手捂着胸口,勉强挤出了几滴眼泪,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能不抓住吗?原来的计划是到店门口讨饭博同情的,现在反而图了个方便,直接了当了。
为了取得李佩佩的信任,他马上夺过她手上的快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慢吃,这样会很容易消化不良的。”为了不影响食客们的食欲,李佩佩带着他从后门进到厨房。
一股奇怪的味道夹着麻油鸡的香味飘进了宇文健灵敏的鼻子里,便转过身子,却看见一名衣衫破烂蓬头垢脸的乞丐正跟着李佩佩的身后,两只眼睛还四处打量着厨房的大小和每一个人的表情。
宇文健手里拿着锅铲走到他跟前说道:“喂,要饭的,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到外面去!”他将锅铲向前推了几下,他平生最讨厌有手有脚却不务正业的人了。
李佩佩解释说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是以前的同学,现在落难才会......”他应该在学校才对,怎么会……
他低下头,转向门口的方向,说道:“看来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显得很自卑的往外走去了。
“慢着。”李佩佩急忙拉住正要离开的他,她恳求,说道:“老公,你就当给我面子吧!看,外面很冷了,难道你就忍心让他冻死街头吗?”这场冷空气来得真是及时呀!
宇文健走向灶头,翻炒着锅中的菜,说道:“既然是你的同窗,那就由你来处理。”他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感觉来着不善,这种感觉一直涌到心田,让他很不安。罢了罢了,还是尽快上菜,免得让客人等太久。
李佩佩在厨房找了点吃的让他填饱了肚子后,就领着他去隔壁的酒店去洗一洗霉气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洗了个澡,眼前熟悉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大帅气,身上散发出干净的清新气息,让人舒服。
“以我目前的状况,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他的语气很酸楚,就像一个被家人遗弃的小孩,为了能够得到李佩佩的同情和信任,他很乐意扮演一个可令的角色。
“呃,你就来我家住上一阵子吧!等找到工作后再作打算也不迟!”面对他,李佩佩就会心软,毕竟曾经相爱过,有一句话说的很好的,就算分手了,再见也是朋友,不是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会不会不好意思?这方便吗?”听到李佩佩的提议,其实他心里正在暗暗偷乐着呢?他要慢慢地接近,想知道她跟研究所的人有什么关系,上次视频中看到她在研究所附近徘徊,希望他这次的猜测是不会错。
“你不要多虑了,一切包在我身上。”李佩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他要重新振作。
没想到她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单纯,她以为他这次回来只是落难那么简单,却万万没有想到引了一条恶狼到自己的身边。
听见李佩佩熟悉的高跟鞋响声,引来的保姆陈姨马上将怀中的小宝宝放到床上,高兴地她开门去了,当门开了的时候,却看见了以为陌生的男人站在李佩佩的身旁。
“太太回来了?他是......”
李佩佩简单地介绍说道:“哦!他是我的同学。”
宇文健累了一天把自己抛到沙发上,说道:“店里的生意很好,配料和调料都用完了,所以才会提早打烊。他是谁呀?”他才注意到到身旁还坐着个一个陌生人,还要是个男人!
“只是学生时代的普通朋友,在这里暂住几天,找到工作后就会离开的。”李佩佩不敢跟宇文健说这是她的前任男朋友,还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未请教!”宇文健的眼神微微透出了一股对他的敌意,非常不满意这个突然闯进他们平静生活的匆匆过客。
“启安。”他仔细地大量着眼前这位比他还要帅的男人,“佩佩,你怎么早就结婚了,这个人靠得住吗?”
“我是她男人。”怎么他看着李佩佩的眼神是那么的炽热,总是让人想入非非,宇文健不得不提高警惕,免得他的爱妃被人拐跑。
启安的眼珠子转了几下,说道:“我看得出来,难不成是她老爸吗?”后面那句话,他放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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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的眼神火花四迸,一副恨不得将对方活吞的样子,连站在一旁的李佩佩也哭笑不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们两个早已千疮百孔了,这无硝烟的战争足足维持了五分钟。
嗯,还是尽快将他们分开比较好,否则,要开战了。
“亲,你累了一整天,去洗个热水澡,快啦!”李佩佩将宇文健推进了浴室,顺手帮他关上了浴室的门,然后,她从房间的衣柜里找出了一张有着浓浓的樟木味道的羊毛毯子,放到沙发上,说道:“你今晚就委屈一下,睡沙发,你早点休息吧!晚安!”说完,她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害怕面对他熟悉的笑容,害怕面对他炽热的眼神,害怕面对他所有的一切......
曾经,她对他说过,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里,但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因为樱花只开一季,真爱只有一次,如果你是因为害怕寂寞,请不要爱我。
他说,佩佩,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虽然不能给你任何曾诺,更不能保证将来发生的任何事,但我们要过好今天,将会拥抱明天。
当誓言也不能承载,那关于爱的未来,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马上离开,当时间都无法记载,那关于爱的存在,他最终还是离她而去,倘若伤害已多于爱,何不一刀剪断,了结愁肠和泪水。
罢了罢了,李佩佩躺下床,偷偷抹去眼角溢出来的两行清泪,带着微笑安然入梦。
人生总是在寻找,大都分人只能找到三个人,第一,你深爱的人,第二,深爱你的人,第三,共度一生的人;而你深爱的人往往没有选择你,深爱你的常常不是你爱的人,共度一生的人偏偏不是你最爱的人,也不是最爱你的人,只是合适的时间刚好出现,只有少数幸运儿能够找到第四个,彼此相爱的人。
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幸运儿呢?
这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当李佩佩和宇文健正在熟睡的时候,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在客厅里游荡着,只听见轻轻地翻阅书本的生音,似乎在急忙地查找着重要的资料,大概十分钟后,那束微弱的手电筒光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无处可寻了。
宇文健是个练武之人,声音虽然微小,可还是逃不过他的双耳,乞丐?哼,看来他是另有所图。
清晨七点多了,天色还灰蒙蒙的李佩佩终于忍不住了,翻身走下床,冲到浴室里进行着简单的梳洗,她心里正在想着那花碌碌的钞票,一想起昨天晚上数钞票数到手抽筋,乐开了花。
心情极好的李佩佩一边唱着小调,一边在煮着及第粥,还不断地扭动着她的小腰。
可恶的男人,宇文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看见启安用炽热的眼神正盯着他的爱妃看,于是走过去霸道的说道:“喂,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再看就打爆你的头。”该死的,他的女人也敢打她的注意,真是厕所点灯,找屎。
“我又不是在看你,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启安还想说李佩佩是他前任女朋友,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她狠狠瞪回去了。
李佩佩无动于衷的表情让宇文健焦急了,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双手用力地捏着她单薄的香肩,说道:“佩佩,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他很害怕,害怕再次失去自己心爱的人,那种锥心般的痛只有自己明白。
原来宇文健是那么紧张李佩佩的,她心里甜丝丝的,说道:“傻人,我在荔湾湖旁不是答应你了吗?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你不要我了,因为我是你的......”她将爱妃两个字换成了唇语。
这下子宇文健终于安心了,幸福的微笑挂在他的俊脸上,让人看了也不禁发呆。
站在一旁的启安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说道:“这里有人,再加一个小孩子,请不要将我当成隐形的,在卿卿我我的。”
宇文健松开李佩佩,穿上大衣,全副武装和她手牵着手出门了。
宇文健见状,马上拉开门,说道:“你就跟我回店帮忙吧!反正店里缺人手,当个小二不成问题。”
“什么小二呀?”碍手碍脚的,计划又泡汤了,不行,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不然难以脱身。
“伙计呀!讲明了就是当个打工仔,你要明白,钱这样东西生不带来,死不能带去,但没有钱活也活不了,死也死不成,放心啦,包吃包住,待你找到工作后就可以离开。”
宇文健讲了那么多的废话,还没有提到重点,怎么不谈谈工资方面,真是的,他还以为想当年在他的地盘,一声令下就有人帮他为他办事。
启安背对着宇文健,双手紧握着拳头,忍,一定要忍否则一切前功尽废,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脸上绷紧的神经,转过头来问道:“她去吗?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去,怎么不去?”他还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离开,他的到来已经影响他的情绪了。
星期一的生意还不错,趁着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期,启安就和店里的清洁阿姨拉起了家常,正说到兴起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启安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就匆忙地从后门走出去了,来到一条暗巷后,他就四处张望,然拨了一连串的数字,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后,启安就按着电话里的人的吩咐,走出暗巷马上打的来到了红棉大厦的楼下。在接头人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一间别致的办公室。
启安一进门口就朝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喊道:“老爸,你老是联系我,这样很容易被他们注意到的。这次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要在我办正经事的时候突然来个电话,他们不怀疑才怪呢!”他点燃了一根香烟,怒火的为自己拉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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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儿子,我联系你怎么知道事情有何进展呢!”老伯双手抱在胸前,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烟,一缕缕的烟雾飘散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淡,直到弥漫在空中。
启安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哼了一声,说道:“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你以为做卧底是一件简单的事吗?不过跟我发现青青家里有些东西不像是近代物品,还有他的老公,让人摸不透。”他将香烟上多余的烟灰弹到地上,然后把嘴巴里的烟雾喷到半空中,正沉思着。
“这是一定要尽快办完,那边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若是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按照合约规定我们公司得要赔偿合约金的十倍。”一想起那神神秘秘的男人,他又气又恨。
一听到那么大的赔偿金额,启安把烟头弄灭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十倍??你怎么不叫他们打劫银行,不是,他们比打劫银行还要好,这分明是敲诈。”他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别激动,你火爆的性格是时候要改改了,你试想一下,如果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将拥有他旗下企业的订单三分之一,不要小看了这些订单,它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合约金的十倍。”他细心地给启安分析着,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可是,那是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研究所的人无时无刻都在守着,有那么容易得到手吗?
启安父子,还妄想得到古尸身上的稀世珍宝,他们这次的交易目标是南珠,照这样推算,他们在之前也有交易的案底,这说不定西安博物馆和故宫博物馆丢失文物一事也许跟他们有关。
启安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说道:“好了,我是时候该回去了,免得露出破绽让他们怀疑。”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还有二十天,买家给的期限快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南珠的半点蛛丝马迹,现在启安真的很后悔当初不听兄弟们的劝告,没有看清楚合约的内容就毅然跟那个不知跟底的男人签约了。
呼呼北风迎面地吹着,亲吻着每一寸肌肤,感觉有千把利刀在不听地割着,启安拉紧大衣的衣领,上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店铺,已经十一点多了,幸好还没有到下班的高峰期。
正在打包盒饭的宇文健看见启安回来了便讽刺,说道:“哼!说得好听是去了接电话,说的不好听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了。”
宇文健的心思让启安无法触摸,现在的他只有将目标转移,决定从李佩佩口中探口风了,不然难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文物研究所的办公室内,温青青正在埋头苦干地整理文档,还不忘将有用的资料用红笔做了标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沉稳的脚步声。
“咚咚——”
是两声敲门声。
“进来,门没有锁。”温青青正在翻阅着一本封面已经发黄的笔记本。
进来的人正是朱教授,他拉开了办公椅,坐在温青青的对面,说道:“青青,查到眉目了吗?不如你直接问你的助手李东好了,对于他来说,他整理古籍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我们还没知道的事情。”
“可是......”温青青非常清楚这一点,但事实的经过比想象的更为复杂,她担忧地说道:“可是,他再三吩咐凤棺上面的红宝石很诡异,不能再冒险开启,一切等他找到办法才开始也不迟。”
“青青,我知道,古籍上记载,鲛人有鲛珠养着,才能长生不老,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有南珠,传说中的南珠能起死回生。”朱教授的表情很认真,好像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怎么朱教授会那么在意南珠,该不是为了研究吧!而他又重新提起了南珠,莫非......
温青青合上发黄的笔记本,望向朱教授说道:“教授,你平时经常对我们说,历史书上的记载不可能全部是真实的,就那上次岭南王陵来说啦!史记上记载岭南王的墓葬在湖南与广东的交接,可是其他史书上记载的却在岭南一带,而古代的岭南一带则在广州的周边,你说能信吗?我不是在怀疑写史书的人,起码他提到的陪葬品是真实的。更何况,南珠能起死回生,有点不切实际了。”奇怪了,温青青眼中稳重的老师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浮气燥的,一点也不像以往心平气静处事稳重的朱教授。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是个机会,我们身为考古学家这是任务也是责任,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怎么了,怎么朱教授的语气会变得那么激动,连脸上的血管也冒出来了。
他们为了开不开启凤棺的事各执一词,但是李东再三强调,万万不能开启,否则出事的不止文物研究所里所有人,甚至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受罪。
而李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插话说道:“朱教授,你还是死心吧!打死我也不会开启凤棺的。”他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朱教授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里面放的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启了凤棺,研究所的喷都会有血光之灾。”李东特意将血光之灾这四个字改变语气,还不忘在朱教授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吓唬他。
顿时,办公室内的空气与外面的空气一样冷,仿佛停止了流动,特别是朱教授,马上拉下脸来,摆着一张臭脸。突然,他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摔门而去,只留下一对一脸惘然的恋人,真是令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在古墓搬回来的凤棺,可不是一般得妃子夫人,棺上的机关有毒,而且看上面的红宝石与水晶棺上的红宝石一模一样,在几个月前,李东已经领教过红宝石能吸食人血的教训,不是邪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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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在整理古籍的时候,曾经有段记载。
当年,宇文督称帝第一年,淋江一带泛洪成灾,让很多老百姓家破人亡,大批难民向北移,以致瘟疫流行。这种瘟疫来势匆匆,很快就传到王宫中,更不幸的是,王后也染上了瘟疫,被成为严重的隔离对象,永福殿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一具具恐怖的尸体后门抬了出来,然后淋上火油,一把火烧了这些可怕的瘟疫。次日永福殿的太监蒙着面纱向宇文督禀告,王后娘娘崩天了。
王后娘娘崩天的是一传开,整个朝野都轰动了,都在议论纷纷。有的大臣说要把王后娘娘的遗体马上火化,否则瘟疫会蔓延整个王城,有的大臣说要把整个永福殿一同烧毁了,以保臣民的生命安全。
可是王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身份是如此的尊贵,早早了结身后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六月的天气非常炎热,为了让王后娘娘的遗体延迟腐化,宇文督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可以保住王家的面子,还可以让朝野上下的臣民心服口服。
当日,他高价请来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平道长。
道长进宫面圣后,就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永福殿。大殿内一片死寂,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恶臭。为了让王后娘娘的尸身永保,道长就用了祖传的秘制香粉替王后娘娘净身,事后,道长就把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放到王后娘娘的口中,然后用陈酒洗手,离开了永福殿前往御书房去了。
“贫道参见陛下,王后娘娘是因瘟疫而死的,遗体的腐化程度比普通病死的要快,所以贫道斗胆,在王后娘娘的口中放下了定尸珠,请殿下马上为王后娘娘打造棺木。”三天后是一年当中的大阴之日,天地怨气会笼罩着整个人间,以定尸珠的力量,到时候恐怕......
“棺木已经选好了,但工程浩大,短时间内不能完工,毕竟王后娘娘是一国之母,不能马虎。”光是雕工和打磨也花不少时间了,要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真是伤透脑筋了。
为了缩短时间,为了万无一失,凤棺不能按传统的王家制度来打造。
宇文督苦思了整个下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唯有参考《易经》上的指示,尽快打造凤棺,以好安置王后娘娘的遗体。
温青青见李东望着门外的凤棺想得出神了,于是就问道:“是不是和她有关?”
“嗯。凤棺里躺着的是宇文督的王后,不是庆夫人,也是一个可怕的僵尸。”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在乎,凤棺上的机关只有他才能启动,只要不去启动机关就会没事。
“啊?!僵尸?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吧!你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产生幻觉了。”说完。温青青就伸出右手摸了摸李东的前额,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病,我是说真的,僵尸是以天地怨气为念,以人的鲜血为生的丧尸,他们拥有不死之身,而且是没有人性的,凤棺躺着的正是我所说的僵尸,一旦她口中的定尸珠离开了,必定苏醒,所带来的灾难难以想象,所以凤棺万万不能开启。”僵尸是多么可怕,只是李东没想到一千九百年后宇文督王后的凤棺会被后人挖出来研究的。
温青青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草草地看了一遍,应该大概明白了,就抬头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凤棺的事先不要理了,咱们现在又更重要的事办,西安文物研究所那边发掘了一批宋朝的陶瓷,冯教授希望咱们的研究所可以派两个代表前去探讨探讨,上头就把我和你的名字圈了起来了,所以要准备一下了。”
前往西安的事有点奇怪,参加从事文物研究的工作还不到三年,论经验和见识远远也比不上研究所里的任何一个人,研究所怎么会派他们两个泄世未深的后生前去,如果出了差错这样向政府交代。
这时朱教授的手里拿着两张飞往西安的飞机票,站在门外敲了两门,说道:“去西安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快快启程吧,早去早回。”他把飞机票递到他们的面前,眉头紧锁着,好像有心事。
望着他们已走远的身影,朱教授拨通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说道:“喂,他们已经出发了,你千万别伤害我女儿,算我求你了。”他哀求着对方。
挂断电话后,朱教授用力拍打了一下墙壁,扭在一起的五官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担心和痛苦。明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随时名誉扫地,多年的心血付之流水,但又有什么办法,为了自己的掌上明珠,他唯有铤而走险了,他提着文件袋离开了文物研究所......
在文物研究所的不远处有个公园,环境优雅,平时是情侣们的拍拖圣地,但现在寒冷的西北风不停地吹着,鬼影也不见一个,只见朱教授搂紧大衣走到公园的湖心亭里焦急的等待着,还是不是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看样子,他好像在等人。
大概三分钟后,一位个子高高的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来到了湖心亭,他戴着一副墨镜,还有脖子上的围巾裹得又高又厚,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他长成什么模样。
“我要的东四带来了吗?朱教授。”男人开口说话了,盯着朱教授手上的文件袋。
朱教授推了推他鼻梁上眼镜后,就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递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从风衣的口袋里抽出微黄的手来,他的拇指和食指指尖微黄,是个经常抽烟的人。他接过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然后说道:“很好,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女儿的,但你要听我的,否则......我不担保我的兄弟们会对你女儿做出什么事来。”他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朱教授心不在焉地回到了文物研究,感觉这一切是多么的陌生。他多次不断地问自己,问苍天,问良心,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是不是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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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恼着,自责着,但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等待他的是公正严明的法律制裁。
“不好了,朱教授,古墓被贼人进入,现场的武警都被麻醉枪麻醉了。”小李一脸的担忧,担心古墓内的文物受到破坏,还有值班武警的生命安全。
朱教授回到文物研究所椅子还没有坐暖就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在心里想,会不会是同一帮人干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到现场看看,于是,他吩咐说道:“阿俊、阿明跟我到郊区古墓看看情况,其他人留守在这里,记住打醒十二分精神,说不定盗宝人利用声东击西这个方法,引开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
朱教授和两个手下一分钟也不敢耽误,以十万火急的速度来到了郊区的古墓,只见大批的医务人员和刑警已经在现场进行着相关的救护工作了。
“有什么发现?陈警官!”朱教授走到石门前观察了一下,没有任何伤痕,况且古墓里是空的,没有任何陪葬品,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拿走的宝贝,莫非盗宝人在寻找某样东西吗?
“相关的工作人员都中了麻醉枪,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可见,盗宝人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拳脚了得武警失去力量,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现场的状况和多年的经验告诉陈警官,盗宝人是为了探探虚实,以好作下一步的计划。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这样做会不会太张扬了?”朱教授疑惑着,正想说出他的提议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惊讶地问道:“青青,你们两个不是坐飞机前往西安开研讨会吗?怎么又回来了?”糟了,他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朱教授千方百计使开两个碍手碍脚的家伙,现在又回来了,难道被他们发现了,还是......看来计划要改一下了。
“别提了,我在上飞机前打了个电话给我的表姐那,我无意跟她提起了西安出土的那批破碗破碟,她说没有这回事,为了证实一下情况是否属实,我就马上打电话给冯教授,他告诉我没有讨研会要开,而且没有向我们的文物研究所发出邀请,我就把机票给退了。”这件事,温青青也很纳闷,不知道是谁在捣乱。
“哦!原来是这样!”这时的朱教授有点心虚了,而且手心还不断地冒冷汗。
陈警官将古墓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以的地方,就说到:“看古墓内的脚印来判断,盗宝人在墓室内转了几圈,然后匆匆地走了。”
“我想也是,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回文物研究所吧!陈警官这里就交给你了,有新发现打电话我。”临走前,朱教授跟华探长握了一下手,以表示辛苦各位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朱教授已无退路了,不然他的女儿小命不保,但他背弃了道义,背弃了文物研究所里所有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背弃了国家和政府对他的信任。可是作为一名父亲,他没得选择,他必须这样做。
忙了一整天,宇文健和李佩佩手牵着手回到家里,只见启安一人在大厅里看电视。
李佩佩问道:“阿姨呢?”
启安打了个哈欠应道:“在厨房里忙着,宝宝在房间里睡着了。”
李佩佩看着启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其实他的心里正烦着呢!
古古怪怪的,连遥控器都拿反了,还说没事。
听闻是太太和先生回来了,陈姨将最后一个菜装盘后,就抱着小宝宝走出房间来到大厅,交到李佩佩的手上,“宝宝吃饱奶不久,你回来他就醒了。”
李佩佩坐到启安的身边,而启安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她套家常,希望在她身上得知她与研究所的人是什么关系,但根据这几天的摸索,他可以肯定,她家的东西是上了年代的东西,特别是她手上的手镯,上面雕刻着飞凤,造工非常精美。
她即使是生了孩子,还是和以往一样那么迷人。
弯弯的柳叶眉像一把新月挂在她精致的脸上,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彼有灵气,仿佛会说话似的,小巧的鼻子比例恰恰到了好处,薄薄的嘴唇唇色不够光泽,而且有点发黑的现象,应该是血液不循环所致的,再往下看,肥厚的大衣将她的身材包裹着,但看着她娇小的身形......在光亮的白炽灯的照耀下,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从她的衣袖口里透了出来,引起了启安的注意。这金色光芒不像是装饰品,倒像是金属。他不断地想,不断地想,什么金属会有如此耀眼的色泽,这时一个念头快速地闪过他的脑海里,是黄金。
这个发现令启安又惊又喜的,可是他细心一想,如果是普通的金饰,又何必遮遮掩掩的,虽然露出来的只有一小部分,但他看得清清楚楚此物薄如蝉翼,难道是史书上记载的金镂蝉衣?不对不对,即使她家男人再有钱,也不可能拥有这宝物。
“听说你家男人生意做得很大,除了饭店外,还有其他生意。”
“哪里?都是小本生意。”
“那幅画很漂亮,是在某宝买的吗?”
被问到这幅画,李佩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幅画是宇文健在研究所带出来的,“呵呵,是我老公在古玩市场淘的,不知道是不是赝品。反正挂着好看。”
“快来吃饭啦!”陈姨脱下围裙,然后将碗筷摆好。
陈姨一句话丢过来,把启安的思绪给打乱了,他唯有暂时放下对李佩佩的盘问。
启安心里问候了陈姨几百遍了。
饭后启安像一只懒散的小猫咪一样躺在沙发上,他正等待着适当的时机,只好装睡。
漫漫长夜,等待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静下来了。
借着外面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启安用万能钥匙打开了书柜中央的抽屉,里面放的都是些文件和合约。他小心地翻找着,生怕一不小心会惊醒他们,到时候就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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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找的过程中,翻看那叠厚厚的A4纸,看有没有重大的发现,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看,原来里面全是水晶棺的详细资料,还有简单地描述了水晶棺和金镂蝉衣的神奇之处,但最后那里,没有更多的详细记载,莫非,今晚看到的那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是金镂蝉衣?
可是,李佩佩是如何得到这宝物?由于时间急迫,启安没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为了避免被李佩佩发现抽屉有被翻过的痕迹,启安将资料放回原处,然后把抽屉锁上,重新躺回到沙发上。
然而,启安还不知道,在黑暗的角落里,宇文健正偷偷地看着。他早就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绝对有问题,只是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在哪里,看来,以后的一举一动得要小心了。
发现了金镂的踪迹,令启安的内心无比兴奋,彻夜难眠。即使得找不到南珠的下落,发现了李佩佩身上的宝物,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清晨六点多了,启安将大厅环视一周,穿上拖鞋,到厨房看看,没有人,他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不是天大的机会吗?他走到李佩佩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问道:“佩佩,在吗?”
门吱咯地开了,只露出一条缝的大小,李佩佩把头探了出来,问道:“什么事?”
无意间让启安看见了还没有关上门的衣柜,里面挂着一件龙袍和一件妃子服饰,只可惜门缝太小了,还有一件只看到半边袖子,太好了,于是他就试探说道:“我也是学考古的,前些日子,在新闻上提过水晶棺的事,所以......”
启安的目的太过于明显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佩佩就马上关门了,还将门反锁了。
对于水晶棺的事,李佩佩很反感,他怎么知道水晶棺的事情?难道他一直在留意研究所的动态?还是被他发现了她跟水晶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故意唱了这出戏?
吃了闭门羹的启安只好拿出朱教授给他的资料慢慢研究,果然与在李佩佩家发现的资料大同小异,那么金镂是逃不掉了。
为了使更少人受到伤害,朱教授将温青青和李东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窗,说道:“请坐,今天叫你们进来时有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青青忍不住问道:“教授,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你也知道,他对古代机关很熟悉,现在凤棺一天不开启,我们相关的工作是无法继续进行的。”
“不能。”李东一口拒绝了朱教授的请求。
他拉着温青青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温青青正在琢磨着刚才朱教授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暗示着什么呢?还有昨天的那份邀请函,到底是谁在搞鬼?这一切都是个谜呀!如果要解开这些谜团,就必须从朱教授身上下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李东两手插在裤袋里,半个身子倚在墙壁上,说道:“前天晚上,我在值班室看到有一抹身影偷偷摸摸打开了会议室的抽屉。”
“没理由的,研究所的保安系统很好的,不可能进来一个陌生人也不知道的,这几天上班,办公室和会议室没有丢东西,门上的锁也没有坏,怎么会进人呢?”照这样推测的话,温青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朱教授,可她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为人,就自欺欺人说道:“没可能是他的,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了。”
李东慢条里斯地说道:“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不是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的确很可疑。”他相信不用多久,他的狐狸尾巴迟早也会露出来的,但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为了查出背后的真相,温青青按照邀请函上的传真号码到电信局调查户主是谁。服务台的小姐告诉她传真号码是中山八路的一间复印店。
有了这条线索,温青青和李东按着电信局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一间复印店的店铺门前。
店铺不算大,十来个方,简单的设备,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样板。
温青青拿出邀请函,走到一位中年妇女的面前,问道:“请问这个传真号码是这店的吗?”
中年妇女看到有客人来,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传真号码,点头说道:“是啊!这份文件是从这里传真出去的。”
得到了中年妇女的证实后,温青青就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昨天来传真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中年妇女微笑着应道:“不好意思,进我这复印、打印,传真的人很多,我没有印象。”
眼看谜团快要解开了,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谢谢。”温青青只好拿回放在柜台前的邀请函,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挂在门口的闭路电视摄像头引起了她的注意,就开心地问道:“老板娘,你这里的闭路电视是不是开放性的?”她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中年妇女回答道:“是啊,全年开放的。”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可不可以将礼拜三的录像播给我们看看。”温青青很激动地握着中年妇女的手,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中年妇女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们看,她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既然你们那么有诚意,好吧!”她温柔地拨开温青青紧握着她手,打开了手提电脑。
按着邀请函上的时间段,中年妇女点击了星期三上午8:03的录像。
星期三上午出入复印店的人不多,都是些穿着校服的学生,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上,他当时是背着摄像头的,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温青青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就问道:“这个男人是复印还是传真的?”
中年妇女经温青青的提醒,就肯定地说道:“我记起来了,他是传真的。”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地播着,那男人付钱后就转身往外走了。
“等等,把他刚转身的画面再放大一些。”画面太小了,温青青看不清那男人的长相。
那男人的长相一点一点地放大了。
这......这不是荣东集团的总经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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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健现在不方便到研究生打探情况,启安一天不走,他无法安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佩儿,那个,你的什么鬼,同学,什么时候能走,他在,我们晚上那个那个不是很方便。”
李佩佩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她真想将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转的是什么东西。“估计快了,他也没有找到工作,慢慢来。”
“佩儿,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有时候,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水是水,看水不是水。”他观察了他好几天了,他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
他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净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行了行了,都知道了,说到底,你是对他有偏见,不然怎么对着他都是绷着一张死人脸。”李佩佩立刻收起了她的笑容,她知道,启安的到来让他很不满,特别是他跟他说起以前的事情,他虽然不说话,可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满。
工作日,店铺生意忙不过来,偏偏这个时候,启安请假了。
宇文健将手提打开,李佩佩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根本无法置信,那个一直视为好朋友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在客厅不断的翻找,他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宇文健拍了拍李佩佩的肩膀,安慰说道:“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如果你还重视这个好朋友,我们要尽快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阻止他一错再错。”
李佩佩点了点头,她现在很难过,很难过,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宇文健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他的出现是有目的性的,他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会成了乞丐?原来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为了更好地掌握启安的目的,宇文健问道:“他在沦落为乞丐的前干那种职业的?”他怀疑启安借助乞丐的身份接近李佩佩是为了博取同情心,然后一步一步地偷取有用的资料。
“这几年我很少跟他联系,不过他老爸很喜欢收藏古董,而且他家里很有钱的,又是荣东集团的总经理......”说到这里,李佩佩立刻捂住了嘴巴,心里不禁打了个颤抖,又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是荣东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会沦落到做乞丐呢?前些日子,我还在杂志上看到他的父亲在帕里酒店里开记者招待会呢!莫非他借此来接近我是另有阴谋的?”
“古董?和他做的生意扯不上关系,而书柜中央的那个抽屉里装的全是拍卖在宝库拿回来的东西和水晶棺的资料,莫非,他的目的......不好了,出事了,我们要赶紧回家,不然陈姨和小宝宝会有生命危险。”分析到重点之处,宇文健越想越不对劲,他拉起李佩佩的手飞快地离开了店铺,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小区的方向去了。
宇文健和李佩佩站在自己家的门外,相对望了一眼。屋内怎么会有撕心裂肺女人的哭声呢?令他们的心不禁悬了起来。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大事不妙了。
于是,李佩佩慌忙地从手袋里掏出钥匙。
打开门后,只见陈姨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张微邹的纸条。
李佩佩把陈姨扶到沙发上坐下,问道:“陈姨,发生了什么事?小宝宝呢?”
陈姨把手里的纸条递到李佩佩的手中,然后在茶几上抽了张面巾纸擦干了眼泪说道:“启安放话了,要是你不交金镂蝉衣出来,他就把小宝宝丢到江里喂鱼。”
李佩佩看着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书写着:如果想孩子平安无事,必须以蝉衣作交换,否则后果自负,地点,红棉大厦地下仓库,不见不散。
“不用担心,她的目标是金镂蝉衣,小宝宝在他手上暂时没有危险的。”宇文健夺过李佩佩手里的纸条撕个粉碎。
陈姨抽咽着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公安局,好让公安局的人想对策救小宝宝。”
“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先生来处理吧!至于报警,我担心会将他逼急了,狗急跳墙,伤害小宝宝,我马上脱下金镂蝉衣,到红棉大厦的地下仓库,先生自有方法对付他。”
其实,这次的行动李佩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红棉大厦是启安的私人地方。
红棉大厦的地下仓库内,启安正在逗玩着坐在纸皮上的小宝宝,他时不时做出一些古怪的表情,逗得小宝宝咔咔直笑。
突然,仓库的大门猛地被踢开了。
“轻点,大门是上个星期装上去的。”说完,启安抱起小宝宝,一挥手,十个彪悍大汉陆续地从货架的后面跳了出来,他自己却退到一旁观战。
宇文健扭扭头,掰掰手,算是活动活动了筋骨了吧!
不是吧!他们一起上!
只见宇文健左闪右躲,迟迟不肯出招,目的是为了试探一下他们的上盘功夫厉害还是下盘功夫厉害。
他们人多势众,宇文健一个不留神,被踢了一脚,他心里暗叫不好,他们都是以下盘功夫为主的,来势汹汹,脚法快准狠!
当初答应过李佩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武功,现在正是他的小王子和爱妃的生死关头,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事情了,有什么后果,解决了那个假乞丐再说。
李佩佩眼看形势不妥,马上站到宇文健的背后,摆出了一副准备迎战的姿势,说道:“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你靠一边去,不然会影响我的发挥。”为了速战速决,宇文健唯有出狠招了,他将体内的真气聚于丹田,再将真气通过任督二脉散与四周。
片刻,那是个彪悍大汉双手捂着脸,倒在地了,还不断地求饶着。
其余的人,纷纷挥舞着拳头,不断往他的身上打去。
宇文健动作快准狠,其他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是怎么出招的,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痛的地方,纷纷求饶。
启安知道这场战争他输了,他用手捏着小宝宝柔嫩的小脖子,说道:“别轻举妄动。”
现在小宝宝是他唯一的交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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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装成乞丐,混入我家是为了那件破衣服,枉我们一直待你如亲人。”
说完,李佩佩的嘴角渗出了血丝,那股撕心般的痛扯动着她每条神经。她痛,不是伤口痛,是心痛,她无法想象一个曾经如此亲密的人会如此的伤害她,若不是宇文健发现,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不是,本来我以为你们跟研究所的人有所联系,自从我住入你家后,我就发现他古古怪怪的,真没想到会是知道的事情真多,哈哈哈——”
启安的笑声在仓库里回荡着,令人头皮发麻!
宇文健将李佩佩护到自己的身后,说道:“你的笑声很难听,令人有种想吐的感觉,说,你想怎么样?”
启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交金镂蝉衣出来,我就把小孩还你。”
“救人要紧,快将金镂蝉衣给他。”
这一步,李佩佩已经算计好了,她相信奇迹会出现的。
没有办法了,她只好将金镂蝉衣从怀中拿出来,准备和启安交换小宝宝。
不料,金镂蝉衣一出现,小宝宝就变得异常兴奋,不安地在启安的怀里扭动着,还伸出小手向金镂蝉衣召唤着,这金镂蝉衣说来也奇怪,仿佛通晓人性似的,从李佩佩的手上飘离到半空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启安的怀里正抱着一位身穿金镂蝉衣的少年,他满面笑容的看着李佩佩与宇文健,令启安看傻了眼,一时半刻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顿时,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着整个地下仓库。
李佩佩单手捂着半边肿起来的脸,好奇的问道:“金镂蝉衣究竟有什么秘密,还有我们的小宝宝是不是国师所说的魔龙。”
“金镂蝉衣是小鱼国的贡品,是太祖的遗物,当年,太祖攻下京都时,看见这件衣服蛮漂亮的,就把它留下来了,太祖就把金镂蝉衣赐给了王后,以作新婚的礼物。至于它的神奇之处,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宇文健认真地看着启安怀中的少年,从相貌上来看,不像他跟李佩佩,再看的衣着打扮,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李佩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说道:“在我昏迷前,纪柔曾经跟我说过,金镂蝉衣是件千年难得的宝衣,他是龙王广陵的宝物,很遗憾的是,那位龙王被红莲刺杀了,他被国师封印在井底,不知道他有没有死,只是眼前的少年身上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说罢,金镂蝉衣,所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让人无法看清眼前的物体。
“正如国师所说,我们的孩子绝非是凡胎,现在朕相信了。他不是龙王广陵,是传说中的魔龙,上古战龙。”对于关于魔龙的种种记载,宇文健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救命。”
很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宇文健的耳中,是从他身后的箱子里发出来的,让李佩佩过去看看,却发现了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的捆绑着,李佩佩马上为她松绑。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不,是一群人的脚步声。
耀眼的金色光芒迅速地退了,启安眼前的少年变成小宝宝,还发出欢快的笑声。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动!”为首的正是陈警官,他身后还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手里拿着枪,对着仓库里面的人。
启安这才回过神来,眼看事情已经败露了,只好束手就擒,他的计划再怎么周密,连做梦也没想到会截倒在一个小宝宝手上。
陈警官吩咐说道:“将他们带回警察局严加看守,受惊了,各位,请到警察局作份笔录。”
李佩佩不解地问道:“你好,警察同志,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小宝宝被绑架了?”
陈警官将手枪插回要腰带上,解释说道:“研究所的朱教授,他的女儿被绑架了,这里仓库比较多,我们都是一个一个的找,却在外面发现这里有打斗声和耀眼的光芒,所以就带着同事冲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
......
一个星期后,最高人民法院以绑架罪和勾结外国人企图偷运国宝这两项罪名判以启安有期徒刑20年,缓期两年执行。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这天,李佩佩带伤在家休养,手里拿着还冒热气的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还不忘用镜子照了照,肿也消得差不多了。
这时,门铃响了。
陈姨刚好在厨房里走出来,就忙用抹布擦了一下手,去开门了。
“太太,有客人到访。”
李佩佩放下手上的鸡蛋,马上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你是?”
朱教授站在门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好,我是研究所的朱教授,很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新年快到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怎么?不欢迎吗?”
李佩佩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些不好的念头不断闪过她的脑海里。
她虽然礼貌地将朱教授迎进了屋内,然后关上了门,说道:“不知道朱教授,有什么事?”难道是为了道谢那么简单吗?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来者不善呀!
朱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个红包,每人一个,最后一个,他塞到小宝宝的衣兜里,说道:“新年即将到来,我在此给各位拜年了,祝各位身体健,合家平安。”
宇文健摸着红包里硬硬的,就打开了一看,是一张身份证。
“这是......”李佩佩不明白朱教授的用意。
“我保证是公安局局长发的公民身份证,绝对不是山寨货,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也是我报答你们对我女儿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现代社会是个法制社会,没有身份证很难在这里混的,难不成你想做个见不了光的人吗?”朱教授看着眼前的宇文健,“好了,不要摆着一张死人脸了,我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会保密的,至于有关那东西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给其他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不谢谢朱教授!”有了身份证,他再也不是黑户了,再也不用见到警察就扭头就跑了,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谢了,不过有些东西,我必须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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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朱教授的道谢,宇文健总是觉得他是另有目的的,其他的先不说,他跟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现在还透过警方来找到他居住的地方。
送走朱教授后,宇文健吩咐李佩佩出入一定要小心,免得落入他人之手。
对于这次行动的失败,高高瘦瘦的男人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夏,他摘下面具,“夏算,按照你的想法,宇文健是不是已经苏醒了?”
“主子,不稀奇,你跟他是一脉相承的血亲,难道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吗?”夏算翘着二郎腿,各种猜测都被他想到了。
而他眼前的男子,正是当时抱着清妹离开王城的宇文初,他一身白色悠闲装,只是脸上有道淡淡的伤疤。“没有,只是我在街上看到过李佩佩,不知道是人有相似还是她苏醒了。”宇文初的神情黯淡。“现在事情发展到超乎我们的想象,我只想尽快拿到南珠。”该死的启安,不但拿不回来东西,还暴露了身份,以后行动,估计是困难重重。
“装着李佩佩的水晶棺就放在研究所里面,李佩佩是苏醒了,只不过,她和宇文健都沉睡了一千六百多年了,当时她肚子还怀着孩子,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死掉了。”
“我发现,朱教授很重视水晶棺有关的事情,你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要是宇文健真的苏醒了,必定会想方法将水晶棺运走。”
“这个我知道,那么大的水晶棺,运走很费力,除非研究所的人同意。”
......
李佩佩跟宇文健商议,决定发展其他项目,合作伙伴已经找好了,是高中时期的同学。
酒,是人际关系最好的润滑剂,几番推杯换盏之后,房间的气氛便热闹起来。
美酒佳肴,又有李佩佩这样的美女做陪,两个合作伙伴早已经飘飘然了。
明总的秘书拿出早拟好的合同递到两位面前,“李小姐,陈总,明总,这是咱们那合同,你们两位过过目。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马上再修改一下”
接过合同后,李佩佩端着酒杯,就走着碎步来到他们的面前。
她穿一件领口极低的紧身衫,丝丝薄薄的衣服裹的她纤细的腰身,完全是看不出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只要她微微的倾身,胸口那一大片便晃傻了他们的眼。
“我说两位总,难道还信不过我,虽然我们第一次合作,这就是做个样子,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个嘛,快签嘛,别耽误咱们喝酒。”
那两位老同学会心的一笑,马上掏出笔来倏倏的签好了字。
陈总拿起合同递给李佩佩的时候,顺势在她翘翘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
李佩佩故做生气的嗔了他一眼,那娇中带羞的样子更是让那两位直了眼。“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手痒.....”
明总接过合同,满意的朝李佩佩笑了笑,端起酒杯冲她说,“小华,快去陪两位总喝个痛快,我这有点事,失陪下,先自罚三杯哈......”说着端直高脚杯,一饮而尽。.
李佩佩也端起酒杯晃到那两位身边,继续谈笑着,喝着......
酒宴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夜了。明总坐在车里抽烟等着,看着李佩佩扶着陈总和小华摇摇晃晃的出来,便迎了上去。
见三位明显都喝多了几杯,便在酒店给他们两个开了房间,让服务员送了上去。
安排好了以后,便打算送李佩佩回家,她明显醉了,明总把她塞进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她还是坐不稳,头,不自觉的就靠到了他肩上。
他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脸,她还是那么美。总有一种让男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明城把她靠在肩上的头轻轻放在靠背上,发动起车子来才想起来,三年了,他只知道她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却在高三的时候,不知所踪,就连她父母都报警了,还是没有找到人,这三年,她到底去哪里?只是认识她那么久,竟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愧疚的。
初夏午夜的风,吹在脸上竟凉凉的,李佩佩歪了歪脑袋,旖旎了一声,那声音,竟听的明城心里颤颤的。他把车子飞速开到公司楼下,打开车门,打算把她先扶到公司里面去。但上,她的手伸上来,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车内空间逼仄,酒气浓厚。气氛便忽地暧昧起来,两个人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李佩佩的胳膊紧紧的缠在了明城脖子上,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下巴、鼻、嘴唇。
......
一阵冷风吹过,让二人酒醒了不少,李佩佩知道刚才的行为实在是......
明城呆呆的站在那,许久,风一吹,身上的汗都冷透了,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再看车里面,李佩佩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那睡着的脸,竟还飘着一抹绯红,只是明城怎样也没有那份心思了,他轻轻的抱起李佩佩,朝办公楼的休息室走去……
醒后的李佩佩,发现已经是凌晨了,她想起了在家等待她的宇文健。
“不好意思,刚才是太累了。”
晚上的月光很好,洒在水面上,风一吹,便散开,荡起一道道涟漪。
不过才九月的光景,荔湾湖边的合欢花竟开的那么热闹了,一堆堆,一簇簇,粉粉的,嫩嫩的。
李佩佩是爱极了这种花的,记得小时候,家里也是种满了合欢花,只因妈妈喜欢,那清清的,甜甜的香气,那嫩嫩的粉色,填满了她童年的记忆。
妈妈,妈妈……如果妈妈在,会怎样呢?李佩佩深深的吸了口气,那甜甜的花香,多少让心情舒服了一些。
回到家,宇文健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远远便闻到李佩佩身上的一股浓浓的酒味,“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合作的人都是老同学,看见老同学,高兴,喝多两杯了。”李佩佩哈欠连连的,也不顾上身上的酒味,便瘫坐在沙发上。
“是吗?一个女人那么晚才回来,成何体统。”
“好啦,陛下,不喝多几杯,将他们灌得乱七八糟的,怎么签合同,反正,臣妾很乖,没有乱来。”李佩佩的脸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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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跟我们合作的明总,他有个妹妹生日,要举办宴会,我要带你出去,见识一下,以后对我们的生意很有帮助。”
宇文健没有问题,一口答应了。
来到明城家,宴会已经开始了,李佩佩挽着衣物恩及的胳膊,穿棱在人群中,碰上学生时代的几个同学,她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有好几个女同学都羡慕李佩佩身边有个那么帅的男友,都纷纷上前与宇文健搭讪。
“帅哥,你是做哪个行业的呀?”
“加一下我的微信好吗?”
“约吗?帅哥?”
......
虽然是同学,但李佩佩对于她们当她是透明人,非常不满,“要约也是约我,是不是老公。”她故意将老公两个字故意加大声音和拉长了。
几个女同学尴尬的离开了。
今天的李佩佩一袭淡黄色的中长款吊脖裙子,衫的她的脸格外的灵动,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子,只是与这样的气氛着实有些不搭调。
看着明城熟络的招呼着客人,刚好对上了他的双眼,她和宇文健只是在不远处跟他打了个招呼。
宇文健的礼服被路过的服务生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他身上,“去厕所擦一下吧!”李佩佩没有责怪服务生的意思,反而在手提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宇文健。
做为方氏集团的二公子,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如怀踹小兔样的,呯呯乱撞......
李佩佩一回头,便发现了方友天那呆呆的花痴的样子盯着她看,她装作没看到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小姐......喂,小姐......”
“你在喊谁小姐?”李佩佩不满的转过身子,“我像是做小姐的人吗?”
“不是,不是,那怎么称呼,姑娘……你是哪家的千金?”
李佩佩厌烦的瞅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大厅里。方友天端着酒杯,慌忙追了上去。
大厅里,明城被女伴挽着,在人群中寒喧着,眼睛却在不断的找着李佩佩的身影,见她一个人出去,他正想追出去,却被身边的女伴拽住。
“城,这是刘总,就上次和咱们签了那个大单的那个。”
“刘总,你好......”明城寒喧着举杯,他知道,这样的场合,李佩佩是不习惯,他只是想让她多认识几个人,多交点朋友。
正寒喧着,见李佩佩一脸不高兴的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方友天,他甩开女伴的手,疾步走了过去。
“佩佩怎么了?”
“我没事。”
“原来你是明少的朋友,你好,我叫方友天。很高兴认识你。”明城瞅都没睡他端起的酒杯,只是紧紧的盯着李佩佩。
“方少,我告诉你,少打佩佩的主意,你要对她有什么想法,我不会放过你。”明城瞪着方友天,狠狠地放话,做为方家的二少爷,这小子花心是出了名的,整天左拥右抱的,他现在竟敢打起李佩佩的主意,他怎么能让她入虎口呢?
“不好意思,我先生出来了,失陪。”
宇文健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李佩佩的跟前,“看你们的样子聊得很开心。”
“哪里,都是一些几年没见的同学而已。”
......
“小雪,你试过一见钟情的感觉吗?就是那种,那种一眼就被电住了的感觉。”
“方友天,你又发什么花痴呢,道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就凭你,方家二少爷,什么样的女人不得上竿子来啊?”刘小雪撇撇嘴,一脸失意的样子。
“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那种感觉,第一次,我敢保证是第一次......那么美,像仙子,让人都不忍亵渎。”
“我了个去,你花痴的样子,真难看。”
“小雪,帮我一个忙,你们都是女生,你说,女生最喜欢什么?”
“女生啊,送个花啊,送个公仔之类的。”
“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她那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喜欢那些的,是不是应该给整点钻石之类的东西。”
“方友天,你是不是脑进水了?”
“求你了,帮我想想,要是这件事成功了,你要什么都行。”
“哦!”刘小雪撇了撇嘴,“要社么都行,我要你的心,行么?”她小声低咕道。
她喜欢他,从小时候就喜欢,而他却一直拿她当那个小跟屁虫,当那个长不大的丫头,可她早已经长大了啊!
他却总是拿她当朋友和妹妹,每次泡妞都要她出谋划策,不过好在方友天从来没对哪个女孩子认真过,这也是她心里能多少欣慰些吧!这个又不知道能熬多久。
“这个吧,我觉得吧!这种女生物质上的东西并不重要!你应该从精神上接近她!看看她需要什么,在想什么,我给你她的微博,先了解,才能知道从哪下手合适,是吧!”
“小雪,什么也不用说了,真不愧我的军师呀!快快,给我链接,我上去看看。”
方友天高兴的把刘小雪抱了起来,他只顾自己高兴,却没注意到那小姑娘羞红了脸,心里却醋醋的泛酸。
拿到李佩佩的微博,方友天迫不及待的登上去看,底色是那各湖蓝的颜色,她喜欢蓝色,那种淡淡的,纯纯的,安静的颜色,一株合欢开的正欢,那淡淡的粉色在底色的映衫下显的格外的娇嫩欲滴,仿佛嗅的到那清清甜甜的香气。
整个微博没有关注任何人,也没有被任何人关注,只是那么孤单的存在着。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忽然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细细的翻读着,一页页,似乎在抒发着对某个人的思,难道她有心怡的男人了么?怎么调查她周围的人,从没听人说过,方友天按下了收听,不曾想李佩佩的微博是拒绝被收听的,这个女孩子愈发神秘,对他就愈有吸引力,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位女神娶到手。
只是,李佩佩和宇文健还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看,他甚至是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安安静静的在二楼靠在护栏上,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果然是不出所料,要来的始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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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地出差半个月的常闵行回到公寓后,他记得临走前,门窗锁好了,那个窗是怎么打开的?
难不成被偷东西了?可是进去检查了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没有丢失。
难道真的是他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窗户了?
算了,反正一样东西也没有少过。听说李佩佩开发了新项目,他就到她了解一下,说不定可以帮上忙,他家里的生意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
门铃响了好几次,李佩佩正在整理文件,“陈姨,你去看看谁来了。”
“是,太太,马上就去。”陈姨放下手中的奶瓶,抱着小宝宝去看门了。“请问你是……”
“你家太太朋友。”常闵行不断伸头往里面张望着。
从里面传来了声音说道:“让他进来吧。”
陈姨正想关门的时候,看见一男人拿着包裹往这边来,“等等,我快递。”送快递的小哥再三核对了地址后,就将快递交给了陈姨。
陈姨一看收件人的名字,是她家太太,就将快递拿到书房给她。
李佩佩好奇,最近她没有在网上买的东西,怎么会有快递?
可是上面正是她的名字,好奇心的作用下,她打开了快递,看见里面有一双造工精美的鞋垫,上面绣着得图案栩栩如生,“为什么鞋垫的图案不一样?”
宇文健听闻后,马上说道:“别动,小心有毒。”
李佩佩和常闵行都疑惑的看着宇文健。
于是宇文健清了清嗓子说道:“在我的家乡有种毒……”
很久以前,小鱼国多次犯天朝,边关重镇连连失守,天承王朝的帝王急得团团乱转,命兵部出榜招贤,谁能将小鱼国的兵赶出边关,封官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招贤告示一出,各路英雄纷纷报名。经过几场比武,一个叫李飞的人被选为征西大将军。
这个李飞是昆仑山人,自幼与师父在深山之中学艺。
师父死后,李飞也没离开深山,和师妹英儿结为夫妻,在山野之中以狩猎为生。
最近两年,小鱼国时常进关骚扰,害得山民整日提心吊胆。
李飞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决定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小鱼国的士兵。就在这个时候,有山民说京城正在出榜招贤,求武将征讨敌兵,李飞就走出深山,到京城去报名了。
临走的时候,英儿送给李飞一双鸳鸯鞋垫,说那双鞋垫是她下了蛊的,穿上它杀敌可有万夫不挡之勇。
李飞知道英儿得到过师父的蛊术真传,就把鸳鸯鞋垫带在身上,骑上快马上路了。
李飞被选为征西大将军之后,派人给英儿送了一封信,就领兵一万,挂印出征了。到了距边关十里的黑风口。
李飞命令安营扎寨,派使者给敌兵主将送去挑战书,他要和敌兵在黑风口决一死战。
敌兵主将名叫论钦陵,也是英勇善战,武艺超群。自入侵天承王朝以来,他屡立战功,攻城夺寨,无人能敌。现在,论钦陵正在营中养精绪锐,准备一鼓作气打进天承王朝的京都。
就在敌营之中,论钦陵准备了七七四十九名绝色歌妓,每日选一名歌妓与之狂欢,苦修“阴阳神功”。
随军巫师说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论钦陵的“阴阳神功”就能练成,到那时,论钦陵更是如虎添翼,在万马军中取敌将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直取天承王朝的京都更是易如反掌。
论钦陵高兴啊,因为小鱼国的阿诺王说了,如果他能攻下天承王朝的京都,就封他为唐王,偌大的天承王朝江山有一半是他的。
论钦陵正做着唐王梦,李飞派的使者给他送挑战书来了。论钦陵一看,顿时大怒,“来人呢?抬刀备马,随本将军出兵!”话音一落,巫师走上前来:“将军,不可妄动啊!你的阴阳神功还差七日才能修成,现在出战恐难胜敌,还是派别人去吧。”论钦陵一想也是,便派一名副将点齐五千人马出兵迎敌,他高台之上观敌了阵。
李飞听说敌兵派将迎战,也点了五千人马出战。两军对垒,主将先行。
李飞提刀在手,飞马来到阵前,大叫一声:“小小小鱼国,胆敢占我朝疆土,哪个是主将,还不过来受死!”敌兵副将一见,打马上前,二话不说。与李飞战到一处。
李飞不愧是一员虎将,只一个回合就砍下了敌兵副将的脑袋。
当官的一死,当兵的可就乱了,李飞一声令下,大军杀向敌兵。论钦陵一看不好,赶紧命令鸣金。李飞带兵一路追杀,把敌兵逼到了二十里之外的大本营。
一连三天,李飞每日带兵叫阵,只要论钦陵派人一出来,就被李飞杀得大败,敌兵就会后退十几里。
几个月占领的地盘几天的工夫就让李飞给收回了。论钦陵气得够呛,可自己又不能亲自出马,便请来巫师想对策。
巫师说,他看李飞那样子,好像是用了什么巫术,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明白是什么巫术,最好派个探子到对方营之中打探一下消息。让谁去好呢?论钦陵选来选去,选中了一个叫莫姬的歌妓。这女子通汉话,会来事,让她想办法打入对方营,定能把李飞的底细探清。
莫姬领命之后,趁着黑夜出了营,躲在了对方营附近。天亮之后,莫姬谎称自己是山民,敌兵杀光了家人,她无家可归,投奔天朝军营。李飞见她说得可怜,就让她留在军营之中帮着做饭。
这晚,莫姬借着给李飞送饭的机会,在大帐外偷看,发现李飞从鞋里拿出了那双鸳鸯鞋垫,嘴里还叨念着:“爱妻呀,你的这双鞋垫真是管用,穿上它,我杀敌不费吹灰之力,这样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敌兵赶出边关了。”
莫姬点了点头,闹了半天,李飞的秘密就在这双鞋垫上,我想办法把这双鞋垫偷走不就是了?
莫姬走进大帐,把饭送到李飞面前,施展“****”,唱起了李飞爱听的山歌。歌声一起,李飞的魂真的就飞了,他想起了深山,想起了等他的爱妻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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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莫姬,好像就是自己的爱妻英儿。李飞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抱住她,缠绵上窗。
就在这当口,莫姬已把鞋垫偷到手里。
就在李飞欲火中烧之时,突然浑身一抖。醒了过来,他赶紧推开莫姬,揉揉眼睛,“你,你刚才唱什么歌?这里是军营,不能唱山野小调,快快出去吧。”莫姬低头称是,退出大帐,连夜赶回敌营。
莫姬把自己听到的情况和巫师一说,又把偷来的鞋垫交给了论钦陵。
论钦陵拿着鞋垫看了看。说:“这鞋垫有什么特别?”
巫师看看鞋垫,点了点头,说:“这是一双下了蛊的鞋垫,穿上它可使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我知道李飞是昆仑山人,而昆仑山中有一种奇特的蛊术,以五毒作饵,坛中炮制,经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五毒互相残杀致死,留下的浓浆则是毒中之毒,下蛊之人口念咒语,将毒浆浸于物上,那物便可随人所愿,这鞋垫定是被五毒之蛊浆浸过,下的蛊咒是克敌咒,因而穿它的人会有万夫不挡之勇。将军,李飞没了此物,便不会像从前那样英勇,而你若是穿上此物,再加上你的阴阳神功,则会有百倍神勇,杀退敌军,攻克天承王朝的大军,指日可待了。”
论钦陵一听,哈哈大笑,“好,明天我的‘阴阳神功’就修成了,待到午时我亲自出马,砍那李飞的脑袋,一鼓作气,杀进天承王朝的京都!”
第二天午时,论钦陵果然亲自出战。李飞闻报,也提刀上马出迎。
只是他发现那双鸳鸯鞋垫不见了,但他并没有慌张,他心里有底,不穿那双鞋垫,他一样能战胜敌军。
敌我双方一字排开阵势,论钦陵提着大刀冲到李飞近前,大刀往前一指:“你的鸳鸯鞋垫已到了我的脚下,你的巫术没了,还不下马受降?免受一刀之苦!”
李飞冷冷一笑,“我杀敌凭的是报国之心,鞋垫只是爱妻的一份心意,你穿我的鞋垫成什么体统?快快过来受死!”说罢,飞马抢刀杀了过去。
论钦陵一看,这小子还真不怕死,也大喝一声,催马迎战。
两把大刀磕到一块,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论钦陵顿觉五脏俱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论钦陵心说不对,我的阴阳神功已经修成,又有鞋垫巫术在身,怎么会感到浑身无力呢?我这一提真气,不但没把真气运到刀上,反倒觉得气炸五腹了,李飞力气再大,也不至于让我一刀吐血吧?论钦陵正想着,李飞的第二刀已经过来了,力劈华山,将论钦陵劈为两半,尸身跌落马下。
李飞大刀向空中一举,“弟兄们,给我杀!”
李飞杀了敌兵主将,士兵也来了精神,呐喊着杀向敌兵,直杀得敌兵丢盔弃甲,仓皇逃窜。李飞带兵紧追,把敌兵追出关外,又杀出四十里,才收兵回营。
从那以后,边关要塞便扯起了“李”字大旗,敌兵见了,再不敢进犯。都说李飞带的兵是天兵天将,无人能敌。
陛下听说李飞打了胜仗,把李飞调回京城重赏,封他为节度使,镇守边关。
李飞谢过陛下,说他只是山野村民,当不了官,什么时候国家需要,他什么时候再去打仗,他的爱妻还在家里等他,他得回家了。
陛下一看,只好赏李飞黄金万两,派兵护送李飞回乡。
李飞回到深山,把大部分金子分给了穷苦的山民。
他把鸳鸯鞋垫交给英儿,说:“爱妻呀,你这双鞋垫真为我立了功了。”
英儿看看鞋垫,突然脸色大变,“相公,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现在你的武功已经废了!”
李飞愣了疑惑的问道:“爱妻,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呢?我的武功还好好的呢!你看。”说着,李飞抬手一掌,劈碎了身后的一块石头。
英儿说:“不对呀,这对鸳鸯已经变黑了,这说明你沾了别的女人,而我当初给这双鸳鸯鞋垫下的蛊根本不是什么杀敌之蛊,而是忠情蛊,如果你对为妻不忠,蛊毒就会发作,令你武功尽失,无法打仗,只能回乡。你既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武功也没尽失,这鞋垫上的鸳鸯怎会变黑放毒呢?”
李飞一想,笑了,“一定是蕃将与四十九名绝色女子练成的‘阴阳神功’令鸳鸯鞋垫的忠情蛊毒发作,使小鱼国的将武功尽失了,我说那家伙怎么那么老实让我宰呢!”李飞把论钦陵派人偷了鞋垫,又穿上鞋垫和他打仗的事说了一遍。
英儿一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但她也有点后怕,万一李飞对她不忠,再上阵迎敌,他的命不就没了吗?想罢,英儿握住李飞的手,说:“相公。对不起,你上阵杀敌。为妻不该下忠情蛊,为妻自私,只想着自己,险些把你害了。”
李飞抱住英儿,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话是这么说,可李飞心里却跳个不停,心说,多亏自己那晚醒得早,没中妖女的“****”,不然的话,自己的脑袋说不定早就搬家了……
这就弄不懂了,什么人会给李佩佩寄如此阴狠毒辣的东西过来,她立刻想到了在生日宴会上遇到的方友天,莫非是他?但一个富家子弟,他懂这些民间玩意吗?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那鞋垫丢掉吧!要是你穿上它,你就会对下蛊毒的人死心塌地。”说罢,宇文健将李佩佩手上的鸳鸯鞋垫一手夺了过来,将它从新包起来,拿到外面的垃圾桶丢掉了。
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常闵行看着他们的举动,实在是忍着,不敢笑出声,李佩佩看着他憋着的表情,不满的说道:“想笑就笑,他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
“我没意见,只是,觉得你家男人很会编故事,而且还入戏三分。”
”我家男人才华横溢,你是没有见识过而已。“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听说你发展新项目,我是过来了解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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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项目,我已经写好了计划书,等会儿我拿给你过目。”幸好没有将那鞋垫用上,不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整理好计划书后,李佩佩将计划书递给了常闵行看。
常闵行看了几页后,觉得还不够完善,就拿着计划书站在她身后,分析了几个要点,“你看,这里,进货量和销售方式方法,如果进货太多会压仓,服装这东西,一转季就不太值钱了,你的销售方式太过传统了,你要定向消费群体,有针对性的会比较好。”
常闵行认真的分析着,却没看到身后一双冷冰冰冰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那眼神随时可以杀人一样。
宇文健伸出食指,在他身后来回摆动着。
常闵行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刺痛感传来,他伸手想摸摸是被弄疼的地方,可是手背也传来了刺痛感。他转过身子,看见宇文健沉着脸,那么远的距离,不会是他。
“怎么了?”发现了宇文健异常的举动,李佩佩担心的问道。
“没事,不知道怎么的,后背和手背突然痛的厉害。”
李佩佩转过身子,却发现宇文健面无表情的现在他身后,“你回来了怎么不吭声。”
“我有吭声呀!是你们没有听到而已。”孤男寡女走得那么近,实在是不能怪他没有想法。
这个男人的毛病又犯了,“宇文健,你是不是中毒了?我真不应该让你自己将那鞋垫丢掉,现在回来都像鬼上身一样。”常闵行突然后背痛,一定与他有关。
“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不过,不能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你总是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店里打来的电话,有些事情必须要过去处理,连跟他吵的时间都没有,“懒得跟你说,我有事出去一下,中午饭你自己吃吧!”
......
刚处理一张订单的事情,手机响了,是宇文健打来的电话。
“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后,李佩佩从店铺出来,天空阴阴的,像要落雨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拒绝了宇文健过来接她的,这么多年来,只要天气不好,不管多忙,他都会扔下所有的事情,送她寝宫休息,她也习惯那么安静的等着。
很多年前,看着雨中的他拿伞走过来,护送她会寝殿,往往他衣服都湿一半,而她却一点雨丝都不曾沾上。
只是最近,心里一直闷闷的,两个人也很少说话,她也不想再像从前那样腻着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改变了他还是她在改变。
想着走着,不想雨点越来越大。李佩佩急跑几步,想找个地方避下雨。
一辆宝马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摇下玻璃后,原来是那天庆生宴上,那个讨厌的花痴。
“雨下的那么大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谢谢,我自己可以回去。”
“怎么那么强,给我上来。”不由分说的,打开车门,把李佩佩拽了上来,李佩佩那么瘦瘦弱弱的,怎经的起他那么大力的拉扯,细嫩的胳膊上立马泛起一圈腥红的颜色。
“我......我......对不起,只是不想你淋到......”李佩佩嘟着嘴,不住的拿手揉着胳膊,这人,就一土匪,什么素质啊?李佩佩连话都懒的跟他说了。
“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还是他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没。
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方友天总觉得自己怯怯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而往往还是得罪了她。
“不了,请送我回家,谢谢。”
“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什么机会?方家二少爷还会少了泡妞的机会?对不起,这样的游戏,我不玩,你可以去找合适的人么?”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想的样子的,真的,我只是......”
“我不想听,对你也没兴趣听,请送我回家好么?谢谢。”方友天一加油门,那奔驰便飞奔了出去,晃的李佩佩的身体不住的摇晃。他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子在车流中穿棱着,他就想快点快点再快点,郁闷的要疯掉了。
到了别墅门前,远远的,李佩佩瞅见宇文健站在门前,那么大的雨,竟没有打伞,全身早已淋透。
他这是要干什么,会生病的,不知道么。
“停车,停车......”李佩佩喊着,方友天却没有理她,一直把车开到了宇文健眼前,才停了下来。”
“这位大叔好兴致啊!站这淋雨?”
宇文健没有出声,只是狠狠的瞪着李佩佩。
李佩佩心虚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位大叔,我路上回来正好看到她没带伞,就顺便载她回来。”说着,打着伞拥着李佩佩的肩就要往里走。
李佩佩没有反抗,她就是要存心气他的。谁让他蛮不讲理。
宇文健从他手里夺过伞来,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说道:“别打她的主意,给我离她远点。”
“你又不是她什么人,我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关你什么事?”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她周围,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拉着李佩佩进了院子,把方友天一个人留了那。愣了一会,走回车里。他不住的懊恼着,懊恼自己的以前,这次,他真的是用心的。
进了客厅,李佩佩慌忙去取毛巾,“那么大的雨,怎么站在外面,都不知道带个伞的,淋病了怎么办,快去把衣服换下来。”李佩佩心疼的替宇文健擦着脸。
宇文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佩儿,你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让我去接你回来,就是为了他送你回来吗?我没告诉过你,你不许靠近其他男人。”宇文健越说抓的越紧,吓的李佩佩怔住了。
即使是常闵行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他从不曾这么严厉的对这她,今儿这是怎么了?
“不是的想象的那样,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而已。”
“不管是与不是,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
“宇文健,这里不是你的后宫,不要这也管那也管的,我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明白吗?”
“李佩佩,你......”宇文健气的手扬了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他舍不得。他把李佩佩递过去的毛巾,狠狠的甩在了地上,转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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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站在那,心搅似的难受,好怀念曾经的日子,虽然每天都斗来斗去的,但他不会像现在如此敏感多疑。
好一会,宇文健才平静了下来,换衣服以后,便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他那么在乎她,是不想李佩佩有任何一点闪失。
方友天给秀婷打了电话,他也说不上,看到李佩佩和那男人在一起会那么难受,那么气愤,只是因为她对他的态度冷淡吗?
他只觉得心里郁郁的,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发泄出来。他和秀婷约在了金沙商务酒店,他在顶楼一直有一个包间。
“方少爷,怎么这回子想起人家来了?”
“你快点过去,我老地方等你。”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方友天习惯了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也习惯了并且享受着方友天的这种霸道。
“好,你先过去,我收拾一下马上去。”
楼上,刘小雪目送方友天驱车离开,知道他又去了那家酒店。
这么长时间,,他压力太大,或者喝醉了的时候,总会去那个酒店,以前不知道,现在她终于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不由的,那天看到的车里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刘小雪脸一热,红到了脖根。
心里酸酸的,闷闷的,刘小雪想下楼透透气,却不想正看到远去的方友天的车,车灯在雨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他就那么急切的去见那个女人么?刘小雪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任雨顺着发丝落到脸上,湿湿的,涩涩的。
到了房间以后,方友天走到浴室里,用冷水冲着脑袋,想起她那倔强的眼神,那个大叔放在李佩佩肩上的手,都让他觉得郁闷无比。他就觉得心里像窝着一团火,闷闷的,要把他烧着了一样。
方友天穿上浴衣,走了出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吸烟,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来灭。
门开了,秀婷推门走了进来,每次她来他都不关门的。
方友天站在原地没动,继续抽烟。秀婷悄悄的走过来,把身体紧紧的贴在他背上。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唇软而糯,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方友天仍旧站着没动,秀婷的手顺着他的睡衣前襟滑了进去,滑到了他的肚子,轻轻抚摸着坚硬的腹肌,一路滑下,落到了那突起的地方。
秀婷的手触到了他的敏感,她的手一抖,全身fa tang,张口嘴巴在方友天在背上咬了一口。
方友天一把把她揽了过来,两片炙热的唇落在了她那娇嫩的唇瓣上,拼命的吮吸着。
秀婷不由的全身一颤,瘫在了他怀里。
......
早上,阳光很好,方友天睁开双眼,枕边残留着秀婷的气息,秀婷已经离开了。
她知道,他不喜欢有人睡在他旁边,即便是,即便是只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她也心甘情愿的在这。她总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过来,然后在他睡去的时候,轻轻抚摸着,端详着这个男人,然后不舍得离去。
方友天下楼,开车准备去公司,又有点放心不下刘小雪,于是掉转车头,往家开去。
刚下过雨,空气里湿湿的,一股清香的味道,河边的合欢开的正欢,那一团团,一簇簇粉粉的颜色,让人很舒服。
院子里静静的,难道她还没起床?
方友天轻手轻脚的到楼上,转了下门把手,竟没关门,这丫头,他是极少在外面过夜的,不知道昨儿丫头有没有觉得害怕。
他一推门,没在?“小雪......小雪......”房间里面没人,床铺整整齐齐的,根本就是没睡过的样子,小雪会去哪去了?他慌忙掏出手机,“小雪你去哪里了?”
“小雪跟我在一块呢?”
“你?小雪怎么和你在一块,你让她听电话。”他有点不耐烦了。
“方少,你别着急,是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把手机给小雪。快点,不要让我发火。”
“喂.....”刘小雪虚弱的应着,“友天我……”
“你怎么又跟他在一块?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是不?那小子那么好,你不用回来了。”说着,方友天把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么昂贵的苹果手机倾刻间支离破碎。
刘小雪挣扎的坐起来,头仍昏昏的疼。
“你干什么啊?躺下,你还病着呢。”
“没事的,不过是感冒而已,死不了的,我要回去了。”
“谁说没事的,发那么高的烧,你躺下,好好休息,你要做什么我替你去。”
“真的没事的,不麻烦你了,我回家吧。”说着刘小雪挣扎着就要下床,一天没怎么吃饭,昨晚又淋了雨,发了高烧。刚才刚输完液,她虚弱的狠,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这下,林一年说什么也不让她走了。让她躺好后,替她盖好床单,坐在床边,“睡会吧!放心,我看着你。方友天那边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
刘小雪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眉心紧紧攒着,她不知道方友天为什么那么反感林一年,甚至,对自己也讨厌了,以前,他从不曾这么大声的跟自己说话的。
林一年看着睡着的刘小雪,小脸有些苍白,小嘴紧紧抿着,有股孩子气的甜美。
只是眉心紧紧的攒着,小丫头片子,你在担心什么呢?放心吧!即便他不喜欢你,我会让让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会守护你,一直到永远,他把手轻轻的放在她攒起的眉心上,顺着那纹路,轻轻的抚摸着,直到她的眉头不再皱起。
方友天在窗前来回的踱着步子,手里的烟都烧到了指头,他才慌忙扔掉。
周围一圈烟蒂,摔坏了苹果手机,还静静的躺在那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暴燥,甚至都没问下丫头在哪?她不是跟林一年在一起嘛。自己至于这么担心?
想到这儿,他哭笑了一下,他把头埋在手里,深深的吸了口气,伊雪,伊雪你在那边还好吗?
方友天打开车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一股甜甜的,亲切的味道。
正是合欢开的盛的季节,一树树,一簇簇的争着,开着,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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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变化不大,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却已为妻,为人母了。
这几年来,他一直不敢去触碰心底的那块伤疤,怕一不小心,就撕开了,流出血来,无论过多久,那都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
他比伊雪小两岁,家住的只隔一条街道,自小,他俩就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小伙伴们都跟着起哄,小老头,小老婆,玩着闹着到了高中,他金榜题名,而她却只差二分落榜。
他仍记得她送他的那一晚,月光很好清清凉凉的。
伊雪乖乖的坐在他怀里。头轻轻的靠在他胸前。月光洒在她脸上,愈发的柔和妩媚,像女神,让人不忍触碰。
“小雪......”
“不要说话,就这么抱着就好。”方友天用手轻轻描画着她脸的轮廓,她真好看,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小的翘翘的鼻子,还有那花瓣样的唇。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方友天不由的看痴了,呆呆的,“小雪你好美......”
“喂,谁,在那干嘛?”
一声吆喝,吓了两人一跳,抬眼一望,却是居委会的王婶。
这王婶,是素来出了名的多嘴多舌,这要让她逮到,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伊雪急的快哭了。
“怎么办?怎么办嘛?她这长舌妇,还不知道要怎么臭咱们呢?”
“别急,你别急,有我呢!不怕。”方友天也是焦急的狠,他不是害怕,他只怕万一传出去,会伤害到她,看她现在那害怕的样子,他心疼的很。
正思量着,王婶就快走过来了,一边走,一边还拿手电不停的朝这边照着。
“多管闲事。”方友天狠狠的吐了口吐沫,一抬头,看到了那棵开的正欢的合欢树。
“哈哈,有了,雪,你别怕,别怕,我爬树上去,一会她过来,你别害怕哈。”说着,他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树冠上。
一会功夫,密密匝匝的树枝就掩住了他的身影,伊雪整了整衬衫,王婶也到了眼前。
“哟,小雪啊,咋这么晚了,一个人站这儿啊?”
“没,我没事出来走走,王婶你巡夜啊?”
“嗯嗯,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两个人在这呢?怎么就你自己啊?”边说着,王婶的眼睛边四处搜巡着。
“哪里有两个人,一直就我自己,王婶可能眼花了。”伊雪的脸不由的红了。
方友天趴在树上,那个干着急啊!心里不住的念叨:你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怎么还不走,要不要吃完夜宵才走。
也是事有凑巧,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虫子落在了他脖子上,他伸手去挠,一撒手,另一只手没扶住,“啊——”的一声,从树上摔了下去。
惊的伊雪和王婶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忙上前看他有没有伤着。
“你怎么样了,看看哪里伤到了......”
“我没事,你别害怕,只是我这脚,好像扭伤了,不敢动。”
“你?你不老李家的外孙子吗?你怎么会在树上?”王婶看看树,又看看那两个人,瞬间明白了,“原来你们两个......真是造孽了。”边说着边蹲下查看方友天的伤势。
伊雪脸羞的透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友天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着,“没事,我真没事,别担心。”
王婶帮忙找来人,把方友天送到了医院,还好,没什么大伤,只是脚崴了一下,暂时不能出门了。
“你听说了没,老李家那小子和陈嫂家那丫头,晚上在那树下,不知道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亏王婶出来巡夜碰到,那小子还爬到树上去了,谁知没把住,从树上摔下来,腿都摔断了呢!”
“造孽啊,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干那些不正经的事情。那陈嫂丫头平时看着不错的,怎么那个样子呢?”
“还不是瞅上他家在市内有钱有势嘛!而且那小子考上大学了。说不定将来继承他老爸的企业。”
“人家能要她?人家那可是城里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啥样的不挑着捡着的,也就是和她玩玩。”
“那丫头,真是傻。”
“对对,爱情嘛!冲昏头脑了。”
不消半天的功夫,他俩的事就在这些婆婆妈妈中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伊雪都不敢出门了。走到哪,人们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只好躲在家里,默默落泪。
“哭,哭,,就知道哭,做那些丢人的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哭?你真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人家是城里有钱的少爷,咱们怎么攀的起嘛!醒醒吧!”陈嫂不断抱怨道。
伊雪也不答话。只是哭,她好担心方友天,好想过去看看他,哪怕是趴在他怀里哭一场也好。
“我说陈嫂一家的人咋那么不要脸呢?就是看上我们小孙子是个有钱又考上大学的人,这就来投欢送抱了,告诉你们,别做那梦,我们家的友天那可是城里来得,就凭你们?还想进跟我家做亲戚?门都没有。”一听是方友天的外婆在外面吵吵,陈嫂坐不住了,围裙一甩就出去了。
“老婆子,你这话我们可就不爱听了,两个孩子从小就认识了,而且还是同学,两人处的好,这都知道,我们也没想去高攀你们,有本事将他送回去,别来乡下地方祸害人。”
“呵呵,就你姑娘??我孙子那上了大学,家里又有钱,啥样的没有啊?非得要你们家这村姑?”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旁边的人又不住的扇风点火的,两个女人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巴掌,不一会就打成了一团。
“好了,够了,还不够丢人么?妈,咱回家,你放心,我不稀罕跟你们做亲戚,我陈伊雪踏半步的话,我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帮陈嫂抚了抚脸上的头发,掉头回家了。
李嫂在那愣住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哼,就我们家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要你这个村姑。”边叨叨,边转头回家,人们也四散开去。
从那起,伊雪就躲开,去了她姨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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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友天的脚稍好点,就拄着拐杖,天天在她门口守着,却一直没见到伊雪。时光飞逝,转眼,方友天开学的时间就到了,他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了,就到了伊雪门前,来回踱着步子,这一去要好几个月,他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他好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她该怎样。
许久,门开了,方友天一阵狂喜,刚要上前说话,却是她妈妈。
“阿姨,小雪在吗?你让我见她一面,我就要走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跟她说。”
“友天呀!小雪说不想见你了,让你好好安心学习,她在她姨妈家,她姨妈给找了份工作,还不错,也谈了个男朋友,以后,你们就别联系了,对双方影响不好。”
“什么?阿姨,你说什么?小雪谈了个男朋友?”听到这个消息,方友天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嗯,你以后别再联系她了,影响不好,好了,快点回家吧!别耽误了去学校的时间。”
方友天怔怔的站了许久,不会的,不会的,伊雪怎么会有男朋友?怎么会不见他?
“雪,小雪,你出来,你出来。”边喊边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像被什么忽然抽空了灵魂一样。
李嫂一看他跑出去了,知道肯定去伊雪家了,就拖了老伴一块,急急的往这边赶了过来。
“小天你咋还在这,快点收拾一下,待会儿你父亲的车要来接你了。”
“不,我不去上这学,我也要伊雪出来见我。”
“你个混帐东西,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就为了这样一个村姑,你上完大学回家接替你父亲的事业,啥样的女孩子不尽着挑,尽着捡,快点给我起来。”
“不是的,她不是的,都是你们,是你们,她才不敢出来的,我恨你们......”
“你给我回去上学,别在这丢人现眼的。”李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着,两老人连拉带扯的,把方友天拖走了。
伊雪站在门后,看到方友天那样子,早已经泣不成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你会有更好的女孩子爱你的。”伊雪心痛的难以自抑,这一别,会不会是一辈子的事情?
方友天去上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失魂的状态,他不停的写信,不停的写,不断发邮件,不断留言,然而,每次都如石沉大海样的,从未见伊雪一纸一字的回复。
后来,心渐渐的麻木了,那个有着甜甜笑的影子,却总定在脑海里,从未曾抹去。
伊雪是在方友天上大二的时候出嫁的,据说,男方是个工人,经济条件一般,待伊雪却是极好的。
方友天把自己灌醉了,在宿舍整整睡了三天。醒来后,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表现的异常活跃,学业成绩也很不错,人缘更是很好,慢慢的,毕业,一直到后来,他自己到父亲的公司管理。
几年过去了,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却从未想过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也从没意识到,他的生活中应该出现另一个女人,并且,开始一段什么故事。
她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曾留下,可能是淋过雨的原因,方友天一直这么昏昏沉沉的病着,清醒的时候,他就懊恼的敲打自己的头,他好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放弃。
“伊雪,我是对不起你,你在哪里,出来见一下我好吗?”他在迷糊中仍嘟呐着。
秀婷坐在床边守着他,不时的用毛巾替他揩下额上的汗珠,五天了,他一直这个状态,她都害怕他醒不过来。
医生说,只是急火攻心了,一时蒙了心智,针药都起不了多少作用的,心理上的压力,还得靠他自己才能解决,他自己不想走出来,谁也帮不了。
“唉。”她轻轻叹息着,道是难得这么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呢?这几年,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只是仅仅只是秘书的身份,有钱的,有才的,有貌的,都入不了他的眼,直到前几天,他过来这小城,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一直有个人,占的满满的,所以,什么人都进不了,她便更加欣赏这个男人。
“那个女人,真的没有福气,你这么记着,想着,念着,她却无福消受。唉,你快醒过来吧!你再痛苦,都无济于事。”秀婷心疼的握着他有点冰凉的手。
“雪,是你吗?真的是你,不要离开我。”方友天一用力,便把她拉到了怀里,那臂膀紧紧的裹住了她纤细的身躯,猛的被搂到怀里。
秀婷吓了一跳,却瞬间被他的霸道所征服,即便,只是做个替身,也是幸福的。
她想着,把脸紧紧的贴在他健壮的胸脯上,那特有的体味,让她有种酥弱的感觉。她不由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男人,她一直是仰视的,她不敢奢望他能低下头来看看她,只是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只是愈来愈不能自拔。
迷迷糊糊的,方友天看到了伊雪然后叫着她的名字,把她揽到了怀里。
只是那味道不是经前熟悉的样子,他不由的想睁开眼.很努力,很努力的睁开眼那一瞬间,感觉光有些刺眼,他又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才注意到,自己紧紧搂着的不是她而是秀婷,他慌忙松开手,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做梦了。”
秀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满脸羞的通红.她裂了裂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吧,只是好难看,她自己都感觉好窘。
“没事,你醒了就好,我去给弄点吃的,你这么久没吃东西了。”
“是你一直在守着我?谢谢了。”方友天感激的说。
“客气什么?我这也是上班呢!也是拿工资的,只是方总要给开双倍工资哦,这可比弄文件累多了。.”说着,她调皮的一笑,气氛也缓和了些。
“不用了,不想吃,没什么胃口,对了,我迷昏的这段时间,公司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萧总把一切处理的都很好,你就安心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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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腾?他不是在度蜜月吗?”方友天吃惊的说。
“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不着急?出事的当天下午,他就赶回来了,听说,还惹的新娘子好个不高兴呢!”
“唉,真难为他了......”方友天有些愧疚,这个兄弟和他一起摸爬滚打创下这片事业,本以为,立业了,可以成家,好好度个蜜月,却被自己给搅黄了,他刚想摸起手机,给萧腾打电话,门开了。
萧腾提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你又不是铁打的。”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方友天微微笑着,缓解她跟他之间的尴尬气氛。
“当然饿,都睡了还几天了,再睡下去,公司的项目都没有人跟,届时一定会损失惨重。”
“秀婷,你回去公司上班吧!还有将我桌面上的文件带过来。”他试图支开秀婷,有些事情,他要亲口跟萧腾说。实在是不想伤害她。
秀婷离开后,方友天问道:“怎么样,我让你去查李佩佩的事情,查到什么眉目,还有她身边的男人到底是她什么人?”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要她一天不死,他还是有机会去接近她的,去慢慢了解她的过去,融入她的现在。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那个李佩佩在一德路开了间餐馆,她还有个孩子,他身边的男人是餐馆的主厨,他们是同居状态,据资料显示,那个男人是小孩子的父亲,不过他们到现在还没有领结婚证的。”
最后那句才是亮点,没有两结婚证,只是他们既然不是夫妻关系,为什么要生下小宝宝......这些都不是他要思考的问题,他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她对他的态度改观。
他知道他要等的人出现了,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他鼓起了勇气,拨通了李佩佩的手机号码,“喂,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李佩佩看着店铺里的账目,还有一天的账还没做,就拒绝了,“不好意思,还忙着。”
毫不犹豫挂了电话后,李佩佩抬起头便看见宇文健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就一点点账,还搞了那么久,是什么人给你打电话了?”
“一个无聊的人,别在这里盘问我了,我还不是在你眼前做事吗?快进去看看你的汤,煲干了就不好。”正在埋头苦干的李佩佩松了口气,现在的宇文健最近总是神经兮兮的。不知道一千六百年前是不是被宇文初打傻了,现在都是脑进水的状态。
根据他的资料,方友天找到了李佩佩所在的餐馆,他将车停好后,停在门口看了看店面上的牌匾:御膳房,三个字非常醒目。
他挑选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了下来,环视四周,餐馆的环境舒适宜人。他看了看餐牌上的菜名,差点笑喷了,“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红尘滚滚”、“金玉满堂”......都是什么奇葩的菜名,“服务员。”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要一个‘一见倾心’,然后再来一个‘再见倾心’,还有,来一个‘苦尽甘来’吧!”方友天比较好奇这些奇葩的菜名到底是有什么什么名堂。
“好的,请先生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服务员捧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壶来到他的面前说道:“先生,请慢用。”
有意思,连茶壶也是比较复古的风格,方友天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味道很好,很纯正的碧螺春,没想到这个餐馆虽然规模小,却做得有声有色。
二十分钟后,方友天点的菜都上齐了,明明是菠萝炆鸡、酿苦瓜和玉米羹,看来李佩佩在菜名上花了不少心思。
终于看见了日夜思念的人,他掏出手帕擦了一下嘴巴上的残留,“佩佩,我在这里。”
李佩佩听闻方友天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来了,“不要叫得那么亲切,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李佩佩就反感。
“怎么?身为老板娘,不过来招呼一下客人吗?”
“去你的,我又不是咨客,需要什么菜可以让服务生为你下单。”
“你要每次看到我像见鬼一样,我又不会吃人的。”
李佩佩正想说几句话来讽刺他,本来在厨房忙着的宇文健听闻外边有响声,立刻走了过来,又是这个讨人厌的男人,“喂,你是来吃饭还是来搞事的?信不信我把你仍到荔湾湖喂妖怪。”
方友天才不会理会宇文健口中的妖怪,他对着李佩佩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今晚有空吗?今晚我家会有聚会,我诚心邀请你参加。”
“不了。”李佩佩还不忘扯了扯宇文健的衣袖,让他别冲动。
“我等你。”方友天将钱压在杯子底下便离开了。
自从方友天出现在餐馆后,宇文健好几个小时没有跟李佩佩说过话了。一直冷战到餐馆打烊。
第二天一早,方友天就开车赶了过来,和刘小雪一起,拉着小侄女去郊外接奶奶。
那小侄女对他,还是那么的亲切,远就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叔叔长叔叔短,看的刘小雪都有些吃醋呢。
车上,萧腾讲着故事,不断的逗着小家伙开心的笑,只是方友天晚上没怎么睡好,便微合了眼,靠在座椅上打盹。
秀婷昨儿是生着气回去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个刘小雪对他的情意,他不想接受,也不想拒绝而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宁愿她自己生气,委屈,受不了离开,其实,她除了任性点,还真是个蛮可爱的女孩子。
还记得最初见的时候,方友天的小公司业务怎么也拓展不开,他急的上蹿下跳,眼看着一个个大单子从自己眼前溜走,就是拿不到,他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了一天,终于明白,他的公司,需要一位公关人才,贴出招聘启示的时候,没几个人来,因为他的公司规模太小,看那样子,也撑不了多久的,来的也都是些被淘汰的人,那天中午,当最后一个小胖妞扔下一句“就这小破公司,请我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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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着她那肥肥的屁股,扭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方友天彻底垮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难道公司真的要就此破产?老天爷真的要绝了他?这个时候回家岂不是被他老爸看低了?
支持不了多久,他老爸知道情况后,给了他很大的资金上和人才上的支缓,还成为老爸的子公司,很多人认为,这都是他有个有钱的老爸。
无论别人怎么看,他都不在乎。
回到家的李佩佩全身都酸软的,没力的靠在沙发上,就连小宝宝想要她抱抱,她都拒绝了,“小宝宝,乖,妈妈很累,陈姨,你带他去睡觉吧!”她头晕晕的,想让他将她扶一下,她却转身离开,自个走进房间了。
可能是太累的原因,李佩佩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半夜的,宇文健习惯性的伸手想抱住李佩佩,身边都是空空如也,去哪了?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人,无奈,他只好出去看看。
睡在沙发上的李佩佩一点也没有发现宇文健正在渐渐靠近她。他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发现她的身子特别烫,一时间慌了神,拍了她的脸蛋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里不是他的王城,没有御医让他传,他想起了常闵行,于是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
“喂?什么事?”
手机里传出了常闵行的声音,宇文健焦急的说道:“你快过来看看佩佩,她好像是生病了,很烫。”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十分钟后,常闵行提着药箱出现在李佩佩家的大厅,他取出听诊器,还摸了摸她的前额,“应该是着凉了,去拿一块泡过温水的毛巾来吧!”
宇文健蹑手蹑脚的取来了热水泡过的毛巾,递到常闵行的面前,“要不要去医院。”
而李佩佩像回到了古代一样,她来到一个小镇上,认识了一个叫运吉的人,在他的照顾下,李佩佩才得以在小镇上生存。
她也学会了贩卖鱼,来赚取生活费。
这日,李佩佩在海头买了一车子鱼,往回走。她走到黑林村西时,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对李佩佩说道:“小姑娘,请你把这封信捎给玉山上仙人居里的老朋友。我知道,你贩鱼回九曲路过玉山脚下的。麻烦你了,小姑娘。”说着就把一封信交给她手里。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后,就分手各走各的路了。
几天后,李佩佩到了玉山脚下的张家庄,在经常住的张家客栈里住下。
第二天早上,李佩佩对客栈掌柜的说道:“听谁玉山上风景好看,我想去玉山上看看,明天再赶路。”
客栈掌柜的说道:“玉山上有个仙人居,听说里面住着神仙,可惜我没去看过。哪儿一定会好看的。”
李佩佩就怀揣着信封走出客栈直奔玉山而去。
这玉山上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李佩佩走到天晌时,见到一石光崖上写着:仙人居,三个大字,大字下面是一石洞。
石洞口前面的平地上有两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在下棋。
李佩佩不想打搅老人下棋,就站在边上看老人下棋。
李佩佩平时卖完鱼,也和人下过棋,对棋路也略知一二,可眼前的两个老人的棋路一点也看不懂。
看下棋,看不进去,就看山上的风景,觉得天空怎么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似的,山坡上的树,一会儿发了青叶,接着就变黄,一会儿黄叶就落了下来,那山间的野花一会儿开了,接着就变黄,凋谢。这些树,这些花就像变戏法似的,真是怪了。
两位老人下完一盘棋,看到面前站着个年轻的姑娘,就问道:“小姑娘,你来这儿干什么的?”李佩佩说道:“我在路上遇到个老人,他交给我一封信,教我送给玉山上的仙人居洞里的老朋友。”说着就把一封信交给一个老人。
一个老人接过信来,看了看说:“洞宾道友又惦记我们了,我们几日不见,他就捎信来,是个好朋友,哈哈。”
信已经送到了,李佩佩说:“信送到了,我要回去了。”
其中一个老人说道:“好好,先回去吧,后会有期。”
李佩佩就告别老人走下山来。
李佩佩走到张家庄里时,街道还是早上走的那些街道,可是街道旁的房屋怎么又变了呢?早上明明是茅草屋的地方,怎么变成了两层小楼了呢?早上是牲畜圈的地方,怎么又变成了菜园了呢?
李佩佩是转了向,还是走错了路?就问一个晒太阳的老人问道:“这是张家庄吗?”
老人说道:“是啊。”
李佩佩又问道:“张家客栈在哪儿?”
老人说道:“这儿没有张家客栈。我听祖上人说,俺庄里过去是有个张家客栈,这个张家客栈还有个故事呢,那时有个鱼贩子,住在客栈里,说是要上玉山上看景,上了山,就再没下来。她的鱼在客栈里都烂了,车子也腐朽变烂不能用了。后来,人们都叫张家客栈为烂鱼店。再后来,张家人丁不旺,没了后人。老人一指那只剩墙根的破烂院子说,那就是张家客栈或者说是烂鱼店。”
李佩佩心想我出了门半天多,怎么好像过了几百年似的,真是怪事。
李佩佩只好空着手回家,她来到九曲镇,怎么几天没回家,村庄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的家门找不到了。再看看村西的沂河,没变,还是那条沂河。这是九曲镇,没错。李佩佩就问街道上的一个卖煎饼的说道:“大哥,你知道上个月刚来不久的那户人家,姓李的姑娘家在哪儿吗?叫李佩佩的。”
卖煎饼的人说道:“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叫李佩佩的人?”
李佩佩说道:“我就是李佩佩呀!”
卖煎饼的人说道:“拉倒吧!李佩佩是几百年前的人了,而且还是我太爷爷爷爷爷爷的干妹,她去东海边上贩鱼卖,走了就没回来,听说她老人家遇到神仙,她也成了神仙了。你冒充我祖上的干妹是不是屁屁痒痒,想找揍了,还不快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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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找不到自己的家,没处去了。心想:我认识的人只有玉山上的两个老人了,我得去找他们。
李佩佩又来到玉山上,找到仙人居,看到哪两个老人还在那儿下棋呢。
老人看到李佩佩来了,就说道:“我说,后会有期的。是吧?这不,我们又相会了。”
李佩佩疑惑说道:“我下了山,怎么一切都变了,家都找不到了呢?”
老人说道:“你都看到了,树叶青了变黄,黄了就落下,花儿开了,就接着凋谢,飞快吧。你没听人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过几百年吗?”
李佩佩这时恍然醒悟说道:“原来你们是神仙呀。”
两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终于明白了。住下来,做我们的徒弟吧!”
李佩佩忙跪下给老人磕起头来。
只是一夜之间,李佩佩高烧不断,没有办法了,唯有将李佩佩送到医院做了各种的检查,只是血液的报告出来了,一切都是正常,那为什么会高烧不退。
常闵行发现她的心跳正在急剧加速,“不好,马上通知心脏科的主治医师,病人有生命危险。”
心脏复苏......各种抢救,看着电脑上的那条不断起伏的生命线,突然“嘀——”的一声,成了一天水平线。
不可能,好好的人怎么说突然没有就没有的,常闵行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当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宇文健的时候,他双眼突然红了,二话不说便冲了医院的大门。
她在这里只有宇文健和小宝宝是她的亲人,现在她出事了,他却离开了。
“常医生,你朋友......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将她拉去太平间吧!等待她的家属前来办理她的身后事。”
他一直在等待奇迹出现,她还有体温,很高,只是......心跳已经停止跳动了。
宇文健疯了一般,来到荔湾湖,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捡来了很多小石头,往湖里不断扔,“出来见朕。”
在湖底修炼的鱼精听闻是宇文健的声音立刻浮出了水面,“陛下,何时那么急?”
“你上来,朕有事问你。”
鱼精游到岸边,化作一白衣少年,“陛下请说。”
“朕的贵妃,昨晚到现在高烧不断,现在在医院,已经没有呼吸了,朕知道你定有办法的。”
“不敢下定论,还是带我去见一下贵妃娘娘吧!”鱼精看见上空乌云不散,心中揪着,有着说不出的压迫感。那乌云带着邪气,不干不净的邪气,想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带着鱼精来到医院后,宇文健找到了常闵行,“佩佩,我要见佩佩。”
在抢救室,李佩佩已经被盖上了白布。鱼精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脉象,确实是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了。但奇怪的是,她的体温异常的高,可能是导致她没了生命气息的原因。
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个结果,“你能让他出去吗?我要帮夫人做个检查。”
“你又不是医生。”
“你出去吧!我相信他能找到一些问题,有些事情不是科学的手段可以解释的了。”
常闵行生气的将门用力甩上。
鱼精施法,却看见一股幽蓝幽蓝的光芒在她体内,“她体内为什么会有鲛人一族的气息?难道贵妃娘娘是鲛人一族?”鱼精有点疑惑了。
“不是,她是个普通人,她跟鲛人有着很深的渊源。”他突然想起了纪柔,跟她血脉相连的鲛人,难道现在李佩佩这种情况跟纪柔有关系?可是已经一千多年过去了,上哪里找她。
“娘娘,还没死,只是她体内的真气正在自动修炼。只是我的修为还不能与那股神秘的力量抗衡,无法帮助贵妃娘娘苏醒。”无能为力的鱼精,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听了鱼精的指点,他立刻想到了常闵行家里的小灯笼,里面困着的是纪柔女儿的魂魄,她应该有办法,毕竟她体内的气息是属于鲛人一族的。
要是告诉常闵行关于小灯笼的事情,他不会相信,离开医院后,他让鱼精留意李佩佩的情况。
将小灯笼打在手上,宇文健焦急的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婷婷。
黄婷婷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估计是南珠在作怪,你按照我的方法,将真气从少泽传进去,要是还不行,将她放回水晶棺内。”黄婷婷说着,内心五味翻滚,她的母亲,纪柔,估计是遇难了。“若是我母亲没有遇难,估计这几天会找你们,你也无须太担心,她与我母亲血脉相连,一方有难,另一方活不成的。”
入夜,宇文健潜入研究所,按照黄婷婷给的口诀,反复念着,片刻后,水晶棺变成巴掌大小。
鱼精已经将李佩佩顺利偷了出来,在家等待着,家里的气氛异常的诡异,陈姨看着那陌生的不速之客,只是在门缝看着,不敢将小宝宝抱出大厅。
宇文健拖着沉重的身子回来后,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鱼精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他到房间。
宇文健将书桌可衣柜都移了位,空了个位置,足可以放下水晶棺。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李佩佩放了进去,按照黄婷婷的方法,将水晶棺盖上后,重新封印了李佩佩,希望不要再出差错了。
果然,宇文健与李佩佩都苏醒了,回来的消息让夏算与宇文初兴奋不已,只是一个小小的虫子便能试探出她是李佩佩,看来他想要的东西在她身上呀!
突然感觉不到南珠的气息了,宇文初心急如焚,“该死的,都一千六百多年了,还要跟我过不去。看来是我去看看老朋友的时候了。”
第二天的清晨,宇文健感觉到水晶棺有异样,念动咒语后,在水晶棺的棺盖打开的那一瞬间,李佩佩睁开了双眼。看着宇文健疑惑的问道:“怎么又睡在这里了?”
“这件事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细心的宇文健看见有一小虫子在李佩佩的鼻孔里爬了出来。这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身上。他用内力将你小虫子吸住,放在桌面上的小碗里。
自己也记不清,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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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万万没想到会在她身上有这种小虫子,让他想起了一件往事。但这小虫子的又不像是他见过的那种。
宇文健拿着碗到了大厅,却被陈姨看见了,“先生,快烧掉它,前晚别让它碰到人的伤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认识这小虫子?”宇文健突然来了兴趣。
血婴蛊,是苗族的一种蛊虫,相似于降头术里的养小鬼,但比降头术中的残忍许多,据说苗族血婴蛊术竟令死婴复活!太可怕了!
听说,要有一个一出生便夭折的婴儿,但哪里会有那么多一出生就夭折的婴儿呢?不可思议,一些不怀好意者,是如何让婴儿一出生就“夭折”其次,有了婴儿之后,要一个未满十五的处女,用她的血,来喂养这个婴儿,等到婴儿能够睁开眼睛后,把处女做成”活蛊“,使之成为婴儿生长的“培育皿”。何谓活蛊,就是活活的把人做成一种蛊,拿来养活或者炼制另一种蛊直到婴儿能够完整被炼蛊人所操控,发出第一声啼哭声为止。那么那个活蛊,就会被那个婴儿,这时分曾经不是婴儿了,有婴儿的外形,可力大无量,一口利牙,活活吃掉。
很多地方提到“血婴”,大家或许有点懵,那是什么东西?其实血婴望文生义,血养的婴儿。只不过弄一个血婴,关键几条人命……所以一旦要用到血婴,那么那个蛊术或者降头术,都是有极大的反噬的风险的。
曾经听说过关于血婴的故事,是一个女神婆的大徒弟,后来嫁去了另一个寨子,由于本人的孩子夭折了,她便有点疯了,拿本人的孩子,炼成了血婴,害了寨子里好多人。
有一年回到寨子里去,听他们说,贡婆,就是我们寨子里如今的神婆的名字,的大徒弟水红疯了,把本人的娃拿来炼蛊,还搞死那边寨子好多人,贡婆从那里回来后,也闭门不出好多天了,听得很莫明其妙,于是便抓住一个人问是怎样回事。
那人就说道:“请我去你家喝酒,我就说给你听。”
当然不会放过听故事的好时机,赶紧把他拖到家里去了,弄了酒菜。
那个人村里人都叫宽叔,平常就很健谈的一个人,几杯酒一下肚,那话更是绵亘几百里了去年,水红嫁到了隔壁寨子,那家男人是个生意客,经常一进来就是一两个月才回来,平常就是水红和公婆在家,水红嫁过去没过久就怀上了,那男人也只回来过几次,水红临产时,他都不在。
水红生了个女娃,接生婆抱起来说是个女娃的时分,她的婆婆竟是脸一拉,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小孩生下来就不会哭,脸色紫紫的,接生婆说不好,怕是过不去今晚。
要水红做好思想准备。她当时听了,一下子就把婴儿抱到手里,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后半夜,那婴儿果真死了。
水红的婆婆想把她拿去埋了,水红死活不放手,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婆婆说道:“你动她,我就要你陪葬!”
她婆婆知道她曾经是神婆的大徒弟,哪里敢惹她,就讪讪了几句,走了。
婆婆走了后,水红把门拴上,她抱着婴儿说道:“孩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你不会死的,妈妈让你再活过来。”说着,她把婴儿放在床上,还用被子盖好,然后,她就开端在卧房后面的小屋里设坛。
她先是找出了养蛊用的盆子,从里面抓出了一条发绿色的小蜈蚣,放在了婴儿的身上,那蜈蚣刚一沾上婴儿的身,就朝着婴儿嘴里爬去,一会就不见了。
她割开了本人的手指头,把指头伸进了婴儿的嘴里,只见得那婴儿的脸上竟是慢慢的有了血色。
就这样等水红的十个手指头都割开给婴儿吸过之后,婴儿的全身都开端泛红。
水红就走到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盆,那是她的嫁妆里的东西。
想必是也有玄妙吧。她把婴儿抱下来,放在了那个盆里面,然后把蛊盆里的蛊虫挑了几只,也放进了那个盆里和婴儿一同,构成了一个怪异的有点恶心的局面,接着,她用一把尖利的匕首,割开了本人的伎俩……
水红醒过来的时分,盆里的血水曾经铺满了底部,裹住了婴儿的靠近盆子的那一局部,水红看了看周围。
原来昨晚上本人放血的时分,竟是晕了过去,她撑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拿出一块蓝印花布,盖在了那个小木盆上面,很温顺的对着那木盆说道:“宝宝乖,好好休息,妈妈晚上再来陪你。说着,又忽然冷笑了几声,走了进来。”
水红一出门,她婆婆一见她就惊呼,“水红,你是怎样了?怎样脸色那么死白死白的?你晚上做什么了?”
水红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嫌我生了个女儿么?哼哼!又来问我做什么!”
她婆婆很奇异的看着她,由于她平常不是这样的,说不上很孝敬吧,但也过得去,怎样今天那么奇异……
水红上鸡笼那里抓了只老母鸡,给她婆婆说:“帮我把它蒸了,别弄死,直接开膛洗洁净了,趁还没死透,赶紧上锅蒸了。除了盐什么都别放。”她婆婆刚想启齿,水红又说了句,“从今天起,我无论做什么,你都别问为什么!”说完就走出院子了。
她婆婆像是对她有很大的顾忌,竟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本人去弄那只鸡去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水红每天晚上都要给那婴儿换上新的血,然后白昼吃一只活着蒸的鸡,然后就出门了,一走就是一整天,谁都不晓得她去了哪里,去做些什么,只是她晚上回来的时分,异常的疲惫。
第四天晚上,水红回来的时分,身后跟着一个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叫花子的小姑娘,水红对婆婆说道:“妈,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叫我。”
她婆婆就问了,“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样领我们家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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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红说道:“是城里他人丢掉的小孩子,我瞅着不幸,就带回来给我做个伴,怎样的也比在外面讨饭吃好。”
她婆婆就不说什么了,带着那小姑娘去了厨房,寨子里屋子的构造很奇异的,洗澡是在厨房,用个大脚盆接满水,在灶台旁边洗澡。怪是怪了点,可冬天却很舒适。老太太问了小女孩好几个问题,可小女孩只是怯生生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陈姨说到这里,不断唉声叹气的,抹了下眼泪继续说道:“可怜那小女孩,活生生的被吃掉了。那孩子的父母就是邻村的人,是她走出去,将孩子骗了过来。”
宇文健也是第一次听到有那么恐怖的事情,只是,李佩佩已经不是***了,会是什么人对她下手。
突然想起她体内的南珠,莫非下毒的人想用南珠的灵气来养这歹毒的小玩意?
看了看碗里还在蠕动的小虫子,宇文健陷入了深思中。陈姨说得对,这东西害人不浅,绝对不能留,他沉思了一会儿,对着陈姨说道:“你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陈姨离开后,宇文健找来了打火机和一根蜡烛,点燃后,对着碗里的小虫子不断滴上蜡油,最后将整个蜡烛放在碗里,直到燃烧到尽头,他清晰的闻到是一股血腥的味道,让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腥腥臭臭的味道。
可能小虫子在李佩佩的身体有段时间了,小虫子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李佩佩头痛欲裂,还喷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血,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将小虫子的尸体倒入厕所里,放了很多水后才离开。
他还没走进房间里,站在房门口便嗅到浓厚的血腥味,第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里,李佩佩出事了。
推门而入,果然,李佩佩趴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宇文健上前探了一下她的气息,真是福大命大,只是昏过去而已,
他扶好了李佩佩的身子后,从少泽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片刻后,李佩佩这才眨了下眼睛。
“好累。”短短两个字,让李佩佩几乎是透支了身体所有力量一样。她无力的瘫软在宇文健的身上,原来她的怀抱跟以往一样,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有安全感。
宇文健担心的问道:“你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他担心那小虫子留在她身体里太久了,留下一些后遗症,或者还有更多的小虫子在她的体内还没有被清出来。
“不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她虚弱的躺在床上。
经过这件事,加上李佩佩身子还没有康复,宇文健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的。
突然,李佩佩明显的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明显的降了不少,她在被窝里不断的发抖,而且那恐惧感越来越强。
宇文健见她脸色不好,就问她怎么了,她也说不上,就把前天在荔湾广场看见有人跳楼的事情跟宇文健说了一遍。
宇文健也顾不上责怪李佩佩去那些地方,她敲了陈姨的门,“陈姨,太太在荔湾广场逗留过,就在大前天。”
大前天的事情,陈姨想起了,“这个孩子,怎么不早点说,都上新闻了,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不干不净的,你在家看好小宝宝,我去去就回。”
陈姨顾不得骂宇文健大意,就立刻出去买了点纸钱,然后拿了一个鸡蛋,说道:“太太,快,往鸡蛋上面吹三口气。”
李佩佩按照她的指示,在鸡蛋上吹了三口气后,只见陈姨用一条红线将鸡蛋绑着,又用纸钱和枯草将鸡蛋包着放进一个铁桶里。点火后还倒了点白酒进去,这个鸡蛋就开始发出一种呜呜呜的叫声,吓得李佩佩扑在宇文健怀里看都不敢看。
那鸡蛋叫了大概有几分钟,但李佩佩认为至少叫了半个小时,她估计当时的她是因为度日如年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等火渐渐熄灭了后,鸡蛋冷却了,陈姨将蛋弄出来,剥开一看,那鸡蛋就是一个人形,有头有身体。
陈姨就说就是这个小鬼缠着你了,以后没事了。就出去将鸡蛋埋了。
李佩佩当时就感觉浑身清爽,恐惧感一扫而空,晚上香香甜甜的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醒来的李佩佩,捆缚不错,只是在她昏迷期间,做了个跟奇怪的梦,梦见她到了古代,做起了买卖鱼的生意,只是后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拜了两个老头子做师父,她很担心,自己会永远都会不了。
为了弄清楚,李佩佩什么时候会被下了蛊毒,宇文健让他好好回忆一下最近发生过奇怪过着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佩佩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拜托,宇文健,谁下毒做那里多小动作让你发现,肯定害死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经过你这样一提醒,我想起了大前天,在荔湾广场附近好像看见了他,算了,他有什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当时他伤势那么重,还抱着清妹走了,说不定半路已经死掉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还是千人同相万人同样?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千万不要跟他的想法一样,“谁?”突然,他有股不安的感觉在压迫着他的胸口,李佩佩口中的人,说的是宇文初,除了他,谁会对清妹如此痴情?
可是,当时的宇文初受了严重的外伤和内伤,即使他有强劲的内功护体,也挡不住受伤的经脉在折磨着他,即使当时他身边有江湖上人称鬼医的夏算在身边,可是,他们只是区区凡人......想到这里,宇文健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和李佩佩已经是超越了生死的人,要是宇文初也找到了方法,那么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他在暗处,他在明处。
而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除非是为了其他事情。
现在的所有事情和李佩佩这次给下毒,是巧合还是他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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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让研究所里的人都乱了阵脚,特别是温青青,那么大的东西抬出去难道没人看见吗?更奇怪得的是,保安室的系统,也是查不到半点下落。
“大家都忙其他的吧!估计……这邪乎的东西不在也好,不然研究所迟早会被弄得不得安宁。”这个时候,朱教授想到了宇文健,除了他知道水晶棺的事情……恐怕这次水晶棺的失踪跟他脱不了关系。
只是他做这行那么久了,确实是遇到很多无法用现代科学角度解释的事情。
到了中午,李东对温青青说道:“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喜酒,去一下霉气。”
“哪里?”
“等一会去了就知道,那边的习俗跟城里的不一样。去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城中村的陈叔老来得子,孩子生下来后,陈叔老婆带孩子回家来养身子,说来也怪,从孩子回来的那天晚上,到了十点,孩子就开始哭闹。
孩子刚哭时,家里人都以为是饿了,又哄又喂,一直要折腾到凌晨三点多孩子才不哭。
起初,一家人也没注意。
可当这现象接连持续十多天,到医院检查孩子很健康,没啥问题后,陈叔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一想,孩子似乎每晚十点一过就开始哭。
陈叔越是想越觉得不对劲,到了第二晚就仔细观察,发生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样。
儿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闹。
想到刚出生的孩子,感知力很强,说不得是屋里有啥说不清的东西,陈叔找人看,得到的结果是家里招惹到什么东西。
为此,陈叔一家人急坏了,又是求又是拜,不想那东西继续纠缠,毕竟孩子每天哭闹不安生是受罪,家里人也要跟着担忧。
拜求后的两天里,孩子没哭了,陈叔一家人悬着的心也就此放下,但到了第三晚,孩子又继续哭了起来。
这次,陈叔找了不少人看,都没用。
小孩子满月那天,陈叔一个朋友带着五岁的儿子浩浩来吃满月酒,晚上十点一过,孩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爸爸,那里有条大蛇,白色的大蛇,我怕。”
正在玩耍的浩浩忽然跑到他老爸身后,一脸惊恐的指着房梁上说怕。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房梁,上面什么都没有,满脸奇怪。
温青青跟李东更是看着浩浩指的方向,看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他口中的白色的大蛇。
“小盆友,你是不是看错了,姐姐都没有看见大蛇,不要乱说,吓到小宝宝就不好了哦。”
“我没有乱说,大蛇正在看着你呢!”
听了浩浩的话后,温青青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浩浩父亲只是以为浩浩眼花了,安慰他别怕,房梁上什么都没有,但在一旁的陈叔却拉住浩浩,问他白蛇长什么样。
浩浩小声描述,陈叔听完后,对着房梁噗通就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自己知道错了,说自己当晚也是因为孩子即将出世太急,这才犯下大错,并不是有意而为之。
一阵子后,浩浩小声说大白蛇爬走了,孩子胡闹的声音也逐渐消失,陈叔让家人赶快准备祭品,然后带着东西到村外面的路上祭拜。
原来,孩子要出生的那天晚上,陈叔骑车去医院,哪知道刚出村,就在路上撞见一条白色的蛇横在路中央。
刚开始,陈叔按喇叭出声,想让大蛇让道,但大蛇就是躺在路上不动。
急于到医院去看老婆的陈叔,一急之下骑着车就从白蛇身上碾了过去。
陈叔很后悔,后悔自己当时太心急,伤害了白蛇。
因为自己这一举动,一家人也受到了惩罚,这一个月时间,被折磨得都快要疯了。
祭拜认错之后,陈叔儿子晚上再也没无缘无故的哭闹过。
第二天早上,李东和温青青在陈叔家吃晚饭,陈叔点燃了跟香烟说道:“小东,听你奶奶说你是考古的,以前我们村后山有片乱葬岗,乱葬岗后面有条河,听说河底有个村子……那都是几十年前,我爷爷那辈的人为了躲避四人帮,走进乱葬岗,无意间发现河底有像村子的建筑物。”
他们认真的听着,到猜测着河底下有古墓之类的东西。
“看你都不是很相信我说的话,算了……”陈叔眼见他们不吭声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在乱葬岗附近,即使有宝藏,生怕拿了也不会有名花。
“对了,陈叔,现在市区的荔湾广场,在开发前,听说是邻村的乱葬岗,前天又有人跳楼了,是不是那个传说是真的?”温青青好奇的问,毕竟,荔湾广场已经成为了跳楼圣地,现在到那购物,总是有人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心里毛毛的。
“对呀!就是乱葬岗,本来是死人睡觉的地方,现在被生人打扰,你说,那些千百年来都在乱葬岗的冤魂能安息吗?”
关于鬼神之说,温青青从来都不相信的,但某种力量的怂恿之下,她很想知道有关荔湾广场和水晶棺的各种事情。
陈叔说得都是代代口传的事情,到了他口中,很多都已经变味了。
回到城里已经是十点多了,在红绿灯前,她好像看见了她,“是她,小东,是她,快跟着她。”
“谁呀!那么大反应?”
温青青激动得一时之间说不上话,“快......”
李东按着温青青指的方向,看见一个身材姣好,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走到了一德路的路口。
跟着她来到了一家餐馆后,温青青惊讶的发现,坐在柜台前的女人,竟然跟走掉的古尸长得一模一样。
李佩佩察觉到一样后,倒抽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跟清妹长得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无论是身高身材相似,就连眉宇间的神韵也是如此的熟悉,让她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思中。
“小姐,你没事吧!”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巧合吗?
李佩佩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呃,不好意思,两位,请坐,请问需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是很受欢迎的,要不要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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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一份招牌菜,再上一些你认为好吃的就行了。”温青青看不懂菜牌上的名字。
“好,请稍等一下。”李佩佩连忙走进了厨房,在宇文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她问道:“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在外面了。”
“要来的始终要来的,淡定,他们现在只是怀疑,而且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们也没必要咬着我们不放,只要我不出去,你打死也不承认,当做没有这回事,他们是那你没有办法的。”没办法,谁让他们到店里吃饭了,总不能在这里大打出手。
李佩佩觉得办法虽然老土,但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只是,不远处,一男人带着鸭舌帽,看着温青青与李东二人,嘴角还时不时勾起一抹笑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诡异。
这个发现,让他内心兴奋了许久,温青青与李东买单后,他也跟着前去。
他拦住了正要上车的温青青,“姑娘,长得真像我一耳光朋友,请问姑娘芳名。”
对于那么老土的搭讪,温青青翻了一下白眼说道:“登徒子,走开,别挡着本姑娘的去路。”
“喂,你是谁呀?光天白日的,还敢当众撩妹?你当我是透明的吗?”李东甩开了他的手,“你不离开,我要报警。”
他唯有两手一摊,想只狼狈逃离的狗一样,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别墅,宇文初走到房间里,打开特制的衣柜后,他对着棺材里的清妹说道:“你知道吗?今日我看见了一个姑娘,如果不仔细看,我还以为你回到我身边了,我等了一年六百多年了,为的就是你能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的守护着你,爱着你,可是,你是如此的狠心,丢下我那么久......”
夏算一回来,听见房间里传出似笑非笑的哭喊声,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只是今晚的他,不太正常,悲伤?孤独?人都死掉那么久了......只能说,他对清妹用情太深了。
夏算拍了拍宇文初的肩膀,“好了,别太伤心了,我正在想办法让清妹回魂。”这个男人,即使友,又是主,夏算,真的后悔当初答应他想办法让清妹回魂,只是,一千六百多年都过去了,尝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有效果。
“南珠是最后的机会,我今日见过她,可以确定她就是当年的李佩佩。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门外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宇文初调整情绪后,说道:“不要让她发现房间里有人,我不想吓着她。”
“爸爸,今晚学校有聚会,不回来了。”
“小心点。”
宇文初定了定神,从床上站起身来,冲了一杯蓝山,便踱到了大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大片梨花,清妹和乐乐都爱极了这种花,所以,他才会选了这幢别墅,以便她能在花开的时候,不用出门,就可以把那些美色收到眼底。
一想到乐乐,宇文初的胸口就有一种被揪住的感觉,眼前不由的浮现那双大大的,怯怯的眼睛,那是乐乐初见他时的样子,他总忘不了,这几年,他不顾夏算的反对,也把乐乐养在身边,也是因了那份怜爱和疼惜吧!只是,姑娘大了,有自己的空间了,不需要他了,他忽然就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是不是应该要放手,宇文初不住的问着自己。
一辆宝马停在了门外,不用看宇文初就知道,是林锦鸿送乐乐回来了。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累,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老了吗?也许吧,也许真的老了,真的应该把丫头找个合适的人托附了,只是,这个人,不能是林锦鸿,他不放心丫头跟着他受委屈。
“让你住下你不听,非要吵着回来,看你那脸色,真难看。一定注意好好休息啊!”林锦鸿边抱怨边把乐乐扶了下来。
“好了,我自己进去吧!麻烦你了!谢谢!”乐乐客气的说着。
“不行,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走路?我背你进去。”林锦鸿弯下了身子,示意乐乐趴在她的背上。
乐乐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不用,别......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她边说边往楼上瞟了一眼,不由的怔住了,是爸爸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宇文初就站在窗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乐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马上低下了头。
“你回去吧!我上去了,爸爸还在家等着。”一看爸爸站在楼上面,乐乐这心里就说不出的抱歉,她知道他不喜欢她跟林锦鸿来往。可是,她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总要有自己的朋友。
“乐乐,你......你真好看。”林锦鸿觉得心跳的呯呯的,脸上热热的,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女孩子他没见过,没经历过,却是第一次有了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好了,我要上去了,一天一夜没有回去爸爸该着急了,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家。”说着,乐乐就着急的往家走。
不想,经过林锦鸿身边的时候,猛的被他抱住了,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脸上,她甚至感觉的到他呼出的气息,乐乐没防备的就被他圈到了怀里,不由的怔住了。
林锦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伸手,便把乐乐抱到了怀里,眼前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只是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他嘴角扯了扯,把手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胳膊加大了力度,把乐乐更紧的圈到了怀里。
“这小子......这小子要做什么......”看到林锦鸿抱住了乐乐,宇文初就觉得,一股火从心底腾的就烧到了头顶上,他生气的把咖啡一扔,抬腿就冲楼下跑去。
只是,到转角处,他猛的停住了,自己这样是要去做什么呢?万一丫头喜欢那小子呢?自己也要这么强加干涉吗?他稳稳了神,手狠狠的抓在了楼梯扶手上。
“你做什么?放开我......”乐乐回过神来,愤愤的就要挣开林锦鸿的怀抱。
“乐乐我......我......我就是想抱抱你,你别害怕......”林锦鸿慌忙松了手,他怕乐乐那么用力的挣脱他的怀抱,生怕真的伤害到她。
“你真讨厌。”乐乐揉着红红的胳膊说。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低头,乐乐从林锦鸿身边跑过,飞快的跑进了院子,怕他再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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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算本来想找宇文初谈点事情,却看见乐乐红着眼眶走了出来,“乐乐,怎么了?”他有点担心的问道。
乐乐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没事,夏叔叔。”
“没事就好。去休息一下吧。别怪你爸爸,你一天一夜没回来,他很担心,一整晚都没有合眼。一个姑娘在外面过夜始终不好,怕你受欺负。”
“我知道,夏叔叔。”乐乐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他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母亲,记得她当时就像他一千多年前的姑姑。
那时候他有事情在身,没有去见她,与她失去联系好几年,后来听说她嫁人了,男方是个工人,经济条件一般,待初晴却是极好的。
后来他安顿下来后,却断断续续听得,初晴过的并不好。她生了上姑娘,老公又下岗,里条件不好,找不到工作的老公还经常酗酒,喝醉了就打她。
回去,带她走,他都不知道自己脑袋里这个想法怎么会那么清晰,那么顽固。思念一量翻涌起来,竟一点也不比少年时弱,那种强烈,那种执着,让宇文初迫切的想见到初晴。
于是,他便再一次回到了久别的小城。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相见。他沿着那条小路走着,一只手抬着,初晴喜欢扶着他的手,走在路边的路沿石上,像个孩子似的,看着他笑,那么放手的让他牵着走。他不由的自嘲了一下,手臂缓缓的放下,却在那一瞬间,石化掉了。
宇文初预设了好多相见的场面,也想了好多相见时的话,却在看到初晴的那一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心怦怦直跳,嘴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初晴也看到了他,愣愣的怔在了那儿。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旁边小女孩的手。
“妈妈,你抓疼我了。”小女孩嚷道。
“乐乐,都是是妈妈不好。”初晴慌忙松开了手,慌乱的无所适从。
“你......”宇文初先开了口。
“你......”初晴也开了口,两个人尴尬的笑了下。
“你先说......”宇文初朝初晴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回的?自己吗?你孩子和她呢?”
“刚回的,还是老样子......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这是你姑娘?”宇文初指了指旁边那个小丫头。那丫头的眉眼,像极了了她,那举止,那神韵,活脱脱一个当年的初晴。
初晴,往前推了推姑娘,“乐乐,叫叔叔。”
“叔叔好。”孩子甜甜的叫了声。
宇文初慌忙应了,心里却刀绞似的疼.若,一切可以重来,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情,他跟清妹的孩子,是不是如此的可爱。
他抬起头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初晴慌乱躲闪的眼神,她也在看他,那眼光,还是当年的样子。清涩,炙热而慌乱。
宇文初踌躇了一下,猛的向前一步抓住了初晴的手,“跟我走,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离开的,这些年,亏欠你的,我都还上。”
“不,不,别这样,你放开我,着孩子了。”初晴用力的甩着他的手,只是当年那双柔嫩的手,现在握了,却是那么的粗糙。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宇文初心疼的摊开那只握在掌心的手.掌心有着硬硬的茧子,手的背面皲裂的像干涸的土地。刚才,他一直没顾得注意,现在才重新打量起初晴来,她身上的衣服已是几年前的款式,洗的也有些褪色了。
“这些年你到底怎么过的?告诉我,是不是过的不好?很艰难吗?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不要说这样的话,挺好的,真的,孩子他爸没啥本事,下岗了,做点小生意,我跟着打个下手。脏活累活都不用我做的,孩子也这么大了,虽然不是很富裕,但还算不错的.真的。”说着初晴抽回了他握在掌心的手。
小姑娘一直在一边看着,不声不响的,让宇文初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尴尬的撤回了手,摸了摸鼻子,初晴扑哧一声笑了,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紧张一害羞就摸鼻子,跟当年一样,宇文初看她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去我家坐坐吧,就在前面不远。”初晴指了指前面那个小铺子。
“不了,明天我组织了个聚会,有些人,好多年不见了,一块聚聚,在皇上皇酒楼二楼,春华秋实,一定要来,这我名片,有事给我电话。”说着,把名片递到初晴手上。
“不了,我就不去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再说,店里也走不开的......”初晴踌躇着,往后退了下,手往下扯了扯衣襟,没有接宇文初递过来的名片。
“拿着......”宇文初把名片塞到她手上,嘴唇蠕动了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他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忍不住想抱住她。
初晴望着他的背影,呆呆的愣了好久,最后还是乐乐扯了扯她的衣襟。
“妈妈咱们回家吧!”
“好好,回家。”她一手牵着女儿,另一只手揣在兜里,紧紧的攥着宇文初的名片,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意外,惊喜,酸楚?或许,都有一些吧!
街边的小店里,桌椅还算码的整齐,只是地上有些垃圾,显的小店格外的凌乱。陈胜翘着二郎腿,坐在店门口,悠哉悠哉的抽着烟。
他身上围着脏兮兮的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微微发福的肚子显的他本就矮胖的身材,愈发的难看。许久未清洗的头发,油油的,贴在头皮上。
下岗后,一直穷困的生活,让他显的格外的潦倒和邋遢。望着他那样子,初晴不由的一阵恶心,当初,只是为了仅快找个依靠,也是图了他正式工的身份,至少是个铁饭碗,也算是稳稳些,不想他嗜酒成性,出了失误被下岗。本想指望开个小店赚些钱,他却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喝酒,喝完酒就打架,这些年,街坊邻居看够了笑话,她也跟着收拾够了烂摊子。
“你就不会把地收拾下?一会怎么进的来人?”初晴懊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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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我收拾了留你干什么?这就是娘们做的事。”陈胜连眼也没抬,仍摇着腿,听着那咿咿哑哑的京剧。
“你这一天价,除了喝酒就是坐在这,还能干点什么?”也许是刚见过宇文初后,初晴对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出的失望。
“你这个臭娘们,今儿是吃了枪药了还是怎么的?不想过了就滚,领着一老一小拖油瓶,我还没嫌你。”说着,呼的站了起来,随手抓起一个酒瓶便朝初晴扔了过去。
“啊——”初晴本能把女儿揽在怀里,那酒瓶就贴着她头皮嗖的一声过去了,在后面的墙上啪的一下散开了,一块玻璃片崩到了她手上,瞬间,那鲜红的血便涌了出来。
“啊——”初晴痛的叫了一声,乐乐慌忙从妈妈怀里抬起头来,看到那流出的血,小姑娘熟练的跑去拿来了一个盒子,从里面翻出了药给妈妈敷上。
从小,她就在爸爸妈妈的争吵声中长大,更是习惯了替妈妈包扎伤口,她也愈发的沉默。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跟这样的爸爸在一起,小朋友们的爸爸妈妈都不是这样的,妈妈应该跟刚才叔叔那样的人在一起。那样,会多幸福呢?
“乐乐好了妈妈没事,不要哭。”初晴温柔的擦去女儿眼角的泪。
乐乐看了看妈妈,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东西都收拾到箱子里,放了回去。
“装什么死,还不快起为干活,不用吃饭啊?”那男人粗暴的喊着,挂满横肉的脸扭曲着,格外的显得龌龊。
初晴慢慢的站起来,拿了一把扫帚,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刚才崩到她手的那块玻璃上还沾着血迹,阳光透射在上面,便红的格外刺眼。
收拾干净了以后,天也暗了下来,天空竞飘起了雨丝。晃黄的灯光,照射下的小店,在这个雨夜,显的格外的寥落。
初晴在门口坐了下来,今儿看来又不会有生意了,他脾气那么坏,喝醉了就找人吵架,动不动就朝客人乱吼,没人敢再光顾了。小店生意冷冷清清的,一家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店里,晃黄的灯光下,乐乐的头几乎低到了小木桌上,认真的写着作业,初晴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酸疼。
孩子连个象样点的书桌都没有,经常是借着店里的灯光来写作业,由于灯泡瓦数太小,她便要将头低的很低很低才能看到,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不在意,自己找的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什么。只是在意这个男人给不了女儿和妈妈什么。
想起妈妈,初晴的心就痛,她七岁的时候爸爸就走了,是妈妈自己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供她上学,仅二分之差她名落孙山。由于过度的操劳,妈妈的身体已经做不了重的活计,即便考的上,那学费从哪里来?
是姨妈的搓合,也是为了找个稳妥的男人,更是为了老人能有个依靠,她接受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样子。家里的境况每况愈下,老妈整天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忙里忙外,有病也挨着不吃药,也吃不起药,“妈妈,我这个做女儿的无能啊……对不起你,对不起乐乐,找个这样的男人,让你们跟着受苦……”
宇文初,她又不由的想起下午见时他的样子,他仍是当年认识时的样子,岁月不过是增添了一些成熟的魅力。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都不能呼吸了,是梦吗?
真的跟梦里一模一样。她又不由的摸了摸了自己的脸,长期的劳累再加上不保养,使她看起来格外的衰老。时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怎么就在自己这刻下了印记,在他那却丝毫不曾留下什么?心境呢?
他是否也如自己一样的欣喜?忐忑?想到这,她的手不自主的伸到兜里,捏了捏那张早已被握的汗渍渍的名片,明天......明天要不要见他呢?
初晴想了很久,不住的踱着步子,坐下站起来,站起来,坐下。到底要不要去?心里一个声音说,去吧!你还爱着他。另一个却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他面前?
她按了按狂跳的胸口,走到破旧的衣柜前。她没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是早些年的款式,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要穿哪个才合适。
挑了一个出来不入眼,另一件又不合适。挑来挑去,最后挑出了一件纯白的连衣裙,宇文初说过,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只是,现在的她,还能配的上这么干净的颜色吗?
换上后初晴走到镜子前转了几个圈,镜子里的她,早已了没以前光洁的样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抓起了一件格子衫换上。还是这样吧,毕竟,自己早已不年轻了,收拾完了后,她心一横,拿起包走了出去。
小城不大,初晴也不舍得打个出租,就那么步行走了过去。皇上皇酒楼也算是小城里数一数二的饭店了。这种地方,初晴是从来没进过的。
走到那大转门,她不由的有些胆怯了。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没了踪影.,他现在是大老板。认识的朋友各个混的都不错,她这个样子,怎么站在他们中间?不会被人笑话?她下意识的捏了捏手里攥着的包?
“你好,欢迎光临!”礼仪小姐轻轻一鞠躬,面带笑意的说。
初晴的脸腾的红了,她还从没被人如此尊敬过呢!她朝那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微微颔首问道:“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那个......那个......”初晴支吾了好久,脑袋却像短路了一样,怎么也想不直昨天宇文初跟她说的那个房间名字。
“请问是要用餐吗?没有预定的话,我可以马上给安排一下。”
“不......不用了......那个名字,名字,我想不起了.......”初晴小声的嘀咕道。她忽然好后悔自己的冲动,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干嘛要过来?过来丢这个人?
“如果有预定的话,我们会有记录的,请问预定是用谁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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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服务小姐那善意的眼光,初晴心里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手伸到兜里,掏出握的有些模糊的名片。
“宇文初麻烦帮查一下。”
“宇文先生,有的二楼,春华秋实,我们这最好的包间,请随我过来。”说着边领着初晴往楼上走去。
楼下几个服务小姐诧异的望着她的背影嘀咕着。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包间招待这样的女人呢?”
“是啊,你看她那样子,典型的没见过世面农村妇女。”
“没见过世面,那土包子样......你说怎么就没人包那样的房间请我吃饭?”
听着她们的议论,初晴心里酸酸的,头不由的低的更低了。
“好了,到了,就是这个。”女孩子帮她推开那扇华丽的大门。
初晴不由的呆住了,金碧辉煌的墙面,厚厚的地毯,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一簇新鲜鲜的红玫瑰。两个待者站在桌边,一人手里捧着一瓶红酒,另一边,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正在弹奏着理查德的秋日的私语,那曾经是她最喜欢听的。
只是只有宇文初坐在桌边,一看初晴推门进来,便慌忙站了起来。
“快......快进来。”
“我来早了么?怎么都不见他们过来。”
宇文初朝待者和那小姑娘点了点头,他们便会意的退了出去。宇文初把初晴领到他身边,坐下.不由的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他们,只有你。这一切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什么?我?咱们俩用这么大房间吃饭。不浪费吗?我上来的时候听她们说,这是最贵的......”
“没事。”宇文初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花不了多点,再者,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我要给你最好的,初晴跟我走。”宇文初深情的注视着她。
她还是那么清丽,只是,岁月生活,压的她有些苍老,不过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她。初晴被她盯的不好意思了,慌乱的把手抽了回来。
“不......不要这样,我都这个样子了,别让我觉得难堪。”
“怎么会难堪,你还是我心里的样子,还是那么美。”
“不,不,我不配的......”
“怎么会?不要再提这个字,当初,若不是你有这种心态,我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吗?是我对不起你?”说着,宇文初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贴在他宽阔有力的胸膛上,初晴的脸少女样的,红红的炙热。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以前那熟悉的味道,多少次让她魂牵梦绕。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把手搭在他脖子上。
“这是梦吗?我是在做梦吗?我是不是在梦里?”
“不是梦,是我真的是我回来了。”
两个人紧紧的贴着,都能感觉到彼此那狂热的心跳。宇文初的呼吸不由的浑浊而急促,他努力平息着,不让自己冲动,他凝视着初晴许久,很是,却很坚定的说。
“你是我的这辈子,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初......”
怀里,初晴早已泣不成声,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这的跟她很像,真的很像。他疼惜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又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犹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只是她没有她那么乖巧懂事。
“先生,我们这不能乱闯的,请你出去。”
“我找我老婆,你们管的着吗?”
楼下的争吵声传了进来,初晴惊的慌忙坐直了身子。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初晴慌乱的起身要出去看看。
宇文初轻轻的把她按坐了回去,“有我在别怕,我出去看看就会。”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几个保安正在拉扯一个龌龊的中年男人。
就他?她这些年来就陪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想到这里宇文初的心不由的紧了一下。
“初晴你个臭女人,你给我死出来,长狗胆了,还敢来这偷男人......”陈胜拉扯不过,竟倒地撒起泼来。
宇文初轻轻的喊道:“经理......”
那经理立马跑了过来,“先生,有什么事?”
“这样的人在这里,不影响大家的食欲吗?你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怎么能容这种地痞在这里撒泼?”
“对不起,先生,我们会马上处理好的。”说着便慌忙招呼几个保安把地上陈胜抬出去。
陈胜却死狗样的紧紧抱着大厅的柱子,口里仍不停的骂着:“梁初晴你个臭女人,给老子死出来——”
“够了。”初晴猛的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朝大家鞠了个躬说道:“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宇文先生,我们以后再见吧!你,别闹了,咱们回家说。”说着就要下楼,却被宇文初一把拽住了。
“好啊,你个臭女人,原来躲在那,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你个臭不要脸的。”说着陈胜脱下一只鞋朝楼上扔了过去。
那鞋子是直冲着初晴扔的,眼明手快的宇文初抢先一步,挡在了初晴前面。谁知由于他扔的力量偏大,竟侧着朝一边的落地花瓶飞了过去。
“嘭——”的一声,那大花瓶便被砸上了一个窟窿,那花瓶也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那经理慌忙过去扶住。
“快,你们两个,快去按住他。这好几千的花瓶呢!”经理嚷道。
一看扔破了花瓶,陈胜也安静了些,只是,仍拿眼睛狠狠瞅着初晴。
“对不起,对不起,经理实在对不起.多少钱,我赔。”初晴慌忙道歉。
那经理瞅了瞅初晴,又瞅了瞅宇文初,眼里的不满还是压了下去,没有吱声。
“陈先生,进来谈吧。”宇文初强压了压心里的怒火。
陈胜不屑的从保安手里挣出胳膊来,一只脚光着,一只脚踢踏着鞋,一拐一拐的走到楼上。
“没事了,这花瓶记我帐单上,暂时不要担忧,刚才的事情,你们就当没看见吧。”
“好的宇文先生。”那经理欣喜的应着,他还真不敢得罪这位财神爷,据说县里这次招商引资的重头戏就是他,他正巴不得攀上这位主呢!
走进去后,宇文初把门从里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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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梁初晴出攀上大老板了,出息了是吧?也不瞅瞅你的土样子,我呸!”他那油油的脸,再出个那么龌龊的表情,初晴不由的一阵恶心。
“我说这位先生,你还不光搞企业,还会搞人家破鞋,是吧?你也一大老板,丢不丢人啊?”
“立刻给我住嘴。”宇文初的手呼的抬了起来,他实在容忍不了这个像极了太监的男人。
“打啊!打啊!有本事你打我啊!”陈胜那泛着油光的脑袋不住的往宇文初身前凑着,他捏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我回来就是想带她走,我要给她幸福。要什么,只要你说句话,我都可以给你。”
“呵,好大的口气,要什么都可以给我,我要你现在的公司,要你所有的钱,现在就给我呀!站着说话不要腰疼。”陈胜不屑的瞅了宇文初一眼,用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鲍鱼塞到了嘴里,那汁水,顺着他的嘴滴到了突起的肚子上,他不在乎的拿手摸了一下,活脱脱一幅乞丐的模样。
“你也知道,我出来混了那么久,不认识点黑白两道的人,怎么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拿点钱放手,否则的话......”
“哟呵,否则怎么滴?你还能杀了我?来啊!有本事来杀我啊!老子还真的不怕死,横竖不过碗大的疤,你还真别拿这个吓唬我。”
瞅着他那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初晴厌恶的再也坐不住了。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走,咱们回家,别在这里丢人了。”说着,就去拽陈胜。
陈胜却一把甩开了好的手,“走?想的容易,泡了我老婆,我就这么走了?我在外面还要做人的?拿我当什么?乌龟王八蛋?给我带绿帽子,告诉你,没门。”他边说,边把那只光着的脚搭在了空着的椅子上。
初晴气的浑身哆嗦,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陈胜你就是个无赖。”
“对,我就是个无赖,怎么和人家比?人家大老板,有钱,人也长的帅。只是你也不照个镜子,瞅瞅,就你那黄脸婆的样,他能要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就你傻到不要脸。”说着,抬手摸起个杯子就要朝初晴扔过去。
他扔东西打她,已成习惯了,手边有什么,摸到就扔。她那身上伤痕累累的好多都是他拿东西砸的。
忽然陈胜觉得手臂被挟住了似的,他哎哟一声,松开了手,那杯子掉到地毯上,竟没有摔碎,
“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她跟你吃苦受累,还要受你的气,被你打?”宇文初忍无可忍,用手把他的一根手臂狠狠的摁到了桌上。
“我打我老婆,你管的着吗?女人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梁揭瓦,再说你泡我老婆,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只是也许因为疼痛,也许因为声音太高,听起来,道很像那种太监的公鸭声音。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宇文初用力一扯陈胜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桌面上。
“哎哟——疼——疼——”
“疼吗?我让你试个更疼的。”说着,他单手把陈胜从桌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攥在拳头,狠狠的朝那张油乎乎的脸打了过去。
陈胜只觉得眼睛一黑,半边脸瞬间麻木了,眼前只有金星在转,嘴里立刻传来腥甜腥甜的味道,他一张嘴,两颗牙齿连着血水便喷了出来。
这一拳,把他打蒙了,怔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抓起一把椅子便朝宇文初掷了过去,陈胜一闪,椅子砸在了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宇文初往前纵了一步,抓住那肥肥的胳膊,一用力,又给他摁在了桌面上。
“别打,别打了......不要打了......”初晴哭着道。
宇文初瞅了瞅那泛着紫色的猪脸,把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伸手一提,一用力,陈胜那圆圆的身躯,但像球似的,划了个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识时务者为俊杰,,拿着这些钱走人,你这些年虐待初晴的那些帐,我就不跟你算了,你要再耍无赖,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胜看了看宇文初,他揉了揉被扭疼的胳膊,嘴角撇了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要硬打,他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他也犯不上受这个罪,他就是来讹点钱的。他要带那傻女人走,带走好了,女人嘛,有的是。.不过这个女人貌似还能卖个好价钱,他思忖着,开口要多少合适呢?
“好,十......十万,你们爱咋地咋地,与我字啊也没有任何关系。”陈胜试探着吐出一个数字,时不时的拿眼瞅着宇文初的脸。
“好,你等着,我开支票给你。”宇文初拿出支票簿。
“不,他是个无赖,你不能给他。”
“不要说这点钱,就算要的再多,只要他能放手,我都舍得的。”
“这不是舍不舍得,他就是个无赖,没完没了的.不能开头。”
“你这个女人,胡叨叨什么?”他扯着初晴的一个胳膊用劲一摔。
初晴就如断线的风筝样的摔了出去.额头不偏不依,正好碰在了竖起的桌子角上,瞬时血流满脸。
红色,满眼都是红红的颜色,初晴就感觉自己轻轻的,飘了起来。她甚至能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那个抱着自己,焦急的大喊的宇文初,还有那个龌龊的,吓的愣的发呆的陈胜,这就是传说中的离魂么?她试着伸出手,只有虚无,却碰不到那张脸......
“你醒醒,不要睡好不好?”宇文初犹如一头困兽样,把初晴紧紧的抱在怀里。
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们刚相见一会,这么多年,他时时放不下她,却只让他见了这么一会,他要带她离开的呀!他说好他们要一起幸福的啊!
“不要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叫人!快打电话叫人,你......”他睁着猩红的眼朝陈胜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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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也呆住了,与她结婚到现在,这些年,他一直打骂她,却从没想过会亲手杀死她。她死了吗?自己是凶手吗?怎么办?要还命的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陈胜吓的边摆手边朝门口退去,正好和推门进来的经理撞了个满怀。
那经理是听到喊声冲进来的.一看这场面,也给吓傻了。不知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死死拽住了陈胜的胳膊,让他无法离开。
“这都出人命了,你不能走,谁都不准走。报警啊,你们愣着干嘛,快报警啊!”他朝那几个保安喊道。
“救人啊......快叫车救人啊......”宇文初疯了似的吼道。
那经理哆嗦着掏出手机,赶紧叫救护车,也报了警。一会功夫,救护车和警车就呼啸着过来了。警察反饭店拉上了警戒线,几个白衣天使疾步走上楼。
“先生,请你把病人交给我们。你这样,我们没办法施救的。快点,不想病人失去过多就马上交给我们。不然耽误了救治,我们是担当不起呀!”其中一个中年医生对宇文初说。
宇文初却像傻掉了似的,呆呆的,只是把初晴紧紧的搂在怀里,几个医护人员强行把人从他怀里拉过来,平放好,用手探了一下脖子上的到动脉,然后摸了一下心脏处,早已没了呼吸心跳了。又翻开初晴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之后,就挥手招呼那几个医生一起离开。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啊!她还活着,还活着,我刚才看到她动了......”宇文初紧紧的抱着那医生的腿说:“不管多少钱我读可以给你,求你救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
“人已经不行了,不是我们不救,是救不了了,对不起。”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抬腿走了出去。
宇文初瘫坐在地上,一瞬间,他觉得像做梦一样。刚才那么甜蜜的感觉像做梦。现在这么痛苦,更像做梦。他爬到初晴旁边,又重新抱起了她。把脸紧紧的贴在了她脸上,那么熟悉亲切的味道,就像几年前一模一样,他用手轻轻描画着她的眉眼,她还是那么清秀,那么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真好看。
警察把陈胜带了下去,看到宇文初那失神的样子,都不忍心打扰,最后,却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你好,先生,请跟我回趟公安局协助把事情搞清楚,也可以让逝去的人早点安息。”
宇文初却对他的话执若未闻,那警官便挥手叫来几个助手,把初晴从他手里拉过来,包裹好,两个人,一边一个架起了宇文初朝楼下走去。
宇文初就像离魂了一般,任由两个人架着,不哭不喊,没了一点意识。
初晴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曾留下。陈胜也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只是,这样的结局,是谁想要的呢!宇文初一直这么昏昏沉沉的病着,清醒的时候,他就懊恼的敲打自己的头,他好后悔,后悔自己这次回来,如果自己不回来,初晴至少还会活着,现在呢!现在他想见都不会再见到了。
“是我,是我害了你啊......我是要带你走的,我要给你幸福的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晴,回来啊,回来带我一起走,我不要自己留在这里......”他在迷糊中仍嘟呐着。
迷迷糊糊的宇文初醒来后,手心和后背都是冷汗。初晴是因为他才死去的。
夏算无奈一声叹息,伸出手替他把脉,“好了,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你也无需自责。”
“你不懂,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永远的离开我了,我是不是个不祥人,你告诉我,只要与我亲近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我与你相识了一千六百多年了,我与你相依为命一千六百多年,我还不是好好的,别想那么多了,一切皆有定数。”
“乐乐很担心你,去看下她吧。”
只要看见乐乐,他满心都是愧疚,是他让她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一切。
看见她没事,他长长舒了口气,两个月后便是三百年一次的七星连珠之日,只有结合这天象才能将南珠的灵力发挥到最佳的极限。青妹回魂指日可待。
天空飘着雨丝,宇文初从车里出来,身边的秘书陈小雨适时的撑开了雨伞走在他旁边。宇文初伸手接过雨伞,挥挥手让她在车里等,陈小雨嘟了嘟嘴,不情愿的坐了回去。
宇文初举着伞走在那条小街上。街道有些陈旧而显的有些肮脏。沾了雨水,随地乱扔的垃圾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那个小小的门店上着锁,宇文初用手遮了光往里面看去,昏暗的屋里,桌椅凌乱的摆放着,地上乱乱的堆满了一些杂物,她们一老一小能到哪去呢?她们平时就是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想到这宇文初的心禁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四周都是一些矮小的店面,墙上都写着大大的拆字,这一块棚户区已划为城改的范围,有些店家已经搬迁,只留下阴暗的,空空的店面,宇文初打算找个邻居问一下,正在这时,旁边一个小窗户里,一位老大爷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呀?”
“大爷,我想问一下,这家人呢?”
“这家人?唉,惨呀!那男人不是个东西,那个小媳妇是不错的人,不过前几天,听说被她男人捅死了,那男人也抓了进去。只留下一老一小,真是可怜。”
宇文初心里涩涩的疼,“那一老一小她们住在哪?”
“从这绕过去,转到后面,是这人小店面间出来的,他们一家人都集在那个小屋子里,唉,听说老太太病的也快不行了,真是造孽啊!年轻人你是他们家的什么人?”
“我是她侄子刚回来的,谢谢老大爷。”
说着宇文初便撑着伞从店那边绕过去,下雨,街道的排水也不好,污水泛上来,积满了路,中间只有一条用一块块砖头搭起的小路。水都泛着臭味,宇文初想不出,这么些年她是怎么在这生活下去的,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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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小店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低矮的门。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宇文初站了好一会,才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摆设。
这是用一块隔断隔出的小店的一块,常年不见阳光,使屋里有股发霉的气味。屋里用布帘子隔开,算是几个独立的房间吧。也没什么摆设,只是一些简单的不能现简单的家用的一些东西,电器之类一件也不见。
正在他发愣的当口,听到里面一个布帘后面传来几声咳嗽。
一个小女孩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怯生生的盯着他问道:“你是谁?”
宇文初这才注意到,正是那天初晴领着的小姑娘,“是乐乐吗?我是你宇文叔叔,还记得我吗?”
“宇文初?”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乐乐扶外婆起来。”小女孩听话的把老太太扶了起来。
一老一小颤巍巍的从布帘后面走了出来。
“大娘......”只叫了一句,宇文初的嗓子就哽咽了,这才几年的功夫她的妈妈已经苍老的像七八十的老太太了,常年生病,使她的脸看起来成一股菜黄色,松松的贴在骨头上,感觉就是一具骨骼在撑着身衣服。
“你怎么来了?快坐......坐......”大娘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自己也让乐乐扶着坐了下来。“咳......咳......”她仍不住的咳嗽着,用手按住胸口,努力克制着。
“唉,这些事,你都知道了吧,阿晴这孩子,命苦......当年都是我不好......我如果不拦着......”
“阿姨,您别说这些了,您病的这么厉害,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没事的。活着也是拖累人的......就是这小丫头,我放心不下啊......”老人说着,把乐乐搂在了怀前。
“大娘,啥也别说了,你们都跟我走吧。以后我拿您当亲娘孝敬,这小丫头,我就当自己的女儿养着。”
“嗯嗯......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心眼好......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阿晴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说着两行清泪从浑浊的眼角流了下来。
宇文初打电话叫夏算过来帮忙把大娘和乐乐一起先接到他住的公寓里面,大娘却执意不去,只是让他把小丫头带走。
“我老了,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有感情了,再说,这些东西,我也舍不得扔下。我收拾一下,你明天......再来接我吧。阿晴那孩子没福分啊......唉,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说着把乐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大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待她的。”
“不,外婆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要跟外婆在一起。”乐乐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乖孩子,你先过去,外婆收拾下,明儿就去找你,以后宇文叔叔就是你的亲人了......你要听话他的话。知道吗?”大娘说着,把乐乐的小手交到了宇文初手中。
“去吧!跟叔叔回去,外婆收拾下明儿就去找你......”大娘含泪朝乐乐点了点头。
夏算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场景,也禁不住流下了泪。他默默的背起乐乐拍了拍孩子的背说道:“跟外婆说再见,咱们明儿再回来接外婆。”
“外婆再见,明儿乐乐再回来接你。”乐乐听话的挥了挥手。
“那您收拾下明儿中午,我在过来接您,那我们就先回去,我扶您进去歇着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大娘没有接宇文初递过来的打算搀扶的手。
“好好待这个丫头,就算我拜托你了。”说着,大娘朝宇文初深深鞠了躬。
“大娘,您这是干嘛?这样我怎么受的起?您放心,这就是我的女儿,我一定好好待她的。”宇文初慌忙扶起了大娘。
“谢谢,去吧......咳......咳......”大娘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宇文初朝大娘挥了挥手,转过身,为夏算他们撑着伞,又从那个小道绕了出去。走出好远,他一回头,看到大娘还站在门口,紧紧的凝望着他们的背影,他又禁不住转过身去朝她挥了挥手。
“乐乐听叔叔话——”大娘那关切而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嗯,外婆我明儿来接你。”乐乐把手搭成喇叭,朝她外婆大喊。
大娘朝他们摆了摆手,进到了屋里,关上了门。
“大娘病的不轻啊!明天来接她的时候我帮她诊治一下。”
“好。”宇文初感激的点了下头。
最初,他是恨她,如果不是她,初晴不会离开自己,不会受这么多的罪,可仔细一想,如果初晴等到现在,他们真的就可以幸福吗?大娘这些年,为了她真是吃了不少的苦,自己应该替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坐到车上,宇文初试探着把乐乐搂在自己的臂弯里,小姑娘去瞪着一双大眼睛,那么怯怯的看着他.不住的往边上蹭着屁股,只是跟夏算亲近些,夏算拿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丫头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瞅着小丫头那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陈小雨偏了偏嘴,没出声.真是一幅狐媚子样,小小年纪就学着取悦男人。也许同性真的是相斥的。
陈小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这么小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排斥力。
“这小丫头,倒是和你亲近些。”宇文初说道。
“嗯,倒像是蛮有缘的,我就来个干爹吧!怎么样?”夏算盯着小丫头问道。
乐乐看了看他,没有吱声,只是更紧的贴在了他的臂弯里。夏算怜惜的拍了拍她小小的背,
看到这,宇文初的心里酸楚的狠,这一天的功夫,他害这小孩子失去了双亲。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如果不回来......宇文初狠狠的把头靠在了后背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先不回家,去国贸大厦,帮丫头选点用的东西。”司机便掉转车头,朝国贸开去。
进到大厦里面,小姑娘还是一幅怯生生的样子。紧紧的抓着夏算的手。宇文初走过去,握起她另一只小手,她抬眼看了看,抿了抿嘴,也没表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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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便领着她开始在童装区里面逛,说实话,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过来,他都不晓得小女孩会喜欢什么,只是觉得可以的,就拾起来扔到购物车里。
陈小雨拾起一件粉色的裙子,在乐乐的眼前摆了摆。
“乐乐要不要试试这件裙子?好漂亮的,小公主似的。你穿上一定好好看。”
乐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只是夏算对拾起的一套浅绿色的裙子很感兴趣。
宇文初松开手,拍了拍她说道:“我们乐乐喜欢那个吗?喜欢就试试。”
乐乐点了点头,接过裙子,朝宇文初笑了笑,小孩子的笑真美。弯弯的上翘的嘴角,甜甜的酒窝。
夏算把裙子递给她,指了指前面的试衣室说:“那里面试一下,把你的旧裙子脱下来,把这个新的换上。”
小姑娘朝他点了点头,高兴的朝试衣间跑去。
陈小雨赶忙跟在后面说道:“我来帮你吧!”
乐乐停下了,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自己走到房间里面,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陈小雨嘟呐道:“真是不识好人心。”
宇文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生气嘛,小孩子认生,过几天就好了,咱俩还不是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和夏算那么投缘,好人都让他做了。”
“嗯,这丫头还真和我投缘,我就给当个干爹吧。”
正说着,试衣间的门响了一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宇文初亲切的招呼道:“来,乐乐出来,照下镜子看看。”
乐乐怯怯的从试衣间门后挪了出来。
真是漂亮啊,就跟很多年前的她一样,那么漂亮,那么美,那眉眼,那嘴角,活脱脱一个她,宇文初不由的怔住了。
“嗯,好看,我们乐乐真好看。”乐乐听到夏算夸她,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陈小雨的心里这醋味是更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和她妈一样。
“嗯,就这件了,我们乐乐真是个美人坯子。”
乐乐站在镜前,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浅绿的裙摆衬着她的小脸格外的白嫩嫩。那点缀的一朵朵嫩粉色的蔷薇花,像活的一样.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仿佛嗅的到那股甜甜的香味,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乐乐在心里默念道。
宇文初也注意到了那飘着的蔷薇花,也怔住,她最喜欢这种花,原来她也是一样。
回到住的地方,宇文初远远的就看到了干娘的司机坐在车里,她怎么会过来,他纳闷的嘀咕。进到客厅里,夫人板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见夫人坐在那,陈小雨忙笑脸迎了上去,“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啊?是不是很累?我去给您泡点您老爱喝的茶。”
“不用了,小雨,你先把小丫头领上去,夏算你上楼去,你我有事跟夫人谈一下。”
“那阿姨,我上去忙,公司里还有几个文件还没有处理。”夏算朝夫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出去。
乐乐也乖巧的由陈小雨领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宇文初早已打电话回来让李嫂收拾好了一间小卧室,小小的,软软的床上都是粉色的床品。整个房间里像童话里公主的寝室,卧室的地上满满堆满了玩具。
乐乐欣喜的跑过去抱起了一个大大的粉色娃娃,它好漂亮,大大的眼睛,粉嫩嫩的小嘴,一动它,它还会吱吱呀呀的唱歌,小姑娘不由的被这新奇的小娃娃吸引住了。
“乐乐,你看这娃娃是不是很漂亮啊?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你看,大的,小的,电动的,毛绒的,多漂亮啊!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你手里的那个破娃娃给阿姨,阿姨帮你扔了好吗?它真难看,还那么脏......”说着陈小雨就要过去拿乐乐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小布偶娃娃。
乐乐飞快的把那个大娃娃扔下,飞也似的跑了过去,抢在陈小雨前面,拾起了那个小娃娃。它很旧,也很脏了,脸上的五官已经模糊的看不情了。身上的衣服,脏脏的。也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这是乐乐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她一直叫她丑丑,她心疼的拍了拍那个小娃娃身上的土,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
那还是那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领她出去看了她一直想看的动物表演往回走。乐乐禁不住被店橱窗里的布偶玩玩吸引住了,她们可真美,黄黄的,卷卷的头发,粉嫩嫩的小脸,好看的裙子。她走出去了好久回头一看乐乐站在橱窗前不肯走了,便返回来找她,拉起她的手就要回家。乐乐甩开妈妈的手,眼巴巴的瞪着那个小娃娃,咽了几口唾沫,“妈妈,我要......要那个小娃娃......”
初晴捏了捏兜里的那几块钱,啥也没说,拖着乐乐的手就要走。
乐乐太喜欢那个小娃娃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妈我要那个小娃娃嘛。”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说着,拖起乐乐就走。
乐乐也是使了脾气,就是不起,一直那么拖拖着,不住的哭着。
初晴气的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在她小小的屁股上啪啪啪就是几巴掌。“让你不听话,让你不懂事。”
“妈妈,我不了要了......我再也不要。”乐乐哭着不断说不要了。
初晴一边打那泪边往下掉,孩子有什么错啊?是自己没本事,连个像样的玩具都给孩子买不起,她把小丫头放了下来,娘俩头抱头哭了起来。
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乐乐就看到枕边放着一个小娃娃。是那种纯手工的布偶娃娃,虽然不如她看到的那个漂亮,是妈妈照那个给她做的,她很高兴,就叫她丑丑,把她当自己最好最好的伙伴。
乐乐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陈小雨怯怯的说:“阿姨,这个不能扔.这是妈妈给乐乐做的,她叫丑丑。”
“你看看她脏的嘛!小孩子拿这么脏的玩具容易生病的,你看看这些玩偶,哪个不比她漂亮?你留着这个做什么?”陈小雨有点不耐烦的指了指那一堆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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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摇了摇头,把丑丑放在了身后面,胆怯的退到了墙根下。
楼下,夫人一直没有看宇文初,直到他把外人都打发了出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能不过来吗?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多年,为了那个女人,不成家,我说的话你有听过吗?这次更好,还把那老的小的接到家里来养着。你把我的放在哪?不要忘记了,你有今天的成就,多亏是我老公。”
“这些事,我觉得没必要跟您说,这些年,如果不是你,我们至于都活的这么痛苦吗?她也是因为我,才离开的。如果不是我,她还好好的活着,干娘,我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要不是你家男人当年康概赠药,你还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吗?我多少做点事情,这也过分么?”宇文初忿忿的道,就因为那支千年何首乌,他让她和他的家人拥有荣华富贵,当年要不是她跟初晴母亲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也不至于过得那么苦。
夫人用手抵着胸口,气愤的说道:“好啊!不用跟我商量,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是吧?我走,就当我没认你这个白眼狼。”
“好了,你不用演这套,.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听您的,您老还是回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夫人指着宇文初生气的说道:“好啊,长本事了,我虽然不是你亲娘,可我就多余了是吗?都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怎么迷惑的你,你看看那个小雨多好啊,人家家里条件也好,这么多年不嫌你,一直等着你,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啊?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小初吗?”
宇文初朝司机喊道:“都说了不用您管了,小高,送夫人回去。”
“好好,我走就是,你做你的大善人去吧!以后,你的事我不管,要是你干爹在泉下有知,定会不会认你这个白眼狼。”夫人的抓起包刚要起身,楼上传来了乐乐的哭声。
宇文初慌忙朝楼上跑去,一推门,只见陈小雨站在那,气的快哭了的样子,乐乐一边哭着,一边倔强的用手死死抓着一个脏脏的布偶娃娃。这娃娃宇文初见过,乐乐一直拿在手里的。
宇文初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陈小雨忿忿的道:“你问她,什么宝贝啊?不就一破布偶嘛!都脏那样了!我让她扔掉。这屋里多少漂亮的玩具,干嘛非要拿着那个脏兮兮的东西。”
“乐乐。”宇文初疼惜的蹲下身子,想用手去碰下她紧紧抱着的小布偶,乐乐像个受伤的小兽似的,用那种惊恐而又充满戒备的眼神盯着他,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飞快的往后撤了一步,仍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那些我都不要,为什么不能让我把丑丑留下来?你们都是坏人,妈妈,我要妈妈......”乐乐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真是一家子穷鬼,什么样的妈就生什么样的孩子,真是错不了,小雨,咱们走,这样的孩子,穿上个龙袍也不像个太子。”夫人不屑的挥挥手,招呼陈小雨跟她一块下去。
陈小雨委屈的瞅瞅宇文初,宇文初没有看她,只是怜惜的盯着乐乐。便狠狠的瞪了乐乐一眼,搀着夫人下楼去了。
宇文初张开双臂,“乐乐来,过来,叔叔抱抱。”
乐乐那生分的眼光让宇文初忽然觉得好心疼,他半蹲着身子,挪到乐乐面前,“她是叫丑丑吗,不过她真的好丑,她是乐乐的好朋友是吗?叔叔同意她留下来,只是,咱们一起给她洗个澡好么?她好像有点脏哦。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宇文初用那种很认真的眼光盯着乐乐手里的丑丑评价道。
“嗯,叔叔也喜欢丑丑么?不会让我把她丢掉了么?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是妈妈亲手做的.衣服也是,虽然,虽然她没几件衣服。”乐乐边说边低下了头,“但她是我心里最漂亮最漂亮的公主。”乐乐自豪的说。
“你也是我心里最漂亮最漂亮的公主。”宇文初说着,弯起食指在乐乐的鼻子上勾了一下,乐乐会心的笑了,这是第一次对宇文初笑,宇文初觉得好亲切好温暖。
他一个一千六百多岁的男人,跟个小姑娘一起,给个布偶,洗澡,换衣服。这是宇文初做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他却做的认真而快乐。时不时的把沾满泡沫的手抹在乐乐脸上。她也拿泡沫往他脸上贴,一老一小玩成了一块,笑着,闹着,满屋子跑着。
跑累了,两人便躺在了那一大堆玩具上,小孩子,总是容易和人亲近的。乐乐把头枕在宇文初的肩膀上,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颗明亮的星星在黑天鹅绒般的夜幕上,调皮的眨着眼睛。
“叔叔,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是吗?”乐乐的小眼睛盯着那几颗星星,跟着一起眨啊眨,像个洋娃娃一样。
“嗯,我们来看看,妈妈会是哪颗星呢?”
乐乐指着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星,很认真的说道:“那颗,外婆说了,妈妈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过好久好久才会回来。可是每到夜晚,她就会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过来看乐乐的。妈妈那么漂亮,一定是那颗,最亮,最漂亮的星星。”
“嗯,是的,那个就是妈妈。”宇文初说着,不觉得哽咽住了。多少个夜晚,他就这么一个人盯着夜幕,他也会像乐乐一样,以为,那个最亮的星星就是就是她,在那么温柔的看着他。
“阿晴......清妹......你们都离开了我......”他嘴唇不自觉得蠕动着。
乐乐嘟了嘟嘴说道:“爸爸是坏人,他经常喝酒,喝醉酒就打妈妈,也打我。我们都很讨厌他,所以,他肯定不会在天上......”
“你很不喜欢爸爸,是吗?”
“嗯,我们都不喜欢他,妈妈也不喜欢他,他除了喝酒就会打人,很那么脏,可讨厌了。我不想爸爸,我想妈妈,想外婆......知道外婆怎么样了,我不在,她怎么吃饭啊?这几天下雨,外婆的腿疼的不敢动呢!”乐乐小大人样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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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明天,咱们一起把外婆接到这边来,那样乐乐就可以天天和外婆在一起了,好吗?”
“嗯,谢谢叔叔,乐乐最喜欢外婆了,外婆也是最疼乐乐了......叔叔真好。”乐乐欣喜的笑着跳着,宇文初决定,明天一早就过去把大娘接过来,她不在了,他应该替她照顾她,都是他,让她的家不成家,现在还......
第二天一早,夏算准备好领养的文件后,和宇文初一起拉着乐乐去小店接大娘,乐乐对他,还是那么的亲热,老远就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夏叔叔长,夏叔叔短,看的宇文初都有些吃醋呢。
夏算拉着宇文初和乐乐又来了老街上,停了车,仍是转到了小店的后面。停了雨,那些污水小了些,却仍是泛着一股酸酸的臭味,让宇文初不由的捂住了鼻子,夏算刚要抱起乐乐,乐乐,却早已撒开腿跑到了前面。
“乐乐,小心点,看路,别踩到脏水。”宇文初在后面喊道。
“嗯嗯,外婆外婆我们来接你了......”乐乐边喊边朝小屋跑去。脸上全是笑容,是如此的纯真。
小屋的门从里面锁上了,乐乐推了几下没有推动。
“外婆,外婆,开门,我是乐乐,我回来接你了......”乐乐急的跳着跺着脚,用手遮了光朝屋里看去。
夏算和宇文初也走了过来,小屋里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静的有些可怕,不好预感直**的压在心头上。
而夏算是个老江湖了,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外婆会去哪呢?”乐乐着急的望着他俩。
“没事的,乐乐,这样,你先去隔壁邻居家问问,看看外婆会不会过去她们那了,我和你夏叔叔在这想想办法。”
“嗯,好的,看见外婆一定要告诉我哦!”乐乐听话的绕过臭水湾,转到店前面的邻居家。
夏算和宇文初对视了一下,两人一点头,便合力朝门撞去。
小门呯的开了,把他俩闪了一下,进到屋里,还是昨天他们走的样子。他们急忙走到帘子后的小床前。大娘穿着寿衣,静静的躺在小床上,像睡着了一样,却早已没了呼吸。
夏算和宇文初不由的怔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手拾起大娘身旁的一封信,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可能当时大娘连笔都握不住了。
阿初,阿晴这孩子没福气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拆散你们。更不该给她找个这样的婆家。我害了我姑娘,也害了你啊,如今,阿晴走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就把我的外孙女托附给你了,请你看在初晴份上,一定要好好把她抚养成人,好好教她做人,来世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你对我们家的这份恩情啊......
“大娘......”看着看着,宇文初声音发抖着,他为何要比其他人看尽人间的生离死别,这种心痛,他以为一辈子再也不会经历的了,遇上初晴后,他似呼回到了很久以前,他怀里的清妹缓缓的闭上双眼,即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夏算也无能为力,如今,他再次经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夏算也经不住的湿了眼眶。
“外婆......外婆......外婆,你怎么可以......不要乐乐了吗?是不是乐乐不乖?”不知什么时候,乐乐怔怔的站在了两人中间,一看外婆躺在那,便失声哭了出来。
“唉,大娘这一辈子,都是命苦的人......”
“真是操劳了一辈子,那么年轻就守寡,自己拉扯着孩子,到老了,还得为孩子操劳......唉......”
“一切都是命,早已经注定。就如当初......”
哭声把邻居们都引了过来,他们七七八八的议论着,大娘是识好歹的人,她怕自己去了只会拖累人,不如把乐乐托附给宇文初,让宇文初好好养大。自己就不要当累赘了,只是,她心里掂记着这小外孙女啊!昨儿那恋恋不舍,放心不下的眼,,想想,宇文初这心里就猫抓一样的疼。
“大娘,你安息吧!我一定好好把乐乐养大,把她当亲女儿一看看待,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好好保护她,让她快乐成长,然后幸福地去嫁人。”
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宇文初看着那场雨,那件事一直在他的心里。
夏算告诉他,乐乐已经去上学了,他在车库看见司机,疑惑问道:“送小姐到学校怎么那么早回来?”
“半途小姐就下车了,说是约了朋友在广场见面。”
“什么?哪个广场?”
“就是上下九步行街的那个。离学校近。”
宇文初听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总是爱去不干不净的地方。”
乐乐看着现在的雨势,估计一时三刻也不会停,就和闺蜜小桃到了附近了蛋糕店避雨。
蛋糕里传出香喷喷的,甜甜的味道,乐乐忍不住买了两块蛋糕,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乐乐曾经问过他,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她要亲手做个蛋糕帮他过生日,没想到,他却说,他不记得生日是什么时候了?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之类的话。让乐乐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这个时候,乐乐清清楚楚的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真是个可怜虫,没人疼,没人爱,你只是个没有妈妈,没爸爸疼爱的孤儿,你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他是害死你的妈妈的人,你叫他爸爸,是认贼作父,他是害你爸爸去坐牢的人,你每天对着他,开心吗?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办法将他身边最重要的东西都毁掉。快去,只有变成厉鬼,才能见你的妈妈和外婆,才能让他的生活一团糟,让他一无所有,快去,上四楼,不疼的,我会在下面接着你,让你不会那么的痛苦......”
挑选了酸奶的小桃,回到座位上,看见乐乐神游一样,说道:“乐乐,我知道你喜欢红枣味的,快,待会儿鱼还是没有停的话,我们打车到学校,你说好不好。”
乐乐,没有反应,双眼变得如此的空洞。
“乐乐,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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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像是听不见一样,机械般一样站了起来,膝盖碰到了椅子都没有喊痛,木木的走上了四楼。
小桃惊呆了,她突然想起了荔湾广场的很多种传说,难道乐乐她是中邪了?
乐乐拦也拦不住,人已经站在了护栏外面。
李佩佩与宇文健在附近的店铺采购食材,听闻不远处传来阵阵的叫喊声,和议论声,放下手中的货物,走出了店铺,仰头就看见了,一个小女孩眼神空洞,正准备跳下来。
要是从四楼跳下来,恐怕不会有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乐乐,不断挪动身子,跳了下来。
“老公,快出来救人。”李佩佩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宇文健一个闪身,使出了他许久没有使用过得轻功,将快落地的乐乐稳稳的接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看见有人徒手接住了乐乐,都纷纷对宇文健产生了好奇之心,还将他施展轻功的画面拍摄了额下来,发到朋友圈了。
乐乐像是回过魂来一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桃,你怎么上去了?快下来。”
见状,大伙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这地方是出了名的邪乎。
这时,李佩佩将乐乐扶稳,让她跟着她到了干货店,“老板,麻烦倒被开水我。”
“没问题,不过我看这小姑娘的印堂发黑,脸色不是很好,吓着了,回家让家人帮你配个护身符吧!”老板看了乐乐一眼后,看了看四楼,围观的人已经散去了。
“乐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老板,你就不要吓唬她了,她真是福大命大,要你出事,我不知道怎么跟宇文叔叔和夏叔叔交代。”
宇文健和李佩佩相对而望,各有所思。
“我可不是吓唬你,这里还没开发成广场前,本来就是一乱葬岗。在解放前,这里的事情,你们爷爷辈的人都知道,不信,可以回去问问,小朋友不要随便到这里逗留。”
老王五年前老伴去世了,一个老光棍带着他二十出头的儿子爷俩过日子。这几年他看人家做生意赚了钱,可自家还是那个破房子,儿子二十多岁了也没个对象。他想我也要找个赚钱的门路,可他没有太大的本事。思来想去,这殡葬行业的生意特别的红火钱还好赚,得了,就干这个吧!
和邻村的一个师傅学了几天糊纸扎人,就匆匆忙忙的租了个门面、进了几套寿衣,和儿子放了鞭炮就开业了。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生意好做,可是干了俩月楞是没一个生意。不能怪别人,他做的那个纸扎人确实不咋的,歪歪扭扭跟抽了筋似的。好不容易来了个顾客,人家一看就吧咋嘴:就这玩意还拿出来卖,跟得了脑中风似的,到了那边谁伺候谁啊?
那天晚上老王关了店铺,到小餐馆里喝了点闷酒,在乡间小道上瞎逛游着。这人有三急,就到路边一棵树下撒尿。正尿着呢!一股子黑烟冒出来一个老头,这老头说:行啊你!竟敢跑我们家门口尿尿来了,今儿个我要了你的命。”
虽然老王是干殡葬这行业的,可他这人胆子却很小,一看自己碰上鬼了,赶紧跪下磕头:“鬼爷爷啊!你可别弄死我呀!我家里儿子还没娶媳妇,一家子就指望我开个店挣个钱。”
这老鬼头看了看他:“行吧!我也不想取人性命,可是你在我坟头这尿尿也算得罪我了。我跟你做个交易,保证能让你发财你看咋样?”
老王一听能发财,眼睛都绿了,“鬼大爷,你还能让我发财?我是做殡葬生意的,卖死人衣服、纸扎人,回去我给你弄两身,再弄俩纸人烧了伺候你。”
老鬼头一听,“哼!就你那纸人,我也听说了,全是脑中风后遗症,给我烧过来别说伺候我,我还得伺候他呢!纸扎人凭的是手艺,我也帮不了你,你那铺子里的寿衣我可以帮你卖点,但是你得答应我有三个条件。”
“行,鬼大爷,只要你能帮我发财,别说三个条件,三十个我也答应。”老王为了发财,真是拼了。
这老鬼头说:“一、你每个月的月底,你得给我烧一百个黄的、一百个白的,还必须是肥的,瘦了我可不要。二、还得给我上两块生肉,必须得是后座的。这第三件事,我每个月要你三两血,这三两血你就滴在两块生肉上,你也别拿鸡血、猪血什么的糊弄我,要不我就闹你们家去。”
老王发财心切,不就是三两血吗?一咬牙一跺脚:“行,鬼大爷,这事我答应了。”
这老鬼头一看他答应了,就说:“你回去之后,早上起来发现店里的那件寿衣掉地上了,你就用竹竿撑起来,搁到最显眼的地方,待会儿就会有人过来买,价钱随你要,平时你卖五百,你跟他要一千五、一千八,那人还保证买,不还价。”
一切都答应了那老鬼头,老王回了家,可巧这会儿正是月底。第二天老王弄了一大百个金元宝,一百个大银元宝,那老鬼不是说了吗?不能拿瘦的糊弄。又买了两块后臀生肉来到老鬼头坟前,挖了两个小坑将肉放在里面,哪出小刀来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舍不得这点血,可为了发财,一狠心……这血就滴在了那两块肉上。最后,烧了金、银元宝,祷告了会儿回家了。
过来没有三天,儿子打开店门,“爹呀!这件寿衣怎么掉地上了?”
“赶紧的,用竹竿撑起来挂在显眼的地方。”老王和鬼交易这事可没跟儿子说,儿子平时好喝两口,他怕儿子喝醉了嘴没把门的。
寿衣撑起来没多大会儿,一个顾客就进门了,看了看架子上的寿衣,眼睛就落在刚挂的那件寿衣上。“老人临去时交代了,就是这个颜色的,就这件了,多少钱?”
“俺……俺……俺这寿衣料子好,得……得两千。”老王真怕将这头一位顾客给要跑了。
谁知那顾客也没还价,掏出钱包,“这正好两千,包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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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儿子在一旁看着都以为做梦呢!没想到这人这么爽快,一百块钱进的竟然卖两千。老王高高兴兴的收了钱,那人抱着寿衣走后,他则一个劲的用嘴亲钱,心里感谢着那个老鬼头。
过了两天,又一件寿衣掉地上了,撑起来就有人过来买,老王一口价:两千五。那人还是不还价,交钱抱寿衣走人。
就这么着过的一年,老王楼房也盖了,有钱了嘛!烟也抽上好的了,更高兴的是儿媳妇也娶上了。
可是他儿子却发现老王有些不对头,总感觉自己老爸的特别快,就这一年时间跟老了十岁似的。这天他留了心,就见自己爹到集市上买了肉,可没往家里提,他就在后面跟着。当看见老王跪在那个坟头前,拿出刀子要割手腕时,他还以为自己老爹要自杀呢!赶紧跑了过去,老王则看了儿子一眼,话都没说出来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儿子把他送进了医院,这么检查那么化验没什么毛病,医生说只是贫血而已,开了一大堆的药回家了。看着事情瞒不下去了,老王将实情告诉了儿子。
儿子说:“每天都见你手上包着,我还以为是你嫌糊纸人时扎手,故意包的呢!没想到会是这样,可你能有多少血供那老鬼呢!”
“那还能咋办!我不供着那老鬼,咱家能盖楼房,你能娶上媳妇吗?再说了,如果我不同意,那老鬼还来闹咱们家。”这会儿老王开始后悔了。
儿子一听,也流泪了:“要不,咱找个先生给看看,老这么干不知道行不行。”
第二天,爷俩拖关系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先生。这事跟先生一说,先生说:“幸亏你来的早,这才一年,还有的救。要是等到三年头,即使祖师爷来了也救不了你。你以为这家伙就只是要一点血,血乃人体精、气的集合体。那老鬼常年要你的血,实乃要你的阳气,夺你的阳寿,这短短一年时间,你已经损失了十年阳寿。”
这爷俩一听吓坏了,赶紧问先生怎么办。先生说,你们听我的,咱晚上去会会它。
到了傍晚的时候,老王带了生肉,又来到老鬼的坟前,不过这次滴的可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先生给出的招,弄了三两黑狗血,看着是在割手腕,实则是把黑狗血滴在了肉上。滴完之后,老王烧了金、银元宝后起身就走。
实际上他没真走,而是和先生还有自己儿子躲在了一边看着。十二点刚过,就看坟头上一股黑烟冒出,奔着那两块肉就盖了过去。“嗤嗤啦啦”就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一样,白烟直冒,随后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先生提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好你个胆大的老鬼,竟敢霍乱世间、夺人阳寿,你以为自己的这个法子阳间就没人治你吗?我今儿个就收拾你。”
先生说着一招手,老王的儿子拿着几根桃木橛子就过来了,上去就钉了三根。先生又说:我告诉你,钉你的这三根都是十年以上的老桃木,你不是想夺人阳寿,编鬼话祸害人吗?今儿个我就收拾收拾你。要是再找他,这桃木橛子我再加四颗,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先生在这教训着老鬼,可这爷俩什么也看不见。又过了一会儿,就见先生点点头说:“行,我给你七天时间,到时候我会写一张表符,自会有阴差领你去投胎。”说完先生和爷俩回家了。
七天之后,先生烧了一张写满文字的表符,又烧了各一百个金、银元宝。最后,这老王家再见没有外财了,店铺也关了门。究竟老王是不是少活了十年,咱也无从考证……
“死了那么久还出来害人,那之前每年度有人在四楼跳下来,是不是与这只老鬼有关?”李佩佩好奇的问。但很多人都说是这里本来大凶之地,下面镇压着恶龙,每年都要用活人来祭奠。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投胎,你们看,我店门口都是有一面八卦镜子的,门口处还贴着符,都是驱鬼用的,刚才那姑娘,十有**是中邪了,回去后让你爸妈拿点柚子叶煮水洗澡。”老板认真的说着,看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我没有父母的,我是个孤儿,寄人篱下的孤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了那些话后,她的脑海里不断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乐乐,不在说什么?宇文叔叔不是你爸爸吗?”小桃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平时一向乐观的乐乐今日正如老板所说,中邪一样,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不是我爸爸,宇文初他是个伪君子,是他害死我妈妈,他只不过是想良心好过一点,收养我而已。”
李佩佩的想法和宇文健一样,只是,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巧合而已。
此时的乐乐,突然双眼发红,拳头紧紧的握着。
“不好,她情况不对劲。”
乐乐的双眼是如此的恐怖的红色,正在盯着小桃看,“你为什么都不懂,不要叫他那么亲切。”
“不会是那么猛吧!难道是我的符没有效果吗?”老板说着,瞪大了双眼看着乐乐,“年轻人,你来,咬破食指,点在他的印堂。”
宇文健照做了,咬破食指后,以最快的速度点在了乐乐的印堂上。
乐乐突然不动了,恶狠狠的盯着宇文健看。
好像有点效果,难道真的是老板口中的中邪,可是现在她这样的情况,还是通知她的家人来处理,李佩佩想确认是不是宇文初。
“小桃,你快点联系她的家人,尽快来处理。”
“好,马上打电话给她爸爸。”小桃说完便在乐乐的书包掏出了手机,翻出宇文叔叔的电话号码后,便慌慌张张的说道:“喂,是宇文叔叔吗?我是小桃,乐乐出事了。我们......在荔湾广场的北面的干货店。”
小桃挂了电话后,希望不要是他们认识的宇文初。
而,当小桃挂上电话后,乐乐突然着了魔一样,升到半空中,像个扯线娃娃一样,嘴角流露出来的全是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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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乐乐惹上了什么东西,猛的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将正在广场购物的人都吓惊了,都看着眼前的乐乐,还有不怕死的将这种情况发到网上,突然,几声雷响,全部灯闪亮一下后,将广场内的灯都被突然来得雷劈坏了。
按理说,这种天气是不会有那么大的雷声,但一到闪电由远到近,落在了地面上,差点就劈中了乐乐。
附近乌黑一片,宇文健倒想看看附身在乐乐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如此的厉害。
紧接着,便看见大小不应的光芒源源不断的在地面上升了起来,照亮了大半个广场,加上乐乐诡异的举动,像是在渡劫的精怪。很多人都被吓得抱着头,不敢看,有些人想走出广场,可是广场像被布下了结界一样,走不出去。
宇文初到后,看见这种情况,心里不断冒冷汗!“乐乐,我是爸爸,你在干什么?快下来,醒醒。”
乐乐机械地转过身子,“爸爸?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害死我妈妈的人,宇文初,你是个伪君子,你收养我,是另有目的,现在我要为妈妈报仇。”
听了乐乐的话后,宇文初冷静了不少,那么多年,他的关怀,他给他一个温馨的家,他给她一切她想要的......没想到,她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话,竟然直直的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夏算看了情况后,“是她的心魔,只要心魔重的人,才被容易被控制,而且那东西似呼是专门挑这类人,来提高它自身的修为。”
“那快想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乐乐会死的。”宇文初想冲进结界,结果被弹了出来,
虽然没有灯光,宇文健接着那大小不一的光球看清楚结界外面的两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男人,正是他,身边的人,鬼医。“那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会在这种情况见面。”他将李佩佩拉进店铺里,他取下她的围巾,蒙着脸,走出店铺,看着结界外的两个男人。
“你出去干什么?她不是乐乐,快回来。”李佩佩大喊,他虽然武功高强,可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呀!
“放心,我有办法救乐乐。”宇文健取出怀里的匕首,在乐乐不在意的时候,在她的眉心中间轻轻点了下。“妖孽,快现身。”
突然那大小不一的光球从地面上慢慢隐了去,而乐乐大叫一声后,放软了身子,在她准备落地的时候,宇文健将她稳稳接住了。
这时候,广场的灯重新亮了起来。乌云也散去了。宇文健走进店铺内,看着宇文初和夏算带走了乐乐。
“刚才的是鬼灯笼,没想到一下子回来这么多。”
宇文初走后,宇文健与李佩佩将包好的货都放进箱子里,“鬼灯笼?”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时候农村基本上没有电灯,每家都是用自制的煤油灯照明。一到夏天,大家都会到外边乘凉,大家扯闲话,讲故事,形形色色的奇闻异事层出不穷。那时候的鬼怪很多,很常见,很多人也都经历过。
白云山下的风水溪村,这里流传最广的鬼故事就是灯笼鬼的传说,据说很多人都见过灯笼鬼。所谓的灯笼鬼,并不是真正的灯笼,只是远看像是一个点亮的灯笼,还会自己在空中飞着。
风水溪村的刘大脑袋,有一次去夹皮沟他丈人家走亲,白天喝酒,喝的有点大,下午就在他丈人家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刘大脑袋执意要回家,夹皮沟离风水溪村不远,不过要经过荻竹涧村后的一片芦苇塘,这里经常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一般人一般不会夜晚从这里经过。
刘大脑袋不但脑袋大,胆子也不小。
那天晚上,刘大脑袋一个人借着一点酒劲就往家走。平时回家的路特别的熟悉,可是这次回家时竟然迷迷糊糊找不到路了。
刘大脑袋忽然看见前面有灯光,像是有人在前面带路一样。刘大脑袋暗自兴奋,感觉自己遇到好心人了,于是就跟着灯笼移动的方向走,后来感觉到家了,就倒头大睡。
等第二天公鸡打鸣时,天亮了,他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睡在一片坟地里,吓得落荒而逃。
在风水溪村关于灯笼鬼这样的事情还很多。
有人说灯笼鬼有好的也有坏的,那些好的灯笼鬼会在夜间给人引路,把人平安送到家门口。而那些坏的灯笼鬼就会故意把人引到坟地或者其他脏地方,甚至还能伤害人的性命。
但是,人们普遍认为坏的灯笼鬼比较多,所以说只要遇见这个东西,不管好坏最好都不要跟着走,不然多半会倒霉。
风水溪村后来有段时间,灯笼鬼到了十分猖獗的地步。一般的鬼怪都是晚上才出来吧,可是有时候天刚暗下来,还没有完全黑呢,也就是傍晚时分吧,在村口的菜地上空就会有好几个灯笼鬼在飘着,晃晃悠悠的故意让人看见。
开始人们是害怕的,大都避而远之。
但是看见的次数多了,人们也就不太害怕了,反而觉得很好奇的样子。于是有胆子大的年轻小伙子试探着靠近,可是那些灯笼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你一靠近它就往远处飞一点,总是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你一回来,它又**性的飞回来,离你很近,很灵活的这样来回飞舞。
也许是没有见灯笼鬼真正伤害过人的性命,后来大家就不怕了,更多是觉得好玩,甚至有些人开始商量怎样才能逮住灯笼鬼。
后来也不知是谁说的,要手拿一个长长的竹竿网,然后把脚上的鞋子倒过来穿,这样就能出其不意用网把灯笼鬼套住了。因为如果你正着穿鞋子是永远也赶不上灯笼鬼的速度的,但是把鞋子倒过来穿,鬼就会以为你仍然是朝鞋尖的方向走,也就是说鬼是靠鞋子的方向来判断人行走的方向。
于是,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小伙伴,他就决定按着这个方法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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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的哪里是什么鬼灯笼,分明是磷火,只是刚才的情况不像是磷火,产生磷火除了需要特定的媒介,气候也不对,下着大雨,难以满足这个条件。
只是宇文健相信老板的话,只是李佩佩和他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宇文初和夏算是怎么来到现代的,难道跟李佩佩一样,穿越过来的吗?
差点忘记他身边还有个人称鬼医的夏算,说不定他有不死不老的方子,不然,除了是穿越时空过来的,他真的解释不到他而人是怎么到了这来来,还收养了个女儿,让他想到了,他是比他哥李佩佩早很多年刘在这个世界了。
那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他不希望一千六百多年前的恩怨都带来这里。
李佩佩想起刚才的情况,还心有余悸,只是看见宇文初和夏算的出现,她不能再淡定了,“老板,你见多识广,有木有人死去了还能复活?”
“有是有,不过都是些,不过听说是比较危险的。在当地的县志就有记载过。”
在明末时期有个叫谈生的人,因为家中贫困到了四十岁尚未娶妻,古代打光棍儿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父母已逝,平时就只是专注于读书写文章,发奋图强。
这天半夜,他家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头顶发髻婉然,还未出嫁,她衣着华丽,再往脸上看,容貌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双!
谈盛一时看的呆了,女子这时开口说希望自己能作谈生的妻子。
还有这好事?谈生就答应了下来。
只听女子接着说,“我和活人是不一样的,夜里见不得灯火,也不要用明火(会发光的东西)来照我的身体,三年以后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谈生也不知什么原因,见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子愿意下嫁给自己这个穷小子自是喜出望外。
从此,他们就生活在了一起,一年后还生了一个儿子。
等到他们的儿子到了两岁的时候,相处这么长时间,谈生也不知道自己妻子是哪里冒出来的?是哪家姑娘?还是哪里来的妖怪?心中这个谜团总是解不开。
这天,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谈生还是做了让他后悔终生的事。
到了半夜,他等到身旁的女子熟睡之后,就悄悄起身,偷偷点亮了一盏油灯,慢慢的拿过来靠近女子。
女子平静而美丽的脸庞依旧,似乎没有呼吸一般,接着谈生缓缓掀开被子,和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直到将被子都掀开那一刻,不由的大惊失色!
只见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子虽然腰部以上的身体和活人一样长出来了肉,但从她腰以下,竟然是一堆白骨!
这时女子也突然感觉到了光亮,被惊醒了!
女子顿时泪如雨下,悲叹道:“我命该如此吗?”
转而哭泣着对谈生说:“你枉费了我对你的信任!再过不久,我就可以重生了,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忍耐一段时日呢?我还是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你为什么用灯火看了我的身子!”
谈生也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也赶忙低头向妻子赔罪。
可是女子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哭泣不止,哽咽着道:“现在已经前功尽弃,我今日也不得不和你永别了,只是心中还是挂念我们的儿子,以后要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该怎么办?难道你们去要饭吗?“
谈生无言以对,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女子这时止住了哭泣:“夫君跟我去个地方,为了儿子,我留给你们一些值钱的东西,以便应对将来的穷困吧。”
于是谈生就跟着女子一路来到了郊外某处,朦胧中女子领着他进到了一处豪华壮丽的建筑中,像是宫殿般。
谈生更是惊异,只见殿中的陈设和饰品更是精美绝伦,都非人间所能看到的!
女子这时拿着一件上面缀满珍珠的袍子走来,递给了谈生说:“等将来,你和儿子穷到没饭吃的时候,就把这件珠袍给卖了吧,能换不少钱用来维持生计。”
女子又撕下了谈生衣服角上的一片布,收了起来后,转眼间就消失了!
谈生还没来得及道别,恍惚间又回到了荒野郊外,大声的呼唤女子,却没有任何回应,只好悲伤的回到了家中。
多年后,谈生不善生计,到了没钱买米下锅的地步,想到了当初妻子的叮嘱,就拿出了那件珠袍。
他来到了一处街市上,叫卖珠袍。
正巧被睢阳王的家奴在街上买东西,他看这珠袍有些眼熟,于是就用近万贯钱买下,会去赶紧拿了珠袍给睢阳王。
睢阳王看到了珠袍,顿时老泪横流又火冒三丈:“这分明就是我死去的女儿陪葬的珠袍,那人难道是盗墓得来的?”
当即就派人抓来谈生进行严刑拷问。
谈生不得已,就将如何遇见女子,如何得到珠袍的事实陈述了一遍。
睢阳王却仍然不肯相信,于是就领着人到了他女儿的坟地去看,却见坟冢完好如初,没有被挖掘的痕迹。
又派人挖开了墓穴,而在棺材中没有了尸骨,反倒是发现里面有一片衣角。
谈生立刻认了出来,那就是当年女子从他衣服上撕去的衣摆。
听说了谈生还有个儿子,睢阳王又让人带来一看,果然有七八分像自己的女儿,这才相信了谈生的话。
王爷后来就把珠袍赐给了谈生,也把他当做了自己公主的女婿,上表朝廷,不久还封了谈生儿子作侍郎。
“当地传言读觉得可惜,要是能坚持下去,那女子一定会是个活生生的人。据说这种方法会让身边的人都有损阳寿。”老板点燃了根烟,给自己压压惊。
李佩佩觉得宇文初这次出现绝不简单,感觉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脱不了关系,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你说,他跟那个江湖鬼医,会不会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复活。”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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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雨现在小了点,宇文健将货款借给老板后,便让李佩佩快点收拾一下货物准备离开。回到家后,宇文健想起刚才的事情,觉得乐乐是因为他的血而发狂的,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他的血液有问题?
不对呀!她本来就是被迷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有如此高深的道行。现在他担心宇文初和夏算发现他个李佩佩的存在,不知道他现在是敌还是友。
“佩佩,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不要到店铺了,我担心他们已经发现你的存在,我要查一下广场下到底是镇压着什么鬼怪,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人的受害。”
当晚李佩佩查阅了很多关于如何驱邪的方法,都是各种民间的方法,不知道对付荔湾广场下,那么厉害的角色能不能见效。
这个世界有神有鬼,有一部经书似乎记载有二百三十多种鬼,如:饿死鬼、吊颈鬼、还魂鬼、无头鬼、饿死鬼。
鬼只是一种磁场!鬼并不可怕!科学的解释:鬼是人死去后残留下的一种脑电波,是超自然的事物,人死后流浪在人世的灵魂叫鬼.鬼在生前的怨气、情绪越大越强,相对的‘鬼’(脑电波)也会越强,那么人类可以看见的鬼就越强烈,甚至有伤害人类的可能。
人死后的灵魂离开了**,那么这个灵魂就是所谓的鬼。
这个鬼可以穿越固体,可以脚不着地等。
由于是脑电波对大脑的影响,也由于脑电波是无形的,所以“鬼”是可以穿墙过壁的。
“鬼”可以来无影,去无踪,“鬼”可以施“法术”等,都是由于是脑电波对大脑的影响。
在白天,地面受太阳光的照射,在空间之中,阳电离子多,比较强。而“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是属于阴电离子的,比较弱。
所以,在白天就少见到“鬼”。而在晚上,地面没有受到太阳光的照射,在空间之中的阳电离子少了,弱了,“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的阴电离子就相对变强了。
在晚上就容易见到“鬼”了。
“鬼”之所以喜欢在阴暗的地方,也是这个原因。能够看见这些鬼的是有一种特别功能的人,拥有阴阳眼的人可以看见鬼,可以听见鬼,也可以感觉到鬼的存在。这些有阴阳眼的人,帮助死去的人和他、她生前的人通话。
鬼魂和身体的关系就象电磁波和对讲机的关系。
鬼是个超越科学超越常规的问题,至今还没有任何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和科学家,能够真正证实说明鬼不存在。
鬼是一种磁场,是一种脑电波。鬼由人心生,从人大脑而来,天理循环之物,正直的人,鬼是无法靠近的。鬼七分怕人,人三分怕鬼,鬼在害人之前必会通过各种幻象,使人失去常心,才能乘虚而入.故碰见者必须牢记冷静,要不生邪念,在欲求不满、迷惘、失恋、情绪低潮时,如邪念丛生,神乱无主之人,这是最容易撞鬼的。因此,保持心灵纯正,才是驱邪避凶保身之道!
难怪乐乐会被控制,十有**是她的心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当时她听到乐乐说宇文初是害死了她妈妈的人,为了良心好过一些,就收养了她。看来都是她自己的心魔产生了不好的磁场。
看着宇文健思考的样子,李佩佩想起了他救乐乐的那一刻,万一他出事儿了,真的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过,重要的是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不想她的孩子处于单亲家庭长大,这样对孩子的心身发育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老公,以后能不能,不要发生今日之事,我害怕失去你,当时乐乐已经不受控制了,我实在是担心她会伤害到你。”
宇文健拍了拍李佩佩的手背说道:“傻女人,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能确定她是怕我的匕首。”说着,宇文健从怀里掏出了还沾着乐乐血迹的匕首。
“这匕首,只不过是普通的匕首,在你老家多的是。没什么神秘之处。”李佩佩看了眼后淡淡的说着。
宇文健大笑了一声,“你真是孤陋寡闻,这匕首可是大有来头,当年是国师给我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正在隐藏在人间的龙,然后用这匕首杀他,去龙珠,你看到了没有,上面的珠子在夜晚是也别亮。”
确实是很亮,“只是就凭它就能将翻云覆雨的龙杀死吗?”
“不知道,我没杀过,匕首是一对的,据国师说,还有一把流落在民间,不知道国师说的话,真实可否,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追究不了了。”
听了宇文健的话后,李佩佩就想起而来关于荔湾广场的各种传说,传说中,在下面是镇压者恶龙,如果是这样,附身在乐乐身上的东西,可能真的与恶龙有关。因为乐乐是那匕首刺中眉心才软了来下的。
“不说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今日被吓得厉害,老公能不能给点安慰。”李佩佩已经躲进被窝里了,伸出一个脑袋正在等待宇文健的回应。
“爱妃,朕现在就来为你暖被窝。”说完,宇文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后,将有点血迹的外套随手一甩,躲进被窝里。
......
可能是动作太粗暴了,听闻嘭的一声。
“好像是床断了。”李佩佩冒出脑袋深深呼了口气。
他也感觉到异常,“不怕,明天买新的,我们继续.......”
那场雨过后,没有扫走宇文初和夏算心中的疑虑,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乐乐,二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宇文初看着脸色十分苍白的乐乐,担心的问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她身体的血,大量流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不过我可以肯定,荔湾广场那死东西,伤害了乐乐的身子,看来要花点钱,请高人来收拾它。”
“你就是高人,你没有办法吗?”
“我的王,我亲爱的主,我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不是修道之人,如何收拾它,要是能收拾它,我早就将乐乐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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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联系一下懂这方面的高人,无论多少钱,都要他救乐乐。”宇文初焦急如焚的看着了无生气的乐乐,都是他的错,不应该阻止她认识朋友,不应该干涉她太多,毕竟现在的乐乐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夏算收拾好药箱,“乐乐有心魔,才被控制,看来她妈妈的死,她不能释怀,等她醒来,我跟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乐乐不断梦呓,就是无法醒来,让夏算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她现在的情况,一时三刻也不能好转。
如果她跟着妈妈走了,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多么空聊和寂寞。她摸索着走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瘫座在了地毯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那一刻,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不觉,乐乐走到窗前,木木的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夏。她感觉身体此时轻飘飘的......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随手一抹,出血了。
在客厅听闻声音的宇文初和夏算以最快的速度走上二楼,却看见乐乐已经倒在窗台下。
宇文健挣开夏算的手,走到她身边,弯身想抱起丫头,被夏算一把扯住了。他一急,挥手就朝夏算甩了过去,夏算一侧身,避了过去。
“傻了你?!不能动,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一动反而更糟了。”
他如一只困兽般慌乱而又不知所措,他不停的挪着步子。他无法想像,没了丫头,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十年前,初晴的离开,像抽空了他的生命一样,他无力,也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抛弃和分离。
从夏算打电话到120赶过来,不过十分钟的时候,宇文初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医生做了简单的了解后,又做了些检查,只是挂上了点滴就要走。
“医生......我女儿怎么?”宇文初扯着一个医生的胳膊问道。
“谁打的电话啊?这不捣乱嘛,真是的。”小护士怏怏的答道。
慌忙推门进去,乐乐已经醒了过来,她的小脸有些苍白,
“爸爸......”她轻轻的叫了声。
看到她没事,宇文初那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才松了开来。
“你个丫头,怎么回事?”乐乐的眉头皱了下,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宇文初掏出手帕来,替她轻轻的揩干,又拿起一把扇子,替她轻轻的摇着。
“爸爸,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接小雨阿姨?“
“不接了,你个傻丫头,这是干什么啊?”
“嗯?哦?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有人拉去到窗台的。”看到宇文初关切的眼神,乐乐知道他误会了。
“我梦见妈妈了,妈妈说要带我走,我说好,我看到她从窗台出去了,对不起......”
“什么?”夏算瞪了乐乐一眼,扯起宇文初就要往酒店跑。
这一折腾,签约的时间都已经过了,还好夏算事先和陈晓宇打过招呼,让她在安排时间,对方更是理解他的失约。便提早着手早安排好了,才不至于下不了台。
虚惊了一场,好在乐乐没事,宇文初这心便放了下来,便由了夏算牵着自己去走那个过程。
陈小雨恨的牙根都要咬碎了,小妖精,又是那个小妖精,竟用自杀来演戏,好,走着瞧,我终会让你好看的。她愤愤的,把手里的花撕扯的七零八落的。低头一看那残破的样子,便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还好这个时候,夏算牵着宇文初走了进来,每每一看到他,她总有种要化掉了的感觉,便没了自己。现在又是这样,他一出现,她满腹的怨气和愤慨都烟消云散了,笑着,迎了上去。
陈小雨不满的瞅了夏算一眼。
“这样的事情,以后要懂得轻重嘛,毕竟失约对方,损失很大。”
“嗯,一定一定。”夏算替他应了。
宇文初抬了抬眼,没有说话。对于合作方方友天,他也是有些禁惮的。毕竟,自己的公司以后的发展,还要仰仗他的。
宇文初却仍是板着脸,偶尔点头,嘴角扯一下,便是微笑了。
签约后,宇文初迫不及待回到了别墅,一边走一边问,“你不是说她不会一时三刻醒过来的吗?怎么突然会出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跟那东西有关。”
“找高人的事情不能拖了,拖多一天乐乐就每天处在危险中。”白天的事情已经够惊险了,他不想再出什么事情。
有多久没哭过了呢?她习惯了安静的承受,竟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多眼泪的。都说女人是眼泪做成的,还真是了呢。她也懒的再擦了,便由了它涌出,干了,又涌出来。
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动了下,一种麻麻感觉自脚底传来,两条腿木木的,像废掉了一样,她想踱下步子,却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慌忙拿手扶了桌子,缓缓的踱回床边。在床边坐了一会,心里还是闷闷的,发慌,整个房子像密封的罐子一样,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揉了下发麻的双腿,不再有那种木木的感觉以后,她便站起身来,随便抹了一下脸,准备出去走走。
乐乐推开门,要下楼的时候,陈小雨也正好推门走了出来。应该是听到楼上的声音,才出来的吧!
“哟,大小姐要出去啊?”陈小雨挑衅的看着乐乐。
乐乐抬眼看了看,没有答她的话。
“怎么样?上午这一出,你小雨姨我演的还行吧?”她得意的拢了拢额前的散发。
这个女人真是美艳,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种让男人抗惧不了的魅力,怪不得爸爸会跟她扯上关系。
嘴角动了下,却终没有说话,她垂下了眼帘,并不打算和她争执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有太多的自卑感。
“哟,真是美人胚子啊,连生气都这么楚楚动人。你不是会在男人眼前装可怜吗?不过,那一招貌似也不大好用了哈。我的小可爱,呵,真是我见犹怜啊。”她轻蔑的笑了下,伸手想捏一下乐乐的脸蛋。
乐乐厌恶的一偏头,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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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宇文初有多爱你母亲,现在他是我的男人,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将会不久我的孩子会代替你的地位。”陈小雨的身子是前倾的,伸出手臂的时候,整个支撑点也向前移了过去。
乐乐一闪身,她没了支撑,又正好站在楼梯的边沿上,向前一倾没站稳,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啊——”她失声叫了一声,两手慌乱的向乐乐抓去,乐乐一愣神,看到她是真的没站稳,心下也急了,慌忙伸手去抓她在空中乱舞的手。却只和她的指尖蹭了一下,她就像断线的风筝咕噜噜滚了下去,乐乐吓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听陈小雨滚下去就没了声息,她一颗心呯呯的跳到了嗓子眼,忙睁开眼,噔噔噔的跑了下去。
陈小雨双睛微闭着,狠狠咬着牙跟,那漂亮的脸因扭曲着,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雨姨......小雨姨......”乐乐急急的喊了两声。她慌乱的不知所措,两只手不住的挫动着,喊了一会才想起,蹲下身,把手探到她鼻子低下,去试下还有没有气息。
“别......动我,快,快给你爸爸,打电话......”陈小雨忽然开口说话,将乐乐吓了一跳。她一慌,手抖了一下,尴尬的在空中划了个圈,又收了回来,两只手又不住的挫动着。
人在极度恐慌,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有人习惯咬指甲,有人习惯拧衣角,而乐乐,则习惯不停的挫动两只手。
听了陈小雨的话,她慌忙跑过去,抓起电话,给宇文初打了过去。
“喂,爸爸.....”一听到他声音,乐乐的心里一阵泛酸的委屈,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仿佛是缺氧。她顿了下,想起躺在地上的陈小雨,赶忙说:“小雨姨,小雨姨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有些委屈,也有些害怕,小丫头说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
“什么?丫头,你别急......慢点说,谁从楼上楼上摔下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乐乐握着话筒的手都汗渍渍的,她又把话筒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小雨姨,小雨姨从楼上摔下来了......还在地下躺着呢?你快回来啊!我好害怕......”
乐乐用手掩在了嘴上,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宇文初还是从她压抑的几近哽咽的声音里意识到了情势的紧迫。
“丫头,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别慌,看好你小雨姨,打120,我马上赶回去,别怕哈。没事。”宇文初一边安慰着,一边拿起钥匙,扭身出了办公室。一推门,却险些撞到抱着几份文件找他批的秘书身上,那女孩子尴尬的后退了下,脸绯的就红了。
“宇文总......文件.....”
“放桌上吧!我有急事......”宇文初也顾不得看了,转身飞跑着下了楼。
宇文初放下电话后,乐乐忙走过去查看陈小雨的伤势,她已经爬着坐了起来,斜依在楼梯口的墙壁上,脸色有些发白,两眼微微的闭着。
“小雨姨,爸爸一会回来,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别,不用。我不习惯去医院,你......用我手机,给小方打电话,他是我家的私人医生,让他过来。”
“嗯嗯!”乐乐忙应了,接过陈小雨递过来的的手机,给那个方医生去了电话,说了地址后,他说宇文总都安排好了,以后她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打电话找他的。乐乐也顾不得跟他客套了,忙催着快点过来。
“丫头......”宇文初一推门就焦急的叫到。也顾不得门口的台阶了,几步就分奔了进来。
听到他的声音,乐乐忙站了起来。
一看宇文初,那种酸酸的委屈又浮了上来,她极力压了压,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淌了下来。她刚要扑到宇文初怀里,看了看一脸怒色的陈小雨,刚迈出一半的腿又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两手不住的挫动着。
见乐乐好好的站在那,一颗心才算落了地儿,他走过去,把丫头紧紧的揽在了怀里,就那么紧紧的揽着,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面。
“傻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宇文初那么大力的拥抱,让乐乐几近喘不上气来,她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小脸涨的通红。趴在他怀里,她有种幸福到眩晕的感觉。她拿眼角瞟了瞟,那深重的眸子一直在盯着她,眼里满是关切。
“你们......够了没有?”陈小雨歇斯底里的吆喝了一声。因为突然发力,牵扯疼了刚才摔着的肌肉,她的脸又痛苦的扭曲了起来。
乐乐吓的忙从宇文初怀里挣了出来。怯怯的看了陈小雨一下,就站到了一边,两手仍不停的挫动着,只是刚才一激动,手心里满是渗出的汗渍,挫起来便粘粘的,不舒服。
宇文初这才注意到倚在墙边的陈小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一双俊美的眸子写满哀怨和委屈。
“乐乐,有打电话叫救护车吗?”宇文初走过去,弯腰想抱起陈小雨,陈小雨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伸过去的手,又极力往边上挪了下,以示自己的愤怒。
“没......没有,小雨姨说让她家的私人医生来,我有打电话,说是一会就到了的......”乐乐看了陈小雨一眼,嚅嚅的道。
“那先起来吧,回房间里去,地上很凉的。”陈小雨这次没有再甩开他的手,乖乖的由她扶了起来。
“啊......血......”看到陈小雨身下的血迹,乐乐慌乱的喊道。
“啊——我的孩子,孩子,”陈小雨挣开宇文初的手,也顾不得全身的疼了,低下身来,查看身下。血迹正从她的长裤里面不断的渗出来,慢慢的浸染开来。
“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陈小雨用沾血的手指着乐乐,两只眼睛大大的睁着,那幅神情似乎要把乐乐生吞活剥了一样。
“孩子?怎么会这样,不是我,不是我......”乐乐语无伦次,无力的挫动着两只手。她感觉眼前的景象是那么不真实,连她的声音都是一会远,一会近的,让人听不清楚,恍恍忽忽的,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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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吗?是梦吧?陈小雨怎么会有爸爸的孩子,而自己怎么又成了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乐乐摇着两只手,倒退着,惊恐的小兽样的。混沌,她只感到眼前是无力的混沌,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不是梦啊。她抬起头,无力的望向宇文初。
他低沉着脸,没有说话。抿着嘴,站在那,眼神游离在两个女人中间。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点接受的时间都没有。先是担心丫头出什么,知道丫头没事,那份欣喜还没退去的,孩子又没了,而丫头又成了害死他宝宝的凶手。
“初,初,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好心上楼想问她吃什么,她趁我不注意就把我推了下来。孩子啊,孩子就这么没了,他才那么点......”陈小雨用手不住的捶打着胸前,那两团柔软,也随着她的捶打,上下有奏的跳跃着。
“不是的,不是的,你说谎,不是这样的......”那种窒息般的压抑,让她有种要爆炸的感觉。她快要崩溃了。
“说谎,她说谎,爸爸她说谎啊。”乐乐一双眼睛,求救似的盯着宇文初。
“够了,都别说了。”宇文初低沉的喊了一声。被他一吓,陈小雨的哭调生生的憋了回去,指着乐乐手也缩了回去,仍不甘心的用眼神狠狠的瞪了乐乐一眼。
乐乐看看宇文初,再看看陈小雨,忽然就咧开嘴笑了,她站在那,身体因为大力的笑而微微颤抖着,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
看她那样子,宇文初刚要过去抱住她,腿却被陈小雨扯住了。
“初,我疼,肚子疼。”陈小雨虚弱的说道,刚才的霸道和凶狠却不见了踪影。
乐乐抬起薄满是泪水的眸子,狠狠的瞪了地上那个女人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这个家,她已经是多余的了。
宇文初想掐出腿来去追,脚下的陈小雨却死死的拽住,他刚要用力,却看到她下身渗出来的血迹,把地板都润湿了那么一大块,心底还是疼了一下,并没再用力。只是蹲下去,把她扶了起来。
陈小雨趁势把头靠在了他怀里,刚才的一番折腾也累了,那一下也着实摔的不轻,目的达到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闹了。便由了宇文初,把她抱到了房间里面。
钟一鸣也在这个时候跨了进来,简单的寒喧后给陈小雨做了些检查,说是失足造成的流产,好在胎儿月份短,损伤不大,吃点药就好。
宇文初一心掂记着乐乐,本来想把陈小雨交给医生后就去找她,却不想一只手给陈小雨死死拽住,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大力的拉扯出来,只能由着她拽着。
“陈小姐,你丈夫真是体贴啊!我进来这么久,他都一直抓着你的手。”钟医生艳羡的口吻道。
“嗯,他对我可好了,都是那个死丫头,我的孩子。”陈小雨幸福的盯着宇文初,说到乐乐,又不由的嘟起了嘴。
宇文初尴尬的抽了抽手,没抽动,陈小雨还是那么死力的拽着,他的嘴角便生硬的扯了下,算是礼貌的笑了。
“好了,这些药按时服用。好好养下就好,没什么事的。”放好药,钟医生便站起身来。宇文初也想趁机摆脱陈小雨,便站起身来要去送一下他。
“初,我肚子有点疼,你给人家捂一下嘛。”陈小雨拽着他的手就放到了肚子上。
钟医生知趣的说道:“我自己走就好了,你好好陪陪陈小姐吧。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
“钟医生,不用去医院再做个检查什么的吗?”
“啊?不用,钟医生可是我们这一带很有名的医生呢!他在我们家做了这么些年了,我相信他。”陈小雨瞅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离开。
钟医生微微笑了下,知趣的转身退了出去。
钟医生转身出房间的空,宇文初狠狠的摔开了陈小雨的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却瞟见了她那蓄满泪水的眸子,怔了下,最终也没有发作.只是低沉的说:“我去找找乐乐回来。”
“不许去!”陈小雨恨恨的道。
“乐乐,乐乐,你心里只有乐乐,你想过我吗?想过咱们的孩子?他才那么小就被那个小妖精害死了,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父母,现在又来克你了,你留着这个小妖精做什么啊?”陈小雨几乎歇斯底里了,两眼因气愤充血,显的红红的,嘴巴那么夸张的张合着,完全没了那么优雅的气质。生气真的可以把人变成魔鬼。
宇文初冷冷的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顺手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陈小雨一急,从床上摔了下来,也顾不得疼了,爬起来,用手死死拽住了宇文初的衣角。
“放手——”宇文初眼一瞪,眼神里有股杀人般的冷崚。
陈小雨吓的哆嗦了一下,手一松,心下一横,却又复紧紧抓住了。
“我就不放,初,不要去......不要去......求求你了,不要去好吗?我就那么不重要?咱们的孩子就那么不重要?咱们娘俩都抵不上那个小妖精么?”陈小雨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
一股烦燥从心底溢出,翻滚着,直冲他脑袋,他极力的压抑着,手上的青筋暴起,,有些不听指挥的哆嗦了几下,“你......放开......”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对眼前这个女人动粗。她沾湿的衣裤还没有换下来,有些干涸的血迹就那么鲜明的昭示着他对她的亏欠,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愧疚,一瞬间却被那种极大的厌恶烦燥给压抑了下去。他咬咬牙,手似钳子般的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陈小雨吃痛,便缩回了手,用另一只手捧起被他抓痛了的手,眼神里是愤愤的恨意,逃出了挣脱,宇文初急转身,头也没回,便飞奔了出去。
身后,陈小雨轰然蹲坐在了地上,美艳的脸上满是木木的凄楚、哀怨和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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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你这个蓄生,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吼完了这几句,陈小雨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尽失了,连指尖都是冰凉的。她一只手撑在了地上,另一只手从身下狠狠的抽出那个划破口的血袋,用力的摔了出去,血滴像珠子般从袋子里面溢出来,在空中华丽的旋转着,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便坠到了地板上,瞬间便四散的溅开了。
林锦鸿捡到乐乐的时候,她正缩在他门外,双臂紧紧的抱着腿,斜依着门口,眼神散乱,呆滞,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
“乐乐......乐乐......”林锦鸿焦急的呼喊着,她却似失神般,对他视而不见。他用力搀起她来,乐乐的身体刚要直起来,一停,却又向前弯了下去,可能是因为蹲的太久,腿麻了。
林锦鸿弯腰刚想背起她,却猛的发现,她赤着的脚面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本来已凝固,却因为刚才的拉扯,又不断的渗出血来。
林锦鸿心疼的替她脱掉了鞋子,双臂一用力,便把她娇小的身子横抱了起来,乐乐很乖的没有反抗。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沙发上。
林锦鸿取来了碘酒和棉签,蹲下来,替她清洗着伤口,口子很深,碘酒涂上去很疼,林锦鸿尽力小心翼翼的,乐乐的身体还是疼的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林锦鸿慌忙避开那伤口,先把周围已凝固的血迹清洗干净。
“乐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脚怎么伤到的?”他一边涂一边心疼的问。
乐乐仍是一脸木然的望着他.嘴里仍嘀咕着,“不是我,不是我......”
有泪从她眼里垂了下来,正好滴到他的头发里,顺着毛发浸入了皮肤里,湿湿的,温温的,林锦鸿的手不由的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她,又埋头清理了起来。
伤口里沾染了细碎的杂物,他就用棉签一点一点的清理了出来,很疼的过程,乐乐却一声都没有坑。要怎样的心疼才能使她麻木到没了知觉,到底是怎样的伤害会使她如此绝望而心碎。
林锦鸿心疼的替她拢了拢额着散碎的头发,她道是安静了些,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朵被风雨吹残了的小花。
一碰,那伤口还隐隐的渗出血丝来,林锦鸿清理完了以后,涂了点消炎止血的药,打开消毒纱布盖上,撕下胶布粘紧。然后,把她的脚轻轻的抬起,平放到沙发上,又把她的身子往里挪了下。这样,她斜躺着,就不会太吃力了,许是伤痛缓了些,乐乐苍白的小脸上浮上了丝丝红晕,长长的睫毛,因为沾染着泪珠,有了种雨打梨花的美。
“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林锦鸿心疼的埋怨道,在他心里她是公主,碰都不舍得碰的,现在却像被人丢弃的流浪猫,他宁肯替她去承受所有的伤害,而只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做那个幸福的公主。
乐乐忽然抬起眼来,望着他,怔怔的,和他的目光对接,他感到了那种深深的,绝望般的痛楚和绝决。她像被逼上绝路的小兽,放弃了最后挣扎的力气,她的唇颤抖着,似乎要说什么?却终是没说。
她的眼睫垂了下去,避开了他的目光,牙齿咬了咬下唇,两手又不知措的挫动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用小的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肯收留我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林锦鸿觉得自己被石化了,嘴巴张成了‘O’字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加快了流动,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因为太兴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听起来,有些不大真切。
“我.....没地方可以去,走了好久,却只能转到这儿来,爸爸不要我了,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乐乐怯怯的眼神,看的林锦鸿心里一阵抽搐。
他一把乐乐揽到了怀里,“傻丫头,怎么会不要,求还求不来,你就是我的公主,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他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手臂紧紧的环着乐乐,久久不愿放开。
乐乐把头靠在了他胸前,好熟悉的感觉,刚才......就在刚才,不也这么抱过他么,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幸福,有个疼爱她的爸爸,有个温馨的家,可是呢?却因为一个陈小雨,将十年的父女之情都抛开了。
好累,乐乐缓缓的垂上眼睫,竟睡了过去。
许久,林锦鸿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被那小丫头压酸了,他瞅了眼在怀里沉沉睡去的乐乐,不忍叫醒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沙发靠背上,他才经缓缓的抽出麻麻的双臂。一边拿手揉着,一边拿眼痴痴的盯着乐乐,她是不是要接受他了?
“乐乐,你真好看。”他傻傻的笑着,嘴都合不上了。
迷迷糊糊的乐乐,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陈小雨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如何面对叫他10年的爸爸。
“不是我,不是做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乐乐努力为自己辩论。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你爸爸将你送去学校读书不是让你犯错误只会推脱。”陈小雨下身的血随着她一激动,流的更凶了。
“够了,是对是错,我心里有数,乐乐,错就错了,不要将那么大的责任推给她。”
“爸爸……”乐乐心里委屈极了,陈小雨自己失足,她只不过是好心帮忙,现在却成了害她的人。
“乐乐乖,先回房休息。”
......
噩梦醒来,乐乐一看,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想起了她现在无家可归,是林锦鸿收留了她。
“乐乐,你回房休息一下,佣人在煮小米粥,等一下就有的吃了。”
乐乐没有回房间,她走到后院,她只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陈小雨一定会一口咬定是她做的。
乐乐离开后,她在街上一直走,漫无目的的走着。
在十字路口处,心不在焉的乐乐没注意前面的绿灯已经转成红色了。
紧接着跟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长空。
李佩佩走下车看到一脸惊慌的乐乐。
她眉头拧紧,她不是那个被脏东附身的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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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走到她很跟前,问道:“你是乐乐?你怎么在这里?”她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看看宇文初有没有在附近。
都是她多心了,看乐乐的脸色,不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乐乐特别抗拒,“我不去医院,不能去医院……”
“好,好,我们不去医院,那……我带你去吃饭好吗?”李佩佩马上安抚她的情绪。
乐乐没有回答她,只是木木呆呆的站起来,正想穿过马路的时候,被李佩佩及时拉住了,不然,迎面过来的小车会将乐乐撞飞,刚才的情况真的很险。
奇怪,她现在是一心作死,还是她又被控制了。
“乐乐!”李佩佩大声喊了她一声。
眼神散焕,李佩佩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乐乐真是八字容易招惹是非。
既然宇文初不知道她出来,带她回去,等她清醒后,可以在她口中多多少少也能得知宇文初的情况,要是被他暗算,也能有个保障,心里想着,觉得宇文健一定支持她的做法的。
李佩佩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围,确认有人宇文初或夏算跟踪后,她放心的将乐乐带上车了。
踩尽油门,五分钟后,回到店铺后,让厨房的人煮个皮蛋瘦肉粥。
宇文健一看到乐乐,眉头一皱,“佩佩,你傻呀!她是宇文初的女儿,你敢带她回来,万一……”
宇文健还没说完,李佩佩拉他到一旁说到:“她是谁,我当然知道,你看看她,像不像当天的情况。”宇文健细看坐在窗边的乐乐。掏出匕首,在皮蛋瘦肉粥里搅动了几下,“可以了,拿去给她吃,只是梦缓解一下?”他这样做,无非是想确认,将乐乐弄成这样,是不是正如他心中所想。
乐乐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李佩佩不知道宇文健的方法靠不靠谱,唯有相信他。
李佩佩喂了一口进她的嘴巴里,突然乐乐本来一潭死水的眼神,有了点生机,太好了,果然是有效的。
“好饿。”说着,乐乐自己拿着勺子挖着吃了。
李佩佩看着她那副吃相,不禁问道:“你回去没吃饭吗?”
“姐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有点眼熟,只是她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根本想不起来了。
“我们何止见过,我跟你爸爸都是老朋友了。”李佩佩试探着说。
“是吗?我怎么没听爸爸提起过你?”饿疯了,乐乐没多久就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全干掉。
“你爸爸有个很爱的女人,叫清妹,为了她,不惜以下犯上,得罪家族里最高权利的男人,当然,他爱的女人是那个男人的女人,清妹还怀孕了,是你爸爸的孩子。不知道你爸爸或者夏叔叔有没有提起过?”李佩佩说的小心翼翼的,还时不时看了看宇文健。
只是宇文健的脸色冷冷的。
“有次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了,嘴里不断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是谁我记不清了,你既然跟他是朋友,可以去问他,爸爸从来不许我过问他的事情。”
看着乐乐现在没事的样子,宇文健更加肯定他心中得想法了。
“我现在已经......没在他那住了,现在他的女人滑胎,将事情都赖在我头上来......”说着,乐乐豆大的泪水刷刷的留下来。
看见乐乐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之前在荔湾广场出事的时候,听小桃提及她的身份和宇文初的关系。哎!都是可怜的孩子。
只是宇文初一向心机比较重,收养乐乐,是处于内疚还是有其他目的,只有他知道。
乐乐出来已经有半天了,想起林锦鸿,她一声不吭的出来,他一定很心急,“姐姐,谢谢的皮蛋瘦肉粥,我要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现在没在爸爸那里住,可能她最不想见到我,毕竟在他的眼中,我是害死他孩子的人,我是个无法原谅的人......”
“......”李佩佩正想说,让她路上小心,她却快步离开了。
乐乐打车回到林锦鸿的别墅后,知道他找了自己一个下午,她内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她脚上还有伤,怎么就不老实的呆在这里好好养着?
宇文初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天里,他去了河边,她喜欢去的地方,乐乐的学校和附近,找遍了所有她能去的地方,却没见丫头的踪影。夏算那边也派了人手去找,可是那么久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最后才想起他最不愿意丫头能出现的地方,那就是林锦鸿的住处。
宇文初一天的奔波,焦急,使他忽然苍老了许多,嘴唇因为严重缺水,暴起了一层层的皮,头发凌乱着,被汗液打湿了,一缕缕的,粘在前额上。心里面,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即希望丫头能在这,也不希望丫头在这。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按下了门铃。
林锦鸿开门一看,宇文初丢了魂似的斜斜的倚在门边上,林锦鸿怔了下,宇文初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永远是一幅英气蓬发的形象,这样的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宇文叔叔......”他嚅嚅的喊了声。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林锦鸿的声音可是越说越小声。
“乐乐......有没有在你这......”
宇文初拿眼瞪着林锦鸿那眼神里有股隐隐的杀气。好吧,他承认,他讨厌看着这个男孩子,只是因为他的花心,他现在有意接近乐乐,他实在是担心,毕竟她是初晴的孩子,必须要好好保护,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要是她有个衫长裤短的,他怎么想初晴交代。
“在呢,你进来说吧!”
林锦鸿侧了侧身子,刚想把宇文初让进来,却感觉后背被一双手臂环紧了,是乐乐她正趴在他后背上,一吸一吐的气
息正好吹在他耳垂上,撩拔的他酥酥麻麻的,不由的红了脸。
“爸爸?你来做什么?你不照顾小产的陈小雪?”她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不信任。那种感觉比别人说是小偷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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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抬眼,却应上她那不温不火的目光,心便倏的缩紧了,看到她攀在林锦鸿肩膀上的双臂,一股邪火便直冲脑门,他狠狠攥起拳头,手上的青筋根根都崩出来,甚至能听到他咬牙根的咯吱声,顿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说道:“乐乐,跟我回家。”
“家?哪里有家?爸爸谢谢这十年你的养育之恩,我会报答的,我长大了,也该离开了,我已经是林锦鸿的女人了,我要嫁给他,日子都订下了,爸爸就不要为**心了。”
“......”疼,钻心的疼......只觉得左胸的某个部位被那么搅动着,疼,他都疼的要抽搐过去了,他的丫头,他的乐乐就那么轻易的把一把刀插在了他心上,并且,那么平静的看着他汩汩流血的伤口,无动于衷。
她平静的腔调吐出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下都剜在了宇文初的心上,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离了身体,一天的奔波的劳碌,精神的高度紧张,以及刚才这宛心的痛苦,交错着,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就那么朝他劈头盖脸的罩来,他甚至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
“宇文叔叔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乐乐的。”林锦鸿轻轻拍了拍乐乐搭在他肩上的手。
宇文初没有说话,转身,踉跄的走去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乐乐看到他的身影瞬间便那么佝偻,那么沧桑......心还是不由的痛了下,泪便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对不起,爸爸,我不想你为了我而舍弃自己的幸福。乐乐始终不是你亲生的,要是我继续留在这个家,陈小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让爸爸难做。对不起......十年养育之恩,是乐乐对不起你......”
“乐乐,你这又何苦?”林锦鸿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可知道寄人篱下的感觉吗?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有股声音在告诉我宇文初是我的杀母仇人,我这是认贼作父。”
“怎么会?宇文叔叔一向对待你像亲生女儿一样。”
“可能是他对我太好了,现在陈小雨直接住在家里了,她说话难听,明明不是我的错,他们都将责任推在我身上......”说着,乐乐哭了起来。
“没事的,要是陈小雨真的爱宇文叔叔,一定会接受你的。”
“十年前,我就知道陈小雨对我有恨意,要是我和妈妈不出现,她早就是宇文太太了。”
“别说了,以后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你了,你还有我。”
......
酒吧里,一袭深V露背裙的陈小雨无疑成了男人们观注的焦点。她更是施展着自己魅惑的本事,不时的朝他们抛着媚眼,夜店那些寂聊的男人们,又怎肯放过眼前这大好的艳遇机会。
便不断的向她献着殷勤,这个灌他一杯,那个敬她一下,纵使她酒量再好,也经不得这么轮番的推杯换盏,一会功夫,她就晕了,忽忽悠悠的,眼前的人影都是晃动的,周围的声音一会远,一会近,变的那么不真切。
一只粘粘的手掌在她身上游移着,散发着热撩撩的气息,似乎要把她剥咣了一样。她烦燥的用手拍打的,那只手掌却越来越放肆,竟顺着她光洁的大腿,滑了下去。
“走开,走开了......”她用力的挣脱着,她的挣扎在那些男人眼里,却成了欲拒还迎的诱惑。不仅是手,一只喷着酒气的嘴还凑了过来。她一阵恶心,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去。这招道是好用,那只臭嘴和那只粘乎乎的手,瞬间便抽离了开。她心里一阵怯喜,抬起迷蒙的眼戏谑的看着那些刚才还环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捂着鼻子,厌恶的四散开去。
呵,这就是男人,刚才还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说什么情,说什么爱,就吐了这么一点污秽的东西,他们有情爱立马就消散了,甚至,连赚点便宜的讨巧心都没有了。又去找寻,追逐下个目标了。
忽然,她感觉胳膊被一个人大力的拉扯着,那人把她拉到干净的地方,用手扯了纸巾替她细细的擦拭着嘴边的污物。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初?宇文初?”她惊异的瞪大了双眼,根本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不会不要我的......”
她紧紧抓住了他停在半空中的手,一肚子的委屈并汇成两道清泪,涌了出来。
那人并没应声,手在空中顿了下,便轻轻的抽离,又拿了一张纸巾,倒了些许清水,把她刚才沾染了的裙角擦了下。
她那裙摆太短,一番折腾,竟退到了大腿跟部,她尴尬的站起身,往下使劲扯了扯。一扯,上面的深V字领又差点春光外泄。
那人看出她的尴尬,便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领着她走了出去。
她披着他的外套,乖乖的,像个小女孩一样,由着他牵着。
她并不在乎他牵她去哪,由他在,哪里都好。
她往前赶了一步,两手紧紧环住了他的手臂,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忽然,脚下一滑,打了一个趔趄,她能感到来自他手的力量,硬是生生撑住了她要滑下去的身体。
她心下一乐,便甩掉了脚上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嘟着嘴,像个小孩子般的央求道
“初,背我......”
那身影犹豫了下,便弯下了腰,她稍用力一跃,便跳到了他背上。
把脸紧紧的贴在了他背上,一股暖暖的感觉萦绕着,陈小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那么多年,她也想跟其它的女孩子一样,在他面前撒个娇,耍个小性子,可他那冷冷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的小女孩梦想都破灭了。
她努力让自己变的那么能干,变的那么成熟,只为了应合他。其实,她好想好想像今晚这样,静静的趴在他背上,像个小女孩般的让他疼惜着,她真没有那么强大,她也是个女人,心底那最柔软的一块,还是会疼。
泪流了下来,滴在他背上,那人停了下,把她的身体往上调整了一下,又背着她往前走去。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好长,那个影子,他们是叠在一起的,好幸福,她甚至想让这一刻不要停止,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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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她还在林锦鸿这里,宇文初还是会找来的,只是她除了投靠林锦鸿,她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嫌弃她?
她要为以后做打算,不能老是靠着别人来吃饭。
宇文初满怀心事的站在窗前,看着那繁星点点的星空,温和的月光散在他的脸上,显得是如此的孤寂,他身边的人,他最在乎的人,现在一个接着一个离他而去。是不是以后都只能这样?
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陈小雨,宇文初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只是虚掩着。
他打开衣柜,然后打开一层一层的覆盖,露出那特制的棺盖,他按了一下开关。
看着那熟悉的脸容,宇文初心里全是说不尽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不开心,或者是开心的,他都会跟清妹说。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那熟悉的脸时,手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爱妃,你说,我当初的确定是不是错了,我收养乐乐这十年来,她的每一声爸爸,都会让朕想起了我们还没出生就死去的孩子,你说,你怎么会那么狠心,你就那么爱宇文健吗?可是他的心里始终是李佩佩,一千六百年前是,一年六百年后也是,你知道吗?朕看见他们出双入对的时候,心里全是你的影子,让朕想起你不顾一切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他,要是有一天,朕要杀了他,你会不会怪朕?”他以为可以找到一个能关心自己的人却一个一个的离开了他,包括乐乐,“那么多年来,朕真的当她是自己的闺女一样看待,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只要朕能给的,朕都给她了。可是到头来,她还是离开了,朕记得白天她跟朕说,她长大了,要嫁人了......呵呵呵......”满脸的苦楚,宇文初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爸爸,明天家长会,你回来吗?”乐乐扬起小脸,期待他的回答。
“乐乐,乖,爸爸明天还有项目要跟进,让夏叔叔跟你一起去好吗?”
“可是爸爸,夏叔叔他不是爸爸.....”乐乐失望说着,每次家长会都是夏叔叔代替去,老师和其他同学一直认为夏叔叔才是她爸爸。
......想起那一切,原来宇文初是错过乐乐很多,很多,也错过了她的成长期,虽然他能给她最好的,可是他没有正真了解乐乐正真需要什么?
陈小雨在门缝看着宇文初在自言自语的,十分好奇,很多时候,她路过这个房间的时候,门都是锁着的,听下人说,这个房间除了夏算,其他人一律禁止出入。
里面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的,以至宇文初禁止其他人出入。
陈小雨侧耳倾听,她听到宇文初自称朕,还有爱妃之类的话,难不成,宇文初是有精神分裂?还是人格分裂?多可怕,她难以想象跟一个有精神病的人呆在一起,只要犯病,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是难以追究其法律责任。
陈小雨正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走廊上的花瓶,“哐当——”的一声,让她小小心肝不停的跳个不停。
“谁?”听闻响声的宇文初,立刻将棺盖盖上。走到门口处,只是留下了淡淡的香水味,那股香水味实在是太熟悉了。
......
以为乐乐的离开,会带来一阵的清静,只是在店铺的后面,被大雨冲出了一具尸体,发现的群众报案后,店铺的生意几个小时内,没有人来光顾,到场的警察和法医,不断在现场勘察其他线索。
“你是这间店的店主,难道之前没有发现这具尸体吗?”
对于警擦的提问,李佩佩很不满,“没有,这家店是我之前顶来做的,没有发现一异样,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大雨,被冲出来的。”
“现场找不到任何关于死者的任何物品,到目前来说只知道他是女性,在18-22岁之间,由于骨头钙化严重,估计死了很长时间了。”
......
在现场中,还有几个被冲出来的木头,警察过去看了看,像是上了年份的坟墓,便让研究所的人来证实。
朱教授来到后,看了看那木头,沉着脸说道:“是什么年份的待会儿挖出来看看就行了,只是尸体的骨头好像被处理过,发白,只是喉咙地方有乌黑的现象。”
陈警官也注意到这情况,“朱教授,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是个高手。”
“哪里敢当,只是接触这些玩意多了,比如灌水银等等,骨头都会发黑。”
李东看了看,他想起了那堆古籍上曾经记载着一个验尸的方法。“这个死者可能已经被验过尸了。”
“小东,继续。”朱教授想听听李东的看法。
故事发生在天承王朝的天启年,一个偏远的村里住着一户姓张的人家,张黑子小两口与他的寡妇娘,张黑子刚成亲的时候,一家三口还算和睦,但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原来这张寡妇不是正经人,喜欢打扮,有些风流。丈夫去世不久就与本村的宋财勾搭成奸。宋财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虽然有老婆,但每天都不务正业,跟张寡妇三天两头厮混在一起。
张黑子知道他娘和宋财之间的事,但他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宋财又经常给他送钱送物,虽然不愿意有这么个野父亲,但架不住宋财给他的好处,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经常在外面搞些偷鸡摸狗的事。
黑子媳妇凤英是个善良的人,过门后不久就发现自己男人是个混混,婆婆与宋财之间不清不楚的。她整天干活,还老是落埋怨。有一次,她劝黑子要正经做人,反被黑子打骂一顿,一气之下,她跑回娘家哭诉,说黑子他们母子不是正经人,没法过日子,她不想回去了。
她爹却不同意,劝道:“儿啊,俗话说‘烈女不嫁二夫’,你就受点委屈吧,要是你就这么回来,你爹我的脸往哪搁啊?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无奈之下,凤英只好含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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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凤英倒霉,有一天张黑子出去赌钱,凤英去邻居家借东西碾米,碾到一半发现忘记带盛糠的家什,就回家取,没想到婆婆与宋财大白天就在家里亲热,被她一头撞见,当下凤英又羞又气地扭头跑了。
张寡妇见媳妇发现她的丑事,就跟宋财商量怎么办。
宋财说:“既然露馅了,倒不如来个斩草除根,让她永远也说不出去。”
张寡妇道:“只是黑子这里说不过去啊!”
“这简单,你就跟你儿子说,他媳妇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要让那家的男人打断他的腿,黑子一准恨她。”
黑子回家后,张寡妇把这话和黑子一说,黑子当下火冒三丈:“我先打断她的腿!”说完就要去找凤英算账。
宋财马上拦道:“慢着!你别说打断她的腿,就是打一顿,这事张扬出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黑子怒道:“她要敢张扬,我非弄死她不可!”
张寡妇火上浇油道:“她和你过不去,早晚是个祸害,不如休了她,让你宋叔花钱再给你娶个好的。你要杀她可不行,血糊糊的,她娘家知道了,还不找你偿命啊?”
黑子发了愁,不知道要怎么办。三人一番商量,决定用绫子把凤英勒死,这样看不出来伤。
凤英碾米回来后,张寡妇拉着她一顿哭,用话稳住了凤英,到了夜里就和黑子一起,用宋财拿来的白绫,将凤英给勒死了。
第二天,他们给凤英娘家送信,说凤英得了急病,没来得及请大夫就断了气。
凤英娘家接到信就炸了,她爹娘哥哥都来了,三人大哭一场后,还仔细检查了尸体,并没有发现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心里仍然充满了疑惑。
凤英娘跟凤英爹说:“没伤没病不会死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上次凤英回来说她婆婆与相公不是好人,不想再回去,我看凤英八成是被他们害死的。”
凤英她爹也是怀疑,觉得自己给孩子定的这门亲事,对不起孩子。如今她走得这样不明不白,不给她申冤哪行啊?于是,他告到了县衙。
县衙派仵作验尸,确实无伤,再加上张寡妇和宋财花钱在衙门上下打点,老头子被判诬告,重打四十大板,被收了监。凤英哥哥不服,又告到了州衙,州官维持原判。
半年后,凤英爹才被放出来,这时因为打官司,家里积蓄也花光了,但是凤英爹出了大狱并不死心,和儿子一路讨饭到了京城,找到顺天府大堂告状。
知府白大人亲自带人审理此案,他看了卷宗,又明察暗访摸清了张寡妇与宋财的关系。心中明白凤英被害肯定无疑,决定重新开棺验尸,派人在凤英墓地搭起临时公堂。
州官和县官听说要开棺验尸,都觉得可笑,人都死了大半年了,还怎么验?再说之前验过明明没有问题。
验尸那天,十里八乡的百姓听说后,纷纷赶来看热闹。白大人稳坐大堂,州官在旁边陪着。
白大人先令人挖开坟,打开棺材,尸体已经腐烂,无法辨认伤痕。然后白大人又让人把预先准备好的大锅放入水,下边点火,将尸体放进蒸笼架到大锅上蒸。
蒸罢多时,打开蒸笼一看,时面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别处都是白色的,惟独脖子上的骨头有一道发黑的地方,明显是瘀血造成的。
白大人命人传来张家母子,严刑拷问,在事实面前,他们只得从实招认,并供出宋财。
宋财在人证物证面前,不得不认了罪,三人招供画押,当庭判决就地正法。
县官、州官因断案不明被降职,在场的人们都拍手称快。
朱教授点燃一根香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白森森的骨头,要是李东说的没错的话,那么眼前的白骨是被蒸过才会那么白,“不管这些了,将其余的挖开看看不久清楚了,看看她是近代了还是上了年份的。”
宇文健和李佩佩也在围观,只是在他们的店铺后面出现了白骨,觉得是十分晦气的事情,难怪最近做什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他在人群中好像看见了乐乐的身影,宇文健推了推李佩佩的手臂,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乐乐?”
李佩佩顺着宇文健所指的方向,不断伸头看了看,说道:“你是不是眼花了,哪里是乐乐?”
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不见人了。
看见今日魂不守舍的宇文健,李佩佩不满的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回魂了没有?”
“有病呀你!什么回魂不回魂的,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身边吗?”宇文健又看了看温青青,只从发现宇文初和夏算也在这个时空后,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跟宇文初拖不了关系。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些事情都是宇文初安排的。
“将被雨水冲出来的坟墓挖开了,里面只是有几个已经破了口子的陶罐,还有一些被氧化掉的青铜外,就没有发现其他陪葬品了。”朱教授有点失望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回魂,死男人,你现在嘴上挂着乐乐,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李佩佩巴不得将他的双眼都挖出来,刚才嘴巴上还说着乐乐,现在那双se迷迷的眼睛却盯着温青青看,死男人,都跟猪一样,好se。
“佩佩,你今天怎么了?神经兮兮的,乐乐被迷上了,难道你也中招了吗?”
“我在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宇文健你不要忘记,这里不是你家乡,这里是一夫一妻制的。”李佩佩的语气不断加重,不断提醒他,不要在她的世界玩女人,不然跟他没完没了。
“我色米米的眼神,只留给你的,其他人不配拥有,我看着她,当然是想起宇文初,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清妹的后代?”
“你用点脑子好吗?当时的清妹已经身受重伤,还中了剧毒,难不成他鬼医夏算能起死回生吗?我不相信,但我相信轮回。”
宇文健看了看温青青后,那冰冷的眼神变成了愧疚,本来死的人是他,他欠她的,已经无法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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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雨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她不想就这样泡汤,心里很乱,她来到酒吧,用酒来麻醉自己,希望她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他似呼看到了宇文初向她走近,她的手顺势盘在他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暖暖的,有股阳光的味道。自从那件事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今天他是要补偿她了么,想到这,她抿着嘴笑了,脸上飞上了的抹红晕,显的愈发的迷人。
那人坐在她的旁边,并没有趁机凑过来。她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竟听的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竟像个傻傻的大男孩子。她想起,初见的时候,他挠着头,羞红脸的模样,心下不由的腾起一股暖暖的笑。
她牵着他的衣领,身子向后倾去,他便也顺势攀上了她的身子,一股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白嫩嫩的耳边,她便倏的酥掉了。
今天的他道是显的很笨拙,解了好久都没有把她的短裙解开。
“笨手笨脚的。”她轻笑着埋怨道,自己一松手,那短裙便褪了下来。
陈小雨抬起那双勾人的媚眼,娇嗔的瞟了他一下,似玉的双臂便紧紧环上了他的腰间,那身影似乎受到了鼓舞一样,翻身一跃,便把她紧紧压在了身上。
当晨下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陈小雨睁开了眼,想起昨儿他的雄风心里便甜甜的,脸上不由的又飞上了一朵红云.她轻轻的抿嘴一笑,抬眼望向身边的那个男人。
当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时,笑容却在她的嘴边僵住了,“?这是谁?你是谁?他呢?”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的向身边那个男人望去。
“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宇文初在哪?”
她慌乱的手足无措了起来.这时,旁边的男人也睁开了眼睛,看她无措的样子,嘴角向上扯了扯,戏谑的一笑说道:“美女,昨儿还缠着我,今儿接着不认识了么?女人心真难懂。”
“谁,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你跟着我来的,怎么还问我是谁.不过,你昨晚的样子,真的让人难忘。”
他那带着一丝邪意的眼神,又瞟到了陈小雨的身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便尴尬的把床单使劲往上扯了扯,包住了露在外面的身体。
陈小雨没有说话,双手插到了头发里,撕扯着。即便,她恨死了宇文初,却从没想过要背叛他,她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她后悔死了昨天自己的失态。
那男人看她痛苦的撕扯着自己,便不再逗她,起身穿好衣服。随手扔了一张名片给她。
“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开玩笑的。即然他不能让你幸福,你可以考虑我。”说着,温柔的在她的额着吻了一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男人的清香,而且那眉眼之间,像极了宇文初的温柔,让陈小雨心里觉得一热,不止是他的外表和年轻,更重要的,是他刚和说喜欢的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得让人不容怀疑。
这么多年来,她接触的男人,除了宇文初便是那些逢场作戏的男人,宇文初自不必说,那些人,更是不可能。如此认真的对她说出这几个字,她下意识的拾起了那个名片。
瑞祥贸易公司董事长孙健,后面有他的电话号码,她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面,想了想,却又跑过去,拾了起来,把电话存在了手机上。
陈小雨端着咖啡,盘腿坐在了地毯上,透过落地窗,向外望去。那些钢筋水泥的建筑,着了一层暖暖的,淡淡的光,便不再那么冰冷,显的柔和了许多。透过窗子吹来的风,加杂着淡淡的香气,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安静而美好,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的风景是如此的美好。
夏算忽然发现这几天刚签的几个合同不太对劲,他便打电话把秘书叫过来.听着那礼节性的敲门声,他只是应了声,并没有抬头。
“夏总您有事么?”
“小王,这几上合同不对,貌似有多好问题。”他用手指着自己拿笔圈划出来的那些个疑点。
“夏总,这些文件都是我签的,宇文总不在,这儿可是我说了算吧。”
一听这口气,夏算这才抬起头来,一看,正是陈小雨正站在他办公桌前,两手撑着,微微前倾着身体,使胸前那一团柔软呼之欲出,夏算忙把目光移开,顿了下,才开口道:“宇文总这几天身子欠佳,再说,业务上,你应该很精干了,这几个错误,不该发生的啊!”
“这些都是咱们的老客户了,给点优惠也是正常的,这些,我可是都请示过初的。”
陈小雨挑衅般的望着夏算
“是吗?”夏算不再和她争辩,埋头继续看他的文件,他决定下班后找宇文初谈谈,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以后,宇文初不在的时候,就以我签的为准,所以,有什么错误也不用找秘书了,我会给你合理的解释的。”
留下一句话后,陈小雨便踩着那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转身走了出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夏算不由的感叹道:“女人真是祸水,,还好他没有娶她,不然连我我没地方站了。”
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宇文初,他以为是乘机偷懒,也没往别处想.现在公司出了这么乱的事情,他不能再这么袖手旁观了,不到下班,他就驾车赶往宇文初的别墅,路上又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接听,心下便不免有些隐隐的担心。
到了屋外,按门铃也没有来开。
“宇文初......陈小雨......”坏了钥匙他忘记在办公室里了。他又冲着里面大喊了几声,里面仍是静静的,回应他的只有那轻盈的风声。
“奇怪,怎么会都不在。”
他试着推了下门,并没有锁,一推便开了,他忙抬步走了进去。
一推房门,一股烟酒混合成的臭味便扑面而来,他不由的捏住了鼻子。已是黄昏时分,客厅里的光线有点暗,他摸索了一顿,也没摸到类的开关,并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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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他又轻声喊了几下,眼睛只顾四处看了,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腿一软,身体便顺势向前扑到了地毯上。
膝盖便生生的磕到了地板上,疼的他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一摔他才看清了,地上到处都是烟头,酒瓶,一个人影,死狗样的趴在沙发底下,看身影,像宇文初,夏算也顾不得疼了,忙上前把那人影肤了起来。
“宇文初,我的王,你是怎么了?”因急躁,他那声调都变了,那人微睁开眼,看了看他,拿手一指地上。
“来,再喝。”
“你喝多少?这是怎么了?”
他浑身邋里邋遢的,头发一缕缕的,粘在前额上,一阵阵汗酸味夹杂着酒味,让人忍不住的做呕。
“你这是怎么了啊?说话呀!”夏算使劲拍打着他的脸。
忽然,他上身向上一停,头往前一伸,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夏算忙帮他轻轻拍了几下背,他又干呕了一会,除了血沫,没也呕出别的东西。吐了一会后,他可能舒服点了,又复躺回了夏算胳膊上,夏算一看他吐出的血就急了,忙掏出电话叫了救护车。
等车来的功夫,他又给乐乐和陈小雨去了电话,不是没人接听就是已关机,这两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关键时刻,竟一个也不在。夏算气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扯了一块纸巾替他擦拭了下嘴角那残余的血痕。这才发现,不过几天的功夫,宇文初整个人却像沧老了十岁,满脸的胡子碴,鬓角竟生出了那么多白发。衣服皱皱的粘在身上,散发着阵阵酸臭气,前襟上刚才沾染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使衣服看起来,更加的肮脏不堪,夏算看了看,便进到卧室里取了件衬衣,替他换上。
卧房里墙上沾满了喷洒的血迹,夏算取了衬衫便慌忙飞奔而出,他只不是过是出差几天而已,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夏算正在诧异的功夫,救护车已经过来了,做了此简单的处理后,便把宇文初抬上了担架。
“喂,医生,他怎么样了?”
“喝酒引起的胃急性出血,抬回去再进一步诊治。”医生边答他的话,边示意他跟着上车。夏算便赶忙赶在后面跳了上去,救护车呼啸着离去。
急诊室里永远都是嘈杂的,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人,病人,医生,家属,乱哄哄的,夏算跟着推床做着各种检查,拿着各种单子跑上跑下,最后住进了病房里,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知是酒的后劲,还是这一番折腾,宇文初已沉沉睡了过去,望着他憔悴的脸,夏算只好把心里的疑问都咽了下去,不忍叫醒他,医生示意他出去谈。
心不由的紧张了一下,他拽住医生的胳膊急急的问道:“医生怎么了?很严重吗?”
“胃部有阴影,得切除,做切片检查,如果是良性的还好,如果......”医生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也算家属吧,他现在亲人都不在,有话就直接对我说就好。”夏算肯切的望着那医生,让医生觉得把气氛搞的太紧张而不好意思。
“也没那么严重,先安排手术,做个切片检查吧。也不一定就是恶性的,现在先把病人安顿好,安排手术的事吧。”做为医生,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再严重的病症在他们嘴里也可以说的风轻云淡,夏算的心里却如坠上了块石头般的沉淀淀的。
他从病房窗口看了眼宇文初还在睡着,便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点支烟,想了想,又给陈小雨去了电话,很意外的,这次接通了。
“夏算?”
“小雨啊,他病了......情况......不是很理想......”
“啊?病了,怎么了?厉害吗?”陈小雨焦急的问道。
“医生说要手术后才会有结果我们在医院。”
那边缓了好一会,才又说话,只是,这次,语气平和了许多,“我这现在不是很方便,拜托你先照顾他一下,我明天过去看他,拜托.。
不等夏算答应,那边便急急的挂了电话,她如此反常的表现道是让夏算愣住了神,这女人,不对啊,一直拿宇文初当命的,现在这态度,女人心海底什真的摸不透。
房间里衣服散落的扔着,让人不由的想起那激情澎湃的场面。大床上,陈小雨玉藕似的胳膊缠绕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那男人半倚着床背,手里的烟一明一暗的亮着。
“担心就去看看嘛!”那男人吐了个烟圈,悠悠的说道。
“不去嘛,人家现在心里只有你,刚才那样,也是做戏给别人看嘛!好了啦!不要生气嘛!”她半撑起身子用胸前的一团在他的胸前摩挲着。
那男人瞟了她一眼,脸上还是装出一幅吃醋的神情。
陈小雨便起身跳下床,把包里的几份合同掏了出来。“这是三份合同,这里面的利润,你懂的。”
一看那几份合同,那男人眼神一亮。也没接她递过去的文件,把手里的烟一扔,便把陈小雨压在了身下狂吻了起来。
陈小雨便不由的撒了手,两只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际,而那人却腾出一只手,把文件收了起放到了床下,陈小雨正被他弄的眼神迷离,这些事情,自是看不到的,那男人,嘴角飞上了一个不易查察的笑。
迷迷糊糊的,宇文初以为自己到了天堂,白的墙,白的床,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这就是天堂啊,怎么跟医院一样,头胀的厉害,他伸手捏了捏太阳穴,很疼,原来自己还活着,他动了动身子,一看夏算正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向上欠了欠身子,用力扯了件衣服替他盖在身上,谁知一动,夏算竟也醒了过来。
“你送我来的啊!”
“我要不去看,你发霉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我说你小子咋混的?怎么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了。”
宇文初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和痛楚。
夏算便没再拿他打趣,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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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摆摆手,二三天没吃东西了,他胃里火烧的一样难受,什么都不想吃,看到什么都想吐。“好了,我只不过是喝酒太多了,又不是没试过,你先收拾下回去,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宇文初的脸,还是那种苍白的颜色,嘴唇暴着一层层的皮,这身体都不知道能不能支持的了手术,他便也想回家去煲点有营养的东西给补补,便应了身,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想起公司的事,想了想,他现在那身体,便没有问出口,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合上门走了出去。
路上又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几个老客户打电话过来,要退单,说是货的价格偏高。
这么多年,他们的合作一直挺愉快的,他们的供货价格也一直是最低的,合作那么多年的客户,怎么会现在才说价格高?陈小雨那天签的那几份合同,会不会跟这事有关呢?
难道?不会的,他不敢再想,便决定先去公司里面看下,便没有回别墅,把车头一转,向公司开了去。
宇文初微闭着眼睛,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死掉了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丝丝的抽离,慢慢的麻木,麻木到没了知觉。
乐乐还是跟了那个小子,那个小子会给她幸福,这不很好么?只要丫头能幸福,那就好,不是么?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是那种父亲嫁女儿的痛?还是无法忍受养了那么久的女儿就这样离开他?
陈小雨呢?怎么样了?自己那天回去已是大醉,也没见人,现在在这医院里,更是没有见人,她去哪了?又能去哪呢?想起那天她失掉的那个孩子,那个女人怨愤的脸,他心里就觉得愧疚,是的,愧疚,除了愧疚,他不知道自己能给她的还有什么。就这样杂七杂八的想着,他竟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的蔷薇花开的真好,一团团,一簇簇,深深,浅浅的红色跃满了枝头。阳光透过枝丫射进来,暖暖的,香香的。他的初晴轻轻靠在他背上,哼着那支歌。他幸福的闭上眼睛,去享受那份醇美的安静,却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靠在他背上的,是乐乐,她正安静而幸福的望着他。
“清妹?”他惊奇的望着她。
嘘,她调皮的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去抬起头,在他的额着轻轻吻了一下,跑开了。他心下一急,便睁开了眼。
一看,是手机在响,是乐乐打来的,他心下一紧,便接了起来。
“是乐乐吗?”习惯性的喊出这一句,他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是宇文叔叔吗?我是林锦鸿,乐乐,让我给你打电话,我们要订婚了,就定在后天。宇文叔你一定要来,否则,乐乐会不高兴的。”
“......”宇文初就觉得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林锦鸿的声音也变的那么遥远,自己都没有力气去应付心下那块地方撕裂般的疼痛了。
见他许久没有回应,林锦鸿也有些着急了。
“宇文叔叔,你放心,我一会会好好待乐乐的......我......”
宇文初拿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感觉全身的热度在一丝丝的抽离,他好像就此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夏算把公司近期的财务收支情况大体摸排了一下,那几个大额的合同,都是经陈小雨的手经办的,业务对象都是一个瑞祥贸易公司,从未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这几个合同不要说获利,就是成本都要亏损接近一半的,而最近几个老客户接连退单,难道都是这个瑞祥在搅和?而陈小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个公司的建立。她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她能忍心亲手毁掉宇文初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
不会,那个女人不会这样做的,为了宇文初恨不得连命都不要,她又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现在这些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而且,那个瑞祥公司的交易,都是欠款的,这在他们公司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不行了,脑袋越想越痛,越想越乱,前一晚上都是陪护宇文初,没怎么睡,这阵子眼睛生涩的睁不开,一合眼,他竟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宇文初的手术安排在明天,可他的情况一直不好,一直那么恹恹的躺在床上,不怎么吃东西,只靠一点点滴维系着,整个人迅速消瘦了下去。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做手术,很危险的,期间陈小雨来过一次,却没有进去,只是从窗口看了他一会,正好宇文初睡了,夏算示意她进去陪他一会,她摇了摇头,只是呆呆站了一会便离开了。她眼里太多东西,夏算看不透,只是看到,她转身的时候,明明有泪水流了下来。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对宇文初的情义,已经不似从前了。
“夏算今儿几号了?”
“干嘛?生病还关心什么几号?”夏算从保温杯里倒出鸡汤,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宇文初刚想摆手说不喝,可一看夏算那熬红的眼睛,便伸嘴接了下去。嘴里苦苦的,鸡汤落了下去,胃里便一阵抽搐,他极力忍了下,没有忍住,便一口吐了出来。只是喝了口鸡汤,胃里实在没有东西吐的,竟连黄黄的胃液都吐了出来。
一番折腾,他吐的眼圈都红了。接过夏算递过来的水杯淑了下口。
“看看日子,我好上路啊!”
“胡说什么啊?”夏算轻轻捶了他一下,才几天,他的身子就那么单簿了,夏算的心里一阵泛酸,对于死亡,我们总是没有切实的认识,只是觉得它很可怕。可当它就那么真实的降临在自己身边人的身上时,那感觉,才是真的可怕,恐惧,而又无可奈何。
“对了,你跟医生说说,把手术的日期改一下,我明儿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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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你能有什么事?现在还有比你命更重要的事?”夏算瞪着眼睛怒吼道。他虽然是个医术高手,可是到了这个社会,他不得不佩服西医的精准,可以将一个快死的人都能拉回来。
“好了,看你紧张成这样,要是我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话,很多年前就死掉了。明天,乐乐,要订婚了。作为她的父亲,缺席总是不好。”宇文初嘴上淡淡的说,心下还是一紧一紧的泛酸。
“乐乐,乐乐,你心里只有你乐乐,可你病这样了,她来看过你吗?”他都替眼前这个傻大个不值了,一直等了那么多年,等来的却是个死人。费心费力的拉扯大了那丫头,却是个白眼狼,这都病这样了,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心里掂记得还是她们,唉,人与人之间,难道就是上辈子的仔这辈子都要还吗?
被夏算数落了一顿,宇文初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窗外。夏日的那些浓绿已经减退,眼前的天蓝了,景似乎也分外亮了起来,秋天了,真快。
公司的陈小雨做的愈发出格,资金上又周转不过来,宇文初的病又不见好,这些事情,又不能跟他汇报。每当他问起,他总会说,有我呢。没事,可真的是有事,他觉得自己快要负荷不了了。
他烦燥的转身出了病房,迎面正好碰上负责宇文初的主治医生,李医生看他在转圈子,以为他是担心宇文初的手术,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这次手术方案一定好,很有把握,即便真的不理想,现在也有很多治愈的病例。”
夏算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李医生的几句话,更让他觉得压力有点大,体内积蓄的烦闷无处发泄,他狠狠踢了旁边的休息椅一脚。
听到声音,旁边的小护士好奇的伸出脑袋看了看,他只好陪着笑脸看了个SORRY的手势,蒙混过去之后,才抱起刚才踢椅子的脚,一蹦一跳的进了病房。
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后面几个小护士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那一天晚上,宇文初没让他陪护,他还不放心的嘱咐护士多看护着点。可就在医生查房的时候,却打电话给他,说是病人丢了。
“什么?丢了?今儿不是手术吗?”夏算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老不死的死东西,不作死真的不会死,肯定是去了乐乐的订婚礼了,命都不要了么。”夏算套上衣服,脸都顾不得洗,便驱车赶往林锦鸿的婚礼现场。
阳光很好,刺的他有点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胀的发涩的眼睛,最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眼睛红的厉害,精神也不好,更让他崩溃的是,,乱成了一团糟,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陈小雨对宇文初那么多年的情谊瞬间消失。
要怎样的恨,女人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乐乐是她从小看大的,挺懂事的小丫头,一直不出现,一出现却是要订婚了,他只不过是离开几天而已,家里个公司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一簇簇白玫瑰扎起的花架拱门就那么伫在饭店门口,显的那么华丽却不失雅致,乐乐是极喜欢白玫瑰的,这林锦鸿是个有心的人。
宇文初下车刚要走,想起了早上自己都没有洗脸,便又返回了车里,对着镜子,用手拢了拢头发。还是那幅沧桑的模样,不过比刚才乱七八糟的样子好了很多。他打开车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一袭白裙的乐乐,,犹如出水的芙蓉仙子般通透,灵气,只是大眼睛里却总露流出一丝哀伤。她终于穿上婚纱了,很美。
林锦鸿轻轻把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有些冰凉,他便心疼的捧在了胸前。
“乐乐,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让你幸福的,一定。”
望着他真挚的脸,乐乐不自然的笑了下。今天,爸爸会来吗?她在心里盘算着。一想起宇文初心下某个地方就隐隐做痛.不安,焦燥的不安,她极力压抑着,腿禁不住有些瑟瑟的发抖。林锦鸿以为她冷,忙找了件外套帮她披在了身上,正好这时,服务生叫林锦鸿过去,乐乐便松了口气,不用那么做作的委屈自己,她站起身来,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子。
“乐乐。”
一声熟悉却沙哑的喊声响起,
她本能的回头,是爸爸的声音。
宇文初站在门边,天气已有些凉爽了,可他满脸都是汗。几天不见,他瘦了许多,脸色也白的难看,胡子也好多天没收拾了,以前那个英气的爸爸呢?才多久就成了这个样子,乐乐忙跑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爸爸......爸爸......”乐乐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宇文初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头,“多大的姑娘了呀?还哭,好日子呢!不能哭。”他似乎没什么气力,说这些话的时候,腿都在微微的抖的。
乐乐忙把他扶着坐了下来,自己则蹲下,把头趴在了他腿上,宇文初轻轻抚着她的头,像一个不舍得女儿出嫁的父亲一样。
“丫头啊,去到林家以后,就是人家的未来儿媳妇了,凡事不要那么孩子气了。”
“爸爸你那么想我嫁掉么?”乐乐抬起眼,望着他。他始终还不相信她的话。
宇文初怔了下,避开了她的眼神,“女大不中留,我答应过你妈妈,一定要给你找个好婆家的,林家也不错。我想你过的幸福,这也是你妈妈的愿望。”
“幸福?希望我幸福?”乐乐冷冷的笑着,温热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的滴落到宇文初手上,他抬起手,刚想替她擦拭下挂在腮边的泪珠,她却躲开了。
她知道他是对她很好,一直以来都是,可是她说过,只要还继续留在找个家中,家无宁日。他已经为她和妈妈做得够多了。不想一直欠着他的。嫁人,离开那个家,才是最好的选择,爸爸再也不用为了她而失去太多。
“乐乐,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然后成家立室,爸爸老了,恐怕陪不了你多久了。”这几天的折磨,感觉将他身上的真气都抽干了一样。说话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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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正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便微微闭上了眼,想定下神。他已经那么多天没有进食了,刚才又着急着一路赶过来。他太累了,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原来是腥的,混杂着一点点甜味,看着他痛的闭上了眼睛,她还是松开了嘴,抬起满是泪的眼,哀怨的看着他。血,仍从破口中渗出来,慢慢向着蠕动着向前,不久却又凝在那儿,后面的血又动了过来,疼,便自左胸下,一波一波的袭来,犹如心被一片一片的切割着。
“爸爸,只要你说乐乐没错,乐乐马上跟你走。”她在心里念叨着,她好想听到宇文初说不让她嫁,让她回家,好想听到他说舍不得,却终没有听到,宇文初就那么闭着眼,一直不曾睁开,甚至,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爸爸......爸爸......”她轻轻晃动着他的胳膊,他却仍闭着眼,不曾睁开。乐乐这才发现什么不对劲,他的手冰凉,额上却都是汗珠。
“爸爸......爸爸......”她大声哭嚎了起来.拼合摇动着宇文初的身体。听到他的呼喊,林锦鸿马上跑了进来,一看宇文初的样子,立马叫了救护车过来,听到休息室里嘈杂的声音,一些宾客也走了过来,却都被林家的人挡了回去。夏算一看,忙急步跨了过来。
“爸爸......爸爸......”乐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林锦鸿想把她扶起来,她那娇小的身体却像蓄满了力量一样,一用力,又坐了回去,就那么紧紧握着宇文初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乐乐呼喊的时候,陈小雨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那个男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现在却恨之如骨的男人,现在就那么闭着眼做在那,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相反,心下却疼的狠,她想跑过去,想拉起他来,想把他救回来,那些毒誓,那些对他的恨,此刻却是那么的柔软无力。
她用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冲过去,都挣出了血来,很拼命很拼命的压制住了身体,心却是更加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
夏算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那的宇文初头瞬间就懵了。从宇文初住院,他也有想过最坏的结果,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会这么的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做了。
救护车一会就到了,大夫利索的把他抬了上去,乐乐一直不肯松手,她像一根菟丝草,虽然瘦弱,却充满了力量,几个人都掰不开,便由了她跟着,婚礼那边留林锦鸿在那招呼客人。心里虽很不情愿,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陈小雨也打算跟着去了。但看到乐乐那死都不松手的样子,便放弃了,只是呆呆的盯着远去的车,站了好久好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这个她想了十多年,争了十多年的男人,离她去了,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她还会活着么,十多年,他貌似就成了她的生命,他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急诊上,乐乐手扶着推车,随着一路狂奔,一直到手术室门口,才被医护人员喊令着,松开了手,这时的乐乐,脸白的吓人,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空洞,夏算把呆呆的她扶回了休息椅上,她那两只眼睛却始终不肯离开手术室外那盏亮着的灯。
张仪捏着手里从孙健那接过的合同,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才短短几个月的工夫,孙健就靠这么倒买倒卖,抢过了宇文初的那么多老客户,还坑了他们公司几百万。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你一直看不起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嘛!.看看,我也可以,我也有这个能力,再有几个月,你那老情人的公司,我的了。”孙健得意的点上了一根烟,抽了口,吐出几个好看的烟圈。
“还回去。”张仪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孙健在她眼里,一直是很实诚的人,她想不到他竟会玩弄这些。她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手段,但冲这些合同看,签这些合同的人,是同样想宇文初垮掉的。
“什么?还回去?是,你心疼了是吧?黑你的老情人,你接受不了吧。”孙健烦燥的把烟扔了出去。
脑袋嗡嗡的,张仪觉得自己像被扔到了冰窖里面,寒气从每一个毛孔渗进来,似乎要把她包裹起来,这就是自己一直信任,一直跟在身边的人,好可怕。
“你......想要什么?”张仪抬起头,迎上孙健的眼神。
“我,要什么,你不懂?我,要你的尊重和认可,我孙健,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可以比他宇文初强。”他凶狠的眸子里透出隐隐的杀气,似乎要一口把张仪吞掉。
张仪没有理他,而是打电话给了财务,让他们把欠宇文初公司的钱迅速打过去,并且,把最近几份合同的利润额也一并打过去。财务那边的人员吃惊了一下,却仍是照她的意思去做了。
孙健冷冷的看着她,心里涌动着一股悲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他无论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不如那个宇文初,长的再像又怎样,她只是拿他当个花瓶养着,孙健的脸,变的好无血色,他一字一顿的说:“张仪你记住,我孙健终有一天会让你看到,我行。”
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摔门而去,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抖,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即管现在还是初秋的天气。
走出电梯,他想点一支烟,手哆嗦半天才点着,手机短信响了,是陈小雨发来了,只有一句话,“别再找我,一切到此为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苦苦的,辣辣的,一切仿佛刚刚开始,一切却早已结束,他拿起燃着的烟,狠狠的向自己手心摁去,随着他的用力,那一点明火便熄灭了,掌心却起了一个透明的水泡,沾着黑色的灰烬,丑陋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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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乱了,她用手撑住发烫的额头,现在该怎么做呢?心下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那愣头小子,不知道又要闯什么货出来。越想越着急,便索性跟到电梯下面。
孙健自残的那一幕落在她眼里,心还是被撕扯的痛了,她过去捧起那起了水泡的手,心疼的拿嘴轻轻吹着。孙健动了动,想抽回去,却被她紧紧握住了。
“傻子,跟我走,咱们离开这。”
孙健愣了愣神,便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张仪把脸贴在了他胸前,好温暖。
秘书打电话过来说财务上被汇入了一大笔钱,周转完全没有问题,貌似还有不小的利润,夏算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什么情况。似乎一瞬间。一切发生了,而一瞬间,切又没有发生。
宇文初的手术很顺利,乐乐和夏算都松了口气。特别是乐乐全身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才得一松散一下。
看着还在昏迷的宇文初,她心里仍是隐隐的担心,切片的结果还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夏叔叔,这里交给你,我到外面买点吃的回来。”好几个小时了,乐乐没有吃过东西,此时的她,手心全是汗。她除了他这个亲人,已经一无所有了,她真的很担心,他会这样离开她。
碰巧的是,乐乐来到了离医院不远的餐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总是有股力量让她到这里,她看到李佩佩在前台,走近她笑道:“姐姐,我们很久没见了。”
听闻熟悉的声音,李佩佩抬起头,看见乐乐脸色十分的苍白,关切的问道:“乐乐,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没事,爸爸今天做手术,我过来买点吃的。”乐乐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爸爸昏迷的时候,嘴里喊着叫清妹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如果你们是我爸爸的朋友,现在他病了,可以去看望一下他?”她曾经听夏算说,她的爸爸,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上的,身边没有任何亲人,自从收养她那天起,她就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自从懂事后,她隐隐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很多时候,她看见他独自站在窗前,呆呆的,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奇怪了,那千年老妖精也会生病?做手术?听后,李佩佩以为自己听错了。
突然有个想法,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到医院看看是不是他们二人,免得整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看了看店铺看面的温青青,很认真的样子,这几天那尸骨搬走后,餐馆从新营业,只是想着身后有尸骨出土,背后凉凉的。
让服务生将乐乐要的食物打包好后,她便跟着乐乐来到医院。
随着越来越近,李佩佩的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在走廊的椅子上,李佩佩看见头发乱乱的男人,一脸的胡渣,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夏叔叔,我回来了,快点趁热吃吧!”乐乐转过身子,奇怪了,刚才的姐姐还在身后的,怎么就不见人了,“算了,可能她是有事要回去了。”
“谁呀?”夏算接过食物,只是闻着那味道,是如此的熟悉,多少年了,他都忘记这种味道了,这种味道只有那地方才有。
那面条的是如此的爽口弹牙,他忍不住喝了口汤,不够火候。
“夏叔叔,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你是不是去了叫平安餐馆点的外面。”
“夏叔叔,你怎么知道,你是经常光顾吗?那餐馆的姐姐人很好,上次乐乐差点被车撞死了,都是她救了我,她丈夫也是个好人,救了乐乐几次了。”
“是吗?以后远离这些人,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为什么呀?夏叔叔是没有接触过他们,他们真的是好人,夏叔叔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乐乐都害怕了。”
躲在转弯角的李佩佩看着眼前的画面,不远处的这个男人,确实是与夏算一模一样,突然她喉咙又干又痒的,捂着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咳出声,可还是被他发现了。
“出来吧!躲在角落里那么久不累吗?”
李佩佩心想,糟糕了。
“还不出来吗?还是让我请你出来吗?乐乐,你进去看着你爸爸,我有几句话跟老朋友说。”夏算将剩下的汤水都喝掉了,突然拉长了脸说道:“乐乐,是不是不听话,我让你进去。”
“知道了夏叔叔。”
乐乐走进去后,夏算跟着走了进去,在乐乐身后插上一根银针,瞬间,乐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里,夏算将她扶到椅子上靠着。
走出去后的夏算,又对着转弯处说道:“出来吧!李贵妃。”
听闻那喘气的声音,夏算就知道是她来了,那睡在水晶棺里一千六百对年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寒气太重了。
李佩佩再也不躲藏了,大大方方的走到夏算的跟前,“你还认得本宫,既然你是那个什么鬼医,那里面躺着的宇文初,哼,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还把自己的主子送到医院来,看来,你只不过是江湖上的骗子。”夏算这个人,李佩佩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好感,当年要不是他,宇文健根本不会中毒,他也不会中了宇文初的奸计。
“不是我没有本事,他的病复杂,在六十年前已经发作过一次,那一次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李佩佩没有心情听他废话,“本宫觉得你们出现在这里,不会有好事。”
“别说那么难听,是你与宇文健醒后,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这与你无关。”
“宇文初一生错爱的人十清妹,本宫猜测的没错的话,是与她有关?”
夏算的笑容变得邪魅了起来,“果然是宇文健的李贵妃,睡了那么久,脑子还能使,不错。”
“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我绝对不会干涉你们做什么事情,不过我提醒你,乐乐最近不是很正常,不想你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想一下如何对付控制乐乐的东西,不然乐乐出事了,宇文初估计是活不成了。”可以看出,乐乐跟宇文初父女情深,让夏算找出那东西,总比让宇文健冒险。
李佩佩不禁佩服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聪明了。
冷笑一下的夏算说道:“谢谢关心。”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走廊,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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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确认是是夏算与宇文初,李佩佩悬着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他们会对她和家人下手。
之前在乐乐口中得知,宇文初在这里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还发展到海外,看来他除了算计别人外,还有点经商的头脑。
到餐馆的路程不算远,但,此时此刻,对于李佩佩来说,确实那么遥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餐馆,李佩佩没有注意到一脸冰霜的宇文健正坐在吧台上盯着她看。
“店里那么忙,去哪里了?”
“看见你的梦中情人了。”李佩佩故意逗着他说。
皱起眉头的宇文健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不满的问道:“我哪有梦中情人,倒是你,神神秘秘的,老实交代,去哪里?”
“乐乐来买午饭,我跟着她去了医院,果然没错,是宇文初和夏算。宇文初做了手术,身体虚弱,我们要不要到医院除根?”身边有个定时炸弹,总是觉得自己的小命被宇文初和夏算捏着,随时会挂掉一样。
毕竟他们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就已经结下了因怨。
宇文健看着研究所外的人,将现场都清理干净了,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不会看见某人,他心里总是空空的,他欠她的,一千多年了,还是没有还清,那些逝去的记忆,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我跟你说话没有听见吗?”最讨厌的这种人,明明跟他说着话,他总是心不在焉,“要是他们来寻仇,你可别连累我。”
“佩佩,这里。”从国外回来后,常闵行在医院查看了监控,发现被宇文健和白衣男人带走后,报了警,可是警局那边说这个人还没有死,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来证实是否警察所说的。
看见活生生的李佩佩站在眼前,常闵行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几十遍,摸着下巴,还一边摇着头说道:“不可能呀!那天......明明是没有心跳和呼吸的呀!这怎回事?”
“你才没有心跳和呼吸。”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乱乱的,李佩佩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些事情,恐怕说出来会吓着他,“你学医那么多年,难道没有听说过假死状态吗?要是我不是假死,早就被烧成灰了。”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好好看着餐馆的生意,我去去就回来。”既然已经确认是他,那么就没必要等到他康复来咬他一口。
“最近你们两个总是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
李佩佩担心他抵不过夏算,毕竟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用毒的高手。
宇文健来到医院,正如李佩佩所说的,宇文初面如死灰躺在病床上,身边还有个乐乐和夏算守着。
宇文健将手中的树叶,轻轻一弹,树叶准确无误插入了墙壁。而夏算感觉到阵阵的波动后,很强大的内劲,冷笑一声后说道:“乐乐,好好呆着,我出去一阵,待会儿就回来,记得准时吃饭,知道吗?”
二人施展着轻功来到郊外。
宇文健无语,真是废话!现在不杀他,更待何时?
夏算刚欲近一步靠近,宇文健抬眸,冷视对方,忽地出招,那剑直接刺向其身体。
即使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夏算还是感觉到了,同时后退着。
剑尖以距他身体只差毫米的距离逼近着!一定要刺进去,刺进去——
宇文健望着他,蓦地停住,剑尖刺入了他体内!
夏算微愣,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的,这是为何?
看着他似乎不解的表情,夏算不禁咧嘴一笑:“你既然非得刺我下,那么就满足你好了!”
宇文健不禁愠怒,这家伙自以为是的让他觉得甚是可恨,一拔剑:“我不但想刺你,更想杀了你——”说罢,立即再次攻击。
夏算避开,不禁微皱起了眉头: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还真是一再挑衅他的容忍度!
宇文健不松懈的一招比一招狠的攻击着,夏算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再玩下去了,一把抓住了他的剑身,瞬间血从指缝中溢出!
宇文健冷视着他,心中感到了丝快意。
夏算严肃的望着他,一提内力,剑居然直接断了。
这个家伙的武功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他的冰魄剑竟如此轻易的被他给毁了?看来,要赢他的胜算不大!
“不要再斗了,你不可能打赢我的!”夏算甩开了手里的断截,双手放在背后,那一千多年前的偏偏公子似呼又回来了。
“你想怎样?”为何他的武功会如此的精进,而他的内力还停留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在这样下去,似呼没有任何胜算,被他算计的那口恶气,不算清楚,他心里不舒服。
“怎样?”夏算靠近他,视线锁定他的眼眸,宇文健不禁避开了他那样灼热的注视!夏算挑起他的下巴,“既然来了,为何不继续了结那么多年的恩怨,你也怪不得我,各为其主,只怪你的命,命该如此,知道吗?”
宇文健出手击向他伤口,夏算没有闪让,结实的挨了他这掌!“这样会让你好过一点,多打几下也无所谓。”真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他是宇文初的亲侄儿,与他有血缘关系,早就一巴掌打死他了,还能跟他废话。
“走开!”愣是打不过他,怎么会这么恼人?宇文健发怒,恨不得现在就练成神功,将此人给灭了。
“别闹了,回去好好开餐馆,过着小日子不是很好吗?非要来搞事。”夏算一个反震,使得宇文健后退了数步!夏算双臂一挥开,一股旋风四周扩去!使得枝叶纷纷飘落,他数步至宇文健面前,钳制住他的双腕,“怎么样,还想打吗?你打不过我的,回家吧!”
宇文健忍不住全身颤栗了下,在没有预料及反应的状况下,一时间竟忘了反抗。现在的他,毫无反抗的能力,“成王败寇。”
不想跟他继续纠缠的夏算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说道:“不成熟,好了,不跟你玩了,要是你王叔知道我伤了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胡说什么?他恨不得我死,一千六百年前是,现在也是。”宇文健被夏算甩开了,一个不稳,他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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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荔湾广场就下乐乐的视频,早已经传播在网络上了,你的招式,你的身影,他难道认不出吗?别天真了。”
这点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要是今日死在夏算手里,他最对不起的是盼着他回家的妻儿。他恨他刚才太冲动了。
夏算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回到赤焰城,紫菀在看到受伤的夏算不禁大惊:是何人竟然伤到了他?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
“呵,没什么。”夏算依然回想着在冷宫的那一幕,那女人的吻是如此的美妙。
“让紫菀赶紧为城主止血敷药吧!”紫菀立即准备好所需品上前为其包扎起来!
怪了,受伤了还这么开心的表情?城主这是怎么了?看着他忘我的笑意的脸,紫菀一时间不禁有点晃神了:如此直率的笑容真的几乎是没有看到过啊!这样的他看起来真的......很迷人!
“想什么呢?好了吗?”夏算忽然收起表情,催促道!
“哦,快好了!”慌忙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夏算——”一位妙龄女子,带着欣喜的表情步入堂内,在看到他受伤了不禁大惊失色,“怎么了?受伤了吗?要紧吗?”
紫菀迅速包扎好,欠身退了下去!
“没什么!不必大惊小怪!”
夏算无谓的声音传入耳内,门外,紫菀心有些揪紧。忆儿温柔贤淑,貌美倾城!夏算第一次见到她就将她带回了城!想必,将来的城主夫人必属忆儿小姐吧?虽然知道,这样没什么不好!可心里却是感到了些纠集的情绪!哎。
为了能够早日打败对手,当时的夏算撇开一切杂念,专心研练起舞月神功!
闭关练功数月,总算练至第九重!
本想一鼓作气完成此功再出关的,可是近来水月城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万两黄金的交易,解决掉武林盟主私下密会的女子——蓝子露。却不想此女子果真不同凡响,接连三大杀手刺杀都失败了!究竟是何原因?而外教也时而联盟欲侵犯他的水月城!
因此他不得不出来一查究竟了,但是,神功练至第九重的时段是最危险的时段!因不能与之前练的融合,必须练完第十重将前面的完全融合贯通,才能发挥神功的最大威力!在此时,可以说是他防御能力最低,内力也是很弱的时候,很危险!
“风,现在其他三人去执行任务皆失手了,你可曾查明白原因?”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火是第一个去的,死的很惨!雷电二人也是一去无影踪。至今无消息!水月城的买卖还真没有遇到如此的境况呢!”
“我多派两个人给你,务必完成任务!失手,你该明白怎么做!”夏算面无表情!雷电怕是失手无颜面回来自了了已经。
“是!风定当全力完成任务的.。”说完便转身步出了大厅!微撇头:会是城主的借口吗?私下,难道是城主除了雷电火他们?夏算果然不是一般的狠角色啊!
数日过去了,依旧没有那些杀手的行踪。究竟是目标太厉害了,还是他们私底下在搞什么?
夏算略感到了头疼,不想去思考太多了!如果风再失手,那么,他就亲自去会会这个蓝子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这样难搞定?亦或是水月城的众长老给他出的难题?考验他这个城主的能力?哼,真是没有可值得去信任的人!
独自来到圣水温泉,褪去了肩头的衣物!
沐浴着,瞬间觉得气血舒畅了好多!脑中莫名的想到了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家伙怎么样了?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了,是因为那次决定不再纠缠了?哼,即使这样,之后也会找她算帐的!等着吧!
正想着,忽感到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也不能完全察觉,但就是感到了不适般!
蓦地睁开了眸子——水底有人?
“出来——”夏算立即大喝!
一个人“哗”的声从水底冒出!竟是连莱雪?没想到一想到那老妖婆还在出现了?夏算真是差点要吐血!
“你怎么会在?”一开始他竟没有察觉出水底有人!他现在的敏感度居然会迟钝到如此地步?
“呵,来泡澡啊!真是巧啊?好久不见了,鬼医大人。”连莱雪依旧那样邪魅的笑!
“穿着衣服泡澡?”夏算冷冷的哼了声!
“谁规定泡澡不能穿衣服?”她忽然靠近,“怎么,你是想我也脱了?”坏笑着,眸子不禁看向夏算果在水面的胸口。
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样说竟让他思想那样了!甚是懊恼。这个混蛋,又欲轻薄他一次?
连莱雪耐不住靠近他,夏算喝叱:“怎么,还想再被吻一次?”
连莱雪无谓:“你敢吗?不怕破功吗?”
夏算后退至泉畔,脚下踩到一硬物,不禁一杨嘴角:“谁说不敢?”夹起水脚下的匕首,水中抬腿就向她扫去。
连莱雪躲避开了,飞身上了岸:“原来,你早已准备了我来啊!”
这一说,让夏算无言以对,恼羞成怒,正欲上岸,却见连莱雪捞起泉边他的衣物,一脸坏笑!
“我今天,要看看,鬼医大人出浴图!哈哈哈——”她一挥手,夏算的衣物潇洒的被抛向密林。
看着那嚣张的家伙,夏算不禁鄙视了他一眼,而后默默背过身,不予理睬!
看他不动声色的泡在池子里,连莱雪有点捺不住性子了:“哎,难道你打算一直泡下去吗?”
......
宇文健大吃一惊,原来他的身份......“怪不得你跟宇文初两个老不死,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出来害人。”居他所知,夏算修炼的武功跟连莱雪的邪功差不多,可以说是同宗同派。
想要打赢他,恐怕只有连莱雪才有这个本事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宇文健趁着夏算还在回忆那段往事的时候,他提起了内力,溜了。
夏算的笑容在阳光下,是如此的灿烂,“哎,人生在世不称意。往事不堪回首呀!”
宇文健捂着被夏算扭痛的手臂,狼狈的回到餐馆,李佩佩看见他的衣服有着几处口子,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找夏算了?是不是中了他的毒?我现在找他讨解药。”
宇文健拉住了李佩佩,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刚才要不是夏算收下留情,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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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让李佩佩觉得胸口闷闷的,只能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抱着,沉默了许久,李佩佩才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突然发现,很害怕死去,再也看不到你和孩子。”
听后,李佩佩的心咯噔了一下,好好的,怎么会提个死字,多不吉利。“你是不是去找宇文初了?”现在才知道失去的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害怕。
“没事就好,以后少惹这种人好不好,要是你不在了,我跟宝宝怎么办?”这时李佩佩的手机响了,“喂,方友天?什么事?”只要听到方友天的声音,李佩佩就鸡皮疙瘩。“好的,我过去看看合约,我待会儿看看那些货需要补的。”挂掉电话后,李佩佩推开宇文健的怀抱,说道:“我过去看看合约,你待会儿早点回家,我感觉夏算这个人很邪气,以后他不招惹你,不要去惹他。”真的是千叮万嘱,生怕这次与夏算交手了,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事。希望她想多了。
来到方友天的别墅,奇怪的是,为什么谈合约不在他的办公室,反而在他的别墅。
走进去后,才知道有种上当的感觉,里面正在开派对。李佩佩站在门口,进也难,不进也难。
这时方友天像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缓缓的走到李佩佩的身边,伸出手,弯着腰说道:“请,合约的事情我们一边谈一边品尝各国美食。这次的派对是主角是法国红酒。”
李佩佩走进大厅,东边的窗户打开了,看见一棵正在微风中飘扬的柳树。
她没看错,是柳树,自小从老人的口中得知,在屋前屋后种柳树是十分不吉利的,确切来说,对屋主的运势不利或者有着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
“你家的院子怎么会中柳树的?”李佩佩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晚上要是不将窗帘拉上,我也觉得怪怪的,我爸爸几年前在外面买回来的,别小看那柳树,二十多万的。”
只不过是普通的柳树,能值那么多钱吗?“我有个关于柳树的鬼故事,你要听吗?”
方友天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很乐意的点头说道:“好呀!如果现在是晚上,会比较刺激。”
奶奶家在一个南方小山村,暑假和寒假都会回去探望奶奶,那地方到了晚上,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会起一种白雾,迷信的人整日惶惶不安,说风水不好,有瘴气。不信邪的人则习以为常,抱以无所谓的态度。
小的时候混在一群小屁孩中追逐打闹着长大的,大伙儿最爱玩的游戏是找宝洞和讲鬼故事。这宝洞,其实就是人家的坟墓被黄鼬或野狗刨开了洞,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些棺材都朽烂了,陪葬的东西自然也就容易被发现。小伙伴在野外玩耍,经常能找到一些妇人的首饰,还有捡了人腿骨当成棍子一路敲敲打打。
而到了晚上,吃过夜饭,几个小伙伴就会围在一起,大一点的孩子就会充当头领的角色,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鬼故事。
鬼故事不是人人都能讲的,必须要有素材。乡下那群孩子里,就只有李佩佩和庆子能讲,因为她不听话的时候,奶奶就会给她讲鬼故事,吓得她大气不敢出。庆子他父亲是火居道士,更是经常给他讲这些。她和他仗着胆子大,就去吓唬别的孩子。而那些孩子却视他们为故事大王,每天吃过夜饭都翘首期盼他们的来临。
一天,不知谁弄了一条小船泊在河岸,李佩佩总想到那船上去玩,就把大家叫到河边,在一棵柳树下给大家讲故事。
其实她脑子里空空,根本还没想好讲什么,瞅见柳树,想起奶奶说不要在柳树下面玩,尤其是水边的柳树,容易遇到水鬼。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清清嗓子就开始讲柳树精的故事。
讲着讲着,她就觉得后背极冷,像是被谁猛推了一巴掌,李佩佩扑通一声从小船上掉进了河里。
“庆子在我旁边,伸手拉我,我总感觉水下面有东西在扯我的腿,我蹬了好几下,才挣扎着爬了上去。回到家里,我就发起烧来,说胡话,声音极其难听,一会儿是个三岁小孩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女人声音,吐词极快,说的内容根本听不清楚。”
“好像很恐怖一样,是不是水草缠脚了。”方友天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给她倒了杯红酒,示意她往下说。
“我母亲见状,赶紧去找庆子他父亲,他父亲掐指一算,说:这孩子白天摸过枯骨,沾了邪气,有东西跟着他呢。”
庆子跟来,却说:“我们一直都没事,以前也这样玩的。”
他父亲一瞪眼:“你懂什么,你们今晚是在水边讲故事去啦?”
庆子认真的点头。
他父亲说:“早年间那棵柳树下埋着一个溺水的孩子,后来被什么兽类打过洞,把孩子的尸骨拖出来扔进了水里。有个打渔的,捞起来过,吓坏了,又扔了下去。从此那地方常有人溺水。你们是被那孩子的怨魂盯上了。”
火居道士在她家作法,后来还莫名其妙吐了血。三天后终于醒过来了。
母亲问她:“这几天你都吓死我了,你好记得你做过些什么吗?”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的吗?”李佩佩端起酒杯,停顿了一下,她亲身经历的事情,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方友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说,统统都不知道,却记得梦里有个孩子跟我一起玩,让我去水里捞虾。我跳下去后,被水草缠住,怎么也挣脱不了,情急之下我乱七八糟念了一些庆子经常学他父亲念的咒语:九丑之鬼,知汝姓名。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令……”
“哈哈哈——原来你小时候是那么迷信的,难怪我在你的书包里看见有几道符咒,还有黑狗牙,本命佛之类的。”方友天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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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拍了方友天的肩膀一下,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以前是乱葬岗,我当然害怕啦!醒来后,我开始相信这些邪门之事。火居道士说:按照辈分,那孩子还算是你爷爷辈的人呢。他同我一道前往河边,在河心的水底一块大石头边捞起了那孩子的白骨,原来它一直卡在那里,没有被河水冲走,怨气一直无法散开,报复在村里每个人身上。我按照火居道士的吩咐,亲手把那孩子埋了,火居道士还为其诵经超度。从那以后,我胆子似乎就变小了,再也没有去孤坟野地里玩过,也不愿在柳树和槐树下面讲鬼故事了。”
“我很早就知道你胆子小,不然怎么会在书包里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听我爸爸说,那柳树大有来头,所以才会那么贵,这棵树至少有两百年,而且这棵树上还吊死一个女人。”
河边上有一个叫柳家庄的村子,村子里有一个老头叫柳二,他曾喂养了两条狗,一公一母,公的是条黄狗,起名为大黄,母的是条黑狗起名为小黑。有一天大黄在野地里误吃一只中毒的死兔子,结果被毒死了。
柳二的家以前曾是一片坟地,解放前,村里有一个恶霸派家奴铲平了这里的坟,并在这片坟地上盖了一座房子,来用作他欺男霸女的场所。有一次,他看上了村里的一个姑娘,就派家奴把这个姑娘抢到这座房子里给糟蹋了。
事后,这个姑娘不堪其辱,就在这里上吊死了。姑娘死后,她的阴魂不散,经常在这座房子附近扰人,村里有很多人在晚上路过这里时,都看到过她的鬼魂。有一天,那个恶霸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的酒馆里喝酒,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他来到这座房子的门前时,觉得非常累,就来到房子里歇一歇。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就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想找个被子盖在身上,却看到有一个姑娘坐在梳妆台前嘟囔着,不知在做些什么。
“我不是村里最美的姑娘吗?我的脸不是很好看吗?这……”她边化妆边说着。
“姑娘!你是谁?你在做什么?来陪我乐一乐吧。”他顿时起了银心,跳下床,跑到那个姑娘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粉扑,然后用力把她往床上拽。
“不要……”
那个姑娘抬头看向恶霸,恶霸借着月光看见了她的脸,这一看,把恶霸吓得坐在了地上。
恶霸想喊救命,但他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了。
那个姑娘的脸色煞白,还透着暗青色,并一步一步向恶霸挪过来,恶霸坐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突然那个姑娘脸上的肉落了一块,血淋淋的,很吓人。
“我这是怎么了?我……”她停下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碎块,双手颤抖起来。
“你不是死了,你……”恶霸试着叫了她一声。
“啊……”那个姑娘尖叫起来,她用力抓着脸,脸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掉下来,但她还没有停下来,依旧抓着脸。
脸上的表皮没了,脸上的肉没了,最后只剩下骨头,还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恶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接着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拧着门把手,可是这个门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迟迟没有动静的那个姑娘动了一下,她慢慢站起来,用耷拉下来的眼睛看着恶霸。
恶霸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拼命砸着门,大声喊着救命。可是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喊,就像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忽然那个姑娘抓住了他的胳膊。恶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下一个瞬间,他眼前就只剩下了黑暗。
第二天,有一个拾粪的老头路过这里,发现恶霸已经躺在屋门口死了,只是他脸上的血肉模糊,异常狰狞。
解放后,由于这里经常的闹鬼,成了一座没有人敢住的空房子。那时,柳二家里穷,盖不起房子,再加上柳二年轻胆大,就住进了这座经常闹鬼的房子里。果然自从柳二住进这里后,每到半夜里,他总会听到一个女人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柳树下哭泣。现在大黄死了,柳二舍不得把它埋了,就扒掉它的皮,把它的肉煮熟吃掉了,又把它的血盛在一个盆子里,放在床下面,借此来压邪。
就这样过了几天,有一天半夜里,他睡得正香,突然又被一阵女人的哭泣声惊醒,很快他听见小黑对准院子里的一棵大柳树下乱叫,因为那阵哭泣声正是从大柳树下面传出来的,他也不敢朝那个地方看,只是狠狠地朝她吼道:“鬼东西,不要哭了,我这里有大黄的血,泼给你些吧。”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听不到那个女人的哭泣声了,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被大黄的血吓跑了。从此有了大黄的血来压邪,他的院子里才没有再闹过鬼。
“啊——”李佩佩大喊一声跳到方友天的怀里,还用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外面的太阳很灿烂,此时此刻的她明显感觉到她身边周围的空气正在急剧下降,“怕,别说了。”看见窗外正在微风中飘舞的柳枝,她连眼都不敢睁开。
“哈哈——逗你的,世上哪有那么多鬼,我说的鬼故事是不是比你的精彩,比你的更加吓人。”方友天迷恋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紧紧的将她抱住,他多么希望这一瞬间能够停留,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回过神来的李佩佩突然发现她现在不雅的举动,慌忙的挣脱方友天的怀抱,“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害怕了。”看到方友天那坏坏的笑容,李佩佩立刻明白,被他抓弄了,“你......”想起刚才与他如此的亲近,她的脸不禁红起来。
“佩佩......”很多事,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在哪里说起,生怕他说错一句话会将她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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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佩的举动惹来了不少议论,特别是喜欢方友天的女人,那些眼神足可以用来杀人。
“什么女人嘛!听说上次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是她的菜,真是太浪费了,那么帅的男人居然被猪拱了。”
“还不是,可惜那男人没啥钱,不然哪能轮到她,最可恨的是,方少见到她像吃了蜜糖一样。”
“跟你打个赌,这个女人不出两个月会被方少甩了。而且会狠狠的甩。”
“那我赌她一个月被甩。我去会一会那个女人。”
......
陈少陵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摇摆着她引以为傲的24寸腰走到方友天和李佩佩的跟前,“方少,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你说鬼故事原来是那么精彩了,刚才的我只听了一半,能再说一个?我要超恐怖的,这样刺激。”她的双眼从方友天身上转移到李佩佩身上后,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道:“这位是你的新女友?不介绍一下吗?”
李佩佩一点也笑不出来,“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是他的新女友,我跟他是普通朋友。”
刚才还一脸笑容的方友天,此时此刻的他,笑容很是尴尬,“鬼故事就不说了,免得吓坏她。”
陈少陵附在方友天的耳边说道:“你不说,我有很多鬼故事跟你说,而且很刺激的。”
陈少陵说话的声音虽小,可还是被李佩佩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蛋立刻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远处,正在与几个女人聊得火热的夏算,也注意到李佩佩的存在了,真的没想到,一个开餐馆的小老板也能出席这种名流派对。
看到方友天看着李佩佩的眼神时候,他立刻明白她为什么能进别墅了。
今天的派对,除了红酒,还有另一位主角,那就是方友天在拍卖会拍回来,价值七千六百万的纯金凤冠。
“各位来宾,你们好,今晚的另一位主角现在登场,登登登登......”派对的司仪将盖着凤冠的红布掀开。
镁光灯也都聚焦到金灿灿的金冠上,立刻引来了一片哗然。
李佩佩好奇,也跟着其他人上前。
如此造工精美的凤冠,上面的红宝石,珍珠,玛瑙登登在灯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刺眼。
身后,也不知道是谁将李佩佩推了一下,她一耳光不稳,整个人向前倾,头撞到放着凤冠的展示架上,额头上的血沾到上面,李佩佩的身子像有一股电流穿过她的身体。让她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感觉。
周安城商贾云集,街市繁华。城中颇多烟花柳巷,最为出名的当属醉凤楼。醉凤楼新来的头牌名叫阿凤,色艺双绝,一时间名冠周安。
王季清是个外地客商,最喜欢在烟花巷里行走。知道醉凤楼新来了头牌,给了老鸨大锭银子,王季清终于得见阿凤一面。只见阿凤略施粉黛,美目摄人,王季清当即三魂六魄尽失。
阿凤轻启朱唇,问道:“客官是听曲还是填诗?”
王季清下意识地摇头。
阿凤又问:“那客官是饮茶还是品酒?”
王季清又摇头。
阿凤眼珠一转,随即说道:“不如我替客官摸骨?”
一听这话,王季清浑身都快酥了。他缓缓伸出一只骨结粗大的手。
阿凤似乎有点诧异,随即将他的两只手掌悉数摸遍。随后,她给王季清斟了碗茶,轻声道:“客官一半时间行走烟花,另一半却在地下行走。”
王季清愕然,在“地下行走”也摸得出?不待他问,阿凤又说道:“客官近日会有一笔横财……”说罢,阿凤脸颊绯红,低下头去。
王季清是个老江湖,却还是第一次在烟花柳巷中见这样的娇羞婉转。阿凤是个清倌人,否则王季清真按捺不住,欲行不轨了。
自打见到阿凤,王季清的心就拴到了她身上。几乎每天下午,他都要来和阿凤厮守。每次都掷下大笔银两,捧得老鸨和丫头都赶着他称呼“王官人”。
和阿凤处得越久,王季清就越喜欢阿凤。可老鸨却不干了,对着他抱怨说:“大爷有空还是劝劝阿凤,您不来,她三魂就像少了两魂,对客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心疼她,舍不得动手打。可这样下去,总不能您一个客人占了我的头牌啊?”
王季清嘴上答应,心里却像灌了蜜。长年在粉头堆里,他惯会甜言蜜语,而且,他是真心喜欢阿凤。来了不过三五遭,阿凤不再弹筝唱曲,王季清和她商谈起了“机密事”。
阿凤摸骨着实有一套。第一次,她便摸出王季清是个行走地下的盗墓贼。并且,她知道他正在盗一个大墓。而王季清见阿凤情真意切,便不再隐瞒,常拿来古董来讨阿凤欢心。想不到阿凤却对古董极有见地,甚至远在他之上。问起因由,阿凤说祖上一直经营古玩店,传到父亲这辈,他嗜赌成性,败了家业,后来竟又惹了官司,家破人亡,她才被卖到这烟花柳巷中。她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才对古玩粗通一二。
王季清手边还有些古货要出,总是请阿凤过目之后,说出其中掌故,估了价钱才送到店里。
摸着阿凤的手,王季清说哪天去跟老鸨说说,看她要多少钱,他要把阿凤赎出来。阿凤只说了一句:“要快啊!”
王季清点点头。他早打算好了,筹划了三年挖掘鲁王墓,历时半年,他已经盗进了陵墓外围。再有十天半月,他就能挖进墓中,到时数不清的珍珠玉器等他拿。王季清已经拿定主意,盗了鲁王墓后他就金盆洗手,开家古玩店,娶了阿凤,两人过安稳日子。
为掩人耳目,半年前王季清在松林乱坟间盖起一座鬼庙,里面摆了黑白无常,着实吓人。而他就住在鬼庙,一连十天,他夜以继日地挖掘地道,没有去私会阿凤,用洛阳铲朝着鲁王墓行进。
再往前,王季清陡然看到一扇朱漆大门。他心下大喜,朱漆门户应该是鲁王墓的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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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速度,直起身掏出暗锁。墓门打开,一阵阴风吹过,他赶紧捂住口鼻。幸好中途挖出数个通风口,毒风很快散去。王季清看到门口摆着一只箱子,打开来一看,全是银锭子!这是墓中的买路钱,还有第二层墓葬,那才是珍珠玉器,最为值钱。
王季清本想再往前挖,可还是克制了自己。天光将亮,守墓人会来巡查,万一听到他的动静,岂不前功尽弃?王季清悄悄拖了箱子,从地道返回鬼庙。
将全身清洗一新,王季清换上长衫,转眼又变成了教书先生的模样。十天没见,他想阿凤都快想疯了。喝过早茶,王季清直奔醉凤楼。可是,令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楼上他竟遇到故交侯三!侯三是谁?那是王季清的结拜兄弟!多年没有联络,想不到竟在此偶遇。而他们的去处,都是阿凤的绣房。
王季清见侯三抱个描金匣子,问里面是什么?侯三喜出望外,说是定钱,他要为阿凤赎身。王季清顿时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找到老鸨,王季清打听情由。老鸨满面春风,说遇到了财神爷。“你猜侯老爷要出多少钱赎阿凤?”王季清猜不出,老鸨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一万两啊!”
“一万两银子?”王季清问。
老鸨不屑:“你知道当年我花多少钱买下醉凤楼?只花了一万两银子!”说着,老鸨几乎乐得颠三倒四。
王季清蒙了。三五年没见,侯三发了大财?或者,他们分道扬镳之后,他挖了大墓?当年他们都是以盗墓起家。后来犯了案子,两人才各奔东西。
侯三在阿凤的房里坐了足有半个时辰。而门外的王季清简直如坐针毡。他除非将鲁王墓中的珍玩悉数盗出,否则根本拿不出一万两白银!侯三终于出来了,描金匣子却放在了阿凤的绣房。
王季清迫不及待地进去,一把拉过阿凤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凤轻声叹气,说一连十日,侯三包下了她。每天都要花费上百两银子,哄得老鸨晕头转向。而十天之后,他铁了心要赎她出去。
“妈妈说出一万两白银,不过是想吓走他。谁知道,他竟然一口答应。妈妈只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了我,焉能不答应?现在,她生怕侯三反悔呢。”阿凤说着,星眸点点,差点儿要落泪。
出了醉凤楼,王季清来到客栈见侯三。阿凤所说不差,侯三本来是和老友一起贩米。想不到,来到醉凤楼一见阿凤竟神魂颠倒,像吃了迷药一般。这些年他盗墓积下了几十万两银子,铁了心要赎阿凤。
听了这话,王季清暗自叫苦不迭。见他良久不语,侯三诧异,问他有何烦心事?王季清长叹一声说:“贤弟,我也看中了阿凤啊!”侯三瞠目结舌。
酒店打烊,两人道别。王季清来到鬼庙,加快了挖掘速度。整整一晚,他又挖到了第二层,三箱珍珠玉器就摆在门口。王季清大喜过望,知道阿凤是自己的了。
直到天明,王季清将三箱宝物全部拖进鬼庙。他粗粗估算,这些价值绝对在两万两银子之上。
城门刚开,王季清迫不及待来到醉凤楼。阿凤还未梳妆,却令丫头赶紧将王季清迎上来。王季清紧紧抱住阿凤,阿凤悄然在他耳边耳语一阵。王季清连连点头。阿凤竟然早想出了好计谋!
一个时辰之后,侯三来了,带来十万两银票。老鸨剔着牙,问王季清又来做甚?王季清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纯金打造的凤冠说:“这个古董,价值一千两金子。给我三个时辰,我也能拿得出十万两银票。而且,这定金奉送给醉凤楼。”
一听这话,老鸨坐不住了。两只熊掌,她哪只都想吞,一时间竟犹豫不定,只恨醉凤楼没有两个阿凤。
就在这时,阿凤款步下楼。看看王季清和侯三,她嫣然一笑,说:“承蒙两位客官厚爱,都想赎了阿凤。阿凤年纪虽小,骨子里却最喜欢赌。我想跟自己的命赌一赌。待会儿我要亲手摆下两碗杏花红,一碗有毒,一碗无毒。如果两位客官有胆识,不如签下生死状,谁有命,谁就赎了我去。如果不敢赌,不如现在退下吧。银子可以全部带走。”说罢,阿凤拿眼打量两个人。
侯三听罢,仰天大笑,上前便签下自己的名字。王季清也不示弱,当即将自己的名字也写到了纸上。
丫头端上酒来,侯三看看阿凤,抢先一步,端起阿凤身边的酒一饮而尽。饮罢酒,侯三将碗摔碎,正要将银盒打开,却感觉不对。突然,他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接着七窍出血,倒地身亡。侯三指着阿凤,双目圆睁。昨天深夜,他夜探醉凤楼,阿凤说出这主意,叫他喝下酒,吓退王季清。两碗酒,她都不会下毒。想不到,他被阿凤算计了。
老鸨先是一惊,接着看到生死状,再看看那半盒子银票,忙令人把侯三的尸体拖下去。此刻的王季清心花怒放,上前端起另一碗酒,一饮而尽。可是,他的反应甚至比侯三还快,没走两步,手捂胸口,跌倒在地。大瞪着两眼,王季清想不明白。阿凤刚刚告诉他,她会设计毒死侯三,她跟着王季清远走高飞。另一碗应该没毒的。
望着脚边的尸体,阿凤嫌恶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走。老鸨平白得了十万两银子,又得了价值千金的凤冠,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是,因为兴奋过度,她浑身乱颤,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阿凤离开了醉凤楼,再无踪影。侯三和王季清至死不知,阿凤真名叫杨玉凤。十年前,他们勾结匪徒血洗杨玉凤父亲的古玩店,杀死杨老板全家。唯有九岁的杨玉凤住在亲戚家躲过一劫。整整十年,深负血海深仇的玉凤走遍大江南北,一心要为父母兄弟报仇雪恨。得知王季清在周安踪迹,她卖身青楼,又令人引来侯三,这才演出了一石二鸟!
李佩佩看着人去楼空的醉凤楼,只是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可是无论她怎么也走不出醉凤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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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友天取来了棉花团,仔细的将李佩佩额头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只是她还是在做梦,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他焦急的掏出手机,“小王,快去催催,医生怎么还不来。”
夏算他拨开围着他的女人,直接走到李佩佩的跟前,说道:“我是学中医的,让我看看吧!”
方友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算,“夏算......”
“怎么?不相信吗?”
“不是,既然医生还没有来,夏经理可以尝试下。”
夏算看着不断额头冒汗的李佩佩,情况不容乐观,要是普通的晕倒,怎么会如此脸色苍白,只是脉搏方面时而急时而慢。再看看那凤冠,估计是被困住了。
凡是上了年代的老东西,只要一碰到血腥,便会诡事连连。
李佩佩在醉凤楼兜兜转转的,还是无法走出这个门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她每天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大声呼喊求救,外面的人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一样,这里所有人,所有事物,跟自己无关一样。
明明大门口是开着的,她就是走不出去。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这天,进来了两个像是走难的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李佩佩试图跟他们说话,可是他们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话,更加看不见她,她就放弃了。
“最近倒霉,那老胡的房子拆的时候,将我家的东面的墙都撞出了个大窟窿,晚上寒风呼呼直叫,我都不敢睡了。”
“男人老狗的,怕啥?来拉着我陪你到这里来,听说这里出过人命。”
“你说我怕啥,我也不知道,反正老胡说他每天晚上都被什么东西吓死,现在放在拆了,还连累我的房子也破了,我不到这里争风挡雨,难道还窝在那里吃西北风?”
李佩佩八卦没救坐在他们的身边听着他们唠叨。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要强,她都害怕死了。
原来这里不远处的皖南山区有一个名叫桃树坪的小村子,这里虽然依山傍水风景旖旎,但是交通不便,村子的人过的都十分的清苦。
村子里面有个名叫胡一刀的年轻人,是个屠夫,祖传的手艺,技术十分的精湛,无论什么样的猪到他手里都是一刀见血,一刀毙命。凭借着这好手艺,胡一刀本来能够过上好日子,奈何命运多舛,父母相继患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着一屁股的外债。后来,胡一刀费尽心思也没有挽回父母的性命,日子过的尤为清苦。
胡一刀找了一个懂阴阳的先生给算了一下,先生告诫他说:“你家祖祖辈辈都是屠夫,靠杀生为业,损了太多的阴德。还是换一个行当,多积累些阴德吧”。胡一刀听从了阴阳先生的建议,一个人去了外面。
村里留下很多年轻人都外出到城里找活做,留下一些老弱病残在村里,胡一刀也挺能干的,在城里那边打工了几年,挣了点钱,便回到老家,准备建房子娶媳妇。胡一刀把他家的老房子给推倒了,另外在村子东头找了块平地准备另修一间大房子,也够家人住。
农村的民风还是很纯朴的,一般谁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全村人都会来帮忙。所以没过多久,那间新房子就建成了。红砖绿瓦白墙,独立的两层建筑,很有气势,可谓是村子里一大亮点。
胡一刀很高兴得办了“乔迁酒”,宴请了全村人,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入住新房了。
可是,自从入住后一连好几天,胡一刀都睡不好觉,总觉得晚上睡着后,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叫唤“哎呀,好累啊,压死我了”但是一当他醒来,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也没多想,认为大概是自己耳鸣了,可能是在外太辛苦,回来做事轻松些,自己反而不习惯了,所以也没有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情。
晚上他还是会在睡梦中听见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累啊,压死我了”。晚上睡不好,第二天自然精神就不好,日子久了,胡一刀逐渐的开始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衣服半死不活的样子。
胡一刀建好了大房子,自然准备娶媳妇,于是他找到了村里有名的媒婆,巧嘴何三姑。
何三姑五十多岁,虽然徐娘半老,可是还是风韵犹存,是村里有名的媒婆,有着一副伶牙俐齿。
何三姑见到胡一刀,大吃一惊:“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怎么憔悴成这么一副鬼样子?是不是那里生病了?”
胡一刀无奈就将最近一点时间晚上睡不好觉,总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唤累的声音,仔细的给何三姑说了一遍。
都说三姑六婆,这何三姑不但是有名的媒婆,还是村里的接生婆,甚至还是懂一些门路的神婆。
何三姑一听这话,连忙到胡一刀的新房子看了看,然后掐指仔细算了算说:“院子西南角墙地下,大概是压着什么东西了,你挖开地基看看再说。”
胡一刀听三姑如此说,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是自己耳鸣的话,不可能每次耳鸣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于是胡一刀就按照何三姑说的位置,开始挖,当挖到有二米深的时候,便在坑里面发现了一个已经腐朽了的棺材,棺材里面是一幅白森森的骨胡一刀按照何三姑的建议,做了一场法事,将这副棺木重新选了一个地方安葬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身体逐渐的恢复了。
架。
“可不是嘛!刚好将我的东墙给撞破了,虽然那白骨选了地方再再葬,可是我心里有阴影。”
李佩佩想跟他们讨论,可是他们听不见,突然她灵光一闪,既然他们那么害怕,抓弄一下他们,总比时时刻刻像呆子一样坐在这里。
李佩佩伸手拍了二人的后脑一下,然后站在他们的身后不断吹气。
年纪大点的男人说道:“好好说话,干啥说着说着拍我的后脑?”
“你拍我才对,还说我......”
二人在争执的时候,后背还有一股凉凉的风吹过,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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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对而望,心里都有着一个疑问,是不是......这里曾经死过人,想到这里,二人心里都直发毛的。
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说道:“怕什么?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李佩佩嘟着嘴说道:“去,没趣。”
隐隐约约中,李佩佩好像听到了方友天的声音,难道他也来了?“方友天,救我,你听不听到我说话。”
没有人回应她,难道是她听错了?
那边的方友天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不断催着医生想办法尽快让李佩佩醒过来。
“方少,这个很难有保证的,也不好说。”钟医生有点无奈的说道:“这位小姐是撞着头,说不定里面有淤血,最好送她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已经是旁晚了,宇文健很早就打烊收市在家等她回来,那么晚,还不回来,陈姨将小宝宝报到他的跟前,“先生,宝宝哭闹得厉害,太太现在还不回来,宝宝估计是要找妈妈了。”
宇文健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开点奶粉哄一下他,太太去签合约了,估计是跟客户吃饭了。”
宇文健在书房找出了方友天的名片,按照上面留的号码拨了过去。“是方友天吗?佩佩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在你那!?”
“是的佩佩在我那......”
“你立刻送她回来,必须马上。”
“不好意思,现在她不方便......”
方友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文健便将手中的名片捏碎了,张开手掌,王上面轻轻吹了口气,连书房的灯没有关掉就出门了。
当方友天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亮,珠江城在雾霭中入若隐若现,记微微一愣,方才忆起酒会早就散去了。
“……别…别走……”
这个举动却惊醒守在一旁的方友天,她皱著眉,迷迷糊糊的喊著,手还紧紧抓著被单。
“我知道,我不走……你好好睡……等会儿我们去看医生……”他安抚著他,轻轻**她的眉眼,满是怜惜,也才惊觉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李佩佩没有回答,扭动了几下身子,又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走动,替她拿来湿毛巾擦脸,让佣人再替她换上浴袍,忙活了半天,毫无睡意的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著李佩佩的睡颜,脑海中不断盘旋著白天两人的对话。
“你说你不后悔……”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这样做?跟着他真的能幸福吗?”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被视讯电话的铃声敲回现实。
“Hello方少在吗?呵呵,是这样的,有一件事要跟您报告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不跟你说我实在睡不着,那就是我不小心寄错了一个包裹,是的,不小心寄错了一个包裹……”秘书陈明的笑声明显心虚。
“总之陈小姐到上海去了,提高警觉呀方少。呵呵……可别在订婚前出什么差错呀!你说是不是呀?Hello,Hello,方少你不在吗?……哎,我白说了我……”
他连声带影,飕地一声消失。
站在门外的刘小雪闻言却呆了好久,只觉她跟他一起那么久,以为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来一切忽然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看着方友天凄然苦笑:“原来,原来你要定婚啦!在你身边的永远不是我,很年前这样,很年后也这样,你放心,我不想也不会再一次破坏你的幸福。”
“小雪......”方友天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李佩佩。
“祝你和陈小姐幸福快乐。”
她顾不得他的任何解释,流著泪落荒而逃。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师傅的工作室,沿途引来同事侧目。
“小雪,你没事吧?精神很差呀!”经过一番推挤,May被派来追问,后头几个同事又是关切又是好奇的探头探脑。
“喔,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没有?不会是那个方少刁难你吧?”
“没……没有的事,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认识,我们不认识,你想太多了!”听到方友天,她心头一酸,藉著夸张的肢体语言掩饰,“你们不忙呀?那么多时间嚼舌根,都工作去.......”她挥著手,头也不回的钻进办公室。
“根本就答非所问嘛!有问题,真的有问题!”一群同事议论纷纷。
刚进办公室,苍龙苍劲沉稳的声音就响起了。
“小雪你没事吧?”
她吃了一惊,嗫嚅道:“师傅!”
“他找了你一晚上呢!”
“师傅,我……”她如鲠在喉,想解释些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为了那个花心少爷?是吧?”
苍龙用的是问句,可是眼睛里却彷若早已经洞悉事情经过。
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滚落面颊,缓缓开口,向眼前待她如父的师父说出一切。
他赶到的时候,门口挤了一群看热闹的家伙。
“怎么样?小雪没事吧?”
“她自己说没事,可看起来不像没事呀,回来的时候已经怪怪的,跟师父在办公室讲完话出来之后,更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一样。”
“你和小雪吵架啦?”
“喔?原来小俩口儿拌嘴呀?”
“没你们的事,管那那多干麻?去,去,都工作去……”他语塞,开始赶人。
“哇!赶人的方法和小雪都一样……太老套了……”
陈明小心的推门进去,只见她正独自一人坐在工作台前发楞。
“小雪!”他小心的唤。
“对不起!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她闻言抬头,手上的手机滑落,泪一滴一滴流著。
陈明望著手机屏幕上几十封未接来电与未接短信,点点头:“如果你是为了这个,OK,我接受。”他**她肩膀,哄著:“平安回来就好,别哭了。”
“对不起。”
放在她肩头的手一僵,问:“你是说你要放弃他么??”从她一夜未归,而且消失前是去找他,他就忐忑了一夜,没有阖眼,却也不敢去查,只静静的在她家前站到天明,没想到她连家都不回。
如果她是要放弃他,任何人也劝不住,多年岁月的呵护到头来抵不上三个月的伤害,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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