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妖(丁公子)
作者:丁公子
正文
1、春日偶遇 2、话题人物 3、时来运转 4、一夜春风
5、美人有约 6、前妻上门 7、绯闻缠身 8、互探底细
9、投怀送抱 10、领导视察 11、当面叫板 12、自讨苦吃
13、惊人内幕 14、众说纷纭 15、醉酒一夜 16、提前投资
17、连升三级 18----19、上门挑衅 20、痛打张大发 21、拜码头
22、等待接见 23、揣摩上意 24、深入交流 25、不请自来
26、怒火中烧 27、你等着吧 28、有蹊跷 29、三把火
30、出大事了 31、强硬出手 32、孤军奋战 33、找回面子
34、一路横推 35、摘桃子 36、轩然大波 37、去泡吧
38、心猿意马 39、真实目的 40、正主现身 41、酒吧密谋
42、狭路相逢 43、杀鸡儆猴 44、牛逼的资本 45、拍黑砖
46、媒体来人 47、将计就计 48、就是拆你台 49、倒打一耙
50、强势逆转 51、认真打脸 52、美女有毒 53、解密兜底
54、生瓜蛋子 55、不速之客 56、穷亲戚 57、六亲不认
58、杀千刀的 59、美女秘书 60、首次交锋 61、峰回路转
62、上好酒 63、绝世孤酒 64、段子下酒 65、钱是腰杆子
66、我反对 67、藏了一手 68、后手逆袭 69、拉拢分化
70、密谋反击 71、明星教师 72、红衣女子 73、连环杀人案
74、袭警 75、命案必破 76、合作开发 77、师生恋
78、发现线索 79、引蛇出洞 80、替人受过 81、上眼药
82、女人心 83、秦家庄 84、乡村流氓 85、相中哪个啦
86、人老成妖 87、恶人先告状 88、线索突现 89、月夜营救
90、刮目相看 91、流血冲突 92、模范校长 93、夜半哭声
94、杀人狂现 95、真凶俯首 96、全城沸腾 97、夹道欢迎
98、大考来临 99、节外生枝 100、美女环绕 101、电视美女
102、奇葩司机 103、奢靡之夜 104、食髓知味 105、见钱眼开
106、当场发飙 107、李红有请 108、一亲芳泽 109、妇女之友
110、白山之行 111、突发状况 112、行针救人 113、皮厚心黑的你
114、酒吧巧遇 115、怒火冲天 116、擒贼先擒王 117、登门拜访
118、又见余昔 119、余副省长 120、做官难 121、佳人有约
122、千叶会所 123、红旗下的蛋 124、黑店 125、蛇鼠一窝
126、激烈冲突 127、秋后算账 128、群体事件 129、复婚好吗
130、狗改不了吃屎 131、内家神拳 132、午后垂钓 133、争端初现
134、擂台比武 135、铁翅蜈蚣 136、三重暗劲 137、提前扶正
138、坑舅没商量 139、深山遇险 140、流氓蛇 141、人品大爆发
142、内部选拔 143、秦家枪 144、市长邀请 145、准备开始
146、龙争凤斗 147、掉链子 148、一战扬威 149、明星染毒
150、人红是非多 151、情难自禁 152、野趣 153、实名举报
154、有罪推定 155、拔刀见血 156、小妖精 157、蛇精病
158、心神一荡 159、沸沸扬扬 160、偷窥者 161、是真爱吗
162、我妈是我妈 163、市长出手 164、果断反击 165、舆论哗然
166、大快人心 167、协助抓捕 168、瞠目结舌 169、花间一壶酒
170、依依惜别 171、人事大权 172、一查到底 173、你他妈谁呀
174、二五八万 175、飞天大盗 176、流氓来袭 177、断人财路
178、这是凤凰 179、你不是我的菜 180、师出同门 181、扫帚星
182、牛逼闪闪 183、武装到牙齿 184、海豹突击队 185、尚方宝剑
186、装逼犯 187、狮子大张口 188、思念的滋味 189、长腿美女
190、情窦初开 191、三宫六院 192、夫妻相 193、麻衣神相
194、血光之灾 195、见色起意 196、狗胆包天 197、丧心病狂
198、大祸临头 199、杀将进去 200、雷霆之怒 201、补刀
202、去你家吧 203、不许偷看 204、臭不要脸 205、怕什么来什么
206、不得不服 207、口干舌燥 208、引爆器 209、本来就很大
210、幸运星 211、差了辈了 212、天生丽质难自弃 213、女流氓
214、坚决不从 215、妇女福音 216、玩火自焚 217、借个火
218、真是个楞种 219、十万火急 220、得偿所愿 221、你别过来
222、靡靡之夜 223、福星高照 224、立字为据 225、整顿治理
226、生猛李红 227、一脚踩爆 228、神棍 229、大凶之兆
230、心有灵犀 231、神女酒吧 232、红颜祸水 233、杀身之祸
234、局长有请 235、咎由自取 236、伶牙俐齿 237、尾随而至
238、黑狼现身 239、皮开肉绽 240、情敌 241、软绵绵的
242、滚刀肉 243、无耻至极 244、你完蛋了 255、蠢人蠢事
246、比狗鼻子还灵 247、真相大白 248、丛林枪声 249、驱狼逐虎
250、引君入瓮 251、扮猪吃老虎 252、舍身取义 253、中毒了
254、看人下菜碟 255、小错大惩 256、宽心丸 257、大腕来了
258、假戏真做 259、心腹大患 260、不可思议 261、狡猾的狐狸
262、攻心为上 263、龙门客栈 264、耍大牌 265、小没良心的
266、望闻问切 267、禽兽不如 268、赤身相见 269、以毒攻毒
270、杀人灭口 271、装逼遭雷劈 272、谁是内鬼 273、群起讨伐
274、女人没人泡 275、血脚印 276、脚印女侠 277、不养闲人
278、牛逼大了 279、编制问题 280、以刁制刁 281、难缠的女人
282、豪放女 283、当场生扑 284、遭遇袭击 285、追魂针
286、自投罗网 287、长枪对菜刀 288、以牙还牙 289、李红的闺房
290、做回女人 291、土崩瓦解 292、雪地龙 293、累积善缘
294、祸从口出 295、初现端倪 296、另有隐情 297、潜规则
298、大功告成 299、没一句好话 300、尾随跟踪 301、抓捕行动
302、图穷匕首见 303、向英雄致敬 304、背黑锅 305、中日韩比武
306、妖风 307、绝不手软 308、触目惊心 309、乌烟瘴气
310、扯犊子 311、孽缘啊 312、军令状 313、登门拜访
314、二手货 315、从指尖溜走 316、斗气 317、争吵不休
318、面子问题 319、如坠冰窟 320、不信邪 321、正中下怀
322、撑不下去了 323、后发制人 324、真是个妖孽 325、鸿门宴
326、攻心战 327、雷霆行动 328、调兵遣将 329、乱成一团
330、欺软怕硬 331、不翼而飞 332、应对之策 333、士为知己者死
334、做嫁衣 335、秋风起兮 336、杀机隐现 337、运筹帷幄
338、准备跑路 339、展开行动 340、将计就计 341、惊人的消息
342、午夜刺杀 343、雨夜收网 344、天理昭昭 345、庆功宴
346、恩威并施 347、狂躁症 348、谣言四起 349、委屈得想哭
350、青春的梦 351、有人出柜 352、灰头土脸 353、高考移民案
354、破格提拔 355、屁股决定脑袋 356、乌鸦嘴 357、挑战书
358、午夜迷情 359、水到渠成 360、患得患失 361、任命文件
362、过路费 363、秋后算账 364、两只母老虎 365、上门观战
366、群殴 367、坐而论道 368、诚惶诚恐 369、当面质问
370、贤良淑德 371、好厨子一把盐 372、飞鸟投林 373、传艺
374、日久见人心 375、靠脸吃饭 376、虚情假意 377、为老不尊
378、矛盾升级 379、各打五十大板 380、坏人变老了 381、鬼子来了
382、领导待遇 383、望而生畏 384、脚踩两只船 385、胃口很大
386、门庭若市 387、东江水库 388、显规则 389、孤独的人
390、略施惩戒 391、逼宫 392、出人意料 393、苍天无眼
394、犯浑 395、小人之心 396、我很愤怒 397、这功利的世界
398、人心叵测 399、小人得志 400、去蹲点 401、心事重重
402、余昔的心事 403、有图有真相 404、勃然变色 405、找到了
406、雷厉风行 407、抓个现行 408、严厉问责 409、末日到来
410、丁二狗 411、咄咄逼人 412、帅个屁 413、要钱不要命
414、友谊的小船 415、千里之外 416、高干子弟 417、情敌
418、魔怔了 419、你咋不上天呢 420、积重难返 421、狗胆包天
422、投资联盟 423、集邮女 424、准备进山 425、有情况
426、猞猁 427、后发先至 428、谈判 429、恩将仇报
430、梁子结下了 431、围炉夜话 432、结拜 433、深夜来客
434、面无人色 435、文化遗产 436、摩拳擦掌 437、饭无好饭
438、桃色陷阱 439、阴谋 440、山雨欲来 441、鬼子来了
442、野心勃勃 443、达成共识 444、欲加之罪 445、怒不可遏
446、铁腕整治 447、道德圣母 448、其心可诛 448、美女护士长
450、泪打梨花 451、新闻发言人 452、松井浩野 453、魅力四射
454、小鬼难缠 455、开幕式 456、百变女郎 457、挑衅
458、群情激奋 459、赌个输赢 460、比武招亲 461、一醉方休
462、一石激起千层浪 463、木秀于林 464、雄性的妒忌 465、过关斩将
466、长刀出鞘 467、平分秋色 468、虽败犹荣 469、争风吃醋
470、咎由自取 471、依计行事 472、怒发冲冠 473、陈词滥调
474、民心所向 475、危机解除 476、惊恐交加 477、高票通过
478、正面交锋 479、就此夭折 480、高情商 481、我美吗
482、恼羞成怒 483、赌注 484、愚蠢的决定 485、重新选择
486、失望透顶 487、直言不讳 488、用人荒 489、视察
490、碰瓷 491、双飞燕 492、众望所归 493、惠子的邀请
494、轩然大波 495、狂欢 496、怒放 497、车轮大战
498、巅峰对决 499、同光和尘 500、胜利 501、生抢
502、空降兵 503、闲得蛋疼 504、江南来人 505、霍天启
506、掰苞米 507、拜把子 508、不忘初心 509、酒囊饭袋
510、劲敌 511、食色 512、真会玩 513、夜晚的陀螺
514、有文化的流氓 515、他来了 516、改你老母 517、摘桃子
518、临阵换将 519、酒后湿身 520、拔刀见血 521、互相伤害来
522、取而代之 523、山雨欲来风满楼 524、相请不如偶遇 525、不能当逃兵
526、断头饭 527、遥控炸弹 528、杀人现场 529、速度与激情
530、人走背字 531、狗眼看人低 532、恶作剧 533、停职检查
534、小霸王 535、约战 536、逐出师门 537、踢馆
538、危机四伏 539、心猿意马 540、动作电影 541、青铜面具
542、上了贼船 543、秋风起 544、夜袭 545、代号黑鹰
546、秘密嘉奖 547、另一个身份 548、身体的秘密 549、高科技
550、鬼子进村 551、苗头不对 552、大风大风 553、狙击手
554、玉碎作战 555、半路拦截 556、樱花忍者 557、全军覆没
558、大功一件 559、分筋错骨 560、主动出击 561、美丽邂逅
562、死肥婆 563、空中遇险 564、南华霍家 565、大户人家
566、团圆饭 567、试探 568、不夜天 569、江中仙子
570、江南丐帮 571、发号施令 572、后宫 573、争风吃醋
574、乔三爷 575、速战速决 576、冲动的惩罚 577、暴风雨
578、洪水肆虐 579、派上用场 580、小辣妹 581、故人重逢
582、厉害了我的哥 583、午夜谋杀 584、丐帮帮主 585、处分撤销
586、主动出击 587、歪打正着 588、严刑逼供 589、天娱老板
590、劫后余生 591、我崇拜你 592、一拍即合 593、公道自在人心
594、伤心死了 595、回到江州 596、刻不容缓 597、灾后重建
598、有福之人不用愁 599、委以重任 600、说出真相 601、援助之手
602、意犹未尽 603、风口浪尖 604、反唇相讥 605、对赌
606、第一批物资 607、视而不见 608、心疼的感觉 609、问心无愧
610、黄鼠狼给鸡拜年 611、计上心头 612、抽丝剥茧 613、再返老龙镇
614、煞星上门 615、抓个现行 616、雷霆手段 617、二返白水村
618、惊心动魄 619、即刻动手 620、悍不畏死 621、当面对质
622、百密一疏 623、杀出重围 624、永不回头 625、什么是伤害
626、满目苍夷 627、深夜来客 628、自来熟 629、难熬的夜晚
630、有猫腻 631、清流 632、拉下水 633、满嘴喷粪
634、醉酒闹事 635、满血复活 636、美好时光 637、吹牛不上税
638、三木家族 639、夜半敲门声 640、禽兽不如 641、女人心
642、竖起中指 643、耀武扬威 644、当面打脸 645、采取行动
646、抓捕行动 647、鱼死网破 648、激战 649、山口博文
650、合作 651、不可全信 652、省厅来电 653、天黑行动
654、狭路相逢 655、激战正酣 656、惊艳一刀 657、风流一刀斩
658、声东击西 659、谍中谍 660、如影随形 661、放手一搏
662、恩威并施 663、意外馈赠 664、巨额财产 665、偃旗息鼓
666、小道消息 667、坚持无耻 668、人嘴两张皮 669、给个准话
670、实话伤人心 671、丢死人 672,不是冤家不聚头 673、美不胜收
674、发现敌踪 675、准备行动 676、途中遇险 677、九死一生
678、隐身遁入 679、发现目标 680、大喜过望 681、血拼
682、夜郎国 683、互相利用 684、国中之国 685、互相吹捧
686、请收下我的膝盖 687、继续伏击 688、血流成河 689、偷袭
690、夜战 691、营救 692、父子相残 693、大开杀戒
694、大获全胜 695、安全归来 696、麻烦来了 697、全都闭嘴
698、鸡同鸭讲 699、神仙妹妹 700、人情冷暖 701、市长提名
702、雪夜 703、禁忌 704、后面排队去 705、关键票数
706、第一印象 707、英皇会所 708、熟人相逢 709、午夜密谋
710、我没病 711、一物降一物 712、武装部长 713、面红耳赤
714、大功告成 715、销魂酒吧 716、我恨你们 717、老实交代
718、晴天霹雳 719、甜蜜与疼痛 720、不正之风 721、退避三舍
722、肩负重担 723、自不量力 724、预防针 725、谁是检举者
726、贵客到 727、金凤凰 728、接风宴 729、疑窦丛生
730、从了奴家吧 731、好闺蜜 732、实地考察 733、猜猜我是谁
734、养不熟 735、死人了 736、红眼病 737、泼妇逞凶
738、村长出马 739、以德报怨 740、水落石出 741、太刺激了
742、好去处 743、胭脂马 744、白山四少 745、自报山门
746、露一小手 747、以球会友 748、难言之隐 749、风花雪月
750、情何以堪 751、十二路谭腿 752、狼来了 753、心有灵犀
754、兴师问罪 755、四样礼 756、官窑出品 757、宋瓷
758、初次登门 759、相见欢 760、暗战 761、岂有此理
762、一言不合 763、喝大了 764、密探 765、防不胜防
766、无名之火 767、反对浪潮 768、一锤定音 769、患得患失
770、多陪我一会 771、大胆表白 772、表里不一 773、午夜刺杀
774、冷血无情 775、老司机 776、自己挖坑自己埋 777、来路不明
778、藏宝 779、化干戈为玉帛 780、触目惊心 781、捉奸在床
782、心里美 783、打开方式 784、心跳加速 785、改造他
786、来劲了 787、不走心 788、盗墓贼 789、奇怪的组合
790、严加管教 791、谈条件 792、颁奖庆典 793、有人搞事情
794、一边倒 795、耍滑头 796、一次邂逅 797、念念不忘
798、为你而来 799、双重标准 800、我要当备胎 801、小酒馆
802、行踪现 803、暗藏的生意 804、尾随而至 805、一窝端
806、追贼捉赃 807、赌命 808、自取其辱 809、恼羞成怒
810、长个脸呗 811、尴尬万分 812、借酒遮脸 813、替罪羊
814、心里美 815、阳光明媚 816、相生相克 817、大功告成
818、她来了 819、望而却步 820、快意人生 821、藏龙卧虎
822、撕心裂肺 823、年老虎 824、美女蛇 825、助人为乐
826、不要小看任何人 827、成人之美 828、不打不相识 829、鬼火乱窜
830、针尖对麦芒 831、责任重大 832、破纪录 833、军中传奇
834、水一样温柔 835、语不惊人死不休 836、拦路抢劫 837、一网打尽
838、一锅烩了 839、白山夜话 840、一脸找茬 841、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842、指鸡骂狗 843、玩弄女性 844、撸起袖子 845、紧箍咒
846、人无完人 847、加深印象 848、孤男寡女 849、十公里拉练
850、小动作 851、雨露均沾 852、痛不欲生 853、痴男怨女
854、视察 855、怨天尤人 856、一脸尴尬 857、明争暗斗
858、无言的挑衅 859、煎熬 860、造化弄人 861、抉择两难
862、见缝插针 863、心理距离 864、做回红娘 865、泪流满面
866、巧遇 867、有眉目了 868、千年诅咒 869、过招
870、一触即发 871、你有种 872、头破血流 873,、对付流氓
874、真面目 875、天意难回 876、心理战 877、鹊巢鸠占
878、酒中女豪 879、联排别墅 780、唐门江湖菜 881、十八般兵器
882、青铜剑 883、来意不明 884、车祸现场 885、狙杀
886、反败为胜 887、公事公办 888、不见不散 889、蛛丝马迹
890、情犊初开 891、紧张的红娘 892、话不投机 893、失望而归
894、有朋自远方来 895、小拳拳 896、面带桃花 897、得寸进尺
498、仗义出手 899、好大的威风 900、心都碎了 901、本色不改
902、鬼魅身影 903、午夜追击 904、无功而返 905、神探亨特
906、进山搜博 907、遭遇目标 908、鄙视你 909、风流一刀斩
910、宝刀赠英雄 911、不祥的预感 912、抵押贷款 913、半老徐娘
914、七年之痒 915、娘胎里学的 916、五指山 917、牡丹社
918、起死回生 919、摊牌了 920、结束了 921、被骚扰了
922、爬出去 923、大姐大 924、没王法了 925、相忘于江湖
926、陪伴最长情 927、拜访年家 928、秘密嘉奖 929、英雄本色
930、年后再议 931、偶遇前妻 932、怨妇 933、浪子回头
934、曙光 935、大喜过望 936、情人蛊 937、伊贺金
938、亨特救主 939、君子报仇 940、久别重逢 941、乔公馆
942、美女如云 943、大战在即 944、文明久已 945、水火不容
946、大马金刀 947、丐帮出马 948、虎入狼群 949、一战立威
950、速战速决 951、夜袭 952、有埋伏 953、白热化
954、大获全胜 956、念念不忘 957、被婉拒了 958、江中遇险
959、英雄救美 960、心中一动 961、如影随形 962、黑白玫瑰
963、无巧不成书 964、不欢而散 965、大摆筵席 966、张网已待
967、杀入重围 968、四大金刚 969、大军压境 970、四面合围
971、全力追捕 972、放虎归山 973、大祸临头 974、滔天怒火
975、老当益壮 976、登门道谢 967、人体模特 968、老娘发威
969、激将法 970、砖头红包 971、恶有恶报 972、权大于法
973、除恶务尽 974、放你一马 975、佳人有约 976、八命先生
987、温暖之夜 988、红馆 989、鹤立鸡群 990、钻石金卡
991、赌大小 992、鸿运当头 993、红馆主人 994、有备无患
995、血债血偿 996、抵达京城 997、痛彻心扉 978、语惊四座
999、心里堵 1000、咬牙切齿 1001、吃定我了 1002、去三里屯
1003、随意勾搭 1004、东亚病夫 1005、报仇雪耻 1006、硬碰硬
1007、大打出手 1008、鹞子翻身 1009、矛盾升级 1010、决不妥协
1011、扬眉吐气 1012、踏上征程 1013、痴男怨女 1014、拜个晚年
1015、假小子 1016、坏事传千里 1017、一言不合 1018、一锤定音
1019、这么巧 1020、有事相求 1021、媚眼如丝 1022、饿虎扑食
2023、开业大吉 1024、女人的妒忌 1025、无妄之灾 1026、好人不长命
1027、我要退婚 1028、今日头条 1029、爱不爱我 1030、死灰复燃
1031、你争我抢 1032、火力全开 1033、与天下为敌 1034、头大如斗
1035、死因不明 1036、蜂鸟出动 1037、央视来人 1038、吃请学问
1039、八大碗 1040、创造历史 1041、八卦之心 1042、无性婚姻
1043、跨越雷池 1044、你是懦夫吗 1045、状元牌坊 1046、尸变
1047、神秘莫测 1048、返璞归真 1049、打假 1050、大事可成
1051、疑心病 1052、蛊王发威 1053、事关重大 1054、恢复如初
1055、劫后余生 1056、只因有你 1057、吃了你 1058、棋逢对手
1059、少女时代 1060、突击检查 1061、没皮没脸 1062、有妖气
1063、有麻烦了 1064、快言快语 1065、一锤定音 1066、流言蜚语
1067、发奖状 1068、剽悍少女 1069、镇压 1070、无理取闹
1071、子不教 1072、治你的病 1073、化敌为友 1074、浪子回头
1075、可怜父母心 1076、烂酒客 1077、失恋的人 1078、春暖花开
1079、一屋不扫 1080、目瞪口呆 1081、力不从心 1082、余禾发飙
1083、不识大体 1084、床头吵床位和 1085、死给你看 1086、地老天荒
1087、我爱你 1088、心慌意乱 1089、若即若离 1090、疯狂如虎
1091、狭路相逢 1092、如坐针毡 1093、惊喜交加 1094、化缘来了
1095、酒大伤身 1096、时间的力量 1097、人红是非多 1098、物是人非
1099、抢钱 1100、人穷志短 1101、喜相逢 1102、年少轻狂
1103、拜你为师 1104、满腹牢骚 1105、欺人太甚 1106、人贵自知
1107、一波三折 1108、百里桃花 1109、桃花桃花 1110、解决纠纷
1111、进驻秦家庄 1112、举报电话 1113、旗帜鲜明 1114、读心术
1115、拜师礼 1116、惊疑不定 1117、跑步报到 1118、心细如发
1119、不见不散 1120、蠢萌蠢萌 1121、杀人灭口 1122、风吹屁股凉
1123、两面夹击 1124、一身枪响 1125、知难而上 1126、一招生擒
1127、不怀好意 1128、查岗电话 1129、人嘴两张皮 1130、假面娇妻
1131、回味无穷 1132、水很深啊 1133、无耻至极 1134、高屋建瓴
1135、回炉重造 1136、双响炮 1137、党组的关心 1138、好消息
1139、纠缠不清 1140、周扒皮 1141、兴师问罪 1142、一脸凝重
1143、自投罗网 1144、希望在哪里 1145、勃然大怒 1146、粉身碎骨
1147、抱大腿 1148、图样图破森 1149、胸怀坦荡 1150、傻眼了
1151、太残忍 1152、不怀好意 1153、这可咋整 1154、被人下蛊
1155、情人蛊 1156、本色出演 1157、准备动手 1158、金屋藏娇
1159、尾随而至 1160、心有灵犀 1161、美女如云 1162、大难临头
1163、小小的任性 1164、群魔乱舞 1165、衣冠禽兽 1166、欲壑难填
1167、状若疯癫 1168、触目惊心 1169、恶人磨 1170、心甘情愿
1171、看破不说破 1172、太巧了 1173、桃色新闻 1174、生猛报复
1175、午夜刺客 1176、杀无赦 1177、正面迎敌 1178、殊死一搏
1179、毁尸灭迹 1180、八方救援 1181、灯下黑 1182、并肩作战
1183、祸及家人 1184、瓮中捉鳖 185、地空配合 1186、狗急跳墙
1187、正面谈判 1188、杀将进去 1189、冒死突围 1190、下场决斗
1191、兵不厌诈 1192、擦干屁股 1193、歪打正着 1194、送花去
1195、大手笔 1196、幸福感 1197、吃多了 1198、缠人的妖精
1199、男女通吃 1200、闺中怨妇 1201、玩得疯狂 1202、监守自盗
1203、没有省油的灯 1204、百密一疏 1205、守活寡 1206、晨起运动
1207、年司令到 1208、针锋相对 1209、恼羞成怒 1210、将计就计
1211、矛盾激化 1212、女人心 1213、霸王硬上弓 1214、男女之情
1215、女大不中留 1216、斯文禽兽 1217、溜之大吉 1218、 利令智昏
1219、 不买账 1220、 怒火中烧 1221、 生吞活剥 1222、 噩梦连连
1223、 无理请求 1224、 露馅了 1225、 宝剑赠英雄 1226、 怒不可遏
1227、 雷霆之怒 1228、 二皮脸 1229、 发威 1230、 针尖对麦芒
1231、 杀鸡儆猴 1232、 屁滚尿流 1233、 大小姐的威风 1235、 狂奔
1236、 找死的人 1237、 负荆请罪 1238、 凤求凰 1239、 恭喜你
1240、 上门挑衅 1241、 纨绔子弟 1242、 勾搭成奸 1243、 自取其辱
1245、 抓贼 1246、 恨其不争 1249、 冤家路窄 1251、 下山猛虎
1252、 杀入重围 1248、 捉贼捉赃 1250、 真刀真枪 1251、下山猛虎
1252、杀入重围 1253、同处一室 1254、这张老脸 1255、昔日荣光
1256、小媳妇 1257、对手戏 1258、寻找捷径 1259、有伤风化
1260、她们回来了 1261、不要脸的人 1262、抠门 1263、好事登门
1264、矛盾升级 1265、空欢喜 1266、暴风骤雨 1267、黑头黑脸
1268、秘密任务 1269、不速之客 1270、一群饿狼 1271、送礼的来了
1272、送你一颗子弹 1273、性福女人 1274、死对头 1275、被激怒了
1276、令行禁止 1277、火上烤 1278、拦不住 1279、开炮了
1280、唱高调 1281、笑柄 1282、砸了饭碗 1283、闹事有理
1284、妖孽 1285——1286、难题 1287、较劲 1288、又输了
1289、再次遇刺 1290、混战 1291、私设刑堂 1292、亡命天涯
1293、想要结婚了 1294、笼中鸟 1295、不回头 1296、残次品
1297、回炉改造 1298、意外之喜 1299、噩梦连连 1230、时日无多
1301、特殊使命 1302、交换条件 1303、葛朗台 1304、颠倒黑白
1305、大放厥词 1306、窝囊透顶 1307、病急乱投医 1308、 摘星揽月
1309、 遥祝幸福 1310、 准备出发 1311、 月悬中天 1312、 省道赛马
1313、 公权私用 1314、 仗义援手 1315、 沸沸扬扬 1316、 甜蜜蜜
1317、 相顾无言 1318、 明日出发 1319、 临别遗言 1320、 我要嫁人了
1321、 即日出发 1322、 较劲 1323、 一脸兴奋 1234、 火车上
1235、 穷讲究 1236、 列车遇袭 1237、 风云突变 1238、 步步惊心
1239、 就是挑衅 1330、 起风波 1331、 有惊无险 1332、 示警
1333、 未卜先知 1334、 分兵 1335、 分道扬镳 1336、 心细如发
1337、 盗墓贼 1338、 一道黑影 1339、 如影随形 1340、 东山口
1341、 进入丛林 1342、 大家伙 1343、 惊才绝艳 1344、 狂蟒之灾
1345、 报复 1346、 喝酒吃肉 1347、 如何安置 1348、 暗夜到来
1349、 再次出发 1350、 分歧 1351、 决断 1352、 本心
1353、 甩不掉的尾巴 1354、 瞠目结舌 1355、 便宜不好捡 1356、 龙脉
1357、 草蜱子 1358、 人鳄大战 1359、 草地宿营 1360、 食人鱼
1361、 诡异 1362、 摸金校尉 1363、 熊熊大火 1364、 凶险一夜
1365、 改道 1366、 近在咫尺 1637、 阴魂不散 1638、 毛骨悚然
1369、 诡谲异常 1370、 夜半歌声 1371、 准备考察 1372、 野人
1373、 原住民 1374、 枪炮声 1375、 遭遇战 1376、 会师
1377、 条件 1378、 千斤石门 1379、 吸血蝙蝠 1380、 螳螂扑蝉
1381、 人皮面具 1382、 金竹夜郎王 1383、 暗战 1384、 红狼
1385、 对决 1386、 致命的错误 1388、 变脸 1389、 狼王千金
1390、 杀无赦 1381、 提前交火 1382、 一节手骨 1383、 有古怪
1384、 宝藏 1385、 恶战 1386、 不明生物 1387、 杀红眼了
1388、 讨价还价 1389、 屁股开花 1390、 尘埃落定 1391、 内奸
1392、 最后一夜 1393、 凯旋归来 1394、 胳膊肘往外拐 1395、 闺房
1396、 厚脸皮 1397、 没义气 1398、 乱伸手 1399、 等待宠幸
1400、 不情不愿 1401、 今非昔比 1402、 吃完饭吃你 1403、 这么巧
1404、 女人的妒忌 1405、 酒驾 1406、 少说多干 1407、 午夜迷情
1408、 幸福女人 1409、 强扭的瓜 1410、 轮换制度 1411、 军令状
1412、 高票通过 1413、 戴高帽 1414、 哭穷局长 1415、 乌鸦嘴
1416、 飞醋 1417、 多管闲事 第1418章 女子养身馆 第1419章 把天聊死了
第1420章 冷雨夜 第1421章 一起洗吧 第1422章 女追男 第1423章 无儿无女
第1424章 酷吏 第1425章 一地眼球 第1426章 凤凰男 第1427章 车载武器
第1428章 狼王 第1429章 前后夹击 第1430章 看美女 第1431章 古惑女
第1432章 似是故人来 第1433章 大意失荆州 第1434章 神秘之师 第1435章 实力
第1436章 外松内紧 第1437章 伏击 第1438章 死神降临 第1439章 死不瞑目
第1440章 太极 第1441章 官官相护 第1442章 质问 第1443章 野心家
第1444章 脸难看 第1445章 不详的预感 第1446章 看首相 第1447章 感情好乱
第1448章 乌龟王八蛋 第1449章 备胎 第1450章 占便宜 第1451章 难缠的人
第1452章 龙牙 第1453章 很暴力 第1454章 真下流啊 1455、 双向插头
第1456章 小孤单 第1457章 托付终身 第1458章 勇气可嘉 第1459章 夜未眠
第1460章、 围攻 第1461章 重要情报 第1462章 福星高照 第1463章 意气风发
第1464章 政治新星 第1465章 不差钱 第1466、 贴上标签 第1467章 投其所好
第1468章 寻找同类 第1469章 送到心坎 第1470章 甘蔗两头甜 第1471章 未雨绸缪
第1472章 南华来电 第1473章 天籁会所 第1474章 男色时代 第1475章 如何报答
第1476章 声色犬马 第1477章 厚颜无耻 第1478章 摘桃子 1479、 靠山
第1480章 万金油 第1481章 打碎门牙 第1482章 恼羞成怒 第1483章 往事随风
第1484章 海底捞 第1485章 臣妾做不到 第1486章 腻歪 第1487章 唇枪舌战
第1488章 家庭战争 第1489章 力不从心 第1490章 孤独的灵魂 第1491章 面子问题
第1492章 指日可待 第1493章 一把手 第1494章 哪路大神 第1495章 棋痴
第1496章 酒鬼 第1497章 深藏不露 第1498章 集体械斗 1499、 衙内之战
第1500章 二百五 1501、 重症猛药 1502、 流光溢彩 第1503章 别来无恙
第1504章 一脉相承 第1505章 难言之隐 第1506章 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1507章 有人跟踪
第1508章 乌龙 第1509章 自信满满 第1510章 合二为一 第1511章 欣喜若狂
第1512章 暴跳如雷 第1513章 不醉不休 第1514章 这么牛逼 第1515章 针锋相对
第1516章 分一杯羹 第1517章 家贼难防 第1518章 一抹冷色 第1519章 吃枪子
第1520 章 监守自盗 第1521章 开始行动 第1522章 提前溜走 第1523章 落马
第1524章 打土豪 第1525章 裸官 第1526章 乔装改扮 第1527章 表功
第1528章 特别幼稚 第1529章 去而复返 第1530章 八卦之心 第1531章 别有用心
第1532章 易容术 第1533章 突袭 第1534章 出动了 第1535章 金蝉脱壳
第1536章 阶下囚 第1537章 心痛的感觉 第1538章 不败神话 第1539章 找回颜面
第1540章 命令 第1541章 鏖战 第1542章 情何以堪 第1543章 你奈我何
第1544章 执念 第1545章 胡搅蛮缠 第1546章 常委扩大会 第1547章 人心思动
第1548章 虚晃一枪 第1549章 提名人选 第1550章 变数 第1551章 受宠若惊
第 1552章 统一思想 第1553章 好不热闹 第1554章 城乡巨变 第1555章 旺夫
第1556章 表明态度 第1557章 瞌睡遇上枕头 第1558章 怨妇 第1559章 不甘心
第1560章 午夜侦查 第1561章 联合调研 第1562章 无用功 第1563章 真假难辨
第1564章 拉拢人 第1565章 领导艺术 第1566章 精神贫困 第1567章 琢磨不透
第1568章 贵宾云集 第1569章 预防针 第1570章 一探虚实 第1571章 疏忽大意
第1572章 黑得吓人 第1573章 如临大敌 第1574章 汪洋大海 第1575章 激战
第1576章 闪电出手 第1577章 看枪 第1578章 混乱的夜晚 第1579章 歼灭战
第1580章 忧虑 第1581章 行程不变 第1582章 作秀 第1583章 黑猫白猫
第1584章 难以下咽 第1585章 调研结束 第1586章 价值最大化 第1587章 江家姊妹
第1588章 纠结 第1589章 相拥而眠 第1590章 自来熟 第1591章 观念冲突
第1592章 争吵不休 第1593章 举手表决 第1594章 接风宴 第1595章 江南美女
第1596章 醉眼迷离 第1597章 不知轻重 第1598章 热情过头 第1599章 小心思
第1600章 湿漉漉的 第1601章 起床气 第1602章 以刁制刁 第1603章 不得好死
第1604章 落荒而逃 第1605章 以夷制夷 第1606章 探口风 第1607章 心理失衡
第1608章 吃现成的 第1609章 鬼火乱窜 第1610章 事儿闹大了 第1611章 扶贫返点
第1612章 想你啦 第1613章 新欢旧爱 第1614章 贪心不足 第1615章 给面子
第1616章 不情之请 第1617章 羊入虎口 第1618章 如狼似虎 第1619章 约法三章
第1620章 抓奸 第1621章 倒打一耙 第1622章 认怂 第1623章 精神赔偿
第1624章 传票 第1625章 借题发挥 第1626章 针锋相对 第1627章 百口莫辩
第1628章 心烦意乱 第1629章 里外不是人 第1630章 断交酒 第1631章 不讲理
第1642章 夸下海口 第1643章 成色不对 第1644章 扫兴 第1645章 急于求成
第1646章 进山遇险 第1647章 占山为王 第1648章 话柄 第1649章 起飞了
第1650章 哈巴狗 第1651章 电话追踪 第1652章 归属感 第1653章 热情邀请
第1654章 动摇 第1655章 地下黑拳 第1656章 下注 第1657章 火燕
第1658章 比赛开始 第1659章 反败为胜 第1660章 杀人技 第1661章 泰拳对少林
第1662章 挑衅 第1662章 幸运星 第1664章 夫妻树 第1665章 精英聚会
第1666章 拉姆世家 第1667章 粉墨登场 第1668章 丐帮帮主 第1669章 好汉饶命
第1670章 狗仗人势 第1671章 疯狂报复 第1672章 细思极恐 第1673章 玉环市
第1674章 如芒在背 第1675章 脸上抹黑 第1676章 打不过就跑 第1677章 加廉洁
第1678章 高手寂寞 第1679章 大开杀戒 第1680章 人为刀俎 第1681章 绝处逢生
第1682章 强弩之末 第1683章 乌龙 第1684章 渣男 第1685章 江北来人
第1686章 绝密 第1687章 兵者诡道 第1688章 运气 第1689章 情窦初开
第1690章 我不同意 第1691章 情敌 第1692章——第1693章 … 第1694章 敢怒不敢言
第1695章 正式开战 第1696章 决战在即 第1697章 雷雨行动 第1698章 孤军深入
第1699章 绝境 1700、 避无可避 第1701章 他是疯子 第1702章 严刑逼供
第1703章 艺高人大胆 第1704章 片甲不留 第1705章 大长老 第1706章 急转直下
第1707章 韩式飞刀 第1708 逃之夭夭 第1709 凯旋而归 第1710章 装糊涂
第1711章 明知故问 第1712章 木心大师 第1713章 未了尘缘 第1714章 解蛊
第1715章 江南股神 第1716章 即刻出发 第1717章 军事禁区 第1718章 万里挑一
第1719章 咄咄逼人 第1720章 检验成色 第1721章 勇不可当 第1722章 灵犀拳
第1723章 权力中心 第1724章 贴身护卫 第1725章 一级战备 第1726章 国事访问
第1727章 其中有诈 第1728章 恶作剧 第1729章 女刺客 第1730章 上了贼船
正文 1、春日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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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来了,莺飞草长,万物复苏,男人女人的心思都开始活络了。

    然而这个明媚的春天对秦风来说更像是一场灾难,料峭的春风让他万念俱灰。

    从民政局扯了离婚证出来,铺天盖地的阳光扑面而来,秦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冰渣子的女人,心想,从今往后这个女人就算是前妻了,同路变陌路原来也仅仅是一张纸的距离。

    前妻苏菲冷眼白了一眼秦风,冷哼一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走的是那么决绝,不带一丝留恋,那绝然离去的背影仿佛一只骄傲的母鸡。

    去他娘的,秦风心中暗骂:该死鸟朝天,以后就各人顾各人呗。

    走在银城四月的春风里,秦风心如死灰,这世上的人翻脸比脱裤子还快,自己这两年混得不如意,走到哪遭到的都是冷眼,连婚姻都受到牵连,老婆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提出了离婚。原本秦风妄想挽留的,可面对一个变了心的女人,再多的努力都是枉然,索性成全她吧。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轿车开了过来,这种高档轿车在银城这个小城十分的惹眼,街道上的人不由自主被吸引了目光,看着靓丽的轿车里坐着一名戴大墨镜的年轻女人,女人的波浪卷发被风轻轻吹起,显得十分的飘逸。

    昨夜下过一场春雨,小城的路面上还积了不少雨水,玛莎拉蒂开到秦风身边时溅起一股泥水,飞溅到秦风身上和脸上。

    原本心情就低落的秦风一阵恼怒,他奶奶个球,失意的人走到哪都倒霉,开辆破车牛逼什么,秦风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开车没长眼啊,开那么快你就不怕一头撞死!”

    玛莎拉蒂停了下来,车上的女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溅你一身泥,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一件衣服吧。”

    女人的态度不错,而且不仅穿着时髦洋气,而且长得看起来还挺漂亮,身材也蛮不错,秦风忽然发现一肚子怒火找不到了目标,摆摆手淡淡地说:“没事,你开车注意点就是了,溅到别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秦风转身想走,没想到女人忽然喊了一嗓子,“哎,你等等。”

    秦风转过身,诧异地看着女人,搞不懂她做错事怎么还没完没了啦,满脸的狐疑和不解。

    “哎,你真不认识我啦?”女人忽然笑眯眯地看着秦风说道,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切自然,隐隐似乎有几分熟悉的气息。

    秦风满腹狐疑地看着女人,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认识我?你是……”

    女人笑眯眯摘下墨镜,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给人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明媚,说道:“再好好想想,你不会真的把老同学给忘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女人,秦风猛然想起来了,记忆的阀门洪水般打开,失声说道:“余昔,你是余昔!?真的是你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哈哈哈……”女人满意地大笑起来,一脸阳光明媚地说道:“没错,就是我了。七八年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能碰到你。”

    “是啊是啊,我也完全没想到。”秦风兴奋异常地说道,心情忽然大好,惊疑地问道:“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银城,八年前你不是举家去了省城吗?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银城一日游吗,呵呵。”余昔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你就打算站在大街上跟我聊,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

    秦风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你看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我家里太乱,不方便招待客人,要不我们去找个咖啡店坐坐?”

    “也行吧。”余昔不置可否地说道,看着秦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搞得秦风都有点难为情。

    ……

    雕刻时光咖啡店,这里算是银城这个山中小城最上档次的地方了,但生意却不怎么好,平时客人不多,一杯咖啡就上百块,在银城这种小地方没多少人真正能消费得起,秦风也是咬紧牙关带余昔来的。越不如意的人越敏感,生怕被人轻视。

    余昔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脸玩味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神情显得有几分拘谨的秦风,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搞得秦风更加的心虚。

    从余昔开的玛莎拉蒂跑车,以及身穿的穿着气质,秦风就知道对方混得肯定很好,而如今自己如此落魄,就显得越发的寒酸,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心虚的手心都在冒汗,不自信的人就是这样。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秦风轻声问道,说话十分的小心。

    “嗯,还行吧。”余昔无所谓地说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微蹩眉,看起来这家店的咖啡不太对她的口味。

    说完这句话,秦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掏出烟盒想抽一根烟缓解紧张情绪,可看到坐在对面的余昔,迟疑一下,又把烟放回了烟盒。

    余昔笑了笑,说道:“没事,想抽就抽吧。”

    秦风硬着头皮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后感觉情绪总算缓和了许多,抬头看了眼长得如花似玉的余昔,心中暗想,对面这个女人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吗?

    想当年,自己可是银城一中的风云人物,余昔似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可当时自己眼高于顶,一门心思想考名牌大学,对许多爱慕追求他的女生视若无睹。如今时过境迁,当年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今成了一坨狗屎,哎,想到这里,秦风不由叹了口气。

    “听说你现在银城一中当副教导主任,干得怎么样,还顺心吧?”余昔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但这句随意的问话却把秦风吓了一跳。余昔刚回银城,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自己离婚的事她也已经知道了。

    秦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还行吧,嗨,反正都是混日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混日子!?”余昔皱了皱眉头,明显满脸地失望之色,说道:“可不像你说的话呀,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志向远大,有远大的报复,怎么这才大学毕业几年时间就消沉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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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话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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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混日子又能怎么样,当年我是志向远大,可那是因为自己太幼稚,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现实世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当年自己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简直太可笑了。”

    “不,你不能这么说自己。”余昔忽然变得十分激动,满脸激动地反驳道:“你不能这么消沉下去,更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华的人,不能因为短暂的逆境就对现实彻底失望。生活不是你认为的那样,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存在。”

    “美好的东西?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秦风苦笑道,光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华有个屁用,没有关系,没有背景都是骗人的鬼话,在银城这个小地方就是混不开,只能做一条委曲求全的走狗。

    余昔却一脸坚定地说道:“你早晚会看到的,现在我只问你,你还有理想吗?”

    看着余昔坚定的目光,秦风心里没来由的多了几分自信,迟疑片刻,点点头说道:“有!”

    “是什么?”余昔步步紧逼道。

    秦风斟酌片刻,认真地说道:“当上我们学校的正教导主任,行政级别提到正科级。”

    噗嗤,余昔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看着秦风一脸认真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眼神里全是又可笑又可气,笑了半天才止住笑,手指着秦风说道:“你就这点出息?我当是什么理想呢,原来你对生活就这么点盼头。”

    秦风却一点也不觉得可笑,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干了四年教导副主任都没升上去,老婆苏菲也不至于跟自己离婚。当年能当上教导副主任,还是苏菲的叔叔,当时担任教育局副局长,给自己了这么一个职务,他到现在估计还是个普通教师。两年前苏菲的叔叔退休了,自己的仕途也就停步不前,而且随着校长换人,自己连副主任都快保不住了,随时有可能被某个皇亲国戚替换掉。

    秦风正色说道:“余昔,可能你觉得这点愿望十分可笑,但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关系到我的生存空间和地位。在银城这个小地方,人都活得很现实,很短视,只看重眼前利益,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生活现实。”

    余昔仍然满脸带笑,无奈地说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也许你说的是客观现实,不过对那你这个答案我很失望,太小家子气了,这跟多年前的你简直就判若云泥。”

    “大概是吧,”多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秦风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他苦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只能向现实妥协了。”

    余昔看着满脸苦涩,一幅看透人生的秦风,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酸和痛楚,眼神里满是怜悯,默默无语半天后才说道:“相信我,生活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可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这个愿望我来帮你实现,不过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做回从前的你自己。”

    秦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最后那句话却在他耳边炸响,她来帮自己达成愿望,凭什么?

    ……

    秦风离婚的事当天就在银城一中传开了,几乎所有教师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风声,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硬是闹得满城风雨。

    小地方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搞得人尽皆知,单调乏味的生活让人们对任何变动都异常敏感,就连大街上跑的野狗都能嗅到味道,秦风对此感触尤其深刻。

    早晨他是请假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下午回到学校里,很多人有意无意就拿秦风打趣,有人看着秦风幸灾乐祸地问道:“哎,秦副主任,听说你离啦,真的假的?”

    秦风没有理睬对方,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上碰到教导主任张大发,更是挤眉弄眼地看着秦风问道:“哟,这不是小秦吗?现在又恢复快乐的单身汉了,今晚是不是摆一桌庆贺庆贺啊。”

    看到这个张大发,秦风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蹿,这孙子这些年不仅牢牢压着自己一头,还对苏菲觊觎已久,总是挑拨自己的夫妻关系,好几次言语间吃苏菲的豆腐,完全不把秦风当回事。

    这次学校换了校长,紧接着副校长和教导处的主任副主任都要调整,据说张大发市里和教育都有关系,这次很有可能当上副校长,整天得意忘形,到处牛逼哄哄的,走路都踮着脚,正眼都不看人了,整个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

    “张主任,我离不离婚跟你有啥关系?”秦风终于忍无可忍,出言反击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撮人,整天吃饱了撑的关心别人家的事,你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老婆,万一你这副校长当不成,她说不定也跟你闹离婚。”

    张大发没想到秦风居然敢跟自己顶嘴,勃然大怒,脸色一变,手指着秦风骂道:“姓秦的,你嘴巴放干净点,都已经混成这个鸟样了你还绷着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老婆跟人跑了,副主任都保不住了,你还活个什么劲!”

    秦风懒得跟他斗嘴,鄙夷地乜斜一眼,大步往办公室走去。进入办公室后猛然发现,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办公室忽然一下子安静起来,里面的人都不吭声了,假装各自忙自己的事情,眼睛却有意无意往秦风身上瞄,那眼神让秦风如芒在背。

    秦风叹了口气,冷眼扫了众人一眼,做到自己的办公桌椅上,拿起教案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是早晨离婚时前妻冷漠的神情,一会是张大发那张可恶的嘴脸,一会又是余昔貌美如花的倩影,浑身都感觉难受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自己的私事碍着谁了吗,咋就让自己一下子成了话题人物?可秦风没有意料到,从这一天开始,他的生活不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银城一中的话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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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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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市委组织部的考察组到了银城一中,这次考察组主要任务就是调研考察银城一中的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等中层干部。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被叫去谈话的不是张大发,也不是呼声最高的其他人,而是郁郁不得志的秦风。

    别说秦风彻底懵圈了,连校长和几位在职的副校长也都蒙了,校长杨伟奇纳闷地问考察组带队的干部处处长李奇:“李处长,会不会是你们的名单搞错了,我们学校提供的考察人选没有秦风这个人啊?”

    李奇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不会有错的,你去把人叫来吧,我们考察组要先跟他谈话,通通气。”

    一脸郁闷的校长杨伟奇离开一号会议室,摸着脑袋半天没想明白这里面哪里出了差错,秦风什么时候成了重点考察对象?他该不会是因为离婚的事儿作风出了问题,被人举报了,考察组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想到这里,杨伟奇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通了这一点,校长杨伟奇不由对秦风有点同情起来,原本挺好的一名教师,可惜人有点爱较真,又比较清高,可惜家里没啥背景,这种人注定是要吃亏的,否则也不可能越混越混不开了,在整个银城一中都有些无立锥之地的趋势。

    出于对秦风的同情,杨伟奇亲自去了教导处办公室,叫上一脸懵然的秦风往一号会议室走去。在秦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背后是一大片送行的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又冷眼旁观准备看热闹的。总之大家都认定了一件事:秦风这回要倒霉了。

    到了一号会议室,校长杨伟奇和秦风在考察组对面的桌子旁坐下,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考察组的人。组织部干部处处长是这次考核的主要负责人,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补充问题。

    李奇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人看起来很精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睿智的光芒。作为组织部主要负责干部考核的人,李奇阅人无数,还是很有几分看人识人的眼光的。

    “李处长,这位就是你要找的秦风,他……犯什么错误啦?”杨伟奇满脸狐疑地看着李奇,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李奇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明白过来杨伟奇的疑问,笑了笑说道:“犯错?他能犯什么错,我们是来干部考核的,不是纪检纠察的。杨校长,你出去吧,我们要单独和秦副主任谈谈。”

    这么简单的一句回答,对杨伟奇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考察组真的是来考核秦风的,那也就意味着这次干部调整他是重点培养对象,难道这家伙开始转运了?杨伟奇感觉脑子不太够用了,从来没听说秦风又什么背景啊,这与之前从市委组织部传出来的考核名单明显不符啊,到底是什么人干预了这次干部调整?

    秦风更是彻底晕菜了,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能进入考核名单,而且这次铁定是要被调整出去的,下放到哪个镇上的中学当个普通教师,这才几天时间,怎么风向就彻底转了?

    直到跟考察组谈完话,秦风的脑袋还是蒙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那么虚幻。

    自己居然被列入重点培养对象,副科提正科,职务很有可能就是梦寐以求的教导主任,这在银城一中可是个肥缺,实权人物,上通下达,有时候教导主任说句话比副校长还管用。想到这里秦风就心情激动,一个心如死灰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这一刻才确切意识到春天真的到来了。

    回到自己家里,面对家里的冰锅冷灶,秦风的心情却好极了,自己下厨抄了两个菜,焖了一锅米饭,特意下楼去买了一瓶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喝得晕乎乎的时候,秦风猛然想起来那天余昔给自己说的那番话,难道这种转变跟余昔有关?可她究竟是干什么的呢,虽然看起来很有钱,可能把手伸进银城的官场,这能量就有点恐怖了。

    ……

    秦风被组织部重点考核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风筝一般,一天之内再次传遍银城一中的每个人耳朵里,甚至传遍了银城的大街小巷。所有认识或者知道秦风的人都在议论,这个秦风怎么突然就走了狗屎运,明明要被下放的人,怎么就突然福星高照,成了香饽饽?

    银城一中更是有很多人睡不着觉,百思不得其解,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混得不如一条狗的秦风突然就要被提拔了?组织部的那些人脑袋被驴踢了吗?

    教导主任张大发在家里大发雷霆,破口大骂,骂得房顶都在震动。今天他没有被找去谈话,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危机,形势对自己很不利,难不成自己升职的事要泡汤了?这个姓秦的要上位?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在银城一中还有什么颜面混下去。想到这里,张大发披上外套,怒气冲冲走出家门,跑去教育局找自己的靠山商量对策去了。

    与此同时,秦风的前妻苏菲也听到了风声,一开始她根本就不相信,觉得这根本就是扯淡,秦风如果能被提拔,除非母猪能上树,自己也不会跟秦风离婚,那还不翻了天了。可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多人都在传,大家都说秦风走了狗屎运,语气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这就让苏菲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真的?

    苏菲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自己靠着叔叔的余荫在社保局谋了个职务,可想往上爬根本不可能,这辈子是没啥希望了,因此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秦风身上。

    可这些年秦风混得很不如意,走到哪都不吃香,亲戚朋友们整天笑话秦风除了清高傲慢,屁本事没有,恐有志向,其实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这让苏菲十分恼火,为此吵架拌嘴是家常便饭,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毫不犹豫选择了离婚。可刚离完婚秦风就真的被提拔了,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苏菲也坐不住了,摸出手机想给秦风打个电话,可翻了半天通讯录,才发现自己早已将秦风的手机号码删掉了,可想而知,当初对秦风她是何等的失望,何等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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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一夜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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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如一夜春风来,秦风即将被提拔的事情如同一条重磅新闻传遍了银城内外,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消息,大家的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秦风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惊人的内幕?

    而秦风却感觉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料峭的春风也没有那么凛冽,淤积了多年的郁闷一扫而空,而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从第二天早晨秦风来到银城一中就明确感觉到了。

    走到校门口,路过门房时,以往从不怎么理睬他的门房老头看到秦风首先眼前一亮,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带着讨好的口吻喊道:“呀,秦主任,今天来的好早啊。”

    其实今天早晨秦风来的比以往都要晚了许多,昨晚一个人独自喝了一瓶酒,有点高了,今早起床晚了些,所以来的时候学校的早自习早完了,学生们已经开始在操场上跑步做早操,可这门房老头却偏恭维他来的早,好像领导就应该迟到早退似的。

    秦风没说什么,淡淡地笑了笑,算是做了回应,快步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人。这让秦风感觉很不自在,以往没人把自己当回事,可提拔的消息一传出,所有人的态度纷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很虚假,但却又很真实。

    人这玩意可真是势利虚伪的动物,秦风心里一边暗骂,一边往教导处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碰到满眼血丝的张大发,显然昨晚没睡好。张大发神情不善,看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

    “秦风,你是怎么回事,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候才来上班,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怎么给学生做好表率?”张大发的确一夜没睡好,心里窝着一股邪火,心里对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的秦风极度愤怒。

    张大发昨天找了自己在教育局的靠山,对方隐晦地表达这次提拔估计是无望了,而且告诉他一个惊人的内幕:原本这次考察是没有秦风的,而且是准备被调整出银城一中的对象,可市委专职副书记忽然横插一手,点了秦风的名字,要求组织部重点考核培养这个人。市委专职副书记管干部,组织部提名,教育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风跟张大发一直都不怎么对付,自从到了银城一中张大发就左右看秦风不顺眼,最主要的原因是秦风毕业于京城名牌师范院校,而张大发只是本省师专毕业,秦风身上那股优越感让张大发又自卑又不服气,因此明里暗里没少整过秦风,两人虽然在一个办公室,但积怨已久,矛盾无法调和。

    秦风没有理会张大发的挑衅,自己今天的确迟到了,白了张大发一眼径直往办公室走去,身后却传来张大发不依不饶的怒吼声:“站住!姓秦的,你必须把理由给说清楚,否则这事没完。”

    停下脚步,秦风扭头冷眼瞪着张大发冷哼一声:“有病!”

    张大发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蔑视,你秦风还没提拔呢,就完全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等你上来了哪还得了!太放肆,太嚣张了,憋红了脸怒吼道:“姓秦的,牛逼什么,文件还没下来,你还什么都不是,老子就是你的上司,就要管着你!”

    “张主任,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小题大做,我就是迟到了,你去校长那里告我吧,打小报告,扣我工资,罚我奖金,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秦风争锋相对,这些年张大发没少扣罚他,动不动就打小报告,让他十分鄙视这个人。

    秦风也不是省油的灯,堂堂京师高材生在这个小城里委曲求全,受尽白眼,一身抱负无法施展,也蹩着一肚子邪火。自己要被提拔了又没碍着你张大发什么,你盛气凌人的想干什么?

    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各个科室的人都探出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负责教学的副校长覃明从办公室走出来,冷着脸瞪了两人一眼,低吼道:“吵什么吵!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张主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张大发无比怨毒地瞪了秦风一眼,怒气冲冲往副校长覃明办公室走去,走到秦明身边又一如既往开始打小报告:“覃校长,这个秦风太不是东西了,自己迟到一点都不反省,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覃明冷着脸说道:“你少说两句,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张大发进了覃明办公室,办公室门被关上了,秦风也进了教导处办公室,办公室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秦主任,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你这是怎么了,刚来就跟张主任吵起来了。”

    秦风懒洋洋地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一大早就碰到一条疯狗,就当是被咬了一口。大家都忙去吧,别因为这事耽误工作。”

    可办公室的人却没人离开,围着秦风问东问西,一个个表现得关怀备至。所有人都听说了,秦风马上要被提拔了,很快就是教导处主任,而张大发很有可能要给人家腾地方。一朝天子一朝臣,还不得抓紧时间赶快跟这个新上司搞好关系,以后也能捞点实惠不是。

    “秦主任,听说提拔你当主任的文件马上就要下发了,今天你可要请客啊,我们办公室提前替你庆贺庆贺。”一个中年女人眉开眼笑地说道,一笑脸上的脂粉都要掉下来了,看得秦风有点反胃。

    这女人是个长舌妇,哪里有是非哪里绝对少不了她,平时没少给秦风使绊子,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对秦风关怀备至,秦风刚进门这女人就给秦风的杯子斟满水递了过来,而且还放了不少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茶叶,始终围着秦风转悠。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种事可不能乱说。”秦风随口敷衍了一句,在银城一中这个小官场混得时间长了,秦风也见惯了官场沉浮,也变得十分谨慎小心,不到最后下文的那一刻,决不能掉以轻心,被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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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美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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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身边的人态度发生了转变,但学校的一切秩序照旧,秦风仍然照惯例去各个教室巡视一番,碰到的各个代课老师都对他报以热烈的笑容,态度一个比一个热情。

    对这些秦风很快就习惯了,趋利避害见风使舵是人的本性,其实也无可厚非,但内心深处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大家对自己如此热情无非是冲着他很有可能被扶正,但万一出点变故,最终功亏一篑,结果可想而知,这些人会马上翻脸,自己的境遇会比以前更糟。

    早晨最后一节课的铃声马上就要响了,秦风往办公室走去,准备把手头一点工作处理完就出去吃午饭了。这时候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从英语教研室出现,高跟鞋铿锵有力地敲击着地面径直向自己走来。这个女人穿着得体时髦,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盘在脑后,一张俏脸冷若寒冰,目不斜视,高傲而冷艳,一幅生人勿进的姿态。

    这个冷若冰雪的美女是学校教英语的女老师欧阳青,是银城一中有名的冷美人,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学院,而且去英国短期留过学,算是一名精英海归,平时高傲得像个飞机似的,除了有数的几名领导,从不正眼看人。当然,人家有傲慢的资本,相比较银城一中这些教师,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喝过洋墨水的海归精英,看不起银城这群土包子顺属正常。

    “秦主任,你好,在例行巡查呀。”秦风没想到,这一次欧阳雪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仿佛谁都欠她钱的一张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眼睛眯成一条月牙,十分的美丽迷人。

    秦风一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听错了,也看错了,下意识摇了摇脑袋,看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俏脸,知道不是出现幻听,有点受宠若惊地应道:“是啊欧阳,最后一节是英语课?”

    “是的呀。”欧阳青笑眯眯地说道,一脸的冰霜化作无穷的媚意,声音嗲嗲地说道:“恭喜你呀秦主任,听说你要高升了。”

    以往欧阳青都是鼻孔朝天,几乎没怎么正视过他,每次擦肩而过都只能闻到一股暗香浮动,但却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像所有的男人一样,漂亮的女人永远是男人关注的焦点,学校男老师们YY的目标,秦风也暗中垂涎过欧阳青的美色,但更清楚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一个被冷落被轻视的底层小干部,哪里能入得了欧阳青的眼角。这些想法也只能偷偷摸摸想想,狂吞下一堆口水罢了。

    可今天欧阳青主动示好,秦风原以为自己会不为所动,但猛然发觉自己也是一身贱骨头,欧阳青一句轻飘飘的言辞就让他骨头都酥了,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谦虚地说道:“先别着急恭喜,不是还没下文嘛,呵呵。”

    如果是别的人,秦风顶多随口敷衍几句,但面对欧阳青这样高傲冷眼的美女,又是海龟留学生,潜意识里很希望得到她的认可,因此话语里难免有些自得。

    欧阳青今天的态度确实出奇的好,笑笑说道:“秦主任真是谨慎,虽说没下文,但市委组织部都传开了,这事还能出纰漏。再说你也是名牌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只是在这里被埋没了,提拔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秦风笑笑,内心不由一阵得意。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起,欧阳青神色一肃,迈步向教师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冲秦风嫣然一笑,忽然低声问道:“中午有时间吗?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秦风愕然,猛然一愣,完全没料到这个高傲冷艳的冷美人不仅对自己态度转变,而且居然还主动邀约,这是什么情况?秦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自己的桃花要开放了,怔怔的一时居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然而欧阳青却误会了,以为秦风不愿意,脸色一变,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冷色,冷冰冰地说道:“没空就算了,不勉强。”

    说完欧阳青抬腿准备离开,秦风反应过来,马上喊道:“等等,有时间啊,你说去哪里吧。”

    欧阳青心情好转,妩媚地白了秦风一眼,低声说道:“下了班你在盘旋路的十字路口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

    扔下去这句话,欧阳青飘然离去,留下一脸惊疑的秦风。这太突然了,万万想不到银城一中的冷美人居然邀请自己一起出去吃饭,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在忐忑不安与甜蜜期待中,秦风在办公室度过了这如坐针毡的最后一个课时,内心十分纠结矛盾,既希望下课铃声早点响起,因为那样他马上就可以与学校的冷艳女神共进午餐,可又害怕铃声响起,担心一切的美好幻想被无情粉碎。秦风很清楚,欧阳青这样的美女不是自己这个级别的人能够采摘的,多少人对其垂涎欲滴,自己恐怕无福消受。

    终于,难耐的一个课时过去了,下课铃声响起,学校的学生和老师蜂拥而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校园。

    秦风走出校园,大步向与欧阳青约好的盘旋路十字走去,可刚走出校门不远,就听到一个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风,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秦风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心中暗想:见鬼,她怎么来了?

    秦风扭过头,就看到了一脸冷色,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的前妻苏菲。苏菲的精神看上去不太好,眼睛里有血丝,穿衣打扮还像离婚前一样古板守旧,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身工作服,虽然也化妆,但明显不得要领,这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从去年冬天开始,他们就冷战了一个冬天,平时话都懒得说,直到春节期间才有所改善,但却是变本加厉的争吵。苏菲对秦风混成不得已十分不满,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可他却屡屡令自己失望透顶,搞得她在亲戚朋友满前都抬不起头,这样的婚姻味同爵蜡,好在婚后多年没有孩子拖累,这才毫不犹豫选择了离婚。

    可这才离婚几天时间,她居然主动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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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前妻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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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什么事?”秦风同样是一脸冰冷,显得十分不耐烦,对这个官迷前妻,秦风同样是失望透顶,心如死灰。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苏菲依然是离婚前那种冷冰冰的态度,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视,口风十分寒冷。

    秦风不耐烦地说道:“没事就好。我还有事,不跟你废话了。”

    “站住!”苏菲冷喝一声,大步上前堵在秦风身前,十分严肃地问道:“听说组织部重点考察你了,你是要提拔了?这是不是真的?”

    秦风估计苏菲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否则已经形同陌路的两人还能有什么事情交集,鄙夷地冷笑一声,说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苏菲勃然大怒,一张脸都红了,怒吼道:“当然有关系,你这个白眼狼,别忘了你这个副主任还是我叔叔帮你跑来的。没有我们家,你到现在还是个小小的教书匠,连提拔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苏菲老生常谈,这句话就如同一道魔咒萦绕在秦风心头,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冷却下来,心里一阵冰凉,冷眼看着这个曾经的发妻,一颗心如坠冰窟。

    想当年自己刚从京师师范大学毕业,可以说得上是衣锦还乡,一腔的热血,满怀理想抱负,希望能够为自己的家乡的教育事业贡献一己之力,继而桃李满天下。也正是因为他高材生的身份,身上耀眼的光环,加上风流倜傥,当时情窦初开的苏菲对他一见钟情,对他展开了狂热的追求。秦风抵挡不住苏菲狂热的攻势,很快败下阵来,并在年底两人奉子成婚。

    可惜婚后秦风才得知,所谓怀孕完全是苏菲的谎言,只是为了逼迫他尽快成婚,将自己这个人人看好的潜力股收入囊中。得知真相后秦风虽然恼火,可木已成舟,也没有办法。两年后,苏菲通过她叔叔在教育局的关系,为秦风谋了个教导处副主任的职位,从此之后苏菲一家人都以秦风的恩人自居,时不时表现出一种施舍的意味,让秦风十分的怄火,但同样无话可说。

    好景不长,秦风当了副主任之后仕途之路就停滞不前,苏菲的叔叔也退居二线,再也不可能帮到他们丝毫。从此之后,秦风的境遇也急转直下,虽然名义上是副主任,可没人把他当回事,手里也没有什么实权,担当的不过是个跑腿的角色。

    冰冷的现实,淡薄的人情,复杂的人际关系,让秦风满腔的热血和激情慢慢冷却,他慢慢认识到自己所为的理想和报复在银城这个小城市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小地方的干部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每空缺一个职位,多少人打破头削尖脑袋往里面钻,没有背景,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持,没有过硬的关系,你只能靠边干瞪眼的份。

    “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秦风脸上挂着冰渣子,冷眼看着这个被现实磨砺得无比现实的女人,心里一阵懊悔,当初怎么就没看清楚她真实的嘴脸呢。

    是啊,还有意思吗?秦风冷漠的态度,以及这句反问让苏菲清醒过来,扪心自问,今天她来找秦风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大吵一架吗?事实上,苏菲只是心有不甘,如果真的是刚离婚秦风就被提拔了,那自己岂不是要悔死?

    愣怔片刻,苏菲不甘心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走了什么关系,怎么这次提拔的偏偏就是你,不是别人?”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我的老底你还不清楚吗,八辈贫农,穷得连老婆都跑了,我能走通什么关系?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没影子的事你也信。行了,没别的事我找地方吃饭了,你该干吗干吗去。”

    撂下这句话秦风大步离去,生怕苏菲纠缠个没完,耽误了他与欧阳青的约会。事实上秦风有点多虑了,他那句话起了作用,一点不错,秦风的老底苏菲最清楚,要说他有什么秘而不宣的关系,打死她也不信,如果有这种关系早就用上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谣传,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谣言,为了混淆视听罢了。想通了这一点,苏菲长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

    在盘旋路十字路口等了片刻,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开了过来,在秦风身边停下,车窗摇下,从里面探出一张美丽冷艳的面孔,看着东张西望的秦风娇笑道:“哎,往哪瞅呢,这里呀。”

    秦风转身看到欧阳青的一张俏脸,灰暗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凄然一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欧阳青一脚油门,往银城郊区开去。

    “怎么板着脸,谁惹你不高兴啦?”欧阳青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透过后视镜看着秦风一张阴沉的脸,轻言问道。

    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态度会被人误会,马上惨笑了一下,但笑得比哭还难看,解释道:“没,没什么。咦,这是你的车啊,以前怎么没见你开出来。”

    欧阳青淡然一笑,说:“这车早买了,好几年了,是我回国后我爸送给我的,有时候上班晚了就开车来,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呀。秦主任眼界高,轻易不正眼看人,根本就没关注过我呗。”

    这女人可真会撒娇,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她也有这么一面呢,感情那副冰冷的面孔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秦风心中腹诽,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嘛,你眼睛里有过谁呀,以前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欧阳老师可真会开玩笑,分明是你没正眼看过我才对。哎,什么时候我也能买起一辆轿车代步就好了,就不用上下班都挤公交,混到这个年龄,没辆车开好像都不好意思出门似的。”

    欧阳青淡然一笑,说道:“快了,你这不马上就高升了嘛,到时候买辆车还不是小事一桩。就是不知道等到秦主任高升了,我还有没有机会开车请秦主任出去吃饭呢。嘻嘻。”

    尼玛,冰美人原来也是个势利眼,秦风心里警惕起来,这女人今天这么主动请自己出来吃饭,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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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绯闻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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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车开到郊区,来到一个很有特色的农家乐。正是春风和煦春光明媚的大好时光,很多年轻人呼朋引伴组团出来踏青,农家乐里停了不少车,院子里的餐桌旁坐了不少人。

    欧阳青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很快带着秦风穿过院落,来到一处包房。两人坐下来,服务员送来茶水,拿出菜单要求点菜。

    “秦主任,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欧阳青将菜单递给秦风,邀请他点菜。

    秦风接过菜单,发现上面野味不少,但价格不菲,有些迟疑,看起来在这里随便吃一顿没大几百下不来,还真是不太好意思点菜,犹豫一番点了两个最便宜的青菜,就将菜单递给了欧阳青。

    欧阳青大概猜到秦风不想让她破费的心思,也不揭破,嫣然一笑,迅速点了几个野味,然后又看着秦风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中午喝酒不太好吧,你下午还要上课呢。”秦风迟疑地说道。

    欧阳青却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我下午的课都调到明天了,下午没课,可以放心喝点,要不我们就要瓶红酒吧?”

    看来是做好了准备,秦风也没反对,就要了一瓶红酒。在银城这种小地方,中午喝酒太正常不过了,只要别耍酒疯,没人会说什么。

    酒菜上桌,烹调精美香味扑鼻的美味令人食指大动,闻到味道秦风感到腹中一阵饥饿。这家农家乐的厨艺不错,难怪生意这么火。

    欧阳青分别给自己和秦风斟满两高脚杯红酒,一只手托起酒杯,笑靥如花说道:“来,秦主任,我提前给你道喜了,祝贺高升呀。”

    “多谢,多谢。”秦风也托起高脚杯与欧阳青碰了一下,嘴里谦虚地说道。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秦风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肯定在后面。果然,一瓶红酒很快见底,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欧阳青俏脸绯红,更加的娇媚,眼神里媚眼如丝,看得秦风心猿意马。

    “再要一瓶吧,刚喝出点意思来,这酒还不错嘛。”欧阳青身体柔软得如同一条蛇,眼神里媚意盎然,在秦风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秦风本来不敢继续喝了,再喝下去就怕自己控制不住跃跃欲试的魔爪。这个女人太诱人了,而他自从与苏菲闹离婚后就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可以说过了大半年的禁欲生活,内心里渴望的火苗随时可能演变成一股滔天大火,担心一个控制不住干出什么事来。在这个提拔的节骨眼上,他可不敢节外生枝。

    在欧阳青的坚持下,最终还是要了一瓶红酒,欧阳青一边给秦风斟酒,一边慢悠悠地问道:“秦主任,我听说你这次提拔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书记点的将。没想到秦主任藏得够深的,平时不显水不露水的,居然有这么硬的关系,真是看不出来呀。”

    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秦风也是一阵惊疑,他倒是知道尤天亮,可尤天亮认识他是谁呀?秦风比谁都清楚,他从来没跟市委的人打过交道,更别说尤天亮这个市委常委,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秦风满腹狐疑地看着欧阳青,一脸的懵懂。不过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所有人对他态度的改变,包括欧阳青今天这次清咳,都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是幕后操作这件事的实权人物。区区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还不至于让人如此另眼相待。

    看着秦风一脸懵逼,人畜无害的样子,欧阳青心里也是一阵腹诽,装逼不带这么深沉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尤天亮,没有他的帮助你怎么可能提拔上去,银城的干部职务哪个不是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别说一个科级干部,随便一个事业编制都要请客送礼,求爷爷告奶奶,花个几万块钱都算是赚了。

    虽然心里腹诽,但欧阳青嘴上却并不这么说,而是露出更加灿烂迷人的笑容说道:“秦主任可真会卖关子,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你是不想声张罢了。放心吧,我不会到处宣扬的,只是好奇而已。”

    秦风明白了,就算自己百般辩解,欧阳青也不会相信自己真的根本不认识尤书记,索性笑而不语,一脸的深沉,这逼装得更加令人高深莫测。

    “听说你前两天离婚了,你前妻可真没福气,这刚离婚就高升,也算是银城一件奇闻。现在恢复单身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欧阳青身体几乎贴着秦风,一脸玩味地看着她问道。

    秦风摆摆手,提起前妻苏菲心情就黯淡,说道:“暂时没这个想法,我只想一个人清静一段时间。倒是你,上班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找个男朋友了,难道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谈到这个问题,欧阳青神情猛然黯淡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脸上浮现出一抹凄苦之色,幽幽说道:“着急有什么用?我的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顶着这么烂的名声,还有谁愿意娶我?”

    欧阳青的事秦风自然是略有耳闻,听办公室一些人议论过,学校里的男老师每次谈论起欧阳青,脸上都会浮现出暧昧的神色,笑容都显得十分**,更有一种酸葡萄心理。学校里有传言,欧阳青是老校长的情人,与教育局和市里的多名领导也有染,据说还被某个领导的正房捉奸在床,总之是个人作风问题很糜烂。

    漂亮的女人绯闻缠身,也属正常,越是这样,欧阳青越是不怎么跟学校的老师打交道,总是表现出一脸高冷的姿态,应该是出于个人保护的目的。但秦风没那么八卦,别人的私密事他也很少刻意打听,所以了解的有限,今天酒酣耳热之际,听到欧阳青主动提及,秦风心里更是一种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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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互探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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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想随口敷衍过去,没想到欧阳青却不依不饶,一只手抓住秦风的胳膊,满脸幽怨地问道:“秦主任,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看待我的,那些风言风语你相信吗?”

    这个问题搞得秦风措手不及,欧阳青如此坦白地问出来,秦风不知道如何回答才不会伤到对方,支吾半天后说道:“这些风言风语我当然是不相信,银城这地方你还不清楚,芝麻绿豆大点的屁事都能传得满城风雨。其实你人不错,海归精英,人长得又漂亮,家世也好,就是平时有些孤傲,让人觉得你不好打交道。”

    秦风自认这样回答滴水不漏,没想到欧阳青脸上的凄苦之色更加浓郁,凄然一笑道:“谢谢你的安慰,其实我是什么人自己最清楚。那些传言虽然多半是假的,却也有部分是真的。想当初我跟你一样,也是满怀理想和抱负,希望回到家乡轰轰烈烈贡献点力量,可现实告诉我,这根本就不现实。女人长得漂亮是好事,有时候也是坏事,红颜薄命,红颜祸水这些老话是有道理的。”

    说到这里,欧阳青的神情更加哀伤,像是一下子想起了许多伤心事,看得秦风心里也是一阵痛楚。

    接下来,通过欧阳青幽幽地讲述,秦风从中得知,欧阳青可以说是家道中落,她刚进入银城一中工作没几天她父亲就出事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不光是经济收入的巨大损失,更是社会地位的严重下滑,以前经常上门求这求哪的亲戚朋友不来了,她父亲的同事下属更是落井下石,趁机揭发他父亲一系列问题,泼了不少脏水,欧阳青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与此同时,欧阳青头顶的光环也同时褪去,很多人开始打她的主意,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对她非礼的居然是张大发。张大发有一次找了个理由将她留在自己办公室,待人都走光后露出了青面獠牙,要求欧阳青做他的地下情人,否则就要想办法将欧阳青调到乡镇中学。欧阳青自然不从,张大发算什么东西,一嘴被烟熏的黄牙让她看着就恶心,于是奋起反抗,抓伤了张大发的脸,张大发第一次银威未能得逞。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张大发看到她都眼冒贪婪之色,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还到处败坏她的清誉,说她道德败坏,企图引诱自己未遂,导致欧阳青成了学校教师议论的重心。后来,老校长出现了,在表达了对她的处境同情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银欲。

    这是个老铯鬼,年纪大了,虽然有心无力,但有一颗不安分的票客之心。欧阳青忽然悲哀地发现,周围都是一群卑贱的小人,一个比一个下作,一个比一个猥琐。但她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并获得权力保护自己,就必须周旋在这些人当中,给自己找一个暂时的靠山。

    于是,在半推半就下,欧阳青随了老校长的心愿。老校长虽然无法完全坚硬,但两只手和一张流着口水的嘴巴却久久地在她身上停留,她强忍着恶心反胃,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从此后她成了老校长的地下情人,隔三差五就被老校长叫去,在办公室宠幸半次。有了老校长这个保护伞,她暂时摆脱了张大发的纠缠,但张大发却更恨她,背后都称呼她表子。这些她都知道,包括别人的议论,可是她不在乎。

    再后来老校长不时带她出去参加各种应酬,通过这些应酬,她接触了教育的局长,教育局长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马上扒光了她的衣服,同时也伸出了魔爪。还是半推半就,还是那么的猥琐,令人无比的屈辱。

    通过教育局长,她又认识了不好市里的官员,这些人中不少人都跟老校长和教育局长一个德性,都想占她的便宜,而她也有选择的去接触一些官员,让他们达到部分目的,但绝不让一次性吃够,那样她就没太大吸引力了。

    欧阳青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通过这些人往上爬,坐到一定的位置,掌握权力,重现自己家往日的荣光。可这些年下来,她悲哀地发现,这些畜生都只想占她便宜,偶尔给个三瓜两枣的好处,但一说到具体办事,就都蔫了。说到底,银城的干部职位是稀有资源,尤其是有实权的职务,那更是被一些权贵子女预定的,别人休想染指。

    这让欧阳青发狂,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身体和名誉,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让她如何甘心。在老校长临退休前,她以死相逼,用尽一切手段,最后才提了一个虚职的英语教研室副组长的职务,这就算是她做了几年老校长地下情人的回报。

    说到这里,欧阳青已经泣不成声,雨打梨花,扑在秦风怀里颤抖着哭泣,眼泪沾了秦风一身。秦风也是唏嘘不已,轻抚着欧阳青的后背,抱着她轻声安慰。相比起欧阳青这些年的付出,自己那点委屈实在算不了什么,欧阳青至少还有光鲜动人的身体,自己有什么呢?

    欧阳青在秦风怀里抖动不已,两只丰满的肉山挤压着他的胸腔,一张俏脸雨打梨花,无限妩媚动人,让秦风心里一阵心猿意马,两具身体的摩擦,让他的下半身都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你,不会看不起我吧?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欧阳青哭得差不多了,抽出纸巾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嘶声说道。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没想到你有这么多不幸的遭遇,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秦风赶忙表态,内心那股心猿意马悄然褪去。

    欧阳青从包里拿出化妆盒,当着秦风的面开始补妆,刚才的哭泣破坏了妆容,此刻经过修补之后更加的眉目如画,令人怦然心动。她一边补妆一边说道:“那如果我求到你头上,你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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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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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戏肉,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个目的进行的,秦风反应过来,苦笑一声,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欧阳青分明是看上了他背后那个所谓的市委专职副书记,那可是银城九大常委之一,真正的实权人物,一言九鼎,如果能出面说句话,欧阳青想再上一层楼绝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秦风也想开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物不都是交易吗,一个人的价值就在于能够被利用,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你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坨狗屎,就如同以前的自己。

    秦风笑而不语,态度模棱两可,却让欧阳青产生了误会,心头一动。这时候两瓶红酒也喝得七七八八,欧阳青轻抚着额头,俏脸娇红,娇艳如花,身体也软绵绵的,仿佛无骨一般,她满脸醉态地说道:“我有点上头了,这个样子恐怕是开不了车,不能送你回学校了。这家农家乐后面有客房,要不然我们开间房,休息一下,等我缓过劲来再开车送你回去?”

    说完欧阳青媚眼如丝地看着秦风,眼神中一片涟漪,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秦风也是过来人,岂能不明白欧阳青话里的意思,此刻他心中也仿佛燃烧起一团火,心中的渴望像是要火山爆发一般,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没有多少男人能真正淡定。

    秦风点点头,求之不得,心中就激动难耐。他喊来服务员,欧阳青结了账,并且要求安排一间客房休息。

    对于这样的要求,农家乐自然不会拒绝,服务员带着两人到了后院,果然是一排红砖绿瓦的客房,看起来很新。服务员打开一间房门,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自行离开,走了几步后回头一脸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风搀扶着浑身绵软路都走不稳地欧阳青进了房间,搀扶到床边,轻抚着她坐下。客房里打扫得很干净,有简单的家具和一张大床,让人吃惊的是里面居然还带有卫生间,卫生间里有太阳能的热水器,可以洗澡。

    看来这个农家乐的老板很会做生意,这个地方不仅可以吃到野味,还可以住宿,也就意味着这里可以为食客提供各种便利,绝对是一处幽会的好地方,平时银城那些有情人的没少带着情人来这里开房。

    欧阳青斜躺在床上,眼睛微闭,一幅醉态,这时候秦风却有点底气不足了,自己的底细自己最清楚,根本就帮不上欧阳青什么忙,现在又是考核提拔的敏感时期,不敢造次,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脱身,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要不你休息会吧,我自己打车先回去了,下午还要上班呢。”秦风强忍着心中的渴望,硬着头皮说道,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当他刚转过身,微醺的欧阳青猛然从背后一下子抱住了她,嘴巴里低语道:“秦风,你别走,陪陪我。”

    秦风浑身一震,感觉呼吸都停滞了,浑身僵硬,但内心那股弥天大火却熊熊燃烧起来,内心深处藏着的那头魔鬼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强行控制着内心冲动的欲望,秦风的呼吸急促,喉结抖动着说道:“欧阳,这样……这样不好吧,我……不能趁人之危。”

    “别想那么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对。这一次是我自己愿意的,绝对不会怪你。你离婚了,很长时间没有过女人了吧,那你还在等什么。”欧阳青低语道,两条玉臂如同两条蔓藤,紧紧将秦风缠住,将他拉扯到了床上。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就是开放,秦风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心中震惊不已。

    人家作为女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犹豫什么啊,秦风转身一把抱住欧阳青,弥天的大火被点燃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两人都很冲动,秦风是长期空窗,没有女人的滋润,这次美女在怀怎么能不冲动万分。而欧阳青虽然身边不缺男人,但大多是些老头子,哪里比得上秦风这样的。

    更何况秦风也算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身材修长,相貌俊秀,说是银城一中的第一帅哥绝不为过。所以欧阳青这次主动现身也是激情澎湃。

    两个人激情澎湃,陷入沼泽中难以自拔。

    正在这个上天入地难以自拔的时候,秦风该死的手机响了起来,声音很大,把正在风口浪尖上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秦风想接电话,却被欧阳青一把拉住。

    秦风也不想去接这个扫兴的电话,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他办完正事之后再说,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不依不饶的样子,搞得两人兴致大减,头脑慢慢冷却下来。

    秦风强忍着怒火,抓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一看居然是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瞬间发热的头脑就冷却下来,向欧阳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手机,咽下一口唾液艰难地说道:“喂,哪位找我?”

    “秦风,你跑哪去了,怎么下午没来上班?”校长杨伟奇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带着明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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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领导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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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杨校长,下午家里有点事,需要我处理一下,一会就回学校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马上回学校来,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到学校检查,尤书记点了你的名,你立刻回校来。”杨伟奇十分恼火地说道,这个秦风真是不知轻重,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人影。

    “好,我马上回去。”秦风连忙答应道。

    刚挂了电话,欧阳青就像一条美女蛇一般缠绕上来,两条赤裸的玉臂抱住秦风,呢喃道:“校长的电话吗,学校出了什么事?”

    秦风答道:“市委有领导要到学校来检查工作,杨校长叫我回去接待,说是市里有人点了我的名。”

    “啊,市委领导要到学校来检查,这可不多见啊,究竟有什么大事?”欧阳青狐疑地嘀咕道。

    秦风心头的浴火冷却下来,伸手摘下欧阳青的胳膊,说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得马上赶回去,不能陪你了,下次吧。”

    一边说秦风一边进入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出来穿上衣服。没想到欧阳青也起身,开始一件件穿上剥落下来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脸坚决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学校,感觉这次市里领导来学校检查一定大有来头,说不定学校会有什么变动。”

    到底在干部家庭长大,欧阳青的政治嗅觉十分灵敏,立即觉察到了这次检查的不同寻常,心中一动,决定回去亲自观察一番,这样的大阵仗她可不愿意错过。

    秦风也没阻拦,两人简单收拾一番,走出客房,退了房间后立即驱车前往市区内。欧阳青开车的时候十分清醒,哪里还有一丝醉态,秦风瞥了一眼满脸坚定之色的欧阳青,心中暗叹,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这女人伪装出来的,差点上当。

    一路疾驰,三十分钟后欧阳青的车开到了盘旋路十字,放下秦风后自己开车去学校,秦风则步行往学校走去。两人的关系不宜暴露,这时候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一起出现在学校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

    这次市委检查组光临银城一中是临时通知的,事先根本就没有通过气,让银城一中的一干领导手忙脚乱,抓紧每一秒时间张罗布置,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到每一个责任人,将该掩饰的地方掩饰,迎接领导的视察的氛围该布置的布置,然后校长杨伟奇带领全校中高层领导在校门口集合等待,甚至还组织了部分学生组织了欢迎队伍,一幅如临大敌的架势。

    秦风站在几名校长、书记和正主任身后,探头探脑等待着市委领导的到来,刚回来的时候被校长和书记一通批评,说他骄傲自满,才被考核就这么散漫,这会有点灰头土脸的,心情忐忑地等待着。

    这次检查透着几分诡异,市委的领导多年来都很少形势动作来学校检查,顶多教育局和主管教育文化的副市长来例行视察,很少有这样的大阵仗。据学校的老师疯传,这次市委来检查与银城一中的这次领导班子更替有关,可刚换了校长,总不至于下面这些副校长、主任、副主任更换调动也值得市委兴师动众吧?

    站在秦风不远处的张大发满脸怨毒地挖了秦风一眼,心里恨透了自己这个副手,故意压制了这个混蛋好几年,始终想把这个眼中钉赶走,眼看就要如愿了,没想到这家伙走了狗屎运,忽然就有人开始赏识他了。这次市委领导来学校检查虽然突然,但他隐隐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在有关领导面前给这混蛋下点眼药,搞黄他这次提拔,然后将他一脚踢出银城一中,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秦风身后那名教导处的老女人悄悄拉了拉秦风的衣角,四处瞅了瞅,小心翼翼地说道:“哎,秦主任,听说了吗?这次检查组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带队,主题好像是要搞自查自纠,不过目的据说是冲着学校这次中层调整来的,跟你有直接关系呀。”

    哦,秦风心中一凛,如此形势动作搞自查自纠,估计只是个噱头,目的必然是干部岗位调整轮换。这个长舌妇消息倒是挺灵通,居然这么快就搞得门清,看来这种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来啦!”有人喊了一声。果然,一排车队缓缓冲着银城一中校门口开了过来,前面是一辆越野车开道,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最后面一辆是一辆考斯特中巴车,三辆车浩浩荡荡向校门口开了过来。

    “锣鼓欢迎。”校长杨伟奇一声令下,学校组织的欢迎拉拉拉队马上敲锣打鼓,响声一片,学生们挥舞着彩旗狂呼起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车队在校门口停了下来,从越野车里下来三名穿着警服的警察,为首一人是银城公安局副局长刑天,身材高大魁梧,脸膛黝黑,看到学校的欢迎队伍,一张黑脸更加黝黑。在他身后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官,男的年轻帅气,身材高大;女的皮肤白皙,眉目如画,一张粉脸也是一脸寒冰,冷冷地扫了一眼校门口列队欢迎的队伍。很显然,公安局来的这几个人对如此大战旗鼓的迎接不太感冒。

    中间的那辆奥迪轿车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首先下车,快步走到后车门,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顶,然后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车里,浑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质,匆匆往迎接的队伍扫了一眼。这时候另外一边车门也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很儒雅。

    迎接队伍中的校长杨伟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银城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而他身边这名儒雅的精干男人却有些陌生,但从气质上看应该也是一名重要领导,而从尤天亮对他的态度来看,这名儒雅男人职务似乎还要比他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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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当面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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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斯特中巴的车门也打开,下来一群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有主管教育文化的副市长,有市委的教育文化系统的副书记,以及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然后才是教育局局长谷致远等教育局的干部。

    看到这些人,校长杨伟奇和学校的党组书记都有点傻眼了,目瞪口呆,尼玛,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前所未有啊,公安局副局长保驾护航,市委专职副书记陪同,教育局长都沦为跟班,这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到银城一中来检查工作?

    这不正常,背后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想到这里,校长杨伟奇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虽然心中惊愕,杨伟奇还是带着党组书记和银城一中的中层干部们迎了上去,老远就满脸堆笑伸出双手,准备与市委副书记尤天亮等人握手。

    尤天亮伸出手简单与杨伟奇握了握,脸色却十分难看,黑着一张脸扫了一眼锣鼓喧天的队伍,低声说道:“杨校长,你搞什么名堂,学生们不用上课吗,搞这么隆重干什么,真是胡来!”

    杨伟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十分尴尬,可阵势已经摆下了,想撤都难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杨书记,我……”杨伟奇脸色十分难看,尴尬万分。

    尤天亮也不想让杨伟奇过分为难,把其他人都晾在那里,低声吩咐道:“赶快让人把学生们解散,马上回去正常上课。这次是白山地区专管教科文的副专员魏专员亲自来莅临检查,他最反感这一套。”

    “啊?”杨伟奇快疯了,白山地区专管教科文的副专员来突击检查,事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心里更加惊愕,目光不由自主转移到那名戴着眼镜的精瘦男人身上,他应该就是白山市的副专员魏金良了。

    银城是县级市,行政上属于白山地区管辖,白山市是银城市委的直接上级单位,所以银城虽然是市,其实行政级别却只是正县级,也正是正处级单位。

    杨伟奇反应过来,马上通知身后的一名副校长,让他赶快把欢迎的拉拉队解散,学生们立即回教室上课,然后在尤天亮的引荐下,伸手握住副专员魏金良的手,满脸激动地说道:“魏市长,你能来我们银城一中视察是我们的荣幸啊,我们学校都深感蓬荜生辉。”

    魏金良倒是满脸的和善,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句“杨校长辛苦”,然后和其他副校长等人一一握手,显得十分的亲切。

    简单寒暄过后,魏金良说道:“杨校长,各位银城一中的同志们,这次来银城一中是临时决定,大家不必紧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要因为我们的到来耽误工作,影响学生们的学业,那样我本人会感到十分内疚。”

    银城一中的人没想到,身居高位的副专员态度居然如此谦虚和蔼,顿生好感,感觉精神一下子也没那么紧张了,一张张坚硬的脸上都流露出笑容,心情逐渐松弛下来。

    秦风也在人群中,但他的职务太低,根本挤不上去,也轮不到他与这些高级官员握手,只能远远站在队伍后面,讪讪地笑着。但他却发现,魏金良的目光有意无意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甚至还微笑着像他点点头。

    秦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魏金良是主管教育文化的地区副专员,自己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副主任,这中间相差十万八千里,而且这个人他也从来没见过,对方不可能对他有印象,可他刚才分明是在看着自己微笑啊,神情仿佛是相识多年的熟人。

    或许人家高级领导就是这样吧,雨露均沾,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觉到无视,这或许也是当官当到一定境界的表现吧,秦风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在魏金良和尤天亮的要求下,检查组的人并没有直接去会议室开会,而是在一干校领导的带领下,简单参观了一番银城一中校园,校长杨伟奇十分小心地介绍着银城一中的校史,以及学校出过那些名人。

    参观完校园,校长杨伟奇引着白山地区和银城市的领导们前往学校一号会议室,检查组的领导要在会议上宣布这次检查的目的和意义,或许还要发表一些对这次学校领导层更换调动的看法,意义重大。

    这种规格的会议自然是市里的领导和学校的主要领导参加,规格很高,一些闲杂人等不够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直接被遣散回去了。

    然而当领导们走进会议室,按照各自的职位高低坐定后,白山地区副专员魏金良扫了一眼列席会议的人,忽然皱了皱眉头,俯身在银城市委副书记尤天亮耳边低语几句,尤天亮也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眉头一挑,冲着杨伟奇问道:“杨校长,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秦风呢,他怎么没来列席会议?”

    “啊,什么?”杨伟奇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规格的会议也是他区区一个副教导主任参加的,这不合规矩啊?

    尤天亮的脸色明显有几分不悦,脸上浮现怒容,语气不善地说道:“我是说去把秦风给我叫来列席会议,来之前就通知过你,难道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会场内的人纷纷变色,大家面面相觊,这是什么意思?太反常了,这么多主要领导在这里坐陪,为什么偏偏要把秦风这个排不上号的小干部喊来开会?

    杨伟奇猛然一惊,市委的确是给他说过这么一嘴,尤其提到了秦风的名字,可这么大的领导到来后他有点慌乱,而且地区和市里的领导到来后也没人提起秦风,就彻底把这茬忘了。在杨伟奇看来,这种规格的会议不是秦风有资格参加的,叫他来能有什么意义?

    不过领导这么重视,杨伟奇不敢不从,正准备吩咐人去喊,这时候列席会议的张大发忽然不合时宜地站起身说道:“尤书记,魏专员,我是银城一中教导处主任,秦风只是个副主任。”

    张大发不合时宜的主动发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家伙脑子没毛病吧,你这话的意思是要纠正领导的错误,跟他们叫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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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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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让所有人更吃惊的话还在后面,张大发见几位主要领导都没表态,似乎在认真聆听他的意见,头脑一热,胆子顿时壮了许多,大声说道:

    “给位领导,说句不该说的,我个人认为秦风不适合列席这种规格的会议,而且这位同志平时工作作风散漫,无组织无纪律,个人生活作风也不够严谨,最重要的是,他的政治觉悟有问题,经常发表一些不实言论,大放厥词,对党委和政府有不满情绪。我认为这次市委倡导的自查自纠非常及时,非常有必要,尤其是对待秦风这样的同志,非常的及时。”

    张大发真是疯了,他心里淤积了太多怨气,尤其这次考核提拔似乎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心中对秦风的不满简直摁都摁不住,原本就想在这次会议上发表一些针对秦风的言论,没想到尤天亮居然点名要秦风列席会议,这让他心理严重不平衡,不忿情绪终于爆发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检查自查自纠工作的?”魏金良居然一脸平静地反问道,从他平静的目光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张大发愣住了,是啊,检查组这次来至今没有说明目的是什么,他支吾半天憋红了脸,说道:“我……听说的。”

    魏金良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讥笑,声音平静地说道:“我刚来的时候就表过态,这次是临时起意来银城一中的,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如果说特别的目的,那是因为我中学时代就是在这所学校求学,这回来银城不过是回母校看看,顺便与各位校友开个座谈会而已,各位母校学长不欢迎吗?”

    啊?听闻此言,银城一中,包括教育局的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副市长居然是出自银城一中的学子,而此次前来的目的居然是拜访母校,这算什么?衣锦还乡还是……

    可这一切与秦风又何关联,为什么非要点名秦风参加座谈会呢?众人心中都滑过这么一个疑问。

    “好,我这就派人去请。”校长杨伟奇连忙表态,不管魏副专员是什么目的,这次来访对银城一中都是好事,上意不可违啊。

    校长派的人出去了,可这时候张大发像是真的疯了,丧心病狂地说道:“没想到魏专员居然是我们银城一中的校友,真是我校的荣耀。只是这个秦风实在是道德败坏,原本我校是准备清理出去的,覃副校长,你说是吧?”

    覃明被他生拉硬拽拖下水,气得坐在一旁的覃明满脸黑线,异常不满地瞪了张大发一眼,心里恨死了这个混蛋,真想脱下袜子塞进他的嘴巴里。

    “覃副校长,这个秦风真有张主任说的那么道德败坏吗?”这时候尤天亮居然也发言追问了一句。

    覃明还是被拖下水了,脸色铁青地支吾道:“这个,这个秦风是有点不合群,为人清高傲慢,与很多同事的关系都不太好。最近刚离了婚,可能与他本人的生活作风不检点有点关系吧。”

    覃明平日里与张大发走得比较近,经常一起喝酒,没少听张大发打秦风的小报告,因此对秦风的印象也不太好,此时也有点昏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离异的人就一定道德败坏吗?”魏金良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语气轻松,没有明显的倾向性,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这?”覃明被问住了,脸色十分难看,轻声嘀咕了一句:“总之离过婚的人必然有一定的性格缺陷,否则家庭怎么会出现问题。”

    这时候尤天亮的满脸黑线,十分的难看,锐利的目光恶狠狠瞪了覃明和张大发一眼。

    而后许多人忽然听到魏金良苦笑一声,仿佛自语般也嘀咕了一句:“我也离过婚,看来我的性格有缺陷。”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这回覃明和张大发闯祸了,这可真是祸从口出啊,啥都不明白居然还敢乱下判断,这是毫不留情地打地区副专员的脸啊。

    秦明自知得罪了魏金良,一张脸都绿了,战战兢兢站起身,双股战战地解释道:“魏专员,您,您别误会,我,我不是针对您……”

    校长杨伟奇实在听不下去了,真后悔让这两个蠢材列席会议,原本多好的事情硬是让这两个混蛋给搅合了,得罪了专管教科文的地区副专员那还了得,这不是找死吗,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都出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校长,我们……”张大发知道这回惹下大麻烦了,可还是想解释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伟奇呵斥道:“出去!”

    杨伟奇不想再听这两个人丢人现眼,这么多领导坐在这里,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接下来还不知道说出什么屁话来,强行地将两人赶了出去。

    两个人灰头土脸走到会议室门口,正好看到秦风被一名副校长带着走到会议室门口,无比怨毒地瞪了秦风一眼,一脸晦气地离开了。

    秦风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招惹这两个人,干吗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没有理会他们,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校长,各位领导,我来了,找我什么事?”秦风狐疑地看着杨伟奇,一脸迷茫地问道。

    秦风确实有些糊涂,这种规格的会议按照常理的确自己没有资格列席,而且市里和地区来的这些领导自己一个都不熟悉。虽然听说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极力推荐了自己,可他确实不认识尤天亮,始终认为是余昔在背后出了力。

    “你就是秦风?”魏金良眼睛看着秦风,神色平静地问道。

    秦风道:“魏专员你好,我就是秦风,欢迎您到银城一中检查工作。”

    “过来坐吧。”魏金良指了指自己附近的一把椅子,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说道:“今天是拜访母校,离校二十多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回来,大家开个座谈会,随便聊聊吧。”

    简单的几句话,却是一种明确的暗示,一个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姿态,这一刻有些人似乎有点明白了,这次魏专员来银城一中,很有可能是为秦风站台的,也就是为他这次升迁保驾护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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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惊人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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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魏专员与秦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开始暗自揣摩猜测,心中腹诽不已。

    大家都没想到,接下来的座谈会还真开成了座谈会,内容主要是魏金良和尤天亮了解银城一中这些年的变化,没有上级精神,没有文件,全部是在务虚,没什么实际性内容。主要是魏金良问一些学校的问题,而后银城一中的人回答,教育局和市委市政府的人偶尔也插几句话,倒也其乐融融。

    在此过程中,魏金良和尤天亮也简单问了问秦风的工作,以及这几年学校引进人才的落实工作,看似很随意,但让杨伟奇和学校的几名副校长却心惊肉跳,难道地区和市委对银城一中引进人才工作不满意吗?

    座谈会开的时间不长,五点多钟的时候就结束了,魏金良和市委的人没做什么具体点评,只是表示要回市委招待所。

    一听这话,校长和书记脸都绿了,之前就已经订好了晚宴,要隆重接待,可上级领导来了连顿饭都不吃,在饭点之前离开,这就是一种态度,分明是表示不满,这无论如何吃罪不起。

    然而任杨伟奇和书记再三挽留,魏金良都没松口,执意要回市委,而且对这种吃喝之风似乎十分反感。纵然是这样,杨伟奇还是心惊肉跳,一直追到校门口,一再的挽留。

    无奈之下,书记悄悄拉住秦风,低声吩咐道:“秦风,交给你一个重要的政治人物,这次魏专员和尤书记能不能留下来参加晚宴,就看你的了。”

    “我?”秦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奈地说道:“书记,你也太高抬我了吧。我跟着两位大员真没什么交情,哪有这么大的面子留下他们啊。这么艰巨的任务你还是交给别人吧,我可完成不了。”

    “完成不了也得完成!”书记一脸坚决地说道:“就算是撒泼打滚你也要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连顿饭都没吃就走了,这传出去我们银城一中的声誉受损,就算魏专员和尤书记不是这个意思,可别人也会这么想,以后我们去教育局办事还有什么地位?”

    秦风一脸为难地问道:“真要我去?”

    “当然,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书记一看秦风有点心动,趁机加了一把火,说道:“只要能把他们留下,那以后你在学校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谁不得高看你一眼,你提拔的事还不是十拿九稳。”

    秦风一想也有道理,这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如果真能成功,那别人自然要高看自己一眼,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校长和书记都没能留下,自己做不到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里,秦风点点头,往魏金良身前走去,脸上勉强挤出笑容,主动伸出手笑道:“魏专员,银城一中可是你的母校,也算是你的娘家,回娘家连顿饭都不吃,就这么走了,人家会说娘家人太抠门,太吝啬了。我们知道魏专员两袖清风,洁身自好,可好歹也要给娘家人留点面子,对吧?”

    这番话说得倒是很有几分水平,看似插科打诨,却也透着一股子亲切和热情,实属人之常情,大家都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金良脸上,大家都知道,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如果他同意留下,那所有人都会留下,他如果不肯留下,那所有人就做鸟兽散。

    “小秦啊,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魏金良也是满脸带笑,目光很温和,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份亲切,他迟疑片刻,点点头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我反对大吃大喝,但也不能不近人情。好吧,那就吃娘家一回,相信也没人会说什么,不过标准不要太高,简单点就好了。”

    秦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几句话真的把魏专员留下来了,简直有点难以置信,一时忘了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摸着头憨笑。

    其他人更是没想到,一群人费尽口舌挽留了半天,魏金良都没有松口,所有人都怀疑人家可能晚上有别的安排,不想在这里多逗留,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口,魏金良居然给了这么大的面子,大家看秦风的眼神都不对了。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的领导都留下来了,这是好事,能在一块吃顿饭,喝点酒,那是联络感情最好的时机,更何况都是直管的上级领导,以后大家走动起来就相对容易多了。

    ……

    晚宴是在银城一中附近的馨月酒楼举行的,这家酒楼在银城也是能排的上号的,装修豪华,饭菜口味一流,市里领导请客很多都是在这里。

    一个豪华大包房,摆了两张大桌子,每桌能坐二十多人,魏金良和尤天亮自然在主桌上,作为东道主,银城一中的校长和书记坐陪,市委和市政府各出了一名秘书长也坐在主桌坐陪,其他人都安排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去了。

    秦风职务太低,自然坐到了辅桌上。这次来的领导基本都是男的,只有两名市政府和教育的工作人员是女性,性别过于单调。为了活跃宴会氛围,也为了陪领导喝好酒,校长临时拉了学校几名有几分姿色,能歌善舞的女教师来坐陪,分别坐在了两张桌子上,负责倒酒,欧阳青也在其中。

    当然,这都是惯例,在官场上混得时间长了,这点觉悟还都是有的。

    尤天亮扫了一眼,发现秦风在另外一张辅桌上,而自己身边却安排着教育局一名女性工作人员,不由皱了皱眉头,忽然冲秦风招招手,和颜悦色地笑了笑,说道:“小秦,你怎么跑哪去了。过来这边坐,魏专员可是你留下来的,今晚你得陪他多喝几杯啊。”

    秦风听到呼喊他的名字,神情一紧,转透过看到尤天亮带着笑意的目光,下意识看了眼校长杨伟奇。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坐在主要领导身边,那不是抢别人的风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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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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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伟奇更是吓了一跳,官场上最讲究职务,为了排座位明争暗斗甚至拔刀见血的那都不在少数。如果是以前,这样安排无可后而非,可今晚形势不同,两位大佬分明对秦风另眼相待,这样安排的确是有些失误。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尤书记在叫你吗,赶快过去啊,看我干什么。”杨伟奇连忙表态,笑呵呵地说道:“小秦,今晚你可要陪魏专员多喝几杯,好好招待我们银城一中走出的高材生。”

    魏金良也是满脸笑意,没有任何表示,但显然不反对这样的安排。秦风起身坐在了尤天亮身边,看得一群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但在许多人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秦风要发达啦,这是每一个人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即便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但大家都明白,这个人已经进入两个大人物的视线。

    尤其是欧阳青,眼睛中精光闪烁,心中暗自庆幸,这次押宝终于押对了,秦风这次绝对要强势崛起,自己第一时间向秦风示好,虽然献身没能成功,但只要有这个种,距离开花结果还会遥远吗?

    这次晚宴气氛热烈,当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后大家都放开了,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喝过酒之后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互相敬酒,热烈寒暄,原本没什么交情的人拉着手聊得火热,拍着胸脯做着各种保证,好像亲人一样。

    前来敬酒最多的自然是两位大佬,每个人都排队上来敬酒,脸上笑逐颜开,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个个要么老脸开花,仿佛褶子都乐开了花;而那些特意喊来的美女更是笑靥如花,喝了酒后脸蛋红扑扑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应该说,这些作为交际花使用的美女教师还是很会来事的,敬酒的人多了,担心两位大佬吃不消,主动请缨为领导代酒,也没有人在意,反而迎来一阵喝彩声,将酒场欢乐的氛围推向一个又一个高峰。

    坐在两位大佬身边的秦风也受益不少,有不少人在敬过领导们之后,也向他举杯,态度十分友好,有意拉拢。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人跟两位大佬走得很近,现在结交以后也许能帮上忙。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团结的晚宴,胜利的晚宴,美好的晚宴,领导平易近人,雨露均沾,至少表面上来看,对在座的诸位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让每个人都心满意足。但酒宴过后,如果有机会再次相遇,这些大佬是否还记得这些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晚宴到了尾声,许多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眼睛里醉态闪现,秦风感觉自己也有点高了,极力克制着,不敢多喝,免得酒醉失态。

    欧阳青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坐到秦风身边,饱满的身体贴近秦风的胳膊,笑靥如花,面色桃红,十分的妩媚动人。

    “秦主任,给我引荐下尤书记和魏专员吧,我想正式认识他们一下。”欧阳青几乎是咬着秦风的胳膊,身上散发出迷人的香水味,吐气如兰,令人心动难耐。

    这个女人可真是精明,深谙交际之道,之前不显山露水,只是不断用曼妙的身躯和银铃般的笑声引起所有人注目,成为这个酒场上最引人侧目的重心,但始终没有任何表态,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才开始自己的狩猎,目标自然是这两位能够决定别人命运的大佬。

    秦风犹豫,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他与这两位大佬根本就不熟悉,此前没有任何交情,要他引荐一个人给他们认识,这对他来说难度不小。

    “这……欧阳,我恐怕没这个能力啊。”秦风不敢冒险,结识领导目的性太强多少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何况自己根本没跟他们熟悉到那个程度。

    欧阳青蹩眉,撅起嘴巴不悦地说道:“小气鬼,这点忙都不肯帮呀。放心好啦,我不会坏你的事的,说不定还会给你多一份助力。”

    秦风心中一动,这个欧阳青虽然野心勃勃,但显然对官场那一套比自己更为熟稔,而且在交际上很有一套,有些事跟她合作也许会事半功倍。

    见秦风扔在迟疑,欧阳青在桌下伸出一只手,搭在秦风大腿上轻轻摩擦,逐渐向中心位置移动,慢慢就来到了秦风那个最敏感的部位,在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股弥天大火,充血,并且一下子变得异常坚硬。

    秦风心中那股浴火被点燃了,眼睛都红了,浑身激动到颤抖,惊愕地扭头看着满眼迷蒙的欧阳青,听到她喃喃低语:“只要你帮了我,今晚我就是你的了。”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秦风明白,自己完蛋了,深深陷入到这个妖女的陷阱里,但却毫不后悔,用力点点头道:“好,我试试吧。”

    努力平息了一番小腹中燃烧的火焰,秦风端起一杯酒,向欧阳青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来到尤天亮身边。秦风举着酒杯,面带微笑道:“尤书记真是海量,我们敬您一杯。”

    尤天亮看着秦风,又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欧阳青,脸上堆起笑容,举起酒杯道:“哦,小秦啊,你可是第一次敬我,别人都喝过了,就等你来了。来,喝!”

    这句话给足了秦风面子,让他心里十分得意,旁边的人也是一惊,眼睛中流露出诧异和羡慕,能让这位大佬这么重视,实在是了不得。

    三个人碰了一杯酒,喝完后尤天亮看着欧阳青,眼睛闪闪发亮,问道:“这位美女今晚表现很活跃嘛,也是你们银城一中的教师?”

    欧阳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眼睛望向秦风,希望他能引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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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醉酒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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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眼睛望向秦风,希望他能引荐一下。

    秦风会意,笑道:“尤书记,这位美女是我们学校的英语教师欧阳青,海龟留学生,能歌善舞,专业素质那更是一流,我们学校的英语能在地区英语竞赛中名列前茅,欧阳老师功不可没啊。”

    “哦,原来如此,看起来欧阳老师是个不得多得的人才。”尤天亮笑道:“我们银城的教育能不能跟上时代,培养出一批优秀人才,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你们这些精英教师的努力。你们能有你们这样的优秀教师,说明人才引进是很成功的嘛。欧阳老师,你是有功之臣,我敬你一杯。”

    欧阳青激动万分,尤书记真是太平易近人,太重视人才了,手指都有点发抖,面色娇红,举起酒杯笑道:“尤书记过奖了,欧阳不敢当,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只要领导们重视我们,就是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说完欧阳青一昂脖子,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伸出一条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一张俏脸更加娇艳,令人怦然心动。

    这个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地动作,却撩拨得秦风小腹再次燃烧起滔天大火,这个女人真是太会撩拨了,风情万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勾起男人的欲望,天生一个狐狸精转世,当一个代课教师还真是屈才了。

    别说秦风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就算是尤天亮这只老狐狸看得也有点心神摇曳,目光在欧阳青脸上和高耸的胸脯停留了许久才转移目光。

    在接下来短暂的寒暄中,欧阳青巧言令色,一番恭维,居然帮秦风要来了尤天亮的私人电话,而且尤天亮还暗示,他们随时可以去自己家里做客。

    这是一个令人期待的信号,意味着他们推开了一道大门,可以用私人身份去这位银城的大佬家里做客,能够踏进他家的大门,说明这不仅仅是工作关系。

    接下来秦风如法炮制,又带着欧阳青去向魏金良敬酒,并且隆重将欧阳青介绍给这位大员。魏金良的反应比较平静,分别与两人碰了酒,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最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正色说道:“嗯,小秦不错,以后有事到了白山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小秦不错,这是一个相当高的评语,在场这么多年轻人,这么多等待领导表态的人都没有得到这句评语,所有人目光中都闪烁着羡慕和嫉妒。

    晚宴终于在一个高潮后落幕,大部分人都喝多了,一个个脚步踉跄,走路东倒西歪,满脸醉意。就连尤天亮和魏金良也有些微醺,脚步不稳,在几名还算清醒的工作人员搀扶下离去。

    不过这两人酒量确实不错,酒精考验,喝的比其他人都多,但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清醒,没有露出醉态,完美下场。

    秦风也喝多了,从酒楼一出来,夜风一吹就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一阵眩晕,几个大步冲到一个大树底下,哇哇吐了起来。

    吐了好长时间,秦风感觉自己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今晚吃下去的东西一点没剩,全部充公了。

    总算舒服了点,这时候一只轻柔的手落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动作异常温柔。秦风回过头,看到眼神清亮的欧阳青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柔声说道:“你,没事吧?”

    “你怎么还没走?”秦风诧异地看着欧阳青问道。

    欧阳青展颜一笑,一点都不像喝多的样子,笑道:“我怎么能走,刚才可是说过,今晚我是你的。”

    吐过之后,秦风感觉没那么眩晕了,眼睛看着欧阳青娇媚的面孔,又感到一股躁动,难得开了个玩笑,说道:“过了今晚之后呢?”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欧阳青笑眯眯地说道,神情有点得瑟,那眼神倒是让秦风都有点发憷,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一般。

    晕晕乎乎的,秦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隐约记得欧阳青始终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进了一套房子,房间里氤氲着一股女性的香味,自己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到一张大床上,而后似乎还听到水流的声音。

    然而这一夜异常的迷离,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一张妖艳的面孔在自己眼前若隐若现,起起伏伏,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满足与疲惫响起,随后一阵灰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秦风睁开眼时忽然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十分的陌生,放假内的装潢和家具绝对不是自己家里,就连这张床都比自己家的豪华许多,他揉了揉眼睛,赫然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女子。

    “这个女人是谁?”秦风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差点发出一声惊呼,这是在哪里,秦风看着女人曼妙的后背,心惊肉跳地想到:“不对,这绝不是苏菲。”

    秦风一时反应不过来,敲打着额头努力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但只能隐约记得酒局上发生的记忆,从酒楼一出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完全中断了。

    “你醒啦。”一声美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风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回过头来的女人,一张睡眼惺忪但却别有一番风味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惊得秦风瞪大了眼睛。

    欧阳青,居然是欧阳青,难道昨夜自己是跟欧阳青一起回来的?秦风摇了摇头,再次努力回忆昨夜的情景,隐约想起的确是跟欧阳青在一起,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像是居家的地方,完全不像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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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提前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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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居然是欧阳青,难道昨夜自己是跟欧阳青一起回来的?秦风摇了摇头,再次努力回忆昨夜的情景,隐约想起的确是跟欧阳青在一起,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像是居家的地方,完全不像是酒店。

    “这是什么地方?”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的事他隐约有了记忆,欧阳青好像是说过,今夜我是你的,现在看来这不是玩笑,而是真实发生了。

    欧阳青抬起两条盈盈玉臂拢了拢一头秀发,忽然嫣然一笑,给秦风一种惊心夺魄的美感,让他心头感到剧烈的震撼。很少有女人早晨起床时还能拥有这样的旖旎的风情,大多数都是蓬头垢面,慵懒不堪,可欧阳青居然能让人心头一震,这真的完全改变了秦风对女人的认知。

    “这里是我家呀。”欧阳青说道,一点都不觉得羞涩,反而落落大方,仿佛这个男人跟她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很多年,十分的自然,她面带微笑说道:“怎么,天一亮你就想反悔不成?”

    这里居然是欧阳的闺房,完全出乎秦风的意料,真是没想到,昨晚酒醉之后欧阳青居然将他带回了自己家里,在低头看两人都是赤身果体,显然昨晚上发生了关系,心里残存的梦境是真的。

    秦风满面通红,不安地说道:“对不起,昨晚喝多了,我们……”

    “你是想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记得了?”欧阳青淡淡地问道,俊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失望。

    被人戳穿了心事,做贼心虚的秦风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可不是他的风格,踌躇片刻后无力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只是无以回报。”

    没想到欧阳青居然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娇羞,偷偷看了秦风一眼,低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以身相许就是了。嘻嘻。”

    事实上,秦风也不是什么木讷之人,更不是不解风情,以前也是个风流人物,身边整天围着一堆女孩子,只是近几年被现实打压得对自己失去了信心,遭受的轻蔑和冷眼太多,已经没了多少勇气,如今冷不丁来了个美女投怀送抱,心里完全吃不准。

    看着秦风发傻,欧阳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先去洗漱。”

    秦风心里怦怦跳了起来,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清楚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那已经不能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很显然,酒醉后的欢愉不够尽兴,那只能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昨晚的旖旎要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重现,这一次必然是身心交融,将是一场人肉大战。

    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秦风穿上一双拖鞋走进卫生间,看到洗手台上居然摆了一套洗漱用品,毛巾、牙刷都是崭新的,甚至还有一把一次性刮胡刀,准备得十分齐备。看到这些东西,秦风嘴角微微一笑,毋庸置疑,欧阳青早有准备,可谓经验丰富啊。

    秦风简单洗漱完,刮了刮胡子,打开了热水器,热水缓缓流出,顷刻间整个浴室内水雾氤氲。秦风站在莲蓬头下,努力清洗着自己,疲惫与睡意散尽,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正洗得酣畅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玲珑性感的躯体闪了进来,看到水雾中的秦风,嘴角流露出一丝魅惑的笑意,身体慢慢靠近秦风,并从背后抱住了他,一具柔软的身体让秦风身体一颤,内心无比的激荡。

    “我来帮你洗吧。”欧阳青低声呢喃道。

    秦风慢慢转过身,一双手上下探索,忽上忽下,明显感觉不够用了,呼吸急促,说道:“嗯,我也帮你洗。”

    两个人心领神会,互相为对方清洗着身体,灵活的手指在对方身体上游走,呼吸慢慢都急促起来,很快变得不能自己,两具肉身紧紧纠缠在一起,浴室内风光旖旎,春色无限。

    在一阵缠绵之后,欧阳青半蹲下来,面对着秦风的跨步,张开了樱桃小嘴……

    秦风没有想到,欧阳青的功夫如此这好,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妙感觉,仿佛一只脚踏进了另外一个不曾涉足的世界。

    女人和女人是如此的不同,有些女人你哪怕跟她有过一万次经历,都味同嚼蜡,毫无趣味。而有些女人哪怕只有短暂的一次,就让人回味无穷,此生难忘,领略到男女之间的奥妙。

    很显然,欧阳青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让秦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女人,什么叫快乐。而秦风跟前妻结婚多年,每次留下的记忆都不那么美好,甚至是痛苦的记忆。

    秦风也不清楚,这个早晨他跟欧阳青有过几次大战,一次又一次冲向高空,体会到那美妙的感觉。两个人都不知道疲倦,稍事歇息之后重新开战,直到精疲力尽。

    总之,从欧阳青家里出来时,秦风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是软的,最后一丝力气从骨子里压榨出来。充沛的阳光铺天盖地涌过来,秦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种感觉,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眩晕。

    在楼顶的窗口,欧阳青披着一件轻纱睡意,看到脚步踉跄的秦风,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随之两条腿也一阵颤抖,差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想起昨夜和今天早晨的慌乱与疯狂,欧阳青俏脸绯红,身体深处仍然有一股暖流滑过,一种疼痛与甜蜜的感觉遍布身心,她没想到,秦风身体是那么好,而且那么勇猛,让她险些有些招架不住,不过身心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欧阳青心想,空窗期的男人确实猛啊。但她更知道,从今天早晨开始,这个银城即将升起的冉冉新星,从此以后彻底被自己征服了,逃不出她的五指山了。

    对欧阳青来说,这是一次投资,虽然有些冒险,然而一旦成功,她的收益将翻倍增长,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一天,欧阳青等待太久了,她不希望这一回愿望再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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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连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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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组织部正式下文这些天,关于秦风的话题成了舆论风暴中心,不仅银城一中的人在谈论他,其它学校和教育局的人私下里也在议论,这个秦风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凭什么就成了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和地区大员魏金良面前的红人?人们百思不得其解,都觉得这里面有隐情,有猫腻,可却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无形之中,秦风被披上了一层神秘光环,他越是沉默,却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许多人找过秦风,包括银城一中的校长杨伟奇,以及其他副校长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旁敲侧击想打探出一点蛛丝马迹,甚至希望能够资源分享,通过秦风与这两位大佬建立私人关系。可秦风自己也不得其解,一问三不知,让人更觉得神秘莫测。

    作为一名还没有真正踏上官途的门外汉,秦风虽然也算是体制内的人,可始终搁着一扇门,并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奥妙和真滴,懵懵懂懂,即便清楚这里面蕴含着多大的机遇,却不得其门而入。

    如果换了其他人,在组织部的任命下来之前,必然会主动去拜访这两位大佬,一来拉近关系,维持好这两条可以改变自身命运的人脉,二来给即将到来的任命上保险,免得关键时刻出现什么意外。

    秦风也想主动去拜访拜访,欧阳青也不止一次催促过,可秦风始终迟疑不决,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却比谁都清楚,他跟这两位大佬压根就没任何交情,上次向他示好应该是余昔的关系,一旦贸然拜访,会让人觉得自己目的性太强,太市侩。

    秦风感觉拉不这张脸,担心贸然前往受到冷遇,热脸贴上冷屁股,气得欧阳青恨不能破口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在乎自己的面子,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事实上秦风又自己的考虑,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送礼需要投其所好,弄不好反而弄巧成拙。思来想去秦风也不知道应该拿什么礼物,太重的礼自己出不起,而且风险性太高;礼太轻又会让人觉得受了轻视,反而得不偿失。秦风这一刻才深切体会到,原来这送礼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对于这个担心,欧阳青也爱莫能助,领导的喜好她又哪里知道,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在忐忑与担忧中,银城一中的中层领导班子调整终于尘埃落地。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调整动作力度会如此大,副校长覃明被降了一级,从副校长撸到了教导主任,其他两名副校长被调往别的学校任职,虽然职务不变,但谁都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惩处。张大发也被降了一级,从教导主任撸成了初中部主任。

    这种力度是多年来几乎都没有过的,在体制内,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即便不能升迁,也不会降至,这在银城一中几十年来的校史上可是第一次。当然,很多人都清楚,那次副专员魏金良和尤天亮到银城一中来视察,覃明和张大发愚蠢的行为激怒了两位大佬,这次降至算是清算了,谁让两个人那么不开眼,当着那么多人敢跟领导上眼药。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秦风直接来了个三级跳,直接从教导处副主任升为副校长,副科转正科,正科级担任副校长职务在银城一中历史上也算是首例了。这是一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完美逆袭,原本最衰的一个人成了最后的赢家,笑到了最后。

    听完组织部的任命,秦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晕的,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虽说有了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这是一次惊人的三级跳,史所罕见,感觉完全像是在做梦一样。

    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组织部来人刚一宣布任命,会场就炸了锅。

    “不,这不是真的!”气急败坏的张大发当场发作,大声嘶吼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组织部来人,恨不得一口吃掉他。

    覃明也快疯了,眼睛里充满血丝,大声质问道:“金副部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前来宣布任命的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金钟,早已预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寒着脸反问道:“你需要我给你个什么说法?”

    “凭什么给我们降职?我们犯了什么错,这是陷害!”覃明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厉声质问。

    金钟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是党的干部,服从组织决议是本分,组织上如何分配你们的工作,这是组织的权力,谁告诉你干部只能升迁不能降职?至于你们有没有犯错,自己心里最清楚,难道要我当面说出来吗?”

    覃明脸色铁青,心里愤恨不已,但他自己屁股到底干不干净心里比谁都清楚,再敢扎刺就不是组织部来人,而是纪委来人了,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可张大发却没这个觉悟,心里全是委屈,辛辛苦苦奋斗这么多年,伺候了多少领导,背了多少黑锅,干了多少坏事,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捞到不说,反而来了个降职处分,心里一股邪火彻底爆发了。

    张大发眼睛通红,气得浑身颤抖,嘴角抽搐着,怒视着金钟,手指着他嘶吼道:“姓金的,你给老子说清楚,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伺候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张大发,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当干部难道就是为上级服务的吗?你还是党员吗,还是干部吗?还有没有一点觉悟。身为教导主任,心里和精力从来不用在教学上,你脑子里每天想的是什么?好,既然说到这里,你告诉我,你伺候的是哪个领导,给哪个领导当牛做马?你给我指出来,我去问问你伺候的这位领导,看看他给你什么补偿。”

    张大发一下子蒙了,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来,真是气晕了头。可他心里的愤恨实在无处发泄,转脸怨毒地瞪着秦风,怒吼一声“秦风,都是你这个王八蛋背后害我,老子跟你拼了。”

    一边嘶吼着,张大发一边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恶狠狠向秦风猛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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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9、上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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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怒视张大发一眼,这个时候他心里也十分冲动,特别渴望痛扁张大发一顿,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想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婶可人叔不可忍,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张大发猛冲过来,眼睛里全是仇恨,市委组织部的人都走了,反正都成了众人的笑柄,他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人,就算是丢人也拉上秦风丢一次脸,否则这口恶气难消,忍气吞声回去都能把自己气死。

    校长杨伟奇急了,事情要遭,真要闹得太过分,自己向市委没法交代,这说明自己失去了对学校的掌控,秦风如今可是市委的红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市委肯定要斥责,毫不犹豫地怒吼道:“张大发,反了你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拦住。”

    校长发话了,许多人不敢太过明显的纵容,有些年轻教师也比较同情秦风,这简直是无妄之灾,纷纷上前拉住疯狗一样的张大发,使劲劝阻。见秦风站在原地没动,杨伟奇恼了,低吼道:“秦风,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走,快走!”

    秦风知道校长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原本想发作一回,撕破脸皮跟张大发打一场,可听了校长的命令,暂且隐忍下来,转身大步离去,快步向教导处走去,任由张大发像一条疯狗一样在背后嘶吼。

    回到办公室,秦风心绪难平,泡了一杯茶,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心里仍然有一股邪火乱窜。原本今天是一个载入史册值得纪念的日子,从今天开始,秦风彻底翻身了,可以说是鱼跃龙门,从今往后在银城教育界也算一个人物了,可生生被张大发这个混蛋把心情搞得异常恶劣,一场美事完全变了味道。

    秦风虽然担任的是负责教学的副校长,但因为资历和行政级别,在副校长里排名老末。虽然另外几名副校长调离,但相信不久后会有其他副校长调过来任职,排名必然在自己前面。不过这对秦风来说无所谓了,这已经是破天荒的纪录,在他这个年龄能担任副校长的听都没听说过。这次提拔的人年龄都不算大,干部年轻化看样子是要在银城试点了。

    抽了一根烟,喝了两口茶,秦风的情绪稍微平和一点,教导处的人陆续回到办公室,一个个都皮笑肉不笑上来恭贺,吵吵着要秦风请客。虽然嘴上都是恭喜升迁,可秦风分明能感觉到,大多人都有点酸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的是妒忌和不忿。

    正吵闹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众人惊讶地往门口望去,看到怒发冲冠的张大发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怨毒,嘴唇颤抖着,怒视着秦风怒吼道:“姓秦的,老子跟你没完,今天就弄死你信不信?”

    秦风勃然变色,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而出,紧握着拳头,关节都被握得发白,一忍再忍,真当老子可欺吗。

    “张大发,你怎么跟疯狗一样,没完了是吧?想死你就直说,我成全你。”秦风也怒了,原以为张大发被人劝走了,没想到不依不饶还打上门来了,秦风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还告诉你,银城一中有你没我,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张大发已经彻底疯狂了,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怒气冲冲朝秦风走了过来,被教导处的人拦住了,纷纷好言相劝,但这种劝告听起来更像是火上浇油。

    秦风算是明白了,今天不撕破脸大打出手,这件事是无法善了了,谁知道张大发哪一天突然再次发疯,那日子就没法过了,必须一次性把他的病给治了。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我跟张大发现在就做个了断,谁都不要插手。”秦风紧握着拳头面色铁青地说道。

    教导处的人迟疑不决,虽然不少人希望亲眼看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可毕竟是同事,隔岸观火落井下石这种事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毕竟秦风已经担任了副校长,以后还要在他手底下干事,得罪不起,犹犹豫豫没人愿意立即走人。

    “都愣着干什么,出去啊。”张大发大发银威,仍然摆着自己已经不存在教导主任的谱,厉声呵斥道:“都出去,看我不把这小子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心平气和地对办公室的人吩咐道:“大家都出去,不会有事的。”

    有人开始往外走,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不好继续呆下去看热闹,陆续走出办公室,并且将门拉上。张大发见所有人都出去了,走到门口,将门锁上,诡异地笑了一声,捏了捏指关节,恶狠狠地说道:“姓秦的,这是你自己找死,看老子怎么把你的屎打出来。”

    “少废话,别光耍嘴皮子功夫,来吧,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秦风凛然不惧地说道,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教导处的人虽然都出去了,可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聚拢在门外,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一脸的窃笑。一堆人围在门口听门缝,吸引了更多的人上前询问,当听说是张大发和秦风对决之后,大家纷纷兴奋起来,一个个满脸的幸灾乐祸,满怀期待。

    “哎,大家说,两个人到底谁能赢啊。”有一个年龄教师笑眯眯地问道。

    立即有人答道:“肯定是张大发啦,这还用猜吗,就秦风那瘦瘠麻杆的小身板,哪里招得住张大发打。秦风这小子不会是提了副校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居然要跟张大发单打独斗,还关起门来,他这纯粹是找死,不知道张大发是练体育出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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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痛打张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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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观点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同,张大发是体育系毕业,当年练的是三级跳远,身体素质那是没得说,虽说多少年不教体育了,但老底子还在,身宽体胖的,光是凭体重都能把秦风压趴下。秦风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张大发的对手,有人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人替秦风担忧起来,但更多的人对张大发也没什么好感,希望双方能势均力敌,最好来个两败俱伤。

    片刻之后,教导处办公室有了剧烈的动作,声音很大,霹雳乓啷,同时还夹杂着嘶吼声。打起来啦,动静可真够大的,秦风这是要跟张大发拼命啊,众人开始嚷嚷起来,纷纷趴在门缝里通过声音判断此刻的战况。

    “惨了,秦风肯定被张大发揍扁了,该不会出人命吧。”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也有人说:“那也不见得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张大发再厉害也是人,秦风真要跟他拼命,他就算打赢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这时候房间里传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和惨叫声,听起来两人像是打出了真火,动静更大了,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是秦风的惨叫声,可听着听着好像不对劲了。

    “哎,听,是秦风的惨叫声,这小子装大尾巴狼,非要跟张大发决斗,这回被打残了吧。哎,人哪,不能太狂妄,以为抱上领导的大腿自己就天下无敌了,这回他该记住教训了吧。刚升职就要去住院,这命也忒惨了点。”趴在门口偷情的一个男人满脸兴奋地说道。

    可过了后,另外一个女人突然一脸惊疑地说道:“不对呀,我咋听着是张大发的叫声,不像是秦风。你们听,这叫得多惨,好像是杀猪一样,这声音肯定是张大发的。”

    大家继续认真倾听,好像是张大发的叫声,秦风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到了,有人怀疑地说道:“咦,奇怪,秦风咋没动静了?该不会是被打得断气了吧,我靠,这是要出人命啊,赶快去通知校长,万一出了人命我们也有责任啊。”

    可是没有人离去,这种热闹谁愿意错过啊,一个个兴奋不已趴在门口偷听,脸上挂着复杂的笑容。

    欧阳青听到风声,火速跑了过来,看到教导处门口趴着一群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心理可真够阴暗的,看着别人打架比自己家过年还开心,没人劝阻也就罢了,居然还趴在门口偷听,真是有辱斯文。

    “你们还有人性吗,一个个躲在一边看热闹,真要搞出人命,你们都是罪魁祸首。”欧阳青面色铁青地吼道。

    而这个时候门口的动静更大了,里面有人试图打开门冲出来,而另外一个人还在跟他纠缠,隐隐听到里面有人大喊:“救命啊!要死人啦。”

    众人听到呼救声,面色突变,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开始有人用身体撞门,试图将门从外面撞开,而里面也有人在撞门,试图从里面把门撞开,踢里哐啷门板都快被震碎了。

    终于,门被撞开了,众人吃惊地看到居然是秦风正追着张大发打,张大发满脸血污,趴在地上拼了命往外爬,身上的衣服都碎成渣,惨叫连连,活像一个垂死挣扎的野兽,一边往外爬,一边嘶吼道:“救我,快,秦风这王八蛋疯了,他要打死我啊。”

    张大发拼了命往外爬,而秦风提着他的腿,一言不发一脚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那凶狠的样子活像一个魔王,每踩一脚嘴角抽一下,整个人陷入到癫狂。

    所有人都震惊了,事情怎么会这样,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秦风毫发无损,只是衬衣上沾了几滴血,皮鞋被踹得都开口了,而张大发却被揍得如此凄惨,原以为一边倒的战斗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逆转,文弱书生秦风怎么这么彪悍,能将身宽体胖的张大发揍得这么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懵圈了,居然一时忘了上前去救助张大发,这个事实让人难以接受。

    秦风终于打够了,长吁一口气,放下张大发被抓住的腿,一脚将他踹出办公室,说道:“滚!下次再扎刺,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大发确实被打惨了,皮开肉绽,口鼻里全是鲜血,身上没几处好地方,骨头都断了几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瘸一拐跑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望着他的背影离去。

    秦风扫了一眼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然后长叹一口气,低吼道:“痛快!好多年没这么痛快过了,哈哈哈……”

    这个状态的秦风给众人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与他以往的形象截然相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别说其他人,就连欧阳青也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秦风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这件事在银城一中掀起轩然大波,刚提拔上来的副校长与被降职使用的初中部主任在办公室大打出手,差点搞出人命,消息第一时间传播了出去,引发更多的人议论,甚至其他学校的教师职工都跑到银城一中来打听具体情况,闹得沸沸扬扬。

    事情报到校长和书记那里,大家都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对相关人等做严肃处理,可等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失望,校长和书记都保持了可怕的沉默,没有任何表态,甚至连相关人等问都没问,更不要说严肃处理了。

    后来更有消息灵通人士报料,校长杨伟奇虽然没表态,但私下说过一句话,“打得好!如果我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也要参战。”

    这个小道消息更是震掉了一地下巴,没想到和和气气的校长这么彪悍,看来这个张大发还真是遭人恨啊。

    打人凶手秦风没事人一样照常上下班,而受害者张大发是彻底老实了,再也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见了人也不爱说话,尤其是每次看到秦风,远远的就躲了起来,再次惊掉了一地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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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拜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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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一场又一场风波,秦风搬进了副校长办公室,成了银城一中名副其实的副校长,在这块一亩三分地上,可以说是两人之下,千人之上,成为实权派人物。

    当然,一开始反对的声音不少,不说比秦风资历老的老同志,就是跟他一批来的人当中也有不少人有意见,可市委的任命摆在那,反对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意见也不顶用,有本事你去市委抗议啊。

    自己被组织上提拔一下怎么就会搞出这么大的风波,秦风想不通,就连那么遭人恨的张大发当年破格提拔为教导处主任都没这么大的反响,不过木已成舟,这个事实谁都无法改变,目前最让秦风头疼的是,到底是谁在幕后运作了这次干部调整。

    虽然一只脚刚刚跨上所谓的官途,但秦风也明白,自己的破格提拔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银城官场的一种生态平衡,无形中挡住了不少人的路,让那些为了上位上蹿下跳的人前功尽弃,这也是他成为众矢之的的原因所在。

    如果将银城的官场看做一盘棋,那身处其中的每个人和他代表的职务就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被一张看不见的大手掌控,在一定的规则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代表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现在,秦风被当成一颗不按常理出牌的棋子放进了整盘棋中,原先的布局被打破,牵一发而动全身,布局者不得不重新布局,损害了很多人的直接利益,所以这才是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深层次原因。

    可以说,秦风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而这个变数是某种新规则推翻旧规则的先兆,这怎么能让既得利益集团心安,因此从一开始,秦风就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这对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官场新丁来说十分的可怕,因为他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火力对准了他。

    将这个变数掐灭在萌芽状态,这是旧有规则的一致心声,因此虽然秦风出任了副校长,但处境并不妙,甚至极度的危险。

    身处漩涡之中的秦风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放眼望去,敌人遍地都是,盟友几乎没有,别人眼中的靠山都不知道是不是靠谱,虽然当上了副校长,却十分的孤立。

    这一刻,秦风才惊觉,原来升职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他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惆怅。

    秦风如今迫切想要见到的人自然是余昔,只有她最清楚这一系列动作背后的真想,可每次拨打她的手机号码都无人接听,发短信也不回。这个号码是余昔上次离开银城时留给秦风的,当时余昔来的匆忙,走的更匆忙,秦风以为那次想见不过偶尔的一次邂逅,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次邂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再次约见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对人家完全一无所知,只有当年学生时代的记忆碎片。

    这一发现让秦风异常懊悔,当他重新审视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情商是如此的低能幼稚,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却被自己严重忽略了。很显然,余昔对一代天骄泯然众人异常失望,不想再见到他。当年对自己残留的美好感觉轰然破碎,是一种不能承受之轻,但她还是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援助之手,帮他度过了生命中的最低谷,剩下的就看自己了。

    秦风仍然一遍遍拨打余昔留给他的这个号码,这是他与余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的联络通道。但最终他还是失望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无奈之下,秦风编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在表达真诚感谢的同时,陈明了自己的懊悔,并表示会一步步实现自己当年的理想。

    想通了这一点,秦风的心绪渐渐平稳下来,认真思索自己接下来如何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秦风并不急于将第一把火烧起来,而是应该先去拜访一个人,从这个人那里也许能得到些许启发。

    这天早晨,秦风一大早就来到了银城市委办公大楼,等待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接见。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领导汇报工作,而且是越级汇报,按理来说要汇报工作也是先到主管部门教育局,可他跟教育局的官员实在没什么交情,更不熟悉,思来想去,还是第一时间主动向自己的贵人尤天亮来汇报工作。

    说穿了,汇报工作不过是个幌子,一个新任命的副校长能向专职副书记汇报什么工作呢?学校是事业单位,虽然干部也有行政级别和编制,但并非政府公务员,一个副校长不去教育局汇报工作,却偏偏跟市委副书记汇报,这听起来十分荒唐,说难听点,你连给人家汇报工作的资格都没有,可作为秦风来说,他却不得不来,因为他能当上副校长,与这位副书记脱不开关系。

    主动汇报工作起码是一个态度,混官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个站队的问题,从尤天亮是视察银城一中那天开始,无论秦风自己怎么想,事实上他早已绑定在尤天亮的战车上。虽说身居高位的尤天亮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一个副校长一次,但这并不妨碍秦风来拜个码头。

    但是秦风没想到的是,自己一等居然是一个早晨,直到中午下班时也没轮到他接见,在他前面还排着好几个乡镇的一二把手等待接见,这些人被秘书告知下午再来后也没什么怨言,只能无奈地探口气,悻悻地离去。

    秦风有点傻眼,没想到尤书记每天工作这么忙,更没想到要见领导一面如此困难。而这一刻他才确切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幼稚,居然推迟了这么多天才主动来拜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端个臭架子,这简直是一个不可饶恕大的错误。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秦风就守在市委市政府附近,等待下午上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不停地天人交战,尤书记不会怪罪自己托大,故意冷落自己吧?秦风心情十分忐忑,万一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个副校长有可能成为银城一中历史上最短命的副校长,上面没人给自己说话,别人只要随便抓住点把柄就有可能把自己拿下,那就真成了银城一中历史上最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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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等待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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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这么想,秦风越忐忑起来,烟蒂扔了一地,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下午上班的时候,秦风长吸一口气,心中暗想,去他奶奶的,该死球朝天,没什么了不起的,真要是那样自己索性辞了公职,去沿海城市打工去。

    在市委市政府上班前五分钟,秦风再次走进市委大楼,来到接待室,等待秘书安排接见。

    这次秦风来的最早,上午那几个乡镇干部还没来,接待室就秦风一个人,他正襟危坐在座位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市委的人都开始上班了,可尤书记的办公室门依然紧闭,甚至连他的秘书也没有出现。秦风越等越心焦,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可尤书记的办公室仍然大门紧闭,那几名早晨排队等候的乡镇干部同样没有来。

    又等了一会,早晨排队等候接见的那几名乡镇干部先后进入接待室,他们坐下后不久,尤天亮的秘书出现,招呼其中一名镇长前去汇报工作。秦风眼前一亮,看来这几个人绝对是掌握了尤天亮的行动规律,所以才及时出现。

    秦风蹭到其中一名乡镇干部旁边,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矮墩墩的,头发有些秃顶,但一张圆脸吃得油光锃亮,腆着大肚子,显然平时伙食不错,呼吸间散发出一股酒味,中午吃饭应该还喝了点酒,此时正闭目养神。

    摸出自己带的烟,秦风笑眯眯地用胳膊撞了撞中年人的胳膊,说道:“哎,老哥,来,抽根烟。”

    中年男人睁开眼睛,乜斜秦风一眼,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烟盒,见是不到十块钱一盒的红塔山,不屑地撇撇嘴,自己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神情倨傲地说道:“我这里有,你也抽一颗。”

    秦风也不客气,从对方手里接过中华烟,摸出火机给对方点燃,自己也点燃烟抽了一口,笑着问道:“我叫秦风,是银城一中的副校长,老哥你是哪个镇的领导?”

    中年男人听到秦风的自我介绍,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秦风,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惊讶地问道:“银城一中的人跑到这里给尤书记汇报什么工作?你该不会跑错地方了吧。”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说:“没跑错地方,我的确是找尤书记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秦风一眼,也没多问,说道:“我是老龙镇的镇长,龙大忠,你叫我龙镇长,或者老龙都行。尤书记工作很忙的,日理万机,我看你今天估计要白跑一趟了。”

    这个龙大忠看上去倒没那么难打交道,感觉还挺朴实的,秦风继续厚着脸皮问道:“龙镇长,你们在市委应该认识不少人吧,尤书记的工作时间和生活规律是不是掌握的挺清楚的?不瞒你说,我对市委市政府这块几乎是两眼一抹黑,不认识几个人,没想到想跟尤书记汇报工作这么难,一大早就来这里等了,可到现在都没轮到我,哎,还是经验不足啊。”

    龙大忠见秦风这么光棍,说话挺实诚的,也少了许多戒心,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虽然你主动向领导汇报工作这种进取心是好的,但我不得不说你两句,虽然你这种精神可取,但作法实在不敢恭维,啥都不知道你就敢往这里跑,你知不知道领导的时间多么宝贵?搞不好惹得领导不高兴,反而起作用,对你造成非常差的印象,那以后你还怎么混?”

    这番话半真半假,龙大忠明显是一幅教训的口吻,故意夸大其词,从而满足自己心理上的失落。他自己也在这里干等一早晨了,到现在也没得到准信,心理难免有点怨气。他给尤天亮的秘书打过电话,希望安排他早点汇报工作,可秘书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这让他心理有点不平衡,都是乡镇干部,凭啥召见自己要靠这么后。

    事实上,这里面有很微妙的学问,接见的先后顺序,以及在领导办公室汇报工作所用的时间,就能判断出这个人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很显然,这位老龙镇的镇长在尤天亮心目中地位排名靠后,这才是他真正不爽的原因。

    秦风虽然是个官场新丁,但多少也能揣摩出其中的门道,用力点点头,假装十分认真地说道:“龙镇长说的很对,对我启发很大。我是个新人,这里面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望龙镇长不吝赐教啊。”

    龙大忠见秦风这么上道,而且对自己十分尊敬,心情大爽,又塞给秦风一根中华烟,跟秦风侃侃而谈起来,倒是也说了一些实话。原来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如此准确的掌握尤天亮的工作时间,是因为他们在市委市政府跟不少工作人员关系搞得都不错,尤其是尤天亮的秘书是他们重点的公关对象,只要几个电话打过去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秦风虽然也有尤天亮的电话,但工作时间电话都是秘书掌握着,秘书对他并不熟悉,没什么印象,电话打过去只是公事公办的推脱一番,搞得秦风十分被动。

    秦风和龙大忠聊得还算投机,相谈甚欢,完全无视旁边那几名乡镇干部不时瞟过来鄙夷的目光。龙大忠找到一个忠实的倾听对象,心情大好,甚至给秦风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邀请秦风没事可以去老龙镇玩,届时自己一定好好接待。两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大有建立忘年交关系的架势。

    这时候一名乡镇干部满脸喜悦从尤天亮办公室出来了,扫了一眼接待室这几名还在等候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尤天亮的秘书这时候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走到接待室看了一眼剩下这几个人,然后看着秦风说道:“秦风,你跟我来一下,尤书记在里面等你。”

    众人纷纷面露诧异之色,尤其是龙大忠,完全没料到尤天亮会在自己前面召见秦风。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个秦风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愣子,尤天亮估计理都不会理这家伙,接下来接见也应该是从自己这几个人当中产生,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真入了尤书记的法眼,提前安排接见,一时都有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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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揣摩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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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秦风跟着尤天亮的秘书王阳走进尤天亮的办公室,神情顿时变得肃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市委高官的办公室,心情格外激动,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四周。办公室不算大,三十多平方的样子,不算奢华,但打扫得十分干净,除了书架、文件柜和几张沙发茶等办公用具之外,就是一张暗红色的大办公桌上放着不少文件,上面一台办公电脑,两台座机,一黑一红,还有一面小红旗。

    尤天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阅文件,手里捏着一支笔写着什么,另外一直手里还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用低沉但严肃的声音说道:“先坐下吧,我处理完这份紧急文件再听你汇报工作。”

    秘书王阳安排秦风在长条黑色沙发上坐下,在一次性饮水机上泡了一杯茶端过来递给秦风,然后就转身离去,进入自己办公室,临走前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秦风一眼,让秦风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秦风端坐在沙发上,挺胸抬头,用一种近乎军事坐姿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王阳给他泡的那杯茶也没敢喝,静等着尤天亮处理完工作。秦风第一次觉察到什么叫官威,不用多说什么,仅仅是一种无形中散发出气场就让人感觉后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出,心理压力山大,不敢生出丝毫逆反心里。

    尤天亮微微抬起头,看到秦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身体笔直,像一个雕塑一般,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清咳了一声,慢慢从沙发靠椅上起身,端着一个茶杯踱步到秦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轻轻喝了一口茶。

    秦风小心翼翼地说道:“尤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耽误您正常工作了,实在抱歉。”

    尤天亮轻轻地笑了笑,轻轻放下茶杯,忽然说道:“秦风,你知道吗,我等你来好多天了,没想到你直到今天才来,你的架子不小嘛。”

    听到这句话,秦风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想这回死定了,尤书记对自己这种迟疑不决的态度十分失望,就算是不整自己,也不会再帮自己了,以后肯定没得混了。

    “尤书记,我错了,太不主动,让领导失望了,我……”秦风语无伦次地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解释太无力了。人家顶着压力提拔了自己,可自己不仅没主动前来道谢,更没有任何表示,这的确是说不过去。

    看着秦风紧张得满头大汗,尤天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表情看起来十分的轻松,笑眯眯地说道:“行了,不用紧张,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今天你既然来了,我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你,听说你把你们学校的初中部主任张大发给揍了一顿,这事是不是真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事秦风更紧张了,满脸的黑线,谁能想到消息居然已经传到了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的耳朵里,这更说明尤天亮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十分关注,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

    既然尤天亮问起来,秦风也不敢撒谎,点点头十分光棍地说道:“有这事。不过是张大发主动挑衅,不断挑战我的底线,我也是被动自卫。没办法,有些人天生欠揍,不打不服,打了他就老实了。”

    “哈哈哈哈……”尤天亮再次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那个张大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身体很强壮,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可却被你打得抱头鼠窜,这里面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吗?”

    秦风没想到,身居高位的尤天亮居然像个普通人一样八卦,不过从他的言谈之举来判断,尤天亮并没有丝毫恶意,他嘿嘿地干笑两声,大言不惭地说道:“别人以为张大发很厉害,我跟他对打纯属找死,这绝对是一边倒的对决,毫无悬念。一般人这么想倒也可以理解,那是因为大家不知道我的厉害。”

    尤天亮见秦风并不愿意多说,也不追问,慢慢收敛笑容,神色猛然一肃,说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明白你这次的来意,不过你可能有些误会,对你这次破格提拔,并不是我的意志,也没有干涉过,这完全是组织部根据平时考核,综合各方面因素,认真考虑过的最终结论。对此,你作何感想?”

    啊,秦风彻底惊呆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次破格提拔居然不是尤天亮努力的结果,这一切与他根本他没关系,而是组织部自行考核过后做出的抉择,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消化了很长时间仍然一脸的错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不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秦风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如果不是尤天亮在幕后操作,那又会是谁呢?

    看到秦风如此的反应,尤天亮仿佛事先料到一般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秦风,过了一会才说道:“当然,不管跟我有没有直接关系,别人都跟你一样,把这件事算在我头上,认为是我从中操作了最终结果。这样想,也对,也不对。在干部提拔过程中,年轻化,打破常规,不论资排辈的确是我提倡的,尤其是在教育行业。虽然学校是事业单位,并非体制改革的重点部门,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是一切人才输出的源头部门,因此从教育界撕开一条口子,作为一个突破口意义就异常重大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尤天亮的神情是肃穆的,态度十分真诚,这一点秦风能感觉到,而且对此寄予重望,秦风心中始终压抑的一团火隐隐有被点燃的冲动,那代表的是他的理想和报复,此刻他仿佛也看到了某种希望之光。

    秦风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有点唐突,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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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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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风这种表情,尤天亮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我们现行的体制经过多年的运行,虽然凸显出它的优越性,不过慢慢也体现出许多痼疾和漏洞,已经变得有些僵化,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求革新之路。体制改革不是一句空话,可以说我们各级政府一直在努力,但不可避免的遇到很大的阻力。就说你们教育行业,原本应该是充满活力和革新思想的,但如今却暮气沉沉,保守僵化,甚至腐化堕落,有多少人是真正为教育出力,又有多少人是为了一己私利争权夺势。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就十分沉痛。”

    尤天亮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多少显得有些悲凉,一张清矍的脸上布满哀伤,让秦风心中一沉。

    “是啊,尤书记,别的学校我不知道,就说我们银城一中吧,真正用心教学工作的人屈指可数,而用学校的资源为自己和亲朋好友谋私利的人却占大多数。银城一中在银城算是最好的学校了,以往也曾培养出许多优秀人才,可如今却江河日下,就算在白山地区的教学水平都排名殿后,更别说在整个省里,说出去都觉得脸红。”秦风忽然有感而发,却发现尤天亮听到这番话后眼睛猛然一亮。

    尤天亮鼓励道:“说,继续说下去!”

    秦风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居然引起了尤天亮的兴趣,顿时也生出几分自信,他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我们银城一中教学质量以及每年的中考和高考成绩之所以上不去,并非师资力量的问题,应该说,我们的生源是非常不错的,集中了银城市最好的种子,教师也是银城最好的,但却始终出不了成绩,这就不能不发人深思了。这个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简单说来,就是一个校风问题。”

    尤天亮点点头,鼓励道:“这就说到点子上了,要抓主要矛盾,透过现象看本质。接着说。”

    秦风得了鼓励,信心更足了,侃侃而谈道:“其实就是一句话,老师没动力认真教,学生也没心情学,大家看不到希望,所以都没什么精气神,索性都开始糊弄,混日子。”

    听到这里,尤天亮沉默良久,神情越发凝重起来,沉吟片刻,说道:“那你有没有信心扭转这种风气?”

    秦风挺起胸膛,满脸严肃地说道:“这就是我这次来向您汇报工作的主要意图,我就是要在短期内逐渐扭转这种不良风气。但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上级领导的支持。”

    尤天亮的嘴角一点点露出微笑,但却没有表态,沉思片刻后反问问道:“秦风同志,我想知道,现在你已经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了,从一个个教导处副主任直接升迁到副校长,坐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感受?”

    秦风忽然苦笑了一声,反问道:“尤书记,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尤天亮有点恼怒地说道:“当然是实话,假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秦风苦笑道:“我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言难尽。原本以为升迁是好事,可现在看来,反而是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了出头椽子,反对的浪潮一阵接着一阵,感觉我像是扔进茅坑的石头,激起了公愤,这个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秦风没想到的是,听到这句话,尤天亮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让秦风脸色通红。

    “尤书记,你别笑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压根就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反对。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反对的人一大片这才正常,毕竟我这次提拔任命出乎许多人的意料,破坏了某种约定俗成的平衡,所以才引发众怒。”

    尤天亮仍然是一阵大笑,好半天才止住笑,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说明你还能保持冷静,没有被从天而降的惊喜冲昏头脑。虽然说任何人被提拔都有人反对,但能这么一致的反对就实属难得了。我可以给你交个底,这次对你的提拔任命,是组织部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就是为了打破这种约定俗成的平衡。破而后立,这就是目的。”

    秦风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被推上风口浪尖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打破这种潜规则,这里面虽然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深意,但将自己至于如此危险之地,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的。

    “尤书记,我……我恐怕难以胜任吧,组织上对我的要求是不是高了点,毕竟我没什么背景,万一在工作中出现失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过早夭折了,那组织上的目的岂不是失败了。”秦风低声说道。

    尤天亮用手指着秦风的脑门,笑眯眯地说道:“你小子,狡猾狡猾的,这是想要在我这里寻求保护啊。自古以来,干什么事没风险,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如果你担待点风险,组织上凭什么破格提拔你?干好你自己的工作,改变银城一中目前这种暮气沉沉,不求上进的风气,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我们要的是改变,而不是默守陈规,你说呢?”

    秦风抬起头,看着尤天亮期待的眼神,顿时热血沸腾,昔日的理想和抱负在这一刻被唤醒了,也明白了这里面隐藏的深意,他挺起胸膛,正色说道:“我明白了,尤书记,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尤天亮淡淡一笑,居然主动拿出一包中华烟来,抽出一根递给秦风,自己也点燃一支,抽了一口后面带担忧说道:“有信心是好事,但光有信心是远远不够的。如今我们的官场陷入到了一种恶性循环中,口口声声说要干事的人很多,但真正干起事来却发现阻力重重。在你身上,我能够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有理想,有抱负,想做一些真正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在这里浸淫得时间越长,你会越来越失望,棱角被磨平,变得圆滑世故,遇到困难就躲,摊了责任就推,有了功劳就抢,这才滋生了越来越多的混子。一个混字,隐含了多少深意啊。”

    说道这里,尤天亮似乎有感而发,心情变得低落起来,神情也有些伤感,眼眸深处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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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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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尤天亮又跟秦风谈了许久,差不多足足有一个小时才暂时告一段落。一个小时的面谈已经是超常规的了,一般干部来汇报工作,能待上二十分钟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这个人是尤天亮的嫡系,给予了常人无法得到的照顾。可尤天亮最为银城市的三号人物,居然跟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副校长谈了一个小时,而且谈兴大发,这让他的秘书都感觉有些吃惊。

    不仅如此,尤天亮还亲自将秦风送出了办公室,并当着秦风的面,嘱咐他以后但凡秦风来汇报工作可以直接进来,不用预约,有什么时候随便打电话联系,把他的秘书王阳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尤书记这么重视过一个下面的官员。

    看到王阳陪着秦风从办公室走出来,那几名等候的乡镇干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副校长,居然得到副书记的如此宠幸,尤其是被贴身秘书送出门,这让他们又吃惊又嫉妒,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龙大忠坐不住了,心里充满了好奇,一把拉住秦风,满脸带笑地看着秦风,低声问道:“哥们,你跟尤书记到底谈啥呢,能谈这么长时间?你该不会是尤书记的亲戚吧?”

    别说龙大忠心里好奇,其他人心里也同样充满了疑问,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他们很想知道,这个连干部都算不上的副校长到底跟尤天亮是什么关系。

    其实秦风自己这会也晕乎乎的,跟尤天亮聊的话题比较广泛,一个市委副书记看问题的高度和前瞻性自然不是秦风这个新宾蛋子能比拟的,很多观点非常有启发性,秦风还需要时间消化,感觉脑子里全是知识,但需要时间理解透彻,听到龙大忠的提问,秦风反应有些迟钝,神情有点恍惚地说道:“也没谈具体什么东西,就是一般的汇报工作,不过尤书记的见识真是丰富,让我开了眼界。”

    龙大忠十分羡慕地看着秦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常联系啊。”

    秦风点点头,憨厚地笑了笑,跟龙大忠握了握手,然后飘然离去,背后是几双羡慕妒忌的眼神。

    ……

    回到学校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秦风刚走进校门,就听到看门的老头恭维地说道:“秦校长,您回来啦。”

    秦风点点头,脑子里想着事情,径直往校园内走,这时看门的老头屁颠颠跟了上来,弓着半个身子,一脸献媚地说道:“秦校长,今天你老婆来找过你好几次了,好像有什么大事。”

    我老婆?秦风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悦地说道:“老王,你不知道我离婚了吗?”

    老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扬手手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看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是你前妻苏菲来找你,我看她风风火火的,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秦风冷笑一声,对他这个前妻,秦风比谁都了解,绝对的小市民,在她身上汇集了小市民几乎所有的缺点,唯利是图,狗眼看人。自从知道自己被破格提拔后,苏菲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指责秦风忘恩负义,依然是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嘴脸,让秦风心里十分的反感,甚至感觉有点恶心,后来干脆把她的手机号码拉近了黑名单。

    在秦风看来,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既然已经离婚了,所有的财产分割都搞利索了,自己几乎是净身出家,把他们两家结婚时合买的房子拱手送给了她,自己一分钱都没要,两人没有孩子,不牵扯抚养监护这个问题,现在可以说是路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当初秦风之所以净身出家,就是为了不跟她再有任何瓜葛,以免再次扯皮,他实在是不愿意跟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了,尤其是她的亲戚朋友,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可是她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目的不言自明。

    秦风强忍着怒意,说了声“我知道了”,大步向办公室走去。看门的老王头还想再说什么,可见秦风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张了张嘴吧,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往回走去。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秦风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前妻苏菲。她居然阴魂不散堵在这里,这娘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是秦风头脑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

    看得出,今天苏菲刻意收拾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妆,而且穿了一条毛料裙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可看在秦风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美感,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秦风厌恶地看了苏菲一眼,掉头就走,打定主意老子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

    “秦风,干吗见到我就走,我有那么可怕吗?”苏菲冲着勤奋的背影说道,语气居然一反常态的温柔,仿佛换了一个人。秦风也是一愣神,心头暗想,这娘们转性啦,这次居然没有大喊大叫,语气如此温和,可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苏菲,吃惊地看到她脸上挂着笑容,正十分温柔的看着自己,这让秦风倒有几分吃不准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堵在我办公室门口影响可不好。”秦风漠然说道,语气十分冷漠,而且并没有因为苏菲态度转变就给她好脸色。

    苏菲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们离婚了,可以前毕竟是夫妻啊,难道离了婚就真的形同陌路了吗?我可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是吗?”秦风用嘲讽的语气反问道:“这么说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对秦风的讥讽,苏菲仍然没有生气,反而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地说道:“现在讨论这些没有多大意义,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过去的事没必要记在心里,那样于人于己都没有任何好处。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你就打算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跟我谈吗?”

    苏菲今天的态度和神情,让秦风猛然想起她当年疯狂追求自己的样子,那个时候苏菲还是一个单纯崇尚浪漫的女孩,可生活却将人改变得面目全非,心中猛然一痛,而且这时候有不少人从各自办公室伸出脑袋探头探脑,秦风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掏出钥匙来打开办公室的房门,随口说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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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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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办公室后,苏菲随手关上门,四处瞅了瞅这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虽然装潢的比较简单,办公用具和桌椅也是一目了然,一张办公桌,一把老板椅,两架书柜,一个衣帽架,几张沙发和茶几,然而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书香气,眼神顿时变得狂热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一个独立办公室,代表了身份和地位,这是苏菲异常向往羡慕并为之奋斗的目标,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这么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啊,那表示达到了一定级别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可她更清楚,在有生之年,她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正因为如此,婚后苏菲才格外渴望秦风能够在仕途上成功,秦风的成功就是她自己的成功。然而如今秦风做到了,可却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了,这个心里反差最近每天每夜都折磨着她,让她每时每刻都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秦风进门后指了指沙发,示意苏菲坐下,然后在电磁炉上开始烧水,水烧开后洗涤茶具,并且拿出了一罐茶叶准备泡茶。苏菲马上从秦风手里茶具和茶叶,笑了一下说道:“我来吧。”

    秦风也懒得阻止,背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慢慢吸了起来,脑子里盘亘着苏菲今日前来的目的。对苏菲的异常态度,秦风心里隐隐猜想,她该不会是想复婚吧?当初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混不上去,前途无望,这才导致苏菲对自己失望透顶,可如今他被破格提拔,成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完全能够满足苏菲日益膨胀的虚荣心,这时候提出复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以她的条件想找一个手握大权的人基本上不可能的。

    心念电闪之间,茶已经泡好了,苏菲给秦风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满地说道:“不是我说你,都当副校长了还喝这种档次的茶叶,这种茶叶怎么能招待客人,根本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嘛。”

    秦风本来想反驳说管你鸟事,轮得到你来批评老子吗?可转念一想,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今时不同往日,没必要在口角上与人计较,领导嘛就要有领导的胸怀和气度。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种茶叶我喝顺口了,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苏菲狡黠地笑了笑,看着秦风的眼睛反问道。

    秦风眉毛一挑,他可没兴趣跟前妻调情,那是一件绝对乏味的事情,漠然说道:“如果你没事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做,喝完茶你就回去吧,我要开始忙了。”

    苏菲脸色一沉,她没想到秦风居然这么不念旧情,自己刚进来就要被赶走,顿时就要发作,可一想到发火于事无补,而且正中了秦风的奸计,生生将一股怒火压下来,平复一番心情说道:“秦风,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好歹我们以前夫妻一场,你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秦风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心里格外腻歪,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可没念过什么旧情,跟我算小账算的那个清楚,老子净身出家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连一个饭碗都没带走,你们家亲戚联合起来把我骂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怎么不顾忌旧情?如今又跟我白活起旧情来了,难道这玩意是你们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的吗?

    老子不搭理你,只是不想跟你再有丝毫瓜葛,你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吗?但在这个问题上,秦风实在不想跟她辩论,那接下来绝对是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架这种事不仅是个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每次争吵完他都感觉身心俱惫,而且对自己格外厌恶,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知识分子,怎么能在这种芝麻绿豆上的事纠扯不清。

    见秦风好半天不说话,苏菲以为这句话触动了秦风,语气也温和下来,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我也有错,不能全怪你一个人。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是我不够冷静,对你缺乏关怀和支持,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你能上进。如果我能换一种方式,你可能早就当上副校长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说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你,你天生就是从政的料,所依才求我叔叔让你当上教导处副主任。你的起点还是很高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道路会非常孤独。”

    秦风默默听着,一言不发,心里却连连冷笑,听苏菲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自己能有今天都是她一手造就的,没有她的无私支持,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撑死在副校长位置上老死。

    “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秦风面无表情地问道,心里巴不得她说完赶快滚蛋。这个女人的确有几分小聪明,可小聪明往往更令人厌恶,因为没有人是傻子,被人随时看穿的聪明只会令人鄙视。

    苏菲见秦风态度如此冰冷,知道自己用感情攻势不会取得太大效果,咳嗽一声说道:“倒是有点事,不过这点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说吧,什么事。”秦风不置可否,如果真是小事,他倒不介意帮个忙,免得苏菲没完没了骚扰自己。

    苏菲斟酌了一下语气,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我二舅家的小儿子今年上初中,学习成绩还可以。可他们家在双岭镇,那个地方地理位置偏僻,经济更是不发达,镇中学的教学质量实在太差了,老师大部分是民办的,为了孩子的将来,他想把孩子送到银城一中来上学,这事以前我托你办过,可那时候你说话不响,放屁不臭,现在你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嘛。”

    听到这番话,秦风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眼神变得锋利起来,真想一脚把苏菲从办公室踹出去,这娘们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居然再次提起这件事,想让他不发火都不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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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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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件事,秦风真是一肚子全是泪,去年为了苏菲二舅的这件破事,秦风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不少人,请了无数的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总算才搞定。学校方面答应可以跨区上学,并且将苏菲二舅的儿子安排在比较好的班级,但每年要收取一定数额的跨区教学费用。

    这也是合乎情理的,毕竟银城一中是银城市最好的中学,每年要安排照顾的学生数不胜数,许多人想花钱解决这事没人都不行,学校也是有名额限制的。可秦风万万没想到,苏菲的二舅不想缴纳这笔钱,反而怀疑是秦风想黑了这笔费用,这让秦风窝了一肚子火。

    既然不愿意交钱,那这事也就黄了。然而事情却没完,这才刚刚开始,儿子转学的事黄了之后,苏菲的二舅为此恨上了秦风,在亲戚中到处宣称秦风无能,在学校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还造谣说秦风半点屁事就想跟他伸手要钱,是个腐败分子。有一次当着许多亲戚的面,苏菲的二舅再次阴阳怪气说起这事,秦风出言反驳,当场大吵了一架。

    那一次,秦风真是伤透了心,也看透了这种小农民的卑劣,鼠目寸光,锱铢必较,完全是个小人。更让他伤心的是,苏菲并没有站在秦风这一边,当场一言不发。回到家后,苏菲跟秦风也吵了一架,指责秦风无能,没地位,连这点事都办不成,让她在亲戚当中很没面子。

    秦风真是欲哭无泪,遇上这么不讲理的亲戚实在是让人无语,帮忙还帮成了仇人,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种事无论是谁开口,第一时间拒绝,免得出力不讨好,反而得罪人。

    然而这一次,苏菲居然再次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脑袋是怎么长的,就算是一头猪也该开窍了,可她却偏偏认为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而且觉得理所应当。

    “怎么样,这点小事你应该没问题吧。上次为了这事让我在亲戚当中特别没面子,这回你要办成了,对他们来说就是最有利的反击。”苏菲信心十足的说道。

    秦风瞪大了眼睛,很想摸摸苏菲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但最终忍住了。秦风淡淡地说道:“就这事?还有吗?”

    苏菲笑了笑,低头斟酌片刻,说道:“本来呢我准备等你办成这件事以后再说别的事,但既然你问起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我表妹杨芹你还记得吧,她现在老龙镇中学当老师,那边教学环境和条件太艰苦,而且工资待遇也比不上市里。前两天她来找我了,想调到你们银城一中来,毕竟市里更方便条件要好一点,她调来之后也方便找对象,这件事你顺手办一下吧。”

    她居然还真有事要找自己办,而且狮子大张口,秦风真是无语了,他已经确定这娘们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开什么玩笑,从镇上调到银城一中是那么简单一件事吗?而且她表妹不过是中专毕业,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长得那叫一个膈应,能在老龙镇中学当个教师已经不错了,居然还妄想调到银城一中来,她真当银城一中是臭鱼烂虾集中营啊。

    秦风如今真的有点庆幸了,幸亏自己跟苏菲离婚前没提拔,真要提拔了,那不知道得给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办多少事。办成了没功劳,因为他们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可万一办不好,那就给自己找了一个仇人。与这样的人家结亲绝对是一场灾难,每日应付不完的就是鸡毛蒜皮蝇营狗苟。

    想通了这一点,秦风忽然不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他点点头,说道:“原来就这点事啊,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能办成吗?”苏菲眼前一亮,异常惊喜地问道,眼神里充满期待。

    秦风笑了笑,说道:“嗯,你等着吧。”

    “好,好。那我等你好消息,我先回去了,办成了我请你吃饭。”苏菲用力点点头,眼神闪闪发亮,起身抓起坤包,无限妩媚地看了秦风一眼,眼神那个火辣,让秦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菲离开后秦风喝了一杯茶,点燃一根烟苦笑起来,他突然发现自从自己当上副校长之后心气平和了许多,看问题也深刻长远了许多,难得是脾气也好了不少。如果搁在以前,他肯定是跟苏菲吵得鸡飞狗跳,扯犊子,真当自己是二百五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干一次也就罢了,干第二次那绝对是脑子长了肿瘤,神智稍微清醒点的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不过秦风刚才回答的那句“等着吧”本身就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进可攻,退可守。胡斐的理解肯定是这事我同意了,准备你给办,你等我消息。但你同样也可以理解为,让你等得花儿也谢了,等着瞧,想什么好事呢,门都没有啊。

    不过秦风估计苏菲离开之后肯定第一时间会通知她二舅和表妹,而且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事包在她身上,绝对没问题。而她那两个亲戚必然是欣喜若狂,感恩戴德,顺便拍几句马屁,夸奖苏菲办事能力强。

    然而这些跟秦风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与苏菲已经离婚,那些亲戚也就不是亲戚了,无论是指责还是刁难,都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他们必然将火力全部集中在苏菲身上。想到这里,秦风邪恶地笑了。

    秦风的猜测基本上是准确无误的,苏菲从银城一中出来立刻给她二舅打电话通知,这事八九不离十准能办成,如今成为副校长的秦风满口答应她了。不过她二舅也不是完全没脑子,顺口问了一句跨区转校费要不要交。苏菲信心十足地回答,秦风现在是副校长,转学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哪里还需要什么费用。他二舅也没继续多问,表扬苏菲两句挂了电话。

    紧接着,苏菲又给她表妹杨芹打了电话,告诉她调到银城一中的事有眉目了,让她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到银城来,最好先在网上找找房子,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她表妹自然是千恩万谢,一口一个表姐叫的那个亲热,让苏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打完这两个电话,苏菲长松了一口气,心情格外美好,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也觉得顺眼了许多。然而在坐上一辆出租车,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后她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光,回想起秦风那句“你等着吧”,猛然意识到,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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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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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苏菲猛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今天秦风居然没有跟她发生任何口角,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以往哪一次不是吵得面红耳赤,可今天偏偏是如此和谐,事情顺利得有点超乎想象。虽然今天她态度比较好,可却是为了自己两个不争气的亲戚去求人办事的,秦风竟然没有丝毫反对,这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菲也是个聪明人,秦风哪有那么痛快答应的道理呢,尤其是他最后那句“你等着吧”,当时自己太兴奋了,没仔细考虑,可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一想,很有可能是让自己等的花儿也谢了。

    想到这里,苏菲浑身冒出一身冷汗,这家伙不会就是这个意思,忽悠人吧,自己可是跟这两个亲戚满口答应了,事情办不成那面子往哪搁?想到这里,苏菲很想打个电话问问秦风,到底什么意思,可掏出电话才想起来,自己的号码应该是被秦风拉入黑名单了。

    她想回头去找秦风问清楚,然而再一想也许秦风不是那个意思,那就等两天再说吧。苏菲叹了口气,坐着出租车直接回到自己家里。

    其实苏菲这次找秦风,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她希望能通过这些小事试探下秦风对自己是否还有情意,而且有借口可以多次接近,慢慢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继而通过亲朋好友不断游说,两人是很有可能复婚的。

    扪心自问,当初自己与秦风离婚确实有些冲动,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而且是自己身边的舆论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让她日益对秦风失望,失望的同时越看秦风越不顺眼,然后发展成反感和厌恶。随着两人关系日益恶化,终于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苏菲是一个特别爱面子,也可以说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当初主动追求秦风也是出于虚荣心,因为大家都看好秦风,而秦风本身长得也帅气,身边不缺漂亮女孩环绕。女人有时候是盲目,甚至愚蠢的,正是因为要拿下秦风证明自己,苏菲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并且通过自己叔叔的关系给秦风提了一个教导处副主任的职务,并运用重重非常手段,终于拿下了秦风,这在当时让她倍感有面子。

    可婚后秦风的事业停滞不前,随着自己叔叔退居二线,没有了以前的影响力,秦风清高的性格让他在学校混得郁郁不得志,而且跟上级领导之间关系紧张,日益被排斥在权力中心之外,随时有可能发配到周边乡镇去,这才导致苏菲对秦风失望和厌弃,也成了离婚的导火索。

    可苏菲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前脚刚跟秦风离婚,这家伙后脚居然咸鱼翻身,不知道怎么就走了狗屎运,被破格提拔,官升三级,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这他娘的难道就是报应吗,到哪讲理去?

    苏菲气得后心都疼,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接连几天不吃不喝,心痛难耐,她感觉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这是毫不掩饰地嘲弄和讥讽,一肚子苦楚却偏偏没办法跟人诉说。这还不算什么,很快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听说了,以前不登门的亲戚也上门了。这些人来找她没什么好事,都是来找她帮忙的,而且几乎还都是命令式的语气,就好像自己的二舅和表妹,好像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苏菲很清楚,这些事自己自然是办不成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去找秦风,在他们看来,秦风抱上了大腿,如今又是手握实权的副校长,自己那点事轻松搞定。不得已,苏菲才三番五次找秦风,可秦风现在连自己电话都不接了,只能主动登门。

    ……

    秦风这边等苏菲离开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里却忽然感到一阵悲凉,人这个动物太势利太现实了,苏菲今天的表现让他彻底对这个女人失去了最后一丝幻想,而自己当初与其离婚是多么英明的抉择。

    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可怕,或者说像苏菲这样人始终处在社会最底层其实不能怪任何人,更不能怪环境和现实,而是这些人本身就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这一类人实际上本身的思维逻辑就有问题,而且目光过于短浅,不仅庸俗,而且贪婪,更可怕的是多少都有一种扭曲分裂的人格。

    这些人口口声声骂着特权,骂着贪官,可骨子里却认为权力就是为掌握权力者服务,权力就应该是用来贪污的,渴望着自己有朝一日拥有特权,成为一个大贪官。这样的人之所以混不明白,从小小的做人做事上就能得出为什么始终混不明白,典型的只想得到,却不想有丝毫的付出,而且认为自己就应该得到某种好处。

    苏菲是这种思维逻辑,而他的那群亲戚更是这种思维逻辑,甚至更加变本加厉。暂且不论秦风愿不愿意去给他们提供方便,甚至帮忙办事,你总要给人一个帮你办事的理由吧?难道就因为是亲戚就理所当然要帮你违规操作,且承担风险,这恐怕连傻子都不乐意吧。可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想到别人,秦风忽然也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自己以前在学校混成这样,应该也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这种性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首先是将责任推到别人和环境身上,却很少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再加上家庭生活让他筋疲力尽,更加深了身上的戾气,越发的形单影只。

    想明白这一点,秦风后背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审视一番自己,发现也是一身的毛病和不良习气,以前在仕途上屡屡碰壁跟自己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有着密不可分的问题,看来以后要不断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批评啊。

    在办公室里沉思良久,秦风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从做出这个重要决定开始,秦风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一条为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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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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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班的时候,秦风来到了校长杨伟奇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衣冠,轻轻敲响了办公室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请进之后,秦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杨伟奇看到秦风走进来,表情微微有些吃惊,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到任一年多,这是秦风第一次主动到自己办公室来。而秦风被提拔为副校长之后,还以为他会主动向自己汇报工作,可一脸等待了好几天,迟迟不见秦风有任何动作,这让他这个一把手多少有点不满,这个秦风太没有眼力价了,难怪以前在学校混得那么惨。

    这次秦风被组织部破格提拔,同样大大出乎杨伟奇的预料,他根本就不看好秦风,在他看来,这个秦风根本就不具备从政的能力,这样的人或许有点才华,教学还可以,但当干部就差远了,首先秦风的性格就不适合从政,清高、自负,更重要的是似乎不会做人。这对于从政来说是异常致命的,试问哪一个官员没有一颗玲珑心?你一个小小的教导处副主任,整天端个知识分子的臭架子,谁买你的帐啊。

    因此,此前学校和教育局有人提议把秦风整走,随便安排个乡镇中学让他自生自灭,杨伟奇虽然没有表态,可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这样的人在银城一中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如今的事实是,这个他根本不看好的家伙居然走了狗屎运,命中有贵人相助,偏偏还破格提拔,一下子就冲到了距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让他也是措手不及,只能摇头苦笑。上级领导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破格提拔这样的人,这不是胡闹嘛。

    看到秦风进门,杨伟奇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摆出这种冷漠的姿态,就是要给秦风一个下马威,他倒是想看看,秦风今天到底以一种什么态度来应对他这个一把手。

    秦风看到杨伟奇冷漠的态度,皱了皱眉头,心想,我没得罪这位校长啊,干吗对我爱答不理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明摆着是做给自己看的,或许在责怪自己居然这么久没有主动来表示靠拢,心里也就释然了。

    秦风笑了笑,站在杨伟奇的办公桌对面,正色说道:“杨校长,我来向您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杨伟奇抬起眼皮,搭眼看了秦风一眼,故作诧异地说道:“哦?秦副校长,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不过是教导处副主任,上任副校长才没几天吧,有什么教学方面的工作需要向我汇报呢?”

    听话听音,秦风听出来了,杨伟奇这是在提醒自己资历比较浅,而且是破格提拔,以前没担任过副校长的职务,这也是隐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明显心里有气。

    不过对此秦风倒是有心理准备,以前自己的确是跟杨伟奇刻意保持了距离,而且多少对他有些意见,在秦风看来,这个校长虽然不到五十岁,但却是个官场老油条,说话做事都十分官僚,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不作为,凡事都喜欢和稀泥,这样的领导就是墙头草,没一点主见,更没什么魄力。可如今秦风却不这么想了,反而觉得这老家伙其实比谁都狡猾。

    秦风轻咳一声,嘿嘿傻笑两声,十分恭敬地说道:“杨校长,我以前的确没有担任过副校长,资历浅,没什么经验,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专程来向您取经来了,还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你多多指导,以免我犯错误。”

    杨伟奇见秦风态度如此恭敬,貌似有点开窍上道了,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点点头说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觉悟在逐步提高,这很好嘛。”

    顿了顿,杨伟奇忽然用考校的口吻问道:“秦风,不管有没有经验,你现在已经是银城一中的副校长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有什么具体想法,这三把火准备从哪烧,怎么烧起来?”

    一口气问完这些问题,杨伟奇神情复杂地看着秦风,在他内心深处,既希望秦风能流畅地答上自己的问题,又很想借此为难一下这个家伙,以便确实自己对秦风的判断。而且他跟秦风说了半天话,压根没有让秦风坐下来的意思,现在的情景就好像一个严厉的老师对学生罚站,逼迫他认真回答问题。

    没想到的是,秦风似乎早有准备,他挺了挺胸膛,用十分沉稳且坚决地正色答道:“杨校长,我刚刚坐到副校长这个位置上,老实说,我个人也感到十分突然,所以之前没有具体的规划和设想。”

    说到这里,秦风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杨伟奇眼中那种既得意又失望的神色,有意给他一点时间酝酿心情,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正人先正己,所以我这第一把火打算从自己烧起,我要全力以赴督促高三毕业班的教学工作,亲自担任三个重点班的数学代课教师,争取在两个月之后的高考中提高整体成绩,并实现突破。”

    听到这个回答,杨伟奇的眼神猛然一亮,心里一阵激动,看秦风的眼神顿时温和许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秦副校长,请坐下说,你打算具体如何操作?”

    抓矛盾要抓主要矛盾,如今银城一中面临最严峻的考验无疑就是即将到来的高考,这是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学校靠什么说话,不就是每年大考的整体分数吗。试想一下,如果今年银城一中能出个全地区高考状元,那所有的教师职工都脸上有光。

    接连好几年了,银城一中的高考升学率都没有起色,每年考入重点名牌大学的学生屈指可数,在全地区的高考排名中始终徘徊在下游,甚至有一年直接垫底,这让银城一中的人出了银城就感到特别没有底气,教职工与其它县市交流的时候也颜面无光,甚至经常被人拿来取笑说事,着实让银城一中的人蹩着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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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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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伟奇从爱答不理,到热情让座,秦风知道自己这第一步走对了,自己在副校长这个位置上立足未稳,基本上没任何根基,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烧别人那绝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既然如此,那只能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只有照亮了别人,自己这个副校长才有价值。因为没有根基,那只能向一把手靠拢,获得他的支持,这样才能一步步实现自己变革的步骤。

    刚毕业分配到银城一中时,秦风担任的是数学和计算机老师,他的知识结构严谨,讲课妙趣横生,再加上见闻广播,他的课堂十分受学生们的欢迎,而他所代班级的数学成绩在年级里也是名列前茅,他带的学生甚至在全省数学比赛中拿过二等奖。

    可以说,通过几年代课经验的积累,秦风已经成为银城一中最优秀的数学老师,在具备教学经验四年后,他申请特级教师资格,但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张大发从中作梗,主管教学的副校长覃明甚至在全校教师职工会议上对秦风点名批评,说他急功冒进,有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不自量力等等,两人联合在教育局从中破坏,最终导致秦风的特技教师申请前功尽弃。

    这次申请失败让秦风看清了教育体系内的黑暗,以及某些心理阴暗的人嫉贤妒能,对他的打击巨大,信心前所未有受挫。从那次之后,秦风上课的积极性大减,正好被覃明逮住把柄,取消了他代课的资格,因为代课教师还是有不少代课费和补助的。

    此后心灰意冷的秦风开始浑浑噩噩混日子,整个人也消沉了许多,失去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和积极进取,同时也不爱跟人打交道,同事之间的走动和联系也少了许多,成了许多人眼中的一个失意者。

    然而这次秦风却决定主动出山,承担教学任务,要燃烧自己,在高考前夕进行冲刺,怎能让杨伟奇不激动呢。杨伟奇是知道的,秦风在教学上还是很有一手,如果他这次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做出一番成绩,让银城一中的高考实现逆转,那他这个校长是有一定政绩的,在教育局和市里也就有了面子。

    因此,杨伟奇自然乐见其成。

    秦风稍微沉思片刻,说道:“杨校长,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有限,要在短期内实现大面积逆转是不太现实的,到了这个阶段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虽然都万分重视即将到来的高考,但经过高强度的复习和考核之后,所有人都到了疲劳期,学生的成绩也差不多定型,不大可能短期内突飞猛进,这从最近几次的模拟考试就能得出结论。”

    对这个判断,杨伟奇是赞同的,这也是他最头疼地方,高考只剩下两个月了,现在学生们拼命点灯熬油,尤其是那些种子选手,加班加点复习,以求在这次高考中考上理想的院校,但大部分人已经到了瓶颈期和疲劳期,成绩很难再有所提高。从最近一次的摸底考试来看,今年银城一中同样难有作为,升学率很有可能还低于去年。

    杨伟奇说道:“这个观点我同意,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想办法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做出突破,否则今年一中的高考成绩恐怕又要在白山地区垫底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秦风微微一笑,知道这一次准确地抓到了这位校长的痒痒肉上,如果这次自己能在冲刺阶段做出成绩,可以算是校长面前献上了一份贵重的投名状,那以后在校长面前说话就有了分量,哪怕后面再调来两位排名靠前的副校长,自己的位置也就稳固了。

    沉吟片刻,秦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少做一些无用功,追求短期效应,抓大放小,争取重点突破。”

    “重点突破?你的意思是……”杨伟奇迟疑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接着说:“我负责几个重点班的这段时期的教学任务之后,会逐步改善之前的上课模式,书上题海那一套固然有用,但给学生带来的心理疲劳也是十分可怕的,甚至产生厌倦情绪,这种情绪会导致他们每次考试中十分紧张不安,而真正到了高考考场上,许多尖子生很容易发挥失常,成绩比模拟考试明显下滑,就是这种情绪造成的。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工作不是给学生和家长施加压力,而是因势利导,给所有人减压。”

    听到这番说辞,杨伟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高考前普遍都是施加压力,让所有人重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可这个秦风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反而要给所有人减压,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但杨伟奇到底从事教育几十年,心理素质良好,经验丰富,没有表态,说道:“似乎有些道理,继续说。”

    秦风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杨伟奇的心思,继续说道:“这样做肯定是有风险的,但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想办法改变,那结果基本上已经注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您说呢,杨校长?”

    杨伟奇点点头,说道:“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也许反其道而行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你还有什么别的措施吗?”

    秦风说道:“当然,所谓重点突破,那就是这段时间我们把重点放在全年级的种子选手身上,这些人我会和所有教师重点关照,无论是从学习还是心理干预上都是我们日后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只要这些尖子生之中有几个人考上全国一流院校,或者出一两个地区文理科状元,甚至全省状元,那就是一次重大突破。我们可以重点宣传,以个案突出群体,以点带面,为日后的工作打开局面打下基础。”

    看到秦风满脸自信的笑容,以及他的雄心壮志,杨伟奇也受了感染,心劲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个秦风也不算太平庸,还是很有想法和才干的,看秦风似乎也顺眼了许多。

    然而杨伟奇正准备接着询问秦风接下来的举措,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杨伟奇接起电话,就听到看门的老王头惊慌失措的声音:“杨校长,不好了,出大事了,有学生在校门口被人用刀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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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强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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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消息,杨伟奇当场就吓得腿脚发软,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居然有人胆大妄为到在校门口当众将学生捅伤,这可是刑事案件,绝不是普通的学生打架斗殴,杨伟奇嘶声喊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当街伤人?”

    门卫老王头哭丧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校长,这弄不好就要出人命的,我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你赶快想办法处理吧。”

    秦风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看到杨伟奇有些慌乱,马上对他说道:“杨校长,我建议你立即让老王头拨打110报警,同时通知校保卫科科长吕建斌派人到场,尽量保护好现场,我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秦风的建议,杨伟奇慌乱的心也顿时稳定了许多,满口答应,并将秦风的话转告老王头,自己则迅速拨打校保卫科科长吕建斌的手机,通知他立刻带人赶往校门口维持秩序,保护好现场。挂断电话,杨伟奇发现秦风已经一溜烟没影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迅速走出办公室,往校门口走去。

    秦风一路小跑,跑出教学楼,穿过校园来到校门口。此刻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大量的学生涌出校门,熙熙攘攘,而就在校外的马路上,一群人正在追打几名学生,其中一名学生被捅伤倒地,他捂着腹部艰难地坐在马路牙子上,鲜血正顺着身体流出,地上已经淤积了一摊血迹,身边还有几个小痞子一边殴打一边辱骂,对他的伤口视若无睹。

    大部分学生都聚拢在周围看热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而那些追打那几个学生的人有穿着校服的,也有穿着打扮痞里痞气的,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秦风一眼看出,之所以那么学生围观却不帮手,显然是对这些小痞子心存畏惧。据秦风所知,这些人都是银城的一些待业或者失业青年,时不时来学校骚扰学生,趁机讹诈钱财,甚至还收取保护费,从学生身上赚点零花钱。

    对于这种情况,校方多少也知道一些,但这些人没有过激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这些人居然得寸进尺,不仅在学校门口对学生大打出手,还动刀捅伤了人,这简直已经无法无天了,绝对不能继续纵容他们为所欲为。

    “住手!都给我住手!”秦风分开人群,大马金刀地冲了进去,一下子来到了追打一中学生的那群人当中,伸手一把拉住了追打最为凶狠的一个家伙,一用力几乎将这家伙抡到在地。

    这家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等稳住身形后猛回头怒视着拉扯自己的秦风,满脸恼怒地吼道:“卧槽,你他妈谁啊,敢对老子动手,不想活啦!”

    秦风怒视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双目喷火,满脸愤怒地说道:“我是银城一中副校长秦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打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是在我们校门口,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家伙留着一头长发,因此很多人叫他长毛,身穿一身蓝色牛仔衣,身高体壮,额头还有一道刀疤,一双三角眼流露出阴邪的寒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手底下又有一群小弟,在银城一中这一片嚣张惯了,还没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的,秦风这样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家伙居然敢拉扯自己,而且一脸正气凛然地跟自己这样说话,顿时凶性大发,看秦风的眼神更加阴冷。

    长毛咬着牙冷笑道:“副校长?老子怎么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还敢跟老子叫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不想死给老子滚远点,否则给你也放点血。”

    这群痞子真是够嚣张的,自己已经自报名号,长毛居然还敢叫嚣,秦风一股怒火冲上脑门,今天这事看来警察来之前无法善了,如果继续让这些家伙肆无忌惮殴打学生,自己这个副校长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必须以暴制暴。

    “你嘴巴放干净点!”秦风怒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殴打我校的学生,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走,全部抓进公安局拘留,而且要承担捅伤人的法律责任。”

    长毛同样怒了,这家伙单枪匹马居然还敢威胁自己,口气比脚气还大,真是不知死活。长毛哈哈大笑了两声,破口大骂:“承担?承担你奶奶个腿。老子打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到这里,长毛猛然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向秦风小腹扎了过去,下手十分狠辣,这一下子如果捅进去,秦风非要受重伤,搞不好连命都搭进去,许多围观的人看到这里已经不忍心看下去,全都闭上了眼睛。

    看到长毛出手如此狠毒,秦风也动了真怒,一伸手抓住长发持刀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长发没想到秦风的出手如此之快,而且手劲大的惊人,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自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对方制住了,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秦风此刻怒火燃烧,伸出另外一只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狠狠扇了长毛六个嘴巴子,抽得长毛晕头转向,眼睛里金星四射,脑袋像陀螺一样左右转来转来,如同一只被人操控的木偶。抽完大嘴巴子,秦风余怒未消,狠狠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长毛踹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周围的人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逆转。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众人眼中不可一世的长毛居然被平时默默无闻的副校长几个嘴巴子抽得找不着北,这让大家一时很难消化,什么时候秦风变得如此强硬,而且动作还这么生猛了,而长毛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庞然大物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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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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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抽完长毛的嘴巴子,一只手抓着长毛的胳膊,横眉立目冲着长毛手下那群小痞子吼道:“都把手里的家伙给我扔了,谁敢再殴打我校学生,我下手绝不留情!”

    这一嗓子气势十足,吓得小痞子们不由自主往后倒退了几步,纷纷扔下手里的铁棍和板砖,一个个惊恐不安地看看秦风,又看看长毛,一时之间感觉事情正在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同时一个疑问在脑海里冒出来:这家伙哪蹦出来的,怎么这么生猛?

    小痞子们往后倒退,并且纷纷丢下手里凶器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那是一种骨子里对强者的畏惧。愣怔了足有三十秒钟,这群人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边有七八个人,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而秦风单枪匹马,就算他比较猛,那也不至于把自己这边的人吓成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这群人的面子彻底丢掉了,丢人啊,以后在这一片可怎么混啊。

    为了找回面子,这伙人强打起精神,聚拢在一起,用愤怒的目光瞪着秦风,面部表情故意表现得十分夸张,好像这样做就能证明他们压根不怕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其中一个胳膊上描龙画虎的家伙指着秦风十分嚣张地骂道:“孙子,你敢打我们老大,你死定了。就凭你区区一个人,也敢管我们兄弟的闲事,我们把你记下了,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风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他很清楚,这群小痞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欺负一下学生一个顶两,可真遇上硬茬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溜之大吉。严格来说,这些人连流氓都算不上,真正的流氓也是很傲气的,欺负中学生只能被他们鄙视,流氓也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

    秦风往四周看了几眼,内心却隐隐有些担忧起来,事情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不光警察到现在没来,连学校保卫科的人也没出现一个。保卫科一名科长,两名副科长,还有两名校警,虽然除了科长吕建斌之外都上了年纪,但在学校担任巡逻任务是足够了,平时基本没什么事,也就是四处转一转,防火防盗还是可以的。

    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保卫科的人是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可过去这么长时间居然不见人影,这些人也太不负责任了。而校长杨伟奇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估计是躲在一边观察事情进展。

    出了这种事居然没有人出头,自己却被顶在了前锋线上,秦风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真要是出了人命难道要成为替罪羊?想到这里,秦风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看来自己还是太意气用事了。秦风看了一眼那位被捅伤的学生,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惨白一片,目光呆滞无神,如果再不送往医院抢救,即便是受伤没那么严重也会有生命危险。

    秦风心里冷笑一声,这些老油条都想逃避责任,没那么容易,他摸出手机,拨打杨伟奇的手机,电话响了半天杨伟奇才接通电话,装模作样的说道:“喂,秦副校长,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秦风说道:“我们有多名学生被殴打致伤,一名学生被匕首捅伤腹部,不过我暂时控制住了形势,那些社会上的人已经停止了对我校学生的追打。可是到现在警察还没来,我们保卫科也不见一个人出现,那个受伤的学生失血过多,随时有生命危险,不知道120急救车什么时候过来。必须抓紧时间将受伤的学生去医院抢救,否则事情的影响会越发恶劣。”

    杨伟奇其实此刻就躲在学校附近观察着现场的一举一动,在警察和校保卫科的人没有出现之前,他是不敢赴险的,那群小痞子可不认他这个校长。开玩笑,万一连自己都打伤了,那这乐子可就大了,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可是经不起折腾。

    既然有秦风出面替自己冲锋陷阵,他也乐享其成,事情处理好了,是自己临急则断,用人得当,事情处理不好那就是秦风的责任。作为一名在教育行业混了一辈子的人,学生之间的打架斗殴他见得多了,学生勾结校外人员欺辱学生的事他也没少遇到,这种事他一般是不会冲到第一线去的,事后才会露面处理,只要不出人命,问题都不大,反而为他赢得了不少公平公正的名声。

    在杨伟奇看来,只有秦风这种愣头青才会亲自冲锋陷阵,这绝对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不过秦风今天的临场表现,已经临危不惧的表现倒也让他十分吃惊,这不仅需要勇气和胆识,也需要一种良好的心理素质,这让他再次高看了秦风一眼。

    “不错,秦副校长,你处理得很好。”杨伟奇找了个人少的偏僻之地说道:“我已经给公安局和120急救中心都打过电话了,应该很快就会到的,你暂且忍耐一会。吕建斌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了,这家伙很不像话,居然提前下班了,不过这个时候正在赶来,应该也很快就来了。这件事我交给你全权处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听到这句话,秦风真想破口大骂几句老狐狸,老子可是替你出面解决麻烦的,你倒好,一拖二三五,全权交给我处理,我手下没有一兵一卒,连根棍子都没给,跟这么多人单打独斗,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哎,自己还是太冒失了,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把自己推到绝境上。不过已经到了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想到这里,秦风咬了咬牙,眼神里闪烁着寒芒,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这群小痞子,这些家伙一时被这种气势所摄,倒也没敢轻举妄动。

    秦风故作镇定,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威胁我?我告诉你们,我秦风不是吓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们这几块料也敢跟我放狠话。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秦风当年是什么人,我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玩尿泥,凭你们也敢恐吓我,简直不自量力。”

    这句话连唬带蒙的话还真把这几个跃跃欲试的家伙给震住了,在社会上混的人谁不会吹牛说大话唬人啊,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这些小痞子年龄都不大,刚出来混了没多长时间,经验毕竟不足,对以往那些老混子还是十分崇拜的,搞不清楚秦风的深浅,面面相觊,心里先怯了几分,万一这家伙真是以前什么大哥,自己这些人还真是惹不起。

    怎么办?是撤退,还是冲上去把这厮捶一顿解气,小痞子们犹豫不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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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找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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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唬住了这群小痞子,秦风心里稍安,然后将目光投向那几名穿着银城一中校服却追打本校学生的学生,严厉的目光从这几个小子脸上逐一划过。这几个学生看到秦风严厉的眼神,纷纷低下头,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秦风对视。

    “你们几个既然是一中的学生,为什么要帮着校外这些社会青年欺负自己的同学校友?”秦风沉着脸十分严肃地问道。

    秦风这句话其实是经过认真思考的,首先不管这几个人是不是一中的学生,他将这几个人定性,并且确定他们是帮着校外的人欺负本校学生,周围有那么多一中的师生围观,自己这边先占据了大义,让他们产生羞愧心理,而当众他们是不敢反驳这个前提的,否则就是与所有一中的师生为敌,这是每个人都不敢触犯的。

    那几名学生低着头不说话,虽然依然是满脸不服,但此刻无论是气势还是心劲上都落了下风,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气焰。

    秦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说,为什么不说话?你们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不过等警察来了之后,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如果你们只是学生之间的内部矛盾,我这个副校长可以帮你们处理。可如果你们是帮助校外的人殴打本校学生,那就是社会治安,甚至是刑事案件,是要被拘留或者判刑的,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这几个学生毕竟半大孩子,社会阅历少,被秦风两三句话一吓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件事会如此严重,真要是拘留或者判刑,那自己这辈子就完蛋了。可如果是学校内部处理,撑死就是开除学籍,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秦副校长,我们几个是一中高三五班的学生,我们跟这几个同学有点私人恩怨而已,本来是闹着玩的,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你处理我们吧,我们接受你的处理。”其中一个穿校服的学生说道,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这时候战战兢兢地说道。

    “闹着玩?”秦风一脸恼怒地说道:“闹着玩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还差点搞出人命。我问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帮着你们殴打你们的同学?”

    这几个学生被问住了,半天答不上话来,一个个低头耷脑看着自己的脚尖,哼哧哼哧就是说不出话来。也就是这个时候,长发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脑子稍微清醒些,看到围观的人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很多人脸上还带着嘲讽,这让他火冒三丈,感到自己颜面全无。

    这回脸丢大了,以后还怎么混,如果不把面子找回来,今天的事肯定会被道上的人笑话好几年,想到这里,长发气得脖子上青筋暴露,恶向胆边生,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警察或者学校的其他人出面,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咬着牙恶狠狠地叫嚣道:“兄弟们,必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混。大家不要怕,出了事我兜着,给我一起上,弄死这个狗日的!”

    原本秦风事情已经差不多平息了,只要110巡警一来就大局已定,可长毛这厮突然爆发,最令人愤怒的是等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自己一人孤军奋战,秦风心里一股怒火就升腾起来,这他妈算什么事,学校的人都死光了吗?

    长毛一声呼喝,早已蠢蠢欲动的小痞子们纷纷捡起地上的板砖和铁棍,呼啦啦冲上来将秦风围了起来,只等着有人挑头,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秦风打成残废。

    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小痞子,秦风心里倒不是太害怕,只是他现在的身份限制了他不能随意出手,副校长与流氓打架斗殴,这事好说不好听啊。他冷眼扫了一眼那几个招来这群小痞子的一中学生,冷冷一笑,说道:“好,很好。现在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不再是学生打架斗殴,而成了流氓围攻副校长。现在这事我已经帮不了你们了,我得先自保了,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了。”

    一看自己的帮手将目标对准了学校的副校长,这几个学生头更大了,这些人真把副校长打伤了,自己不仅要被学校开除,而且还要被公安局抓起来,这几个学生害怕了,连忙上前挡在秦风身前,并劝阻长毛道:“长毛哥,你们千万别乱来,他是我们校长,给我们点面子,这事就算了,事情闹大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长毛铁了心要找回场子,哪里会给这几个自己罩的小喽啰面子,一巴掌扇过去,抽得拦在他面前的一名学生口鼻出血,手指着对方面目狰狞地骂道:“你他妈有什么面子,给老子滚一边去。这王八蛋居然敢打老子,不废了他老子以后怎么混。”

    其他的小痞子立场自然是坚定地站在自己老大一边,上前给那另外几个学生一人一脚,嘴巴里骂骂咧咧,让他们滚蛋。秦风一看学生们反过来维护自己,心中一暖,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轻重的,伸手拨开这几个拦在自己身前的学生,挡在他们身前,沉声说道:“你们几个一边待着,打电话给120,让救护车马上到学校门口来,把那名被捅伤的学生送去医院抢救,这里交给我了。”

    “秦校长,你……”学生们战战兢兢地看着秦风,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感动。

    秦风没有理会他们,冷眼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小痞子,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地嘲笑,冷声说道:“本来我不想动手的,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殴打侮辱我校学生,我这个副校长不能不管。我现在就问你们,你们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卧槽,这孙子够嚣张的,看他那架势好像没把自己这群人放在眼里,小痞子们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的家伙挥舞着,跃跃欲试。别人不知道秦风的厉害,但长毛是清楚的,自己刚才吃那么大亏貌似轻敌所致,可他明确感觉到秦风的动作太快,而且一只手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犹如一把铁钳一般,那大嘴子抽得那个狠,让他心有余悸。

    “单挑你大爷,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废了这狗日的。”长毛用力挥舞着拳头,怂恿手下的痞子们冲锋陷阵,自己却没动手。

    小痞子们不知深浅,呼啦啦冲了上去,手里的铁棍和板砖往秦风身上疯狂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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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一路横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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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打一个,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秦风一个人面对群狼战术,能保证不被打死就不错了。虽然之前秦风露了一手,但围观的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看好秦风,甚至此刻躲在外围偷偷观战的杨伟奇和保卫科科长吕建斌也是为秦风捏了一把冷汗,在他们看来,秦风这次死定了,这就是年轻爱冲动的代价。可惜啊,刚当上副校长就要被打成残废,这可真是乐极生悲啊。

    然而秦风却不这么看,上中学时他在校外打人的时候,这群小崽子还在吃奶呢,多少年不打群架了,这时候还真有点技痒,内心深处热血沸腾起来。当第一跟铁棍砸过来时,秦风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一抬手就抓住了对方的铁棍,用力一拉,这个手持铁棍的小痞子就被拉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同时抬起膝盖顶在了小痞子的小腹上。

    这一拉一顶动作娴熟巧妙,不仅消掉了打向自己的铁棍,而且后面冲上来另外一个家伙手里的板砖也同时拍在了这个持铁棍的小痞子后背上。这个倒霉的家伙先是小腹一阵绞痛,同时后背还挨了一砖头,接连两声惨叫,整个人都快瘫倒下去。

    可这还不算完,秦风反手一把夺下铁棍,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当成人肉盾牌整个人抡了起来,腿脚扫向围拢上来的小痞子们,噼里啪啦几声,这家伙身上又挨了几棍子,同时他的两条腿也踹在了同伴的身上,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这个倒霉的家伙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被秦风顺手扔出去砸向一名同伴。秦风手里有了武器,顿时气势大涨,几棍子下去,全部都砸在小痞子们的手腕上,将他们手里的铁棍和板砖全部打掉。

    手里没了家伙,这群小痞子气势大减,同时发现这个长相斯文的家伙出手狠辣,而且打架的技巧真他妈娴熟,那手法太专业了,自己这群人跟人家一比就好像土炮遇上了坦克,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心里先怯了几分。

    秦风杀得兴起,一股热血在身体里喷涌,很有一种回到当年少年时代的感觉,越发的意气奋发,马不停蹄抓住一个愣神的小痞子,先抽了几个嘴巴子,然后抬起脚踹倒在地,手里的铁棍指着长毛和手下另外几个小痞子,低吼道:“还来不来?不服的尽管上来。”

    长毛和他手下的小痞子们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傻掉了,这家伙真是副校长吗?怎么身手这么利落啊,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这边六七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太狗血了吧?

    没有人敢继续挑衅,长毛腿脚发软,甚至有了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念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秦风,张了张嘴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而他手下那几个兄弟早就被震住了,纷纷往后倒退。

    “都给我双手抱头,蹲到马路边,谁敢动一下,我打断他的狗腿。”秦风威风凛凛地说道。

    这回长毛和他手下的人更加傻眼了,对秦风又恨又怕,想跑不敢跑,想动手又实在没这个勇气,一时间都傻了。那个最倒霉的家伙看着秦风森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稍微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着头,在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很快跟上了,双手抱头与那个倒霉的家伙蹲在一起。其他几个人一看这两个兄弟蹲下了,更没了反抗的勇气,纷纷挨着那两个人蹲下来,双手抱着脑袋,在马路牙子上蹲下来,身体哆嗦着。

    长毛这回彻底懵圈了,自己原本是想找回面子,可万万没想到栽的这么惨,手下这群没骨气的兄弟全都怂了,一个个乖的跟他妈孙子一样,看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双只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秦风冷眼看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说道:“怎么,看样子你不太服气,那咱们两个单挑呗。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听这话,长毛彻底蔫了,打不过这个混蛋是肯定的,可要让他当着一中这么多师生的面服软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想到这里,长毛转身就跑,去他妈的吧,打不过你,老子还跑不过你吗?

    可长毛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还有那么多市一中的师生围观,自己如今成了跑路的光杆司令,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过街老鼠。而且人都有一种普遍心理,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他刚一逃跑,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喊了一嗓子:“抓住他,不能让这个欺负到我们市一中门口的家伙跑掉,同学们,冲啊。”

    这一嗓子喊完,一大群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纷纷行动起来,抓耗子一样前堵后截,将长毛围了起来,当包围圈越来越小,几十只大脚踹了过来,直接将长毛踹飞了出去。长毛的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脚,摔倒在地后那些包围他的学生又是一顿拳脚,打得长毛杀猪一般惨叫不已,哭嚎着嗓子求饶。

    可是锤他的人太多了,无论他怎么求饶,总有人想趁乱沾点便宜,一脚又一脚踹下来,长毛快要疯掉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然后这家伙倒也机灵,猛然嚎叫道:“秦校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秦风毕竟是副校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学生们把人打死,这家伙脑子反应算是够快的。可还没轮到秦风出面阻止,见这时候大局已定,校长杨伟奇终于大义凛然地露面了,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

    学生们听到这声怒吼,知道是校长到了,纷纷停手,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校长杨伟奇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而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保卫科科长吕建斌和保卫科的两名校警,三个人簇拥着杨伟奇大步走来,一脸严肃,犹如铁面判官。

    看到这几个人这时候突然露面,秦风心里一阵鄙视,心里暗骂,这群瘪犊子玩意真是不要脸,真会挑时候,这分明就是摘桃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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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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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校长和保卫科长出现了,那群正打得起劲的学生们纷纷停手了,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校长和保卫科长,有两人还意犹未尽地在长毛身上又踩了两脚,这才不情不愿往两边站立,放开了被打得半死的长毛。

    杨伟奇一脸严肃地扫了一眼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长毛,又瞥了一眼那几个抱着脑袋蹲成一排的小痞子,严厉地命令道:“吕科长,把这些殴打我校学生的社会闲杂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交给公安机关处置,任何人在我校寻衅滋事,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吕建斌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立即毫不犹豫地将长毛从地上拖起来,同时指示那两名老校警将那六小痞子绑起来,让这些人全部蹲在墙角,同时再一次拨打报警电话,通知巡警尽快到一中校门口接收这些寻衅滋事分子。整个处理过程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而且表现得正义凛然,赢得了围观的学生一片叫好声。

    处理完这些,吕建斌挺直腰板,大声道:“报告杨校长,殴打侵犯我校学生的违法犯罪分子全部依法控制,请指示!”

    “很好!”杨伟奇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威严地说道:“吕科长辛苦了。等公安机关的人到了,全部移交给他们。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保卫科的工作就是保卫我校师生安全,维护好我校良好的秩序,这一点你们保卫科必须进一步加强,防止日后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吕建斌正色道:“是!请领导放心,我们保卫科保证完成任务,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看着这两人互相配合的表演,秦风一阵反胃,感到十分肉麻,忽然对这个吕建斌异常反感,还能再无耻点吗?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这两个一唱一和,好像是他们及时出面制止了这起恶性事件,毫不脸红地抢功劳摘桃子。

    不仅秦风是这种想法,周围始终现场围观的师生也有人脸上露出鄙夷和不屑,寸功未立,却俨然英雄斗士,这种不要脸精神确实到了一定高度。自己没胆就没胆呗,反正这么多人都在旁边看热闹,谁也别说谁,可分明是来抢功劳,却表现得大义凛然,理所应当,光是这个脸皮之厚就令人叹为观止。

    也许是注意到周围人脸上明显流露出的不耻,杨伟奇咳嗽了一声,目光转到秦风身上,笑了笑说道:“小秦啊,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值得表扬。不过身为副校长,应该把主要工作放在教学上,而不是大打出手,刚才多危险啊。万一你出点什么意外,必然会耽误我们的正常的教学工作。”

    对杨伟奇之前的作法,以及现在这种说辞,秦风心里极度不舒服,这是什么屁话,说的轻巧,真要出了人命,我看你个老东西还会说出这种屁话来。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事情搞定了,你跳出来摘桃子,还轻飘飘说出这么一句话,这不是让真正办事的人寒心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话秦风却没有说出来,他明白杨伟奇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在市一中,只有杨伟奇一个正职校长,你秦风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副校长怎么能抢了校长的威风呢?在大局上,都是校长把控的,你一个副校长只能在他的指导下干活,而且你不能越权插手别人的工作。学校发生这种事,应该是保卫科处理才对,可偏偏是你处理了,那对不起,这份功劳也不能给你。

    心里有气,秦风也不想在这世上跟校长闹情绪,而且他本身出手也不是为了这份功劳,冲着杨伟奇点点头说道:“多谢杨校长的关心,您说得很对,我吸取教训,下不为例。”

    看秦风居然这么上道,杨伟奇十分满意,看着秦风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而这个时候,巡警大队的警车终于姗姗来迟,从车上跳下几名警察,带队的正是巡警大队的大队长韩楚风。

    韩楚风下车后就发现那些闹事的小痞子已经被控制起来,全部老老实实地面对着墙壁蹲着,用惊诧的眼神看了一眼正一脸得意的吕建斌,吃惊地问道:“我们接到报警中心通知,说是一中校门口有人打伤了几名学生,还有一名被匕首捅伤,性质十分恶劣,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你们学校动作挺快嘛。”

    韩楚风话虽然这么说,听不出有什么深意,但秦风却听出一点弦外之音,有讥讽,还有几分不满。很显然,韩楚风虽然姗姗来迟,可自己的重要性没有凸显出来还是有些不快的。

    不过吕建斌显然没听出韩楚风没说出来的潜台词,反而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韩队长,我们银城一中也不是软柿子,什么人都能到我们学校门口撒野,我们学校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

    秦风心里一下子对这位保卫科长的印象降低到冰点,人无耻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而韩楚风眼神里猛然迸射出一股强烈大的不满,对这个韩楚风的印象同样极其糟糕,他当众这么说,这岂不是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吗?

    这时候有学生忽然不满地喊道:“警察叔叔,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我们秦校长一个人出手制止这些小痞子殴打我们同学,学校保卫科的人是事情都搞定了才出现的,这些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可以作证,秦校长才是我们的偶像。”

    一个人搞定的?韩楚风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始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风,表情显得十分吃惊,一个人搞定七个携带凶器的小痞子,那这个人的身手必然十分厉害了?即便是韩楚风作为巡警大队长也没这个自信,真要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因此韩楚风对这个学生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一个人强行制止了这么多人,你是怎么做到的?”韩楚风满脸狐疑地看着秦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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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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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了笑,神色平静地说道:“这种说法十分不准确,这些捣乱分子是在我们校领导的要求下,我们一中全体师生制止的。对于这种破坏正常教学秩序的捣乱分子,我们全体师生同仇敌忾,自然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许多人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杨伟奇皱了皱眉头,但很快舒展开了,冲着秦风缓缓点点头,表示认可这番说辞。作为校长,杨伟奇必须把控全局,自然不希望在这种露脸的时候被抢了风头,但也不能做得太过,那样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但吕建斌心里却十分不悦,尤其对那名戳穿自己的学生十分不满,这分明是打自己这个保卫科长的脸嘛。

    紧接着,秦风脸色一沉,严厉地质问:“韩队长,我们报警已经近半个小时了,你们的警力才出现在现场,像这样的恶性案件你们的动作如此迟缓,这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听到秦风的指责,韩楚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秦风居然敢公然指责自己出警速度过慢,这家伙胆子还真够大的,正要发作时杨伟奇出面打圆场,上前握了握韩楚风的手一脸正色地说道:

    “韩队长,这些捣乱分子不仅殴打我校学生,并且对我们一中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多名学生受伤,不过已经送往医院救治。我作为银城一中校长,希望你们公安机关能够公正执法,严惩这些目无法纪的捣乱分子,给我校这次被残害的学生一个交代,为我们的教学工作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和秩序。”

    韩楚风本身就有些理亏,他这次之所以姗姗来迟是有原因的,所以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双目阴寒地瞥了秦风一眼,然后才点点头说道:“请杨校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公正公开公平执法,回去后认真询问,你们学校这边也要派人去局里配合做笔录,协助我们调查事件的前因后果,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杨伟奇这边自然表示没问题,让那几名被追打的学生以及另外几名挑事的学生前去公安局配合调查,同时指派秦风作为校方代表前去,写作警方做好闻讯笔录。

    韩楚风派人将那几名被控制起来的小痞子带上警车,秦风也带着那几名事件起因的学生同时前往公安局做询问笔录。事情暂告一个段落,围观的人纷纷散去,顷刻间原本人满为患的校门口顿时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的垃圾。

    在秦风他们前往公安局的时候,一些围观的师生将一中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拍摄的视频和图片发上了网站论坛、微博、威信已经各种网络通讯工具,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转发这些视频和图片,银城一中校门口发生的这起普通斗殴事件开始发酵,引发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和评论,一时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本身这起学生打架事件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学生之间纠集帮手打架这种事司空见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但秦风以副校长的身份介入学生斗殴,而且夹杂了校外闲杂人员,以一对七的悬殊对比却干净利落赢得了最后胜利,尤其是秦风面对数倍之敌时那一套如行云流水的华丽打法被许多年轻人所津津乐道,这件事就披上了一层英雄主义的神秘光环,激发了许多人的兴趣,而秦风出神入化的身手之谜更是吊起了许多人的胃口,一时间秦风再次被推到了舆论风口上。

    这一段视频作为整个事件的亮点,引发了不少人的争论,甚至引起唇枪舌剑。有不少人力挺秦风,认为他是代表正义化身的英雄校长,在学生面临生命危险之际不顾个人安危果断出手,及时制止了一起恶性暴力案件。当然,也有不少看他不爽的人黑秦风,说他作为一名副校长,居然与街头混混大打出手,无形中对学生造成了恶劣影响,并且对引导正确的校风校纪起到负面作用,默认甚至怂恿学生使用暴力手段。

    网络上很快出现两个声音,两派阵营,双方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挺秦派大力点赞,认为这样的校长才是合格的,保护学生安全是校长义不容辞的责任;而倒秦派则认为这样的校长根本就本末倒置,带坏了学生,造成学生暴力解决问题的风气,应该立即请罪辞职,早点滚蛋下台。

    随着争论愈演愈烈,于此同时,也有人开始对一中校长杨伟奇和保卫科提出批评,认为这两个人极度不负责任,恶性事件发生那么长时间,两个人始终没有露面,但当秦风凭借一己之力控制住现场之后,这两个人才出现,貌似大义凛然,实则用心险恶,摆明了厚颜无耻抢夺功劳,其心可诛。

    这番言论刚一出现,就赢得了许多人的赞同,并被大量引用转发,杨伟奇和吕建斌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时间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

    杨伟奇没想到,自己的耍了个滑头居然被有心人看出来了,而且还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可惜他本人用的还是老式按键的手机,不会操作智能手机,被骂了一天一夜之后才知道。这还是他女儿在自己的微信上看到此番言论后气得暴跳如雷,将自己的只能手机拿到他面前,一个页面一个页面拿给他看之后才知道自己被骂惨了,顿时气得老脸通红,七窍生烟。

    一夜之间,一中校门口发生的暴力事件在银城内外彻底发酵,成了最热门的话题,第二天的银城也不少主流媒体对这件事做了报道。不过主流媒体的报道相对来说要冷静客观一些,对秦风做了正面评价,并且将核心话题切换到了银城公安机关的出警速度,以及120急救中心的救援速度上,并对这两个部门提出了批评。

    主流媒体的批评和几种声音的争论,一下子彻底引爆了这个话题,而各种隐藏在这起普通案件下的许多痼疾也随之暴露在阳光下。这一下子,秦风作为舆论中心人物坐在了火山口上,马蜂窝被捅开了,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回一下子得罪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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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去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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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陷舆论漩涡之中的当时人秦风,对围绕自己所展开的话题和争论却是后知后觉,当他跟学生们在公安局治安大队做完笔录,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那几个参与打架的学生在治安大队算是开了眼界,明白违反了治安条例要受到多么严厉的处罚,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情景,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战战兢兢,懊悔得要死,纷纷表示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秦风也没批评他们,谢绝了学生们同吃晚饭的邀请,一个人步行回家,沿途找了家面馆,随便点了一碗面一个凉菜,又要了一瓶啤酒,晚饭算是解决了。

    一边喝着啤酒,秦风拿出手机随意看了看微信,这才发现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朋友圈四处被转发,很多朋友在微信上给他留言,询问事情如何解决,并且对他今天的英勇表现点赞。秦风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件普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给网友们分别做了回复后随意浏览了一下网络,更加惊讶地发现网络上到处都是视频和图片,以及网友们对这件事的争论,而他秦风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成了网红。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秦风一边吃着面一边暗骂,有才的人想低调都不行吗,哥可没兴趣成为什么网红,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查看着网络上两拨人的骂战,秦风心里一边腹诽不已。他已经意识到,这对自己并非什么好事,处身舆论中心会有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赞美给自己带来不了多少好处,反而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信息时代的时效性之可怕,秦风总算是领教到了,屁大点事一旦成为热点话题瞬间就能引发一股舆论狂潮。

    正看着,有人打电话过来,看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的,连忙接通了电话。

    “哈哈,秦校长,你今天的英勇表现成了银城最热门的新闻了,都成网红啦。出了这么大名是不是应该请客庆祝一下呀?”在电话里,欧阳青不无调侃地说道。

    秦风苦笑着说:“得了吧,你就别笑话我了,这种名声对我来说没任何好处,只会带来麻烦。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不懂啊。我估计看了这些评论,杨校长和吕建斌非得把我恨死,这摆明了是抢人家的风头嘛。”

    欧阳青不屑地说道:“切!你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杨校长和那个狗腿子吕建斌做的可真够过分的,以前没发现,这两个人脸皮居然这么厚,当真是厚颜无耻。没事,姐顶你!”

    一句姐顶你让秦风多少感到一种温暖,心里有些感动,自我解嘲道:“其实我只想低调的生活,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可是老天爷不让啊,做名人压力很大的。”

    欧阳青咯咯咯地起来,此刻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坐在梳妆镜前,在手上和脸上涂抹着护肤品,听着秦风自我解嘲情绪没来由的高涨了许多,乐不可支地说道:“去你的,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哎,你今天不是去市委见尤书记了吗,结果怎样?尤书记怎么说?”

    秦风吃完一碗面,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道:“真是没想到,见尤书记一面那么困难。不过好在后来总算见到了,他跟我谈了一个多钟头,感觉收获挺大的。不得不服,站的位置越高,想法和看法越是有远见。”

    “是吗?”欧阳青的口吻突然变冷,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倒是随心了,如今副校长也当上了。可你答应我的事呢,什么时候兑现?”

    答应过欧阳青什么事?秦风有点蒙,自己好像从来没跟她许诺过什么事啊,可她的态度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淡?秦风的脑袋飞快运转一番,猛然想到,欧阳青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今学校的中层干部调整已经结束,欧阳青还在以前的职务上原地踏步,她什么都没捞着,自然十分不满了。

    秦风干咳了两声,尴尬地说道:“欧阳,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一直记着呢。找到适当的机会自然会动一动你的位置,只是这事还真不好跟尤书记开口。你稍微忍耐一下吧,凭你的能力早晚升上来。”

    听到这种屁话,欧阳青当时脸就拉了下来,这种推诿之词她听得多了,从来没有一次兑现的,早就失望透顶了。不过欧阳青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深深埋在心底,听完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哪呢?”

    秦风一愣,随口说道:“我刚从治安大队出来,坐在路边店吃口面,吃完正准备回家休息了。”

    欧阳青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看了眼,还不到十点钟,这个时间睡觉还太早,说道:“这样吧,你先别急着回家,现在打个车去‘那个年代’酒吧等我,我随后就到。”

    “去酒吧?”秦风没想到欧阳青会约自己去泡吧,不过从她毋庸置疑的口吻中判断,如果自己拒绝,那绝对是得不偿失,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

    秦风到‘那个年代’酒吧时正好十点钟,这是一家主题酒吧,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怀旧气息,酒吧里放着经典的老歌,音乐缓缓流淌,里面的装饰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墙上贴满了充满回忆色彩的老照片,让人的神思一下子仿佛回到了神采飞扬的年轻时代。

    这家酒吧秦风以前虽然多次路过,今晚却是第一次进来,看了看四周,基本上是一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坐在点着蜡烛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那些成双成对的小年轻应该都是来这里谈恋爱的,不时发出意味复杂的窃笑声。

    这一瞬间,秦风的神思猛然一阵恍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八岁,心一下子就年轻了。随便找了个靠里面的角落坐下来,酒吧服务员走过来,笑意盈盈问喝点什么。秦风要了两个啤酒,一盘瓜子和一盘腰果,倒了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刚喝了两口,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带着惊喜说道:“咦,这不是秦校长嘛,您也来泡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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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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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顺着声音问去,发现隔壁坐着几个小年轻,几个人都是一脸稚嫩,看起来年龄不超过十七岁,但他们喝酒抽烟的姿势却十分老练,其中有两个有点面熟,应该是一中的学生,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到秦风皱眉,那几个学生优点慌神了,纷纷站起身,低着头有些畏惧地偷看秦风,悄悄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捻灭。

    秦风沉声说道:“你们是一中的学生?不在家好好复习,怎么跑出来泡吧了。”

    那个跟秦风打招呼的学生一脸紧张地解释道:“呃,秦校长,我们平时学习压力太大了,出来放松放松,马上准备回去了。”

    见学生们对自己态度恭敬,而且高考前期各班班主任给学生的学习压力很大,一些有可能考上大学的苗子都如临大敌,精神的确高度紧张,秦风也不想难为他们,点点头说道:“偶尔在外面放松放松可以理解,喝点啤酒问题也不大,不过千万不要酒后滋事,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等考完试你们就自由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秦校长关心。”那几名学生忙不迭地说道,看着秦风的目光多了一份感激。

    秦风说完也不打算理睬他们,不过这几个学生却没打算放过秦风,每人纷纷拿起一杯酒,走到秦风这边敬酒,脸上挂着崇拜和尊敬之色,搞得秦风老脸一红,心里开始发虚起来。

    一名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手里举着酒杯,看着秦风说道:“秦校长,今天在校门口教训那些小痞子的时候你太帅了,简直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是我们一中的保护神,我敬你一杯。”

    很显然这些学生都围观了下午发生在校门口的事件,而秦风的举动赢得了他们的好感和尊敬,要知道,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眼界都很高,一个个都自命不凡,甚至一般的老师他们都没放在眼里,秦风能赢得他们的尊重说明的确折服了这群鼻孔朝天的家伙,这让秦风十分欣慰,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几个人分别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通过这几个学生的表现,秦风发现自己这一次算是歪打正着,在学生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威望,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学生相对来说要思想简单许多,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校长或者普通教师,他们只尊重强者,尊敬那些他们眼里值得尊重的人,有了这种威望,以后教学上兴许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帮助。

    喝完这杯酒,那几个学生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迅速结完账离开了酒吧。秦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心里一阵发虚,悄悄欧阳青挑的这个地方,老师跟学生一起泡吧,总让人感觉有辱师德,连忙招手叫来老板,换了一个包间,这下不用担心再碰到学生了。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欧阳青总算来了,现在还是春天,晚上的气温偏低,欧阳青一头长发盘了一个发簪,外套是一件波西米亚的长风衣,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面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高跟鞋,看起来十分拉风。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露出一条白色的沟-壑,十分的养眼,看得秦风都有些心猿意马。

    欧阳青在秦风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张粉脸令人垂涎欲滴,虽然已经有过一-夜欢好,但在这种情境下见到她,秦风还是感觉眼前一亮,有一种异常惊-艳的感觉。难怪那么多男人垂涎三尺。

    “你喝点什么?”秦风看着欧阳青问道,心里暗想,今晚欧阳青绝对是有备而来,难道这么快就要摊牌了?

    欧阳青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盒细长条的女士香烟,两条细长的手指轻轻夹起,又拿出一只ZIPPO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喝点葡萄酒呗,啤酒太涨肚子,只是这里的红酒普遍有点贵,不知道秦校长肯不肯破费了。”

    听欧阳青的语气有几分不善,似乎对自己意见挺大,秦风笑了笑,起身叫来老板,让老板拿来酒水牌,然后让欧阳青自己点。欧阳青扫了一眼,毫不客气地点了一瓶芝华士。

    秦风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瓶酒标价五百八,眼角不由抽了一下,心里暗骂,奶奶的,泡妞果然代价不菲啊。自己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块,这一瓶酒就干掉了八分之一,不肉疼才见鬼呢。

    看到秦风肉疼的表情,欧阳青轻蔑地笑了笑,抽了一口烟说道:“怎么,心疼了?”

    “没有没有。”秦风连忙掩饰,笑着说:“能跟你这样的美女一起享受这样美好的夜晚,是我的荣幸,这点东西算得上什么,不够了我们再,只要你高兴就好。”

    “是吗?哈哈哈……”欧阳青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月牙,说道:“知道你肉疼,不过以后你要习惯各种高消费,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的,那样会被人看不起的。”

    这时候酒吧老板送来了酒水和高脚杯,打开木塞后给秦风和欧阳青各倒了一杯退了出去,秦风握着高脚杯与欧阳青碰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口感还行,叹了口气说道:“话是这样说,只是副校长也不过是工薪阶层,高消费不是给咱们这种人准备的。”

    欧阳青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手中有了权力,你还怕担心没办法捞钱吗?咱们学校每年下拨的各种款项有几百万,而且旧教学楼和操场很快就要拆迁重建,这里面的油水多着呢,就怕到时候你的十根手指头数钱都数不过来。张大发以前不过是教导主任,据说每年都能捞个二三十万,你一个副校长怎么也弄个百八十万的吧。”

    “打住,欧阳,这种思想太危险了,咱不谈这个。”秦风赶忙阻拦道,在大多数人看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当官的想尽办法往上爬不都是为自己捞取好处吗,可这与秦风的思想却是背道而驰的,而且这种想法极度危险,搞不好就把自己送去吃牢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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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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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风如此紧张,欧阳青脸上的轻蔑之色更加浓郁,冷哼一声:“你别告诉我,你当官是为人民服务,为了所谓的共产主义事业,这种虚伪的屁话最好别在我面前说出来,那样我会极度鄙视你的。”

    秦风干咳了两声,表情十分尴尬,他虽然没那么高尚,可从来没想到当一个贪官,但跟普通人谈这些显然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岔开话题问道:“欧阳,今晚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欧阳青喝了口酒,细长洁白的手指抓起一颗腰果,慢慢剥起来,十分严肃地说道:“秦风,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说实话。”

    “你说,我肯定实话实说。”秦风见欧阳表情严肃,也正色说道。

    欧阳青仔细斟酌了一下言词,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睛盯着秦风问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而且必须是真心帮助,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那种。如果只是敷衍我,那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你考虑清楚。”

    欧阳青摆明车马的架势,让秦风心中不由一凛,看她如此慎重,显然缩所图甚大,自己欠了欧阳青一份人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肯定是要帮的,只是让她这么一说,秦风不由有些迟疑起来。如果她所要做的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那还真不能随意表态。

    斟酌半天,秦风诚恳地说道:“欧阳,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不违背我做人的起码原则,我肯定是乐意帮助你的,但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也不敢保证。”

    这番话秦风说得十分慎重,而且给自己留有余地,但没想到欧阳青却神色一喜,一把抓住秦风放在桌子上的手,满脸喜色地说道:“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说明我没看错人。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既然你肯帮我,那我也尽全力帮你,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再难的事情也能做成。”

    “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现在可以交个底了吧?”秦风迟疑地看着欧阳青问道,发现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欧阳青神情一下子就幽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过了一会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帮我父亲翻案,重现我们家以往的荣光,让那些势利眼和欺辱过我的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秦风耳边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颤,他想到欧阳青所图不小,可没想到她要做的事居然如此惊人,这根本就是秦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一个小小的副校长,根本不具备任何行政权力和司法权力,哪里可能帮她父亲翻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据秦风所知,欧阳青的父亲以前是银城建设局的副局长,可以说是手握重权的实权人物,几年前牵扯到建设局局长的腐败窝案中,受了牵连,被纪委双规后法院判刑,受贿和贪污达上千万,直接判了十年,基本上后半辈子就待在监狱了。可欧阳青居然想通过秦风来翻案,这几乎是异想天开,强人所难,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风惊疑地说道:“欧阳,这你不是难为我吗,我哪里有能力给你父亲翻案啊,这肯定不行。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根本做不到。”

    欧阳青却神色坚毅地说道:“我知道凭借我们肯定做不到,但别人却可以做到。你不是跟尤书记和魏副专员关系很好吗,如果他们出面,我父亲的案子重新调查,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证据,还是大有希望的。”

    “这……”秦风摇头,自己跟这两位大佬的关系哪里有那么密切,凭什么要求人家重新调查,真要想要成功,那可是天大的面子。自己这张脸在人家面前值多少钱,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仿佛看穿了秦风的心思,欧阳青淡淡一笑,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轻轻探口气说道:“你不用担心,事情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我也没妄想一步到位。”

    秦风点点头,这事干系太大,真要做也得从长计议,别说自己做不到,就算换了一般的副市长也未必能办到。

    欧阳青喝了口酒,缓缓说道:“本来我是想自己一步步强大起来,努力往上爬,结识更多有权力能干预我父亲案子的人,可努力经营了这几年,我慢慢对自己失望了,凭我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别说是我自己结识的那些人,就是我父亲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听到我的想法也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我算是看明白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一旦危及到自己的利益,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他们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个人他不认识,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欧阳青的神情凄婉,笑容充满了苦涩和怨恨。秦风默默听着,欧阳青这些感悟只有深刻经历过才有这么深的体会,这就是一个跌落天堂的天使所体验到的世态炎凉,人心人性。

    沉默片刻,秦风抬起头看着欧阳青问道:“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毕竟我的能力有限,帮不到你什么。”

    欧阳青笑了笑,笑容却显得异常苦涩,说道:“因为你正直,而且通过今天这件事,我看到你身上有许多人不具备的正义感和担当精神。是,有很多人有能力帮到我,但他们却避之唯恐不及,只要你有这个心,就一定会有机会。如果连心都没有,有能力也白搭。”

    听到欧阳青这番分析,秦风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毕竟是干部家庭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不仅熟悉各种政治斗争,以及官场的勾心斗角,而且对一般事务有着自己缜密的判断和推理,有着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的确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这样的人,对自己的确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秦风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助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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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正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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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以为欧阳青会马上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没想到欧阳青这时候却不着急了,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跟我说说你今天去见尤书记的事,你们都谈了些什么,他是什么态度。事无巨细,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秦风心中一动,在这方面欧阳青显然比自己经验要丰富许多,毕竟她父亲以前是建设局副局长,位高权重,经常要跟一些达官显贵接触,对官场的潜规则以及各级领导的风格有独到的分析,欧阳青应该多少也学到不少。他点点头,一五一十将今天面见尤天亮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甚至尤天亮的每一个神色和动作都参杂进去。

    不过自始至终,秦风都没有提到余昔,虽然他不清楚余昔在这中间究竟起了什么作用,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余昔介入,这次机会根本就不可能从天而降落到自己头上。虽然没有人知道余昔用了什么手段,但她的作用就如同一颗石子跌入平静的湖面,搅起了无数波澜。

    一口气说完整个过程,期间欧阳青始终在倾听,偶尔询问一两句细节,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不时皱眉认真思考一会。听秦风说完,欧阳青沉思好长时间,然后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大口酒,神情凝重地说道:“秦风,这对你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你这回真的时来运转,这次机会抓好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见欧阳青神色如此凝重,秦风的情绪也受了感染,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从哪里做出的判断。”

    欧阳青沉吟片刻,正色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干部调整本来是没有你的份的,而且很有可能你是被牺牲的一个。但结果却恰恰相反,你却异军突起,打破了之前各方势力默许的平衡,别的什么人成了弃子。

    历来官位之争都是十分血腥残酷的,你可知道,为了一个职位有多少人打破头在争夺?一个位置挪动,这里面牵扯到多少人,牵扯到多少财力物力,好嘛,你这一次三-级跳,多少人商量好的职务势必也要动一动,最明显的就是前副校长覃明和教导主任张大发,这两个人被降职使用,虽然不是你在背后使劲,可这笔账肯定是要算在你头上的,现在你知道你是多么遭人恨了吧。”

    听到这番分析,秦风苦笑了一声,欧阳青说的没错,虽然不是有心,但自己的确动了别人的奶酪,别的人不说,张大发和覃明肯定悔死了自己的这次异军突起,这种仇恨根本无法化解,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死不休。

    秦风苦笑道:“你分析的这些我都知道,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欧阳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继续分析道:“从你刚才的话来分析,尤书记应该是个希望能做事的好官,他比较看好你,而且对你寄予一定的希望,你作为他选择的年轻干部,他必然希望你做出一番成绩,证明他在看人用人上独到的眼光,所以我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希望。

    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有尤书记给你站台,轻易没有人敢动你,你完全可以放手大干一场,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在目前这个职位上站稳脚跟,然后做出一番变革。我敢肯定,只要你能做出一定成绩,尤书记还会作为嫡系人马大胆提拔使用你,所以我才确定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这番话,秦风心中猛然一阵激动,热血沸腾起来,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但不敢确定,经过欧阳青这么一分析,确实令人心潮澎湃起来,暗中用力捏了一下拳头。

    欧阳青看着秦风神色变幻,知道此刻他心中必然波澜起伏,也不揭破,而是继续娓娓道来:“据我所知,尤书记是省里空降到银城市的干部,虽然现在只是专职副书记,但很有可能明年换届后就被扶正,担任银城的市长甚至是市委书记。

    听说尤天亮为官比较清廉,而且抓经济建设很有一套,省里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改变银城一潭死水的现状。但他在银城其实没什么根基,急需一批年轻有为的干将为他打开局面,所以目前在全力物色自己的班底。你很幸运,现在看来被他选中了,不得不说,你时来运转的时候到了。来,我谨代表我个人恭喜你。”

    说到这里,欧阳青满脸含笑向秦风伸出一只手,与一脸茫然的秦风握了握手,眼睛中神采奕奕,仿佛是她本人被看重一般。

    秦风感觉有点蒙,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对尤天亮的底细和这些内幕消息一无所知,听到这番话从欧阳青嘴-巴里说出来,秦风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他确实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内幕,幸福来的太突然,秦风有些难以接受。

    沉默片刻,秦风抬起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个人也感觉尤书记是很有想法和才干的领导,的确很想有一番作为,这一点我跟他是一致的。我也很想做出一番成绩,不过咱们学校目前的现状你也清楚,混日子的人多,真正做事的人少,我虽然是副校长,可惜还没有站稳脚跟,手中可以用的资源十分有限。而且无论我推行任何变革,学校那些人肯定不会支持我,即便明面上不反对,也肯定是阴奉阳违,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热闹呢。”

    “算你有自知之明,别人不说,覃明和张大发肯定会跳出来反对,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个人最近上蹿下跳,到处串联,拉拢了一群人准备对付你。所以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用你副校长的身份,无情的打压这两个人,让那些蠢蠢欲动准备看笑话的人对你产生忌惮心理。不仅如此,你还要笼络一批人,打压一批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样你在学校才有话语权。”欧阳青红-唇轻启,但这番话却说得杀气腾腾,双眸中寒光闪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狠色。

    似乎是为了应验背后不说人坏话这个规律,在两人正在热烈讨论覃明和张大发有可能做出的反应时,张大发和覃明带着几个人也走进了这家酒吧,要了一个包房坐了进去。而张大发刚坐进去,就感到耳朵一阵发烧。难道有人在背后嚼自己的舌根?张大发心里犯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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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酒吧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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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想啥呢,魂不守舍的,还没开喝呢怎么耳根子都红了。”覃明要完酒水,点燃一根烟看着魂不守舍的张大发问道。

    张大发自然不会把心里想什么说出来,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哎,领导,覃明这孙子今天可又出风头了,网上那些视频和帖子你看到了吧,这小子现在真是走了狗-屎运,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以后咱们在学校可就越来越没地位了。”

    提起秦风这混蛋覃明就咬牙切齿的,其实他心里比张大发更恨秦风,如果不是这家伙冒出来搅局,自己也不至于从副校长撸到教导主任,虽然行政级别没变,可降职使用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污点,一个无法洗刷的耻辱。

    原本这次干部调整,张大发四处运作,基本上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准备调到市二中担任校长,虽然二中无论是师资力量、软硬件配套设施,还有政治地位都比不上一中,可毕竟是一把手,整个学校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那不是一个副职可以比的。

    然而一切都因为秦风被搅黄了,没升上去不说,还被撸了下来,而且他上次为了维护张大发得罪了尤天亮和魏金良两位大员,他的后台也不敢为他说话,生生就给摁死在秦风手底下,这让他极度怨恨,恨不能生吃了秦风这个王八蛋。

    听到张大发挑拨离间的话,覃明的嘴角露出一抹恶毒的冷笑,轻蔑地说道:“既然他那么爱出风头,那就让他招摇几天,他风头越劲,恨他的人就越多。只要我们抓住机会,给他狠狠来一下子,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遭人恨,到时候他就得乖乖的滚蛋。”

    张大发眼前一亮,用力点点头说:“没错,这就叫捧杀。你没看网上有不少人在批评杨校长和吕建斌嘛,估计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把秦风恨死了,我们再给他来个火上浇油,只要杨校长在背后给他捅上一刀,我们再联络学校和教育局反对他的人来个联名投诉,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覃明却摇摇头,冷哼一声怒其不争地看着张大发,说道:“你当杨伟奇那个老狐狸比你还傻,这老家伙可是个老滑头,他还等着坐山观虎斗呢,你想拿他当枪使那么容易。这事咱们不能着急,静观其变,我们找到机会再出手不迟。不过我们也不介意给秦风和杨伟奇添点堵,明天我们联络一批记者到学校来参访秦风,把他无限拔高,对杨伟奇和吕建斌只字不提,或者趁机踩两脚,那你说这两个人会怎么想?”

    张大发眼珠子一转,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不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领导,还是你高明啊,这才叫真正的捧杀。抬的越高,自然摔的越惨,让他先美几天,有他哭的时候,咱们就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吧。哈哈哈……”

    覃明和张大发互相得意地笑了起来,两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杯,旁边坐的几个人看着两人满脸的阴笑,笑着说:“你们这些文化人玩起手段来可真是阴险,都说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果然如此啊。”

    两人没好气地白了说话的这人一眼,对方讪讪地笑了一声,却并不在乎。另外一个人说道:“哎,张主任,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视频我也看了,这个姓秦的小子挺能打啊,我听说前几天把你也打了一顿,有没有这事?”

    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是张大发最大心病,咬着后一次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这个奚落张大发的家伙嘿嘿一乐,没心没肺地说道:“多大点事啊,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打,不过这个亏不能白吃。下次等哥几个碰到姓秦的小子,帮你打回来就是了。你就说吧,是背后拍黑砖,还是在你们学校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教训他一顿?”

    跟两人同来的这几个家伙都不是善茬,手特别黑,覃明摆摆手,制止道:“行了,你们就别添乱了,打他一顿容易,可万一出点纰漏就不好收场。姓秦的我们早晚要收拾他,但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张大发和覃明等人正在密谋对付秦风,而秦风在他们隔壁包房里也在沉思,欧阳青的分析不无道理,拉拢一批,打击一批,这种分化政策是官场争斗常用的招式,也是最容易收到奇效的一种方式,但真要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所谓恩威并施,人这个东西不能一味的施恩示好,因为这世上很多人都是贱人,你对他越好,他有可能反而觉得你软弱可欺。而在打击另外一批人时,让人看到你的铁腕手段,心生忌惮畏惧心理,轻易不敢生出造次之心。

    屁-股决定脑袋,在坐上副校长这个位置的那一天,就决定了秦风必须尽快学会如何玩弄权术。

    如今坐在副校长的位置上不做出点成绩来肯定是不行的,无数双眼睛盯着,几乎是在放大镜下看着,你秦风想不作为,对不起,把位置腾出来,多少人排队等着呢。可要想有所作为更难,一个人只要做事就有可能犯错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哪怕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错误也会被无限放大,被有心人拿来说事,甚至借机搬到你。

    如今秦风就面临这种困境,从今天发生的事来看,校长杨伟奇绝对是个老滑头,有功就抢,有过就推,绝对不是一个能承担的人。这样的人或许是个好好先生,谁都不得罪,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上司。不过这样的领导也并非一无是处,就看你如何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阻力有时候也能变成助力。

    秦风和欧阳青商议良久,总算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最起码欧阳青成了秦风坚定的支持者,而且答应尽快帮助秦风拉拢一批盟友,避免这个副校长成了光杆司令。

    两人谈到十二点多,一瓶芝华士喝完,都有点微醺,这才买了单起身离开包房。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秦风忽然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分明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恶毒的眼睛,他猛回头,就看到刚从厕所出来的覃明一脸怨毒地盯着自己和欧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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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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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英雄人物秦副校长嘛,怎么,您也亲自来泡吧啊。”覃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秦风,眼神从欧阳青脸上划过,眼眸深处闪烁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咦,冷美人欧阳也在啊。秦副校长如今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刚离完婚就搭上这么一个大美女,着实令人羡慕得很呐!”

    虽然自己刚刚制定了捧杀秦风的对策,可当秦风出现在自己眼前,覃明心里的怨气和怒火还是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摁都摁不住,不由自主就开始出言讥讽。听着覃明阴阳怪气的嘲弄,秦风皱了皱眉头,刚想出言反击,欧阳青已经发飙了,柳眉倒竖,喝道:“覃明,你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连人话都不会说吗?”

    “你!贱人,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覃明气得满脸通红,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欧阳青嘴-巴这么尖刻,以前自己当副校长时欧阳青虽然傲慢,可从来没敢跟自己这么说过话。难道自己降职使用真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吗,学校一个小小的代课老师都敢跟自己叫板,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早已被撸了下来,可覃明副校长的架子却从来不肯轻易拿下来,至少在心理上他仍然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可以一言九鼎,明面上除了校长杨伟奇,谁都不放在眼里,很多人都看不惯他这一点,只是覃明自己不觉得罢了。

    “覃主任,你好歹也是学校领导,怎么能出口成脏。这是病,得治!你要改不了这个毛病,我来帮你改。”秦风冷冷地说道,同时提覃明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副校长,而是自己的手下。不管他覃明认不认可自己这个副校长,但自己必须把自己当回事,否则别人还真不把自己这个校领导放在心上。

    覃明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的意思,一颗心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一张老脸顿时就黑了起来,手指着秦风浑身颤-抖着说道:“姓秦的,你得意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老子还就不买你这个帐。”

    这时候张大发和他们一起喝酒的那两个人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包房里走出来,看到覃明正在与秦风和欧阳青对峙,虽然已经喝的有点多了,但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看到欧阳青竟然与秦风一起泡吧,在怨恨的同时醋意大发,心中熊熊烈火就燃烧起来。

    欧阳青这个臭表姊,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想搞上手,这娘们连自己正眼看都不看一眼,可秦风这个王八蛋刚当上副校长,欧阳青这个贱人就扑上去了,他奶奶个球,这贱人太势利,太下贱了。

    越想张大发越是怒火攻心,所谓酒壮怂人胆,张大发喝了酒之后也选择性忽略了秦风给过他的教训,同时身边还有三个帮手,真打起来秦风未必是对手,此时不发难更待何时,手指着欧阳青骂道:“欧阳青,你这个贱人,简直是辆公共汽车,他-妈的,这么快就跟秦风搞在一起去了,真是臭不要脸。老子要在全校揭穿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你们等着颜面扫地吧。”

    覃明说话虽然也带脏字,但好歹不是那么明目张胆地人身攻击,可这个张大发原本就是个粗人,出口成脏,欧阳青一张粉脸气得铁青,黑着脸就要冲上去给张大发几个嘴-巴子。秦风一把拉住欧阳青,低声说道:“别冲动,你先回吧,交给我来处理,我跟他们好好谈谈。”

    欧阳青什么时候被人当面称作公共汽车,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欧阳青气得手脚都在颤-抖,一口恶气顶在心口不吐不快,心里发誓一定要在张大发这张恶毒的嘴-巴上抽上十八个大嘴-巴子,把这张满嘴喷粪的嘴抽肿。

    “放开我,我跟这个王八蛋拼了,不抽死他难解我心头之恨!”欧阳青奋力挣扎着,拼尽全力扑向张大发,眼睛里喷射出浓烈的怒火。

    张大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成功激怒了欧阳青,他的心里多少舒服了许多,一脸得意地看着秦风和欧阳青,摆出一幅欠揍的嘴脸,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老子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咬我啊。

    酒吧老板一看两拨人马上要打起来,他可不干了,连忙挡在中间,苦着脸拱手说道:“几位,给我个面子,千万别在小店闹事。真要想打架,你们去外面打,那我管不着,可要在我店里闹事,那对不住,我得马上报警。”

    秦风拉着随时暴走的欧阳青,低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总算安抚好欧阳青的情绪。欧阳青恨恨地瞪了张大发一眼,拉开酒吧大门走了出去,坐进自己的车里生闷气,心里早就把张大发祖辈八辈问候了几遍。

    欧阳青一走,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缓解许多,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手指着张大发走出来的包房说道:“几位,既然遇上了,那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谈个屁,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跟我们谈你还不够资格。”覃明黑着脸说道,他打定主意,既然已经撕破脸,以后肯定是死敌,谁也没必要给谁面子,索性以后公开跟他对着干。

    秦风也不在意,依然一脸淡定地说道:“是不想谈,还是不敢谈?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单枪匹马一个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还真没资格做我的对手,因为你们不配!”

    覃明和张大发没想到秦风反将了一军,顿时有点愣神,既然已经对着干了,他们自然不愿意示弱,可也不想听从秦风的摆布,一时僵在原地。

    秦风却不打算给他们机会,猛然大声说道:“进去谈,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说出这番话时,秦风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覃明和张大发浑身猛然一震,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快了许多,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两人潜意识里不由自主想要屈从这个命令。这一发现让覃明心惊肉跳,他完全没有想到,秦风个人的气场如此充足,而且身上隐隐发散出一股上位者的官威,让自己居然有一种臣服的冲动。

    这太可怕了,覃明心中暗想,这小子以前藏的够深的,这才刚上位就有这样的气场,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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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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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张大发也感受到秦风身上逼人的气势,小声嘟囔了一声,眼神有点发飘,上次关起门来被秦风打了个半死,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心里多少落下一些阴影,这时候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秦风冷笑一声,强硬地说道:“就凭我是你们领导,你们是我的下属,你们不承认我这个领导也行,那明天你们就可以自行办理调动手续,想去哪就去哪,反正银城市一中没有你们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秦风还不太好意思拿出自己的副校长身份以权压人,但现在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你们心里可以不承认我这个副校长,但我自己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老子是组织上任命的,你们降职使用也是组织上的意思,不服你也得有屁憋着。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摆明车马当面锣对面鼓的叫板,那就没必要掖着藏着了,秦风毫不犹豫用自己的上级身份给两人下达命令。这无疑是最具备杀伤力的杀手锏,既然都在官场上,就必然要墨守约定俗成的规矩,你心里可以问候这家伙八辈祖宗,也可以阴奉阳违,但绝对不能当面拒绝执行上级命令,除非你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混了。

    因此,官场上,有些事可以做,但却绝不能说。

    下级服从上级在任何地上都是不容触碰的一条红线,触碰红线的人会被视为挑战规矩的人而被规则惩罚。既然你可以公然拒绝上级的命令,那上级自然也可以公然给你穿小鞋,剥夺你使用权力的身份,彻底架空你,你虽然有职务,却没有任何权力,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受欢迎的。就好像以前的秦风,虽然好歹是教导处副主任,但在整个学校如同空气一样被人视而不见。

    听到秦风这番话,张大发眼角抽动了一下,眼睛里怒火喷涌,气得三尸暴跳,握了握拳头却始终没敢反对,扭头走进了包厢里。张大发就是覃明的狗腿子,一看主子进去了,恨恨瞪了秦风一眼,转身也走了进去。

    跟张大发和覃明一起来的那两个男人始终冷眼旁观,却吃惊地发现覃明妥协了,这让他们十分不解。当然,这两个人不是混体制的,对官场上的规则不了解,两人对视一眼,瞪着秦风说道:“小子,你狂什么,这么霸道,想死说一声,爷成全你!”

    这两个家伙说着话就往秦风身边靠拢过来,神情十分凶狠,摆出了随时动手的架势。酒吧老板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想干什么,这回也懒得劝了,直接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服务生快速进入一间包房,然后里面走出来四名赤膊的纹身男,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和秦风,然后对老板说道:“李老板,需要兄弟们做什么?”

    酒吧老板冷哼一声,看着那两个围着秦风的男人说道:“我说过了,酒吧里不允许酒后滋事,有人不听劝告,你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这人嘴笨,你最擅长这个,交给你了。”

    那两个准备对秦风动手的男人脸色一变,看到四个纹身男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手脚一阵颤-抖,后背的冷汗立刻冒出来了。秦风不知道这四个纹身男是什么人,但这两个家伙可认识,他们是这一片黑-道老大二驴手下的四大战将,全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都是两牢释放人员,据说手底下有人命案。看到这四个人向自己走过来,这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顿时蔫了。

    “三位,跟我们出去谈谈吧。”纹身男领头的汉子冷声说道,一脸的不耐烦,显然被打搅了酒兴心情不是太好。

    那两个男人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几位大哥,我们……没想闹事……你们误会了……”

    “废话真多,麻利的,别惹老子发火。”纹身男领头男子更加不难反地说道,说着伸手就去拉扯秦风。秦风皱了皱眉头,脚下一滑躲开了,纹身男伸过来的手抓了个空。

    酒吧老板喊道:“跟这位客人没关系,是那两个家伙挑事,把这两个人赶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纹身男没想到秦风居然能轻易躲开自己这一爪,惊讶地看了秦风一眼,见秦风一脸平静,听到酒吧老板的解释后也没为难他,一把勾住其中一个男子的脖子,带着他走出酒吧。另外一个家伙也被剩下四个纹身男左右夹持着离开酒吧。

    秦风冲酒吧老板微微一笑,迈步走进覃明和张大发所在的包房,看到两个人一脸郁闷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看到自己进来均是冷哼一声,满脸不服地瞪着他。

    秦风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心里特别不服气,没关系,你们怎么想我很清楚,以前你们都是我的领导,我也受够了你们的气。不过现在掉了个,你们是我的下属,对我这个领导有什么看法直说无妨,我这个人心胸宽广,很大度的,允许别人发表不同意见。”

    覃明和张大发被这番无耻的告白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以前被自己训得跟孙子一样的家伙成了自己的上司,摆明车马要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这叫两人情何以堪。

    见两人闷声不说话,秦风也不介意,笑了笑说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说还是没话说。虽说沉默是金,可你们这么硬憋着也憋不出金子来,是吧。我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对我没意见,这说明你们对我这个上级领导还是心服口服的。”

    “姓秦的,你别得意!”覃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上级任命你担任副校长,可你休想让我配合你的工作。学校和教育局对你有意见的人一抓一大堆,你一个光杆司令有什么可牛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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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牛逼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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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冷哼一声,轻蔑一笑,说道:“是吗,你确定没人会支持我?”

    “当然!”覃明不屑地说道:“你的人缘有多差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这次升迁背后的暗箱操作让所有人都不耻你的卑劣行为。不怕实话告诉你,副校长又如何,大家都不服你,你在一中寸步难行。”

    今天秦风之所以要摆明车马跟覃明和张大发摊牌也是临时起意,他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在背后小动作不断,他们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从宣布自己成为副校长那一刻就注定了。

    原本他也不想当面锣对面鼓地对峙,即便如此也要等自己慢慢站稳脚跟之后再说,可今天张大发当面羞辱欧阳青让他改变了主意,想要立威靠做好好先生肯定是不行的,必须以强势手段杀鸡儆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自己这个副校长绝对不是软柿子。所谓又打又拉,不打压一批人,别的人必然也不会向自己靠拢,没有人愿意归拢到一个软弱无能的人之下。

    秦风淡淡一笑,居然点点头对覃明的观点表示赞同,徐徐说道:“你说的不错,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多少人向我释放善意,我的确没有你当副校长时那么威风。不过呢拿你们两个人开刀之后就不一样了,相信会有不少人慢慢向我靠拢的。古代出征之前都要杀人祭旗,更何况我刚刚上位,自然要拿你们两个人来立威。”

    覃明和张大发气得满脑子充血,这个王八蛋太可恨了,居然要妄想拿自己立威,而且还当面说了出来,摆明了把两人不放在眼里,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婶可忍叔不可忍,奶奶个球,跟这混蛋拼了。

    张大发猛然站起身,手指都快戳到秦风脑袋上,吐沫星子乱飞,怒吼道:“姓秦的,你太卑鄙了,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秦风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张大发,吓得张大发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赶忙缩了回来,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后怕来,这家伙下手有多狠自己可是记忆犹新,到现在伤口还隐隐作痛。

    “张大发,你可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再指一下试试。”秦风冷眼瞪着张大发说道。

    张大发畏惧地看了秦风一眼,脖子往后缩了缩,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继续放肆,冷哼一声掩饰自己的怯弱,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闷着头一言不发,只能在心里问候秦风的母亲。

    覃明毕竟比张大发素质高一些,也更阴险一些,知道秦风故意想激怒自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一笑,说道:“想拿我们开刀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接招就是了。”

    “嗯,这个态度就对了嘛。”秦风平静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个人做人做事光明正大,不会像你们那么卑鄙,总是无中生有,在背后捅刀子,既然要拿你们立威肯定会放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要打压你们,你们做好准备吧。”

    听到这句话,覃明的心脏猛然哆嗦了一下,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的,出手却够狠辣,这分明是阳谋,让自己知道他要做什么,在明面上却挑不出毛病,毕竟在官场上占据大义还是非常重要的,有些小动作不能放在阳光下,总要有个师出有名,否则会将自己陷于不利局面。

    秦风这么说,自然也有自己的算计,就是要用阳谋来对付这两个死敌。所有人都知道秦风跟他们不对付,如果你背后捅刀子那别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如果光明正大,理由足够充分,那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而且不排除看热闹的人希望覃明和张大发倒霉,背后阴他们一两下。

    这样一来,秦风不仅占据了大义,而且掌握了主动权,想收拾你们的时候随时可以出手。这是职务上的天然优势,谁让张大发和覃明两个人都在秦风的分管之下。

    而对覃明和张大发而言,他们唯一能对抗秦风的就是拉拢更多的人,不配合秦风的工作,就算是配合,必然也是阴奉阳违,这样秦风想做的事就做不成,政令出不了副校长办公室。这一点秦风自然也算计到了,没关系,你拉拢的人越多越好,只要找到借口就能趁机打压这两人,打击得越狠,别的人看到结果自然越忌惮,多打击几次,杀鸡儆猴的效果就出来了。毕竟别的人跟秦风又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非要绑在两个倒霉蛋的战车上,跟他们一块倒霉。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大多数人肯定不愿意跟着受牵连。

    “行,姓秦的,咱们走着瞧,我还就想跟你掰掰手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覃明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着秦风那趾高气扬的嘴脸恨不能一拳把秦风的脸给打肿。

    秦风晒然一笑,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给你们安排工作。明天你们两个负责通知,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所有的年级副组长以上职务的干部到综合会议室召开月度教学工作总结会议,开会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半,这点工作能做到吧?”

    “这点事我们都办不到,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覃明气呼呼地说道,心里暗骂秦风还真把自己当成副校长了,屁-股还没坐稳就对他们发号施令,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啊,想要老子帮你干活,门都没有啊。两人下意识迅速就下定了默契,拒不执行。

    见两人不吭声,秦风站起身来,说道:“好,事情我已经交给你们了,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到时候我只看结果,出了问题我拿你们是问。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二位,明天见。”

    说完秦风就迈步走了出去,根本无视两人怨毒的眼神,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看得覃明心里一阵发冷,总感觉这家伙蹩着什么坏。

    秦风前脚刚出门,后脚张大发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领导,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姓秦的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撒尿,还要替他卖命做事,这也太可恶了。看看他那副嘴脸,老子真想一刀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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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拍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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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明气得也够呛,至今不愿意接受秦风已经成为他的上司这个事实,自然不愿意执行秦风狗屁的命令,可他毕竟比张大发考虑问题深刻一些,脑子也更好使,沉吟片刻后说道:“不照他说的干怎么办,再怎么说人家是副校长,是我们的领导,如果拒不执行那正好让他抓住把柄,落人口实,让他抓住机会给我们小鞋穿,那我们可就真的上当了。”

    “那怎么办?”张大发气鼓鼓地问道:“难道我们还真要给他打下手?任由他在我们面前颐指气使,发号施令?”

    覃明皱皱眉头,低头思索片刻,眼睛一转,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猛然阴测测一笑,说道:“放心,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我要在全校大会上让他下不来台,你就等着看他丢人现眼吧。我有个办法,咱们这样做。”

    接下来,覃明将他的想法一五一十跟张大发讲了一遍,听得张大发心头一阵激动,连连向覃明竖起大拇指,心里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明天的会议一定要让秦风灰头土脸下不来台。想拿老子开刀,你发爷爷不答应。

    那两个跟张大发和覃明一起来的男人被四个纹身男从酒吧里叫出来之后,每人挨了领头的纹身男两个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后牙槽都有些松动,可两人连屁都没敢放。他们很清楚,这两个嘴-巴子是白挨了,敢叫板接下来下场更惨。

    两人敢怒不敢言,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这四个瘟神他们惹不起,只能迁怒于秦风,如果不是这个混蛋,他们也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待四个纹身男回酒吧继续喝酒之后,两个人每人找了半截砖头,蹲在酒吧附近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秦风出来拍他的黑砖。

    等了没多久,秦风果然先出来了,出门后四处扫了一眼,目光在两人藏身的角落瞄了一眼后大步离去。看到秦风居然步行回家,两人喜出望外,这家伙可真是自己找死,居然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这摆明了是给两人机会拍黑砖啊。

    两个家伙小心翼翼跟在秦风身后,寻找机会摸上去一砖头拍死这王八蛋。秦风浑然不觉,快步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一处幽暗的小巷,这里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看到秦风走进这条巷子,两人大喜过望,加快速度赶了上去,只要他一不留神就从背后偷袭。

    这条巷子幽深狭长,而且没有路灯,只有附近人家的流露出的灯光照进来,虽然能看见路,但可视性非常差。然而两人走进小巷走了一截之后,却发现眼前一空,秦风居然消失不见了。

    卧槽,这混蛋哪去了,两人大惊,连忙掏出手机,凭借手机里的灯光四处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其中一个大骂道:“他-妈的,这孙子是不是发现我们跟踪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这家伙难道是属老鼠的,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到身后吹来一阵风,紧接着后脑勺被一根棍状的东西砸中,砰的一声响起,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猛然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另外一个听到噗通一声,扭头看到同伴栽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妈呀惊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手里的板砖都差点脱手落地,猛然望去,看到一条黑影拎着棍子出现在自己身后,黑漆漆的夜晚里飘着两排白牙,吓得汗毛倒立,脸色一下子惨白下来。

    “什么人?你是人是鬼?”这家伙吓得不轻,身体瞬间被冷汗打湿了。

    这条黑影正是秦风,其实他早就想到这两个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从酒吧出来时就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心里冷笑不已,故意将两人带入这条窄巷,凭着对地形熟悉甩掉两人,并找到了藏身之处,悄然尾随在两人身后。

    “想拍我黑砖是吧,那我就教教你们拍黑砖的技术含量,论起拍黑砖,我可以当你们的祖师爷。”秦风阴测测地说道,一步步向着家伙逼近,手起棍落,一棍子打在这家伙的手腕上,将他手里的板砖打落在地。

    这家伙早已被吓破胆,哪里还有对攻的勇气,连惊带吓,手里又没了家伙,也顾不上被一棍子打晕的同伴,惨叫一声拔腿就逃,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给自己壮胆:“小子,算你狠,给我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豁出吃奶得劲,这家伙总算逃出去上百米远,眼瞅着就要逃出这条幽深漆黑的巷子,隐约已经能看到路口的灯光,身后没听到追赶的脚步,一颗心总算落回原位。他放慢脚步,用了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扭过头往身后望去,没看到有人追来,内心大定。

    这时候猛然嗡的一声,一道劲风袭来,这家伙心中一凛,一种极度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坏了,有人偷袭。刚想到这里,后脑勺猛然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脑袋里嗡嗡作响,眼睛里直冒金星,然后眼前一黑,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娘的,这手法太专业了,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这倒霉催的,自己这个业余选手遇到打闷棍的专业选手,这是他晕倒前脑海里闪现出最后一个念头。

    ……

    第二天早晨的,两节课后,秦风亲自动手写了一份通告,然后打印出两份,叫来校办公室主任李智,让他将这两份公告分别交给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教导处副主任,要求两人下午上班前将这两份公告各贴在高中部和初中部教学楼的公示栏里,而且再三叮嘱李智,盖上学校公章后务必将这两份公告在下午上班前贴出去,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

    办公室主任李智接过通告看了几眼,发现是月度教学工作总结会议的通知,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心里犯起了嘀咕,就这么点事分别打电话通知一下就是了,有啥必要非要发个通告,还要掐着时间点贴上去,这不是小题大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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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媒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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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里犯嘀咕,可李智也没多问,拿起通告离开了,回到办公室后打开保险柜取出公章,盖章后打电话叫来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教导处副主任,按照秦风吩咐的原话给两人交代一番。两人拿起通告看了看来也没当回事,心里腹诽不已,秦风这小子搞什么鬼,给自己安排这么点屁事还要当成什么重要任务,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小子刚提上去就这么得瑟,真是穷人没吃过热蒸馍,没见过世面。

    第三节课下课后,秦风又给李智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实情交代清楚没有。李智心里极度不耐烦,这个秦风怎么这么磨叽,这么点事三令五申问个没完,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弱智啊。

    心里有气,李智就有点烦躁,没好气地说道:“秦副校长,如果这么点事我都办不好,那我岂不是个傻子,你干脆把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撤了吧,这样干着也没意思。”

    秦风笑笑,说道:“行,你记住自己的承诺,出了意外我们可是要当面对质的。”

    听到秦风这么说,李智心中一惊,猛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小子是不是蹩着什么坏准备整人呢?不行,这事看来不能马虎,必须得小心些,为这点事被人抓住小辫子可就划不着了。想到这里,李智马上抓起桌上的电话,分别又给高中部和初中部教导处副主任打电话询问一番,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后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智放心不下,又去高中部和初中部教学楼的公示栏看了一遍,看到那两张通告贴在上面,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脑子却忍不住猜想,这秦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回到办公室,李智给秦风打去电话,告知他通告都按照他的要求贴好了,然后才问道:“秦副校长,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逐个再通知一遍?毕竟月度工作总结会议还是非常重要的。”

    秦风说道:“不用,逐个通知的事我已经安排给覃明和张大发了,你到时候准时参加会议就行了。”

    挂了电话,李智心里暗骂,你奶妈的,既然已经安排给覃明和张大发了,还发个通告干球,真是多此一举。这小子刚当上副校长,肯定正在兴头上,想在这次会议上显摆一下,所以才这么重视。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哎,真是没见过世面,逮着机会就想表现一下。

    此刻秦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闭着眼睛推算着一会的会议上可能出现的情况,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这时候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秦风抓起话筒,听到话筒里传来老王头的声音:“秦副校长,校门口来了好几个本市的记者,他们想采访你,报道您的先进事迹。”

    报道自己的先进事迹?秦风皱了皱眉,按理说这是好事,可秦风心里却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虽然昨天校门口发生的斗殴事件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可还不至于惊动银城的主流媒体来给自己做专访,而且一下子来了好几家媒体,仿佛事先约好的。即便宣传部门要树立正面典型,自己也不够分量,而且昨天发生的事也不足以作为先进事迹报道。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隐隐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想起网民对这件事的争议,以及部分网民对校长杨伟奇和保卫科长吕建斌摘桃子的指责谩骂,秦风心里就感到一寒。

    要知道,主流媒体代表的是官方的声音,这不是网民的声音可比的。如果这些记者真是树立自己这个先进典型,必然要有人作为陪衬作为对比,吕建斌还好说,可万一将自己和校长拴上对子,那就是给自己拉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那自己在学校就真的被彻底孤立了。

    大学期间,秦风是系学生会主席,虽然学生会里的争斗没官场这么激烈,但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他的政治敏-感性还是十分敏锐的。秦风很清楚,在自己这个位置上,有一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那就是校长杨伟奇,一旦自己的顶头上司被推到敌对阵营,那他在学校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因此秦风可以容忍他滑头,拖鞋责任,抢功劳摘桃子,只要他不处处跟自己作对,动不动就穿小鞋,那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因此哪怕自己多干点工作,辛苦点都没问题,想要有一番作为,没有一把手的支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这一点,秦风对看门老王头说道:“你带这些记者到杨校长办公室,让他们先采访杨校长,毕竟杨校长才是我们一中的扛把子,我只是副校长,没有一把手同意我是不能接受任何采访的,这个主次要分清楚。”

    “可是他们指名道姓要给你做专访啊。”老王头为难地说道。

    秦风正色道:“你告诉他们,这是规矩,要采访必须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你带他们去杨校长办公室,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再过去。”

    “好吧。”老王头无奈地应承道。

    秦风起身走到窗口,从窗口往校门口望去,看到老王头跟几名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身上背着包的年轻男女交涉了几句,然后领着他们往行政办公楼走来。看到几个人走进办公楼,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以他对杨伟奇的了解,他肯定会欣然接受采访。

    杨伟奇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喜欢表现自己,虽然胆小怕事却爱出风头,这一点从昨天的事上可见一斑。当时事情秦风基本搞定了,控制了场面之后杨伟奇及时出现,目的无非是表现自己的重要性。对秦风来说,抓住他这一个弱点,以后他就有办法让杨伟奇为自己所用。

    果然,那几个记者去了杨伟奇办公室好半天没出来,估摸着杨伟奇正在极力美化自己在昨天的表现,顺便展现一下自己的政绩,很有可能还拿出自己发表的几篇论文显摆一下。这几个记者来的真是时候,有了这次专访,相信杨伟奇的心情会很好,即便召开的教学工作总结会议也会十分配合。想到这里,秦风笑了。

    半个小时后,秦风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抓起话筒,听到杨伟奇说道:“秦风,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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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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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秦风沉思片刻,想明白杨伟奇为什么叫自己马上过去一趟,估摸着是想让自己给他捧个场,于是拿起笔记本,走出办公室,拾阶而上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秦风看到杨伟奇正一脸友善地说着什么,脸上挂着谦虚的微笑,办公桌上还摆着几本学术期刊,心情显然不错。秦风跟杨伟奇打了个招呼,然后冲四名年轻记者笑了笑。这四个记者两男两女,两个男记者相貌普通,均是中等身材。而那两名女记者一个比较矮胖,长得也十分平庸,戴一副黑框眼镜;另外一个身材苗条,长相秀丽,一双柳叶弯眉,丹凤眼,嘴唇的唇形很好,是个标致的美女。

    这四个记者来自两家媒体,一家是银城日报,一家是银城晚报,都是机关报,算是银城市影响力最大,也是最权威的两家主流媒体。这两家主流媒体连襟而来,显然对银城一中十分重视,难怪杨伟奇心情大好。

    杨伟奇简单给秦风介绍了一下这四名记者,几个人互相握了握手,然后说道:“秦副校长,宣传部门派人来我们一中做报道,这说明上级部门对我们学校十分重视,你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也介绍介绍我们学校的现状。我虽然是校长,可也不能搞一言堂嘛。”

    一听这话秦风就明白了,杨伟奇果然是拉自己来给他捧场的,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名长相秀丽,名字叫叶韵的女记者忽然说道:“秦副校长,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来采访一下昨天发生在你们校门口的斗殴事件,我们看了网络上的视频和介绍,是您出面及时制止了殴斗事件继续升级。现在网络上众说纷纭,所以我们想采访下您这位当事人,了解真相。”

    听到叶韵这番话,杨伟奇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看秦风的眼神也不善起来,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了他一巴掌,自己纯属自作多情,难怪这几个记者非要把秦风喊来一块接受采访。原本以为这些记者来是报道学校先进事迹的,没想到居然是专程为昨天发生的事而来,一想起网民对自己的指责谩骂他就一肚子火,这个秦风是想借此来羞辱我吗?

    秦风眼角的余光扫到杨伟奇的脸色突变,心里就是一激灵,这个老滑头果然是这种反应,这事还真不能实事求是,连忙解释道:“叶小姐,你们的消息不准确,网络上那些传闻与事实也是有很大出入的。确切地说,这件事是在我们校领导的正确指挥下,尤其是杨校长接到报告后第一时间做出指示和部署,我们学校领导层及时出面调节,这才制止了矛盾冲突升级,转危为安。受伤的学生及时得到抢救,打人者也绳之于法,我个人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而已。”

    听到秦风这番话,四名记者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网络上传的那些视频可是很清晰的,秦风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制止了暴力事件朝更加血腥升级,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居功自傲,而是将功劳归功于杨伟奇的及时部署和指挥,这年头还真有这么谦虚的人啊,要知道,这可是一次露脸的好机会,只要专访等上了党报,他就会进入市委市政府领导的视野。

    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贪功,这家伙到底是真谦虚,还是个马屁精啊,四名记者心里腹诽不已。

    然而这时候杨伟奇的脸色却好了,望向秦风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心里暗想,算你小子会做人,你要真敢撇下老子吃独食,以后有你小子好看,让你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才是扛把子。

    那个矮胖的女记者问道:“那秦副校长,你能详细介绍一下事发经过吗?这种因为学生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暴力冲突具备普遍性,已经成了一个社会现象,青少年的暴力倾向越发严重,值得认真探讨,并寻求解决之道。你可以就这方面跟我们谈谈吗?”

    秦风想了想,这个矮胖的记者倒是有点水平,如今的青少年暴力确实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独生子女一个比一个自我张扬,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因此导致的人间惨剧频频发生。

    斟酌了一下语句,秦风言简意赅将昨天发生的事大概介绍了一番,当然,重点突出了杨伟奇和校保卫科的作用,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违心,但秦风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功劳大部分推给杨伟奇和吕建斌了。他自己没发现,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耳根子都红了,但却看到杨伟奇频频点头,这说明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如今秦风迫切需要的是站稳脚跟,掌握好自己手中的权力,而不是出风头,虽然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大概将事情经过讲完,秦风说道:“至于如何寻求解决之道,这一点我们杨校长有着几十年教育工作经验,最有发言权,还是请杨校长来分析分析吧。”

    杨伟奇眼前一亮,满意地冲秦风点点头,然后侃侃而谈起来。虽然说的都是官话套话,却也不乏真知灼见,看到几名记者拍照的拍照,做记录的做记录,杨伟奇心情大好,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神采飞扬了。

    还有十分钟四点半的时候,秦风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杨校长,马上就到月度教学工作总结会议时间了,这次会议十分重要,关系到两个月后举行的全国高考,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邀请几位记者也列席本次会议,这样他们对我们的教学工作会了解的更详细一些。”

    杨伟奇也正有此意,党报能多正面报道一中的教学工作,也算是他这个校长的政绩,自然乐见其成,于是眼巴巴地望着四个人。然而这四个记者却对这种冗长沉闷的会议没什么兴趣,他们这次之所以来一中采访,是宣传部一个领导点名让他们来采访秦风的,虽然不了解幕后到底是情况,但也不过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的,根本就不愿意去了解什么教学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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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就是拆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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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见四个人不吭声,明白他们是不太想去,笑了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几位帅哥美女,一起去呗,我保证这次会议十分精彩,说不定还会十分火爆,相信你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开完会我们学校在银城宾馆有个工作聚餐,也邀请你们一块参加,你们对我们学校这么支持,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表示点谢意嘛,几位千万别推辞。”

    四个人听到精彩火爆四个字,心中顿时一动,看着秦风自信满满的表情,不由就有几分相信,尤其是听到校方在聚餐上要表达谢意,几个人感觉眼前一亮。所谓的表达谢意,应该是会有车马费之类的红包,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哪个单位不希望媒体多说几句好话呢。

    想到这里,几个人点点头,表示同意。杨伟奇人老成精,怎么会不明白秦风的意思,这些记者专程跑一趟,请吃一顿饭,饭后再给点车马费,这也是大家都默许的,没有反对的理由,因此也热情地邀请了两句,然后起身带着四个记者出了办公室,往顶层综合大会议室走去。

    秦风出门后又跑去敲了敲校党组书记李怡玮的办公室房门,告诉他开会时间快到了,然后跟李怡玮说笑了两句,一起出门,紧随在杨伟奇和四名记者身后往顶层会议室走去。

    李怡玮看到四名记者,好奇地问这次会议怎么还邀请记者。秦风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这说明上级对我们学校的工作十分重视,这是好事嘛。”

    李怡玮才不相信一次月度会议会引起记者的关注,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多问。

    其实邀请这些记者列席会议也是秦风临时起意,但却妙用无穷,有这几名记者在场,拿覃明和张大发杀鸡儆猴的效果必然要强化许多。想到覃明和张大发目瞪口呆的样子,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杨伟奇带着四名记者走进综合会议室,却发现偌大的会议室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除了办公室主任李智,高中部教导处副主任和初中部教导处副主任,还有英语组年级副组长欧阳青以外,其他人居然都没来,这让杨伟奇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当着四名记者的面,让他有一种被人拆台的感觉。

    银城市一中是市级重点中学,而且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全校师生有两千人,因此行政编制属于高配,是副处级单位,杨伟奇是副处级干部,与市教育局长同级。学校满编制是一个正职校长,三个副职校长,一个党组书记,下面中层和基层干部有五十多人,各科室科长和主任一抓一大把,干部满员参会的话综合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可今天这个露脸的机会居然只来了这么几个人,让杨伟奇十分下不来台。

    杨伟奇转头怒视着紧随着他走进来的秦风,脸上怒气冲冲地问道:“秦副校长,你是怎么做的工作,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才来了这么点人?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开会时间你究竟有没有通知到个人?”

    秦风一看偌大的会议室才坐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算是他亲自通知的,就知道是覃明和张大发故意要给自己一个冷场,这两个人果然没放自己失望,居然在开会时间上做手脚,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

    “杨校长,李书记,这次会议我高度重视,不仅发了开会通告,而且让教导处主任覃明和初中部主任张大发分别通知全校干部,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在主席台上坐下来,我马上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秦风不卑不吭地说道。

    杨伟奇和李怡玮气呼呼地走到主席台上坐下来,两个人的脸都是黑的,这回丢人丢大了,当着记者的面,学校的干部居然不给自己面子,这口恶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但一想到秦风居然把电话通知开会的工作交给了覃明和张大发,心里隐隐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秦风引领着四名记者在靠墙的一排座位上坐下来,然后掏出手机拨打覃明的手机。覃明的手机铃声响了半天他才懒洋洋地接通电话,一开口就想用话堵住秦风的话头,说道:“秦副校长,离五点钟开会还有半个多小时,你不会这么着急想开会吧,难不成你这新官上任开会还上瘾吗?”

    秦风心里冷笑,你这王八蛋,早知道你会用这一手拆老子的台,这回你注定要失望了,看看最后倒霉的究竟是谁。他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你现在马上到会议室来,杨校长和李书记都来了,还有银城日报和晚报的记者也来了,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

    一听到媒体的记者要参加本次会议,覃明心里就是一秃噜,猛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这几个记者为什么来学校,他比谁都清楚,是他找了一个市委宣传部的朋友,给银城日报和晚报打电话,花钱请记者过来采访秦风,刻意夸大秦风在昨天的暴力事件中的作用,引发杨伟奇的嫉恨,可没想到这几个记者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偏要来参加学校的会议,这不是胡闹嘛。

    他更没想到的是,秦风居然会主动请校长和书记同一时间出席会议,原本在他的计划里,是通知所有人会议时间定在五点钟,把秦风一个人晾在会议室,让这煞笔坐在那干等着,让他明白学校里没几个人买他的帐。想趁机拿自己立威,做梦去吧。可谁知道这孙子心眼这么多,竟然跑去拖上杨伟奇和李怡玮一同出席,那这事就有点麻烦了。

    秦风挂了电话,再次拨打张大发的手机,同样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然后走到主席台,跟铁青着脸的杨伟奇和李怡玮并排坐了下来,静等着覃明和张大发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覃明和张大发迟迟没有出现,杨伟奇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极力隐忍着,但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十分钟后,覃明和张大发才晃晃悠悠地快步走进会议室,看到主席台上坐着的秦风三人,以及台下几个人和那四名记者,两人虽然心里发虚,却故意表现的气定神闲。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杨伟奇猛然有一种冲上去抽几个嘴-巴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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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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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明和张大发进来的时候正好四点四十分,学校的其他人还没有来,整个会议室空荡荡的,两人看到被晾在台上的三名学校最高领导,心里感到一阵惬意,这就是民意啊,你秦风主持召开的会议没人捧场,想立威就彻底折了面子,看你以后还怎么混。

    秦风冷眼看着两人,没有吱声,但杨伟奇却早就忍耐不住了,铁青着脸大声问道:“覃明,张大发,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副校长告诉我,是你们负责落实到人的,为什么到现在绝大部分中层干部还没来参会?”

    覃明早有准备,一脸无辜地说道:“杨校长,李书记,秦副校长告诉我们会议五点钟召开,我们已经逐一通知了,现在时间还早,其他人都在忙,想必到了时间自然都会来的。”

    “什么?五点钟开会,你有没有搞错,会议时间分明定在四点半,什么时候改成五点钟了?”杨伟奇阴沉着脸问道,神色不善地瞥了一眼秦风,分明对秦风有所怀疑,这家伙到此唱的哪一出?连会议的准确时间都搞不清楚。

    书记李怡玮冷着脸追问道:“你确定秦副校长通知你的时间是五点钟,而不是四点半?”

    张大发用力点点头,十分坚定地说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秦副校长是当着我和覃主任的面说的,确定是五点钟,总不能我们两个人四只耳朵都听差了吧。”

    杨伟奇和李怡玮的目光都转移到秦风脸上,脸色越发阴沉,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秦风不慌不忙地笑笑,看着校办公室主任李智问道:“李主任,今天早晨我出过一份开会通告,上面有准确的时间,你盖上公章之后亲手交给了高中部和初中部两位教导处副主任,对吧?”

    李智早已经明白为什么秦风三令五申一定要将通告在下午上班前贴出去了,原来这家伙早就防着覃明和张大发耍无赖了,会议通告可是白纸黑字,还盖了公章,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都无法否认,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有这回事。”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来告诉大家,上面的准确时间是什么时候?”

    李智扫了一眼初高中两位教导处副主任一眼,两人都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里一阵鄙夷,两人连这点承担精神都没有,难怪永远给别人打下手,他抬起头说道:“上面通知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这一点准确无误,有通告为证,就贴在初高中教学楼的公示栏内。”

    秦风淡淡一笑,目光盯着初高中教导处两位副主任问道:“二位,李主任说的是否属实?”

    两位副主任点点头,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嗯,是这样的。”

    这件事无可抵赖,通告是两人亲手贴上去的,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两人拿到通告时根本没当回事,而且还觉得这么点小事秦风郑重其事三令五声有点小题大做,因此也没跟覃明和张大发汇报。

    下午上班后没多久,两人分别接到过张大发和覃明的电话,通知他们五点钟参加月度总结大会,时间是五点钟,而且覃明和张大发还暗示他们,最好晚点去,让秦风下不来台。两人虽然觉得开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却也没太当回事。覃明和张大发与秦风的矛盾人所共知,暗地里使绊子纯属正常,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会在开会时间上大做文章,这事不仅校长和书记卷进来了,还有记者列席,猛然惊觉今天这事有点要闹大的趋势。

    而覃明和张大发听到秦风居然为这点事还出了通告,心往下一沉,这小子真够阴险的,居然防着他们来了这么一手,白纸黑字可不好抵赖。但两人眼睛一转,很快有了对策,这事当事人只有他们三个人,咬死了绝对不能当众承认,反正他秦风没有任何证据,口说无凭。

    得到两人确切的回答后,秦风的神情猛然变得严厉起来,眼睛盯着覃明和张大发,异常严厉地说道:“覃明,张大发,现在你们怎么解释?我昨天晚上明确告诉你们,今天四点半开会,可你们却口口声声说是五点钟,我不知道是你们故意更改会议时间,还是两个人都老年痴呆,连时间都拎不清。如果是有意为之,请你们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解释;如果是你们脑子长了肿瘤,不仅耳朵背,而且脑子不好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建议你们可以申请退休了。”

    秦风这番话不可谓不严厉,完全不给两个人面子,这时候陆续有人陆续进入会场,听到秦风的话忍不住哄笑起来,搞得覃明和张大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好不恼火。

    “秦风,你血口喷人!”覃明气得浑身发抖,阴沉着脸说道:“你对我们两个人有意见,也用不着这样整人。好歹你也是校领导,怎么能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招式来对付下属。分明告诉我们是五点钟,让我们通知到人,可你自己私下又改了时间,还偷偷发了通告,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我们有口难辩吗?秦副校长,我们对你这种阴险的作法十分不耻,我们要向上级部门投诉你!”

    秦风没想到,覃明这家伙居然倒打一耙,厚着脸皮颠倒黑白,这种无耻的程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心中的怒吼熊熊燃烧,人居然可以无迟到这个地步。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这人被逼到了墙角,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番话来,让人不得不服。覃明和张大发共进退,用他们的无赖精神将秦风逼到了墙角,如果秦风不能提供证据自证清白,很可能被两人联手反败为胜。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所有人都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看秦风,又看看一脸得意洋洋的覃明和张大发,每个人都在猜想,到底是谁在撒谎?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就连那四个记者也看出来了,今天这次会议的确像秦风保证的那样,绝对精彩,甚至火爆,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大的冲突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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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强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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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陆续续有人进入会议室,原本空荡荡的会议室逐渐人满为患,后面进来的人很快知道了秦风跟覃明和张大发杠上了,纷纷心头暗喜,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待着三人激烈交火。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秦风忽然微微一笑,看着主席台下众人问道:“各位同事,我想问一句,大家接到的会议通知是几点钟?”

    “五点钟。”许多后面进来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人会傻乎乎地承认看到了开会通告,那不是承认自己故意迟到吗。

    欧阳青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各位同事,秦副校长通知的分明是四点半,而且告示栏有通告,难道你们都没看通告吗?大家说话做事可要凭良心,我们为人师表,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许多人翻起了白眼,对欧阳青的话嗤之以鼻,你当别人都比你傻啊,这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子吗,就算是看到过通告的人这时候也不会承认了,开会迟到虽然算不上多大的事,可毕竟有记者坐在这里,台上还有领导,谁乐意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秦风却不慌不忙,压压手示意欧阳青坐下来,眼睛转到覃明脸上,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覃主任,你确定我昨天告诉你的时间是五点钟,而不是四点半?”

    “我当然确定!”覃明黑着脸说道:“我又没有老年痴呆,连人话都听不清。秦副校长,你要整我也换个高明点的招式,这种无赖的小儿科作法会寒了同志们的心的。大家说,是不是?”

    有人低着头嗤笑,却无人人附和,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谁这个时候会傻乎乎的出头啊。

    秦风点点头,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平静地说道:“覃明和张大发两位同志说的对,凡事都要讲证据,如果我拿不出证据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我故意诬赖这两位同志。不过我想请问二位,如果我拿出证据呢?”

    张大发不屑地说道:“你要是拿出对你有利的证据,我和覃主任当场辞职,也没脸在学校干下去了。可你要拿不出证据呢?你这么大一个领导,诬赖我们,传到上级领导哪里恐怕也没脸继续干这个副校长了吧。”

    覃明心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想阻止张大发以辞职做赌注,可已经来不及了,张大发话已经出口,当着这么多人不可能再收回来,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如果你拿出证据,我们申请辞职。可你拿不出证据,这个副校长你也就别干了。”

    “好,一言为定!”秦风大声说道,同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了播放键,当场播放起来。

    录音里传来秦风昨夜跟覃明和张大发的对话,咬字很清楚,告知二人下午四点半召开总结大会,让两人负责通知到人,声音十分清晰。听到录音里传出的对话,所有人脸色突变,纷纷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离奇了吧,秦风居然真的拿出了证据,这小子原来早防着这两人颠倒黑白,矢口否认啊。

    听到录音传出的对话时,覃明和张大发傻眼了,冷汗顺着额头流进脖子上,秦风这王八蛋也太阴险了,这点事竟然还录了音,这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啊。铁证如山,两人长大了嘴-巴,无力继续狡辩了。

    杨伟奇和李怡玮听到秦风手机里的录音,心头也是一跳,这小子平时不显山露水,心眼竟然这么多,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人以后还真的防着点,否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从这件事不难判断,秦风绝对是个智商高绝,心思缜密的家伙,他把覃明和张大发的心理算计得死死的,早就料到他们可能采取的动作。这两个人以前都是他的领导,怎么可能甘心听从他发号施令呢,背后必然阴奉阳违,推诿卸责。他知道这两人会怎么做,早早做了准备,就等着两个人自己跳进陷阱里。

    “你太卑鄙了,居然录音,秦风,你他-妈这是挖好坑让我们往里面跳,我要去上级部门告你!”覃明站起身嘶吼着,脸色极度难看,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就差一口老血喷口而出。

    秦风脸上风淡云轻,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告我?好啊,请随便。可你们告我什么呢?是你们自己颠倒黑白,而且还倒打一耙,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留了证据,这有什么不对呢。难不成我就应该被你们诬陷?同志,我们党员干部凡事都要实事求是,不能信口开河,麻烦你讲点常识好不好。”

    张大发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心里极度郁闷,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刚才自己可是口口声声指责秦风诬赖好人,而且以辞职作为赌注,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矢口否认,那可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

    “在你们的要求下,我拿出了证据,你们是不是应该兑现诺言,辞去自己的职务呢?”秦风趁胜追击,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当中打压这两个人,杀鸡儆猴,如今目的达到了,必须保存战果,步步紧逼道:“既然你们两个人这么健忘,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说明智商已经不能胜任目前的工作,为了保证我校的教学工作正常运转,你们两个确实不合适待在目前的职位上,主动辞职是你们最体面的作法。”

    两个人冷哼一声,低下头一言不发,主动辞职?开什么玩笑。索性已经丢了这么大的人,也不在乎厚着脸皮了,两个人打定主意,闭口不提辞职的事,老子就不辞职,你秦风还能咬我不成。

    看两人不说话,秦风扭头看着杨伟奇,一脸严肃地说道:“杨校长,真相已经大白,大家都应该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鉴于覃明和张大发这两位同志在这件事上的过失,我建议给两人党内警告,全校通报批评的处分,不知道杨校长意下如何?”

    杨伟奇虽然心里有火,也有意偏袒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可众目睽睽,又有四名党报记者在场,也不能偏袒得太明显,事情明摆着,覃明和张大发就是想陷害秦风,不给个处分是说不过去的,只能点点头,说道:“我没意见,就这样吧!”

    秦风又看了看书记李怡玮,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李怡玮微微点头,说道:“我也同意,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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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认真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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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会议老生常谈,比较沉闷,都是例行性的工作汇报总结,缺乏新意。大家的情绪还沉浸在之前秦风与覃明、张大发的激烈交火中,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显得心不在焉,都盼着早点结束这无聊的会议,将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公告天下。

    本次会议是由秦风主持,整个会场似乎只有他精神焕发,不时还对每个年级的工作点评两句。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此刻他的心情无疑是最畅快的,杀鸡儆猴这一招收到奇效,再也没人敢轻视秦风,许多人暗中动起了心思,这个秦风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当初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以后最好小心点,别让这小子抓到小辫子。

    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原本秦风还想讨论一下自己的改革方案,但看到大多数心不在焉的样子,考虑到这个方案还有待改进的地方,也没急于拿出来讨论,最后看着杨伟奇和李怡玮问道:“两位领导,还有什么需要总结的吗?”

    杨伟奇原本良好的心情被覃明和张大发搞得十分糟糕,也没兴趣发言,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话需要补充。李怡玮也摇摇头,一脸的厌倦。

    宣布散会后,参会的人呼啦啦往会议室外面冲,看着垂头丧气的覃明和张大发,不少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人都有一种落井下石的阴暗心理,看着别人倒霉,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兴奋。几天前覃明和张大发是多么不可一世啊,可如今被秦风整得灰头土脸,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暗喜,他们急于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作为茶余饭后的开胃甜点。

    秦风叫住办公室主任李智和欧阳青,安排李智招待好四名党报记者,顺便在银城酒店定一桌酒菜。这种事是办公室分内的事,李智也没多说,领着四名记者先行离去。而秦风则带着欧阳青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欧阳青就忍不住满脸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秦风,你今天太给力了,大快人心啊。看到覃明和张大发这两个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心里甭提多高兴了,真是太解气了。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刚开始还大言不惭要用辞职逼迫你,可后来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真是太无耻了。”

    秦风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要真的肯辞职,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能给他们一个党内警告的通报批评就不错了,总而言之,今天我杀鸡儆猴的目的是达到了。不拿这两个家伙开刀,他们还真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

    欧阳青笑眯眯地看着秦风,如果不是在办公室,真有一种冲上去抱着他亲一口的冲动,强忍着内心的雀跃,欧阳青玩味地问道:“你叫我来你办公室干什么?我可提醒你,千万不要得意忘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秦风一怔,马上明白了欧阳青的意思,知道她是想歪了,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也不解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通告,笑着说:“你想哪去了,思想真是不健康。这里我准备了一份批评通告,你拿到李主任哪里去,盖上公章,然后贴到校门口。”

    欧阳青接过通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份通告居然是对覃明和张大发两人党内警告的批评通报,这家伙也太妖孽了,早就料到会有是这个处理结果,开会前就已经亲手书写好了这份批评通报,这种料敌先机的预判简直太惊人,太可怕了,难道他会未卜先知不成。

    “你……难道你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欧阳青一脸惊疑地看着秦风,声音都有些发颤,追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秦风笑了笑,说道:“有备无患嘛,这次如果不能收拾这两个家伙,那就是被他们收拾。当然,如果连这两块料都对付不了,我这个副校长也不用干了。就他们那点智商,除了会耍无赖,顺带着搞点下作的手段,还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哥们,真是没看出来,你小子行啊,悟性太高了,玩弄起权谋来一点都不比我差啊。”欧阳青乐不可支地赞叹道,心里开始对秦风暗暗佩服起来,这家伙的悟性简直神了。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地说道:“快去吧,一会李主任该走了,这份通报最好下班前就贴出来。我的意思,你懂的。”

    “明白,明白。”欧阳青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再次阅览这份通报。

    通报言简意赅,大意是鉴于校教导处主任覃明同志和初中部主任张大发同志的严重错误,对校领导的指示阴奉阳违,刻意歪曲,对抗组织决议,甚至从中作梗,破坏正常的会议制度,特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并扣除全月绩效工资,以儆效尤。如有再犯,必将严肃处理。各科室领导干部当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加强自身的纪律意识和组织观念。

    欧阳青越看心头越是大喜,这个秦风真是太棒了,她心里恨透了覃明和张大发这两个混蛋,尤其昨晚张大发居然骂自己是“公交车”那个字眼,当时她恨不得杀了这个混蛋,现在回想起来还恨得牙根痒。

    一阵风似的跑到校办公室,欧阳青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水,眼里脸上都是兴奋之色,握着粉拳大声说:“李主任,把学校的公章拿出来,给这份通报盖个章子。哦,对了,多复印几份,每份都盖上公章。”

    李智刚在银城酒店订好酒席,正准备开车带着几名记者直奔银城酒店,看到一脸兴奋的欧阳青,心里十分纳闷,拿过欧阳青手里的通报,同样大吃一惊。我草,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开完会通报批评就拟好了。不过这事在校会上已经形成决议,自己也不能反对,苦笑着打开保险柜,取出公章。按照欧阳青的意思,又复印了几分,分别都盖上公章。

    这还不算完,欧阳青接过通报说道:“对了,这份通报在校内网上也发一份,让全校师生都看到,引以为戒。”

    这女人还真是不能得罪啊,一旦记恨上谁可不得了,不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是不会罢休的。李智苦笑着将这份通报扫描,然后发上了校内网上,这份通报马上就有人点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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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美女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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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看到李智操作完内部网发帖,欧燕青还不忘拿着通报让那几名记者欣赏,邀请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后满眼含笑,然后又是一阵风的跑出校办公室,一路走一路张贴,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很快,学校每栋办公楼和教学楼门口都贴上了这份通报,校门口特意左右两边各贴了一份,引得许多人上前围观。这时候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没多长时间通报前就挤满了人,整个学校两千多人都知道了张大发和覃明被通报批评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一下子就传开了。

    这样的办事效率,在银城一中历史上创造了一个极速,很长一段时间被人津津乐道。同时每个人也都悟出了一个道理,得罪女人的后果有多么可怕,只要逮着机会,报复的力度是多么惊人。

    张大发和覃明第一时间知道了通报批评已经张贴到学校各个显眼的位置,两个人从办公楼出来时灰溜溜的,低着头脚步匆匆,刻意躲避着众人玩味的目光。可越是躲避,越是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走出校门口,看到一大群围着两张通报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恨得牙根都疼,竖起衣服领子试图溜之大吉。

    可偏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嬉皮笑脸幸灾乐祸地挡住了两人,笑嘻嘻地说道:“两位主任,看到那份通报没有,秦风这小子真是够阴险的,屁大点功夫就把通报贴出来了,还贴得到处都是,真是太可恨了。”

    覃明和张大发黑着脸一声不吭,压根没心情跟这几个家伙扯淡,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暂时摆脱这尴尬的处境,可那几个人成心恶心他们,挡在身前唧唧歪歪说个没完,恨得张大发真想一脚将其踹飞。

    好不容易摆脱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纠-缠,覃明开着自己的私家车,载着张大发来到一家饭店包房。这一路上,两个人的嘴-巴就没停过,一路走一路骂,差点连车顶都掀翻。他们先骂秦风卑鄙无耻,然后骂欧阳青这个贱人,顺带着连那几个记者和杨伟奇、李怡玮都带上了。此刻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是混蛋,没一个好人,全都是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尤其是一想到那四个记者还是两人花钱请来的,他们心里就更加堵得慌,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那几个记者不明就里,原本想利用他们给秦风和杨伟奇制造矛盾,那知道反而被秦风这孙子给利用了。一想到这,覃明后心就涨得生疼,肠子都快悔青了。

    两人坐进饭店包间,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白酒,恨恨地喝了几杯酒,心里这才好受点。

    张大发黑着脸看着覃明说道:“领导,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口恶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决不能让狗日的秦风嚣张下去,一定要想办法狠狠整他一顿,否则我们在学校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废话,你当我不想啊,这不是在想办法嘛。”覃明喝了一大口酒,气鼓鼓地说道,脑子里不断飞快地运转,希望能想出一条妙计,狠狠整秦风一次,最好能把他们赶下台。如果任由秦风如此强势下去,他和张大发在学校的处境肯定会越来越糟糕。

    可越急于想出妙计,脑子越是混乱。此时此刻覃明还沉浸在会场上,相比张大发,覃明的脸皮厚度要稍逊一筹,多少还是要顾及一点颜面的。当着那么多人自己的阴谋被揭穿,就好像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下了遮羞布,自己丑陋和阴暗被暴晒与阳光下,当时他恨不得一头钻进娘胎里再也不出来,这种挫败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是自降职使用后最大的一个污点。

    想到痛楚,覃明将酒杯用力摔碎在地板上,歇斯底里大吼道:“王强和马超那两个王八蛋呢,昨晚上到现在手机都打不通,难不成死球了吗。大发,你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两人过来喝酒,我们一块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秦风这个混蛋。”

    王强和马超就是昨晚跟他们一起喝酒那两个男人,四个人是个小团体,平时有事没事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而且这两个家伙混的是黑-道,手比较黑,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物混在一起,覃明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潜意识里就想找人把秦风狠揍一顿,否则这口恶气难消。

    张大发掏出手机,分别拨打王强和马超的手机,叫两个人过来喝酒。两人答应一声,说是要二十分钟后过来。

    打完电话,张大发重新拿来一个酒杯,给覃明斟满一杯酒,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要不我们去教育局找找人,下来学校调查一番,给秦风这孙子上上眼药,添点堵,要不然他还真以为我们是无根之水,拿我们当软柿子捏。”

    听到这个建议,覃明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秦风现在不是主管教学嘛,那我就请教育局的领导到学校来检查指导,给你挑挑刺,没错误也给你捣鼓点错误,压一压你的风头。

    顺着这个思路,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具体请哪位领导下来检查,从哪个角度切入给秦风挑刺。玩阳谋覃明和张大发不行,但论起栽赃陷害,阴谋诡计,这两个人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两人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只要能给秦风添堵,他们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两人正聊得火-热,王强和马超推开报房门进来了,两人头上都缠着绷带,后脑勺上还有血迹,脸色煞白,神情看起来极度憔悴。看到两人这幅惨样,张大发和覃明都吓了一跳,怎么这才一天不见,这两人怎么搞得这么凄惨。

    “伙计,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搞成这样?”张大发惊慌失措地问道,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一样。

    王强满脸苦涩地说道:“嗨,别提了,昨晚被人拍了黑砖,打晕了在大街上躺了一-夜,早晨才被环卫工人发现,拨打了120送到医院。这不,你们打电话那会我们哥俩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回算是倒了血霉了,终日打雁,反而被雁啄瞎了眼,真他娘晦气。”

    “挨了黑砖,谁他娘干的?”覃明大惊失色问道。

    马超黑着一张马脸说道:“还能有谁,就是你们学校那个狗日的秦风。这个王八蛋,下手太黑了,老子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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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解密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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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强和马超居然被秦风拍了黑砖,这让覃明和张大发一阵无言,满脸惊愕地看着两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人平时为人处世有多混账,都是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可这回居然被秦风阴的这么惨,丢在马路上睡了一晚,想想后背都一阵发冷。

    这个姓秦的还真是不好对付,黑的白的通吃,打又打不过,玩手段又刚惨败了一场,四个人一阵头疼,纷纷陷入沉默,默默喝着酒,包间内短时间竟然死一般沉寂。

    默默喝掉一瓶白酒,开第二瓶时,覃明打破了沉默,沉声说道:“如今看来我们必须从心理上重视起这个秦风,这家伙以前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可现在看来这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为今之计,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慢慢收集对他不利的证据,我就不相信他没有任何把柄。只要抓到他的小辫子,我们再请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检查,逮着机会给他致命一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晦光养韬,不动则已,一击致命。”

    另外三个人默默沉思片刻,都没有发表意见。张大发眼珠子一转,十分不甘地说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见效太慢了,不知道等到啥时候去。领导,你主意多,就不能想个急招废了这孙子,整天看着他在我眼前晃荡,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咽不下去也得咽,你有本事自己想个办法。”覃明没好气地瞪了张大发一眼,他自己何尝不想马上将秦风大卸八块。

    张大发飞快地说:“这次王强和马超兄弟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能忍气吞声。要不然我们凑点钱,请一帮人废了秦风这王八蛋,打不死他至少也得搞个残废,否则难消这口气。”

    覃明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也是办法?这是犯法,万一被查出来,我们都得去坐牢。你别忘了,这小子的靠山是市委副书记。真要整这事,你自己去,别牵连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没必要为了一口恶气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一提到市委副书记尤天亮,张大发顿时蔫了,差点把这茬忘了,秦风这孙子怎么就那么好命,居然能抱上尤天亮这条大腿,比后台也比不过人家啊。想到这里,张大发开始唉声叹气起来,酒下得特别猛,没多久就把自己灌高了。

    与此同时,在银城酒店的一间豪华包房里,秦风正代表银城一中宴请银城日报和晚报的四名记者。本来这次工作总结会之后是有聚餐的,可会后大部分人都跑掉了,只剩下极少数人。

    下班之前,秦风主动去邀请校长和书记参加晚宴,然而杨伟奇和李怡玮心情都不同程度受到糟糕的会议程序的影响,没有哪个领导希望外人看到自己治下的秩序如此混乱,正面报道是不可能了,只求党报别爆料就行。两人都推说有事,就不参加了,分别派了其他人代替自己出面款待几位记者。

    秦风也没在意,不来就不来呗,自己正好趁机跟这两家媒体搞好关系,对日后开战工作很有利。

    七点钟的时候,晚宴正式开始,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除了四名记者,还有欧阳青和办公室主任李智,团委书记魏杰,初高中部教导处两位副主任,以及几名年级组组长,这些人分明是有意向自己靠拢。通过今天打击覃明和张大发,许多人都看出来了,这个秦风还是很有手段的,日后提拔的空间还很大,越早示好对自己有利。

    晚宴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刻意回避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不快,毕竟是同事,这种事私下里议论可以,公开场合就不太方便了。可那四个记者却没这么多禁忌,当一轮酒敬下来,那名漂亮的女记者叶韵终于忍不住了。

    “秦副校长,我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想向你讨教一下。”叶韵吃了一口菜,脑袋一歪,看着秦风客气地问道。

    秦风道:“什么问题,请问。”

    叶韵笑了笑问道:“你怎么那么确定你们学校那两位会当场耍赖,肯定会在会议时间上做手脚?还提前录了音。”

    秦风被问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扫了一眼周围坐着的同事,发现每个人虽然都低着头,却都竖起耳朵在听,看来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他苦笑一声,说道:“你们对我们学校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在一个多礼拜前,这二位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只是教导处的一名副主任,而且我跟他们工作上有点矛盾,这次干部调整我才提到了副校长的位置上。”

    “原来如此,那我恭喜你高升了。可这跟他们两人谎报更改会议时间有直接关系吗?”叶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

    秦风笑着说:“当然有关系,如果换做是你,你以前的下属突然成了你的上级,你心里会不会有抵触情绪?会不会心甘情愿服从他的派遣,听从他的指令?”

    叶韵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应该会有抵触情绪,心里肯定不爽呀,说不定还会背后骂娘呢。”

    在场的人都会意地哄然大笑起来,这种反应一般人都会有,稍微一对比就能理解这种心理落差。这个女孩子说的话太可爱了,虽然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可不见得人人都敢公开承认这种多少有些阴暗的心理,被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可乐。

    “这不就完了嘛,我安排他们两个人干活,他们心里当然不痛快,不给我使点绊子他们会发疯的,所以我不得不防着他们一手。”秦风笑着解释道,活脱脱一个小狐狸的形象。

    叶韵对这个回答却不怎么满意,辩驳道:“可如果是我,虽然心里不乐意,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来,毕竟这样做损人不利己呀,我至少会顾全大局,不会像他们那样卑劣。”

    这番话一出口,许多人脸色就阴沉下来,同时感到一阵羞愧。虽然他们鄙视覃明和张大发的行为,可站在两人的立场上,说不定自己也会采取同样的作法,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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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生瓜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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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许多人脸色都十分尴尬,叶韵的话无意中戳到了一些人心中最隐秘的地方。秦风也明显觉察到这一点,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叶小姐,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女孩子,这一点令人敬佩。当然,我们都应该顾全大局,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虽然我们的教师队伍中有少数败类,但大部分同志还是好的,关键时刻都会顾全大局。”

    这番话算是为大家解了围,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还会扯出什么来。秦风也无意在这个事上纠缠,迅速转移话题,各敬了几位记者一杯酒。叶韵虽然还想继续,可秦风不接她这个话茬,她也没办法。

    晚宴进行到尾声,许多人都找借口提前离席了,校方只剩下秦风和欧阳青,以及办公室主任李智。秦风向李智使了个眼色,李智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四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分别放在四名记者桌前。

    其他三名记者对此司空见惯,倒没说什么,心照不宣将信封装了起来。叶韵却抓起信封,顺手就想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个究竟,一边动作一边嘀咕:“这是什么意思,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这可真是个生瓜蛋子,其他三个人看到叶韵这个动作,当时脸色就白了,车马费这种事大家都不点破,真要当面掏出来那可就糗大了,她身边坐的那个矮胖的女孩子一把拉住她,连使眼色,低声说:“别掏出来,回去了再看不迟。”

    秦风没想到这个叶韵居然是个新手,皱了皱眉头,笑道:“各位帅哥美女,回去以后还希望在报纸上给我们学校美言几句呀。虽然我们工作中难免会有失误,但主流还是好的,媒体在舆论上多给我们一些支持,我们工作的动力也更强嘛。”

    其他三个人纷纷笑着说一定一定,其实谁不明白,秦风的话就是不要报道这次会议上发生的不快,而是多说正面意义,这样大家都好交代。虽然今天秦风是有意当众打压覃明和张大发,可一旦党报将这件事捅出来,丢的还是银城一中的面子,这是秦风也不希望看到的。

    叶韵虽然经验欠缺,却也不傻,很快明白了其中深意,也没有坚持打开信封拆看,但仍然有点气鼓鼓地说道:“秦副校长,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可据我所知,银城一中这几年的高考升学率一直在下降,考上名校或者重点大学的学生越来越少,希望你担任副校长之后有所改善,高考后我还会来参访你的,希望这次你们学校能有所突破。”

    说到这里,叶韵还不忘敲打讥讽秦风两句,正色说道:“我认为,作为一名校长,把心思应该更多放在教学上,而不是勾心斗角的窝里斗上。什么时候你们学校的升学率上去了,你这个副校长才算合格。”

    说完这句话,叶韵率先大步走出了包房,另外三名记者歉意地冲秦风和李智笑笑,也收拾东西快步离去,留下三个人呆立当场,大眼瞪小眼。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欧阳青哈哈大笑了两声,打趣道:“秦副校长,这回开眼了吧,这个世界上正义感强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我觉得这位记者说得很对很正确,你这个副校长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学上,可不能为了整人而整人哦。”

    秦风苦笑,他当然不想把精力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斗争中,可不建立威信,哪有人肯配合自己。摇了摇头,秦风拒绝了李智送他回家的好意,迈步走出酒店,沿着马路步行回家。因为要喝酒,欧阳青没开车,跟秦风一路,一边散步一边往回走。

    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并肩前行,迎面过来的路人纷纷侧目。这两人男人英俊帅气,女人美丽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郎才女貌,给人珠联璧合的感受。两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正在用一台高像素相机偷拍他们。

    “秦风,我觉得你的悟性挺高的,之前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进入角色,也许你天生就适合当官。”欧阳青一边散步,一边不无感叹地说道,今天秦风在应对各种状况时表现得十分出色,无论是主持会议,还是晚宴上的表现,都堪称惊艳。

    秦风没好气地反驳道:“你刚才不是还教训我,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学上,而不是整人嘛,怎么这么快口风就变了。”

    欧阳青笑笑,一步迈上前去,背负着双手倒退着走,笑嘻嘻看着秦风阴沉的脸,歪着脑袋说道:“怎么,还在生气呢?没想到我们年轻有为的秦副校长原来这么小心眼,人家一句玩笑话就记到心里了。切,小气鬼!”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那个女记者说话比较冲,但她讲的很有道理,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这几年我们学校的高考升学率实在不敢恭维,如果不尽快改变现状,不仅市里不满意,学校的声誉也日益受损,以后每年招生会越来越难,那些好苗子会被别的学校挖走,长此以往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哟,真是在其位谋其政呀,秦副校长觉悟提高很快嘛。”欧阳青不无讥讽地说道:“咱们学校教学质量和升学率为什么上不去,这是兔子头上的,明摆着。老师也不是圣人,没有先进的激励机制,干得好不如马屁拍得响,谁愿意那么拼命呀。”

    秦风说道:“这个我知道,所以必须尽快改变这种现状。你说的对,谁都不是圣贤,只知道奉献,不求回报。我想尽快拿出一个解决办法,调动教师们的积极性,用奖励和考核刺激每个人的热情。”

    “你说的轻巧,钱呢?”欧阳青撇撇嘴,不屑地反驳道:“每年市教育局都会发一部的资金,作为中高考升学率的奖金,虽然钱不多,可苍蝇也是肉呀。就这么点钱,还都被你们这些校领导瓜分了,真正干活的老师一毛钱都拿不到,这谁乐意呀。所以喽,大家都在混日子,吃不饱,也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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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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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银城的经济欠发达,市财政收入有限,落实在教育上的资金更少,这也是为什么银城一中大不如前的客观原因。当然,还有其它因素,譬如在考核评选上的不公正,秦风当时审评特技教师就深受其害。但主要因素还是激励机制的问题,如今是经济社会,一切向钱看,教师也要养家糊口,拿不出资金来奖励有突出贡献的人,就无法创造争优的环境,因此颇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

    低头沉思片刻,秦风认真地说道:“我是这么想的,确实要落实一部分资金在激励上,教育局今年发放的算一部分,我再去找找尤书记,看看市里能不能批一部分,另外再找企业赞助一部分,然后配合我制定的冲刺计划,争取今年中高考都有所突破。”

    看秦风胸有成竹的样子,欧阳青感觉眼前一亮,看这架势,这家伙的确是想大干一场,至少是真心要做点事。作为欧阳青来说,她也是一个不甘平庸的女人,如果能辅助秦风做出一番成绩,这里面自然也有自己的成绩,到时候秦风提拔自己就顺理成章了。

    欧阳青点点头,说:“既然你想干,那我就支持你一把。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去尤书记家里拜访时一定要带上我,可以吗?”

    秦风满不在乎地说道:“没问题,有美女同行事倍功半。”

    欧阳青一脸兴奋地说道:“那好,一言为定。找企业赞助这事我试一试,倒是认识几家大企业的老总,就是不知道这些暴发户愿不愿意赞助教育事业。联系好了我们一起去,没有你这个副校长出面,我的话人家也未必相信呀。”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商谈了许多细节,不知不觉就到了欧阳青所住小区楼下。欧阳青站在楼门口,伸出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了眼秦风,略显羞涩地说道:“我到了,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望着月色下欧阳青妩媚的脸蛋,秦风心中荡起一阵涟漪,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起来,喉结动了动,他明白上楼意味着什么,那必然又是一次销魂浊骨的美事。上次被欧阳青带到家里,好歹有酒遮脸,而且那时候自己还不是副校长,但这次却不同了,两人变成了上下级,如果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关系只会越发的混乱。

    秦风很想不管不顾跟着上去,这是身体传递的信息,十分迫切,关上门开始一场好戏,可思想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始终在警告他,不行,你不能深陷下去,将来你绝对会后悔,并为自己的意志不坚定付出代价。你的身份与以前不同了,必须爱护自己的羽毛,千万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秦风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很为难吗,那就算了。”欧阳青有些愠怒,自己暗示的这么明显,这个呆瓜在想什么呢,作势欲走。

    最终,思想战胜了身体里的魔鬼,秦风深吸一口气,在夜色下笑了笑,说道:“我不上去了,看着你上楼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欧阳青一脸惊愕,心中猛然泛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她没想到秦风竟然真的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这在她看来是不可想象的。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吗,还是这小子另有新欢?欧阳青虽然表面上平静,内心深处却涌起了滔天巨浪。

    强忍着心中的失落,欧阳青的一只手狠狠捏着衣角,脸色瞬间冰冷下来,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冷冰冰地说道:“那好吧,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欧阳青转身快步上楼,内心深处一股火焰熊熊燃烧,有一种叫做妒忌的情绪在复苏,这种情绪很多年没有过了,自从回到银城这个小城,没有什么女人能让自己产生妒忌的感觉。可今晚秦风的婉拒,让她脑子的联想一下子丰富起来,这小子一定有了其他女人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对自己产生厌倦。要知道,他们之间只有过一夜啊。

    秦风的心情其实也极度复杂,看着欧阳青快步上楼,心里猛然闪过一丝悔意,也许真不该拒绝她,男离异,女未婚,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又怎样?可为什么脑海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必须与这个叫欧阳青的女人保持必要的距离,否则总有一天会后悔。

    在欧阳青的楼下站立片刻,看到欧阳青家里灯光亮起,秦风才转身大步离去。而这个时候,在五楼的那扇窗户旁,欧阳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到秦风在等待自己家里灯光亮起才离去,心情虽然极度失落,却遏止不住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就在秦风离去后不久,一个阴暗的角落闪出一道黑影,黑影脖子上挂着一台高像素相机,一脸阴冷地看着秦风大步离去,眼神中闪过一抹森寒。黑影抬头又看了一眼五楼欧阳青家的窗口,看到站立在窗口遥望秦风远去背影的欧阳青,阴冷地冷笑一声,嘴巴里骂了一声“贱人”,然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

    这一天是周末,忙碌一周的秦风准备睡个懒觉,七点钟生物钟叫醒他的时候,看了看时间,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然而偏偏有人在这样一个早晨不请自来,彻底打碎了秦风这个计划。

    八点多钟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将朦朦胧胧的秦风吵醒。他赖在床上没动,哪个不长眼的这么一大早来搅人好梦,可耻可恨。然而敲门声不依不饶,搞得秦风烦不胜烦,只能悻悻地下床披上外套,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面孔。

    门口戳着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前妻苏菲,今天她显然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条筒裙,脚蹬一双高跟鞋,化了淡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在她身后,是一个满脸褶子一口黄牙的中年男人,这就是苏菲口中那个二舅。而另外一个矮墩墩的女孩子是她的表妹,一张长着雀斑的脸看得人直反胃,一大早好端端的心情被这张脸彻底破坏了。

    看到这三个人,秦风的心情十分恶劣,他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可想不到他们的脸皮这么厚,居然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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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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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来了?”秦风阴沉脸十分不快地问道,身体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

    苏菲和她这两个亲戚都能感受到秦风的敌意,那张阴森的脸分明写着不欢迎,苏菲二舅和表妹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感觉自己的尊严严重受到了伤害,心中的怒火也一点点升腾起来。

    苏菲也十分尴尬,可她很清楚秦风肯定不欢迎自己一大早带人来找上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有她的苦衷,这几天都快被这两个没皮没脸的亲戚给烦死了,不得已才主动找上门来。秦风有不待见自己的理由,可苏菲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一时两人对峙在门口,相顾无言。

    苏菲心里也有火,可现在又不便发作,谁让自己贱兮兮求到门上来呢,她尴尬地笑了笑,却比哭都难看,说道:“有点事来麻烦你,打搅你的好梦了。”

    秦风铁青着脸,丝毫不给面子说道:“既然知道搅人美梦,那你还这么早上门,有什么事不能等到下午吗?”

    苏菲低下头解释道:“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这不是怕你出门找不到你嘛,只能赶早不赶晚。你看,二舅和表妹都来了,你不准备请大家进去坐坐吗?”

    秦风还真不打算请他们进去,进去干什么?这种破事躲都来不及,谁还愿意往前蹭,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再说了,秦风也有自己的心结,婚前他和苏菲两家人凑钱买的房子离婚时全部给了苏菲,自己净身出家,这套房子是租的,租来的房子招呼你家亲戚,凭什么?

    “晨起污浊,我这里太乱,不方便招待客人。我这还没洗漱,蓬头垢面的也不太好,你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先坐下吧,等我洗漱完了再说。”秦风黑着脸明确拒绝,自己的私人空间,还真是不想让他们进来参观。

    苏菲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早知道秦风这么不给面子,打死都不会来了,厚着脸皮登门却吃了个冷硬的闭门羹,这脸往哪搁?

    这时候苏菲的表妹杨芹探头探脑往房间里瞅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钢牙说道:“姐夫,你屋里该不会藏着什么女人吧,怕我们看见,难为情。没事的,这种事大家都能理解。”

    秦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狗屁的表妹他没有任何好感,阴沉着脸纠正道:“哎,注意你的措辞,过去一万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至于我屋里有没有女人,也不是你们该关心的。”

    说着话秦风就砰一声关上房门,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咆哮声:“姓秦的,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六亲不认的东西!当了个破副校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是苏菲二舅的声音,秦风心里猛然涌起一阵恶寒,真想拉开门一个嘴巴子抽在这老男人脸上。这都是什么玩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求人办事还端个臭架子,谁他娘的欠你的吗。

    秦风没有理会门外的咆哮声,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开水,一口口喝完,这才重新拉开门,看到苏菲一个人站在门口,杨芹和她二舅不见了人影。

    “你屋里是不是真的藏着别的女人?”苏菲神色古怪地问道,秦风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显然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秦风撇撇嘴,冷冰冰地反问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姓秦的,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苏菲猛然爆发,大声咆哮起来,终于露出了狰狞的正面目。

    这才是她真实的嘴脸,对此秦风无数次领教过,她咆哮时给人感觉不像是一个女人,更像是一头猛兽。自从她叔叔退休,秦风的仕途之路戛然而止,苏菲就好像逐渐患上了狂躁症,每次发怒都浑身颤抖,怒发冲冠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

    如果是以前,考虑到家庭和睦,死爱面子的秦风这时候往往会偃旗息鼓,率先退缩,防止矛盾进一步升级。那就不是争吵,而是战争了,苏菲绝对会抢先出手。秦风不想落个爱打女人的恶名,每次都选择逃避,能躲一阵是一阵。

    可现在不同了,两人离婚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没有直接关系,继续退缩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这个毛病是万万不能惯的。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告诉我,我哪一点过分?”秦风寸土不让,争锋相对追问道:“你一大早带着两个不相干的人堵在我门口,大吵大闹,你还有理了?好歹你也是国家公职人员,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素质,现在丢人丢的可是你自己,跟我没一毛钱关系,搞清楚这一点你再跟我说话。”

    事实上,秦风是一个词锋犀利,能言善辩的人,大学时参加京城的大学生辩论赛拿过一等奖,无论是口齿还是大脑反应速度都堪称一流,真要争吵起来,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生活不是辩论场,你再能辨能辨得过女人吗?要知道,女人吵架的时候可是不讲理的,胡搅蛮缠起来你会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无下限拉低。更何况,词锋越犀利的人越容易得罪人,你再有道理,再能说,也抵不过权力在手,以前秦风可没少吃过这种亏。

    苏菲气得面孔扭曲起来,手脚都开始剧烈颤抖,她挥舞了一下拳头,有一种一拳将秦风撂倒的冲动。看当她与秦风冰冷的眼神相遇,发现那眼神里分明闪过一抹杀机,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心脏不由打了个激灵,后背一阵发冷,头脑在瞬间冷却下来。

    是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自己老公,他们不再是夫妻,甚至可以用路人来相称。以前他让着自己,那是因为有那张纸,如今那张纸已经换了封皮,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他还会不会继续迁就自己?答案是否定的,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十分陌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唯唯诺诺的人了。

    苏菲的气势一点点弱了下来,暴躁的情绪缓缓消失,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秦风问道:“秦风,你就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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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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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苏菲态度缓和下来,秦风也收敛了杀意,刚才在那一瞬间,他的确有一种冲动,只要苏菲敢动手,他不介意一脚将她踹飞出去,他早已卷烟了这个女人无休止的纠缠,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秦风一脸平静地反问道:“恨是爱的背面,我从来没爱过你,更谈不上会恨你。我只是让你明白一个起码的道理,离婚了继续纠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苏菲一张脸变成死灰色,原本精心修饰的面孔因为沮丧而显得十分难看,她努力克制着,全力抑制着自己澎湃的怒意,总算将一口怨气压下去,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好吧,秦风。我知道以前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可那不都过去了嘛。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你从来没爱过我,至少我们曾经也有过夫妻之实,总不能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了吧。”

    这是要攻心了,秦风心想,总算有点进步,知道软化对手了,心里轻蔑一笑,冷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菲吁出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一腔怒火转化成一股柔情,低语道:“

    你也看到了,二舅和表妹都找上门了,我也是被他们缠得没办法了才来找你。我知道你心里对他们有气,这两个人以前待你也确实不怎么样,可好歹总是亲戚一场,人家求上门来,多少要给点面子。我已经答应过他们,话都说出口了,多少要互相留点情面。这事对你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就帮帮我这一回,就这一回,要不然我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就这一回,好吗?”

    说到最后,苏菲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在秦风面前低声下气,用祈求的语气跟秦风说话。秦风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发现她已经泪眼婆娑时,在那一瞬间心软了一下。

    可也就软化了那么一下,很快就重新坚硬起来。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事,秦风或许会真的同意帮忙,可这两件分明是无礼的要求他万万是做不到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苏菲那群七大姑八大姨,那些穷亲戚都会蜂拥而至,他们会提出五花八门的要求,用命令甚至无赖的方式让你帮忙。做到了是应该的,做不到会被嫉恨,这样的穷亲戚太可怕了,是一个无底洞。

    “好,他们在哪里,我跟他们当面谈谈。”秦风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次性让他们彻底死心。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种事拖着根本不是办法,唯一的法子就是快刀斩乱麻,让他们能有多远滚多远。

    苏菲却不知道秦风内心的真实想法,反而以为秦风松口了,兴奋不已地说道:“我让他们先去了附近一家酒楼里,你还没吃早点吧,我们正好去喝个早茶,据说那家酒楼的早茶很不错。”

    秦风点点头,迈步往楼下走去。苏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快步紧跟上来,心情变得激动起来。看来秦风还是顾念旧情的,这次只要他帮了二舅和表妹,以后复婚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两人步行来到附近的一家粤式酒楼,这家店的早茶生意确实十分火爆,虽然银城位于北方,但并不妨碍粤式茶楼在这个小城遍地开花。现在北方不少人也喜欢喝早茶,最主要是一些生意人和退休职工,几样早点,一壶浓茶,就可以打发一个早晨无聊的时光。顺便生意人可以谈谈生意,老年人叙叙旧情什么的。

    杨芹和她二舅占据了一张桌子,桌上却什么都没点,两人干坐在哪里,他二舅抽着烟,杨芹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到这种情景,秦风心里冷笑一声,苏菲这些穷亲戚一个比一个抠门小气,估摸是没说好谁请客,索性就干坐在这里,都等着别人主动点东西,自然是谁要东西谁买单。对这样一群人,秦风心里有掩饰不住的厌恶。

    苏菲进来之后连忙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几样早点小吃,又要了一壶毛峰。东西一上来,杨芹和他二舅就毫不客气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招呼秦风:“吃,吃啊,先吃饱了再说。”

    秦风在他们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言不发看着两人。苏菲吃了几口豆花,手里捏着一个小笼包,不时歪头看秦风一眼,见秦风没有说话的兴趣,三口两口吃完豆花和包子,喝了一口茶润润喉,说道:“二舅,表妹,你们的事我跟秦风说过了,只是他也有为难的地方,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苏菲二舅立即紧张起来,从饭碗里抬起头,不满地瞪了苏菲一眼,又盯着秦风问道:“秦风,二舅好不容易求你一次,这点小忙你都不帮,真打算六亲不认啊。”

    秦风还没来得及说话,杨芹马上附和道:“是呀姐夫,我们大老远从老龙镇跑一趟,你总不能让我们空手回去。你可是副校长呀,不比当年那个没地位的副教导主任,对你来说,这么点小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嗤笑,一脸淡漠地纠正道:“我再纠正你们一次,在你们说话之前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谁二舅,谁是你姐夫,连这个起码的问题都没搞清楚,你们最好不要随便发言。”

    苏菲的脸色再次变得十分难看,这种倒贴的感觉令人十分尴尬,可这是冰冷的事实,不接受也得接受。杨芹和她二舅的脸也黑下来,一个比一个阴森,心底刚燃烧起的希望瞬间有熄灭的趋势。

    “就算是你们离婚了,可毕竟曾经是亲戚,总不能刚离婚就六亲不认吧。”苏菲的二舅脸比黑锅还黑,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阴沉的吓人,满脸不高兴地说道:“想当初你的副主任还是苏菲他家里帮忙弄上去的,你这刚升官就翻脸不认人,想当陈世美不成?反正我人已经来了,这张老脸也拉下来了,今天你不给我个准话,我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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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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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很想脱口而出,你爱走不走,想死哪死哪去,你这张老脸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可话到嘴边,秦风还是咽了下去。

    杨芹这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话,正是这句话,差点让秦风暴走。她说:“秦风,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在确定要升官之前跟我姐故意离的婚。如果真是这样,你这个人就太阴险了,我看不起你!”

    秦风的怒火噌一下蹿上脑门,浑身气得发抖,两只拳头猛然攥紧,胸腔里爆发出强烈要打人的冲动。苏菲这个表妹年龄虽然不大,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可这张嘴却十分的歹毒,绝对是个是非精。

    离婚前秦风和苏菲的关系之所以那么糟糕,与这个表妹的挑拨不无关系,她每次都能戳到苏菲没想过的地方,就好比之前怀疑他的屋子里藏了女人,现在又怀疑他是故意隐瞒真相,在提拔前火速与苏菲离婚,这都是她最拿手的把戏。而苏菲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每次都能被她的谣言蛊惑,信以为真,为此屡屡与秦风爆发争吵。

    原本想一个大嘴子抽过去,可众目睽睽之下秦风还要顾及身份,强忍下一口恶气,故意轻松一笑,说道:“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杨芹没想到秦风会这么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秦风继续说道:“杨芹,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给你们一点面子。你想调到我们学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事总算是以权谋私,这种事可大可小,总是要承担风险的。我承担这么大风险,你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杨芹脱口而出:“咱们是亲戚,亲戚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帮衬吗,还需要什么理由。自古不都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我姐嫁给你,那就是投资未来,现在你发达了,当然应该照顾我们这些亲戚。”

    秦风冷笑道:“亲戚?这个前提已经不存在了,还有别的理由吗?”

    杨芹张了张嘴巴,再次哑口无言,的确,自从苏菲和秦风离婚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就不存在了。杨芹心里暗骂苏菲,你这个煞笔,为啥偏偏那个时候离婚,就不能多等几天吗,多等几天你会死啊。

    苏菲的二舅忽然鄙夷地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憋的什么屁,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谁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都黑着呢,不花钱不给办事。你说个数,多少钱能搞定?”

    秦风冷漠一笑,说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手里又有钱,那你自己花钱去托人办呗,这么点小事还用得来找我?行了,事情我已经给你们说清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以后你们家的破事别来烦我,我没这个义务。”

    撂下这句话,秦风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楼,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苏菲的二舅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看看,这王八羔子像什么话,简直是个白眼狼,六亲不认。苏菲,不是二舅说你,当初你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个白眼狼,一点小事就想从我这要钱,掉进钱眼里了。”

    杨芹也大骂道:“就是,真要有那些钱我还用得着找他,当自己是什么,端个臭架子,算什么玩意啊。”

    “够了!”苏菲彻底火了,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站起身火冒三丈,她也彻底被这两个亲戚激怒了,永远摆出一幅谁都欠他们钱的嘴脸,好赖人都分不清,摊上这样的穷亲戚真是让人恼火,她怒吼道:“你们那么有本事,自己的事情自己去搞定,以后这种破事少来烦我。我没本事,我无能,帮不到你们,你们去找有本事的去。真是的,我怎么会摊上你们这样的亲戚。”

    说完这句话,苏菲拎起自己的包大步离去,完全无视酒楼里的食客异样的眼神,怒气冲天走出酒楼,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让沿途遇上的人都退避三舍。

    “哎,你别走啊,早点的钱还没结账呢。”杨芹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紧跟着冲了出去。

    苏菲的二舅也想跑路,刚站起身准备走人,就被服务员给拦住了,服务员客气地说道:“这位先生,请先结账。”

    “多少?”苏菲的二舅嘴角抽搐了一下,老汉心都开始流血,这钱花的真是冤枉啊。作为一个靠天吃饭的农民,他的每一分钱都花得十分精细,一分钱能掰成八瓣。

    服务员拿过单子算了算,说道:“总共是一百八十块,现金还是刷卡?”

    听到一顿早餐居然吃了一百八,老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身体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心里开始流血,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秦风,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啊,一百八十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然而苏菲二舅的暗骂秦风是听不到了,从酒楼出来后他就接到了欧阳青的电话。欧阳青在电话里用充满惊喜的口气说:“秦副校长,你在哪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秦风心中一震,恼怒的心情顿时被欧阳青兴奋的情绪感染,一下子好了许多。

    欧阳青故意卖了关子,笑道:“那你先答应我,如果成了的话要给我奖励。”

    “好,我答应你,你想要什么奖励?”秦风知道欧阳青是在跟自己撒娇,也不点破,一个女人肯跟你撒娇,这说明你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求之不得。

    欧阳青沉吟片刻,说道:“暂时没想好,先挂账吧。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我联系了几家企业,跟他们谈赞助,有一家酒业集团的老总表示可以考虑,不过要面谈过后再决定。怎么样,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也很高兴,没想到欧阳青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联系好了一家企业,成不成至少得谈过才行,也兴奋地说:“好啊,那对方没说什么时候面谈?”

    欧阳青说:“事不宜迟,如果你今天没事,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酒厂,当面跟他先谈谈合作方法。”

    秦风想想也对,这种事最好是越快越好,从别人兜里掏钱,自己起码得主动点,满口答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汇合,然后一块过去,最好今天就能打成初步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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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美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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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名叫银城酒业的酒厂位于银城老城区,靠近城郊,以前是国营酒厂,曾经辉煌一时。国营企业改制后酒厂马上暴露出无法适应市场竞争的缺陷,连年亏损,很快就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边缘。实在没办法了,市国资委开始改制,将企业改成股份制。名义上是改制,其实是变相半卖半承包给了私人老板。

    私人老板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大部分都是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杀出来的佼佼者,注资后经过一系列制度改革,酒厂很快止住了亏损的颓势,并逐年开始盈利,重新开始红火起来。

    这是大部分国营企业的宿命,很难说究竟是国营企业不懂市场竞争,还是人祸,总之大部分国有资产就是这么流失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国家的财产很少有人会珍惜,这是人自私的本性所决定的。

    欧阳青开着她的捷达轿车进了银城酒业,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浆味道铺面而来,整个酒厂都散发着让人晕晕乎乎的气息,很难想象整天在这里上班的人能保持清醒,估摸大部分酿酒工人都是在半醉半醒中度过的。

    欧阳青从车里下来,脸蛋都粉红一片,拿出一方丝巾扇了扇风,一只手捏着鼻子说:“妈呀,还真是酿酒的地方,这酒糟的味道太冲了,我感觉自己都要晕了。哎,你说,这里的工人是不是各个都是千杯不醉呀。”

    秦风笑笑,感觉脑袋也晕乎乎的,这酒糟味确实呛人,摆摆手说:“酒厂嘛,这个味就对了。走吧,我们赶快上楼,早知道就坐公交车来了,万一查起回去的路上查起酒驾,那我们可就冤死了。”

    银城酒业这栋办公楼总共八层,下面七层是职员和工人办公的地方,整个八层都是董事长刘百万的办公室,平时除了他的秘书,一般人不经允许是不能上八楼的,规矩可谓森严。

    秦风和欧阳青来之前是预约过的,因此允许直接坐电梯上了八楼。这栋楼有两个电梯,其中一台是董事长专用,一般人是不能随便乘坐这台电梯的,可见这个刘百万有很强烈的特权欲,在整个银城酒业,他几乎就是皇帝,一言九鼎。不过银城酒业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的确是多亏了这个刘百万,搞经营确实有一套。

    听了欧阳青的介绍之后,秦风心里对这个刘百万多少有些鄙视,这家伙幸亏没从政,否则还不是一个独裁主义者。

    从电梯里出来,一名穿着职业套裙,长得十分年轻漂亮的美女迎了上来,美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两个胸器波澜起伏,笑容略带几分狐媚,确实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单从姿色上来说,不输给欧阳青,只是气质上稍逊一筹,缺乏知识分子的书卷气。

    年轻美女笑靥如花,客气地说道:“二位是秦副校长和欧阳老师吧,我是刘董事长的秘书易小青。两位请稍等片刻,刘董正在会见一名重要的客人,谈完我就安排你们会面。”

    秦风和欧阳青冲易小青笑笑,对这个女孩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是个懂礼数服务周到的美女,尾随在她身后进了接待室。进入接待室,两人就感到身心一阵轻松,那种浓郁的酒糟味闻不到了,接待室里有几台空气净化器正在吹着水汽,这里的密封性不错,只要不开窗户,几乎闻不到那股酒糟味。

    易小青笑了一下,问道:“两位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秦风忽然很想跟她开个玩笑,笑道:“喝酒吧,到了酒厂不喝酒怎么行,岂不是入宝山空手而归。”

    易小青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露齿一笑道:“秦校长可真风趣,酒厂也不见得每个人都能喝酒的,像我,就是滴酒不沾。”

    虽然只是玩笑话,可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当着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的面就敢调笑,这让欧阳青心里腾一下升腾起一股醋意,她狠狠挖了秦风一眼,抬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没好气地说道:“别听他胡说,给我们来两杯咖啡。”

    易小青能给刘百万当秘书,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自然不会在意,笑了笑,迅速泡好两杯蓝山咖啡,杯子里放上小勺后问两人是否加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用芊芊素手端给两人,然后露齿一笑,说了声“两位慢用”,走出了接待室。

    等易小青一离开,欧阳青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乜斜秦风一眼,鄙夷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一有钱就变坏,一当官变得更坏。”

    秦风莫名其妙地说道:“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哪里变坏了?”

    欧阳青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轻浮的,每次都摆出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你是不是看人家女秘书长得漂亮,就想调戏人家?不过我得警告你,你虽然是副校长,可却是副校长里面的穷光蛋。而且一个小小的副校长,人家未必放在眼里,千万不要自取其辱。”

    秦风摸了摸下巴,无言以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谁能想到一句小小的玩笑话,居然招来欧阳青这么大的醋意。他忽然想起一句名言:要想女人不吃醋,比男人不偷腥还困难。果然言之有理。

    两人在接待室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易小青再次走进接待室,笑了笑对两人说:“二位,请跟我来吧,我们刘董有请。”

    秦风和欧阳青起身,跟在易小青身后往刘百万的办公室走去。这个易小青走路的姿势像是经过训练,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整个身体微微左右摇摆,从后面看着她高跷的臀部,配合着杨柳细腰,真是别有一番风情,看得秦风目不转睛,大饱眼福。这一点欧阳青自然很快注意到了,忍不住又狠狠捅了秦风一下。

    走进刘百万大得不像话的办公室,两个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了一下。这个办公室不仅大,而且装修得十分奢华,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名牌,经典的北欧装修风格,让人一进们就被金碧辉煌的装潢给震撼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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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首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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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里是办公室,分明是个多功能休闲娱乐场所,地上铺着羊毛地毯,不仅有巨大的茶海、还有一个小型吧台,里面放慢了各种名贵酒水,甚至还有一个微型的高尔夫球场和一张斯诺克桌球台。如果不是看到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一把老板椅,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些文件夹,真的很难看出这里是办公室。

    这个刘百万,还真是个土豪,秦风心想,硬是会享受啊,在这样的环境办公,工作就成了美差。如果他乐意,完全可以在办公时间内享受女秘书的各种服务。房间里还有几扇门,后面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应该有一间是专门的休息室。

    在会客区摆了几张真皮沙发,和一个很大的大理石茶几,一个满脸红光额头铮亮的中年男人大咧咧坐在一张当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一幅很拽的样子。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刘百万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充分流露出了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只有这里的主人才会有。

    在刘百万左手的沙发上,还坐着一男一女,这对男女都很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倒是器宇轩昂,面皮很白净,戴了一副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女人年龄看起来和秦风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职业装,长得很秀气,一张瓜子脸上不施脂粉,但却美丽动人,一头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搭在脑后。

    从这两个人的气质上来判断,应该来自比较大的都市,而且从穿着品位来看,应该是比较有教养的,与刘百万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形象截然不同。刚才易小青说过,刘百万在会见重要客人,应该是这两个人。秦风以为两人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在这里。秦风心中疑惑,既然有重要客人,那干吗不等客人走了再会见自己呢?

    “秦副校长和欧阳老师吧,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副校长,请坐。”刘百万夹着烟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大大咧咧坐在那里,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秦风也不客气,一屁股在刘百万右手的沙发上坐下来,冲着对面的那一对青年男女笑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你好刘董,冒昧来访,还请多见谅。”

    秦风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笑容却有些冷,说的话也是公事公办,丝毫没有有求于人的低姿态。根据他对环境以及刘百万的第一印象,这样的暴发户往往骨子里有着很深的官本位情节,比真正的官员可能还要官僚,这从他的办公室布局就能看出来。

    他一个人独战一层办公楼,而且还是在最高层八层,最可笑的是,这里每个办公桌上都挂一面小红旗,企业又不是政府机关,插红旗就显得不伦不类。但这从侧面说明,在他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而他努力经商赚钱的动力恐怕也根源于此。

    对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卑躬屈漆,你越是对他恭敬,他可能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心底或许还鄙视你,毕竟跑到他这里来拉赞助的人绝不会少,对这类人他自然会产生一种高姿态。可如果你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与他平起平坐,不给他摆出高姿态的机会,他反而在心底会重视你。说白了,这是贱民文化属性,几千年都没变过。

    果然,见秦风是这样的态度,刘百万先是怔了一下,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分明是来拉赞助的,可姿态摆得够高的,看这架势好像好像倒是我要求着给他赞助似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却也不敢过分轻视秦风。

    欧阳青靠着秦风坐下来,甜甜一笑,说道:“刘董,我们之间通过电话的,听说您很希望为银城的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所以我们特意来拜访您,看看是否能打成战略合作意向。”

    刘百万的目光在欧阳青脸上和身上停留良久,目光中仿佛有一双手一般,在欧阳青所有关键部位摸索,眼神中更是闪烁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欲望。这家伙看美女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对方扒光了欣赏,而且毫不掩饰。应该说,欧阳青的颜值还是相当高的,人长得漂亮自不用说,而且流露出知识女性的气质就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比拟的。纵然像刘百万这样的大老板阅女无数,欧阳青这种段位的也算是翘楚了。

    欧阳青被刘百万不加掩饰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扭捏一下,身体不自然往秦风身上靠了靠,低头清咳了一声,刘百万这才收回目光,满不在乎地说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嘛,对教育事业我自然是大力支持的。我这个人虽然无官无职,但钱还是有几个的,这些年也做了不少慈善,帮助教育事业也算是积德行善,给子孙积点阴功,该赞助的时候我是毫不犹豫的。不过……”

    说到这里,刘百万故意停顿了下来,将不过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目光在秦风和欧阳青脸上滑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诈。

    “不过什么?”秦风知道该自己接话了,无利不起早,商人更是如此,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点好处谁愿意把钱从兜里掏出来,“刘董有要求直说无妨。既然是合作,那就是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之上的。刘董愿意给教育事业出力,我们自然也不能刘董吃亏。”

    刘百万忽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坐直了身体说道:“好,秦副校长快人快语,我喜欢。有个问题我必须先搞清楚,钱我可以赞助,可你能保证这笔钱会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不是被你们这些校领导私自瓜分了?这样的事,以前可没少发生过。”

    这还真给秦风出了个难题,以前的确有企业主动赞助过,但钱却没用在正经地方,大部分都被学校领导和教育局领导私自瓜分了,企业钱丢进来连个响都没听到,伤心愤怒之于,再也没有任何企业愿意赞助了。

    沉默片刻,秦风正色道:“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当一天副校长,这种事就绝对不会发生,这一点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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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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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严肃的神色在秦风脸上很少出现,至少欧阳青是第一次看到,她相信秦风说出这番话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然而刘百万去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讥讽道:“人格?人格多少钱一斤,这年头人格大概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话说得太不给秦风面子了,简直是当面羞辱他,秦风的脸沉了下来,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有一种拍案而起的冲动。可转念一想,刘百万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这年头许多人的确是没有人格可言了,为了金钱或者为了权力,出卖人格的人还少吗?

    欧阳青如今与秦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刘百万当面羞辱秦风,这也是打了她的脸,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冷声道:“刘董,固然你有你的顾虑,可这么说话就是没有丝毫的合作诚意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秦校长,我们来错地方了,回去吧,银城也不是只有一家企业。”

    说罢欧阳青站起身,作势要走,秦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让她重新坐下来,一脸平静地说道:“刘董,虽然你的话比较刺耳,不过说的也是客观事实,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初次相识,你对我不了解,甚至不信任也很正常。人与人之间,互相建立信任是需要时间的,不过我这次来代表的不是我个人,而是银城一中,要达成合作,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如果条件合理,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如果条件不合理,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教育事业是大事,容不得一点马虎。”

    秦风这番话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完全是站在平等合作的立场上,这倒让刘百万有些刮目相看,心里更加重视起这个年轻的副校长。这个人身上倒是有一股正气,与他接触的大多数官员气质完全不同,像是个认真做事的人。

    刘百万仍然在沉默,他左手边那个年轻男人忽然灿然一笑,说道:“我相信秦校长的人格,为了学生的安危能够挺身而出,一个人面对六七个人凛然不惧,一身浩然正气着实令人敬佩。别人说这番话或许我不相信,但秦校长的话我信。”

    秦风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男人居然认得自己,想必是看过网上那天校门口的暴力事件视频,脱口而出道:“你知道我?请问怎么称呼?”

    年轻男人笑道:“秦校长如今可是银城的名人,谁不认识。鄙人蒋新武,江州人,银都集团总裁,我们集团旗下也有一家酒厂,这次来银城是与刘董谈合作的。”

    这个年轻男人来头还真是不小,居然是银都集团的总裁,银都集团在江北省可是赫赫有名的集团公司,实力雄厚,在全国都很有知名度,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能够碰到。

    “原来是蒋总,失敬失敬,欢迎你到银城来投资。”秦风客气地说道。

    蒋新武也谦虚地说道:“客气客气,也欢迎秦校长到了省城江州后到银都集团做客。银城一中我听说过,以前也是很有名气的中学,出过不少名人,现任省级领导里也有不少人毕业于银城一中。只是据说这几年银城一中教学质量有些下滑,已经好多年没出过文理科状元了,中高考升学率也在急剧缩水。”

    这个蒋新武了解的信息还真是不少,一个省城人居然对银城一中知道的这么清楚,完全出乎秦风的意料。他苦笑了一声,有些愧疚地说道:“蒋总说的没错,银城一中这些年确实出了些问题,我现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四处奔走,跟市里要政策,跟企业化缘拉赞助。现在是经济社会,没有资金很多问题都很难解决。”

    蒋新武说道:“这倒也是,虽然你们是吃财政饭的,但银城经济基础薄弱,想必教师职工的待遇也不高,老师也不是圣贤,都要养家糊口,人才流失因此会十分严重。秦校长新官上任,想必已经想好了解决之道,能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吗?我们集团对支持教育事业也是很感兴趣的。”

    一听蒋新武这个大老板居然对银城一中感兴趣,刘百万顿时有一种被摘桃子的错觉,顿时有些急了。其实很多企业做到一定程度,是需要做一些面子工程的,刻意营造一种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形象,赞助学校各种活动,甚至建图书馆、阅览室,乃至以某人命名的奖学金,这些都很容易博得一些比较好的声誉,还是有不少企业家乐于做的。

    刘百万连忙阻止道:“蒋总,我们是银城的企业,支持教育事业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银都集团这些年这方面宣传工作做得不错,这次您就别跟我抢了。我不是不愿意赞助,而是要先搞清楚一些细节,钱可以花,但要花在刀刃上不是。”

    蒋新武哈哈大笑起来,他自然清楚刘百万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压根就不想赞助,就不会叫秦风和欧阳青过来商谈,只不过想趁此机会为自己多争取点利益,虽然是虚名,但刘百万这种人是很看重的,搞不好还想趁机尝尝漂亮女教师的味道。

    “刘总,不是我要跟你争,我们银都集团也是要进军银城市场的,前期做点铺垫工作也是有必要的。企业的钱从哪来,自然是从社会上赚来的,赚了钱当然应该想办法回馈社会。你最初不也说了嘛,支持教育事业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为了子孙后代,花点钱算什么。”蒋新武居然真的跟刘百万争起来,这让刘百万十分的懊恼,这还有争着送钱出去的,妈的,这到哪讲理去。

    两个大老板争着要给银城一中赞助,反倒把秦风和欧阳青晾在一边,这让两人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份上,让人在暗喜的同时,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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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上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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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大老板争论不休,作为寻求赞助的正主秦风和欧阳青却显得无所事事,干坐在沙发上苦笑着听两个人争论。这时候坐在蒋新武身边的清秀女孩忽然冲着秦风嫣然一笑,说道:“两位老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银都集团总裁办主任,名字叫成玉清,你们可以称呼我玉清。我很想知道,你们这次寻求企业赞助,主要用途打算用在哪一块?”

    秦风连忙回答:“成主任,是这样的,这次寻求赞助主要是完善学校的激励机制,创造一种每个教师人人争优的良性竞争环境。所以我们打算从教育局的拨款中取出一部分,从市里争取一部分,然后再找企业赞助一部分,这三部分资金累加起来,作为优秀教师和优秀班主任的奖金,激活广大教师的积极性。同时还要拿出一部分,奖励那些在中高考中成绩突出的优秀学生。”

    “哦,这个办法虽然算不上新颖,却也是切实可行的政策。在很多经济发达地区,优秀讲师的收入是很高的,在教学工作中有突出贡献的教师奖金也十分可观,所以他们才能吸引到全国最优秀的代课教师。”成玉清点点头说道。

    这时候刘百万再也不敢装逼了,连忙大声说道:“秦校长,只要你能保证这笔钱用到你说的奖励机制中,你说个数,我们银城酒业绝对不还价。”

    “这不行,好事不能让你们银城酒业全占了,我们银都集团也不缺这点钱,这笔钱我们出定了。”蒋新武据理力争道。

    现在轮到秦风发愁了,苦笑道:“二位老板,给我们赞助我自然欢迎,不过你们先商量好,到底哪家企业赞助,并且提出你们的具体要求,最好我们先签个意向性合同,涉及到资金往来无小事,我回去还要跟其它校领导商量。”

    蒋新武和刘百万对视一眼,都希望对方让步,可看这架势,两个人是杠上了,谁都不肯退缩。秦风心里苦笑,估计这个蒋新武是想帮自己,做个姿态,故意激将刘百万。这世上很多东西,没人鸟的时候就是一坨屎,可一旦有人关注,那就有可能引发哄抢,许多人打破头也要争上一争。东西真有那么好吗?未必。说白了,不过是一种从众心理。

    见两个人僵持不下,秦风打圆场道:“要不这样,反正我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有,两位老板既然这么热心,这份奖励可以一分为二,中考和高考分开,两家企业可以协商具体是赞助中考还是高考,这样可以吧。”

    “可以!”蒋新武和刘百万异口同声说道,然后蒋新武抢先说道:“我赞助高考。两个月后的高考成绩突出,或者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每人奖励两千元,代课老师奖励三千,班主任奖励五千。”

    刘百万不乐意了,不满地说道:“凭什么呀,我也要赞助高考,成绩优异的学生奖励三千,代课老师奖励五千,班主任八千。如果这次高考总成绩比往年有所上升,年级组长奖励一万,教导主任奖励一万五,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奖励两万。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笔基金用我的名字命名,同时举行签约仪式,召开新闻发布会。”

    听到刘百万居然如此慷慨,秦风和欧阳青眼前发亮,心潮澎湃,这笔基金如果能落实,相信在整个学校自己的话语权会越来越强,地位也直线上升,而那些老师还不得拼了命的突击冲刺啊。

    蒋新武的目的达到了,苦笑一声,说道:“刘总果然大手笔,好吧,那我就成人之美,我赞助这次中考,奖励办法参考我刚才承诺的。要求跟刘总一样,不过不是以我各人名义,而是以我们集团的名义,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秦风连忙应承,恭维道:“两位老板高风亮节,我秦风佩服,代表银城一中感谢两位老板慷慨解囊。”

    刘百万占了上风,十分得意地哈哈大笑,抬腕看了看他腕上的劳力士金表,说道:“马上到午饭时间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几位就留在我们酒厂用餐吧,我们这里的食堂师傅手艺很高的,饭菜绝对一流。来了酒厂,怎么都要喝两杯,让几位尝尝我们酒厂的陈酿老酒,口感绝对正宗。”

    蒋新武和他的助理成玉清却面露难色,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办,有点为难地看了眼刘百万,欲言又止。刘百万脸色一沉,说道:“怎么,蒋总和成主任不肯赏我这个脸?”

    蒋新武说道:“中午本来是有个饭局的,昨天就跟人家约好了,这时候爽约恐怕不好。不过如果秦校长和欧阳老师赏光的话,我就硬着头皮推掉就是了。”

    这个蒋新武真是会做人,给足了自己面子,秦风哪里不明白人家结交的好意,马上满口答应道:“我们自然没问题,蒋总和刘总这么支持我们工作,不多敬几杯酒怎么说得过去,正准备厚着脸皮蹭一顿中午饭呢,求之不得。”

    “好,痛快!”刘百万十分兴奋地拍了秦风肩膀一下,豪爽地说道:“秦校长跟我对脾气,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走吧,我带你们去。”

    几个人在刘百万秘书易小青的带领下,来到酒厂的食堂包房。虽说只是工厂的食堂,但这里包房的档次却相当高,奢华程度绝不亚于星级酒店,里面除了一个巨大的圆餐桌,还有专供休息喝茶的地方,另外还有一台麻将机。而且易小青还介绍,食堂专门给酒厂高层做小灶的厨师是高价从酒店挖过来的,厨艺水平绝对一流。

    秦风心里暗自思付,这个刘百万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倒是有枭雄只资,做事手笔很大,光是从一个伙食上就能看得出来,酒厂的福利一定十分优渥,自然能吸引到一流营销人才,也难怪他能将银城酒业搞得这么红火。

    六个人坐在能坐下二十人的大餐桌旁,服务员送来饭菜后,刘百万大手一挥道:“上酒!”

    刚音刚落,一名身材苗条,相貌姣好的美女服务员,用一个托盘推着一坛封泥的酒坛款款走进来,几个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古朴的酒坛所吸引。光是这个酒坛看起来就很有年头了,里面装的老酒想必一定是几十年的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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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绝世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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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服务员将酒坛放在餐桌上,冲着所有人微微一笑,介绍道:“各位尊贵的客人,这坛酒是我们酒厂的镇厂之宝,用三十年的陈酿调和六十年的酒浆,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原本厂里只有三十坛,如今所剩无几,更是弥足珍贵,各位今天有口福了。”

    用三十年的陈酿调和六十年的酒浆,听到美女的解说,每个人都面露惊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坛酒绝对价值连城,关键是根本就买不到。刘百万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招待蒋新武,可见是下了血本,这份诚意足够打动任何人,哪怕是不喝酒的人也能想到它的珍贵。秦风和欧阳青绝对是沾了蒋新武的光了。

    这份心意蒋新武自然明白,笑道:“刘董,拿这么好的东西来款待我,真是受之有愧。原本我还想让刘董尝尝我们酒厂新研制出来的样品,点评点评,顺便给点改进意见,现在还真是不敢拿出来献丑了。”

    刘百万难得谦虚一回,淡淡一笑说道:“好酒自然要招待好友,再好的酒水没有知音也是白搭嘛。当年我承包这个酒厂的时候,除了破旧的厂房,几条老旧的生产线,还有几百名张嘴等饭吃的工人,就只有一个酒窖拿得出。后来改建那个酒窖的时候,从下面挖出来一缸酒浆,粘稠无比,酒香四溢,一研究才发现这坛酒浆已经有六十年,就是靠着这坛酒浆,银城酒业才慢慢起死回生。可惜这些年搞下来,七送八送的,这坛酒浆只剩下一丁点。哎,酒这个东西,还是年头越久远越醇香。”

    听了刘百万的话,秦风想起自己曾经看过棋圣聂卫平的回忆录,说的那瓶绝世孤酒的传奇,与刘百万说的这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是当年聂卫平连连战胜日本超一流棋手,成为棋圣后有一天去当时的国家领导人胡老家里做客,胡老送了他一瓶茅台,是20年代出产的,整个世上只有两瓶,一瓶胡老送给了邓老,被邓老喝掉了,这一瓶酒成了“唯一存在世上”的“绝世孤酒”。

    这瓶绝世孤酒聂卫平自然万分珍惜,珍藏起来。物以稀为贵,这瓶酒自然被无数人惦记,谁不想喝一口神酒啊。聂卫平是个足球迷,当时与足球界一些名流打赌,只要中国队冲出亚洲,他就打开这瓶绝世孤酒庆祝。可中国足球那水平能冲出亚洲吗?估计在聂棋圣有生之年是见不到的。

    然而2001年,中国足球终于转运了,打了鸡血一般冲进了日韩举行的世界杯。聂卫平高兴坏了,约了当年打赌的那群好友,以及茅台酒厂的董事长季克良。季克良从贵州赶到北京,同时还带了两瓶50年酒龄的茅台酒,用螺丝刀小心翼翼启开绝世孤酒瓶塞,里面的酒水只剩下二两,但酒香能把人熏晕。用50年酒龄的茅台调和这瓶绝世孤酒,这酒的价值简直堪称天价,当时喝过这酒的人此生难忘,终于知道什么叫好酒。

    然而多年后聂棋圣就后悔了,因为中国足球队水平越来越臭,在奥运会和各种大赛中输得一塌糊涂,让聂卫平失望透顶,连连炮轰国足。用这瓶绝世孤酒给中国足球庆祝,这是聂卫平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不过这事也一度被传为佳话。

    美女服务员用细长的手指拍开封泥,顿时一股醇香的酒香就四溢开来,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肚子里的酒虫被勾起,口腔里满是涎水,绝对是好酒,几个人眼睛都闪闪发亮。

    美女服务员给每人斟满一杯,酒色泽金黄,十分的粘稠,一股淳厚的酒香扑鼻,让人都不忍喝下去,感觉自己就这么喝了都有些暴殄天物。就连号称不喝酒的易小青也忍不住端起杯子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

    “各位,请品尝。”刘百万端起酒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论是气势还是风度都做足了戏。

    六个人都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闭上眼睛满脸享受的样子,然后昂起脖子一饮而尽,嘴-巴里做出品咂的动作,连呼好酒。看到众人陶醉的样子,刘百万得意地笑了,感觉面子里子都有了。

    喝完第一杯酒,大家开始吃菜。别说,这里的菜肴味道还真是不错,色香味俱全,让人胃口大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对口味比较重的人来说,这里的菜肴稍显清淡了些。

    吃了几口菜,又互相敬了几杯酒,喝酒的氛围逐渐就上来了。刘百万喝酒有个毛病,只要一兴起,就非要每个人讲一个昏段子助兴,这家伙有收集昏段子的嗜好,可以说无段子喝酒没滋味。为了起表率作用,他自己先讲了一个,算是起个头。

    段子是这样的:一女地下工作者被捕,被对方逼迫写信引首长上钩。女地下工作者迫于无奈只有写,写完后偷偷从她下面拨了几根毛夹在信中。首长看完信后,拿着毛闻一闻,瞅一瞅,苦思冥想,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YIN(--毛)谋!!

    刘百万讲完别人没乐,他自己倒先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完却发现其他五个人都没怎么笑,心里有点郁闷,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不好笑吗?”

    大家配合地笑了笑,表示很搞笑,可刘百万却不干了,手指着欧阳青说道:“欧阳老师,既然我的段子不好笑,那你讲一个,只要能把我逗乐,讲一个我给你们学校的赞助增加一万块,两个讲两万,以此类推,怎么样?”

    原本刘百万是想给欧阳青出个难题,以便自己心理平衡点,而且还有调-戏欧阳青的意思。一个女同志,就算是听过几个荤段子,又能记住几个?毕竟女士要矜持些,肚子里能有多少干货呢。

    没想到听了这句话,欧阳青两眼放光,兴奋地盯着刘百万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我刘百万从来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颗钉。”刘百万自信地说道。

    欧阳青自信满满地说道:“好,那你就准备掏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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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段子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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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先讲了一个荤段子,大意是:老和尚临死前有一个遗愿未能实现,就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执念很深,始终不肯死去。为了满足老和尚临死前的心愿,也为了他早点嗝屁,把主持的位置腾出来,徒弟们凑钱在山下找了一个青-楼女子,抬到山上让老和尚看女子没穿衣服的样子。老和尚看了许多,半天默默无语,临死前嘀咕了一声:哦,原来跟尼姑是一样的。说完,就死了。

    大家听完几秒钟没什么反应,都想明白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刘百万更是笑得前昂后翻,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等笑够了,刘百万说道:“好,不错,没想到欧阳老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一万块我出了。还有吗?”

    欧阳青脸上的表情很丰富,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还多着呢。”

    接下来,欧阳青又讲了好几个,每个都能引发一阵轰笑声。高明的是,欧阳青的段子没那么粗俗,但里面的深意却能让人意会,别有一番风味,这才是荤段子的佳境,比刘百万那么粗俗的段子明显要风雅一些。

    接连讲了好几个荤段子,每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感慨这位欧阳老师看着很有知识女性的气质,肚子里却有几分歪才,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把这么多荤段子记得滚瓜烂熟。最难得的是,欧阳青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叙述的时候声情并茂,抖包袱的时机掌握得很好,光是看她脸上的丰富表情就让人入迷。

    秦风心里暗叹,这个欧阳青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只要给她抓到一次机遇,早晚会一飞冲天,成就或许比自己还要高。

    一坛老酒总共也只有一斤多,有荤段子下酒,很快被瓜分完了。蒋新武从桌下取出两瓶包装精美的新酒,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厂最新酿造出来的样品,目前仍处于研发调整阶段,这款酒我们打算跟银城酒业合作,用你们的生产线和水质来生产。大家尝尝,给提点改进意见。”

    成玉清起身,亲手打开其中一瓶,给每个人斟满一杯,然后满脸热切地看着每个人。刘百万虽然不是品酒师,但毕竟是酒厂老板,可以算是一个品酒专家,先看了看酒水色泽,又端起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慢慢品了一小口,微微砸吧一下,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十分复杂。

    秦风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刚喝过那坛几十年的陈酿,再喝这种酒简直跟喝水差不多,无论是口感还是后劲回味都差了太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蒋新武这个时候拿出来选择的时机确实不好。

    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这酒是清香型,而且是低度酒,口感比较温和,比较好入口,但回味却有些欠缺。银城属于北方,这边四季分明,春冬两季气温极低,而且本省民风比较彪悍,大部分人喜欢喝烈酒,因此高度酒的市场比较大,低度酒的空间狭小,这种酒或许到南方气候温和的地区或许会受欢迎,但在北方的市场空间绝对有限。秦风有点想不明白,像蒋新武这么精明的商人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蒋新武见大家喝完都默默无语,表情显得有些紧张了,看着刘百万小心翼翼问道:“刘董,这酒怎样?”

    刘百万笑了笑,说道:“我是卖酒的,这话你不应该先问我,而是先问消费者。这个问题我看就让秦校长回答吧。”

    蒋新武不自觉将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眼神中充满期待。

    秦风淡淡一笑,问道:“蒋总,我先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蒋新武点点头,道:“可以,问吧。”

    秦风说道:“你们推出这款酒主要面向的是全国市场,还是本土市场?”

    蒋新武说道:“我们集团马上要上市,目标自然是全国市场。”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就难怪了,我判断,这款酒在本省不会有太好的销路,因为本省人相对来说喜欢喝烈性酒,你这款酒比较温和绵软,或许适合气候温暖的南方地区。不过我想既然你们是本省的明星企业,立足点应该是放在本省,如果在本省都无法站稳脚跟,直接进军全国市场恐怕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蒋新武听完认真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其实这一点我在董事会上也提过,但那些股东一个个野心勃勃,目标永远是全国,甚至是整个亚洲。你说得很对,根据地都保不住,贸然扩张还是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

    秦风笑了笑,忽然从自己今天特意带来的一只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两个青花瓷瓶。瓷瓶不大,手可盈握,看上去十分精美。秦风将瓷瓶放在桌面上,说道:“几位,今天我也带来了两瓶我爷爷亲手酿制的纯粮食酒给大家尝个鲜,试试这个手工酿制的酒如何。我爷爷是个老中医,有喝酒的爱好,每年自己动手酿上两缸,很少送人,基本上都是自己喝。”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风居然也是带着酒来的,而是还是自家酿的,这在两个酒业老板的面前给人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欧阳青迷惑地看了眼秦风,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来的时候看到他带了一只黑色提包,还以为装的是什么材料之类能说服刘百万掏钱,不成想里面装的却是酒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居心?

    蒋新武眼睛盯着那两只青花瓷瓶,瓶子倒是十分的精美,让人产生一种抓一把的冲动,他笑了笑,说道:“既然秦校长也带了美酒,那就打开让大家尝尝吧,自家酿的粮食酒想必要比流水线上下来的酒水好好喝得多。”

    秦风也不多解释,轻轻拔出瓶塞,顿时一股稻花混杂着桂花的清香气味散发出来,在一片馥郁的陈年佳酿的酒香中有一种清新脱俗的味道,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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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钱是腰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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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让服务员给每个人重新换了小酒杯,然后亲自给每个人斟满一小杯酒,酒水从瓷瓶内缓缓淌出,酒汁稍显粘稠,酒色呈淡青色,桂花的清香味越来越浓郁,令人心旷神怡。

    “这酒不错!”刘百万和蒋新武同时点头称赞,光是色泽和酒香就能判断出,这酒绝对是佳酿,丝毫不输给市面上卖的那些名酒。

    秦风笑笑,端起酒杯说道:“献丑了,大家尝尝吧。”

    六个人同时端起酒杯,用力吸了一口酒香,一股馥郁的桂花清香侵入口鼻,虽未饮用,却已经吊足了胃口。然后每个人昂起脖子,一饮而尽,让酒水在口腔里多停留一会,充分品味这美酒的甘味,然后才缓缓进入喉咙,咽下去后一股暖流滑过肠胃,十分的妥帖。这酒容易入口,口感甘甜醇厚,不辣嗓子,但劲道却足够,回味绵长,的确是白酒中的上品。

    “好酒,绝对是上品,这真是你爷爷自己酿的?”蒋新武满脸惊疑地望着秦风,忽然发现这家伙莫测高深,自己有些琢磨不透他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啊,老爷子一辈子没多少爱好,除了研究中医,就是喝点小酒。市面上卖的酒他不爱喝,索性自己每年酿一些自己喝,偶尔也给亲朋好友送一点。”

    “这酒有名字吗?”刘百万动容,追问道。

    秦风答道:“没什么正经名字,据我爷爷说,酿制工艺他是从一本中医古籍里找来的,主料是新鲜稻米和桂花,所以叫桂花稠酒。”

    蒋新武和刘百万看着桌面上的两个瓷瓶陷入沉思,好半天都没说话。过了会,蒋新武忽然抬起头说道:“秦校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秦风说道。

    蒋新武清咳一声,道:“你这个瓷瓶我很喜欢,没开封这瓶桂花稠酒能送给我吗?呃,卖给我也可以,你开个价吧。”

    秦风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什么卖不卖的,这两瓶酒本来就是特意拿来送给刘董的,事先没想到能碰到蒋总,早知道我就多带两瓶。既然蒋总这么喜欢,那就看刘董答不答应了。只要他肯成人之美,我自然没问题。”

    刘百万是酒厂老板,什么好酒没喝过,自然不会吝啬,豪爽地笑道:“那我就借花献佛了,这瓶没开封的就送给蒋总了,另外一瓶开封的我就留下了。不过剩下的酒大家就不要喝了,我要封存珍藏了。”

    酒宴到这个时候宾主尽欢,由于是中午,大家也都不想多喝,到这里就结束了。

    离开食堂,几个人又回到刘百万的办公室,商量了一些合作细节,秦风和刘百万以及蒋新武签署了意向合同,又喝了会茶,闲聊一会,等到酒劲差不多下去的时候各自告别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欧阳青一边开车,一边扭头不怀好意地盯着秦风,盯得秦风心里发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欧阳青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带那两瓶桂花稠酒来这里到底有什么居心?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秦风心里冷哼一声,心想:老子什么事都被你看透了,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嘴上却说:“我能有什么居心,送礼呗。想从人家兜里掏出钱来哪里有那么容易,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滚犊子,不肯说实话是吧?”欧阳青猛然停下车,满脸不悦地说道:“不带你这样玩的,你这是卸磨杀驴。”

    秦风笑嘻嘻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驴了,再说这世上哪有你这么漂亮的驴啊。”

    欧阳青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恶狠狠在秦风大-腿上掐了一把,愤愤地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事情成了你要给我点好处,现在我决定了,你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女人怎么都这么八卦。”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是副校长里面的穷光蛋,连个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不想办法赚点钱怎么行。可是我又不能以权谋私,更不能贪污受贿,只能自己想办法赚点外快了。我带着那两瓶酒到酒厂,就是想寻找机遇,明白了吧?”

    欧阳青动容道:“你想开发桂花稠酒?你不是说酿造工艺在你爷爷手里吗?而且这种手工陈酿很难上生产线,上了生产线口感和味道就全变了,肯定没手工酿制的好啊。”

    秦风解释道:“这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到愿意合作的商家,而且对方还需要强大的实力。这次我也是碰运气,至于成不成以后再说吧。”

    欧阳青低头沉思片刻,重新抬起头时看秦风的目光变了,幽幽地说道:“你这家伙,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做事开始知道留后手了,我真不知道该替你庆贺,还是感到惋惜。”

    ……

    钱是人的腰杆子,自从和银城酒业以及银都集团签订了意向赞助合同,秦风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许多,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说话不响,放屁不臭了。

    礼拜一下午,秦风特意召集了初高中毕业班两个年级的所有教师,召开了中高考讨论会。吸取了上次张大发和覃明被杀鸡儆猴的教训,这次会议没有人缺席,而且大部分早早就到了会场,就连覃明和张大发也没敢托大,提前五分钟到了会场。

    秦风坐在主席台上,低头看着手里拟好的讨论稿,眼皮都没抬一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才没几天,秦风身上明显已经有了官威,虽然只是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进入会场的人虽然都在窃窃私语,但却没人敢太过大声喧哗。

    最后进入会场的是书记和校长,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进来的,看到会场坐得满满当当,无人缺席,两人下意识点点头,显然对这样的情景感到十分满意。两人进来坐定后会场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秦风抬起眼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冲杨伟奇和李怡玮点点头,然后轻咳一声说道:“中高考联席讨论会现在开始,有请杨校长给大家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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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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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阵掌声。待掌声静下去,杨伟奇淡淡地说道:“这次会议我只带着耳朵来的,既然是讨论会,那我就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下面把时间交给秦副校长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杨伟奇这次居然如此谦逊低调,拱手将主动权让给了秦风,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谁都知道,杨伟奇爱出风头,哪次开会他不是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废话连篇,不讲个半个小时不罢休。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家伙是改变策略了,还是转性了?

    其实只有秦风明白杨伟奇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也不点破,微微一笑,接话道:“杨校长说他今天只带着耳朵,就是希望我们大家发挥主观能动性,群策群力,争取在即将到来的中高考中有所突破,重现银城一中早年的辉煌。既然本次将鼓动大会改为讨论大会,目的就是各抒己见,大家都发表一下各自的看法吧,如何才能在这次大考中有所突破?”

    然而好半天却没有人说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先发言,都在等着别人抛砖引玉。

    见半天没有动静,秦风对此早有预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发言,那我就点名了。覃主任,你是高中部教务处主任,就从你开始吧,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

    覃明一愣,心想这个杀千刀的,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先拿自己开刀,心里的气就不顺,黑着脸说道:“我能有什么意见,每年都喊着要争取有所突破,可这几年哪一年突破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考前信誓旦旦,成绩一公布就都蔫了,没人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了,我早就心灰意冷了。”

    覃明这是完全不给秦风面子,虽然人来了,可根本就没打算配合。秦风倒也不在意,淡淡地说道:“听起来覃主任十分悲观嘛,一点都不看好这次大考。张主任,你是初中部教导主任,你也发表下意见吧。”

    又是一个二连击,秦风这龟孙子是吃定自己和覃明了,一个都不打算放过,这狗东西还挺记仇的。张大发气鼓鼓地说道:“我的意见跟覃主任一样,要想突破非常困难。最近几次的模拟考试已经能看出问题,虽然同事们都很努力,但考生的整体质量有所欠缺,这次大考前景恐怕不容乐观。”

    秦风冷冷一笑,也没有表态,说道:“看来两位教导主任对本次大考都不乐观,其他同志呢,有没有不同意见?”

    其他人都摇摇头,然后低下头故做沉思状,这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出头,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于是整个会场一片哀鸿遍野,似乎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大考持悲观态度,这让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和书记不由眉头紧皱,冷哼一声,现代的十分不满。

    这时候秦风将目光投到欧阳青身上,作为高三毕业班英语教学的骨干主力,欧阳青还是有不小的发言权的。

    欧阳青自然明白秦风想让她说什么,清咳一声,举起手来大声说道:“秦校长,我不同意两位主任的意见,有不同看法。”

    秦风点点头,鼓励道:“很好,终于有不同意见了,欧阳老师请讲。”

    欧阳青一脸严肃地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到不利的一面,而故意忽略有利的一面,只谈困难,而不去考虑解决办法更不可取,那这次会议就失去了任何意义。这几年银城一中的中高考成绩已经降到了历史谷底,再下滑还能下滑到哪里去。只要我们稍加调整一下以往的方式方法,做一些努力和改进,触底反弹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动容,就连杨伟奇和李怡玮也微微点头。是啊,都已经沦落到这份上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适当做一些改变,搞不好总能比往年要强一点吧,一些人的心思开始活动起来。

    秦风笑了笑,说道:“欧阳老师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从每个人的反应来看,还是有不少人赞同欧阳老师的话的。我个人觉得讲得很有道理,银城一中是白山地区重点中学,银城市行业标杆性学校,然而这几年升学率下滑虽然有各种各样客观因素,但难道就没有主观原因吗?这个答案是必然的,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地看待。毛主席告诉我们,办法总比困难多,今天召集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求解决之道,而不是推诿抱怨。接下来还有谁要发言?”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后,高三年级组组长高大全举手说道:“秦副校长,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我们是需要在自身找症结,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但要真正解决问题恐怕还是有点难度。首先,市里这些年对我们一中的支持始终在打折扣,其次,就是激励机制。大家都是人,虽然都想把工作做好,可如果没有好的激励机制就无法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另外,老师教学是一方面,学生的学习态度和进取心也是另外一方面。你恐怕还不太清楚,现在不少对高考前景失去希望的学生已经自己给自己放了羊了,自暴自弃,整天就是喝酒打架泡妞,上次校门口的暴力事件就是一个例子。那几个学生之所以打架,就是那几名自我放弃的学生看不惯另外几名有可能考上的学生,因此才纠集了多名校外闲杂人员对他们进行辱骂殴打。”

    听到这番话,秦风心猛然往下一沉,那几名学生打架的真实原因他没有刻意去了解,想当然以为是平时累积的矛盾,没想到深层次的原因居然在这里,看来这件事还真应该重视,引以为戒。

    秦风点点头,赞许道:“高老师的分析有一定道理,所谓激励机制说穿了就是钱的问题,这个暂不讨论,稍后再议。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大家探讨。”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发言,但说的意见大同小异,最终的指向大部分是激励机制的问题,以及学生心态的问题。综合了大家的意见之后,秦风随意点评了几句,然后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一份《中高考冲刺计划意见征求稿》发送到每个人手里。

    覃明草草看了几眼这个意见征求稿,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声嚷嚷道:“乱谈情,这个征求稿我坚决不同意,纯粹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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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藏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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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激动,不知道的人还会被表象所迷惑,真以为他是多么的忧心教育事业,但在场的又会有谁是傻子。覃明之所以表现得如此震怒,不过是为了掩饰,谁不知道他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只要是秦风认为对的,他都会认为是错的,这两个人绝对是拴上对了,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

    覃明刚拍完桌子,张大发紧接着拍案而起,嘶声道:“我也坚决反对,这是什么狗屁意见征求稿,完全是一派胡言。秦副校长,你不要以为你当了副校长,水平一-夜之间就到了一览众山小的高度。这份意见稿看起来要打破陈规,可完全是为了标新立异,根本就不可行。我真的有理由怀疑,你为了自己的政绩,想要拉着这么多人为你陪葬吗?”

    张大发的话比覃明更难听,嗓门更大,也更为直接,不少人心里都替秦风感到一阵难受,这完全是毫不掩饰地打脸。可想而知,如果要落实秦风的这个方案,初高中的教导主任坚决反对,根本就不可能执行下去,政策还没出台就面临流产的可能。

    然而坐在主席台上的秦风却古井无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嘴角甚至流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说是只带着耳朵的杨伟奇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寒着脸提醒道:“覃主任,张主任,这里是开会,不是菜市场,有意见可以提,但不要像市井妇人一样吵吵嚷嚷。有理不在声高,不是谁桌子拍的响,谁的嗓门大谁就正确。都给我坐下,就那么点身高,站起来也没看出来比谁高出一头,哼!”

    覃明是个矮矬子,肚子又大,站起来也比一般人坐着高不到哪去。杨伟奇这个老滑头生气发飙的时候居然还有几分冷幽默,会场不少人哄笑起来。覃明和张大发老脸一红,冷哼一声坐下身来,乜斜地瞪着秦风,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两人坐下后,杨伟奇接着说道:“有不同意见没有问题,那你们说说不同意的理由,哪一条你们认为根本行不通,哪一条又是瞎胡闹,乱弹琴,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覃明轻蔑冷哼一声,说道:“第一条就行不通。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各个班级代课老师之间居然可以交叉代课,还让学生投票,选择人气最高的代课老师。我们是教学,又不是选美,这不是乱弹琴是什么?第二条就更离谱,居然两个月内不再大型摸底考试,名义上是给学生减轻心理压力,可实际上却是纵容学生们放羊,以考代练是我们多年采取的教学方式,书上题海就是为了强化学生的考试能力。可以去打听打听,哪个学校不是这么做的?这是被充分证明了的,切实可行的科学办法。秦副校长自己另搞一套,我看根本就是个人想出风头。”

    “就是!秦副校长这是不顾风险的博眼球,完全是哗众取-宠-。”张大发立马附和道:“大家再看看第三条,居然要把高三前五十名的尖子生集中起来,办一个兴趣班,给他们开小灶,突击培训。不说这有摘桃子的嫌疑,就说这些人是高兴了,可其他学生会怎么想?这摆明了是制造摩-擦,引发大部分学生不平衡心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这两个人轮流攻击秦风,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飞溅,看着坐在主席台上的秦风脸越来越黑,两人心里忍不住一阵得意。小样的,你小子这纯属找死,抛出这么一个四六不分的方案来,不趁机打击你更待何时。

    此刻的秦风-情绪确实出现了波动,自己通宵达到费尽心思搞出来的方案被这两货批的一无是处,心情自然十分恼火,脸色就阴沉下来,但却保持着克制,黑着脸一言不发。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提出了意见,虽然也持反对意见,但言辞就没那么尖酸刻薄。这时候秦风的心情也糟糕到极点,心里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反对很容易,谁都会反对,而且反对也不需要成本,但提出建设性意见却很困难,这是大部分人的通病。

    等差不多反对的浪潮过去之后,秦风抬起眼皮问道:“还有没有反对意见?”

    没人接话了,该跳出来反对的人都表过态了,自己也没必要凑上去送死了,静观其变才是明智的选择。

    秦风环视四周一圈,见无人应答,极力克制着自己愤怒失望的情绪说道:“既然没人发言了,那我说两句吧。刚才我问过诸位,有没有办法在这次大考中突破,大家说了一大堆意见,基本上都是在陈述困难的,却没有人提出解决办法。我现在抛出这个方案,也是为了抛砖引玉。否定很容易,但我更希望在反对的同时,大家能提出建设性改进意见,而不是一竿子打死。”

    秦风说完之后会场又陷入一阵沉默,不少人低头在思索秦风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至少人家在想办法,而不是按部就班执行以前的教学步骤,那样虽然可以确保不犯太大错误,但肯定是做不出任何成绩的。从长远来看,变革势在必行。

    这时候高三年级组组长高大全说道:“我同意秦副校长的意见,是要想办法有所改变,否则延续以往的老路,我们的路将越走越窄。今年的中高考成绩如果还像往年一样,我们的招生工作面临的困难会越来越大,很难再保证招到优质生源,那些好苗子会被其他学校瓜分掉,这两年这个苗头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快失控的程度。”

    覃明再次跳出来,冷声打击道:“可谁能保证按照秦副校长这个方案就能保证有所突破?总之我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我也坚决反对,这个方案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张大发永远是紧随覃明的调子,倒是有一种不离不弃的样子。

    接着又跳出来几个人表示坚决反对,秦风不紧不慢等所有反对的人说完话之后,拿出了自己和刘百万以及蒋新武签署的意向性合同,说道:“这个方案算是一次实验,自然是有一定风险的,为了公平起见,秉着民主自愿的原则。我打算成立一个大考突击冲刺小组,由我担任组长,其他自愿参加突击小组的同志自动成为组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这是我和银城酒业以及银都集团签订的赞助合同,自愿参加这个小组的成员享受这个政策,完成任务的同志自然享受这里面所注明的奖励。”

    说完秦风让人将意向合同复印件分发给与会成员,大家看完这份合同之后纷纷傻眼了。这个杀千刀的,覃明心里大骂,秦风这孙子太阴险了,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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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后手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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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合同所列明的奖金数额之后,许多人的心头狂跳起来,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大堆奖金扑面而来。这种奖励太丰厚了,多少年了,谁见过如此大手笔的奖金,别说是完成指标,就是比以往有所增长奖励也不菲啊,之前还信誓旦旦激烈反对的人不禁眼热心跳起来。

    话说,谁不爱钱啊,尤其还是勤劳致富,这笔奖金绝对抵得上半年的薪资。银城经济本身欠发达,教师能赚钱的门路屈指可数,以前还可以兼职补课,现在国家命令禁止在职教师通过兼职补课捞取外快,有几个顶风作案的遭到举报后被开除公职,已经没多少人敢搞小动作了,一个个整天哭穷。心里有气,整天抱怨,用在教学上的心思就更少。

    现在好了,这个秦风刚上位居然就拉来这么大一笔赞助,最后两个月冲刺阶段加把劲,如果能有所突破,这笔奖励到手经济就没那么紧张了,在家里腰杆也就硬了。几乎是在短短一瞬间时间,许多人看秦风的眼神就热切了许多,猛然发现这个人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最后悔的自然是以覃明为首的反对派,话已经说出口,想马上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同时心里暗恨起秦风了。狗日的装逼犯,蔫坏蔫坏的,你早把这两份合同拿出来不就没事了,谁会傻到跟钱过意不去。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秦风尽收眼底,心里暗叹:金钱的力量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合同大家都看了,愿意报名参加突击小组的到欧阳青那里报名,这个名单需要尽快定下来,时不待我啊。”

    话刚说完,就有人冲到欧阳青身边要求报名,一个个眼睛狼一样绿光闪闪,那个热情和迫切,连起码的掩饰都不用了。大家这几年都穷怕了,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怎能不解冻。长时间没吃过肉的人,猛然瞅见一根带肉丝的骨头都会眼冒绿光,饥不择食,更何况是一块肥肉呢。

    因此,负责登记的欧阳青很快就手忙脚乱,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热情的询问,不得再找了一名女教师帮手负责登记,自己则简单地给询问的人简单作答,倒也对答如流,应对自如。

    刚开始强烈反对的人这会儿被彻底孤立了,覃明和张大发又不干了,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覃明不好自己出面,于是给身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们站出来抗议。可这些人这回学乖了,对覃明的眼神视而不见。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彻底得罪了秦风,这次奖金肯定没自己的份了,犯不着为了讨好覃明做这种傻事。

    覃明急了,用手捅了捅张大发,示意他说两句。张大发这回难得保持了沉默,黑着脸一言不发,表情显得十分古怪。覃明气得肺都炸了,这个王八蛋太容易叛变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动摇了。

    “秦副校长,我表示反对,你这样做非常不公平。”无奈之下,覃明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大声喊道:“这两笔企业赞助是以银城一中的名义拉来的,那就代表了银城一中的利益,每个教职工都应该享受到既得权益,人人有份,你没有权力只用在自己这份方案上。这样做其他教职工怎么看,他们会怎么想?”

    秦风正眼看也懒得看覃明一眼,冷冰冰反问道:“覃主任,你除了会反对还会做什么?这你也反对,那你也反对,你不反对就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吗?”

    “你!”覃明气得浑身发抖,嘶声道:“秦风同志,我是在跟你谈工作,请你不要人身攻击。”

    秦风冷笑道:“你说的不错,这两笔赞助我是以学校的名义与对方签署的合同。那我问你,这笔赞助费用是不是用在了银城一中?”

    覃明气鼓鼓地答道:“是,可这只有一部分人享受到了福利,其他同志怎么办?”

    秦风说道:“麻烦你看清楚企业的要求,对方提供赞助的前提是奖励有突出贡献的优秀师生,目的是提升企业的美誉度,不是赏我们一口大锅饭。谁都不是傻子,更不是冤大头,你当人家会拱手送几十万来是来扶贫吗?覃主任,你也当过主管教学的副校长,这样的赞助你拉回来过吗?银城有这样的冤大头企业吗?”

    覃明被讥讽得老脸通红,手脚都开始发抖,可仍然不甘心地辩解道:“那你也没有权力用在这份不成熟的方案上,这是大事,必须上党组会议认真研究,讨论如何均匀分配,而不是搞一言堂。不要忘了,你还不是一把手。”

    说完覃明还有意无意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杨伟奇和李怡玮,两个人却老神在在,稳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正眼看都没看覃明一眼。

    看到两人如此的反应,覃明心猛然往下一沉,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秦风事先必然是与两个人通过气的,这两只老狐狸即便不是完全赞同,却也是默许的,他们必然从中也得到了好处。难怪都是稳坐钓鱼台,只有自己像个2B一样,顶着子弹向前冲。

    秦风冷哼一声,说道:“覃主任,之前我已经再三解释过了,既然你还是无法理解,那我看在你智商上的份上,再解释一遍。这的确是一份不成熟的方案,而且只是一份意见征求稿,有一定的风险系数,所以参加突击小组的人是秉着公平自愿的原则,并不是以行政命令的形式下文。愿意参加的人自动选择承担了风险,但风险中也孕育着机遇,这些奖励是对风险的回报。现在你懂了吗?如果不懂,你也可以去欧阳老师那里请教,她会耐心详细地再次给你解惑存疑。”

    覃明的智商再次当众遭到了怀疑,搞了个大红脸,不少人暗自窃笑起来,气得他一阵抓狂。让他去向欧阳青请教,这不是侮辱他的智商吗。遭天杀的秦风,老子跟你没完,你给老子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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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拉拢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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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讨论会前所未有的成功,有了大额奖金的刺激,毕业班的班主任和代课老师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敷衍塞责,仿佛一-夜之间看到了某种巨大的希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会议开完之后,不少人已经一边暗中盘算着自己这次能赚到多少奖金,一边琢磨着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学生智商大爆发,争取再大考中来个逆袭,多考上一个就意味着一笔收入啊。这样一来,各个班级那些苗子和潜力选手,都成了老师眼中的香饽饽。

    忙完之后,欧阳青十分兴奋,手里拿着名单跟着秦风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旗开得胜的成就感。然而欧阳青自己神采飞扬说了半天,却几乎是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秦风很少附和,这让欧阳青有些惊疑起来。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进了秦风的办公室,欧阳青终于憋不住。

    秦风苦笑道:“也谈不上不高兴,就是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金元大棒的威力了,可猛然心里有些悲凉,现如今的人真的都是向钱看吗?难道最后的师道尊严就这么沦落了。”

    没想到这番感慨却遭到欧阳青的白眼和无情打击,她鄙夷地冷笑一声,恨其不争地说道:“够了,别在假清高酸文假醋了,有意思吗?这有什么值得悲凉的,师道尊严也是要吃饭的,靠个人觉悟感化世人,你当你是圣贤啊。人要高尚,讲奉献也得先吃饱肚子,最烦你这幅杞人忧天的嘴脸,被那些高大全的假大空思想洗脑了吗?”

    高开低走的欧阳青看尽世态炎凉,对世事看得比较透彻,这番话给秦风一种醍醐灌顶的冲击。不管你接不接受,她说的都很有道理,至少在她内心深处早已接受了世俗社会的各种潜规则,相比之下秦风的这种悲悯显得矫情,他原本多少有些压抑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欧阳老师教训的极是,小生受教了。”秦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欧阳青白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德性!有时候觉得你特别成熟老练,可有时候又感觉你特别幼稚。算了,今天这番话就当免费教育你了,以后别在姐面前矫情。”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就看到虚掩的门前有一颗脑袋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来人脸上还挂着一丝羞涩,有些难为情地讪笑。这个人是高中部的语文教研组的组长郭宏,跟张大发一样,是覃明的铁杆,每次反对秦风都是冲锋在前,年纪一大把,但混了几十年也没提上来,平时说话尖酸刻薄,为人比较小气,然而此刻的表情却腼腆的像个大姑娘。

    郭宏点头哈腰地讪笑着说道:“秦副校长,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哦,欧阳老师也在,要不你们先谈,我待会再过来。”

    看到郭宏这幅嘴脸秦风岂能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以往可从来没见他主动来汇报过工作。刚才会上发表反对意见时,他唾沫星子横飞,把那套意见征求稿批得一无是处,可转脸态度就变得这么恭敬,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秦风冷淡地说道:“郭老师,有什么事吗?”

    郭宏见秦风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的意思,马上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满脸堆笑道:“秦校长,开完会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您的方案,猛然发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过于一味求稳,缺乏创新精神,所以在会上说了反对意见。不过刚才我再仔细一琢磨您的方案,恍然大悟,意识到您这个方案绝对是大胆创新,不拘一格,完全可以激发学生们的学习热情,这次我们一中能不能有所突破,就看您这套方案能不能坚决执行下去。所以我迅速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决定完全支持您这个方案,争取为一中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

    这人变脸还真是够快的,这才屁大点功夫,立场完全就颠倒了,至于为什么改变立场,大家都心知肚明。秦风和欧阳青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嘲讽,但谁都没揭破。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么说郭老师改变了主意,想参加突击小组?”

    “是的是的,这个突击小组很好,作用太重要了,我坚决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请秦校长一定要接纳我,让我能为即将到来的大考奉献力所能及的力量。”郭宏忙不迭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这无疑是分化覃明张大发阵营的好机会,秦风岂能错过,笑道:“对郭老师的深明大义我深表欣慰,郭老师可是我们一中资深优秀教师,既然愿意加入,我们当然要热烈欢迎。”

    郭宏的一张脸因为激动都涨红了,兴奋得两只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褶子都乐开花,眼神里甚至浮现出一抹潮湿,激动地一把抓住秦风的双手,用力晃动着说道:“多谢,多谢秦校长宽宏大量,我一定不负厚望,坚决完成上级交给我的任务。”

    郭宏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这样的表情配上夸张的动作,让秦风都觉得有些肉麻,干笑了两声挣脱郭宏的手,对欧阳青吩咐道:“欧阳老师,给郭老师做好登记,有什么不明白的帮他讲解清楚。”

    欧阳青心里虽然极度鄙视郭宏没骨气,但态度却十分热情,拿出登记表给郭宏登记,同时还叮嘱他应该尽快做的工作。

    待郭宏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欧阳青和秦风相视一笑,刚想感慨两句,紧接着又有人敲门,站在门口的同样是之前坚决反对这套方案的人,然而这些人的态度几乎全都发生了180度大转弯,让秦风充分领教到了什么叫瞬息万变,什么叫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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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密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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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欧阳青这边忙得不亦乐乎,覃明和张大发两人却有些相顾无言,闷头在覃明的办公室抽着烟。两人都已经得到消息,自己的那些铁杆纷纷跑到秦风办公室去了,至于去干什么大家自然心知肚明,这群没骨气的东西,都他娘的是叛徒。

    覃明自然像往常一样痛骂秦风不是东西,故意阴了自己一把,顺带着把那些叛徒也批判了一顿。然而这次张大发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配合覃明,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经过这几次与秦风正面交锋,每次都是惨败收场,这让张大发产生了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覃明大势已去,在一中的掌控力正在逐渐丧失。以前自己的确严重低估了秦风的能力,现在看来这家伙十分狡猾,而且特别阴险,每次都是先给自己两个人不好陷阱,利用他们为了反对而反对的迫切心理,让自己不知不觉落入陷阱,然后被他准备充足的后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厉害呀,这小子倒真有点后来居上的势头,以后不得不重视这个对手了。张大发虽然彪,但不傻,他紧跟覃明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不是为了覃明无偿卖命。以前覃明确实带给了他不少利益,而且这个人情商比较高,玩弄阴谋诡计是把好手,每次用计的时候都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可惜这几次失败,让张大发猛然对覃明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往不胜吗?

    但覃明对张大发的心理活动却一无所知,骂骂咧咧半天之后,口水都干了,端起杯子大口喝了一口茶,结果茶水太烫,噗一声全部喷了出来,气得把茶杯都摔了,嘴里恨恨地骂道:“他奶奶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哎,我说大发,你怎么不说话,想啥呢。”

    张大发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掩饰道:“呃,我这不正在想办法怎么对付秦风这狗东西嘛。这小子太阴险了,连阴了我们几次了,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要不然以后就真没人听我们的了。”

    覃明一听又来了精神,怒声道:“没错,接连几次吃亏,那群叛徒一看风向不对,都准备叛逃了。我就纳了闷了,秦风这小子是怎么搞定杨伟奇和李怡玮那两个老东西的,这么配合他,这不对劲啊。”

    张大发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打听过了,别看秦风这孙子平时装得挺清高,其实骨子里还不是个奴才。他把那两个老东西伺候的好着呢,早请示晚汇报,每次开会都是亲自去请这两个人,估计私下了也给了好处,要不然杨伟奇那老小子今天能连个屁都不放?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搞关系有一套啊。”

    覃明点点头,赞许道:“应该是这样,这次企业赞助款他们三个人肯定要狠赚一笔。等着吧,只要企业的钱一到学校账面上,肯定有人忍不住伸手,到那时候咱们给纪委寄上几份检举材料,我就不信搞不臭这小子。一个穷小子,哪里见过那么多钱,他能忍得住才见鬼,就准备等死吧。”

    张大发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道:“检举是要有证据的,如果他们账面上做平,我们也抓不到把柄啊。”

    覃明冷哼一声,说道:“证据自然会有的,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告诉你,搞臭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你只要抓住三点即可,第一是政治上泼脏水,第二是经济问题,第三是作风问题,这三点基本上是相辅相成的,只要事发,一个都跑不掉,一抓一个准。你还不知道吧,我二姐夫可是在市纪委工作。就让他先得意几天,早晚把他拉下马。”

    听到覃明这么一说,张大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笔赞助是他拉来的,肯定要上下其手,不赚个盆满钵满是不会罢休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捞钱方便,秦风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伸手才真见鬼。想到这里,张大发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张大发却第一次拒绝了覃明晚上去大富豪夜总会找两个娘们发泄一下的邀请,独自一个人回家了,虽然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但他开始隐隐也不看好覃明,总觉得他大势已去,就算是把秦风搞下去,也未必轮到他覃明能上位,从现在开始,有必要跟这个人保持距离了。

    ……

    不管怎么说,有了资金的支持,这次中高考突击冲刺计划超乎想象的顺利,一切有条不紊地推进,整个学校高效运转起来,每个人的干劲前所未有被调动,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这几天秦风也忙得脚不沾地,他的办公室此前冷冷清清,几乎很少有人主动进来,但现在不同了,经常人满为患,动不动就忙碌到很晚才下班,但精神头却十足,那是一种干事业的动力,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即便很晚回家,秦风也要拿出教材和自己以前的教案来做功课,因为他自己也要重新开始上课。当然,这种课与代课老师是不同的,更大的作用是激发学生对掌握知识的兴趣。

    在筹备了几天之后,秦风终于迎来了几年来自己的第一堂公开课。这是一节大课,在综合大会议室举行,所有学生可以凭兴趣参加,也可以不参加,这就取决于秦风的个人魅力了,因此在上课之前,他的心情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到了上课时间,秦风深吸一口气,拿着精心准备的教案迈步走进课堂,在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吃惊地看到综合大会议室里挤满了高三的学生,有不少人没有座位干脆拿着笔记本站在墙角,后来还坐了几名观摩取经的代课老师。

    秦风一进来,偌大的会议室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学生们满脸热切地看着他。看到学生们积极性如此高涨,秦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但又升腾出一股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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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明星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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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秦风故作轻松笑了一下,自我解嘲道:“说实话,在进门之前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说明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颜值的嘛。好几年不讲课了,重出江湖第一堂课大家这么捧场,这充分说明这是一个靠脸吃饭的时代。”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学生们被秦风轻松幽默的言语逗乐了,尤其秦风用了流行的网络用语,与这些青少年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更增加了自身的亲切感和认可度。

    台下一名女学生起哄道:“秦校长,我们来听你的课,可不光是冲着你颜值高,主要是因为你武功高。能给我们讲讲那天你以一敌七的心路历程嘛,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都很好奇呀。”

    秦风猜到会有学生主动问起这事,毕竟青少女大多有英雄情结,都处于青春叛逆期,对这种事最感兴趣,也不回避,笑了笑说道:“这位女同学的问题很复杂,听起来像是一道作文题,其实首先是一道数学题,延伸下来还是一道物理和化学的混合题,我不知道大家是希望我先从哪方面切入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先当一道作文题来回答吧,嘻嘻。”那名女生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也笑了笑,说道:“这你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数学老师,教你们写作文很有可能得零分的。这事儿传出去不太好,等你们考上大学,万一同学问起来,你们的数学都是体育老师教的,那我们银城一中的声誉可就臭了大街了。”

    学生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这种平易近人却又幽默风趣的讲课方式非常容易让学生接受,老师与学生之间形成有效互动,许多学生都踊跃发言提问,秦风一一作答。看似轻松随意,却往往将提问转移到一些知识点上,让学生们一下子就记住了知识点的要义,而且灵活应用,各种知识互相套用,这种方式是年轻学生最乐意接受的。

    秦风这堂课是个大杂烩,充分将各学科的知识点通过具体事件结合,而且时不时还夹杂一些英语单词和语法应用,几乎囊括了高中的所有课程,才华体现得酣畅淋漓,让学生们大开眼界的同时,也领略到一种别样教学的趣味。

    一堂45分钟的课时,讲台上下的互动没有间断过,不时伴随着笑声,精彩纷呈,一堂课将老师和学生的心拉得很近。秦风帅气的外表,挺拔的身姿,以及幽默风趣的语言艺术都在学生当中留下了鲜明的印记,人气陡然间再次爆棚。

    这堂课过后,报名参加秦风公共课堂的学生更加踊跃,上课人数越来越多,甚至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要求听课,不断要求秦风加课。秦风正心劲十足,来者不拒,又增加了晚自习公共课时间。因为准备充足,压抑了几年的才华迸射,秦风的口才在课堂上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几乎每堂课都爆满,而且效果超乎想象的好,短时间内在学生当中赢得了明星教师的称号。

    其他教师受了启发,也纷纷向秦风取经学习,效仿秦风的讲课风格,放下以前端着的老师架子,与学生密切互动,而且尝试着让自己的语言幽默一些,参杂一些网络用语,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努力革新的授课方法,以及心态的改变,许多教师的课堂也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酣睡一片的景象,学生们变得格外活跃,学习的兴趣日益高涨,整体都处于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就在一片欣欣向荣的良好氛围中,一起尘封多年的悬案沉渣泛起打乱了秦风乃至整个银城一中的节奏,几乎将这一良好局面彻底葬送掉,而这也差点成了秦风的滑铁卢。

    事情发生那天其实是个好日子,银城酒业和银都集团与银城一中的赞助合同在校操场上正式签约,刘百万和蒋欣都带着自己的美女助理亲自出席,两人是签约仪式的主角,自然是风光无限,前呼后拥,被一大票人包围。

    这次签约仪式不仅邀请了教育局局长谷致远参加,尤天亮因为去白山地区开会无法出席,市委市政府也派了代表参加,而且还特意白山地区和省城的一些媒体记者,银城本地的几家媒体也都派了记者全程报道,闪光灯一片闪烁,全校师生都亲眼见证了这一盛大场面。

    签约仪式这一天,秦风作为整个仪式的负责人忙得焦头烂额,上蹿下跳,连稍作停顿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说话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好在签约仪式顺利结束,宾主尽欢。仪式完成后自然要安排酒宴,来的客人都要入席,而那些媒体记者更是不能亏待,在银城酒店整整摆了十大卓才安排下。

    秦风陪着刘百万、蒋新武以及教育局长谷致远等人坐在主桌上,酒宴刚开始没多久,这时候初三的一名班主任江晓月脸色惊慌急匆匆走过来,悄悄拉着秦风的胳膊,脸色煞白地说道:“秦校长,不好了,学校出大事了,我……”

    一听到出大事了这几个字,秦风脑子里就嗡的一声,一阵发蒙,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可真是会找时候,这不是要人命吗?宴会上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秦风交代了一下旁边一名学校干部,嘱咐他做好招待,自己拉着江小月来到被人角落里。

    江小月脸色煞白一片,两只手都在不停颤-抖,鼻尖和额头满是汗水,看得出内心波动极其剧烈,已经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

    秦风沉下脸,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江小月语无伦次地说道:“市局刑警大队的人到学校了,我们班有个叫花倩洋的学生失踪两天了,很有可能出事了。她家里人报了案,刑警队怀疑她可能被人害了。秦校长,这事太吓人了,我都要吓死了,花倩洋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班主任是有责任的,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学生失踪两天了,刑警队已经找到学校来了,而且可能牵扯到一起命案,这的确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秦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候秦风的秦风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说了声你好,话筒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秦副校长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大案中队中队长李红,有个案子需要向你们校方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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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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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正在举行酒宴,可警方的要求秦风无法拒绝,只能说道:“没问题,你看我是去市局刑警队,还是回学校配合你们调查?”

    李红道:“不用,我们知道江小月去银城酒店找你了,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在酒店单独找个地方,我们需要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希望你们配合。”

    “好好好,一定配合,这是应该的。”秦风说完额头上已满是汗水,用手擦了把冷汗挂了电话。

    江小月战战兢兢,惊恐不安地问道:“秦校长,是公安局来的电话吗?他们怎么说?”

    看到江小月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秦风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恼怒地说道:“你是怎么干工作的,学生都失踪两天了才汇报,早点发现异常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

    江小月从没见过秦风发这么大火,加上心里害怕,这会简直快哭了,带着哭丧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那天晚自习她没来上课,家里打电话问我,我以为是贪玩逃课,跟同学出去玩了,也没太放在心上。可谁能想到她真的失踪了,两天都没消息。她家里人找过我,我也问了班里所有的学生,没人清楚她具体去了哪里。还没来得及向校领导汇报呢,谁知道刑警队就找上来了,真要出了人命案那可怎么办呀,秦校长,这回你一定要帮我啊。”

    秦风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看着哭哭啼啼的江小月,心头猛然一软,当班主任是个操心劳肺的活儿,现在的学生都比较自我,又都处在青春叛逆期,确实不好管理。每个班都有五六十名学生,班主任一个人确实很难全部管过来,家长又喜欢一点小屁事都推给学校,的确是个无解的难题。

    “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秦风怒其不争地说道,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条递给江小月,劝慰道:“事情还没搞清楚,也许不至于太糟糕,都别往坏处想。等一会刑警队的人过来,事发经过我不了解,你把详细情况跟他们说明一下。有我在你身边给你壮胆,你把知道的情况全都如实说清楚就是了。”

    “嗯,我听校长的,你可得给我做主。”江小月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可还是有点六神无主。

    秦风跟酒店方要了一个单独包间,在里面等了一会,一名身穿警服戴警帽的女警带着两名刑警进来了。秦风没想到,这名叫李红的女警官居然见过面,那天地区行署副专员魏金良和市委副书记尤天亮到银城一中时,她与银城公安局副局长罗大洛一起执勤,负责安保工作。上次惊鸿一瞥,这个美丽的女警就给秦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那一身飒爽英姿几次出现在脑海中。

    再次见到李红,秦风还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惊,尤其是穿上一身笔挺合身的女警制服,更显得英姿飒爽,娇媚的面孔流露出一股英气,虽然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但仍然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看着她艳若春桃的面孔,秦风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居然莫名消失了,眼睛久久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蛋。而她身后那两名身材高大的刑警在她光彩照人的光环下,直接被忽略掉了。

    李红拿出警官证,在秦风和江小月面前展示,寒着一张脸说道:“你好秦校长,江老师,我是市局大案中队李红,这次来找你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花倩洋失踪案的案情。”

    也许从小就有某种情结,秦风对穿制服的女性有着特别的好感,看到虽然一脸寒冰但英姿不凡的李红,鬼使神差的,秦风主动向前迈出一步,伸出一双手说道:“你好红警官,我是秦风,我们见过面的,你对我应该还有印象吧。”

    李红瞥了一眼秦风递过来的双手,却没有伸出手与其相握,眼眸深处却闪出一抹寒光,冷声道:“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了。秦校长,我们还是先谈谈案情吧。”

    说完她犀利的目光转移到躲在秦风身后的江小月,说道:“江老师,你是花倩洋的班主任,把她失踪前的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那几天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在李红直接开始问话的时候,她带来那两个刑警也坐下来,一个拿出笔记本记录,另外一个打开了录音笔录音,两个人同样是一脸的凝重,这架势更加说明这个案子非同寻常,否则不可能大案中队中队长亲自出马。

    直接被美女无视并拒绝,秦风有点讪讪的,坐回到椅子上,扭头看了眼江小月,安慰道:“放松点,别紧张,把你知道的都给红警官说说吧,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江小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没发现什么异常啊。就是那天晚自习她没来上课,当时我很生气,还给她家长打电话询问。她妈告诉我,花倩洋来了学校上晚自习。我当时想这女孩子贪玩,还想着等第二天她到了学校狠狠批评她一顿呢,没想到那晚之后她就跟所有人失去联系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红警官,你能告诉我,花倩洋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不会……”

    说到这,江小月不敢说下去了,脸色再次变得煞白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但自己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红却没有回答江小月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道:“当天江小月失踪前穿的什么衣服,你现在还有没有印象?请你好好想想,认真回答这个问题,这一点对我们非常重要。”

    江小月努力回忆了一下,做思索状说道:“江小月这个女孩子平时比较活泼好动,年龄不大,但比较喜欢穿衣打扮,有时还化妆,学生都说她比较臭美。学校对学生的服装是有严格规定的,如无特殊情况上学只允许穿校服,但花倩洋经常违反规定,动不动就不穿校服来上课,我为这事还经常批评她呢。”

    江小月答非所问,李红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寒霜更浓,蹩眉说道:“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当天她是穿校服还是穿的别的什么衣服,衣服是什么颜色。”

    江小月努力回忆,低语道:“当天下午她应该又没穿校服,穿的好像是条连衣裙,连衣裙的颜色好像是……红色……”

    说到这里,江小月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一般,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几乎失声尖叫起来。

    秦风看到江小月满面惊恐,仿佛大白天看到了鬼一般的样子,而红衣女孩这四个字犹如一道魔咒在脑海里炸响,猛然想到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连环杀人案,瞬间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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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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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刑警都看到江小月和秦风瞬间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已经猜想到他们应该是判断出了什么,却也没有解释,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房间里的气温这一刻似乎都变低了好多度,让人浑身上下感觉冷飕飕的。虽然房间里有五个人,白炽灯光大亮,可每个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确定那天花倩洋穿的是一条红色连衣裙?”李红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江小月,一只粉拳悄然握紧,眼神变得更加锋利。

    江小月懵然地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个女学生个性比较强,经常不穿校服上课,而且喜欢顶撞老师,许多老师都对她比较头疼。那天她穿的连衣裙太招摇了,好几个代课老师都反应过。”

    几名刑警都不说话了,李红和自己的两个同伴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浓郁的忧色,然后将目光转向秦风,问道:“秦校长,据我们所知,你们学校毕业班今年又恢复了晚自习,学生晚上还要到学校上两节课,情况属实吗?”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的,可这跟花倩洋失踪有直接关系吗?红警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花倩洋究竟出了什么事?”

    李红说道:“我建议你们学校立即叫停晚自习,以后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发生,这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开什么玩笑,还有两个月就大考了,我们是在跟时间赛跑,抓紧一切事件进行最后冲刺,现在叫停晚自习,这对大考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岂是你一句话说停就停的。”秦风有点恼了,这女警说话可真不中听,而且总是抱着一幅俯视的姿态,让人感觉十分不爽。也许是刑警总是跟恶性犯罪分子打交道,所以看谁都像罪犯。

    李红仍然是波澜不惊,冷眼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秦风,淡然道:“目前花倩洋失踪案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我不能告知你们太多案情。如果她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校方是有管理不力的责任的。”

    这番话虽然说的含混,但已经隐隐透露出一丝端倪,花倩洋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而且极有可能是遇害了,想到这里,秦风躁动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但那股不祥却越法的令人心惊胆寒。

    “红警官,花倩洋是不是……死了,是那个杀人狂魔干的吗?”江小月猛然问道,声音带着颤音,虽然她内心非常不情愿相信,但那股担忧却无法控制。

    李红沉默,眼神里流露出犹豫之色,沉思良久,她才说道:“几天前,银城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少女,犯罪分子手段非常残忍,死亡后身体器官被切割带走。死者被犯罪分子劫持到十分偏僻,先是惨遭女干,同时遭受虐待,最后被残忍的杀害,死者死亡前身上穿的同样是红色衣衫……”

    说到这里,李红停顿下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情绪变化,显然此刻也在极力克制着内心波动的情绪。而秦风和江小月听到这番话,内心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虽然他们已经猜测到了部分内情,但听到李红亲口说出,两个人内心的震动仍然无以复加,身上瞬间再次被冷汗浸透。果然如此,难道时隔几年,那个杀人狂魔再次出手了?

    “真的是他?他居然还逍遥法外,天呐,这太可怕了!”江小月惊叫起来,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在银城民间有一个杀人狂魔的传说,据说这个人心理极度变态,专门喜欢虐杀穿红衣的年轻女子,犯罪手段异常的残暴,几乎每个被她盯上的红衣女孩都难逃魔爪,死状异常残忍恐怖。但这个杀人狂魔非常狡猾,多年来残杀了多名年轻少女,可警方始终未能抓到真凶,每次有针对性的抓捕都被他提前逃脱。

    事实上,这绝不是民间猎奇的传说,银城市连环杀人案真有其事,在秦风还是中学生时就听闻了这个影响巨大的恶性案件。从1988年至2002年的14年间,银城市有9名女性惨遭入室杀害的案件,部分受害人曾遭受性侵害。凶手专挑红衣女性下手,作案手段残忍,极具隐蔽性,造成巨大的社会恐慌。经警方交叉比对证实9起案件均为同一人所为。2004年,银城市警方向外界公布详细案情,并悬赏20万人民币,希望能够取得线索,但至今案件仍未侦破。

    这一恐怖连环杀人案在市民中传开后,恐怖的阴影一样笼罩了长达十多年,人们特别是女性,几乎个个谈狂色变,大白天几乎也不敢单独出门,孩子上下学都要家长接送,妻子、姐妹上下班也要等亲人护送,人们整日在一种提心吊胆的环境中工作和生活。

    最近几年,再没有发生过此类恶性案件,人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银城,或者自生自灭了,或者已经被警方击毙了,银城人逐渐淡忘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狂。然而今天李红却告诉江小月和秦风,这个可怕的杀人狂魔再次出手了,而且他们学校的学生花倩洋很有可能被这个恶魔劫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怎能不让人毛骨悚然。

    对江小月的问题,李红不置可否,而她身边的两个同伴同样讳莫如深,显然不想过多谈论案情,而只是想尽可能详细地了解情况。秦风忍不住问道:“红警官,这个连环杀人案已经近二十年了,为什么至今无法抓获这个恶魔?如果这起悬案始终不告破,银城人将永远生活在恐慌之中,你们警方的责任更大。”

    “住口!”李红旁边的一名刑警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呵斥道:“我们警方如何办案,还用不着你来教育我们。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调查,而不是教我们该如何破案。”

    秦风也十分上火,针锋相对道:“公安部有严格规定,命案必破,这起连环案涉及十多名人命,可几十年你们迟迟破不了案,你们还有什么可牛逼的?我作为一个银城市民,难道没有发言权吗?这种恶性案件,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教学,可想而知,如果消息传播出去,引起全校师生多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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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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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起困扰银城几十年的连环杀人案不仅是银城市民头顶巨大的阴霾,更是银城市公安系统一块最大的心病,成了系统内每个人脸上的一道伤疤,是他们莫大的屈辱和污点,压得喘不过气,抬不起头,如非情非得已,所有人连提都不愿意提。

    别说在银城市,就算是出去只要同行说起这个案子,银城公安局的人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是被人当面打脸,而省厅也不止一次为此批评过银城公安局的工作。银城公安局换了己任局长都没有把这个案子侦破,至今仍然是省厅挂名的悬案,这个案子仿佛高悬在空中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将公安局长斩落下马。

    也正因为如此,但凡涉及到这个案子,银城警方就异常紧张,每个人的口风都特别紧,谈论起来也总是讳莫如深。刚才江小月和秦风一再问起,李红三人都不愿意多说,也正是这个顾虑。

    秦风情急之下说出的这番话,一下子捅到了在场三名问询警察心底最痛的地方,三人的脸同时都黑了下来,那两名男警察一拍桌子都愤怒地站立起来,李红的眼神深处也闪过一道寒芒。

    那两名刑警一步步向秦风紧闭,眼神里喷射出怒火,拳头紧紧握着,随时可能对秦风发起进攻。另外一名始终没吭声的刑警阴沉着脸说道:“你马上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们可以当成没听见,否则别怪我们对你采取措施。”

    谁也没想到,单纯的调查询问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双方盛怒之下因为立场不同爆发了矛盾。这两名警察之所以如此恼火,是因为秦风的话伤害了他们的自尊,而秦风的愤怒是因为这起案件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教学计划。可想而知,一旦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必然是人人自危,如临大敌,这种恐慌情绪传递到每个学生心里,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看着逼上来的两人,秦风晒笑道:“怎么,戳到你们痛处了。自己无能,还不能许别人说吗?”

    “你大爷的,干!”两名刑警暴怒,一个人摸出了一把手铐,另外一名冲着秦风的脸一拳打过来,拳头隐隐发出啸音。对方含怒出手,这一拳如果打中,秦风的这张脸下场会有多惨?

    而此刻的秦风更加愤怒,你们破不了案子,抓不到凶手,居然还敢拿无辜市民出气,真是岂有此理。秦风一爪拍出,一把就捏住了这名刑警的拳头,在对方惊骇无比的目光中,抬起腿一脚踹了出去,将这名暴怒的警察踹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然后瘫倒下来。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矛盾升级这么快,警察居然敢随意打人,而秦风更是凶悍,竟然敢反击,堂堂刑警居然被他干净利落一招制服,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妈的,你居然敢袭警,真是找死,现在老子要拘捕你。”另外一名掏出手铐的警察怒吼道,却保持了必要的冷静,没敢继续冲上来对秦风动手。

    秦风今天心情十分的烦躁,一股邪火摁都摁不住,冷笑一声讥讽道:“就这两下子也能混进刑警队,难怪你们几十年都抓不住一个杀人犯。除了吓唬老百姓,你们还能干什么?来啊,有种你把我抓起来。”

    拿着手铐的警察恼羞成怒,作势要扑上去将秦风铐起来。这时候李红看不下去了,用力一拍桌子,低吼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住手!”

    看得出,李红虽然年龄不大,但还是很有威信的,那名作势要将秦风铐起来的刑警顿时蔫了,愤怒地瞪了秦风一眼,走到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的同伴身边,将他扶起来在椅子上坐下,没敢继续对秦风动粗。

    李红这才冷冷地看着秦风,眼神中有一股惊疑一闪而过,她心里同样暗自吃惊,眼前这个年轻副校长长得文质彬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却是个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刚才秦风露的那一手她看得很清楚,动作幅度很小,而且十分隐蔽,但速度极快,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能做到这一点,没几十年的勤学苦练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刻,李红才开始对秦风有些刮目相看。

    秦风这会头脑也冷静了许多,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的确刺激到了对方,心里就有点内疚,诚恳地说道:“对不起了红警官,我刚才的话有些过火了,你们的工作是高危职业,非常辛苦,我收回刚才的不敬之词。你们的调查工作我会全力支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李红在意的不是秦风的态度,而是能否从学校得到有效的信息。这起案件是她上任后最棘手的案子,局里命令限期破案,她肩膀上的压力非常大,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些都没什么,我们办案人员近期压力确实是非常大,需要得到广大市民的支持和理解。秦校长,我们这次来找你们,除了需要了解情况之外,还希望你能发动全校的师生,帮助我们搜索有效线索,这对侦破案件十分重要。”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我会安排下去的。”

    李红接着说:“另外,我们还会去学校走访一些平时与花倩洋关系比较近的学生了解情况。我知道,警方进驻校园或许会引起恐慌,因此这需要你们校方密切配合,将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只要花倩洋生死一日不明,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警方必然免不了要到学校调查,这肯定无法推脱,只能全力配合。秦风说道:“没问题,我们会安排好一切。不过我也有个要求,警方到学校调查,第一不能穿警服,第二不能开警车,一切原则围绕安定团结,不能影响正常教学。现在是大考临近,全校上下都严阵以待,我真的不希望因为这个案子造成太多不稳定因素。”

    李红也十分爽快地应承道:“可以,这点我可以保证。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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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命案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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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带着两名刑警离开了银城酒店,江小月满脸无助地看着秦风,泪眼婆娑道:“秦校长,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呀,花倩洋万一真的那啥了,学校会不会处分我?”

    看着雨打梨花的江小月,秦风心情同样十分沉痛,万一真的不幸言中,事情闹大了牵连的人绝不会少,别说江小月这个班主任要被处分,甚至他这个副校长也要被市里批评,搞不好有人趁机在这上面做文章,自己也要落个处分。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本来跟你没任何干系的事儿,只要有心人要牵扯上你,绝对够你喝一壶的。

    可看着江小月满眼惊恐一脸委屈的样子,秦风说不出任何狠话,说起来江小月对这次冲刺方案还是很积极的,忙前忙后,干起工作来风风火火,十分麻利。秦风几次在公开场合对她的工作表示了肯定,而江小月对秦风也比较信服,这也是为什么出了事她第一时间找的不是教导主任张大发,而是秦风的原因。

    秦风故作平静道:“别哭哭啼啼的,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担惊受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哦,好,我听校长的。”江小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秦风接着说:“现在花倩洋的事还没有定论,你我都不要声张,口风要紧,不要搞得人心惶惶,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不会到处乱说的,请秦校长放心。”江小月忙不迭地应道。

    低头沉思片刻,秦风对江小月吩咐道:“这样,你马上去找李主任,在不大肆声张的情况下通知所有毕业班班主任和代课老师,暂时取消晚自习制度,让学生在家里复习功课,并让班主任叮嘱每个学生,最近银城社会治安混乱,夜间严令外出。我现在还要陪客人,一会直接找校长商量,在案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晚自习制度暂停。”

    江小月有一点好,执行命令不打折扣,马上答应道:“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去叫李主任,我们两个分别给所有老师打电话通知。”说完,江小月就出去了。

    秦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迈步走出包厢,向酒宴所在的宴会厅走去。

    此时酒宴的氛围正处于酒酣耳热之际,每个人都在找人敬酒对饮,一个个都喝得满脸红光,完全没有风雨欲来的恐慌感。看到这种情形,秦风不由苦笑一声,无知不见得就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不用担惊受怕。

    刚进入宴会厅,秦风就被刘百万抓住了,拉着他大声嚷嚷道:“秦校长,你不够意思,躲到哪个犄角旮旯躲清闲去了,到处找你喝酒找不到。来,咱们哥俩喝两杯。”

    秦风跟刘百万对饮了几杯酒,又被教育局和市里来的人抓去连饮了几杯,最后又主动跑去敬了教育局长谷致远和校长杨伟奇几杯,很快就融入到酒宴热烈的氛围中,杀人狂在心中留下的阴影暂时都忘记了。

    蒋新武带着自己的美女助理成玉清走过来,每人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拉着秦风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两人对饮了两杯后,蒋新武才切入正题,道:“秦校长,今天一直想找时间单独跟你聊两句,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会趁大家还都清醒,跟你说点正事。”

    “啥事,说吧。”秦风掏出烟盒,给蒋新武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支。

    蒋新武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上次你给我的那瓶桂花稠酒我带回去特意找了几名品酒师做了鉴定,一致肯定的确是好酒,市场前景非常广阔,所以我想跟你多讨几瓶,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我家里倒是还有几瓶,既然蒋总喜欢,一会酒宴结束了你派人去跟我去拿就是了。”

    “太好了,我一会亲自跟你去取,顺便咱哥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如何?”蒋新武眼睛闪闪发亮,惊喜地说道。

    对于这样的要求,秦风自然不会反对,而且他也有不少疑惑想请教蒋新武,笑着答应下来。

    ……

    李红带着两名刑警从银城酒店出来后,三个人坐进一辆警车里,李红坐在车后座微闭上眼睛,脑海里推演着寻找各种线索的可能性。几天前发生的那起入室强女干杀人案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至今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而银城一中女生失踪案也没有任何进展,这两起案件是否一人所为还无法确定,这让她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队长,接下来我们去哪?要不再去花倩洋家里了解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其中一名刑警说道。

    李红睁开眼,想了想说道:“不去了,回队里,我们把相关线索再整理一下,试试能不能找到突破点,我总感觉我们的思路不太对,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这样追查下去侦破只会愈发遥遥无期。”

    开车的刑警发动车,缓缓向银城市公安局开去。李红忽然问道:“小林,刚才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可是侦察兵退役,怎么连那个叫秦风的教师一招都接不住?”

    被称作小林的刑警名叫林天,去年刚从部队退役,身体素质出众,曾经也是他们那支部队的兵王,退役后进入银城公安局刑警队担任侦查员,搏击格斗都是把好手,并引以为傲,但今天却在秦风手里吃了个闷亏。被李红这个问题问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低下头半天没好意思吭声。

    过了会,林天低声说:“队长,今天我有点轻敌了,没想到那小子有两下子,而且用的好像还是内家拳,这才找了他的道儿。”紧接着林天又愤愤地说道:“等下次有机会我再会会这小子,一定把面子找回来。”

    “行了,别给我惹事。”李红没好气地说道:“有这股劲全部用在破案上,什么案子破不了。我再次提醒你们,这起连环杀人案已经悬了快二十年了,原以为嫌疑人已经外逃,现在又开始作案了,我们真要能把这个案子破了,绝对震惊全国,我们都将是银城的有功之臣。可这个案子到了我们手里还是破不了,那可就不光是丢我的人,咱们银城市的警察都抬不起头来。”

    另一名开车的刑警不忿地说道:“队长,局里也太看得起咱们了,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我们大案队,银城公安局十几年都没抓到凶手,却严令我们限期破案,这不是难为人吗?局长这是要故意整你咋的。”

    “少废话!”李红恼怒地说道:“就你牢骚多,命案必破,这是铁律,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没这个决心你最好从刑警队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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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合作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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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取了四瓶桂花稠酒,下楼来拿给蒋新武。蒋新武接过装酒的袋子看了看,一脸的兴奋,用力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走吧,咱哥俩找个地方好好唠唠,兄弟我正好还有点事向你请教。”

    蒋新武带秦风去的是银城唯一一家私人会所,名字叫聚鼎轩会所,能在这里拥有一张会员卡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来的人非富即贵,因此这里的东西都特别贵,但还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因为在这个地方往往能结识到平时很难见到的达官显贵。

    蒋新武打发走了自己的美女助理和司机,要了一间VIP包房和秦风坐进去。坐定后服务员很快送来了酒水和果盘小食,蒋新武亲手给秦风斟满一杯葡萄酒,笑了笑说道:“秦老弟,其实前几天我就想约你出来单独聊聊,只是一直忙于琐事,抽不开身,难得今天这个好机会,老哥我也就开诚布公了。”

    秦风笑笑,说道:“蒋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蒋新武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送我的这个桂花稠酒的工艺配发是在你爷爷手里,还是在你手里?”

    这个蒋新武倒是直接,没有一般生意人那么多弯弯绕,这一点秦风不仅不反感,反而十分欣赏,笑了笑说道:“怎么,蒋总是想开发包装这款酒上市吗?”

    蒋新武会意地笑了,他没想到秦风说话比他还要直接,这倒是很对他的脾气,既然话都说开了,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十分爽快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弟,说实话,我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想先问清楚,这款酒的工艺配发到底在谁手里。如果你能做主,那再简单不过了,就看你想不想开发这款酒了。”

    秦风说道:“配发在我爷爷手里,如果蒋总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回去跟我爷爷讨来,相信问题不大。只是这种酒必须是手工酿制,而且对酿酒的水质要求很高,所以产量不会太高。如果上生产线,口感恐怕要大打折扣。”

    蒋新武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我想到了,物以稀为贵,越好的东西产量自然越少。这样的好酒自然要做高端市场,追求的是品质,而不是产量,如果我的方案能在董事会上通过,我们可以在你家乡建一个酒厂,专门生产这种纯粮食酒。”

    秦风笑道:“蒋总的商业嗅觉果然敏锐,未雨绸缪,看来在找我之前已经有了计划。”

    “彼此彼此,秦老弟上次去银城酒业找刘百万,带着那两瓶桂花稠酒想必也不单单是为了送礼吧。”蒋新武眯着眼睛说道,仿佛早就看穿了秦风的意图。

    秦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苦笑道:“原来蒋总早就看出来了,不错,我带着那两瓶酒的确是有碰运气的心理,只是没想到刘百万似乎没怎么上心,反而蒋总从中看到了商机。其实我早有将这款酒推广上市的念头,可是苦于没有资源,上次去银城酒业见刘百万,临时起意带上的,就是想看看刘百万有没有合作的意图,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蒋总先行一步了。”

    蒋新武摆摆手,很肯定地说道:“刘百万不会感兴趣的,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投资房地产上,早就没有了继续做酒的动力。原本我们银都集团是想跟他在白酒市场上合作的,但他却更希望能进军房地产市场,所以没有达成合作。不过这次能认识秦老弟,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意外收获。你说吧,配发你是希望一次性买断,还是算作技术股入股?”

    秦风略作沉思,说道:“买断就算了,我相信蒋总的信誉,以技术股入股吧,不知道蒋总能给我多少股份?”

    蒋新武末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百分之十五如何?这是我最大的权限范围。一款新产品要推广上市,前期的投入可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以及打通各种关节都需要不菲的费用。”

    秦风没想到,这个蒋新武这么爽快,一下子就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技术股送给自己,的确是大手笔。他本人非常看好桂花稠酒的市场前景,一旦推广上市,必然成为畅销产品,那自己很快就可以脱贫致富,心中一阵兴奋。

    “好,我们一言为定。”秦风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蒋新我。

    蒋新武也伸出一只手,与秦风用力握了一下,说道:“一言为定。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秦风说道:“请讲。”

    蒋新武说道:“我希望大家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你爷爷那里去考察下他酿酒的过程。毕竟这牵扯到不小的投资,我还是希望眼见为实,这一点秦老弟能理解吧。”

    这个蒋新武还是留了个心眼,不过也可以理解,凡事还是眼见为实才能落个心安,否则就凭几瓶酒和自己几句话,就想让人家投资建厂,还是有点过于儿戏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找个周末吧,我带你去秦家庄转转,正好我也有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正事就算谈妥了,接下来蒋新武拍了拍手,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长相妖艳的女人笑眯眯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蒋新武的大腿上,一脸轻浮地说道:“蒋总,你好长时间没过来玩了,今晚可一定要多喝点哦。”

    蒋新武在妖艳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酒肯定是要喝的,不过有酒没妞怎么行。去,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喊过来,陪我和这位兄弟好好喝几杯。”

    妖艳女用媚眼扫了秦风一眼,嘴角含笑道:“知道蒋老板过来,早就准备好了,我们这的姑娘就等着您宠幸呢。”

    说完妖艳女捏着大屁股起身走出房间,临出门前还向蒋新武飞了一个媚眼,逗得蒋新武哈哈大笑。

    秦风却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毕竟为人师表,从来没出入过这种风月场所,很不习惯,低声说:“蒋总,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习惯。这事万一要是传出去,我在学校的名声可就臭了大街了。”

    蒋新武毋庸置疑地摆摆手,不屑地说道:“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不能太死板,该谈论风月的时候就要谈论风月。老师怎么了,老师教育人不分场合地点,如果你能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一个失足妇女从良,那不也是功德一件嘛,哈哈哈……”

    正说着,那个妖艳女郎去而复返,率先推开门走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排衣着暴露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排成一排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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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师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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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排女孩子一进来,整个房间似乎都敞亮了许多,粉嫩的玉璧,嘹亮的大腿让秦风有种美腿如林感觉,房间里浮动出各种不同的香水和脂粉气味。这些女孩子统一穿的都是那种露出胳膊,大腿开叉比较高的旗袍,将她们分明的曲线都很好的勾勒出来,让人目不暇接。

    应该说,这些女孩子长得都不错,一个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很难相信有这种姿色的女孩子会从事这种职业,秦风在心里腹诽,有这样的美貌干啥不行啊,何必干这一行呢。

    “怎么样,两位老板挑两个呗,我们这里的小妹都很乖,很玩得开的。”妖艳女郎媚笑着说道。

    蒋新武点点头赞许道:“嗯,都不错!”然后扭头看着秦风笑道:“老弟,你先来。”

    秦风连连摆手,推脱道:“不用不用,我就不用了,蒋总,还是你自己选你中意的吧。”

    见秦风如此拘谨,蒋新武也不强迫,自己直接点了两名脸蛋清秀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将其中一个看起来更加粉嫩年轻的女孩子推到秦风怀里,满脸坏笑道:“老弟,知道你抹不开面子,兄弟我直接给你做主了,今晚就她了。”

    剩下没被选中的女孩子在妖艳女子一声令下后整齐划一地给蒋新武和秦风鞠了个躬,齐声说道:“两位老板玩得开心。”然后又排成一排,扭动着屁股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那两个女孩子倒是十分会来事,主动给两人斟满酒,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两人几乎同时端起酒杯,分别敬自己的恩客,脸上挂着笑说道:“老板,小妹敬您一杯,对我的服务希望您能满意。”

    秦风不习惯这种场合,闹了个大红脸,始终没敢正眼看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当女孩子敬酒时不好不喝,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才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女孩子一眼。然而这一眼看完,秦风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几乎要惊叫起来。

    而这个女孩子这时候也认出了秦风,顿时俏脸通红,迅速低下头,紧张不安地搓起自己的裙角,甚至有一种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这个女孩子是秦风刚毕业进入银城一中时带过的一名高一学生,名字叫程艳丽,已经高中毕业几年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师生在这种场合相见,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这叫人情何以堪。

    蒋新武也看出了两人的尴尬,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了,该不会是以前就认识吧?哈哈,老弟,你别告诉我她是你的学生。”

    秦风老脸通红,讪讪地点点头,低声说道:“是的,蒋总,这回我可被你坑惨了,以后让我怎么做人啊。”

    哈哈哈哈,蒋新武狂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一边笑一边拍着秦风的肩膀说道:“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真是太神奇了。”

    秦风没好气地瞪了蒋新武一眼,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一边往外掏钱一边恨恨地说道:“你还笑,我说不要吧你非塞给我,我一个人民教师被人知道干这种事,以后还有什么脸教学生,真是被你带坏了。”

    从钱包里数了五百块钱,秦风塞到程艳丽的手里,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不用陪我,拿着钱走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程艳丽偷偷看了一眼蒋新武,红着脸推脱道:“秦老师,这钱我不能要,你千万别赶我走。如果现在我离开了,老板肯定会怪我的,说不定就不让我在这里上班了。”

    蒋新武满脸坏笑地说道:“就是啊老弟,相遇就是缘分,你们师生能在这里相见,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现在让她离开,这可不是帮她,而是害她,这家会所的规矩很严的。”

    那怎么办?这回可真把秦风难住了,怎么做都是错,傻乎乎地看着蒋新武,一脸的茫然。

    “你别这样看着我,看我也没办法,这是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蒋新武一脸人畜无害地说道,看到秦风吃瘪,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秦老师,我愿意陪你。”程艳丽低着头小声说道:“其实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今晚有这个机会,也算了了我一个心愿,您别嫌弃我就心满意足了。”

    “哇塞,这么狗血,师生恋呀。”一听这话,蒋新武身边那个女孩子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亮,十分八卦地上下打量两人,满脸兴奋地说道:“这位老板,既然出来玩就放开点呗,你这么绷着我们也很难受的,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何必呢。”

    现在的女孩子果然开放,年龄不大,但什么都看得开,相比之下秦风反而有些迂腐。不过细想一下,这个女孩子的话也不无道理,风月场合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各取所需,心照不宣,如果一个人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不仅不能证明你比谁高尚,反而显得猥琐。

    而这个时候,程艳丽两只胳膊已经悄然抱住秦风的胳膊,身体歪倒在他怀里,表情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随着酒水不断地下肚,秦风慢慢也放开了,虽然动作仍然小心翼翼,但不在那么拘谨,不时还和程艳丽聊几句毕业后的事,两个人慢慢也就习惯了这种角色转换,谁也不点破曾经的师生关系。

    一直玩到很晚才结束,蒋新武带着那个女孩子在这家会所直接开了一间房,晚上就住在这里了,享受一个奢靡的夜晚。而秦风却不敢这么放肆,在程艳丽的一再要求下,负责送她回家。

    坐在出租车里,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车子到了程艳丽家居住的小区门口,秦风付了车费从车里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程艳丽家走去。走到楼下,程艳丽在黑夜中抬起一双大眼睛看着秦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秦老师,今晚真是谢谢你了。要不上楼去坐坐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一声老师叫出口,秦风老脸再一次通红,胡乱敷衍了几句就落荒而逃,哪里还敢上楼去,那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看着秦风匆忙离去的背影,程艳丽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以这种方式与高中时代暗恋了三年的老师共度一夜,他还像当年一样的英俊帅气,温文尔雅,也许这是老天给自己难得的一次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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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发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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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秦风却失眠了,脑子里一会是失踪的初三女生,一会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狂魔,一会又是程艳丽那张年轻却被充满脂粉气的脸蛋,辗转反侧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上班后,满眼血丝的秦风将江小月叫到办公室,询问她是否问到关于花倩洋的信息。江小月昨晚也没睡好,神情看起来萎靡不振,满脸的愁容,苦着脸说道:“平时与花倩洋关系比较好的学生我都问遍了,没有人清楚那天晚自习她究竟去了哪里,到现在仍然下落不明,杳无音信。”

    顿了顿,江小月补充道:“现在花倩洋失踪的消息已经在学校传遍了,学生们都在议论。虽然我们极力封锁消息,可她有可能被杀人狂魔杀害的消息还是走漏了风声,已经引起了学生们的恐慌,这样下去会对我们的正常教学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眼瞅着大考临近,秦校长,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消除影响,不然刚取得的良好局面就被这件事给搞黄了。”

    秦风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嘶声道:“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尽快找到花倩洋,或者早日破案,抓到那个该死的凶手。”

    “还有一件事,花倩洋的父母今天又闹到学校来了,在我办公室里大吵大闹,哭哭啼啼要我还他们的女儿,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学校,扬言说学校如果不给他们个说法,他们就要到教育局和市里去告我们。虽然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样闹也太蛮不讲理了,什么责任都推给学校,他们这样闹下去影响非常恶劣,我看还得你出面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江小月继续嘀咕道。

    “张大发呢?他是初中部教导主任,这事应该他出面才对。”秦风蹩着眉头说道,一大早被这些破事闹得心里乱糟糟的。

    江小月冷哼一声道:“别提这个混蛋,一有事就躲得不见人影,有好处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哪里有这样当领导的。”

    秦风也清楚,这个张大发整天除了争权夺利不知道在干什么,遇到点坏事就躲,遇到好事就往上扑,指望他是指望不上的。

    想了想,秦风说道:“下次花倩洋的家人再来的时候,你死活给我拖着张大发做家长的思想工作,告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动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寻找花倩洋的下落。至今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说明还没有遇害。一种可能是被绑架,那么绑匪一定会打电话索要财物;另外一种可能是被人口贩子贩卖,那就更应该加大寻找的力度。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跟家里人产生了什么矛盾,故意找地方躲起来了。哦,对了,这个花倩洋有没有偷偷谈男朋友?”

    江小月恍悟道:“这点我还真的疏忽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我马上回去问问,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正说着,秦风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看门老王头的声音:“秦校长,市公安局有几位同志找你,你看?”

    这个叫李红的女警官动作够快的,一大早就跑到学校来调查,真是够敬业的。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你让他们在接待室等着,我马上下来亲自迎接他们。”

    放下电话,秦风就带着江小月出了办公楼,直奔校门口。进入校门口的接待室,秦风看到李红穿着一件红色风衣,带着两名身穿便衣的刑警坐在里面,看到秦风进来,李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脸上仍然是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今天李红虽然没穿警服,但身上仍然流露出一股干练之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秦风还真想跟她交个朋友。

    “走吧,我带你们去江老师的办公室,跟花倩洋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学生都可以帮你们叫来询问。不过红警官,学生们毕竟年龄小,还希望你们务必注意问话方式。”秦风说道。

    李红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自由分寸。”

    几个人来到初中部教学楼,进入江小月的办公室,大概听江小月介绍了一下这几名学生的情况,然后一个接一个叫到办公室来询问。秦风特别留意到,刑警果然有自己的一套,问得十分详细,而且他们的问题很刁钻,总是从一般人不太关注的角度切入。

    但询问了好几个学生,似乎都没有得到太有用的线索,花倩洋的失踪仍然迷雾重重。

    最后秦风终于忍不住了,问一名平时跟花倩洋关系比较密切的女生:“花倩洋有没有背着家长和老师谈恋爱?”

    “好像……有吧。”这名女生用比蚊子飞行还小的声音说道,同时偷偷地瞥了一眼李红。

    几个人心中大喜,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谁?叫什么名字,校内还是校外的?”

    这名女生缩了缩脖子,仿佛很畏惧地说道:“花倩洋不止一次警告过我,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没用的,快说,到底是谁?”江小月快言快语问道,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怎能不让人迫不及待。

    女生小声说:“那个男生是校外的,好像没上学了,是个混混儿,整天不务正业,绰号好像叫铁锤,是他主动追求花倩洋的,经常在校外骚扰她,后来花倩洋好像也有点喜欢上他了,经常逃课跟他约会。”

    这无疑是个惊人的消息,意外收获,如果能证明花倩洋失踪与这个叫铁锤的混混有关,那就能排除被杀害的可能性。李红站起身,对身边的两名刑警说道:“马上全市范围内搜查这个叫铁锤的青年男子,有消息后立刻拘捕。”

    “是!”那两名刑警也站起身,敬了个礼之后迅速离开了。

    秦风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李红却转过身,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盯着秦风说道:“秦校长,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单独谈谈,你看是去你的办公室谈,还是我们另外找个地方?”

    单独谈谈?秦风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漂亮的女警有什么事需要跟自己单独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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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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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坐吧,喝茶还是喝咖啡?”进入秦风的办公室后,秦风指了指沙发问道。

    李红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秦校长,其实我找你是来求助的,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求助?秦风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得近乎不太真实的女警官,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让她求助自己,而自己一介书生,又能给她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虽然李红表示不用客气,但秦风还是开始烧水泡茶,一边清洗茶具一边说道:“红警官,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如果能帮到你们破案,我倒是很乐意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红说道:“昨晚局里开了案情分析会,一致认为犯罪嫌疑人异常狡猾谨慎,犯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且前十次作案都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留下活口,所以我们的侦破工作陷入到了困局。经过大家一致分析,认为只有引蛇出洞的方法可行,这是目前为止能够想到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引蛇出洞?秦风惊疑地抬头看着李红,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不过引蛇出洞需要诱饵,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当这个诱饵吧,可惜我是个男人,那个变态杀人狂对我应该没兴趣吧。”

    李红噗嗤一声笑了,一笑起来她的脸蛋上露出两个酒窝,嘴角眯成一条好看的月牙状,笑容如同阳光突破乌云般绽放,有一种空谷幽兰的魅力,看得秦风心头一震摇曳,竟然有点痴了。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李红嗔怒道,却有一种别样的女儿态,更显得娇美动人。

    秦风回过神来,有点讪讪地干笑了两声,自我解嘲道:“哦,不好意思,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有点失态了,对不起啊。”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跟你谈正事呢。”李红的脸不由自主红了,低头清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肯定不会拿你来做诱饵了,我们的计划是用我引出那个犯罪嫌疑人,只要他一露出马脚,马上实施围捕。”

    为了侦破这个案子,李红居然甘当诱饵,孤身涉险,这份勇气和胆色的确令人敬佩,在秦风的眼里,这个貌美如花的女警花瞬间高大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光辉,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敬。

    秦风泡好茶,给李红斟满一杯,端起来递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分析道:“这个计划好是好,可惜危险性太高,你这是舍身喂狼,万一出点意外,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可就香消玉散了,为了破案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这绝对不是上策。”

    也许是刚才秦风的几句玩笑话拉近了距离,李红这时候罕见地表现出一丝女儿态,她幽幽叹了口气,很萧索地说道:“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也不愿意出此下策。可是这是我上任后接到最棘手的一个案子,不破此案,我终生难安。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劝我,谁劝我都没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怎么帮你?”秦风狐疑地问答。李红的态度如此坚决,他知道劝阻也无用,索性支持她。

    李红说道:“我们研究过前九起案件,犯罪嫌疑人的活动半径就围绕在市一中方圆两公里之内,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家伙应该就居住或者在这个半径内工作,这个半径可以称之为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安全半径。也就是说,他对这一带环境非常熟悉,心理有安全感,因此他的犯罪活动主要集中在这一带。”

    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消息,秦风心惊肉跳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变态杀人狂平时就在我们学校这一代活动?这,这也太可怕了。”

    李红接着说:“我是说有这种可能性,但也不能完全确定。我们引蛇出洞的计划是我本人化装成银城一中的教师,晚上在这一代活动,希望能把他引出来,这就需要你们校方的支持。不过这个计划了解内情的人越少越好,这点相信你可以做到吧。”

    这个要求很容易就能做到,只要给她单独腾出一间办公室使用,冒充一段时间一中的教师,至于如何引蛇出洞就是警方的事情了。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让人给你们腾出一间办公室,可以办公,也可以略作休息,那你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今天晚上就开始,可以吗?”李红迫切地问道,显然急于破案。

    秦风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办公室主任李智打电话,一边说道:“可以。”

    给李智打完电话,要求他马上腾出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李红就离开了。秦风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到李红急匆匆走出校门,心里开始期待起来。秦风暗想,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跟美女警花共事的一天,搞不好还能跟她携手侦破几十年的悬案,留下一段佳话,青史留名啊。

    想到这里,秦风忍不住激动起来,跑去办公室找到李智,跟他一起动手,一个早晨就腾出一间独立办公室,换了几件家具,而且还动手把这些家具逐一擦干净,看得李智满头雾水。

    “秦校长,这是给谁腾的办公室啊,看把你激动的。”李智忍不住满腹狐疑,好奇地问起来。

    秦风美滋滋地说道:“暂时保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在无比期待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吃过晚饭秦风早早跑到学校,等待着黑夜到来,站在办公室窗口一根接一根抽烟,忐忑不安地等待李红的到来。

    七点钟的时候,一条火红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李红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中门口。秦风掐灭烟头,迅速走出办公室,来到校门口,看着身穿一件红色风衣的李红,略显激动地笑了笑说道:“李老师,你来啦。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李红先是一怔,李老师这个称呼让她有些不习惯,继而会心地笑了笑,尾随在秦风身后走进办公楼,然后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秦风掏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拉亮灯,一间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

    李红环视了一圈,点点头赞许道:“嗯,不错,很有书香气,比我在局里的办公室强多啦。”

    秦风忍不住得意地自夸道:“那是,这可是我亲手收拾布置的,比我那间办公室都敞亮。”

    “你亲手收拾的?”李红若有所思地看着秦风,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这算是向我献殷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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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替人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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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冷艳女警也跟自己开起了玩笑,秦风摸着脑袋笑了笑,说道:“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能为美丽的女警官做点事我还是很乐意的,如果我们还能携手破案那就更美妙了,嘿嘿。”

    李红淡淡一笑,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秦风说道:“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么讨好我,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这是什么话,男人为漂亮的女人出点力都是心甘情愿的,我能有什么目的。”秦风笑了笑,心中暗想,其实我还是很想在你身上出大力气的,就怕你不答应,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叫铁锤的混混找到没有?”

    作为一名女警官,李红的智商比较高,但情商显然很一般,因为是刑警,整天东奔西跑没个正点,而且眼光比较高,因此至今仍然单身,三言两语就被秦风绕了过去,摇摇头说道:“还没有,这家伙最近也消失了,我们找了许多与他相关的人,打听到他前阵子闯了祸,可能跑路去了外地猫起来了。”

    “这么巧?”秦风惊疑地说道:“该不会是这家伙把花倩洋一起拐跑了吧。一定要抓到这小子,只要找到他,就能打探到花倩洋的消息。你是不知道,她家里人这几天疯了一样往学校跑,还跑到教育局去告学校的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学校的压力很大。”

    李红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确定了目标他就跑不掉,抓回来只是早晚的事情。呃,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一个人休息会,今天跑了一整天,有点累了。”

    “没,没事了。红警官,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随便随到。”李红下了逐客令,秦风讪讪地退了出去。

    ……

    李红就这样在市一中驻扎下来,每天晚上特意穿着一身红色衣装来学校待两个小时,然后独自离去,以银城一中为半径活动,希望能借此引出那个变态的杀人狂。然而这种诱敌出击的办法十分被动,对方有可能出手,也有可能潜伏不动,在暗中观察,根本就无从判断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不仅杀人狂没有出现,花倩洋也没有任何消息,那个叫铁锤的混混同样没有找到,银城一中仍然不敢恢复晚自习制度,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唯一等来的是教育局的一纸通报批评,批评银城一中管理松懈,花倩洋的班主任江小月和副校长秦风被点了名批评,并扣罚半年绩效奖金,反而是初中部主任张大发逃过一劫。

    原本教育局内部讨论的时候,有人表示要严肃处理江小月,将其调离岗位,从银城一中调整出去,而且打算给秦风这个副校长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提出这个意见的是教育局一名副局长和纪检监察处的一名处长,这两个人都是覃明和张大发的靠山,趁这个机会想整一下秦风。最近一段时间,覃明和张大发没少在他们面前告秦风的刁状,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收拾秦风,这回机会来了。

    两个人的意见刚提出来,就有人提出质疑,既然要处分,那张大发作为初中部教导主任,更应该处分,只处理江小月和秦风显然是说不过去的。秦风就算有责任,也最多是个领导责任,还不至于承担主要责任。

    为了平衡,也为了保护张大发,教育局只能从轻处罚,给予江小月和秦风通报批评,并以此为戒,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绝不股息。

    通报批评一下来,江小月就哭哭啼啼跑到秦风的办公室哭诉,搞得秦风心烦意乱。这教育局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张大发凭什么免责,而自己给他顶了雷,还不是张大发朝里有人说话,而自己没有后台吗。

    秦风很想拿着这份通报去教育局评评理,问问他们是依据什么给出的处分,可冷静下来想想,这回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好言安抚了江小月一会,打发他走了之后,秦风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心中的怒气也逐渐消散了许多。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蒋新武打来的,接通电话后蒋新武说道:“老弟,明天是周六,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趟秦家庄,如何?”

    秦风心情烦躁,正好回家乡散散心,满口答应下来,与蒋新武越好,明天一早开车前往秦家庄。

    刚接完电话,门口传来敲门声,秦风说了声请进,欧阳青迈步走了进来,看到一脸阴沉的秦风,打趣道:“秦校长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有事说事?”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青笑眯眯地说道:“没事就不能到你这大校长的办公室来坐坐嘛,切,瞧你那样,不就是通报批评嘛,这点事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以后遇到更大的事你还不活啦。”

    秦风说道:“我就是觉得冤得很,凭什么老子要替张大发受过啊,就算是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也不能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学校几千学生,谁有精力每一个都照顾得到。”

    “这不明摆着,有人想趁机打压你呗。”欧阳青分析道:“既然他们这么卑鄙,你也应该适当的反击一下,否则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还是你倒霉。”

    “反击?怎么反击?”秦风愣怔地反问道:“难道我去教育局跟局长拍桌子大闹一场?这不正中那些人下怀嘛。”

    欧阳青得意地笑了笑,向秦风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低声说道:“你傻呀,有大王不用,留着看画呢。”

    大王,谁是大王?秦风狐疑地看着欧阳青,猛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恍悟道:“你是说尤书记?可为了这么点事去找尤书记,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大炮打蚊子啊。”

    欧阳青恨其不争地说道:“谁说非要尤书记出面了?这不正好是个借口,去拜访下尤书记,主动向他承认工作失误。名义上是去请罪,其实是变相告诉尤书记,有人想整你,整你就是给尤书记难看,他能答应吗?这不是正好给有些想整你的人上上眼药,让他们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想整你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经欧阳青这么一分析,秦风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个女人太精明了,简直就是个妖孽,这种反败为胜的办法都能想出来,真不愧是官宦世家出来走出来的,对这种权谋之术门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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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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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欧阳青开车载着秦风进入市委家属院,在尤天亮居住的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了下来。欧阳青打开后备箱,秦风从里面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瓶桂花稠酒和两瓶药酒,然后站在门前摁响了门铃。

    采纳了欧阳青的建议之后,秦风马上给尤天亮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去汇报工作,承认错误。电话是尤天亮的秘书王阳接的,一听到秦风自报家门,很快降手机递到了尤天亮的手上。尤天亮倒也爽快,让他晚上直接到家里来,一块吃个晚饭。

    其实这次来秦风倒不是想告教育局的状,也不是受不了一丁点委屈,关键是不能开这个口子,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觉得自己好欺负。这种替人受过的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你不反击,下次别人还会拿你开刀。

    欺软怕硬是人的通病,这次秦风之所以受牵连,主要原因是教育局没人肯替他说话,别的人在教育局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靠山,而秦风却一个都没有,所以最后打板子就打到了。原本秦风是很想搞好与教育局长谷致远的关系的,因此上次签约仪式主动邀请了谷致远参加,这就是给谷致远送政绩,可从这次的处分来看,谷致远并没有替秦风说过一句话,否则这个通报批评根本就不可能发下来。

    无奈之下,只能到尤天亮这里敲敲边鼓了,希望他能找机会敲打敲打教育局的人,希望他们收敛收敛,秦风也不是无根之木。

    欧阳青一听去尤天亮家里,这可是个亲近市委大员的好机会,强烈要求要一块去。这个事欧阳青多次跟秦风提过,尤天亮作为银城市委常委,但凡想要上进的干部哪个不想抱上这个大腿。这次机会难得,秦风也不好推脱,只能带着她一起来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生怕尤天亮因为自作主张而对自己有看法。

    门铃响的时间不长,小楼里走出一个中年女性,看样子像是保姆。保姆走到铁门前,打开门面带微笑道:“是秦校长吧,尤书记正在里面等你呢,进来吧。”

    保姆说完瞥了一眼欧阳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但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两人进入小楼。

    尤天亮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秦风和欧阳青进门后尤天亮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欧阳青稍微楞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秦风会带着人一块来,但这种神色只是一闪而过,马上恢复平静,手指着一旁的沙发笑了笑,说道:“这位是欧阳老师吧,上次去一中见过面,请坐吧。”

    欧阳青嫣然一笑,恭维道:“尤书记真是好记性,只见过一面就把我的名字记住了,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两人坐定后保姆端来两杯茶递给两人,解释道:“每天的本省新闻和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尤书记是必看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看完新闻我们就开饭,二位稍等片刻呀。”

    两人同时点点头,见尤天亮看新闻时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样子,两人都没敢打扰,也跟着把新闻联播看完。新闻播放完毕,尤天亮站起身十分和蔼地笑了笑,说道:“老毛病了,改不啦,慢待两位了。去餐桌吧,简单的一点家常便饭,随便吃两口吧。”

    秦风和欧阳青也跟着站起身,嘴里客气地说着哪里哪里,这个习惯很好,应该坚持,跟着尤天亮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落座后尤天亮看了一眼放在秦风脚下的袋子,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到我家里做客还带着东西?秦风,你这是要给我送礼吗?”

    听说尤天亮为官清廉,十分反感吃请送礼,一看尤天亮的脸色沉下来,秦风脸都吓白了,连忙解释道:“尤书记,我可不是给您送礼。这是我们自己家里酿的纯粮食酒,还有两瓶保健的药酒,有活血化瘀延年益寿的功能,但不值几个钱,今天特意拿来请您品尝一下。”

    “自己家里酿的?”尤天亮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如果真是自己家酿的,倒不算违规,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人。既然这样,那就打开一瓶大家都尝尝吧。”

    “好的好的。”秦风忙不迭地应承道,将袋子提起来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取出一瓶用青花瓷瓶装的桂花稠酒,拔出瓶塞,一股桂花香味就在室内浮动,让人心情为之一阵清爽。

    尤天亮点点头,神情柔和了许多,说道:“嗯,闻起来不错,绝对是纯粮食酿造的,这酒真是你自己家里酿的?”

    欧阳青连忙接话,面带微笑说道:“尤书记,您大概不清楚,秦风的爷爷是当地有名的老中医,精通传统中医,没什么个人爱好,就是喜欢喝点酒。现在市面上卖的白酒勾兑的酒太多,他索性找了个古方,自己酿酒自己喝。上次我有幸喝过一杯,真的很不错呢。”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勾起我的酒虫来了。来吧,给我们每人倒一杯,我也尝尝这古方酿造的纯粮食酒。”尤天亮来了兴致,笑眯眯地说道。

    保姆拿来三个酒杯,每人面前放了一个,秦风给每个酒杯斟满一杯酒,酒水呈金黄色,粘稠透亮,酒香四溢。尤天亮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很享受的样子,然后闭上眼睛一昂头,一口喝下,仔细品味片刻,点点头赞许道:“嗯,好酒,的确是好酒。中国的名酒我也喝过不少,但口感这么醇厚芬芳的美酒还真是不多见。秦风呀,看来你有个好爷爷啊,不仅精通中医,还会酿酒,也算是民间奇人了。”

    “尤书记过奖了。”秦风谦虚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向尤书记检讨的。最近我的工作没做好,学校的一个女学生失踪,至今也没有找到,学生家长跑到教育局去告状,这不,我被教育局通报批评了,半年的绩效奖金也没了。”

    尤天亮脸色一沉,看起来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惊疑道:“哦,有这种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们给我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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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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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秦风简单地将事情经过给尤天亮介绍一番,陈述的时候尽量客观,不带个人情绪和主观判断。尤天亮听完脸色阴沉的像是锅底一般,却也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让王阳调查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言,教育局这样处理显然是不太妥当。”

    欧阳青趁机添了把火,说道:“尤书记,其实秦校长这次真的有点冤,事发后立即做了紧急处理,暂停了晚自习,而且积极帮助警方查找线索。可真正该负责的初中部教导主任张大发却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连个人影都不见,一味的敷衍塞责。就算是学校有责任,也不能把板子打到秦校长一个人身上吧?这也太不公平了。而且我还听教育局的人说……”

    说到这里,欧阳青故意停顿,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故意吊人胃口。

    这种小伎俩尤天亮自然看得明白,却也不在意,反而追问道:“说什么?”

    欧阳青说道:“他们说本来教育局是要给秦副校长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的,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至少三年内是不许表彰提拔的,这也太狠了,就是想借这件事整人,打压他的风头,明摆着公报私仇。后来因为他们内部意见不统一,才做了折中,不过这样一来也够秦校长受的,等于是替人受过啊。”

    尤天亮的鼻子冷哼一声,并没有表态,但眼窝深处已经隐现怒意,明显对教育局这样草率处理秦风很不满。对秦风来说,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足够了。

    秦风连忙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学校出了这种事,在学生当中造成了恐慌情绪,影响十分恶劣,我这个主管教学的副校长确实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是我平时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欧阳青反驳道:“就算是你负有领导责任,那打板子也不能打在你一个人身上,难道初中部教导主任张大发就没责任吗?真正干事的受处罚,不干事的倒免予追究。再说了,你只是副校长,真要承担领导责任也应该是杨校长?如果教育局一碗水端平,大家也没话说,可明显偏袒真正的责任人,却拿你出来顶雷,这就不公平。说难听点,他们就是做给尤书记看的,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

    这眼药上的有点重了,秦风瞪了欧阳青一眼,恼火地说道:“欧阳,别胡说八道,这话就有点过火了。”

    欧阳青多聪明一个人,知道适可而止,马上致歉:“对不起尤书记,我就是要气愤了,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说完欧阳青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干,小心翼翼地看了尤天亮一眼。

    尤天亮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小秦啊,你最近工作干得还是不错的,主要精力都用在教学上了,这很好。一个人要做事,就有可能得罪人,这都很正常,你千万不要因此心里有疙瘩。我曾经跟你说过,做任何事要抓主要矛盾,只要你们一中的教学质量上去了,这次大考成绩有所突破,那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明白吗?”

    秦风连连点头称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尤天亮这次破格提拔自己,其实也顶着不小的压力,只要这次大考成绩比往年有明显增长,许多人的嘴就被堵住了,那尤天亮为自己说话也就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三个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还算尽兴,八点半的时候吃完晚饭,喝了一杯茶后秦风和欧阳青就起身告辞了。

    欧阳青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至少在尤天亮心目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以后有提拔的机会肯定会考虑到她,因此从市委大院出来后欧阳青十分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车子开到欧阳青家楼下,欧阳青停好车,两人从车里下来,站在夜色中默默对视一眼,欧阳青邀请道:“不上去坐坐吗?”

    这是欧阳青第二次邀请秦风上楼了,上去会发生什么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秦风看着欧阳青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期待,迟疑了一下说道:“算了,就不叨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事,要出趟门,也准备早点休息了。”

    欧阳青脸色刷一下就阴沉下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一抹娇羞瞬间无影无踪,寒着脸不快地说道:“秦风,你什么意思,干吗要刻意跟我保持距离,我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同事,毕竟学校里人多眼杂,你还没结婚,我们平时还是要注意避嫌的,你说呢?”秦风心口不一地解释道,其实他的确是想跟欧阳青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日后关系混乱,纠缠不清。

    欧阳青冷眼盯着秦风,冷笑一声问道:“你跟那些男人一样,特别看不起我,也认为我是辆公交车,对不对?”

    “你看你都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那么看你。欧阳,你可千万别多想,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秦风口不择言解释道。

    “哼,鬼才信你的话。”欧阳青不屑地反驳道:“你不就是不愿意跟我牵扯太深,怕我成了你升迁路上的地雷嘛,挡了你的道。我告诉你,这你大可以放心,我欧阳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属于我的我一定会争取,不属于我的,我连正眼看都懒得看一眼。”

    秦风沉默,他不是对欧阳青的美色不动心,只是确实顾虑重重,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睡了人家就要拿出东西作为回馈,否则真的有可能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欧阳青虽然嘴上说不要回报,可也只是嘴上说说,真到了那一天跟你提条件,你能不答应,敢不答应吗?可这些话说不出口,好说不好听啊。

    见秦风好半天沉默不语,欧阳青大概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毕竟秦风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那天晚上也是自己主动的,而且这个男人确实跟以前交往的那些无耻的官僚不一样,缓和了一下口吻说道:“好啦,我的脾气有点急了,其实你是个好男人。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难为你了。”

    秦风如蒙大赦,转头就走,忽然听到欧阳青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哎,你明天打算去哪?”

    秦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回秦家庄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去乡村散散心,明天早晨我开车到你楼下接你呀。”欧阳青冲着秦风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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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秦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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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秦风就被楼下一阵汽车喇叭声吵醒,起床走到窗口往楼下一望,就看到欧阳青的白色捷达轿车停在楼下,秦风赶紧洗漱,刮了胡子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拎着早就准备好的旅行包下了楼。

    “这么早,好不容易周末也不知道睡个懒觉。”秦风坐进车里笑着说道。

    欧阳青白了秦风一眼,醋意翻腾地说道:“一个人睡觉太冷,哪里睡得着。不像有些人没心没肺的,想找他暖个脚吧总是推三推四的,好像生怕自己会少一块肉似的。切,没劲!”

    秦风知道欧阳青还在为昨晚自己婉拒她上楼的邀请在生气,讪讪地笑了笑,自我解嘲道:“我这个人天生苦命,没那个艳福嘛。最难消受美人恩,欠的风流债多了害怕还不起啊。”

    欧阳青一脚油门,车子开出了小区,来到离秦风居住的小区不远的那家粤式茶楼,停下车后进了茶楼,随意点了几样早点,要了一壶清茶,一边吃着早点,秦风一边给欧阳青介绍着秦家庄,以及秦家庄背靠的翠霞山。

    秦家庄距离银城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位于银城下辖的东桥镇,地处偏僻,但依山傍水,庄子前是清水河,背靠着翠霞山,风景十分秀丽,算是一处人杰地灵的所在。翠霞山是白山地区最高的一座山,山上丛林茂密,物产丰富,有瀑布有山泉,各种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而且生产各种野生中草药,有很高的旅游价值,但目前还处于半开发状态,旅游产业还没有真正坐起来。

    听了秦风的介绍,欧阳青的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责怪秦风不早说,早知道秦家庄风景这么好,她早就自驾游去旅游了。

    说完早餐,秦风给蒋新武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不用来接自己了,直接开车到国道路口汇合,然后直奔秦家庄。

    买完单从粤式酒楼出来,秦风坐进了驾驶室,他对路况比较熟悉,开车奔往国道路口。到了会合地点,蒋新武开着自己的卡宴已经在路口等着了,副驾驶室里还坐着他的美女助理才成玉清。

    蒋新武摇下车窗,看到副驾驶室里坐的欧阳青,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趣道:“老弟,你就这么带欧阳回家,也不怕村里人误会这是你新娶的媳妇啊,哈哈。”

    欧阳青撇撇嘴,反击道:“误会就误会了呗,反正我们男未娶女未嫁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新武笑道:“那你初次登门,有没有给未来的公公婆婆带点什么礼物啊,空着手登门可有失礼数,乡里人还是很看重这些的。”

    欧阳青恍悟道:“是哦,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不行,我得买点东西带上,总不能让你们村里人因为这事看不起我们秦校长,是吧。”

    秦风阻拦道:“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家里人没那么多讲究,不用这么麻烦。”

    然而欧阳青坚持,到了东桥镇特意买了一大堆礼品放进后备箱,有给老人的,还有给孩子的各种礼物,后备箱堆了满满一堆。

    蒋新武悄悄拉着秦风,用嘴巴努了努,看着欧阳青说道:“哎,这个欧阳挺不错的,看样子对你好像有点意思。反正你现在离了婚,差不多跟她发展发展呗,这女人心眼挺活泛,长得也不错,相信对你以后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的。”

    这事秦风还真是从来没有过这种非分之想,倒不是看不上欧阳青,而是他总觉得欧阳青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他根本就驾驭不了这样的女人。虽然欧阳青没明确说过,但秦风感觉这个女人嫁人绝度是高标准严要求,人家未必真看得上自己,首先自己这个离异的身份就有点高攀,欧阳青家里人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秦风深信,欧阳青要找结婚对象,要么是特别有钱的,要么是特别有权的,或者是一个能被她掌控的男人,他们两个可以共事,但绝对不能一起生活,否则他与苏菲的悲剧又将重演。

    秦风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随便找了个话题岔了过去。

    因为在东桥镇耽误了点时间,四个人两辆车到秦家庄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车子从土公路上开下来,迎面就是潺潺流水的清水河,河水清河见底,甚至能看到水里的游鱼,让欧阳青和成玉清两个美女连连尖叫,车刚停下就脱掉高跟鞋,提着裙子往河边奔去。

    秦家庄依山傍水,风景非常的秀丽,难得是十分的宁静祥和,年代久远的石孔桥横跨清水河两岸,石桥上不时有农民牵着牛羊走过,乡村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而背靠的翠霞山上绿意盎然,老远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苍天古树,山谷中还有雾气氤氲。

    “太美了,真是一个风景如画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呀。”欧阳青和成玉清坐在岸边,分别将自己的玉足伸进河水里,感受着河水清亮的抚摸,一条条游鱼从水下快速游过。

    秦风心情也很激动,人说近乡情怯,秦风此刻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过年的时候只在家乡待了两天就匆匆赶回了银城,因为跟苏菲的关系僵化,自己在学校又备受排挤,他特别怕家里人问起生活和工作的事,所以在家那几天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特别担心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露出什么马脚。

    现在好了,虽然离了婚,好歹职务升上去了,对父母和从小特别疼爱自己的爷爷有个交代,不至于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蒋新武站在石孔桥上,双手叉腰俯视着清澈的河水,抬头再看看不远处的翠霞山,以及头顶的蓝天白云,赞叹道:“真是好地方啊,没想到银城还有这么原生态的好地方。在这里建个酒厂,一定能酿出畅销全国的美酒来。”

    “呔,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洗脚的,污染水源是要受处罚的,每人交两百块钱罚款。”这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嘶吼声传来,将正在欣赏美景的几个人惊醒,纷纷扭头望去,看到几个年轻男子从河边的庄稼地里冒了出来,满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欧阳青和成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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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乡村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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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乡村青年穿着打扮看起来还比较朴素,但一脸的痞里痞气,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一看就是二流子货,几个人眼睛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两个鲜艳动人的美女,一看就知道心怀不轨。成玉清与欧阳青对视一眼,两人提着裙子慢慢站起身,冷眼瞪着这几个乡野流氓。

    “你谁呀你,凭什么罚款,以为自己是村长呀。”欧阳青从来嘴上不饶人,牙尖嘴利,冷冰冰讥讽道。

    领头的乡野二流子淫笑着说道:“哟呵,小妞嘴巴还挺厉害。我告诉你,老子虽然不是村长,但村长是我爹,我就代表秦家庄的村长向你们罚款。”

    顿了顿,他坏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交钱也可以,陪哥几个去镇上酒楼喝两杯,把老子陪高兴了就放过你们。”

    靠,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官二代,成玉清也不是个善茬,冷笑一声,不无讥讽道:“哟呵,失敬失敬,感情你还是个官二代,村长是不是秦家庄最大的官啦。”

    领头的二流子没听出成玉清的讽刺之意,得意地笑了笑,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那当然,在这一亩三分地,我爹就是皇帝。怎么着,考虑清楚了吗,你们是认罚还是陪哥几个去喝两杯。”

    “喝你娘的洗脚水,赶快给我滚犊子,什么玩意儿。”成玉清骨子里其实十分泼辣,好端端看着美景,却被几个不知死活的二流子败了兴致,这会儿本性毕露无疑。

    几个乡村二流子恼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拎着农具向两个美女逼近,骂骂咧咧:“妈的,给脸不要脸啊,麻利的给钱,否则你们别想离开秦家庄。”

    看到成玉清和欧阳青跟几个乡村二流子发生了争执,蒋新武连忙从石孔桥上跑下来,冲到两人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成玉清一脸鄙视地说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二流子,冒充村干部子弟,还想敲诈我们,不是说秦家庄民风淳朴嘛,怎么出了这几个败类。”

    蒋新武不想生事,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准备息事宁人,破财打发走这几个二流子算了。这时候秦风从庄稼地里出来了,也大步走了过来,没想到撒泡尿的功夫就整出这事,顿时觉得特别没面子,黑着脸一言不发冲过来,飞起一脚,将正准备从蒋新武手里拿钱的小子一脚踹进了清水河里。

    另外几个二流子回过头,看到脸色阴沉的吓人的秦风,先是一怔,继而胆战心惊地喊了一嗓子:“三哥,怎么是你,啥时候回来的?”

    “二牛,你狗日的长出息了,干起拦路敲诈的买卖了,谁给你的这么大的狗胆。说,是你爹教你的,还是你爷爷教的?秦家庄怎么会出你们几个败类!”秦风黑着脸说道,吓得几个小流氓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领头的小子名字叫秦二牛,刚才还飞扬跋扈,嚣张异常,然而此刻见了秦风却像老鼠见了猫,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说道:“没,都不是,我……我跟这几个人开玩笑的。”

    “开玩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笑,知道吗,你们这是给秦家庄的人丢脸,给祖宗脸上抹黑。”秦风火冒三丈,自古秦家庄民风淳朴,而且秦家作为方圆几十里的大族,族规森严,对族中子弟要求极为严格,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出了这样的祸害,而且还敲诈到自己头上,这让他深感脸上无光。

    蒋新武等人不知道的是,秦风在秦家庄的地位十分超然,这不仅因为他是秦家庄近十年来唯一走出去的大学生,而且当年是以全省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城师范大学,更因为秦风的爷爷是秦家的族长,而且是方圆几十里的乡村名流,几十年来备受敬重。

    秦风的爷爷秦明月不仅精通中医,而且是个老派的学究,知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在东桥镇颇具名望。中医虽然如今在都市已经没落,但乡野之人看病还是倾向于找中医看病,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找秦明月问诊,秦明月几乎是药到病除,而且基本上不怎么收费,因此秦明月在周边声望非常高。

    更厉害的是,对许多疑难杂症秦明月也颇有心得,不少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在大医院看不好的病,慕名来找秦明月诊治,几服药下去就药到病除,而且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看好的疑难杂症病患越多,秦明月的名望就越高,不少病患都称呼他神医。

    也正因为如此,秦风一家在秦家庄的地位十分超然,备受村里人拥戴。秦二牛的爹的确是村长,可村长见了秦明月也是毕恭毕敬的。村中大事都要向秦明月请教,如果秦明月支持,这件事就会办得比较顺利。反之,如果这件事秦明月不表态,事情肯定是办不成的。

    所以秦二牛作为村长的儿子,平时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村里的人都让他三分,可在秦风面前他却丝毫不敢托大,每次见到秦风都是毕恭毕敬的,有对秦明月的忌惮,也有对秦风本人的敬重和畏惧,毕竟秦风是他们这一代人中文化程度最高,在古代那可是文曲星下凡。

    “三哥,我们几个错了,以后再不敢了。”秦二牛苦着脸讨饶,就差作揖了。

    秦风冷着脸骂道:“你们几个给我滚蛋,在祖祠里罚跪一天,不反省不许吃饭。”说完秦风手指着被他一脚踹进河里的那小子,这小子被秦风一脚踹进冰凉的河水里,一直没敢上岸,踩着水躲在河里,苦不堪言。“还有你,也给我爬上来,换一身衣服去祖祠里跪着去。”

    秦二牛带着几个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一溜烟不见了人影,看得蒋新武等人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秦风在秦家庄居然有这样的威望,对几个同辈连打带骂的,这些人居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行啊老弟,没看出来你的威望这么高,看来到这里投资找你算是找对人了。”蒋新武兴奋地拍着秦风的肩膀,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一代有秦风这个地头蛇保驾护航,自己投资建厂绝对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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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相中哪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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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家住的宅子是祖宅,面积很大,分成两个院落,一边是秦风父母居住,一边供秦明月居住,都是老式的红砖青瓦的瓦房。虽然年代久远有些陈旧,倒也有几分巍峨的气势,而且老式的房子建得十分结实,至今完好无损,而且冬暖夏凉。

    “爷爷,我回来看你啦。”秦风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大门,领着蒋新武等人进入院落,看到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但精神十分矍铄的秦明月坐在院子里研磨药材,连忙大步奔了过去。

    秦明月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粗布衣服,衣服已经洗得有些泛白,但十分干净。秦明月身材瘦削,面容清矍,因为长期养生,而且修习内家拳法,花白的胡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他一双清亮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秦风,然后目光落在尾随在秦风身后的三个人身上,目光囧囧是有神,一点都看不出老态。

    “风儿回来啦,这几位客人是你的朋友?”秦明月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目光慈祥地看着几人。

    秦风应了一声,将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地上,找来几条木板凳,放在院内的一张矮桌旁,笑着介绍道:“爷爷,我给您介绍一下我这几位朋友。这位是省城江州银都集团的总裁蒋总,这位美女是他的助理成玉清,这位是我的同事欧阳青。他们听说咱们这里风景秀丽,趁周末特意来玩玩,顺便也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爷爷您好,我们特意跟着秦风来拜访您。您的身子骨看起来很硬朗啊,这背靠大山就是好,生活在这里就是比在城里好,人的身体和精神都要好太多了。”蒋新武等人十分客气地说道,第一眼就看出秦明月的不俗,因此十分的恭敬。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秦明月年轻时也曾游医四方,见过大世面,笑呵呵地抚须说道:“都请坐吧。来的都是客,我给几位泡杯茶,几位也尝尝这翠霞山里的特产野山茶。”

    “还是我来吧。”秦风拿过茶具,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用热水壶的热水泡了一壶野山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一边泡茶一边问道:“我爸妈呢,怎么不在家?”

    几个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明月口中所谓的野山茶,这不喝不要紧,一喝马上品尝到这种野山茶的不凡,口感香浓甘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芳香,这与城市里能买到的茶叶有着天壤之别,绝对是顶级好茶,喝进去之后感觉浑身每一根毛孔都异常舒服,有一种馥郁芬芳在肠胃中游走,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

    秦明月斜眼观察了一下几位客人的反应,暗中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还是识货的,朗声答道:“进山里采药去了。哦,你看我这老糊涂,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做。”

    “不不不,怎么能让您老给我们做饭呢,还是我们自己来吧。”欧阳青和成玉清站起身,倒也自来熟,挽起袖子就准备进厨房做饭。

    秦风笑了笑,说道:“庄里的厨房你们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里烧的可是柴火,不是煤气灶,更不是天然气。你们还是坐着跟爷爷聊聊天吧,我去把二婶叫来,让她帮忙炒几个菜,一会我们一起喝两杯我爷爷自己酿的桂花稠酒。”

    听到秦风提起桂花稠酒,秦明月敏锐地觉察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转眼看着蒋新武,淡淡地问道:“蒋老板,你这次来秦家庄,恐怕不单单是游玩吧。”

    真是人老成精,活到秦明月这个岁数,连眼睫毛都是空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一双锐眼,蒋新武笑了笑,故作考量地反问道:“老爷子认为我来秦家庄还有什么其它目的吗?”

    秦明月淡漠地说道:“这几年有不少大老板来秦家庄考察,有想开发翠霞山旅游的,有想把秦家庄建成什么风景区度假村,还有想搞房地产的,到我这来都被我赶跑了。一个个打着让秦家庄发家致富的旗号,其实都是想在这里捞一把,把我们这里的青山绿水糟践掉。哼,只要我秦明月活着一天,就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蒋新武心中震惊,眼前这个老者还真是有远见卓识,知道旅游业只要一火起来,虽然能带动周边地区的村民致富,但对环境的破坏却也是事实,甚至许多旅游景区过度开发,最后都被破坏殆尽。

    “可旅游业发展起来了,确实能带动秦家庄的经济,难道村里人都不希望发家致富吗?”蒋新武不死心地追问道。

    秦明月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发家致富谁不想,可要不了几年,这青山绿水兴许就没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根,不能为了几个钱就把根给丢了吧。”

    蒋新武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与秦明月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倒也融洽。秦风喊来了二婶帮忙炒菜,自己则打下手,烧火择菜,没多久几样农家的小菜和野味就弄好了,香气四溢。

    期间成玉清和欧阳青也进厨房转了一圈,发现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笑嘻嘻地看着打下手的秦风,打趣道:“行啊秦校长,我们发现你还真是多才多艺,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秦风笑着说:“那是的!要论啥叫好男人,咱起码是个标杆啊。可惜啊,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个娇滴滴,老天爷不公平啊。”

    “你就吹吧你,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两个美女白了秦风一眼,前后脚出了厨房。

    正在炒菜的二婶眼睛各瞅了欧阳青和成玉清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老三,这次回来怎么没带苏菲?”

    秦风离婚的消息在秦家庄还没有传开,他甚至没敢跟父母和爷爷说,咳这事早晚他们都会知道,这次回来就打算跟他们说清楚,叹了口气说道:“嗨,我们离了。”

    原本以为二婶多少会唠叨几句,毕竟在秦家庄离婚的人几乎没有,秦风算是开了先河,没想到二婶的话却把秦风吓了一大跳,“离了好。你别看婶子没啥文化,可看人准着呢,你跟那个苏菲真的不合适,早晚得离。这两个妮子看起来都比苏菲强得多,相中哪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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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人老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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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里人有乡里人的生活智慧,虽然朴实无华,但并不意味着就比城市人愚昧,对男女之事甚至更加敏感。秦风也没多做解释,笑了笑不置可否,这种事越描反而越黑。

    几样简单的农家小菜端上了小方桌,有炒土鸡蛋,炒青菜,还有野笋腊肉,红烧鱼,还有一锅清炖野鸡,倒也丰盛。几个菜上桌后,秦风又下了酒窖抱来一坛存放好几年的桂花稠酒,封泥一拍开,一股酒香瞬间就在小院内弥漫开来。

    二婶忙乎完就要回家,说是家里的猪还没喂呢,搞得几个人总觉得怪怪的。临走前,欧阳青拉住她,硬塞给她几样礼品,还有一些小孩子的小吃。二婶稍微推辞了一下,偷偷看了秦明月一眼,见秦明月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顺势收下了。

    秦风给每个人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几位,来,先尝尝我爷爷珍藏好几年的桂花稠酒,然后再尝尝我们这里的野味,保管你们吃了这一顿会念叨好长一段时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但野味和美酒管够。”

    几个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这坛酒年头足,口感和味道比秦风那次拿的那瓶酒还要好,就是比起刘百万拿出来那坛镇厂之宝也不遑多让。喝完之后浑身每一根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身体微微向外淌汗,馥郁芬芳,再配上这天然绿色的农家菜,实在是美酒佳肴,人生一大享受。

    蒋新武连连感叹道:“好酒啊,这蔬菜和野味的味道也好。老爷子,您精通医术,又懂国学,还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却多年如一日藏身这山野之间,实在是有点屈才啊。只要您去省城,就您这一身的绝艺,我敢保证绝对会成为江州一大名流。今日有幸得见高人,晚辈一定要好好敬您几杯。”

    请明月拈须微笑,风轻云淡地说道:“老朽啦,蒋总谬赞了。乡野村夫,一辈子自在惯了,守着这庄后的十万大山,吃喝不愁,逍遥快活,活得也舒畅,在城市里哪里找这样的自在。”

    蒋新武瞥了一眼秦风,心痒难耐,别说,他还真是动了挖这个闲云野鹤去江州坐镇的念头。蒋新武算是看出来了,秦明月绝对可以算是一个世外高人,一身国学造诣绝对是教授级的。难得的是他还精通医术,酿酒的手艺又是超一流的,如果能把请他出山,在银都集团兼职做个高参,这绝对是一桩一举多得的好买卖。

    “老爷子,如果我请您出山,到我们银都集团来当个副总,主要负责集团旗下酒业公司的事物,没事的时候给集团的高层看看病,调养调养身体,您是否愿意?当然,薪资好商量,您可以随意开价,只要我们集团承受得起。”蒋新武见秦风不吱声,只能自己真诚地邀请。

    哈哈哈,秦明月哈哈大笑起来,中气十足,一点都感觉不到老态,笑眯眯地说道:“请我出山?我一个糟老头子,乡野村夫去你们集团能做什么?银都集团请了一个土埋半截子的糟老头子回去当副总,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不行不行,我老啦,没什么斗志了,余生只想守着这老宅子,每天一杯清茶,两盏老酒,此生足矣,这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老头子就不用出来丢人了。”

    秦明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对赚钱早已没什么欲望,如果他想赚钱,就凭这一手精湛的医术,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哪里用等到现在。蒋新武还是不死心,不无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您这一身医术,还有这么好的酿酒手艺,就这么埋没了。”

    秦明月淡淡地笑道:“医术我从小就教过风儿,只是这小子不怎么上心,到现在还是个半吊子,一门心思想走仕途,至今也不敢给病人开方子。至于这酿酒的手艺嘛,蒋总,恕老朽直言,你这次来就是冲着我这桂花稠酒来的吧?”

    被这只老狐狸当面戳穿,蒋新武倒也不再隐瞒,十分光棍地说道:“没错,这么好的酒的确应该包装推广出去,肯定能畅销全国。来之前我跟秦风商量过了,我们合作,他用方子入股,在东桥镇建一座酒厂,只是不知道您老是否同意?”

    秦明月瞥了一眼秦风,微微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孙子未经他许可就私自答应对方。秦风低下头,不敢与秦明月的目光对视。其实这酿酒的工序他也清楚,每次爷爷在七八月酿酒,全程他都参与过,只是这点睛之笔都是秦明月亲自操刀,他自己还没完全掌握。

    秦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我老啦,活不了多少年了,好赖要给孙子留下点东西,不同意又能怎么办。行吧,你们年轻人商量着办,等酒厂建起来我会把方子给你。只是这酒必须纯手工酿制,而且最好用翠霞山上的泉水酿制,才能保证酒质不走样。”

    “您老答应啦,太好了。”蒋新武兴奋极了,这次喝了存放多年的桂花稠酒,他更坚定了开发这款酒的信心,高兴地说道:“老爷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老能答应。”

    “说吧,什么请求?”秦明月淡淡地回应道。

    蒋新武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您老不愿意离开家乡,那我也不勉强。等酒厂建成了,我想请您来酒厂担任总品酒师,这款酒如果没有您老亲自坐镇,恐怕品质还是要打折扣的,这个请求还希望您能答应。”

    秦明月想了想,没有回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若克若不可地说道:“等建成了再说吧,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其实秦明月这算是应承下来了,酒厂也不是一天建成的。秦风抬起头,吸吸鼻子,感动地说道:“谢谢爷爷,孙儿不孝……”

    秦明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几个人说:“几位请慢用,秦风,你跟我到祠堂来。”

    说完秦明月大步走出院落,龙行虎步,居然没有一点步履蹒跚的老态,身体硬朗得惊人。秦风跟几个人交代两句,快步尾随在秦明月身后,向祖祠走去。

    进入祠堂,秦风看到秦二牛等几个小子竟然真的跪在祖宗牌位前,看到秦明月和秦风前后脚进来,几个人马上跪得笔直,偷偷斜眼看着秦明月和秦风。

    “你们几个出去!”秦明月不怒而威,冷眼瞪了二牛等几个小子一眼。这几个小子赶忙站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孽子,跪下!”秦明月忽然冷声对秦风呵斥道,语气陡然间变得极其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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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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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直挺挺地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下来,低声说:“爷爷我错了,我不该未经您允许就跟人达成合作协议,你打我吧。”

    秦明月冷哼一声,满脸不悦地说道:“我指的不是这事,爷爷的东西将来都是留给你的,只要对你有帮助,这些都不在话下。我问你,你跟苏菲离婚前,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这么大的事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秦家这一脉第一个离婚的,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秦风无言以对,离婚这事他不是不想跟家里人商量,而是不敢。当初跟苏菲结婚就是他自作主张,无论是爷爷,还是父母其实都不怎么喜欢苏菲,因为苏菲在秦家人面前总有一种城里人的优越感,骨子里就看不起乡村人。如今离婚也是他自作主张,自己一错再错,哪里有脸面跟家里人商量啊。

    “爷爷我错了,给祖宗和您丢脸了。在这件事上,我是一错再错,干脆离掉一了百了。这事我没脸跟您商量,您打我一顿我心里还舒服点。”秦风满脸愧疚地说道。

    秦明月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好了。但有个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苏菲前两天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告状,说你忘恩负义,先有了外遇,提拔前抢先跟她离了婚,有没有这事?”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愣住了,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这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有被迫害的心理,分明是她主动提出离婚的,怎么这会倒成了受害者,自己还成了有预谋的与她离婚。

    秦风更没想到的是,苏菲居然主动跑到爷爷这里告状,两人从恋爱到结婚,苏菲来过秦家庄的次数屈指可数,逢年过节都不来一趟,反倒离了婚主动跑到她眼里的穷山恶水来了。既然苏菲来过了,自己离异的事村里人大概都知道了,难怪二婶对自己离婚一点都不奇怪。

    秦风不想辩解,也不想解释,反问道:“爷爷,她这话你相信吗?”

    秦明月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是我孙子,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品性我还能不了解嘛。说一千道一万,苏菲是想跟你复婚。你们复了婚,就当离异的事没发生过,你也不会成为秦家几百年来第一个离婚的。我现在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秦明月是什么人,苏菲那点把伎俩拿到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纯属自取其辱,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秦风一脸坚决地说道:“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一错再错了。既然离了,就没有走回头路的必要。她其实没什么错,但我们的确不合适,价值观相差太大了,强扭在一起,只能是一场悲剧。”

    秦明月沉默,过了会自己也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向是在给祖宗请罪,最后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扭过头严厉地看着秦风,严肃地说道:“这种事只允许发生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我亲自打断你的腿,听到了吗?”

    “对不起爷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秦风无比内疚地说道,心里十分的愧疚。爷爷都六十好几了,竟然为了自己自打脸面,这更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去。

    祖孙两从祠堂出来的时候,秦风看到秦二牛在祠堂门口探头探脑的,脸上挂着一丝窃笑,冲着秦风说道:“三哥,听说你升官了,当上了副校长,晚上没事到我家喝酒去啊,兄弟我给你庆贺庆贺。”

    秦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这又是听谁胡咧咧?”

    秦二牛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好事啊,村里都传遍了,你还保密啊。”

    一边说,秦二牛走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跟你一块来的那两个娘们长得真俊,那脸蛋,那身材,看得兄弟我直流口水。还是你们在城里好啊,升了官,身边的美女质量就是不一样了。”

    秦风在二牛脑壳上敲了个爆栗,笑骂道:“你个兔崽子,整天能不能别不务正业的,也不知道出去打个工,找个活儿干,这么大的人天天窝在家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劫道敲诈,也不怕丢你的爹的人。”

    秦二牛叹了口气,说道:“三哥,你还不知道我,又没啥文化,也没二爷给人治病的手艺,出去我能干啥啊。要不你在银城帮我谋个差事,或者我跟着你干,给你当个司机保镖啥的。”

    “滚犊子,我用得着你保护?”秦风心中一动,嘴上笑骂道:“你要真想找事干,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差事,就是不知道你干得了干不了。”

    “啥差事?三哥,你是我亲哥,只要能赚到钱,我什么都愿意干。”秦二牛连忙表态,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秦风想了想,说道:“过阵子银都集团准备在咱们这里投资建个酒厂,今天你见到那个老板就是酒厂的投资商,只要你老老实实做人,别老想着偷奸耍滑,我给他推荐下你,酒厂建厂的时候你就替我在厂里盯着,能做什么事就做什么。这活你总能干吧?”

    秦二牛喜出望外,这么好的事儿到哪找去啊,连忙点头哈腰满口答应,就差给秦风跪下磕头了,美滋滋地保证道:“三哥,没说的,这活我肯定干好,绝对不给三哥丢人。”

    银都集团想在这一带投资建厂,肯定需要跟本地人打交道,秦二牛虽然是个二流子,但二流子也有二流子的强项,至少他爹是村长,在这一带人头熟,自己不可能经常过来照看,有他这个地头蛇照应会省去很多麻烦,真要出点什么事,自己也能管住这家伙。

    两人说定之后,秦风带着秦二牛往自己家里走去,路上碰到欧阳青和成玉清,两人正在村子里转悠,每人都拎了不少礼物,见到孩子发一把零食糖果,遇到男人就送一包烟,妇女则送一些营养品之类的,跟村里人很快打成一片,迅速赢得了村人的好感。

    秦风和秦二牛回到家里时,宅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里人,这些人都听说了银都集团要在附近投资建厂,纷纷跑来要求进厂,一群人将蒋新武围在中央,一个个七嘴八舌毛球自荐,院子里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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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线索突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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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庄虽然背靠翠霞山,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而且山里物产丰富,但因为地处偏僻,交通不是很便利,山里的东西卖出去也不容易,因此村民赚钱也不容易,听说要在这里投资建厂,如果能进酒厂谋一份差事,那就等于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自然趋之若鹜。

    蒋新武很有耐心,来者不拒,耐心地听着村民自我介绍,不时询问几句,跟每个人都有说有笑,倒也融洽。

    院子里吵吵闹闹到快晚饭的时候,村民们才陆续离去,临走之前还都热情地邀请蒋新武等人去自己家里做客,蒋新武和成玉清一一婉拒了,但内心被村民的热情淳朴所触动。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夜晚即将到来,村庄里到处炊烟袅袅,一片宁静祥和,让人的心情十分安静,相比都市的喧闹,这个地方简直像个世外桃源,蒋新武等人深有感触。

    虽然婉拒了村民去家里做客的邀请,但家家户户做好饭菜后还是主动送来了不少美食,有自家种的蔬菜,还有山里采摘的野菜,以及进山打的野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十分的丰盛。

    正准备开饭的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李红打来的,连忙接通的手机。

    “红警官,这才一天不见就想我啦。”秦风接通电话还不忘跟李红开个玩笑,一想起她穿警服的飒爽英姿,秦风就有些情不自禁。

    李红可没兴趣跟秦风调情,冷冰冰地说道:“秦校长,请你严肃一点,我可没心情跟你打情骂俏。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们学校失踪的学生花倩洋有消息了。”

    花倩洋失踪这么长时间,这时候居然有消息了,因为这件事秦风还落了个处分,听到李红这番话秦风心中一震,立刻追问道:“太好了,她是还活着吗?人在哪里?”

    李红说道:“还活着,现在已经证实,她失踪与连环杀人案并没有关系。花倩洋交的那个男朋友铁锤在江州被抓住了,据铁锤交代,是他将花倩洋诱骗到了白山,然后卖给了人贩子。这个人贩子白山警方也抓捕归案,据交代,这个人贩子将花倩洋以五万块钱的价钱卖给了老龙镇白水村的一个老光棍,做他的媳妇。我们判断,现在花倩洋应该就在白水村老光棍的家里。”

    “太好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只要人活着就好。”秦风兴奋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应该马上组织警力去白水村把花倩洋救出来,早日帮助我们的学生脱离险境。那个女生还不到十六岁,怎么能卖给农民做老婆呢,买卖人口可是重罪。”

    李红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白水村是著名的光棍村,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个村里的媳妇都是花钱买来的,已经成了传统。我们警方如果直接去村里救人,肯定要跟村民发生冲突,时光重大,必须谨慎处理。”

    秦风有点恼了,语气变得冷硬,说道:“怎么,红警官难道也认为法不责众吗?他们村买卖人口成了传统,难道警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这岂不是纵容犯罪。”

    李红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的不屑,沉默片刻后说道:“人自然是要救,这个我们会安排。不过这次去救人需要和学生家长,以及你们校方代表一起去,有了家长和校方的配合,我们的说服力度会大一些,最大程度与村民发生暴力冲突。我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校方派一两个代表,跟我们警方一起去白水村救人。”

    秦风明白了,李红是怕警方强行去村里救人与村民发生摩擦,白水村自古民风彪悍,正应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古语,那里的人不仅穷困潦倒,而且绝对的蛮不讲理,所以才导致没有女人愿意嫁到那个村子去。

    秦风说道:“那红警官的意思是我作为校方代表跟你们一起去执行任务?好吧,我现在就赶回去,越早把人救出来越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被糟践了。”

    “好,那我在局里等你,等人都到齐后我们马上出发去白水村救人。”李红在电话里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发现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从他通话的只言片语,大家都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秦风歉意地说道:“爷爷,蒋总,成主任,欧阳,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失踪的学生找到了,我得马上赶回去跟警方一起去救人,很遗憾不能陪你们了。”

    秦明月是个通达之人,在大是大非上绝不含糊,他十分欣慰地看着秦风,点点头赞许道:“风儿,不必自责,这是正事,你连夜赶回去,尽快把那个女娃救出来。你这几个朋友交给我了,我会好好款待的。”

    蒋新武也急忙表态,郑重地说道:“老弟,不必在意我们。你赶快去吧,救人要紧。”

    秦风必须连夜赶回,欧阳青急了,马上说道:“我跟你一块回去,路上我开车,你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和体力才好救人。白水村那个地方我知道,的确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刁民,买卖人口成风,因为这事发生过好几次流血冲突了。”

    事情紧急,不容耽搁,秦风立刻走出家门。欧阳青跟众人告别,发动车飞快地往村口开去。

    路过村长家门口时,秦风看到二牛和几个小子每人抱着一个大海碗蹲在家门口,叫欧阳青停下车,叮嘱二牛陪着蒋新武和成玉清好好考察,自己有事需要马上赶回银城。秦二牛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下来,目送着欧阳青开车载着秦风飞快地离去。

    “这娘们真漂亮啊,我要是能跟这么鲜嫩的女人睡上一觉,就算是马上去死也值了。”秦二牛目送着轿车离去,嘴角流出哈喇子,无比羡慕地自言自语,遭到一群二流子的嘲笑。

    轿车一路飞驰,在乡村公路上颠簸起伏,颠得秦风心都要跳出来了。一个半小时后,轿车开到了银城市公安局门口,秦风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跟看门的保安说明来意,大步向刑警队所在的办公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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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月夜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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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刑警队所在的公共办公区,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李红和大案队的几名队员外,刑警大队大队长宋钟和两名副大队长也在。这次抓获的人口贩子是集团作案,犯罪嫌疑人组织严密,分工十分明确,涉案人数众多,是银城近几年来抓获贩卖人口的大案,因此银城警方十分的重视。

    另外花倩洋的父母和班主任江小月也来了,正黑着脸坐在一边数落花倩洋的父母。

    江小月对花倩洋的父母意见非常大,这对夫妇自从孩子失踪后精神就出了点问题,不去四处寻找女儿的下落,反而不断跑到学校和教育局告状闹事,坚持认为是校方玩忽职守,监管松懈,这才导致女儿去上晚自习后失联。正因为他们整天告状,让江小月和秦风落了个处分,还扣罚了半年绩效奖金,差点就给调整出银城一中,不对他们有意见才怪。

    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江小月心里的怨气就摁不住了,见到这对夫妇劈头盖脸一顿埋怨:“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学生家长,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了,你们做父母的,女儿在校外偷偷谈了男朋友都不知道,把责任一股脑都推到学校身上。现在好了,我被处分了,还扣罚半年奖金,你们满意了吧。”

    花倩洋的父母自知理亏,闷头不吱声,一脸的悲戚之色,倒让人生出几分同情,怎么说女儿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失联后情绪反常,做出点不可理喻的事儿也情有可原。

    看到秦风风风火火进门,江小月和花倩洋的父母站起身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花倩洋的父亲点头哈腰说道:“秦校长,您来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风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对夫妇也跑到他的办公室闹过,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搞得他不胜其烦。

    江小月气鼓鼓地说道:“秦校长,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了,花倩洋失踪并非学校的责任,我们是不是找时间去一趟教育局,让他们把我们的处分撤销了。”

    秦风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哪这么大怨气,人这不还没找回来吗,等把人救回来再说。”

    “哦。”江小月噘着嘴巴不服气地应了一声。

    秦风望向李红和刑警大队长宋钟,说道:“宋队,红警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把学生接回来?”

    宋钟看了眼李红,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副大队长陈凯,沉声说道:“就等你来了,这次行动我坐镇指挥部,行动由陈队和李红带队,带着你们马上出发,前往白水村救人。”

    接下来陈凯和李红等人纷纷起身,检查了一下枪支弹药,然后全体下楼,乘坐一辆警车和一辆警用中巴,拉响警笛开出了公安局,一路向老龙镇白水村奔驰而去。

    陈凯带着大案队两名队员坐在前面那辆警车上,秦风和李红等人坐在中巴车上。在路上,秦风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李红,笑了笑说道:“红警官,这次能跟你联手破案,我心情很激动啊。我相信这是一次良好的开始,以后我们还有多次合作机会的。”

    “闭嘴!”李红没好气地说道:“少跟我这嬉皮笑脸的,烦你!”

    秦风说道:“为什么,我很让你讨厌吗?”

    李红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道:“你知道就好,省得我还要跟你解释。”

    “不是吧,我觉得我还行啊。虽然算不上妇女之友,可至少不会让女士反感啊。”秦风满脸委屈地说道:“哎,问你个问题,你有男朋友吗?”

    “干什么?”李红睁开眼,警惕地问道:“敢打我的主意,你胆子不小啊。”

    秦风讪讪地说道:“随便问问,那么紧张干什么。如果没有的话,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呢。女人干刑警又辛苦又危险,没个男人疼怎么行,你说是吧。”

    “要你管!”李红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但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一抹红云,越发的娇艳动人。

    警车在夜幕下一路疾驰,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白水村村口。在村口,已经停了一辆警车,老龙镇派出所所长带着两名民警在此等候。这种行动必须当地警方配合,否则想把人从村里带出来必然要有流血冲突,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老龙镇派出所为此也很头疼。

    所有人下车,陈凯从警车里出来,与老龙镇派出所所长江伟国握了握手,问道:“江所长,调查清楚没有,那个女学生在不在白瘸子家?”

    江伟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点胖,叹了口气说道:“查清楚了,就在白瘸子家,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明天他们就要拜堂成亲了。那个女娃看起来还不到十六岁,真是作孽啊。”

    “我的孩子,爸妈来接你回来了。”花倩洋的父母忽然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就要扑进村子里,状若疯癫。

    李红和两名刑警赶忙拦住了他们,怒斥道:“你们都疯了吗,冷静冷静,这样冲进村子里非得被村民打死,人也救不出来。”

    等花倩洋的父母逐渐平静下来后,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商议接下来如何救人。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留守三个人在村口看着警车,随时准备接应,接到人之后立刻驱车离开白水村。

    花倩洋的母亲和江小月留在中巴车里,其他人在派出所所长江伟国的带领下直接去白瘸子家,向他讲明买卖人口是严重违法,陈明利害,如果能和平解决最好,否则强行将人带走,白瘸子涉嫌买卖人口,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天上一轮明月发出皎洁的月光,一行人借着月色步行进入村庄,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乡村的夜晚漆黑一片,村人大部分都已经进入梦乡,一行人走进村庄后引发了一阵狗吠之声,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和神秘色彩。

    白瘸子家在村中央,院墙和房屋已经很破旧了,一看这家人的日子就过得穷困潦倒。因为白瘸子打算明天拜堂成亲,此刻家里还有亲戚帮忙筹备,院子里亮着灯。到了门口,派出所所长江伟国用力拍了拍门,过了会有人在院子里大声问道:“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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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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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瘸子,开门,我是派出所老江。”江伟国大声应道,其他人躲在门口两侧,陈凯和李红拔出了手枪,严阵以待。

    白瘸子警惕地问道:“江所长?这么晚了你到俺家来干啥。”

    “少废话,先把门打开,我们是来做人口普查的。”江伟国不耐烦地喝道。

    吱呀,破旧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江伟国双手伸展,用力将大门敞开,陈凯和李红马上持枪冲了进去,门口留守两名派出所民警,秦风和花倩洋的父亲,以及另外两名刑警也冲了进去。

    “我们是警察,都不许动!”李红和陈凯持枪控制住现场,院落里除了白瘸子,还有他的父母和几个亲戚,看到突然闯进来这么多人,一个个先是有点傻眼,但很快回过神来,随手抄起农具和菜刀,神色不善地瞪着这群闯入者。

    白瘸子从小有小儿麻痹,一条小腿不太利索,虽然农活也能干,可毕竟落下残疾,看到警察带人闯进家门,马上明白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他买来的新媳妇来的,一脸阴冷地看着秦风和李红等人,凶狠地质问道:“江所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偷不抢,又没干违法的事,你带着这么多警察跑到我家里来想干什么?”

    江伟国冷声说道:“白老二,你少他娘的明知故问,我们来干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问你,买来那个女娃呢,马上交出来,她家里和学校来人了,要把他接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里有买来的女娃,我们是明媒正娶好不好。江所长,你可不能栽赃陷害我啊。”白瘸子十分奸猾,准备来个拒不认账,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她好不容易借钱买了个媳妇,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江伟国也懒得跟他废话,扭头看了眼陈凯和李红,两人同时点点头,转过头冷笑一声,说道:“不承认是吧,没关系,等找到人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给我搜!”

    一声令下,李红和陈凯带人持枪准备进入房间搜查,秦风和花倩洋的父亲也紧随在他们身后,准备进入房间内搜查。白瘸子急了,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锨,堵在了新房门口,同时向亲戚们使了个眼色,亲戚们意会,一个个抄起家伙堵在了门口,白瘸子怒吼道:“我看谁敢搜!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把铁锨放下!”江伟国一看这群人要抗拒执法,大怒,马上掏出配枪,子弹上膛,厉声呵斥。

    白水村这些人愚昧无知,基本上都是文盲加法盲,而且都有着法不责众的心理优势,他们很清楚警察根本不敢对他们开枪,因此面无惧色,手持利器堵在门口,与警察对峙起来,一时间两拨人陷入僵局。

    这时候花倩洋的母亲哭喊起来:“闺女,爸爸来接你回家了,你在里面吗?”

    “爸,爸爸,快救我!”新房内猛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正是始终一个多星期的初三女生花倩洋。

    江伟国持枪低吼道:“白老二,你还敢说没有买卖人口,屋里的人是谁?”

    白瘸子等人默不作声,但态度却十分坚决,就是不放人,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确定了花倩洋就在这户人家,秦风心里打定,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白瘸子,冷声说道:“瘸子,我是银城一中副校长,里面的女孩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今晚我必须把他带回去。买卖人口是重罪,你考虑清楚,是不是打算顽抗到底。”

    白瘸子冷冷地笑了,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嘶声说道:“是又怎么样,这村里的媳妇都是买来的,凭什么只把我媳妇带走?有本事你们把村里所有人家的婆娘都带走。”

    “让开!”秦风不想跟他废话,对这些人**律等同于对驴弹琴,根本就说不通。

    “有种你过来,看我敢不敢一铁锨拍死你!你们谁敢带走我婆娘,我们就跟谁拼命。”白瘸子面目狰狞地说道。

    秦风大步往前再次迈出一步,一脸的坚定,白瘸子有点慌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铁锨高高举起,厉声喝止道:“你站住!再敢往前一步,就别怪老子下手无情了。”

    秦风根本无视白瘸子的威胁,继续往前走出一步。白瘸子一咬牙,手里的铁锨狠狠拍了下来。秦风脚下一滑,闪开这一拍,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铁锨木柄,用力一拉,白瘸子站立不稳倒地,手里的铁锨也被秦风抢了过去。

    “乡亲们,跟这个杂种拼了,动手啊。”白瘸子坐在地上怒吼一声,眼睛里闪烁出恶毒的光芒。

    其他人看到白瘸子吃亏,纷纷怒吼一声,手里的家伙往秦风身上招呼。秦风挥舞着铁锨,居然当成长枪一把舞得密不透风,格挡住了往他身上招呼的家伙,然后几铁锨拍出去,全都打在对方的胳膊上,将他们手里的家伙震飞,然后连续飞出几脚,将几个人都踢飞出去。扫清眼前的障碍后,秦风抬起脚,一脚踹开了新房的房门。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风居然这么勇猛,一人独战数人,轻轻松松几个回合就把这群凶悍的农民打倒在地,一个个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家伙真是校长吗?这世上还有这么生猛的校长啊。

    新房被简单布置了一下,披红挂彩,而一脸稚嫩的花倩洋被捆绑住手脚,此刻正蜷缩在土炕上,满眼期望地看着闯进来的秦风,哇的一声嚎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喊道:“秦校长,快来救我,我想回家。”

    秦风立刻冲过去,迅速帮花倩洋松开捆绑的绳索,花倩洋手脚松开,哇的一声扑进了秦风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这时候花倩洋的父亲和李红也冲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女儿憔悴成这样,花倩洋的父亲顿时老泪纵横,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行啊,秦校长,没想到你这么猛,让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今天你算你立功了。”李红不无调侃地说道,看秦风的目光与以往不一样了,多了一份温柔。

    秦风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必须马上带着人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人带着花倩洋迅速离开白瘸子家,快走到村口的时候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阵手电光乱闪,有人大声呼喊道:“快,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把新娘子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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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流血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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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村的村民围堵上来了,一行人脸色煞白,真要被这么多村民拦截住,今晚免不了要发生流血冲突,所有人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向停在村口的警车飞奔而去。

    花倩洋吓坏了,腿脚都发软,好不容易逃出魔窟,如果被抓回去那可就生不如死,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花倩洋的父亲吓得满头大汗,连忙搀扶住她,却发现腿上已经摔破了,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情急之下,秦风一把将花倩洋抱起来,没命往村口赶去。

    一行人刚赶到村口,正准备上车时,村前村后突然冒出一大群手持农具的村民,将三辆警车团团包围起来,一个个大声嘶吼着:“把新娘子交出来,要不然你们谁都别想离开白水村。”

    白瘸子也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真搞不懂他瘸着一条腿怎么还能跑这么快,这家伙一边跑一边粗着嗓子大吼道:“乡亲们,外乡人欺负咱们白水村没人,要把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婆娘抢走,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呼啦啦又冲上来一群手持利器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将三辆警车和一行人包围起来,秦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发现这伙村民手里除了各式农具,竟然还有人扛着长矛大刀,甚至还有鸟铳和自制的土枪,枪口对准了众人,他们这是要公然袭警,简直无法无天了。

    李红和陈凯以及派出所所长江伟国一个比一个脸色铁青,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江伟民脸色更是难看,在他的辖区内村民居然明火执仗要跟警方抗衡,这次就算任务完成,事情传到市局领导耳朵里也够他喝一壶的。

    “白水村的村民听着,我是老龙镇派出所所长江伟国,奉命执行公务,谁敢阻拦就是对抗政府,是要受到法律严惩的。”江伟国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我警告你们,买卖人口是重罪,你们还敢持械袭警,更是罪加一等。马上都给我散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村民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手里举着一把鸟铳,冷笑道:“什么狗屁执行公务,我们不管这些,这个女娃是白水村的人花钱买来的,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白老二打了半辈子光棍,好不容易买了个媳妇,你们就这样把人抢走了,谁给他做媳妇生娃?”

    江伟国震怒,他这个派出所长居然不被对方放在眼里,举着枪怒吼道:“我数三声,马上让开,否则开枪,后果你们自负。”

    没有人让开,反而更加坚决地往前拥堵,一个个仿佛悍不畏死,让所有人一阵头大。江伟国开始数数,但对村民们作用不大,当数到三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江伟民朝天开了一枪,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村民们被短暂的威慑住了,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觊,警察们丝毫不退让,村民也有点胆怯。这时候白瘸子大吼一声:“乡亲们,不要怕,警察不敢冲我们开枪,大家冲上去抢人啊。”

    围堵的村民再次蠢蠢欲动,手里的农具和利器挥舞着,眼瞅着就要冲过来夺人,吓得花倩洋一家三口瑟瑟发抖,紧紧抱成一团。

    李红一咬牙,举枪朝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村民大腿上开了一枪,砰的一枪将其打倒在地,受伤的村民捂着大腿杀猪般惨叫起来。李红厉声喝道:“再警告一次,胆敢袭警者我们有权击毙,你们不要以为法不责众,你们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就是犯罪!”

    李红这一枪虽然震慑住了部分胆小的村民,但却激怒了那名被打伤村民的直系亲属,这些人被杀猪般惨叫的亲人刺激得红了眼,嗷嗷叫着拎着农具冲杀过来,手里的家伙恶狠狠向李红身上招呼。

    砰,李红朝天鸣放一枪,再次对准了冲过来的村民,怒吼道:“退后!否则当场击毙!”

    警察开枪,刺激了那些举着鸟铳和土枪的人,朝着警车连开了几枪,顿时现场一片混乱,江小月以及花倩洋一家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哇哇乱叫,哭喊成一片。其他刑警也没遇到过这种群体事件,一个个惊得脸色煞白,持枪的手都在发抖,汗水顺着额头流淌而下,腿脚都开始打颤发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见鬼的村子。

    几个村民挥舞着农具冲向李红,秦风再次出手了,一把抢过一杆锄头,倒转过来,劈头盖脸打翻那几名冲过来的村民,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拦在了李红身前,大声嘶吼道:“白水村的村民听着,如果你们再敢拦截,老子就下重手了,打残你们这群刁民也是白打。”

    白瘸子恨透了秦风,就是这个王八蛋生生从自己家里抢走了买来的媳妇,手指着秦风吼叫道:“就是这个狗日的。乡亲们,给我打死这个王八蛋,就是他抢走了我媳妇。”

    村民们见秦风如此生猛,开始有点发怯,白瘸子一把从一名持着鸟铳的村民手里抢过鸟铳,枪口对准了秦风。李红眼疾手快,抢先开枪,一枪打在白瘸子的手腕上,鸟铳还没来得及击发就掉落在地。

    秦风趁这个机会,一个箭步猛冲上去,手里的锄头舞动,接连打翻几名阻拦的村民,飞身来到了白瘸子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将这家伙从地上拎起来,提着回到了中巴车前。

    秦风拎着白瘸子的衣领,挡在自己和李红身前,横眉立目怒视着众人,大声喝道:“乡亲们,我是银城一中的副校长,被买来的女孩是我们学校的初三学生,还没有成年,你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摸着你们的良心好好想想,这么小的孩子给这个四十好几的瘸子当老婆,如果是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忍心吗?”

    村民们不说话了,有些为人父母的低下头,显然有所触动,但更多的人怒视着秦风,恨不得剁死这家伙。这时候秦风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猛然认出了他。这小子以前在银城一中上学,秦风曾经教过他,因为他家里比较穷,上学连早餐都吃不起,秦风还接济过他。高中毕业这家伙没考上大学,只能回家务农,去年去银城卖粮,秦风还碰到过他,专门请他下馆子吃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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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模范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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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大喊道:“白俊茂,原来你小子也有份。这个被买来的学生是你的校友,你的师妹,你也是上过学的人,应该懂得法律,居然也带着人围堵你的老师和校友,妨碍警方执行公务。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带着你的直系亲属给我滚蛋,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老子再也不认你这个学会说呢过。”

    “秦老师,我……”白俊茂低着头,满脸羞愧。当他认出秦风时,第一反应是赶快跑路,但碍于乡亲情面,硬着头皮躲在人群后面,没想到还是被秦风一眼给认出来了,顿时满脸通红。

    秦风冷眼瞪着他,厉声说道:“还不快滚,把你的直系亲属都给我带走,下次见到你再跟你算账。”

    白俊茂内心对秦风还是很感激的,红着脸对自己身边几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这些人纷纷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了看秦风,长叹了一口气后扭头就走。白俊茂的直系亲属一走,很多人的决心就动摇了,面面相觊后,又有不少人掉头离开了。

    很多事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挑头,大家就都有了从众心理,其他人一看走了这么多人,心理开始害怕起来,陆续就有人悄然离去,很快走了一大半人。剩下的人终于泄气了,一个个转身就跑,跑起来飞快,仿佛生怕走晚了吃枪子。转瞬之间,现场只剩下白瘸子自家人。

    “你们……放了白老二。”一个胆怯的声音弱弱地说道。

    人都走了,危机解除,警察们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位,李红大声回应道:“白老二买卖人口已经构成犯罪,而且组织村民围堵警察执行公务,更是刑事犯罪,必须带回公安局刑事拘留。你们都回去吧,等过几天可以去看守所看望他。”

    白瘸子的家人势单力薄,这时候也开始害怕了,不敢继续用强,眼睁睁看着白瘸子被拷上警车,然后三辆警车呼啸着离去,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离开白水村,警车开上公路后,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浑身软绵绵地坐在座位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秦风也吁出一口气,伸手擦汗时看到李红递过来一张纸巾,嫣然一笑,道:“大英雄,擦把汗吧,今晚多亏有你,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毛毛雨啦,这不算什么。”秦风接过纸巾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十分装逼地说道。今晚能在李红面前露脸,他心里也十分得意。

    “秦校长,这次多亏你了,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谢谢你了。”花倩洋的父亲满怀内疚地说道,今晚他全程目睹了秦风救人的全过程,内心对这个年轻的校长异常感激。

    江小月这时候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仍然不忘挖苦道:“哼,现在知道感恩了,秦校长和我可因为你们家孩子的事受了处分,半年奖金都被罚没了。”

    花倩洋的父母羞愧地低下头,满脸通红,内疚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们明天就去教育局,要求他们撤销对你们的处分。”

    “秦校长,江老师,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一定好好学习。”花倩洋带着哭腔说道,稚嫩的脸上全是泪水。

    秦风笑了笑,说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人没事就好,总算是安全了。”

    过了一会,李红忽然盯着秦风问道:“哎,你练的是什么拳,一杆铁锨使得跟杨家枪似的。”

    秦风闭目养神,有气无力地说道:“秦家拳,从小我爷爷教的。怎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收你这个徒弟。学费就不用交了,只要给我磕个头,行拜师礼,每逢周末到我家来给我做两顿饭就行。”

    “美的你,单挑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可是全省警察系统女子格斗塞的冠军,就你这两下子还想给我当师傅,给我提鞋都不够格呀。”李红一脸骄傲地说道。

    秦风睁开眼,认真看着李红,良久后说道:“真的假的?你的枪法倒是不错,如果不是你及时开那一枪,说不定瘸子就一枪崩了我,算是救了我一命,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以身相许。”

    车里坐的人都哄笑起来,沉闷压抑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就连李红也是俏脸一红,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心里却有一股别样的东西缓缓流淌,一颗芳心砰砰跳动。

    ……

    礼拜一早晨刚上学,花倩洋被秦风联合警方救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银城一中,所有的人都在议论。江小月更是添盐加醋将救人大的过程大肆渲染,学校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开始对秦风崇拜有加,校领导也开会表扬了秦风和江小月。

    花倩洋顺利得救,证明与连环杀人案无关,笼罩在银城一中的阴霾散尽,学校恢复了晚自习制度,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和教学工作再次欣欣向荣起来。

    下午的时候,花倩洋一家人更是带着锦旗送到了学校,亲手将锦旗递到秦风手中,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模范校长”四个大字。银城日报和银城晚报,以及银城电视台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到了银城一中,对整个过程进行了报道。

    这样一来,秦风不仅在银城一中的威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就是整个教育系统,以及部分银城市民也都在传秦风的美名,一时之间,秦风再次成了银城的话题人物。

    而媒体的正面报道,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打在了银成教育局的脸上,花倩洋的父母再次跑到教育局,要求给秦风和江小月恢复名誉,撤销对他们的处分,就更加让教育局那些主张处分秦风的领导脸上无光,灰头土脸。

    这还不算,市委办公室也派人到教育局调查,当初为什么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给秦风和江小月处分,并且给教育局那几个提议通报批评秦风的领导严厉批评,搞得他们十分被动。

    不得已,教育局再次召开会议,决定撤销对秦风和江小月的处分,另外重新签发了一份通报表扬,表彰秦风在处理这件事上的积极行动,这才将事情平息下去。

    事情暂时平息了,但教育局为此受到批评的那几个人却更恨秦风,私下议论着,必须找个机会狠狠教训秦风一次,绝对不能让他继续风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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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夜半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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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秦风从学校出来,快走到家门口时习惯性往兜里一摸,发现手机没带,想了想应该是落在了办公室,掉转身往回走去。自从有了手机这玩意,人好像一时半刻都离不开它,没了这玩意就好像生活少了什么东西。

    校园里人都走光了,校门也已经关了,整个校园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杆路灯发出灰暗的光芒。秦风用钥匙打开左侧的小门,迈步往办公楼走去,上楼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找到手机后揣进兜里,出了办公室锁上门,走出了办公楼。往外走的时候,不经意间往初中部教学楼看了一眼,吃惊地发现三楼有一间教室的灯居然开着,这在一片黑暗的夜晚显得十分扎眼。

    这是怎么回事?是学生临走时忘记了关灯,还是教室里还有人?秦风皱了皱眉头,迈步往教学楼走去,决定上楼去看个究竟。

    教学楼的大门居然没关,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顺着楼梯轻手轻脚往三楼走去。走到三楼时,秦风居然听到了那间亮灯的教室里断断续续传出声音,像是女人的声音,如哭如泣,在这漆黑的夜晚里令人有几分毛骨悚然。

    事情有些蹊跷,难道这栋教学楼闹鬼不成?秦风心中狐疑,更加蹑手蹑脚往那间亮灯的办公室走去,悄悄靠近教室门的窗口,往里面望去。这一看不要紧,惊得秦风目瞪口呆,心脏狂跳起来。

    在教室讲台上,一对男女正在行着苟且之事,断断续续如歌如泣的声音正是从女子嘴巴里发出的,此刻两人激战正酣。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初中部教导处主任张大发,而女人也是一中初三的一名班主任,名字叫梁翠华,平时话不多,是个沉默安静的女人,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种面目。这一对男女色胆包天,居然在教室里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事,秦风心里暗骂,同时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拍摄。

    张大发一脸猥琐的表情,十分的得意忘形。而梁翠华的面孔扭曲,脸色潮红,也正在兴头上。

    这两个狗东西还真是会玩啊,秦风忍不住暗笑起来,居然用这种方式增加刺激。这太他妈的有想象力了,这段视频如果传到网络上去,绝对会被各大论坛置顶,这一对男女也会因此一夜爆红。

    在持续了几分钟后,张大发身体哆嗦了几下,长叹一口气,软倒在背对着他的女人身上,喃喃低语道:“翠华,明晚我们继续,好不好?”

    “才不要呢。张大发,你就是头牲口,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男人,居然要求人家在讲台上做这种事,真是臭不要脸,万一被人发现了,我这辈子可怎么做人。”梁翠华从享乐中醒过神来,开始数落张大发的变态,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很变态呢?

    秦风推开门,脸上挂着冷笑,伸出双手拍起巴掌,讥讽道:“真是精彩啊,真没想到你们这么有表演天赋,没去日本拍动作小电影真是被埋没了。二位,刚才的战况很激烈嘛,我没有打搅你们的好事吧。”

    突然出现的秦风把张大发和梁翠华吓傻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瞠目结舌地望着贸然闯入的秦风,在短暂的惊慌过后,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可因为心慌意乱,衣服死活穿不上去,十分的狼狈。

    张大发脸色惨白地说道:“秦风,你居然偷窥我们,大半夜你不回家,跑到教室干什么。好歹你也是副校长,怎么这么无耻下作!”

    “无耻下作?”秦风冷笑道:“张大发,你可真是恶人先告状,你们在讲台上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丑事,居然说我下作无耻,真是岂有此理!既然这样,我现在马上给校长打电话,也给你老婆,还有梁翠华的老公打电话,让他们给我评评理,到底是谁无耻。”

    一听秦风要给校长和他们的老婆老公打电话,两个人都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起来。梁翠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想到这事被张扬出去后的可怕后果,梁翠华几乎要疯了,也顾不上穿衣服了,赤着上身,噗通一声跪倒在秦风面前,哭丧着脸说道:“秦校长,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千万不要声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秦风厌恶地看了这女人一眼,虽然没什么姿色,但刚才风骚的样子的确十分撩人,这会脸色惨白,哭喊着求饶,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冷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鬼迷心窍了吗,跟张大发这种人渣居然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简直有辱斯文。”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秦校长,你给我一次机会,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我求你了,给你磕头了。”梁翠华一边哭着求饶,一边磕头如捣蒜,赤着身体跪在地上,就好像一堆肥肉。

    秦风心里厌恶至极,手指着张大发厉声说道:“张大发,把衣服穿上,耷拉着你那丑陋的东西以为自己很威武吗?”

    张大发面红耳赤,匆匆忙忙穿上衣服,眼神发怯偷看着秦风。这回彻底载了,这种事被秦风抓住把柄,以后休想在一中混下去了,只要秦风把这事抖露出去,自己根本没有脸面继续在一中混了,说不定还要撤职查办,这辈子也就完蛋了。他心里恨透了秦风,却不敢放任何狠话,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大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会老实了,不敢再扎刺,第一次在秦风面前表现出低眉顺眼的样子,让秦风心里一阵暗爽。

    等两人都穿好衣服,秦风阴沉着脸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出去,但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再敢在教室里胡来,就是你们自己找死。”

    “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个人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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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杀人狂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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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着说:“张大发,我知道你永远跟我尿不到一个壶里,这我也懒得怪你。既然你我不对付,你自己最好还是主动点,是想办法调离一中,还是自己主动辞职滚蛋,这样你还能保持点脸面,不要等到我出手把你赶走。”

    张大发心惊肉跳,眼神怨毒地看着秦风说道:“什么,你要把我赶走?凭什么。姓秦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风不想跟他废话,冷笑一声,说道:“像你这样的败类,我的确耻于与你为伍。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赶紧动用你的关系把你调走,这次大考之前你最好把手续都搞完,下学期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后果会非常严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扔下这句话,秦风扭头走出了教室,大步离开了校园,心里既兴奋又难过。兴奋的是这次总算抓住了张大发的小辫子,有机会把这个死敌赶出学校;难过的是发现这次奸情后,让他有一种世风日下,师道尊严彻底沦落的悲哀。

    ……

    银城一中女学生失踪案虽然破了,但连环杀人案却依旧扑朔迷离,那个残忍变态的杀人狂依然逍遥法外,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李红只能继续乔装成银城一中的教师,每天晚上到学校来待两个小时,拖到学生下晚自习都离开后才离开学校。

    这天晚上,秦风加班到很晚,看到李红高挑的身材出现在校门口,也从办公楼出来,不远不近尾随在李红身后,暗中观察是否有形迹可疑的人跟踪李红。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秦风的感觉很不好,左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内心深处不由为李红捏了一把汗。

    李红虽然自称女子格斗全省第一,而且随身携带手枪,但她要引诱出来的那个家伙可是个手段无比凶残的杀人狂魔,真要碰上了,谁也保不准会有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红的步伐故意迈得很慢,一边散步一边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以刑警天生的警惕性暗暗搜索着周围形迹可疑的目标。

    每天夜里在这一代活动,李红都会特意选择一件红色衣服,即便是在黑夜里也异常醒目,这很容易引起那个对红色极度敏感的杀人狂是个巨大的诱惑与刺激,也许他早已注意到李红,只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潜伏在暗处时刻准备着。

    连续十多天了,那个该死的杀人狂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距离限期破案的日子越来越逼近,李红感觉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案子一天不侦破,那个变态杀人狂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这就是一把高悬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一条年轻的生命,而且手段异常残忍,整个人的身体都会被肢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年轻女子,李红心中就有一股怒火和斗志,发誓即便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这个变态杀人狂绳之以法。走着走着,李红猛然惊觉起来,身后似乎有人跟踪,马上加强警惕,手悄悄摸到了藏在腰里的配枪上。

    那个杀人狂出现了吗?李红全神戒备,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肌肉紧紧绷起,随时做好迎敌的准备。可周围一片静寂,那个让她感到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行迹可疑的人,耳麦里也没有传来暗中保护的队友示警的提醒。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李红开始怀疑起自己,逐渐放松下来。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处三角花园,花园里草木茂密,树木高大,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走到这里时,李红的警惕性再一次提了起来,肌肉紧绷着缓缓走过旁边的道路,全神戒备,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她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然而这一路却什么状况都没有发生,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也没有再次到来,女人强大的第六感同样没有提醒她有危险存在,直到走过这片三角花园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看来又是虚惊一场。

    李红有些心灰意冷了,这种状况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无所获,别说钓鱼,就是蚂蚱都没有出现一个,她开始严重怀疑起自己这个计划。也许那个杀人狂选择犯罪的机动性比较强,刚犯过一个案子,这段时间正在风口浪尖上,也许他已经潜伏起来。

    然而危险却在李红最放松的时候悄然来临,穿过三角花园后,前面是一条大马路,明亮的路灯照射下,人的心理是最放松的,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李红身后,对方低着头,脚步匆匆,快速向李红移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李红身后,然后猛然爆起,从背后箍住了李红的脖子。这个身影虽然矮小,但手臂十分有劲,箍住李红脖子后让她浑身动弹不得。

    李红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弥漫在心头,四肢都变得坚硬起来。她想发出喊叫声,却发现对方箍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肌肉本能的绷紧,想要反抗,却发觉浑身的力气不知道丢在了哪儿,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在心头弥漫。

    一把寒芒四蛇的匕首出现在李红脸蛋上,在她的俏脸上轻轻滑动,一个沙哑的嗓音低语道:“别动,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李红的手慢慢往别在后腰的手枪摸去,但对方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挡住了手指摸索的方向,这一发现让李红心惊胆寒,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在附近暗中保护自己的队友呢?都死到哪去了!

    这一刻李红才发现自己毕竟是个女人,强烈恐惧战胜了理智,让她的斗志逐渐丧失,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手脚似乎都开始不停大脑的命令。完蛋了,那几个该死的瘪犊子玩意呢,为什么还不出现,把这个变态抓起来。

    矮小的身影拖着李红一点点往三角花园内移动,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李红完全无法施展格斗的技能,只要进入到三角花园,自己就是死路一条,这个变态的杀手会毫不犹豫将冰冷的刀锋抹进自己的脖子,开始残忍的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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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真凶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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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移动的过程中,李红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迅速思考着破解之道。可这个变态太谨慎了,经验异常丰富,自己任何可能反抗的途径都被他封死了,全无机会。怎么办,怎么办?

    “哼!”忽然,幽深的三角花园内传出一声冷哼,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放开那个女人!”

    杀人听到声音陡然一惊,猛回头往花园内望去,手里的匕首暂时离开了李红的脖颈。李红不知道猛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抬起脚用力踩了下去,狠狠踩在杀手的脚面上,几乎同时张开嘴巴,一口咬在杀手箍住自己的胳膊上。

    一脚一口,杀手大惊,闷哼一声,下意识放开了箍住李红脖子的胳膊。李红回也不回,一个侧身倒踢,飞起一脚踹在杀手的脸上。杀手接连受到攻击,尤其是脸上这一脚,踹得他身体飞了出去。

    杀手的身体刚刚倒地,李红身体往后退缩,手伸到背后去拔枪,这个杀手反应不可谓不快,手里的匕首猛然朝着李红扔了过去,噗呲一声刺入李红的肩膀上。李红发出一声惊叫,身体扑倒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红色外套染得血红一片。

    这个变态杀人狂第一次失手,猛然意识到这个目标不一般,根本不像一般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刚跑了两步,一道身影拦截在他面前,同时一只拳头迎面打了过来,砰的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打得杀手倒飞出去。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身后尾随李红的秦风,此刻及时出现,为李红赢得了一次生机。今天夜里,秦风的神识异常敏锐,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总感觉要出事,此刻果然应验了。

    当秦风潜伏进三角花园茂密的树丛中,看到一道黑影将李红箍住,着实吓了一跳,可一开始他没敢贸然冲出来,担心杀**急跳墙,情急之下对李红不利,因此也选择了杀手心理最放松的时候突然发声,在杀手胆寒的时候李红果断出手,争取到一次逃生的机会。

    秦风一拳将杀手打飞出去,当杀手倒地后冲上去,又是一脚往脸上踩了下去。这一脚秦风用了全力,他心里恨透了这个变态的杀人狂,用那种极端残忍的手法虐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女子,这样的人绝对该死,他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就是极大的危险。

    咔嚓一声,杀手的颚骨被踩碎了,痛彻心扉,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类的惨叫。紧接着,秦风又是一脚踩下去,踩在杀手的臂膀上,咯嘣一声,杀手左边的臂膀也被踩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然而这种痛彻心扉的疼痛却激发了杀手的凶性,当秦风第三脚踩过来时,杀手的右手猛然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划过一道寒光,刷的一声拉在了秦风的小腿上,顿时将裤脚连着一层血肉划破,一道血箭飚出,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出来。

    杀手垂死挣扎,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反抗之力,秦风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赶忙往回收腿,迅速倒退。杀手刺伤秦风后狰狞一笑,鲜血模糊的面孔看起来如同厉鬼。秦风身体往后退的时候,杀人狂一甩手,手里的手术刀飞袭秦风咽喉。

    秦风大骇,这个变态果然凶残,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猛然一个旱地拔葱,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在肩膀上拉开一道血口子,又是一股血箭喷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秦风身体从空中掉落,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杀手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狼狈而逃。秦风暂时顾不上追击,赶忙食指和中指并拢,封住自己小腿和肩膀上几处穴位,止住了往外喷涌的鲜血。

    砰的一声枪响,在静寂的夜空炸响,然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身体栽倒的声音响起。秦风扭头望去,看到李红单手握枪,枪口还冒着硝烟,而那名企图逃窜的杀人狂腿部中弹,踉跄着栽倒在地。果然是神枪手啊,可视度如此差的夜晚,二三十米的距离竟然一枪命中,指哪打哪,一瞬间,秦风对李红肃然起敬。

    秦风瘸着腿,慢慢移动到李红身边,看着她肩膀上插的匕首,鲜血还在往外流,连忙运指如飞,点了李红几处穴位,帮她暂时止住血,轻声问道:“红警官,你怎么样,没大碍吧。”

    “我还好,你呢?也受伤了。”李红摇摇头,脸色煞白,关怀备至地看着秦风,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腿部和肩头都被刀锋划破,看起来同样狼狈。

    枪声惊醒了在暗中保护李红的那两名刑警,一辆黑色轿车飞速冲过来,吱呀一声停下来,从车里冲出来两个人,大步向倒地的杀手冲了过去,两个人怒吼着冲上去,试图将凶手铐起来。

    “小心,他身上有凶器。”秦风来不及赶到,大声提醒道。

    然而还是有些晚了,那两名刑警刚掏出手铐将杀人狂铐起来,这家伙手里猛然又多了一把手术刀,用力往上一划,刷的一声,将一名刑警的衣服划开,嗖的一下子,一股血箭飚了出来。

    这个杀人狂果然凶残到了极点,垂死挣扎之下杀伤力异常惊人,两名刑警以为他中枪后失去了伤人的能力,大意之下马上有一人中招。另外一名身体迅速往后倒退,拔出了手枪,砰的一枪打在这家伙持着手术刀的胳膊上。

    “狗娘养的杂种,老子弄死你!”秦风发了狠,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拖着受伤的腿快速往前走过去,走到倒地的杀手身边抡起棍子猛砸下去,第一下砸在他的一条膀子上,第二下砸在另外一条膀子上,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每砸一下都飚出一股鲜血,四肢全部被打断,血肉一片模糊。

    一下又一下,棍子都打折成好几段,这个凶残的杀手几乎被打成了残废,最后如果不是李红和另外一名刑警拉住秦风,他真的会将这家伙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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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全城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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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开枪将杀人狂射伤的刑警将他血肉模糊的两只手反铐起来,几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互相对视一眼,都开始暗自庆幸起来,总算大功告成,真凶终于落网了。

    秦风屁股挪到那名被划伤的刑警身边,帮他点了穴道止住血,互相扯下被划破的衣服简单包扎住伤口,然后拨打刑警队大队长宋钟的手机,请求支援。最后才打了120,请求急救中心派出救护车前来救治。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必须及时治疗,否则会落下后遗症。

    二十多年没有抓住的连环杀人案真凶终于被抓捕归案,李红等人既兴奋又后怕,一个个劫后余生,庆幸不已。兴奋的是这起连环命案影响巨大,如果这家伙真的是那个真凶,那这次抓捕将震动全国,李红等人绝对是震世大功一件;后怕的是这次行动太冒险了,李红差点因公殉职,香消玉散,这次绝对是玩命。

    想到这里,李红后背仍然冷汗淋漓,恼怒地瞪了那两个同伴一眼,怒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在暗中保护我吗,怎么事先一点都没觉察到,要不是秦校长及时出现,我这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那两个家伙也是一阵后怕,内疚地低下头,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发怔的秦风,低声解释道:“对不起队长,是我们失职。我们前后已经盯了快二十天了,精神有点松懈,刚才我坐在车里打了个盹,小金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就发生了意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李红怒其不争地瞪了两人一眼,两个人都低着头,满脸羞愧。李红张了张嘴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怀感激地看着秦风说道:“秦校长,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不仅任务失败,我也活不成了。”

    秦风苦涩地笑了笑,努力咽下一口唾液,惨笑道:“你救过我一命,这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扯平了。嗨,本来我欠你一条命还有机会以身相许的,这回谁都不欠谁的了,亏大啦我。”

    李红没想到秦风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俏脸一红,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白了秦风一眼道:“没正经,看来还是伤得不够重。”

    被手术刀划伤的刑警姓金,曾经跟秦风起过冲突,被秦风一脚踹飞了出去,吃了亏之后总是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李红拦着,早就找秦风叫阵了。今晚的事却让他心服口服,心里的怨气化为乌有。

    小金艰涩地冲着秦风干笑一声,说道:“秦校长,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队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两个人会后悔一辈子。好兄弟,我们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记在心里了。”

    秦风笑笑,没说什么。这时候另外一名警察问道:“对了,秦校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风调侃道:“我未卜先知,预感到红姐今晚会有危险,所以就赶过来了呗,果然应验了。红姐,看样子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啊。”

    “你贫不贫啊,想吃老娘豆腐怎么的。”李红被秦风几次调戏,一向说话斯文的她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挖了秦风一眼道:“银城一中居然有你这样的校长,油嘴滑舌,真是个奇葩,你有点正形好不。”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刑警队的救援队伍到了,刑警大队长宋钟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瘫坐在地上的几个人,紧接着看到被铐住双手的凶手,又惊又喜道:“李红,你们真的抓住这个变态杀人狂了?”

    “大概是吧,暂时还不能确认,带回去严加审讯。”李红十分谨慎,一时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这个杀人狂逍遥法外二十来年,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从他的犯罪手段和残忍程度来看,应该错不了。

    这时候120急救车也开来了,赶来救援的警察将几人都用担架抬上救护车,同时进行紧急救治,一路疾驰送往急救中心。而那个杀手也被送往医院治伤,由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警共同看管。

    当天夜里,整个银城沸腾起来。先是银城公安系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落网,一个个在震惊的同时欣喜无比,甚至有人喜极而泣,被这个案子困扰了二十年的银城公安系统终于可以抬起头了,兴奋与喜悦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银城连环杀人案总共有九名年轻女性被残忍虐杀,凶手始终逍遥法外,银城公安局的悬赏已经提高到五十万仍然一无所获,二十年悬之未决的特大悬案,被列为全国十大悬案之一,今日一朝侦破,这绝对是一则爆炸性新闻,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紧接着,银城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接到了汇报,告知真凶可能落网,目前正在确认之中。银城市委市政府炸锅了,许多人奔走相告,同时向更上一级部门汇报。喜讯从人们的口中,或者电波信号中不断向外传递,都忍不住第一时间将这个震撼性的消息汇报出去。

    没用多长时间,白山地区的领导层就都知晓了这个消息,然后是省公安厅,省政府,省委,最后消息甚至到了公安部,将那些关注这个案子的人都从沉睡中炸醒。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消息兴奋得迟迟难以入眠,兴奋、怀疑、忧虑,以及各种复杂的心情参杂在一起,让这个夜晚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银城不少市民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在经过一番打探之后,确认真凶应该是落网了,人们开始忍不住欢呼起来,到处奔走相告,更有人大清早居然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银城再次沸腾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多长时间,银城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那些受害者家伙更是喜极而泣,嚎啕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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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夹道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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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作为破案的骨干力量,引蛇出洞计划的主要执行人,李红的名字被人们口口相传。银城人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银城刑警队有一名美丽女警花,美艳无比却枪法如神,可谓艺高人胆大,孤身乔装赴险诱敌,终于引出了这条潜伏在银城二十来年的毒蛇,与同伴一举将其抓获,英勇无比。

    一时之间,李红的美名传遍银城的大街小巷,然后辐射到白山地区,再传递到省城江州。这个版本经过无数人的口口相传,加工演绎,逐渐成了一个传奇,被越传越神。虽然很多人提出质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才艺双绝又武功通神的女人,可人们仍然愿意相信这样的英雄人物是存在的,并津津乐道。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里还有一个英雄的校长——秦风。这个版本将李红和秦风捆绑在一起,引蛇出洞的方案是两个人一起商定的,李红负责做诱饵,秦风在暗中保护,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将杀人狂魔引诱出来,然后两人联手,将其捕获。杀人狂魔不仅残忍,而且功夫十分了得,在搏斗过程中,李红和秦风双双受伤,差点命丧当场。最后时刻,李红一枪命中对方大腿,而秦风趁机奋起神威,一刀将杀人狂魔斩落,终于将其生擒活捉。

    几个版本的故事在人们口中流传,各有各的说法,只有核心人物始终未变,一个当仁不让是李红,而另外一个则是秦风。

    此刻躺在医院病房里养伤的秦风和李红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市民口中的英雄,更不知道故事流传的速度会如此惊人,昨晚一战惊心动魄,事后身体和精神都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人困马乏,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可是这个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在医院紧急处理了伤口之后,就不断有人来看望他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先是公安局的领导来慰问,然后是市委市政府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来了,尤天亮也来了,自然对秦风的所作所为大加赞赏,非常满意。

    好不容易等市里的领导们走了,刚闭上眼睛,银城市的媒体来人要求采访,紧接着白山地区的媒体也来人了,后面还有省城的媒体记者,都要求采访,有的甚至要做专访,搞得秦风和李红都苦不堪言,头痛欲裂。

    媒体的记者还没打发走,白山地区和省公安厅的领导又到了,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在摄像机的拍摄下,这个时候的领导都是亲切的,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总之把能说的好话都说了,让人感觉一切都是光明的。

    这一天时间都是闹哄哄的,虽然在养伤,却实在没办法休息,各种各样的人都冒了出来,认识不认识的,人来人往,李红、秦风、小金等人的病房里永远人满为患,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最后秦风实在忍不住了,从医院偷偷跑出去,跑回家里养伤躲清静。

    可惜躲在家里也不能真正清静,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不断有电话打进来,基本上都是询问这件事的,接电话接得秦风头皮发麻,可手机又不能关机,只能硬扛着。即便一再拒绝,还是有人找上门来的。秦风作为一个协助成员都是如此,李红那边承受的压力更加可想而知。秦风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舆论的力量,这实在是**大海,太可怕,太惊人了。

    几天调查讯问下来,经过比对前几次命案现场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基本上可以确认抓获的凶手就是前几起案件的真凶,而最后凶手也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铁证如山,所有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残存的疑虑烟消云散,徘徊在银城上空的阴霾散尽,人们感觉银城的天空更加蔚蓝清澈。

    据杀人狂交代,他竟然是一名外科大夫,之所以专杀红衣年轻女性,而且手段如此凶残,是因为他新婚妻子的背叛。在他新婚当天,他喝的酩酊大醉,酒醒时却撞破自己穿着一身红色裙子的妻子正在与他的好友在厕所里偷情,这让他当场深受刺激,婚后第二天就离婚了。从此之后他心理变得极度扭曲,仇恨穿红衣服的年轻女性,认为她们都是贱人,烂货,并因此开始仇恨社会,产生了报复的心理。

    第一次尾随一名穿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性,并入室得手,他成功的十分侥幸,从中他体会到了难以名状的兴奋,并且因此而上瘾,这让他狂喜的同时难以自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他越发的小心谨慎,每次作案后都会总结经验,暂时潜伏下来,伺机而动。

    本来刚刚做完一次案,按照惯例他要等警方松懈后才开始行动,并物色合适的目标。但身穿红衣每晚游荡在学校周边的李红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害怕这是一个圈套,可又心痒难耐,无法控制自己,终于在隐忍了十多天后开始行动。但因为有防范心理,他随身携带了多把刀具,光手术刀就藏了六把,一旦发生不测随时准备反击逃跑。

    案情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媒体开始狂轰滥炸,连篇累牍的报道这次侦破,李红和她两名队友被拔高到无限的高度,连带着刑警大队长宋钟和公安局长都受到了市委和省厅的表彰。

    李红作为英雄,四处受邀演讲,不仅省厅,甚至公安部都进行了表彰,号召公安干警向李红同志学习。省公安厅为此给银城市刑警队记集体一等功一次,李红和两名队员记个人一等功,李红的警衔也随之提升,成了一级警司,破格提拔为银城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而原大队长宋钟提拔为副局长,原局长晋升为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

    秦风却没有这种待遇,虽然作为警民合作的典范也被广泛报道,市委也给予了表彰,号召向秦风同志学习,但更多是精神层面的,物质上一点表示都没有。给点真金白金的奖励会死啊,秦风心里腹诽不已,都是些虚头巴脑的口头表彰,一点实在玩意都没有。

    然而不管怎么说,秦风个人的声望从此达到了顶点,可以说如日中天,风头一时无两。在他养好伤回到学校的当天,银城一中轰动了,上千名师生自发列队夹道迎接,掌声和鲜花几乎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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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大考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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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在银城一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最郁闷的人无疑是校长杨伟奇,如今的银城一中,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牛逼的副校长秦风,却没有人想起还有一个正职校长杨伟奇,副职的风头完全压倒了正职,这在以往是完全无法想象的。这算什么?啊,你一个副手走到哪都是掌声和鲜花,无数关注的目光,自己这个正职却成了陪衬,这他妈到哪说理去?

    秦风才当上副校长还不到两个月,此前籍籍无名,谁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啊。可现在呢,无论是个人名声还是威望都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般,无限壮大膨胀,几乎成了一个明星式的存在,提起银城一中,人们自然而然就会提到那个光芒四射的副校长秦风,根本就没人说起自己这个正职校长。

    可这事秦风也没办法,这完全是个人功劳,无论是去白水村营救被拐卖的女学生,还是抓捕变态杀人狂,这都是个人行为,充满了英雄主义色彩,没办法往学校身上分摊功劳,自然就没有正职校长的份。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将秦风塑造成了一个大无畏的校长,一个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危局的英雄,虽然提及银城一中,但这更多的是个背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规律,秦风的风头太盛,杨伟奇和书记李怡玮都对他有了成见,私下一致认为这个人太爱出风头,好大喜功,没有把心思真正用在工作上,日益对他有了嫌隙。可这个时候秦风声望太高,是媒体和市里领导都看好的年轻干部,他们心里虽然有意见,却也不敢过分表露,只能暂时隐忍。

    这种心理秦风自然也扑捉到了,意识到个人风头太劲未必是好事,容易造人妒忌,尤其是校长和书记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闪烁不定,言语间十分冷淡,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人一旦出了名,成了某个标杆,低调都会被视为风格,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为了不过分遭到排挤,秦风只能做任何事都向校长杨伟奇和书记多请示,多汇报,可他们的回应却十分淡漠,显然对秦风十分忌惮。既然如此,秦风也只能按照自己的套路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高考来临之前,秦风通过私人关系,从各个高校请来了一些高考状元,以及一些重点院校的在校大学生,为即将走进考场的高三毕业生做讲演,现场心理辅导,尽可能通过现身说法,为学生们减轻压力。同时也请来了学生家长,召开座谈会,希望在大考来临之前,家长不要给孩子太多精神压力,这样才能以轻松的心态走进考场,最终达到超水平发挥的目的。

    事实上,秦风当年高考时也是江北省的文科状元,当时风光无限,几大最高学府争相招募,可他最终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京城师范大学,惊掉了一地眼球,无数人为之扼腕痛惜,认为他实在是亏大了。只有秦风自己最清楚,当年他为什么要选择京师大学。

    但这次减压大会,为了避免再次出风头,秦风却没有怎么发言,更没有提及自己风光的往事,将机会都让给了那些特意请来的大学生,让他们尽情地跟学生以及家长交流,效果还算不错。

    原本秦风还有一系列计划,比如请一些高考专家和特技教师来,专门给毕业班学生讲解高考要点,有针对性的做一些培训,但因为涉及到经费预算,而且杨伟奇对此比较冷淡,不予支持,秦风也只能作罢。

    时间过了飞快,黑色七月终于降临,一年一度的全国高考逼近,整个学校都紧张起来,一切工作为高考让路。在考前三天,学生们都放假了,其他教职工都在积极备战,秦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忙碌到很晚才回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出门。这可以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次高考备战,秦风比学生们更紧张,学生们今年考不上,或者考得不理想,来年还可以复读再考,可这一次对新上任的副校长秦风来说,却是一次严厉的考核。说一千道一万,一切都要用成绩说话,学生们考好了,对大家都好,可一旦考砸了,那上面的板子就要落下来了,首当其冲必然是秦风这个负责教学的副校长。

    七月七号,高考第一日,秦风无比的紧张与忐忑,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了,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尝试过了,成与不成全部寄托在这一批考生身上了。作为校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心等待,等候最终的结果。

    考试考了两天半,随着最后一门考试完毕,涌出考场的学生们把课本和书籍都高高抛向了高空,雪花般的纸张在空中飞舞。他们自由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狂吃狂喝狂玩,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慢慢等待命运的宣判。

    高考过后没几天,中考也接踵而至,初三毕业班的学生走进考场,在试卷上写下一个又一个自认为正确的答卷。同样考了两天半,考完试后学生们都放了假,整个校园都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部分职守的教职工在校。

    进入七月后,银城的气温一下子炎热起来,学校作为教育单位,在这个特殊的月份理应是收获的季节,有一种轻松的忙碌,活儿不多,更多的是一种焦灼的等待,等待被命运宣判,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七月下旬,先是高考的成绩出来了,每个与此相关的人都紧张起来。从省教育厅传来喜讯,银城一中在本次高考中,成功取得了突破,出了一个全地区文科状元,一名理科银城市第一,全地区第三,全省第十的好名次;还有一个英语单科全省状元,数理化也有学生的成绩进入全省前十名,综合成绩也比往年增长不少,平均成绩比去年高了二十分。

    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出乎所有人意料,说明今年最后冲击阶段的工作卓有成效,银城一中被教育局全市特别通报表彰,秦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连日来悬在空中的心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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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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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中考的成绩也下来了,银城一中初中部整体发挥出众,在全区垫底多年后,终于后来居上,平均成绩一跃挤进了全区前三名,个人成绩有两名进入全区前六,全省前二十名,创造历年来之最。

    拿着这份成绩单,秦风心中感慨万分,有些事只要肯去做,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关键还是态度和心态。

    成绩下来之后就是两家赞助企业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银都集团蒋新武那边表示没问题,随时可以把资金打入银城一中的账户。但刘百万那边似乎出了些状况,秦风联系刘百万时,有他有些躲躲闪闪吞吞吐吐,似乎有反悔的意思。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掉链子,假如刘百万反悔,那这笔奖金的大头就没有着落了,那些眼巴巴等待着奖金买米下锅的老师们能把秦风吃了。秦风气急败坏,决定去一趟银城酒业,当面问问刘百万,到底什么意思。

    正准备去的时候,欧阳青气鼓鼓地走入秦风的办公室,阴沉着脸说道:“刘百万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好赖也是一个大老板,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居然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

    秦风看着满脸黑线的欧阳青,心头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冒出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跟刘百万联系了,他究竟什么意思?”

    欧阳青黑着脸说道:“我刚给他打电话,这王八蛋居然跟我说,给钱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我陪他去江州玩两天。这个混蛋,打主意竟然打到我的头上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秦风的脸也黑了下来,如果刘百万是想趁这个机会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他也豁出去了,就是抢也要从银城酒业那里把这笔钱要出来。

    欧阳青冷哼一声:“他在电话里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这个老色鬼,他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气死我了,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欧阳青猛然意识到秦风也是个男人,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别误会,这里面不包括你。”

    秦风抓起手机,满脸阴沉地说道:“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我这就去找刘百万。如果这个混蛋真敢提这个要求,老子就是豁出去这笔钱不要了,也要把这孙子狠揍一顿。王八蛋,敢耍我,老子一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跟你一起去!”欧阳青兴奋地站起身,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有男人愿意为自己遭受羞辱出头,这才是真男人。这一刻,欧阳青觉得秦风杀气腾腾的样子特别迷人。

    秦风毋庸置疑地阻拦道:“这次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刘百万敢赖账,我一定饶不了他。”

    欧阳青心想自己这回真不太适合出面,将车钥匙扔给秦风,柔声说道:“你小心点,别太冲动了,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份上。”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大步走出办公楼,开着欧阳青的车一路风驰电挚往银城酒业飞奔而去。一路上,秦风脑子里飞快运转,设想了一万种见到刘百万之后的可能,但他却没想到,他人虽然到了银城酒业,却连刘百万的面都见不到,这孙子竟然避而不见。

    在听说秦风到了酒厂之后,刘百万就躲了出去,秦风坐在他巨大的办公室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刘百万始终没露面,只有他的秘书易小青陪着坐在那里,不时抬起眼皮偷看秦风一眼,但马上将目光转移了。

    干等了几个小时,酒厂都已经下班了,天色麻黑下来,秦风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刘百万还没回来,易小青脸色难看地说道:“秦校长,你看我们刘董今天是不会回来了,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约,你今天来的目的我会跟刘董汇报的。说实话,这笔钱也不是太多,但公司最近现金周转出了点问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秦风冷眼看着易小青,淡淡地笑了笑,问道:“易秘书,你跟了刘百万几年了?”

    “一年多,怎么了秦校长。”易小青满腹狐疑地问道。

    秦风继续问道:“上过床没有?如果还没有,那我奉劝你千万不要让他轻易得手;如果不幸刘百万已经得手了,那你就做好随时被辞退的准备吧,男人不会对一个不再新鲜的女人长期保持兴趣的。”

    易小青脸一下子变色,恼羞成怒地瞪着秦风说道:“秦校长,你可是知识分子,还是学校校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敬你是银城的名人,才一直陪你在这里坐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下班了,你快走吧,刘董不会见你的。”

    看着易小青恼羞成怒的样子,秦风从她的眼神里判断出,这女人肯定与刘百万发生过关系,她这样的夸张表现纯粹是虚张声势,分明是要掩饰这种关系。

    秦风冷冷地一笑,站起身说道:“易秘书,你替我转告刘百万,如果他想跟欧阳青上床,有本事自己去搞定,这我无权干涉。可如果他想用这笔钱作为条件来要挟我们,肯定是不会得逞的。这笔钱我宁愿个人贷款给老师和学生发下去,也绝对不会跟他做这笔肮脏的交易。他答应过我的事却做不到,别看我只是一个教师,但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我秦风说到做到。”

    易小青不吭声了,有些畏惧地看着秦风。最近秦风在银城的名头太响了,威望如日中天,是银城市民眼里的英雄,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原本易小青是不太清楚刘百万究竟为什么故意拖延,听秦风这么一说,心里便相信了几分,刘百万是什么货色她很清楚,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的确是有些不地道,女人天生的醋意不可遏制地涌动起来。

    秦风大步往门口走去,突然听到易小青在背后喊道:“秦校长,你稍等一下,我给刘董再打个电话。”

    秦风停下脚步,背对着易小青,静等着她的消息。没多久,易小青打完电话,走到秦风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秦校长,刘董今天确实有点事脱不开身,不过他现在银城酒店摆了一桌酒宴,邀请您过去,当面赔罪。”

    秦风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秘书,心想还是女人的魅力大啊,看样子这个女秘书对刘百万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的。

    易小青被秦风盯得有点难为情,尴尬地笑了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走吧,我陪您一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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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美女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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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易小青进入包房后,发现圆桌旁已经有不少人在坐等,主位上自然是刘百万,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半大小子和三个美女,三个美女一个赛一个的年轻漂亮,一个比一个衣着光鲜,其中一名看着还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包房虽然很大很敞亮,但一下子坐了这么多环肥燕瘦各有千的美女,让人感觉眼花缭乱,房间仿佛都一下子都亮堂了许多。但秦风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刘百万到底搞什么鬼,自己是来要钱的,他搞这么多美女作陪是什么意思?

    看到秦风进门,刘百万站起身豪爽地哈哈大笑了两声,上前一下子搂住秦风的肩膀,仿佛久别重逢的兄弟,热情洋溢地说道:“秦老弟啊,哥哥我今天的确是有事,慢待你了,这顿晚宴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秦风笑了一声,神情有点冷,很直接地说道:“赔罪就不必了,刘老板,只要你兑现了合同一切都好说。我是个很较真的人,别人答应了我的事却出尔反尔,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面子,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钱要出去。”

    刘百万哈哈大笑,用力拍着秦风的肩膀说道:“不就是几十万赞助款嘛,钱的事最简单了。易秘书,你马上给财务处长打电话,让他明天一上班就把款子打到一中的账户上。”

    秦风没想到刘百万变化如此之快,之前还拖拖拉拉的,卡着这笔钱想趁机捞点好处,怎么这么点功夫就变得如此爽快,前后的表现压根不像同一个人,满腹狐疑地看着刘百万。直到易小青给酒厂的财务打完电话,秦风一颗心落地,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弟,这回你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安心喝酒了吧,明天早晨款子肯定到账。”刘百万满脸得意地说道:“之前呢就是跟老弟开个玩笑,顺便想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老弟果然没让我失望,值得敬佩。”

    刘百万拉着秦风在桌边坐下来,左右坐着易小青和那个看着有几分眼熟的美女,刘百万身边也坐着另外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这样一来两人都被美女环绕着,这种氛围显然是刘百万刻意营造的。只有那个半大小子独自一个人坐在秦风对面,一脸崇拜地看着秦风,眼神异常热切,手脚似乎都在颤抖,十分的紧张不安。

    落座后身边两个美女一个给秦风斟酒,一个为秦风夹菜,殷切一场,伺候得十分周到。秦风看着刘百万问道:“刘董,你早这么爽快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何必搞这一套。说吧,今天这阵势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种规格的款待可不是我这种身份能享用的,怎么感觉有点像鸿门宴,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敢动筷子。”

    刘百万哈哈大笑,十分光棍地说道:“什么鸿门宴,充其量算是喝个花酒。实不相瞒,我刘百万这辈子只爱三样东西,第一个是钱,第二个是美女,各式各样不同的美女。男人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这两样东西只能算一个。这四个美女都是我的女人,秦老弟看上那个,只要说一声,今晚就可以带回家去,随意享用。”

    秦风没想到刘百万说话如此直接,当着这几个女人和半大小子的面就敢这么说,而这四个女人虽然稍微有些色变,但也没敢有任何异议,只是不满地白了刘百万一眼,刘百万身边那两个美女则娇嗔地在刘百万身上拧了一把。

    刘百万全然不在意,接着说道:“老实说,你们学校那个叫欧阳的女人我是看上了,心里怪痒痒的,确实有搞上—床的念头。不过既然秦老弟不同意,我也不夺人所爱。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因为我儿子看上你的一身本事啦。”

    刘百万的儿子?秦风惊诧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正一脸崇拜望着自己的半大小子,难道这小子就是刘百万的儿子?可是从长相上来看,这个男孩跟刘百万并没有多少相像之处,倒是十分清秀,长得比刘百万顺眼多了。如果真是刘百万的儿子,这家伙作风可真够豪放的,喝花酒竟然带着未成年的儿子,也不怕孩子学坏了。

    不过转念一想,所谓子承父业,刘百万风流成性,根本就不担心儿子跟着学坏,并且有意让儿子早点明白什么是现实社会。从某种程度上说,有钱的确不愁找不到女人,这么一想,秦风也就释然了。

    “我这第三个爱好嘛当然是我儿子,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以后我们刘家的所有产业都是儿子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刘百万满目慈祥地看着那个半大小子,这种目光证明他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秦风默不作声,安静地听着刘百万的人生箴言。

    刘百万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儿子这么崇拜你,你现在简直就是他的偶像,当他听说我们认识之后,闹着非要让我带他来见你,还要拜你为师。老弟,今晚这顿酒宴就当是拜师宴,你可一定要收下这个徒弟啊。小飞,还不赶快给你师父敬酒。”

    那个叫刘小飞的男孩子激动异常地站起身,端起一只酒杯,手脚颤抖着走到秦风身边,深深鞠了一个躬,双手举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秦……秦校长,小飞……飞敬您一杯酒,请您无……无论如何收下我这个徒弟。”

    秦风终于明白这个小男孩为什么看到自己后是如此的反应,感情是遇到粉丝了,老脸一红阻拦道:“你先等会,拜我为师你想跟着我学什么?我本来就是个教书匠,你要有心到一中来上学就是了,没必要搞这么隆重。”

    刘小飞难掩激动,双眼放光道:“秦校长,我本来是在白山一中上初中的,刚中考完,我跟我爸说了,把我转到银城一中来上高中。你还不知道吧,您不光是我的偶像,我们有很多同学都特别崇拜你,因为你都闹着要转到银城一中来上学呢。我拜你为师,就是想跟你学功夫,学做人。”

    这还真是个新情况,秦风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老脸更红,难为情地说道:“是嘛,还有这种事,嘿嘿。”

    秦风旁边那个看着眼熟的美女嫣然一笑,说道:“这是真的,秦校长,我们电视台报道了你的事迹之后,你在银城的人气特别高,有不少观众给我们电视台打电话写信,要求给你做一期专访呢。”

    听了美女这句话,秦风猛然想起来了,这个美女居然是银城电视台的一名主持人,名字叫柳青青,算是银城电视台的四大当家花旦之一,没想到刘百万居然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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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电视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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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出了柳青青的身份,却也不好点破,秦风心里暗自腹诽,果然钱能通神,刘百万仗着有钱,连银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都能拿下,而且明确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这份魄力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似乎看出了从秦风疑惑的目光中觉察到什么,柳青青十分大方地说道:“秦校长,想必你认出我来了吧。没错,我就是印城电视台的柳青青,你和刑警队联合侦破连环杀人案那期专题节目就是我主持的。你不知道,电视台里竞争是很激烈的,台里想当出镜主持人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多的事,如果不是刘董每年给台里上百万的广告费,力捧我上镜,说不定我还在后台打杂呢,所以我很感激刘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哪里不讲关系,讲背景,电视台自然也不例外。柳青青能如此坦然,倒也不算虚伪,秦风讪讪地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然后转头对刘百万调侃道:“刘董,我怎么觉得你儿子比你懂事,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带着儿子出来喝花酒,你也不怕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刘百万得意地哈哈大笑道:“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早早教我儿子明白什么叫社会。男人这辈子,努力赚钱最后不都花在女人身上吗,说穿了,男人的价值就体现在女人身上。中国人教育孩子,都是让他们看到美好光明的一面,但孩子长大了,却发现这个社会更多的是灰色地带,阴暗比光明要多得多,这不是误导孩子嘛,我可不想犯这个错误。”

    秦风笑道:“既然你和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教你儿子的了,我这个人浑身都是闪光点,眼里看到的只有光明,没有黑暗。”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刘小飞瞪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死死盯着秦风,问道:“秦校长,您到底是收不收我这个徒弟啊?我……我真的很想拜你为师,跟着您学功夫。”

    对刘小飞,秦风倒是挺喜欢,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后说道:“想学功夫,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还要有恒心,你确信你能做到吗?”

    刘小飞用力点点头,眼睛闪闪发亮,紧握着拳头坚定地说道:“能做到。只要师父肯教,我什么都不怕。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抱打不平的英雄,就像秦校长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秦风欣慰地笑笑,一口喝干杯中酒,说道:“行,这个徒弟我暂时收下了。暑假你跟我在秦家庄待一个月,算是对你的考核,我先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毅力。”

    “太好了,多谢师父。”刘小飞惊喜无比,居然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惊得一桌人目瞪口呆。

    最为震惊的就是刘百万了,这个儿子他可是比谁都了解,被他从小惯坏了,脾气死犟,眼高于顶,好高骛远,平时在谁面前都特别傲慢,眼角都不带正眼夹人的。可这回他居然给秦风跪下了,还磕了三个响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小孩子的世界大人确实搞不明白,他们的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谁都不懂,真是难以想象,儿子居然对秦风如此推崇备至,也许这就是偶像的魅力吧。

    刘小飞吃了几口菜,发现有他在场秦风始终比较矜持,好像不太自在,十分知趣地提前离席,跑到外面打电话给他的同学们炫耀去了,能做秦风的入门徒弟,这在许多中学生当中实在是特别臭屁,特别风光的事儿。

    接下来在刘百万的指示下,四个美女轮流轰炸,一杯又一杯地敬秦风酒,他很快有点高了。酒酣耳热之际,四个美女俏脸绯红,越发的美艳动人,刘百万的舌头都大了,搂着秦风的肩膀说道:“老弟,有件事我得批评你,你可不太够意思啊。”

    秦风喝得也是头晕眼花,大着舌头说道:“啥事,我咋就不够意思了。”

    刘百万数落道:“你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就把桂花稠酒的方子卖给蒋老板了。上次喝了你送的那瓶酒,我们厂里正研究要不要跟你合作开发呢,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给了蒋老板,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咱们都是银城人,你怎么能便宜了外地人呢。”

    银都集团在蒋新武从秦家庄回来之后,又派了一个考察组过去考察,确认秦家庄的确适合建设一家纯手工酿酒的高端酒厂,已经圈定好一块地,准备近期破土建厂。这个信息传出后,不仅引起了东桥镇当地政府的极度重视,因城市政府也高度关注,毕竟引进银都集团的在当地投资是一项政绩,只要酒厂投产成功,后继还会有一些动作,不仅能拉动就业,而且能创造经济效益,一举多得,这可是件大好事。

    这个消息刘百万自然听说了,当初秦风拿出这款酒送给刘百万的时候,他虽然也觉得不错,可并没有表示出开发包装的想法,倒是蒋新武商业嗅觉敏锐,马上从中觉察到了巨大的商机,主动找秦风要求合作开发,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如今银都集团抢先动作,竞争对手一行动,刘百万这时候却动心了,只能说他后知后觉,动作过于迟缓。不过这也跟银城这地方有关,经济欠发达有欠发达的道理,人从观念和思想意识上本身就要慢半拍,自主开发的新东西少,而是喜欢跟风,什么东西火起来了才一窝蜂的跟上去,但先机已经丧失了。

    秦风本来想说,老子可是先找的你,是你自己一开始根本就没意识到这里面巨大的利润好不好,就算是意识到了,也未必有这个魄力和决心。现在看到蒋新武开始行动了,才想起后悔,早干吗去了,这能怪得了老子嘛。

    可这话到了嘴边,秦风却笑了笑,改口说道:“刘董,这你也不能全怪我吧,机会我是先给你的。你要真有心开发新产品,我还有一款保健药酒,也是我爷爷用古方酿制的,每天喝一点对人体非常有好处,尤其中老年,不仅延年益寿,对男性具有壮阳功能,对女性有养颜美容功效,改天我送你两瓶先尝尝。”

    “你说的是真的?”刘百万两眼放光,异常激动地问道:“真要有这么多功能,那这款酒简直就是神酒了。不用改天,明天我就派人跟你一块去取两瓶,怎么样?”

    秦风说的这款药酒,正是上次送给尤天亮那两瓶保健酒,具体功效究竟如何,秦风也不敢保证,反正那个古方上是这么说的。爷爷每天晚上临睡前也会喝二两,身体至今如此硬朗与这款酒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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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奇葩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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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秦风想回去休息。可现在刘百万眼里,秦风现在不仅是他儿子的师父,还是他的金元宝,哪里会轻易放秦风回去,死活拖着不让走,非要去银城酒店的KTV里嚎歌,几乎是被几名美女劫持到了KTV包房。

    说是唱歌,其实只是个噱头,刘百万和秦风都不怎么会唱歌,五音不全,唱歌跑调,只要还是喝酒,基本上是那四个美女轮流献唱。酒喝多了,男人容易精虫上脑,女人也变得骚情起来,各自的小动作不断,秦风被身边两个女人不断撩拨,也有些蠢蠢欲动了。平时大家都端着,喝多了酒,房间的氛围又让人心猿意马,大家都有点难以自持。

    柳青青和易小青能歌善舞,一个唱歌时另一个伴舞,拉着秦风跟她们一起跳,跳着跳着就跳成贴面舞了,无论是跟易小青还是跟柳青青跳,两人都紧紧抱着秦风,脸贴着脸,手指在后背和臀部不断滑动,搞得秦风欲火上身。

    秦风的手也不老实起来,跳舞的时候在她们大腿上和臀部摸索,触手的感觉都相当不错,柔嫩细滑,有一种绸缎般的柔软。柳青青很配合,手牵引着秦风的手往自己身上触碰。而易小青更直接,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任由秦风的手进了内衣里面。

    先是柳青青主动要求跟秦风接吻,嘴巴一粘上去就不肯松开,嘴里那条丁香小鱼趁机滑进了秦风嘴巴里,吻得都快透不过气了才罢休。接着易小青也闹着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抱着秦风狠狠亲吻了几分钟。后来陪着刘百万的那两个女孩子也闹了起来,一个个都要求索吻,被秦风趁机揩了不少油。

    坐下来歇息的时候,秦风心里不由感叹起来,这几个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实在是有些迅疾,不如意那两年,自己就是一条无人理睬的野狗,即便相貌出众,照样没几个女人会正眼看自己一眼,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这样的艳遇做梦都不敢想。可随着位置变化,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有人追捧,有人献媚,更有易小青和柳青青这样的角色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差别太大了。

    男人,还是需要事业的成功来支撑,只要事业有成,所有人自然会对你另眼相待,会有美女青眼有加,主动诱惑。就好比眼前这个相貌平庸的刘百万,快五十岁的人了,可他有钱,身边照样莺莺燕燕,美女环绕。只要他愿意,夜夜都可以当新郎。

    这也就难怪男人几乎都在追求成功,因为成功者身上自然会产生一道夺目的光环,令人仰视,让人崇拜,会有绝色美女投怀送抱,哪怕知道她不是对方唯一的一个,照样趋之若鹜。而男人的成功最大的动力无疑是女人,当你成功了,想要获得纯粹的爱情,爱情这玩意这时候也会蜂拥而至。可用物质堆砌起来的爱情,这还是真正的爱情吗?

    想到这里,秦风突然有点伤心,现实与理想中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直玩到很晚,张大发彻底喝醉了,躺到沙发上呼呼大睡,这才作罢。秦风用内力逼出一部分酒精,头脑才保持着必要的清醒,摇摇晃晃从银城酒店出来,夜风一吹,头脑瞬时清爽了许多。

    车是开不成了,秦风伸手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时候柳青青踉踉跄跄从酒店走出来,走到秦风身边时,脚下一个趔趄,秦风赶忙伸手扶住她。柳青青冲着秦风无限风情地笑了笑,身体紧紧贴着秦风的身体,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卷着舌头说道:“秦……校长,我……喝多……了,你送,送我回家吧。”

    “你家在哪?”秦风心猿意马,蠢蠢欲动,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问道。柳青青跟欧阳青身份不同,不用顾忌那么多,送一个喝醉的美女回家,这可是成就好事的前兆,所以秦风心里确实有了想法。

    秦风不是什么柳下惠,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能跟著名的电视美女共度春宵,这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真要是拒绝,只能说这厮不是傻逼,就是脑子有毛病。

    柳青青打了个酒嗝,手轻抚着额头努力想了想说道:“世纪嘉园,打……打车送……送我回……回去吧。”

    秦风二话不说,伸手招停一辆出租车,搀扶着柳青青坐进去,说了一声世纪嘉园,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往世纪嘉园疾驰而去。

    一上车,柳青青就趴在秦风怀里睡着了,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秦风心痒难耐,下流的手指在柳青青大腿上滑过,感受着那一丝柔嫩丝滑的触感,内心蠢蠢欲动。

    出租车到了世纪嘉园门口,秦风付了车费,抱着柳青青从车里下来,这时候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满眼艳羡地说道:“伙计,这妞可是个极品货色,今晚你艳福不浅,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嘿嘿。”

    看着司机脸上流露出同道中人的笑意,秦风嘿嘿干笑两声,正准备离开,司机忽然喊了一嗓子:“伙计,稍等。”

    秦风扭过头,诧异地看着这家伙,心里很纳闷,钱都给过了,他还能有什么事。然而接下来司机的话却让秦风哭笑不得,“虽然这妞看起来挺干净,不过我提醒你还是要注意卫生安全。看你这么匆忙,套子准备好了吗?”

    这一下子还真把秦风问住了,他确实没有任何准备,愣怔地看着司机。更没想到的是,这货居然从车抽屉里摸出一串套子,在眼前晃了晃,然后扔给秦风,满脸坏笑地说道:“记得戴上,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多少钱?”秦风傻乎乎地问道。

    司机十分大方地说道:“不要钱,送你啦,就当结个善缘。”

    这司机还真是奇葩,别人的美事他倒是比当事人还热情。秦风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多了声多谢,然后抱着柳青青迈进小区。完全没注意到,柳青青偷偷睁开眼,愤愤地瞪了这个热心的司机一眼,眼神十分明亮,丝毫看不出有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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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奢靡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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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柳青青上楼,到了家门口柳青青似乎酒劲才下去一些,慌手慌脚从随身背着的皮包里掏出钥匙,往锁孔里捅了半天都没捅进去,最后还是秦风拿过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主色调是粉红色,显得很有情调,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女人的居所。

    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秦风给柳青青倒了一杯凉开水,她才慢慢缓过劲来,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欲望,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秦风这时候却有些难为情了,站起身摸着脑袋说道:“那,我回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屁股都没挪动一下,静等着柳青青出言挽留。此刻在他的裤兜里,可躺着一长串套子,足有十个呢,估计被那个出租车司机自己用掉了两个。

    柳青青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扭捏着不吭声,不出言挽留,也不说让秦风走,也在等待着秦风主动进攻,估摸也就半推半就了。

    秦风见柳青青不表态,十分尴尬,站起身作势要走,说道:“那,我还是回了。”

    “既然上来了,今晚就……别走……了吧。”柳青青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道,头垂得更低了。

    秦风内心大喜,一屁股坐下来,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声音都颤抖着说道:“那……好吧,不……走了啊。”

    柳青青红着脸站起身,低语道:“我,我去洗澡,你看会电视吧,不许偷看哦。”

    说完柳青青走到门口换了拖鞋,然后进了自己房间,拿了一身干净内衣,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很快,卫生间里就传出了水流声,哗哗的水声撩拨得秦风如坐针毡,头脑里天人交战,到底进不进去?难道真像个啥子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最终荷尔蒙战胜了羞耻心,秦风快速脱掉外套,自己找来一双拖鞋,虽然是女士的,但凑合着也能穿,浑身上下只穿一条底裤遮羞,来到卫生间门口,伸手一推,发现门根本就没关,内心狂喜不已,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看到秦风进来,浑身打满沐浴液的柳青青根本就没表现出任何意外,反而嘴角含笑,嗔怒地白了秦风一眼,说道:“笨蛋,瞧你那样,怎么才进来。等你半天了,过来给我搓背。嘻嘻……”

    秦风坏笑了一声,麻利地贴了上去,低声说道:“你根本没喝多,刚才是装醉吧?害我背着你爬了八层楼,差点连老命都搭进去。”

    柳青青抿嘴乐了,挖了秦风一眼,娇嗔道:“傻瓜,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看破不说破,不说出来你会死呀。”

    这注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没多久,浴室里就春光无限,两个人激烈地搏杀在一起……

    秦风发现,这个柳青青看起来文文静静,但骨子里十分狂野,可以说是欲壑难填,一晚上要了一次又一次,主动得让秦风感觉她才是男人,而自己是女人。这天晚上,秦风像只永不疲倦的永动机,在柳青青身上来回耕耘,直到把自己最后一滴精血榨干,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掏空了,天都快亮的时候,两人才拥抱着沉沉睡去。

    ……

    中午的时候,秦风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而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软床上,有点怀疑昨晚是做了一场春梦。回味起昨夜的疯狂,他还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样的无边艳福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了吗?

    快速穿好衣服,一低头发现床头柜上居然有一张纸条,字迹十分娟秀,上面写着:亲爱的,我去上班了,你多睡会,吻你。青青。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秦风挠了挠头,这才一夜的功夫,就以亲爱的称呼,这距离拉近得也太快了吧?

    这时候手机响了,秦风抓起手机看了看,是刘百万打来的,连忙接通,话筒里立刻传来刘百万豪放的笑声:“老弟,昨晚睡得可好?电视美女的表现你还满意吧。”

    看来昨晚柳青青陪自己是刘百万安排的,这家伙还真是有手腕,居然能让堂堂电视台花旦俯首听命。秦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刘董,一大早的有什么指示?”

    刘百万笑道:“赞助款财务处已经打到你们学校的账号了,你查看一下吧。”

    “哦,多谢刘董,我马上给学校的会计打电话查实,等下学期召开表彰大会时一定邀请你和蒋总现场颁奖。”秦风连忙道谢。

    刘百万道:“跟我还客气,我现在派人去你家里拿你昨晚说的那款药酒,没问题吧?”

    秦风应道:“没问题,你让人过来直接找我就是了。”

    挂了电话秦风发现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欧阳青打过来的,秦风一边往外走,一边回拨欧阳青的电话。

    电话通了,欧阳青劈头盖脸问道:“秦校长,你在哪呢,昨晚到现在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秦风解释道:“呃,昨晚跟刘百万一起喝酒来着,喝多了,刚睡醒。”

    “你没事吧,刘百万什么时候把赞助款打过来。对了,我的车呢?你不会喝多了给我开沟里去吧。”欧阳青连珠炮似的问道。

    昨天秦风用了欧阳青的轿车一整天,晚上喝多了没敢开,这会还停在银城酒店的停车场,难怪欧阳青打了那么多电话,秦风开的可是她的车,虽说有保险,可万一出点事追究起来还是会查到她这个车主头上。

    秦风说道:“哪能呢,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嘛,车在银城酒店停车场停着呢,我下午开到学校去,你到学校来取吧。刘百万刚打来电话,说赞助款已经到了学校账户上,你马上打电话问问会计,看看到账没有。”

    “已经到账了?”欧阳青惊喜地问道:“刘百万这么爽快呀,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仙人自有妙招,嘿嘿。”秦风得意地卖了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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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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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车到银城酒店,开着欧阳青的车往家里赶,车刚开到楼下停好,秦风刚下车就听到响起几声车喇叭,扭头望去,看到易小青坐在一辆红色卡宴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看着秦风。看到秦风转过头,易小青顽皮地吐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一脸暧昧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易秘书,没想到是你亲自来取,让你久等了。”秦风讪讪地说道,易小青玩味的笑容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易小青笑笑道:“没事,我也刚到,电视台那个美女家里到这里可比酒厂赶到这里的距离远多了,昨晚太累了,腿都软了吧,速度慢一点我能理解。”

    这小妮子话里有话,分明是指桑骂槐嘛,秦风的老脸更红,摆摆手掩饰道:“说啥呢,我是从学校赶回来的。走吧,上楼我给你拿东西,回去让刘董多补补,整天酒池肉林的,身体估计早就被掏空了。”

    秦风趁机反击了一下,易小青脸也微微红了一下,眼睛不怀好意往秦风裆部瞥了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跟在秦风身上上了楼。

    打开门,秦风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赶忙简单收拾了一下沙发,让易小青坐下,又用电磁炉烧上一壶水,洗了两个茶杯,里面放了些从爷爷那里带回来的野山茶,水开后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才进了另外一间储藏室,从里面找出两瓶用普通的酒瓶装着的药酒。

    易小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茶香浸入脾肺,香味四溢,她点点头赞道:“嗯,好茶,你这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嘛。”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瓶药酒,仔细看了看,狐疑地问道:“这药酒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不仅能养颜美容,还能壮阳?”

    秦风差点忍不住一口茶喷出来,女人关心的跟男人还真是不一样,首先是能否让自己更漂亮,其次关心能不能让男人更雄壮,这两个功效就是这款酒推广的两大亮点,至于能不能活血化瘀延年益寿被下意识忽略掉了。

    秦风笑道:“养颜美容是肯定的,因为成分里用了不少中草药,有调理的作用,对女性保养皮肤有益处,至于能不能壮阳,你拿回去让刘百万喝两天,试试就知道了。”

    易小青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的调戏之意,抬起眼皮深深白了秦风一眼,忽然问道:“你天天喝这种药酒吧,昨晚上跟青青弄了几次?”

    这女人真够泼辣的,经过昨晚的亲密接触,易小青伪装的面目被揭开,也不再矜持了,跟秦风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或许还有秦风身份的转变,现在他收了刘小飞这个少东家做徒弟,如果这款酒顺利开发,那也将是酒厂的股东,早点跟秦风搞好关系,也便于稳固自己在酒厂的位置。易小青能跟刘百万做秘书,也不是白给的,心思还是很灵活的。

    秦风讪讪地笑笑,脸上的表情很尴尬,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然而易小青却不打算放过他,站起身走到秦风面前,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俯视着秦风,眼神中闪烁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焰,低声问道:“你还行不行?”

    “什么?”秦风惊疑地抬起头,与易小青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吃惊地看到那里面燃烧着一团火焰。

    昨天晚上刘百万喝大了,易小青直接在银城酒店开了间房,陪着刘百万住在了酒店。半夜里,易小青酒醒后难以入睡,想尽办法撩拨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刘百万,却没能成功。早上醒来,刘百万草草应付了一下易小青,搞得她不上不下的,浑身都难受。

    刘百万的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而且对易小青失去了新鲜感,每次都是草草收兵,搞得易小青每回都十分难受。就像挠痒痒,刚挠了两下停手了,把人丢在半空里不管不顾,这种痒深入骨髓,让人发狂。今天看到秦风,他这么年轻,长得还挺帅气,想起昨晚他跟柳青青颠鸾倒凤,那丫头肯定吃得特别饱,易小青心里的痒就被勾了出来,鬼使神差就有一种纵欲的念头遏止不住了。

    “别告诉我你不行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也想尝试一下。”易小青很直接地说出这番话,猛然抱住了秦风的头,让秦风的头贴着自己的腹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冲进秦风的鼻腔里。

    秦风被憋得几乎窒息,慌忙放下茶杯挣脱出来,笑道:“你有那么饿吗。”

    “知道你还问。”易小青满面通红,拉着秦风站起身,抱着他眼神狂乱地说道。

    秦风一阵头大,怎么接连遇到这种欲壑难平的女人,刘百万这个恶棍,心劲比干劲大,把自己霸占的四大美女都拱手让出来,这摆明了是给借兵自己解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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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见钱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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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万万没想到,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赞助奖励的事一波三折,前后两家企业的款子到账之后,学校里那些人眼睛都红了,蠢蠢欲动,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钱没到账的时候有人盯着,一到账这些人就都坐不住了,明里暗里都去找校长和书记,还有人跑到教育局去找人,商量着要把这笔钱大头分掉。全部奖给那些学生和老师?开什么玩笑!他们会花吗。

    过了两天,校长杨伟奇召集校党组的全体成员开会,一走进会议室秦风就觉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每个人都在偷偷看他,好像他脸上开花了一样。本来这次会议就很奇怪,学校基本上已经处于放假状态,临时组织这次会议就有点违背常理,而进门后每个人脸上古怪的表情更让秦风疑窦丛生。

    会议开始后杨伟奇先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一中大考获得的成绩,对学校的领导层提出了表扬,肯定了每个人去年的工作。他特别强调了团队的作用,而不是某个人的功劳。这番话就有点意味深长了,其实谁不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取得突破,主要是靠着最后两个月的冲刺,所有老师和学生打了鸡血一样,玩了命才获得这番成绩,可被杨伟奇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变成了校领导班子的功劳。

    秦风从中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后面肯定还有什么事发生,杨伟奇这番话不过是铺垫。果然,轮到覃明发言时,他先兜了个圈子,说了些官话屁话,最后才绕到这笔赞助款上。话一说出口,秦风心里的怒火就被激了起来。

    覃明喝了口茶,说道:“鉴于校领导和教育局相关领导在这次突破上所作出的贡献,我建议这笔赞助款的分配还是要商议一下,如果全部用来奖励教师和学生,那就证明我们校领导班子没有任何功劳,教育局那边肯定也会有所不满,这不利于团结嘛,以后教育局如果对我们的工作不够支持,那我们的工作就比较难开展。”

    秦风的脸一点点黑下来,逐渐变得比锅底还黑,胸腔里的怒火蹭蹭往上蹿,有一种拍桌子的强烈欲望。这他妈的算什么,你们这群出工不出力的混蛋眼红了,要钱的时候没你们,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都是群什么玩意。

    秦风黑着脸不说话,暗中观察着杨伟奇和李怡玮的表情,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平静,显然他们是默许的,也抱着捞一笔的心理。老东西,秦风心里暗骂,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政绩也要,钱也想要,出了问题一个个都躲着走,有了好处拼了命往前冲。

    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却希望占尽所有好处,这种人最令人鄙视。你们想的美,秦风心里暗骂,这钱老子哪怕退回去,你们也休想染指。

    接下来又有人发言,总而言之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两笔赞助款奖励给教师和学生的必须减半,另外一半作为校级领导班子和教育局相关领导的奖励,有了好处大家分,人人有份,这才是新时代的集体主义精神。

    在其他人发言的过程中,秦风一言不发,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不可遏制,强忍着拍案离去的冲动,脸色阴沉的吓人。

    最后张大发也表态了:“我同意大家的意见。大家都很辛苦,可按照以前的分配原则,学校主要领导都没有任何奖励,这说不过去。”

    这个张大发脸皮的确够厚,秦风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让他主动走人,可这家伙却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到现在装的没事人一样,可谓皮厚心黑的典范。

    所有人都表过态了,就剩下秦风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两笔钱都是秦风跑来的,他的意见至关重要,因此才临时召开这个会议,试图用集体决议的方式强逼秦风同意。如果他反对,就站在了所有班子成员的对立面,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聪明人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秦副校长,你也说说吧,你的意见是什么。”杨伟奇看着秦风问道,这是逼着秦风表态了。

    秦风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眼睛从覃明和张大发脸上划过,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覃明,张大发,如果我没记错,当时你们主动退出突击冲刺小组,坚决反对计划执行,所以这笔奖金本身就跟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学校取得了成绩,的确是全体成员努力的结果,可这结果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会让你们觉得自己也是有功之臣?”

    覃明给张大发使眼色,希望他顶秦风两句,张大发低着头装作没看见,他可不愿意跟秦风硬碰了,覃明只能自己出手了。

    “当初你的方案的确不成熟,所以我们才坚决反对。学校这次大考取得瞩目的成绩,作为学校主要领导,我们当然是有功劳的,这是毋庸置疑的,难道秦副校长认为我们这一年来什么工作都没做吗?”覃明针锋相对道。

    秦风冷冷地说道:“覃明,你以前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张大发是高中部教导主任,那几年你们取得了什么成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惨不忍睹。人总得要点脸面吧,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难道一点都不脸红?”

    覃明面红耳赤,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秦风。

    “秦风,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态度。”李怡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秦风道,也算是给覃明解了围。

    秦风冷声道:“我的态度很明确,绝对不同意。计划方案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如果这么做了,就等于寒了所有教师的心,校领导班子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如果这样做了,我敢保证,所有教师的积极性会被严重打击,明年我们的考试肯定会再次落回到以前的水准,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有那么严重嘛。”杨伟奇不以为然,道:“我相信我们学校的教师觉悟还是很高的,不会因为奖金少了工作起来就缺少干净。以前没有企业赞助,工作不照样开展。秦风,我希望你考虑问题顾全大局,从大局出发,不能因小失大。”

    秦风彻底怒了,用力一拍桌子,怒声道:“屁的大局,老子就不顾全大局。想分钱,门都没有。我告诉在座各位,认真看看合同,企业是有监督权的,如果钱没发到老师和学生手里,而是被领导层瓜分了,他们有权力将赞助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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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当场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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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勃然变色,在座的人确实没留意到,合同里还有这一条,显然秦风和那两家企业的老板都防着有人眼红这笔钱,所以才特别在合同里加了这一条。以前也有企业给学校赞助过,但大多数钱一到账就没企业什么事了,所以教育局和学校的这些领导才敢肆无忌惮瓜分掉,然而这一次等于给上了一层紧箍咒。这个秦风,太他妈阴险了,这摆明了是不想大家好处均分嘛。

    杨伟奇更是恼火,这是秦风第一次当面顶撞自己,还爆了粗口,真是名气大了,翅膀硬了,不把自己这个正职放在眼里了,看秦风的眼神瞬时变得阴冷起来。小子,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有你后悔的时候。

    秦风心里更是恼怒,平时敬着让着你,不是老子怕你,不过是为了顺利开展工作,逼急了老子,还真不尿你个老小子。你想当甩手掌柜的,什么好事都想捞上一把,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这一次,秦风对杨伟奇和李怡玮纵容的态度十分愤怒,所以压根不打算给他们面子,让着敬着还把你们惯出毛病来了。

    “秦风,你这是什么态度!”杨伟奇也拍着桌子吼道:“这里是校党组会议,不是菜市场,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秦风站起身,黑着脸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这样打土豪分田地的会议,我实在没心情开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钱已经到了学校的账户上,你们要想分就自己分去吧,反正我不参与。但是等到企业来查账的时候,账上没钱了,企业会告到纪委去,他们不是冤大头,不是给你们送钱瓜分的。我就是这态度,你们自己接着开吧,我拒绝参加这种无耻的会议。”

    撂下这句话,秦风拂袖走了出去,留下一群人呆立当堂,一个比一个震惊。谁都没想到,秦风居然真敢拍案离席,这胆子也太大了,全然没有将党组成员放在眼里,这也太大牌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尤其是杨伟奇,鼻子都快气歪了,秦风这完全是打他的老脸啊。这小子平时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原来都是表面上,骨子里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杨伟奇第一次发现,秦风这家伙是一个强势而且十分强硬的人,这样的副手不好驾驭,更不好控制,他甚至产生了把这小子弄走的念头,留在身边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当然,也有比较正直的人,心里对校委会这种抢夺胜利果实的手段十分不屑,暗地里给秦风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牛逼,敢跟校长和书记拍桌子,现在是撒了气了,可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我看你在一中怎么混下去。

    从会议室出来,秦风仍然满肚子不痛快,这都是些什么人,找钱的人时候都不见人影,分钱的时候一个个都冲在最前面,这可真是见钱眼开啊。钱是个好东西,可这玩意也咬人,有本事眼红,自己也去拉赞助啊。

    因为秦风的愤然离席,这次会议不欢而散,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心痒难耐,可真要动这笔钱,就要考虑清楚后果。大家也都看不来了,如果这笔钱被瓜分了,秦风这小子说不定真会怂恿企业闹到纪委去,那就麻烦了,想伸手,却缺乏足够的勇气,就这么干吊着。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如果这笔钱不尽快发下去,说不定真就被有些胆大包天的人给挪用了。原本秦风是想等到新学期开学再举办表彰大会的,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秦风先联系好蒋新武和刘百万,然后再找了教育局局长谷致远,并且邀请了负责主管教育的副市长,以及市委副书记尤天亮,筹备提前举行表彰大会。

    杨伟奇和李怡玮因为这件事对秦风意见特别大,很不想配合,但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和尤天亮都同意参加表彰大会,并且专门抽出时间准备参加,他们也不敢硬顶,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这次表彰大会还邀请了不少媒体,请来了这次高考和中考成绩优异的学生和家长,还有有突出贡献的毕业班班主任以及代课老师,表彰大会就在一中大礼堂举行。这次表彰大会举行得十分热闹,每个获得奖励的教师和学生都喜笑颜开,一些工作积极的领导干部也象征性获得了奖励,皆大欢喜。

    但是也有人不怎么高兴,尤其是那些党组成员,觉得自己分的少了,心里不痛快,闷闷不乐,把情绪都写在脸上,像是故意给秦风看的。秦风也懒得搭理他们,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奖励的再多,他们心理也不会平衡,得了好处还有一种吃亏的感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表彰大会搞完后尤天亮把秦风单独叫到了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秦风,明天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从内心深处,秦风对尤天亮十分敬佩,也十分感激,如果不是他大力支持,亲自到场压阵,这次表彰大会不可能这么顺利举办,这笔赞助款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搞不好就被人占用了。秦风摸着脑袋憨厚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安排,领导有啥指示尽管说呗。”

    尤天亮沉吟片刻,说:“明天我准备去趟白山,面见几位领导,然后再回趟江州,拜访几个老领导。这些老领导对我们的工作十分支持,不走动走动说不过去。可去拜访领导,总不能空着手去,礼准备得重了不好,太轻又拿不出手,所以……”

    秦风莫名其妙,难道尤天亮这是准备向自己伸手?不是说他为官比较清廉嘛,原来也不尽然啊。

    “领导,我这刚领了一万五的奖金,你要是用钱就拿去用吧。”秦风轻声说道,心里却不是个滋味,感情眼红的人无处不在啊。

    尤天亮瞪起了眼睛,不悦地笑骂道:“臭小子,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上次送我那个桂花稠酒和药酒都不错,尤其是那两瓶保健药酒,我喝了几天,感情身体轻快了许多,效果确实不错。自己舍不得喝,剩下那瓶桂花稠酒和药酒我都送给了姜书记,他喝了也觉得不错,前两天还跟问我有没有呢。我就想问问你,这酒你那里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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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李红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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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有。”秦风干笑了两声,看来是自己误会人家了,尤天亮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顿时心领神会,忙不迭地说道:“我家里还有一些存货,你想要多少?不够的话我回趟秦家庄,从家里再弄一些过来。”

    尤天亮眼前一亮,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就好。也不用准备太多,有两箱足够了,桂花稠酒和保健药酒各准备一箱就行。”顿了顿,尤天亮赞许道:“你爷爷酿的这两款酒的确是好东西,口感好,不上头,尤其是那个药酒,喝完后全身发热,我的关节炎都好了许多。现在市面上卖的再贵的东西我都不怎么信得过,还是纯手工的东西好啊。”

    秦风心里暗笑,这药酒还能壮阳呢,难不成尤书记喝过之后在炕上的表现让夫人满意了,这才赞不绝口。可这话只能偷偷在心里说,嘴上却笑着说道:“领导喜欢就好,明天我多给您带几瓶,你留着慢慢喝。每天临睡前喝上二两,保管第二天精神抖擞,精力充沛。”

    尤天亮笑而不语,这算是默许了,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车里,轿车屁股后面冒出一股尾气,一溜烟开走了。

    欧阳青走到秦风身边,望着远去的轿车问道:“你跟尤书记聊啥呢,怎么这就走了啊,为啥不留人家吃饭呢?”

    秦风淡淡地回应道:“聊工作呗,领导很忙的,每天一大堆事排队,哪有那么多时间跟我们吃饭。大家都挺忙的,今晚就不安排晚宴了,能省一顿是一顿吧。”

    欧阳青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耗子给猫攒粮呢,你倒是会节省,可学校那群人没几个省油的灯。我可是听说了,校委会上你把校长和书记都得罪了,这回他们都没捞到多少实惠,都把你恨上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该死鸟朝天!”秦风冷笑一声,满脸鄙夷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中这些年搞不上去,跟这群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脱不了关系。有责任就推,有好处就往上扑,整天想美事,这样的人得罪也就得罪了。”

    欧阳青白了秦风一眼,教育道:“就你能,行了吧。你就算是再能干,后面一大群拖后腿的,你能干成啥事?不是我说你,现在学校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说你秦风现在膨胀了,谁都不放在眼里,觉得就自己能干事,别人都是吃干饭的,一中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秦风诧异地扭过头看着欧阳青,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可真是人言可畏啊,一个人想干点事就真的这么难吗?不过转念一想,之所以有这种论调无非是酸葡萄心理,嫉妒这玩意无处不在,嘴长在别人脸上,人家要怎么说你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一段时间没联系的李红,马上欣喜地接通手机,对着话筒笑道:“哟,是李大队长啊,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想起我啦?”

    不知道为什么,秦风每次见到李红总想逗她几句,看到她嗔怒或者害羞的样子心里就怦怦乱跳,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美好的感觉。也许因为她特殊的职业,以及总是不苟言笑的表情让秦风有一种征服的欲望。

    李红果然笑骂道:“你有点正经好不,谁跟你嬉皮笑脸的,给我严肃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红警官,你可不能冤枉我啊。”秦风叫苦,心情却无端的好了许多,“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案要案需要我帮忙啊。”

    李红说道:“哪里有那么多大案要案,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前阵子一直忙,昨晚刚从北京回来,今天推掉了一切应酬,专程请你,地方由你来挑,怎么样?”

    “哇,这是真的吗?我不会听错了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红警官居然要请我这教书匠吃饭,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秦风故意夸张地叫嚷起来,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李红能特意请自己吃顿饭,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有了特别的地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红笑道:“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一直想请你吃饭的,上次是你救了我,怎么也要表示下谢意不是。想好吃什么了吗?”

    “让我想想啊,好不容易有机会宰你一顿,怎么也要吃顿好的,嘿嘿。”秦风笑嘻嘻地说道。其实他对吃没那么讲究,但既然是李红请客,怎么也要找家环境好点的,适合二人世界的地方,最好是有烛光的浪漫场所。

    欧阳青冷眼白了秦风一眼,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李红请你吃饭?瞧你那点出息吧,美得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喜新厌旧的混蛋。”

    秦风没理会欧阳青的挖苦,摸着脑门想了半天说道:“要不我们吃西餐吧,中心街有一家叫莱茵河畔的西餐厅,那里的牛排不错。呀,吃西餐,喝红酒,再点上一根蜡烛,想想都烂漫啊,就去那里吧。”

    李红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谁跟你吃烛光晚餐,又不是你向我求婚。算啦,都说了你选地方了,那就去那里吧。今晚六点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秦风美滋滋地嘀咕了一声,听到李红挂了电话才收起手机,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欧阳青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没看出来,你口味够重的,敢打刑警队长的主意,色胆包天啊。”

    “你懂什么,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哪有你想的那么庸俗。”秦风反驳道,但明显十分心虚。

    相比较欧阳青,李红要简单单纯许多,没那么多想法,否则也不会吃刑侦这碗饭。刑警本身不太合适女性,高危不说,对体力精力要求很高,李红能干得如此出色,绝对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秦风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也是秦风欣赏她的一个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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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一亲芳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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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花请吃饭,艳福不浅啊。不介意的话也把我带上呗,让我也沾沾你的光啊。”欧阳青居然厚着脸皮也要同去,看秦风的眼神怪怪的。

    秦风坏笑道:“你觉得一男一女吃烛光晚餐,你戳在旁边合适吗?这电灯泡的度数也太高了点吧。”

    “切!稀罕。”欧阳青不满地挖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女刑警可不是那么好泡的,搞不好吃颗枪子,有你哭的时候。”说完欧阳青扭着屁股转身离去,临走时的眼神分明十分的幽怨,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不过秦风早已打定主意,必须与欧阳青保持适当的距离,决不能再逾越雷池一步,这个女人他总觉得极度危险。

    ……

    晚上六点二十的时候,秦风提前十分钟来到了莱茵河畔西餐厅,心情既激动又忐忑,像是初恋的小男生似的。来之前,秦风特意选了一身干净衣服,笔挺的黑色西裤,白色的纯棉免烫衬衣,手腕上戴了一块结婚时买的手表,头发输得整整齐齐,皮鞋擦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最好的一身行头都上了身,像是要赴一个隆重的约会。

    怀着紧张不安的情绪,秦风等了十分钟,坐在一张餐桌前喝了两杯柠檬水,头上都出了一层汗。真的像是回到初恋的时候了,秦风心里暗自嘲笑自己,不就吃顿饭嘛,犯得着这样紧张嘛。

    六点半,李红准时出现在西餐厅门口,显然也特意收拾了一番,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白色的真丝上衣,脖子上戴了一条白金项链,脚蹬一双半高跟的白色凉皮鞋,长发披肩,两条大长腿修长笔直,宛若一个仙子般款款而来,惊得西餐厅的男女一路行注目礼。

    这是秦风第一次见李红穿裙子,别有一番味道,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挂着一丝笑容。秦风连忙站起身,向李红招招手,示意自己所在的位置,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看着李红迎面走来,心里美滋滋的。在看到李红的那一刻,秦风发现自己这几天淤积的烦躁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快请坐。”秦风很绅士风度地起身给李红拉开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面带微笑道:“红警官,你今天特别漂亮,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坐在你对面,哪怕什么都不吃,吞点口水都饱了。”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假装嗔怒:“没正经,你嘴上抹了蜜啦,小嘴吧吧的甜,是不是经常用这种甜言蜜语欺骗女孩子?”顿了顿,李红恍悟这背后的潜台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看见我就够了是吧,那今晚你别吃了,我自己吃,你看着。”

    “哪能呢。”秦风贱贱地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赞美你哪。第一次见你穿裙子,感觉很奇特。我很难想象,你穿着这一身去抓捕罪犯,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李红撇撇嘴,没有理会秦风。这时候侍者用托盘端着一个菜单走过来,请两位点菜。李红接过菜单,点了自己爱吃的牛排和果酱,又要了一瓶葡萄酒,将菜单递给秦风。秦风也点了一份牛柳,以及一个罗宋汤。

    很快,他们点的东西就上桌了,侍者用包毛巾包着酒瓶,给两人面前的高脚杯斟了半杯酒后说了声“两位,请慢用”,然后矮身退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偷看李红两条修长的美腿一眼。

    秦风端起酒杯,笑着说:“红警官,这第一杯酒我敬你,祝贺你荣升刑警大队大队长。一个美女警花当刑警大队大队长,这在银城可是创了历史先河,估计在全省你也是独一份。必须得庆贺一下。”

    李红端起杯子,淡淡地笑了笑,与秦风砰了一下,然后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说道:“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救我脱困,这一切都不复存在,命都没了,这些功名利禄还有什么用呢。你也算是我的贵人,认识你之后我们大案中队连续破了两起大案,而且两次都有你参与,你的功劳可不小,其实我觉得如果你干刑警可能比我干得还好。”

    “其实我也觉得我挺适合当警察的,呃,对了,你们刑警队还要人吗,要不你跟你们局长说说,把我调到刑警队,当个副大队长什么的,给你当副手。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副校长干得挺窝火的。”秦风厚着脸皮说道。

    李红挖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这么经不起表扬,不知道谦虚是美德吗。对了,这次约你出来还有件事,这个给你,是你应得的。”

    李红从携带的包里取出钱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给秦风。

    “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我吗。”秦风莫名其妙地说道,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起钱了。

    李红正色说道:“我贿赂你有什么用。这次破案局里把悬赏的五十万奖给了我们大案队,我个人分了二十万,省厅和公安部又奖励了二十万和十万。我总共拿了五十万奖金,这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呢。卡里有二十万,算是我个人对你的谢意。”

    二十万啊,真是要发财了,秦风心里一阵激动,李红还真是不贪功,居然拿出二十万分给自己,但这个钱他是坚决不能要的,拿了钱人情就没了,他必须让李红一辈子欠着这个人情。

    秦风自嘲道:“真是不错,还是你们公安局财大气粗,市里倒是给了我不少口头表彰,就是真金白银一条毛都没见到,抠门到家了。”

    李红笑笑,说道:“那不正好,这笔钱你拿着吧,买辆车代步什么的,出行也方便。”

    秦风摇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不能要,这些钱是你拿命换来的,我怎么能拿你的血汗钱。你要真想感谢我,答应我一个请求就可以了。”

    “请求,什么请求?”李红纳闷地问道。

    秦风奸笑一声,伸出食指做了个勾手的动作,示意李红附耳听来。李红将脑袋往前移动一下,靠近秦风的嘴巴。秦风低声说:“你答应我,让我亲你一下就行。能一亲红姐芳泽,我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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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妇女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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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狼,敢调戏我,你想死呀。”李红脸色巨变,眼睛顿时瞪圆了,恼羞成怒道,一张粉脸顿时变得冷若冰霜。李红可是堂堂刑警大队长,从来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调戏她,一时难以接受,虽然一颗芳心小鹿般狂跳,但脸上却表现出怒色。

    秦风讪讪地笑笑,说道:“别生气嘛,不愿意就算了,可这也挡不住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李红身体往后靠了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压惊,没好气地说道:“我警告你,别打我的主意,我爸就是教师,让我妈唠叨了半辈子,早就跟我说过,坚决不能嫁给穷教书匠,她对教师这个职业深恶痛绝。”

    “呃,原来是这样啊。”秦风摸着下巴,满脸惋惜地说道:“那什么职业是你的第一选择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今年你贵庚啊。”

    “干什么!”李红虎着脸,但脸上已经有了绯红,说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机密吗,尤其是女警官的年龄更是国家机密。”

    秦风舔着脸说道:“我是替你着急啊,老大不小了,早该结婚嫁人了。刑警可是高危职业,虽然你现在当了大队长,不用每次都亲自上阵,可毕竟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早点嫁人有利于安定团结嘛。”

    “去你的,谁让你操心啦。”李红对这个无赖的家伙无语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抽这小子两个嘴巴子的冲动。

    这时候忽然走过来一对年轻男女,满脸惊喜地看着二人,两人手里都拿着一部手机,那个女人激动地喊道:“天呀,你是李红李警官吗,真的是你呀,你可比电视上漂亮多了,我太幸运了。”

    李红蹩起眉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是?”

    女孩子满脸激动地说道:“我们是您的粉丝啊,在电视上看了你破了连环杀人案的访谈,可崇拜你了。我们能跟您合个影吗?”

    李红羞红了脸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风,站起身来有些羞涩地跟这一对男女合了几张影,表情十分不自然。虽然近期到处讲演,也跟不少粉丝合过影,但在公共场合吃饭竟然被人认出来要求合影,这是明星大腕才有的遭遇,让李红这个警察有些不适应。

    年轻男女合过影之后满脸喜悦地离去,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快走到自己的座位时,那个女孩子忽然惊叫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跑着又折回来,走到秦风身边上下看了半天,忽然失声惊叫道:“秦校长,呀,你是秦校长啊。真是对不起呀,我刚才没认出来。”

    女孩子大呼小叫,引得西餐厅里的人纷纷侧目,一个个目光都看了过来。女孩子大喊道:“老公,快来呀,这位是我们的偶像秦校长啊,快来跟秦校长合影。”

    秦风被搞得讪讪然,这算哪门子事,自己啥时候还成了公众人物了,在哪都能碰上粉丝,尴尬地看了李红一眼,发现她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一对男女拉着秦风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要求李红加入,四个人合影留念。最后那个女孩子激动地说道:“秦校长,我们是几年前从一中毕业的,那会您还没来呢,可惜早生了几年。母校有您这样的好校长,是一中的福气,您一定要把一中搞好啊。”

    那对男女走后,又有几个人主动上前要求合影留念,搞得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想安安静静吃顿饭都不行,照完相之后两个人相视苦笑,完犊子,资讯时代真是太可怕了,两个人如今居然成了银城的名人,还有了相当数量的粉丝。

    正准备结账走人时,又走过来两个女人,两人看着秦风和李红笑笑,不怀好意地说:“秦校长,李警官,跟我们也合个影呗,我们也是你们的粉丝。”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欧阳青,另外一个是银城日报社的记者叶韵,均是一脸玩味的笑意。秦风惊疑地看着两人,心里暗骂,欧阳青你个鸟蛋,搞什么名堂,故意跑到这里搅局的吧。叶韵今天也受邀参加了表彰大会,估计欧阳青是故意请她来这里吃饭,目的就是冲着秦风来的。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秦风讪讪地说道,随后意味深长地瞪了欧阳青一眼。

    叶韵快言快语:“不是巧遇,我就是奔着你来的。还记得那次我跟你说过,等你们学校考试成绩有了突破,我会专程找你做个专访。今天开完会本来要找你的,一转脸你就跑掉了,听说你到这里来吃烛光晚餐,特意追来了。没想到你是跟李队长一起吃饭,不好意思,没打搅你们吧。”

    秦风挖了一旁幸灾乐祸的欧阳青,很直接地说道:“你说呢,我好不容易跟红警官一起吃顿饭,你们这还不算打搅吗。专访就不必了,要采访就去采访杨校长吧,出风头的机会还是留给领导吧。”

    “那不行,我专门是冲着你来的。你现在可是名人,人气爆棚,新闻价值比较高嘛,采访你才有人关注,杨校长可没你这么高人气。”叶韵很执拗地说道,这丫头到现在还是死心眼,有点一根筋,十分的固执。

    “就是,秦校长,如今你的知名度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人家小叶好不容逮到你,不接受采访有些说不过去吧。”欧阳青在一旁煽风点火,成心要把秦风和李红的约会搅黄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名人要有名人的觉悟,可不能厚此薄彼,要雨露均沾嘛。”

    秦风没好气地骂道:“滚一边去,成心埋汰我是吧。行了,我们吃完了,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呆着吧。”

    说着秦风就招手喊来侍者,掏钱买单,李红想阻拦,可秦风已经把钱抢先给了。

    买完单,秦风大步走出西餐厅,李红也跟着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她忽然狡黠一笑,调侃道:“呀,我好像错过了什么,醋坛子被打翻了,好浓的醋味哦。”

    说完李红背负着双手,笑嘻嘻地看着秦风,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抢手的,快成妇女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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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白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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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得意地笑笑,说道:“那是的,咱可是优质潜力股一枚,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怎么样,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呗。”

    李红俏脸微红,转过脸去,过了会才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不教书了再说,教师我是不会考虑的。”

    说完李红就大步走向自己的轿车,发动车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秦风。不当老师自己能干什么呢?

    ……

    第二天早晨,秦风起床后叫来一脸出租车,带了三箱自家酿的桂花稠酒和保健药酒前往市委大院,来到尤天亮的居所,卸下三箱子酒,然后按响了门铃。

    过了会,还是那个保姆出来给秦风开了门,帮忙抱着酒箱进去。尤天亮刚吃完早饭,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到秦风抱进来的三箱酒,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留一箱就行了,其它两箱放进那辆车后备箱里。这次去白山和江州我就不带秘书了,你开车跟我一块去,临时给我当一回秘书兼司机,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当保镖也成啊。”秦风笑笑,顺便将两箱酒放进了停在院子里的轿车后备箱。

    尤天亮笑眯眯地说道:“我倒忘了这茬了,你的身手好像还不错,保镖的活你也干了。小秦,吃过早点没,没吃的话在家里吃点。”

    秦风还真没吃早点,也就老实不客气了,跟着保姆进了餐厅,囫囵吃了点东西,等尤天亮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接过保姆收拾好的一个旅行箱,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发动车载着尤天亮离开银城市委大院,一路向白山开去。

    一路上,尤天亮闭目养神,似乎不想多说什么,秦风也就没多话,专心致志开着车。心里也坐着自己的盘算,这次去白山,自己务必要去拜访一下魏金良,上次他到银城一中不仅给足了自己面子,兴许他还知道一些关于余昔的信息。

    前两天,在大考成绩之后后,秦风习惯性给余昔留下那个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问道:你还好吗。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回余昔居然回了信息,说道:还好。据说你现在干得不错,恭喜了。

    秦风激动不已,马上回短信:你在哪,我想见你,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谈。

    余昔回短信道:我在江州,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这话里的意思很含糊,但给秦风留下了一丝希望。只要有缘,总能想见,这次陪着尤天亮去江州,秦风就打算创造这个机会,无论如何要见余昔一面,当面向她表达谢意。

    “小秦啊,听说银都集团在东桥镇投资兴建的那个酒厂是你引荐的?”沉默了一路的尤天亮忽然说道。

    秦风说道:“算是吧,不过主要是因为秦家庄背靠翠霞山,山好水好,风景宜人,因此银都集团打算在那里投资建厂,多少能解决当地一些就业,这对当地还是很有好处的。”

    尤天亮笑笑,说道:“银城经济落后,这些年经济发展几乎停滞不前,的确是应该大力引进投资,当地政府没干成的事你却干成了,这说明你还是很有经济头脑和眼光的嘛。”

    秦风谦虚地说道:“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尤天亮沉默片刻,忽然转移话题,问道:“秦风,如果有机会让你执政一方,你能带动当地老百姓致富吗?”

    秦风压根没想到尤天亮有此一问,顿时心脏狂跳起来,难道尤书记有意让自己去地方执政?自己一个教书匠,哪里有带动一方经济发展这个能力啊,尤天亮也太高估自己了。

    “尤书记,这种包票我可不敢打。地方经济落后不光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有深刻的历史和文化原因,人的观念是一个问题,还有环境的问题,这些都是主观原因,还有客观原因,想要带动一方经济,不是某个人能干的成,而是需要集体的力量。”秦风很客观地回答。

    停顿片刻,秦风接着说:“就好比银城一中,这些年不出成绩,不进反退,其实就是校委班子的原因,一个个不思进取不说,有过就推,有功就争,这样的班子能搞好一个学校吗?就说这次的赞助款,校委会那些人居然想联合教育局的部分领导把钱瓜分了,简直无耻至极。有了好处就只想着自己,有了责任就躲得远远的,老实说,我对这些人非常失望。”

    尤天亮皱着眉头说道:“这不光是你们银城一中的问题,很多机关单位都存在这种现象,现在的干部的确思想上出了问题。”

    秦风接着说:“就是说嘛,其实老百姓对官员的要求并不高,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足够了,可许多人连起码的工作都不做,整天就钻研着跑官要官,当了官就疯狂捞取好处。我很纳闷,怎么人以上位就变得那么不可理喻,不光是物质上腐败,精神上的腐败更可怕,腐败已经成了我党最大的毒瘤。”

    尤天亮却感觉眼前一亮,秦风虽然是在发牢骚,可他却明确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的确有着某种情怀和抱负,与那些一心想着上位后疯狂捞取好处的人思想境界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好苗子啊,尤天亮心里暗暗感叹,这次自己总算挖掘出一个可用之才,心里更坚定了某个想法。

    白山市距离银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九点钟出发,十点钟就到了白山市区。车子开到白山地委招待所,秦风开了两间房,刚放下行李,准备休息片刻,尤天亮就走进来吩咐道:“别休息了,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带上四瓶酒,两款酒各带两瓶,现在就出发吧。”

    秦风自然不会反对,拆开箱子,各拎出两瓶酒,装进一个袋子里,跟在尤天亮身后,开车前往白山地委家属院。

    进了一户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后,秦风吃惊地发现,尤天亮第一个拜访的人居然就是白山行署副专员魏金良,而魏金良看到跟在尤天亮身后的秦风后居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之色,反而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老尤,小秦不是在银城一中当副校长吗,什么时候调去市委当了你的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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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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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笑着解释道:“如果小秦真能给我当秘书,我倒是求之不得呢。你还不知道吧,小秦不仅能文,而且能武,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现在他在银城一中干得风风火火,你的母校这次大考可是在地区出风头了,小秦功不可没。我要真把他调走了,一中教学质量下滑,你能绕得了我吗?”

    “是不错,教育局的报告我看过了,银城一中这次中高考都有了明显起色,这说明我们挑选小秦当副校长,还是很有眼光的嘛。”魏金良哈哈大笑,十分和蔼可亲地说道,一边说一边邀请尤天亮和秦风在院子的树荫下落座。

    落座后一个年轻姑娘从小楼里走出来,泡了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后笑笑回了小楼内。女孩长得十分秀气,眉眼跟魏金良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像是他的闺女。

    尤天亮喝了口茶说道:“老同学,这次来给你带了两样好东西,不过我是借花献佛,从小秦那里顺来的。”

    秦风将手里拿个袋子拎上桌,从里面取出那四瓶酒,两瓶用青花瓷装的桂花稠酒,还有两瓶用普通的玻璃瓶装的保健药酒,另外还有一包野山茶,笑笑介绍道:“魏专员,这几瓶酒都是我爷爷亲手酿的粮食酒,尤书记觉得还不错,就给您也带来几瓶尝尝。还有这一包野山茶也是我父母从翠霞山里采摘,我爷爷亲手加工的,味道还行。你试一下,如果觉得好,我下次来白山再给您送一些过来。”

    魏金良抓起几个瓶子随意看了看,微微点头道:“老尤说好那就错不了,既然是土特产,那我就收下了。”

    尤天亮忽然问道:“魏老最近身体怎么样?这药酒我试过,老人家每天可以喝一点,对身体绝对有好处,活血化瘀,延年益寿。”

    魏金良忽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老样子,老毛病一直没治好,时好时坏的。哎,如果不是身体不行了,他也不会那么早退下来。这一退下来没事干了,人闲了脾气反倒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话还没说完,小楼里就走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六十多岁的样子,横眉立目,满脸不高兴地呵斥道:“说谁呢,老子就这脾气。你是我儿子,老子脾气再差你也得受着。”

    老头虽然头发花白,但气色不怎么好,秦风跟爷爷从小学中医,中医的基本功望闻问切还是懂一些的,从他的气色判断身体确实有点毛病,但身上还是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官威,可见退休之前身居高位。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突然退下来,权力没了,自然不适应,脾气变得异常古怪,倒也是官场常见的毛病。

    看到老头出来,尤天亮赶忙站起身,一脸恭敬地望着老头,陪着小心说道:“您好魏老,今天我来特意看望您来了。”

    魏老鼻子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来拜访我这糟老头子。不像有些人,人走茶凉,以为老子不再管干部了,就没有发言权了,可他们忘了,我当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时候,亲手提拔了多少干部,这些人现在都在位置上。哼,我这张老脸还是值几个钱的。”

    原来这个魏老是从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当初可谓位高权重,难怪身上有一股官威。

    “那是那是,魏老在江北省德高望重,门下故旧遍布全省,是我辈楷模,永远值得学习。”尤天亮拍了个马屁,像哄孩子一样。人老了,其实很多时候就跟孩子似的,需要人哄着骗着才高兴,看起来尤天亮深谙此道。

    果然,魏老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脸上流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指了指椅子说道:“坐下说话。”

    魏金良给老爷子倒了杯茶,双手递给他。老爷子乜斜他一眼,眼角都不带夹他的。尤天亮低头苦笑一声,抓起一瓶保健药酒说道:“魏老,这药酒不错,是一名老中医用古方亲手泡制的,我喝了几天,效果很不错,身体轻便多了,您也试试。”

    魏老耷拉下眼皮,接过药酒看了看,狐疑地问道:“老中医用古方泡制的?真有这么神奇。”

    尤天亮介绍道:“没错,这位老中医就是这个小伙子的爷爷,是东桥镇非常有名望的中医,尤其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特别有心得。您老的偏头痛折磨你好多年,有兴趣可以去找这位老爷子诊诊,说不定就治好了。”

    魏老的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望着他问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秦风毕恭毕敬答道:“子不言父名,我爷爷叫秦明月,行医一辈子,略有薄名。”

    “秦明月,秦明月?”魏老念叨着这个名字,努力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听说过。既然你爷爷是著名的中医圣手,那你应该也懂一些医理吧?”

    秦风点点头,正色道:“略懂皮毛,比我爷爷差了几条街。不过我观察您的气色,确实身有微恙,对中医来说,这个偏头痛其实并不难治,用针灸可以根治,如果是高手,几针下去就能见效。”

    围坐在树荫下的人纷纷大惊,秦风这话有点大了,魏老的病找了多少大夫,看了多少医院都没根治,否则也不至于提前退休,秦风居然说几针下去就能根治,这不是危言耸听吧?就连小楼内的那个女孩听闻后也走了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秦风。

    魏老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仿佛垂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着秦风说道:“那你懂针灸吗?”

    秦风点点头,说道:“懂一点,但我没真正给病人下过针,不敢保证根治。你要真想治好,我可以配您去秦家庄找我爷爷。”

    没下过针也敢说自己懂中医,这不是开玩笑吗,一群人都有点失望。而这时魏老的脑仁突然疼了起来,嘴角开始抽搐,额头突然全是虚汗,疼得龇牙咧嘴,这病还真是说犯就犯啊。

    正准备开饭呢,这可如何是好?魏金良赶忙掏出手机给保健医院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派专家来抢救魏老。此时魏老已经疼晕过去,一群人脸色都变得煞白,手忙脚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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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行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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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如救火,一群人急得团团转,可都束手无策,这时那个女孩子忽然拉着秦风的胳膊说道:“你不是懂针灸吗,要不先给我爷爷扎几针,这样下去等专家来估计就晚了。”

    一个半吊子中医,给魏老这样的退休高级干部下针,这可不能儿戏。正是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秦风才不敢贸然动作,救过来还好说,可万一出点意外,那可是天大的麻烦,这里面的风险太大了。

    “不能儿戏,小秦不是真正的医生,万一魏老没救过来,那事情就闹大了。”尤天亮反对这个提议,也是出于保护秦风的目的。

    魏金良也不敢冒这个险,人命关天,岂能儿戏,把魏老抱进房间后专家还没到,急得直搓手,眼看着魏老疼得陷入深度昏迷,魏金良一咬牙,把秦风叫进房间说道:“小秦,这样下去不行。我想让你试试,即便救不过来,也不能因为下针让病情恶化,这点你有没有把握?”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个把握倒是有,可是我没带银针啊,你家里有吗?”

    魏金良一喜,急忙说道:“这个倒还真有,以前一名中医大夫留下的,但没人会用,只能扔在一边当摆设了。”

    秦风说道:“那赶快拿来,另外再准备酒精消毒,我来试试。”

    魏金良进了自己的书房,翻出一套银针,又让女儿魏晓芬找来酒精。秦风接过来,用酒精认真给银针消毒,然后来到躺在床上的魏老身边,让魏金良从背后搀扶住魏老,认真找了找穴位,按照爷爷教的行针办法,一点点慢慢下针,一招一式看起来倒有几分专业,让围观的人稍微松了口气。

    几针扎下去,魏老还不见动静,秦风倒是沉得住气,继续下针,直到魏老的头上刺猬般全是银光闪闪的银针,然后又在身上几大穴位下针。这几针扎下去之后,魏老终于有了反应,嘴角慢慢松开了,抽搐的部位逐渐舒缓。

    看到银针起了作用,秦风信心更足,最后一根最长的银针直接从魏老的头顶扎了下去。这一针立竿见影,魏老猛然睁开眼睛,向外喷出一口黑血,脸上停止了抽搐,眼神一下子都清亮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扎针居然吐出血来,纷纷色变,恼怒地瞪着秦风。

    魏晓芬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啼道:“爷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稍微坚持一下,专家马上就到了。”

    魏老吐完血,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头不疼了,好舒服。嗯,怎么感觉特别饿啊,对了,你们开饭了没有?”

    一听这番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位,纷纷笑了起来。感到饿说明行针起了作用,秦风这小子也太神奇了吧,第一次下针居然把困扰老爷子多年的偏头痛给治好了,不由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你真的把我爷爷的病治好了,太厉害了。”魏晓芬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的?”

    秦风摸着脑袋笑了笑,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起来爷爷教他的针法的确厉害,自己一个半吊子居然能治好魏老的偏头痛,不得不说运气确实不错。他笑了笑,说道:“我叫秦风,是银城一中的副校长,算是个教书匠吧。”

    “原来还是人民教师,不错嘛。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要敬你一杯酒,聊表谢意。”魏晓芬诚恳地说道。

    这时候那个魏金良请来的专家姗姗来迟,这是一名中年大夫,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进门却发现魏老头上扎满银针,人已经苏醒,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地上还有一滩黑血,惊疑不定地看着魏老和魏金良,问道:“魏老,这是谁给你下的针?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啊。”

    魏金良有些恼火地说道:“没有万一,现在我爸爸感觉好多了,真要等到你到来,老爷子说不定就真的出意外了。”

    专家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魏专员,路上堵车,我紧赶慢赶才赶到的。魏老,您真的感觉好多了?”

    魏老点点头,像一颗刺猬,说道:“是啊,这还能有假。是这个小伙子给我下的针,身体一下子觉得轻便了许多。看来中医还是管用的,有些病西医还真是治不了,至少不能根治。”

    专家脸色难看地瞪了秦风一眼,不满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有行医资格证吗?魏老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随便下针呢,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真是的!”

    谁都不喜欢被人训斥,更何况这个所谓的专家明显是嫉妒秦风这个赤脚土医生居然及时救治了魏老,觉得别人抢了自己的饭碗而恼羞成怒,秦风也来了火,黑着脸反驳道:“这不是没出问题嘛,谁规定没有行医资格证就不能治病救人?你应该有行医资格证吧,给魏老看了这么多年,一个偏头痛这么小的毛病居然都治不好,这个证的含金量也没看出来高到哪去。”

    “你!怎么说话呢,你算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专家勃然大怒,瞪着眼睛恨不得一口将秦风吃掉,那目光像是要杀人似的。

    魏老看不下去了,恼怒地喝道:“够了!古大夫,麻烦你给我起针吧,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这名姓古的专家顿时傻眼了,他是西医,虽然略懂中医,可针灸这门手艺他却不懂,别说起这么多针,就算让他弄一下一根都不敢动手啊,瞠目结舌地支吾道:“魏老,我……我起……起不了啊,针灸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魏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既然你不懂,那就别乱指手画脚的,嫉贤妒能可不是什么好习性。你做不好的事情,不见得别人就做不好。小秦是没有行医资格证,可他这一手行针的功夫确实真才实学。”

    古大夫红着脸不吭声了,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退到一旁。秦风深吸一口气,运指如飞,只见一阵眼花缭乱的手法过后,那些银针全部顺利起了下来,放进酒精里消毒。

    魏老神清气爽,哈哈大笑了两声,人一下子就爽朗了许多,大声说道:“快走,我们开饭,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饿,我感觉现在我能吃掉半片子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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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皮厚心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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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放松地笑了起来,跟在魏老身后到了餐厅。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六菜一汤,简单的家常便饭,还色香味俱全,围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魏老坐下来后抓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吃香看起来真是香甜。

    其他人也开始用餐,魏金良的心情很好,笑眯眯地对女儿魏晓芬说道:“去,把小秦带来的那瓶青花瓷装的酒打开一瓶,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你不是说要敬小秦一杯嘛,这个酒必须喝。”

    魏晓芬应了一声,出去拎来一瓶桂花稠酒,又洗了六个酒杯,给每人斟满一杯。酒一倒出来,餐厅里就酒香四溢,闻着令人精神舒爽,再看看略呈金黄色的酒色,魏老和魏金良眼睛都亮了起来,就连那名对秦风十分不爽的古大夫也是为之一振,这绝对是好酒啊。

    魏晓芬端起酒杯,喜笑颜开地说道:“秦大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秦风慌忙端起酒杯,客气地说道:“不客气不客气,这次纯属运气好,魏老吉人天相,自有福星高照。”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喝干,魏晓敏眯着眼睛品了品,眼睛闪闪发亮,道:“真好喝,原来白酒这么好喝啊,我以前从来不喝酒的,第一次喝酒原来这么舒服。”

    魏老自己端起酒杯也品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傻丫头,不是白酒都这么好喝,是小秦送的这个酒好,的确是佳酿啊,比正宗的茅台五粮液也不遑多让了。”

    其他人也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均是微微点头,古大夫喝完之后也忍不住赞道:“这酒真是不错,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喝过。”

    秦风解释道:“这是我爷爷自己酿的纯粮食酒,用的是精选的大米、小麦和豌豆,另外加了一些中草药,每年七八月桂花飘香时用土方子酿制,所以带一丝桂花清香,叫桂花稠酒。”

    “自家酿的?”古大夫的眼睛瞪得牛玲一样,他难以想象这么好的酒居然是这个年轻人自己家酿制了,心里又忍不住产生了妒忌的冲动。看起来这小子家学深厚,家族有奇人啊。

    魏老说道:“小秦,让你这么一说我对你爷爷更感兴趣了,想必是个民间高人,抽时间专程去拜访一下。”

    秦风谦虚地说道:“高人肯定谈不上,只是有点个人爱好罢了。魏老,您的偏头痛要想根治,应该还要继续行几次针,另外还要配着喝几幅中药,但我没这个把握,你的确应该去见见我爷爷,让他再给您行几次针,另外开方子抓几幅药稳固,这样会保险许多。”

    “对对对,小秦说得对。”魏金良附和道:“要不明天就让晓芬陪您去一趟秦家庄,去见一下这位中医圣手,一次性把病根除掉。”

    魏老还没表态,那个古大夫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个村野中医嘛,端什么架子,打电话让他来一趟白山就是了,何必劳烦魏老一把年纪还跑一趟。”

    秦风的脸色阴森下来,这孙子真是多事,不妒忌你会死啊。

    “也有道理,小秦,你看要不你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亲自来一趟。魏老毕竟年事已高,出门颠簸,还是不宜远行。”尤天亮说道。

    秦风沉声解释道:“魏老,尤书记,我爷爷脾气古怪,轻易是不会出诊的。而且秦家庄风景秀丽,空气新鲜,我爷爷那里有很多药材都是自制的,一般药方买不到,开方子容易,我现在都可以开一个,可有些珍惜药材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建议魏老还是去趟秦家庄,在我家里住几天,等身体彻底痊愈后再回来。”

    古大夫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却被魏老及时阻止了,他坚决地说道:“小秦说的有道理,我这把老骨头也应该出去活动活动,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上几天也不错。秦家老爷子精通中医,想必国学底蕴也十分深厚,我也很想结识一下。嗯,就这么定了,晓芬,明天陪爷爷去趟秦家庄,愿意吗?”

    “好呀。”魏晓芬兴奋地应道:“放了暑假我正想出去旅行呢,听说秦家庄背后的翠华山风景特别好,我也很想去看看呢。”

    午饭结束,宾主尽欢,吃完饭闲聊了一会,尤天亮和秦风就告辞了。那个古大夫背着药箱也跟着出来,忽然拉住正要上车的秦风,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中午喝的那酒不错,你那还有吗?送我两瓶吧。”

    这家伙脸皮够厚的,刚认识就跟秦风伸手,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刚刚还冷言冷语的,这会却和蔼可亲,脸变得够快的。秦风有些无语,怎么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见秦风一脸为难的样子,古大夫讪讪地说道:“为难的话一瓶也行啊,其实我也是讨来送人的,你这酒虽然没名气,但确实是好东西,很适合送领导。”

    难得遇到脸皮这么厚的人,秦风苦笑了一声,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瓶桂花稠酒,递到古大夫手里,笑了笑说道:“既然古大夫喜欢,那我就成人之美吧。这次出门带的确实不多,最多只能送你两瓶了。”

    “好好好,兄弟够意思。”古大夫眉开眼笑,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嘛。“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有机会请你吃饭。”古大夫挥挥手,冲着秦风美滋滋地说道。

    “刚怎么回事?”发动车往地委招待所的路上,尤天亮问道。

    秦风大概说了说,尤天亮也是一阵无语,这个专家还真是奇葩,苦笑道:“算啦,反正这些酒就是打算用来送人的,就当是给你的桂花稠酒做广告了。小秦哪,你有没有想过开发推广这款酒?这酒的商业价值还是蛮大的,前景应该不错。”

    秦风心里一惊,不知道该不该给尤天亮说实话,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尤书记,这酒已经确定包装推广了,就是银都集团在秦家庄建的那个酒厂,准备生产的就是这款酒。我以配发入股,蒋新武给了我一部分技术干股,我爷爷可能也会在酒厂担任总品酒师。”

    尤天亮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地说道:“不错,你倒是很有经济头脑,也算是一条生财之道。这么好的东西的确应该推广出去,否则真的有些可惜了。”

    这番话听得秦风一阵心惊肉跳,虽然自己这种行为谈不上违纪,但闷声发大财的道理秦风还是懂的。赚钱的事,越低调越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否则等你发了财,身边会冒出一堆得红眼病的,想法设法整你,给你使绊子,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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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酒吧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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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招待所休息了一会,下午秦风又陪着尤天亮拜访了几位白山地区的主要领导,市长和市委书记家都去了,秦风算是真正见识了白山地区的几位主要常委。因为是周末,尤天亮直接去的都是对方的家里,谈起话来倒也自在些。看得出,这些主要领导对尤天亮印象都不错,态度很热情,而秦风送出的两款酒他们也欣然接受。

    这次拜访几位领导,秦风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白山地区很快要改成白山市,银城市搞不好就会降为银城县。

    其实全国早已地区改市,白山地区也正在整改,行署改为市政府,地委改成市委,以后就不叫地委书记,也不叫专员了,地委书记要改口叫市委书记,行署专员叫市长。银城是县级市,虽然行政级别跟县一样,但市长听着总比县长舒服。银城虽然经济欠发达,但政治地位在白山地区却很高,出过不少地区和省级领导,银城的市委书记是高配副厅级,兼着白山地区常委。

    所有地区有人提议将银城市改成银城县,一个地级市下面还有个县级市,总感觉十分别扭。银城市上下一片哗然,全是反对的声音,这种事谁乐意啊,市长变县长,听着都别扭,所以这个方案也未必能通过。

    而且听几位主要领导的意思,地区已经确认,明年春天换届尤天亮将成为市长,这次尤天亮的白山和省城之行就是为了将这个决议坐实,别事到临头出现什么变故。自然,将银城从市改县,尤天亮也是不愿意看到的,此次就是专程前来游说的。

    晚上尤天亮又去拜访人了,不过这次没带秦风,自己拎了两瓶酒出去了。秦风一个人待在招待所,他很想给魏金良打个电话,询问一番是否认识余昔,今天白天在魏家,人多嘴杂,始终没好意思问出口。如果专程打这个电话询问,万一魏金良矢口否认,那就不太好了。

    秦风在招待所里抓耳挠腮,如坐针毡,始终犹豫不决,最后索性离开招待所,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白山他并不熟悉,倒是有几个同学,但多年不联系了,贸然拜访的话人家还以为有什么事相求。

    一路漫无目的地游走,路过一家名叫夜巢的慢摇吧,听到里面传出的重金属音乐声,秦风有点心动。正好门口有人揽客,顺水推舟就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了半打啤酒,一个人无聊地喝了起来。

    慢摇吧里年轻人偏多,红男绿女,一个个都状若疯癫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当然,也有个别的老棒子混迹其中冒充青葱。能出来在外面混的中年男人,差不多都事业有成,秦风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身边坐着一群花枝招展蝴蝶般的女孩子,不时得意地哈哈大笑,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女孩子们身上摸老摸去。

    这家慢摇吧里有陪酒的小蜜蜂,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漂亮的不多,胜在年轻,其中来了两个笑眯眯地看着秦风,问要不要陪酒,一小时一百块钱。秦风心里鄙夷,喝老子的酒还要倒给你钱,想什么好事呢,挥挥手把这两个女孩子打发走了。

    几瓶酒下肚,秦风觉得这里的氛围不太适合自己,正准备起身离开了,忽然眼前一亮,看到魏晓芬和几个年轻男女从门口走进来,找了个卡座坐了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想要得到余昔的信息,同样可以问问魏晓芬嘛。

    想到这里,秦风喝完最后一瓶酒起身,慢慢向魏晓芬所在的卡座走了过去,笑了笑看着魏晓芬说道:“这么巧晓芬,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魏晓芬看到秦风也是一愣,然后一喜,站起身热情地说道:“呀,秦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没陪尤书记呀。”

    “尤书记去会朋友了,私人会面,我跟着去不合适,剩下我一个孤魂野鬼跑出来喝个闷酒。明天你和魏老去秦家庄,估计要住几天,该准备的准备好了吗?”秦风笑笑道。

    魏晓芬热情地拉着秦风坐到自己身边,说道:“都准备好了呀,就是带一些随身物品而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打电话非要让我出来聚聚,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

    秦风冲身边几个年轻男女点头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但他很快发现,其中挨着魏晓芬坐的小子对他充满了敌意和不屑,显然对这个中途杀出来的男人很不欢迎,脸色阴冷地看着秦风说道:“大叔,你今年贵庚啊,这里可不是您这个岁数的人该来的地方,怀念青葱岁月你可以去江边感物伤怀嘛。”

    小青年的这番话引得同伴们一阵哄笑,对秦风的态度也随之改变,显然他们的同学聚会不希望一个陌生人加入。

    秦风冷哼一声,不再正眼看这小子,转头对魏晓芬说:“晓芬,我有点私事想问问你,方便的话给我几分钟时间,我问完就走。”

    魏晓芬对秦风的印象不错,恼怒地瞪了那个小子一眼,不快地说道:“你说话放尊重点,秦大哥救了我爷爷,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怎么不去江边感物伤怀呢,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扮无知张狂吗。除了年轻,你还有啥资本?谁没年轻过,你老过吗?真是的!”

    魏晓芬这番话可谓义正词严,十分解气,秦风发现这个女孩子还真是牙尖嘴利,不愧是官宦世家长大的孩子,从小接触的人群就不一样,成年后明显比平头百姓家长大的孩子要强一大截,欣慰地笑了笑,说道:“晓芬,要不我们去外面聊两句,别因为我一个外人搅了你们同学聚会。”

    “不用,我们就在这。”魏晓芬坚决说道:“秦大哥,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没事的。”

    秦风想了想,低声问道:“余昔你认识吗?”

    魏晓芬满脸惊愕地问道:“余昔?她是我表姐啊,你认识她?”

    秦风更是惊讶,万万没想到,余昔和魏晓芬居然是表亲,这也太神奇了,看来这回总算找对人了,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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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怒火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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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秦风和魏晓芬聊了半天余昔,大概知道了余昔的近况,她自己开了一家公司,霸道女总裁的范儿十足。不过令秦风意外的是,余昔至今还未婚,也没有男朋友,不知道在等啥,急得家里人想跳楼。

    从魏晓芬口中,秦风大概揣摩到,余昔的父亲是省政府一名高官,而她爷爷更是一名开国将领,当年之所以在银城一中上了一年学,是因为她父亲当时在银城挂职锻炼,她也跟着父亲从江州转学到银城一中上学。一晃多年过去了,余昔的父亲已经升任到省级领导,余昔也从一个文静寡言的中学女生升格为霸道女总裁。

    正聊得热闹,那个对秦风充满敌意的小子不耐烦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催促道:“大叔,你的问题太多了,是不是该走了?我们同学聚会,你戳在这里合适吗?”

    秦风有点火了,心想老子又没喝你们一口水,跟人家聊会天,碍着你什么了?如果不是顾忌到魏晓芬的面子,秦风真想啤酒瓶子给这孙子开个瓢,想死是不是,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年轻时候的暴脾气。

    秦风站起身,冷着脸对魏晓芬说道:“晓芬,我先告辞了,有机会的话咱们秦家庄见。”

    魏晓芬也站起身,歉意地对秦风说道:“真是对不住啊秦大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个同学从小缺少家教,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风点点头,手指了一下那个小子,说道:“小子,出去混社会管住你这张嘴。如果今天换了别的人,说不定早把你的嘴打肿了。”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大步离去,被几个在校大学生冷嘲热讽,还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心情窝火到了极点。

    魏晓芬推了那小子一把,满脸不高兴地说道:“梁晓鹏,你到底怎么回事,懂不懂尊重人?你知道他是谁吗,那可是银城市的英雄校长,多少人尊敬崇拜他,能跟人家坐在一起喝酒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狗屁的英雄校长,不就是一个科级小干部吗,我爸爸可是税务局局长,比他的官大多了。”叫梁晓鹏的小子很不服气地说道,顿了顿又一脸狐疑地问道:“晓芬,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那老家伙有哪点比我强,我看你对他青眼有加啊。”

    魏晓芬不服气地说道:“要你管!你爸爸是税务局局长,你是什么?你有什么呀,连大学都考不上,整天不务正业。你再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校长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哪点不比你强。”

    梁晓鹏被魏晓芬讽刺得满脸猪肝红,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奶奶个球,没考上大学咋啦,自己还不是靠老爷子进了机关,只要老爷子一路高升,自己也将平步青云。那个叫秦风的副校长可没这么硬的后台,怎么能跟自己比呢?

    梁晓鹏心里的妒忌和怒火熊熊燃烧,今晚本是想在魏晓芬面前显摆自己进了机关单位,开始有工资能赚钱了,没想到反而丢进了面子,让一个外来者抢了风头,这让他无法接受。给身边的两个小子使了个眼色,借口上厕所出了慢摇吧,四处寻找秦风的身影。秦风从酒吧出来,步行往地委招待所走去,散步的时候散散火气,刚才蹩着一肚子火出来,不发泄出去睡不着觉。

    很快,梁晓鹏就看到了秦风的背影,跟自己的两个朋友使个眼色,让他们尾随着秦风,自己摸出手机打通一个号码,让对方马上带人过来,自己要狠揍一个不开眼的混蛋。

    秦风从小练习内家拳,神识敏感异常,远超常人,走着走着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觉好像背后有人尾随自己,猛回头往身后望去,发现果然有几个人跟着自己。他一眼认出,这几个人就是刚才慢摇吧里那几个家伙,对自己充满敌意,这个时候跟踪给自己,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秦风也窝着一股火,既然这几个小子这么不开眼,那就给他们点教训,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三个小子,冷笑一声道:“孙子,跟着我干什么,皮痒痒了吗?”

    既然被发现了,梁晓鹏也不躲躲藏藏了,自己这边三个人,秦风单枪匹马的,肯定不是对手,向前一步,手指着秦风的鼻子骂道:“狗娘养的,你嘴巴放干净点,爷爷我忍了一晚上了。不想死马上给我跪下来磕三个头,老子就饶了你。”

    秦风轻蔑地看了三人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几个小屁孩还敢跟自己叫板,不知死活。他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梁晓鹏的手指头,冷冷地说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刚才看在晓芬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计较,既然你自己讨打,那我就成全你。”

    梁晓鹏的手指头被秦风抓住,用力往下掰,疼得吱哇乱叫,眼泪都快出来了,抬起腿想偷袭秦风的裆部,被秦风先出脚,一脚踹在迎面骨上,再次惨叫一声,杀猪般嚎叫起来:“你麻痹的,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兄弟们,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那两个同伴骂骂咧咧挥舞着拳头打过来,秦风运腿如飞,一脚踹在一个胸口上,又一脚踹在另外一个脸上,直接将两人都踹飞出去,用力往下掰着梁晓鹏的手指,冷笑着说道:“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敢欺负人,当流氓都不够格。孙子,跪下磕头,叫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

    “磕你妈卖批!”梁晓鹏倒是很硬气,输人不输阵,继续叫板,心里暗暗期盼自己叫来的那几个帮手立刻赶到,把这个混蛋砍成残废才解自己心头之恨。

    秦风松开梁晓鹏的手指,几个嘴巴子抽了过去,噼里啪啦,将梁晓鹏的嘴巴都打肿了,然后在他的小腿上猛踹两脚,生生将他踹跪下来,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厉声喝道:“磕头认错,否则我敲掉你满嘴的牙齿!”

    这时候,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吱呀一声停下来,从车里跳下来五六个手持棍棒的青年男子,一个个光着膀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叼着烟的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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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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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的援兵到了,梁晓鹏狂喜,喑哑着嗓子大吼道:“刀哥,快来帮我,把这王八蛋大卸八块,丢去喂狗。”然后赤红着眼睛怨毒地瞪着秦风威胁道:“狗日的,你死定了,老子饶不了你!”

    那两个被秦风踹飞的小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接过刀哥带来的兄弟扔过去的铁棍,咬牙切齿地瞪着秦风。今晚丢人到家了,三个人对付一个人居然惨白,没看出来这混蛋身手居然这么好。

    刀哥的弟兄们把秦风围了起来,手里的棍棒扛在肩膀上,一个个虎视眈眈,只要刀哥一声令下,全部都一拥而上,瞬间将这家伙打成残废。刀哥吐掉烟屁股,三角眼盯着秦风,冷冷地说道:“小子,看起来有两下子,跟谁混的?敢欺负我兄弟,不想活了是吧?”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难得这样的大场面,精彩不容错过啊。因此围观的人谁都没报警,而是满怀期待着矛盾升级,免费看一场动作大片。

    事情到了这份上,秦风退无可退,他没想到这个梁晓鹏居然还叫了帮手,几句口角至于这样置人于死地吗,这心胸也太狭窄了。扫了一圈这八个人,秦风心里暗暗盘算,一对八,这架不好打啊,看来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我谁都没跟,跟着政府。你这位兄弟不长眼,我帮你教训教训,教教他怎么做人,你有意见吗?”秦风冷言说道。

    刀哥是混黑道的,自然明白了秦风的意思,脸色一变,喝道:“既然是国家公职人员,你怎么能随意行凶伤人。兄弟们,给我上,乱棍先打残这孙子,让他明白做人的道理。”

    这群打手挥舞着棍棒呼啸着冲上来,秦风决定先发制人,第一个先动手,一个箭步冲上去,劈手夺过一根铁棍,一拳砸飞这个打手,如同下山猛虎,直接冲着刀哥奔了过去。

    刀哥万万没料到,这家伙居然敢冲着自己杀过来,这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冷笑一声,手里的开山刀一刀向秦风劈了过去。秦风用铁棍格挡,叮当一声,刀棍相撞,刀哥虎口一阵发麻,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子手劲咋这么大,开山刀差点都脱手飞出去。

    说时迟,这时快,秦风格挡开刀哥的开山刀之后,又是一脚踹飞一个企图突袭自己的打手,手里的棍子迎头向刀哥砸下去。刀哥用开山刀挡在头上,砰的一声,虎口又是一麻,开山刀被震飞,秦风一棍子打在他的肩膀上,将刀哥打倒在地,顺手捡起开山刀,架在了刀哥的脖子上,冷眼瞪着他问道:“想死想活!”

    其他人一看老大被制住,都吓傻了,一动不敢动了,这还了得,刀哥是什么人?他可是白山地区一霸,砍伤过多少人都没事人一样,照样整天吃香喝辣,到处收保护费,这样的人居然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传出去还不惊掉一地下巴?

    刀哥冷眼瞪着秦风,满脸不服,嘶声道:“小子,有种抱上你的姓名,老子杀你全家!”

    “你妈的,手下败将,还敢威胁老子!”秦风大怒,再次举起手里的铁棍,一棍子砸在刀哥的小腿骨上,咔嚓一声,痛得刀哥杀猪般惨叫起来,声音都不像是人类。

    这时魏晓芬跟几个女同学忽然分开看热闹的人群,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梁晓鹏,再看看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的秦风,而秦风手持一把开山刀和一根铁棍,正满脸杀气腾腾地收拾一名胳膊上纹着飞龙的男子,心里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秦校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子?”魏晓芬大声问道。

    这时梁晓鹏杀猪般嘶吼道:“晓芬,这个野蛮人到底什么来头,他是不是校长啊,怎么下手这么黑啊。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他还扬言要杀了刀哥,这个银城人太嚣张了。”

    魏晓芬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秦风,秦风冷笑道:“你这个同学嘴巴太臭了,的确是欠收拾。我已经离开了,他还不肯放过我,带着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人,你认为我应该蹲在地上任由他们这群渣滓欺辱吗?”

    魏晓芬点点头,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秦风已经离开了,没理由跟他们发生冲突。后来梁晓鹏和另外两个人借口上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们这才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几句口角居然演变成了一场群殴。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魏晓芬冲着刀哥这群人说道:“银城的连环杀人案相信大家都知道,二十年没有侦破的悬案,凶手是个残忍异常的变态杀人狂。可这个案子前阵子破了,就是眼前这位秦校长配合警方抓住的凶手,你们以为他好欺负是吧,那你们就找错人了。”

    什么?这个人居然就是那个抓住杀人狂魔的英雄,我的天啊,刀哥和他带来的人都石化了,这回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难怪这小子这么强硬,原来是大有来头啊。民间传奇的版本将秦风已经有些神话了,白山地区的人也都听说了无数的版本,秦风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

    就连梁晓鹏也郁闷了,居然是这小子,这回可真是惹错人了。魏晓芬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只说这混蛋是什么校长,还以为很好欺负呢,谁能想到这混蛋点子这么硬。

    刀哥看秦风的眼神也变了,除了怨毒,还有一丝质疑,失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秦风冷冰冰地说道:“这很重要吗?你要杀我全家,看来我不能让一个威胁我家人生命的人活在世上了,否则又要多一个杀人狂。”

    “误会,误会,兄弟,我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千万别当真啊。”刀哥陪着笑脸,放低了姿态,主动求和。

    “这个玩笑可不好玩。”秦风冷冰冰地回应,问道:“你说吧,这事怎么了结。”

    刀哥愁眉苦脸地说道:“秦大哥,秦大爷,兄弟我认栽了,输给你也不算丢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过兄弟们一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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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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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鼎鼎的刀哥居然认栽了,求饶了,梁晓鹏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想阻止,可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话来。

    在黑道上混的人,也是有讲究的,至少大家都对能抓获二十年逍遥法外的变态杀人狂这个英雄还是很推崇的,许多人心里十分佩服。白山地区的人都对这个变态杀人狂深恶痛绝,关键这个家伙太不不是东西了,人杀了也就杀了,还肢解尸体,这就令人发指了,就连混黑的人都特别看不起这个杀人狂,有种去杀贪官啊,杀女人算什么本事。

    据说,那个杀人狂被收监之后,在看守所过着非人的生活,不仅管教重点照顾,其他犯人也有事没事要收拾他一顿,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了,连觉都不让他睡,变着法的欺辱他。犯罪分子也是讲尊严有等级的,这个人犯的罪可以说是非人类罪,所有人都深恶痛绝。

    也正因为如此,抓捕这家伙的李红和秦风等人备受推崇,连黑道的人对他们也很敬佩。

    秦风见这个叫刀哥的家伙倒也光棍,也不打算继续为难他,扔掉手里的刀棍,冷声说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再不问青红皂白欺负人,让我碰上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别看你们人多,老子还真没把你们这几块料放在眼里。”

    刀哥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自己的人灰头土脸坐车跑了,梁晓鹏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想跑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跑,看到秦风向自己走过来,大惊失色,颤颤巍巍说道:“你还想干什么,打你也打了,还没完了吗?你别过来,再敢打我就报警了。”

    秦风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刀哥都跟我认错了,你还没道歉呢,我怎么能轻易饶了你。”

    “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你把我打成这样,还要我赔礼道歉,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梁晓鹏嘴很硬,当着魏晓芬的面道歉,那他脸往哪搁,这比杀了他还困难。

    秦风冷笑道:“不道歉是吧,很好,那我就打到你讨饶为止。”

    秦风说着就要动手,梁晓鹏哧溜一声躲到了魏晓芬背后,惊恐不安地瞪着秦风,腿脚都吓得哆嗦起来。这其实比道歉更丢人,只是他自己不觉得罢了。

    魏晓芬息事宁人道:“秦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打他都抬举他了。”

    “说的也是。”秦风笑笑,耸耸肩道:“看在晓芬的面子上,我就不打你了,赶快滚回家去吧。你爹妈都没教育好你,我就更没这个责任免费教育你了,你这辈子基本完蛋了。”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有人居然还给秦风鼓起了掌。梁晓鹏颜面尽失,灰溜溜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溜掉了。

    ……

    白山之行要见的人也都见了,要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第二天早晨,吃过早点过后,秦风就开着载着尤天亮前往省城江州。

    从白山到江州走高速公路,车程两个小时左右,一路倒也顺畅,很快就进入江州地界。

    “小秦啊,通过昨天你用针灸治好魏老的事,我重新意识到我国中医文化的博大精深。这门手艺你真不应该落下,好好钻研钻研,跟着你爷爷多学学,以后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尤天亮不无感叹地说道。

    秦风笑笑道:“这些年每年放假回家,我都跟我爷爷学着呢,六岁就开始学着背诵《汤头歌》,理论知识倒是掌握了一些,但实践的机会太少,大部分找我爷爷看病的人是不愿意让我诊脉开方子的,他们对我爷爷很迷信,哪怕就是头疼脑热也只信我爷爷说的。中医嘛,都是越老越吃香,头发花白,最好再长一把白胡子,那说出的话就是圣旨,谁会相信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说的话啊。”

    “这倒也是。”尤天亮笑道:“人都会犯一些主观认识的错误,其实万事万物哪有定律。这次去省里拜访,其中有一位省领导也长期患有痼疾,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为了避免因病退居二线,始终没有向外界透露。等见到他的时候,你试着给诊诊脉,看看能不能用中医调理的法子治疗。如果能把这位领导的病看好了,绝对是大功一件。”

    秦风苦笑起来,道:“领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半桶水的赤脚大夫,哪有那么大本事。”

    尤天亮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能治愈自然最好,治不了也没什么损失嘛。”

    秦风心里明白,尤天亮是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获得领导的好感和支持,官场上,维持好一个关系就是一条人脉网,关键时刻能救命。对官员来说,人脉就是官路,就是水源,没有了人脉关系网,官员就是无根之萍,早晚被人取而代之。

    “好吧,我尽量试试吧,不过您也别抱太大希望。”秦风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尤天亮是从省政府空降到银城市的,家就在江州,他夫人和儿子有时会去银城陪他住一阵子,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利用周末回江州和家人团聚,所以这次尤天亮直接回家住,而秦风则在他家附近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

    在酒店住下来,秦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余昔的手机。余昔的手机响了半天都没人接,秦风十分失落,看起来余昔还是不想见自己啊,心情顿时异常沮丧起来。

    挂了电话,秦风在床上躺下来,眼睛瞪着天花板,一个人开始发呆。余昔这是什么意思呢,施恩不图报吗?

    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看时间还早,距离中午尤天亮与要拜访的领导约好的午宴还有一段时间,秦风决定去余昔的公司看看,主动登门拜访,她总不能把自己赶出去吧。

    想到这里,秦风激动起来,迅速离开酒店,开着车往余昔公司营销中心所在的天耀大厦开去。

    据魏晓芬介绍,余昔开的是一家高新技术的综合药业公司,名字叫天玺药业,主营有各种中成药和营养液,还有美容产品,产品畅销全国,近几年发展势头强劲,大有冲击全国药业一百强的势头。

    民营企业不比机关单位,周末也有人轮班,余昔是老板,周末也许会在公司加班。秦风坐电梯来到天玺药业所在的十八楼,走出电梯就看到一块巨大的LOGO,还有天玺药业的招牌,看起来非常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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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又见余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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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自动玻璃门,前台一名漂亮的女孩子站起身,看着秦风客气地问道:“先生你好,请问您找哪位?”

    “请问你们余总在吗?”秦风轻声问道。

    “你找余总?”前台女孩狐疑地问道:“有预约吗?”

    余昔果然在加班,秦风心中一喜,摇摇头说道:“没有预约,我是你们余总的同学,今天特意登门拜访,还希望你能通报一声。”

    同学?女孩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很职业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你不能见我们余总,这是公司的规定,希望您能理解。”

    余昔的公司规矩还真是森严,秦风有点无奈,眼巴巴地看着女孩请求道:“姑娘,你能坚持公司规定我很佩服,不过我真的是你们余总的中学同学,今天特意来拜访她,麻烦你给余总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叫秦风的同学来看望她,问问她见或者不见。如果她说不见,那我掉头就走,绝对不会让你为难,可以吗?”

    女孩见秦风态度十分诚恳,人长得文质彬彬,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分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女孩抓起前台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道:“喂,您好余总,有个叫秦风的男人想见你,但他没有预约,您看要不要见他一面?”

    余昔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句什么,女孩点点头应道:“好的余总。”

    挂了电话,女孩站起身,面带微笑看着秦风说道:“秦先生,请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余总。”

    秦风大喜过望,跟在女孩身后往里面走去,穿过公共办公区,又走过一排独立办公室,最后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女孩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推开门带着秦风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北欧风格装饰的办公室,几乎一水的白色家具,宽敞明亮,十分的整洁,给人一种无比洁净的感觉,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香的味道。秦风瞪大眼睛望去,看到身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余昔笑意盈盈站在办公桌前,美丽的眼睛也正在打量着自己。

    “你果然找来了。”余昔面带微笑说道,仿佛早已料到秦风会来。

    秦风笑了笑,说道:“晓芬给你打电话了吧,真是没想到,原来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已然成了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

    余昔挥挥手,打发前台女孩离开后指了指沙发,说:“坐吧。哎,其实你不该来,相见不如怀念,你这又是何必呢。其实我很后悔上次回银城,很多东西放在回忆里很美好,可一旦回到现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秦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难怪余昔始终不肯见自己,原来是有某种心结,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这样想就偏颇了,回忆不光是在过去,只要人活着,每一分每秒都可能成为某种美好的追忆。不见得只有青葱岁月才值得回忆,大好的年华哪一天不可能创造历史。就好比今天我们再次相见,也许几年之后就成了特别的回忆,你说呢?”

    余昔怔了怔,这番话还真是对她有种茅塞顿开的触动,是啊,人活着,何必执著于过去,珍惜现在,活在当下才对呀。她忽然嫣然一笑,点点头说道:“没错,你说得很对,是我着相了,始终陷在某种情绪中出不来。咦,这次见你感觉确实进步不小,比上次见到你时心态好多了嘛。”

    秦风笑了笑,真诚地说道:“是啊,所以我这次来江州特意当面对你表达谢意。现在我明白了,我们活在这个世俗社会里,事业是男人的第二生命,没有事业支撑的男人等同于行尸走肉。非常感谢你在我人生低谷拉了我一把,让我重新找回自信,这对我很重要,否则真有可能就此沉沦下去,一蹶不振。”

    余昔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呀,只是给我姨夫打了个招呼而已,关键还在于你自己。以前你是多么的才华横溢,那个意气风发的你才是你自己,可我上次看到你那么消沉,一点挫折就让你变了一个人,老实说,当时我确实非常失望。”

    事实上,人只有经历过挫折和磨难,在低谷时才能真正看明白一些东西,看清楚别人,更看清楚自己,明白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说,低谷未必只有坏处,很多人走向成功,正是因为彻底绝望过,伤过心,反省过,这种新路历程弥足珍贵。而当一个人走在顺境时,往往最容易迷失,看不清别人,更看不清自己,因此才有得意忘形之说。

    秦风默默无语,回想起那两年糟糕的状态,也是一番心酸。这时外间办公室的总裁办秘书进来,给秦风端来一杯热茶,而后退了出去。

    见秦风漠然,余昔嫣然一笑,说道:“不过你还是没让我彻底失望,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只要给你一次机会,你绝对会重新崛起。那句话怎么说的,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就化龙。我可是听说了,现在你在银城混得风生水起,都成了明星校长了,走到哪都有粉丝请求合影,这是明星大腕才有的待遇。”

    秦风谦虚地说道:“运气而已,走了几年背运,现在总算转运了。对了,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专程前来表达谢意,总不能嘴巴说说,还是要拿出点实际行动的。”

    “吃饭就算了吧,我现在减肥,晚上不吃饭的。”余昔婉拒道。

    秦风心里又一阵失落,连顿饭都不请,那也太说不过去了,送礼的话余昔这么大的老板,身价估计好几个亿了吧,自己那点钱人家肯定看不上,那送点什么好呢?

    看到秦风满脸的失望,余昔于心不忍,想了想说道:“请客不一定非要吃饭,你可以请我去喝两杯嘛。最近公司里琐事太多,我也挺烦的,正好你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的。”

    “好啊好啊。”秦风兴奋起来,搓着手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一块喝两杯。我对江州不熟,地方就由你来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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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余副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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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说完,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小秦,你现在马上开车到鑫源大酒店来,308号包房,记得带四瓶酒过来。”尤天亮在电话里吩咐道。

    秦风连连称是,挂了电话歉意地对余昔说:“不好意思,这次我是陪市委尤副书记来的,临时扮演秘书和司机的角色,现在我得赶去鑫源大酒店了。晚上咱们联系,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余昔点点头,站起身微笑着向秦风伸出一双手指修长的玉手,秦风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手,然后告别而去。

    余昔望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眼睛里柔情荡漾,仿佛想起了难忘的往事,神思一阵恍惚。

    “好像又回来了,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余昔喃喃自语了一声,也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

    中午尤天亮宴请的是省政府的一位排名靠前的副省长,名字叫余镇南,陪同的还有几位省公安厅和农业厅等几名厅级干部,都是一些手握实权的大员。秦风第一次陪同这么多高官一起吃饭,心情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哪句话犯了忌讳,因此进入房间后始终谨言慎行,小心翼翼。

    当然,在这些高级官员看来,秦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陪同人员,都以为他是尤天亮的秘书,根本没人在意他。但从秦风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关注余镇南,总觉得这位领导好像有几分眼熟,好像跟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有点像,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官场上是非常讲究秩序的场所,余镇南作为在座职务最高的官员,自然是所有人的中心,其他人不过是陪衬,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然而尤天亮作为发起人,却要照顾每一个人,毕竟这里无论哪一个级别都比自己高,多少都可以管着自己,因此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造次。

    他这次到省里拜码头,目的自然是为了拉近与省领导的关系,为自己明年顺利接替市长的位置上保险,能团结一个上级领导就团结一个,不能团结也不能得罪。维持一个领导不容易,但得罪一个领导就太容易了,也许一件小事就会改变你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这顿饭的标准不算高,但喝的是省政府特供的江州老窖,虽然名气没有茅台五粮液那么大,但品质还是不错的,深得省级领导喜爱。政府特供的酒与市面上卖的酒是不一样的,江州老窖最贵的一款酒在市场上卖到八百多一瓶,政府特供的酒用的原浆比最贵的还要好,最重要的是市场上不出售,有钱也买不到。而秦风这顿午宴的主要任务,就是给各位领导们倒酒。

    因为是私人聚会,席间大家的兴致都不错,余副省长谈兴大发,笑着对尤天亮说道:“天亮啊,银城我曾挂职锻炼过一年,对这个地方还是有感情的。那里农业基础还是不错的,但工商业的底子太薄。搞经济是你的强项,明年换届你当上市长,一定要在经济建设上下功夫,尽快在任期内把经济发展起来,担子很重,但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必须要有所建树。”

    余镇南居然也在银城挂职锻炼了一年,秦风猛然想起来了,天哪,他不会就是余昔的父亲吧?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谁能想到他早晨刚见完余昔,中午就跟余昔的父亲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尤天亮表态道:“虽然压力很大,但压力就是动力,不瞒各位领导,我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以后银城的经济发展规划。银城的经济发展停滞,不光因为客观因素,也有主观上的原因,比如当地领导干部的思想观念问题,任重而道远。但我有信心,在五年任期内让银城的经济增长翻一番。”

    余镇南点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干部思想观念出了问题,所以你开展工作不能因循守旧,要有创新思维,大胆启用年轻干部,能者上,庸者下,培养扶持一批想干事能干事的优秀年轻干部,再不能搞论资排辈那一套了。现在我们的一部分干部,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以为当官就是为了个人谋福利,每天想的都是跑官要官,一门心思投机钻营,这样的干部绝对不能用。”

    这番话说到尤天亮的心坎上了,眼睛不自觉瞟了一眼坐在一旁默默旁听的秦风,笑道:“余省长说的极是,也做了尝试。银城一中您应该知道吧,听说你在银城挂职锻炼时,你女儿也在那个学校读书。”

    余镇南点点头说道:“当然记得,那个学校以前还是不错的,但后来好像逐渐平庸了,这几年不知道如何了。”

    尤天亮说道:“的确如此,所以今年我们破格提拔了一名德才兼备的年轻干部,从教导处副主任直接提拔为主管教学的副校长。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两个多月时间,就让银城一中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今年大考成绩直线上升,比往年有了很大进步。不仅如此,这个副校长近期因为跟警方联合破了两起大案,成了银城市,乃至白山地区的明星校长。”

    这时省公安厅那名副厅长点点头说道:“哦,这个事我知道,那个副校长跟刑警队合作,救了一名被人贩子拐卖的女学生,还抓捕了连环杀人案的杀人狂,名字好像叫秦风,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干部。”

    其他人也附和,纷纷说听说过这个事。秦风羞愧得低下头,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知道尤天亮很快就会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可这样的场合哪有自己露脸的份啊。

    果然,尤天亮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叫秦风的年轻人此刻就坐在这个餐桌上,大家难道都没认出来吗?”

    不出所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风脸上,目光中带着疑虑和惊讶,看得秦风满脸通红,尴尬地笑笑,坐着也不是,站起来好像也不太好,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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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做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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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公安厅那名副厅长第一个认出秦风,恍悟道:“对对,就是这个年轻人,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嗯,真人比照片看起来帅气多了,不错,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小尤啊,你看人用人还是有一套,很有眼光嘛。”

    秦风站起身,有些不安地说道:“领导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做好本职工作是每个人的义务,这没什么值得表扬的。”

    余镇南也欣慰地点点头,赞许道:“这种态度就对了,干好本职工作本来就是每个人分内的事情,可现在我们有些干部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玩忽职守,敷衍塞责,试问一个人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到,这样的人还要来干什么。”

    余镇南似乎对现在的干部问题十分不满,已经几次表现出了对一些地方用人上的恼怒,不过从其言谈可以感觉到,这个副省长还是很想做出一番成绩的,有一颗为党为民的心。

    尤天亮接着介绍道:“各位领导,小秦不仅自己的业务范围内干得不错,取得了一些成绩。而且他的家学十分深厚,他爷爷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医术精湛,而且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这次我在白山拜访魏老时,他突然偏头痛发作,是小秦及时给他下针救过来的。我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我们的中医技艺果然博大精深,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作用。各位领导身体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西医无法根治的话可以找小秦,他可以帮各位看看,如果他不行还有他爷爷嘛。”

    全场又是一阵惊疑,大家看秦风的目光又不一样了,这小子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文也行,武也行,还懂中医,尤天亮这回算是捡到宝了,难怪这次出行专程带着他,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才,关键时刻有大用。

    秦风谦虚地说道:“各位领导,尤书记实在是谬赞了,中医我只是略懂皮毛,根本不敢随便给人诊治。不过各位领导如果有家属或者朋友患有什么疑难杂症,倒是真的可以找我爷爷看看。我爷爷的医术是真的很精湛,外地有不少病患慕名而去,基本上都治好了。而且我爷爷收费公道合理,象征性给点诊金就行,只是一些珍稀药材费用或许会有点贵。”

    在座的人都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人都是万一挑一的人精,什么人没见过,慧眼如炬,秦风的话既谦虚,又真诚,绝对没有糊弄的意思,迅速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农业厅的领导当场就表态,自己的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看了不少大夫都无法治愈,如果秦风的爷爷真的是中医圣手,可以考虑送去秦家庄请秦老爷子看看。

    这时候两瓶江州老窖喝完了,大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天亮让秦风喊服务员,再上一瓶茅台,余镇南看了一眼尤天亮送给自己那几瓶放在一个袋子里的酒瓶,说道:“小尤,你刚才介绍说这几瓶酒是手工酿制的粮食酒,我看就不要再要酒了,你带来的酒打开一瓶让大家都尝尝吧。”

    尤天亮有点为难了,这次让秦风带的酒不多,原本只打算送一些主要拜访的领导的,万一打开一喝大家都觉得好,那岂不是在座每个人都要送一瓶。可余省长发了话,他也不好拒绝,看了眼秦风后说道:“小秦,那就打开一瓶桂花稠酒吧,让各位领导都尝尝你爷爷亲手酿制的佳酿。”

    秦风从袋子里取出一瓶桂花稠酒,启开外面的包装纸,拔出木塞,给每位领导斟满一杯。在座的人都是酒精考验的老战士,什么好酒没喝过,闻到酒香,再看看酒色,就知道的确是好东西,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座每个人都喝了杯子里的酒之后,频频点头,纷纷还要再续一杯,秦风再逐一给斟满酒。

    “好酒啊,比特供的江州老窖口感好多了。小秦,这酒真是你爷爷亲手酿制的?”余镇南问道。

    秦风点头,说道:“是的,我爷爷平时没太多爱好,就喜欢喝二两,所以就按照古方酿制了这款桂花稠酒,纯粮食酒喝着放心,不仅不伤身体,对身体还大有裨益。”

    在座的人喝完之后都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尤天亮,分明有些意味深长啊。尤天亮一阵头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午宴结束,尤天亮送走各位领导之后,转过身满脸为难地看着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小秦,这回可能有点麻烦了,我邀请余省长的时候没想到中午会来这么多人,所以提前没有准备。刚才你也看到了,领导们对你这款酒很满意,我们不能厚此薄彼啊,既然给余省长送了,那别的领导也不能不送。可这次来我只让你带了两箱,剩下不多了,这下可坐蜡了。”

    做官首先要学会做人,官做得好的人,做人自然都不会差。余镇南这次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尤天亮出了道难题。领导当到一定级别,轻易是不会收礼的,你就算送人家也未必会收,所以这个送礼的机会也实属难得。大家都有了收礼的意思,你却不去送,那说明你不会做人,这个干部思想不成熟,自然得不到重用。

    话又说回来,你送了礼人家也未必记你的好,可你改送的时候没送,人家肯定会记恨你,心里对你有意见。所以做人难,难就难在把握这个尺度上;做官难,却难在如何揣摩上意,每次说话做事都能让领导满意。

    秦风自然明白尤天亮的意思,更理解他的难处,他是想让自己想办法再弄几箱酒过来。如果在银城还好说,可这里是江州,距离秦家庄几百公里,回去取不现实,那只能让人加急送来了。

    秦风说道:“尤书记,您别着急,我马上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找人立刻送两箱酒过来,一箱桂花稠酒,一箱保健药酒,您看可以吗?”

    “好,好,好。”尤天亮连说三个好,对秦风的机灵十分满意,说道:“就按这个数量,现在出发送过来,晚上应该能赶到,我们挨家挨户给这几位领导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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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佳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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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掏出手机,想了想,先拨通了秦二牛的手机。秦二牛的电话很快接通,他十分恭敬地说道:“三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吩咐吗?”

    秦风说道:“你最近跟着蒋总干得怎么样,有没有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没给老子丢人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呢。”秦二牛信誓旦旦地说道:“蒋总人不错,我跟着他干得挺带劲的。”

    银都集团投资的酒厂正在建设,秦二牛现在负责监工,有了工资拿,而且权力还不小,心劲很足,倒是干得挺起劲。

    “那就好,现在给你安排个任务,必须完成,做好了没奖,搞不好等我回去收拾你。”秦风说道。

    秦二牛拍着胸脯保证:“什么任务,三哥你下命令吧,二牛我一定干好。”

    秦风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你马上让酒厂给你派辆车,到我爷爷那里装两箱酒,一箱桂花稠酒,一箱保健药酒,立刻赶到江州来找我,我有大用处。”

    秦二牛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但提醒秦风提前给秦明月打电话说好,否则自己去说人家未必信。秦二牛的名声太臭,秦明月这个族长二爷爷对他不是很待见,只要见到他就免不了训斥几句。秦二牛这个二流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秦明月又敬又怕,每次远远看到都躲起来。

    给秦二牛打完电话,秦风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秦明月对孙子的工作大力支持,自然不会反对,爽快的答应下来。

    安排好之后,秦风对尤天亮说:“领导,都安排好了,天黑之前应该能送到,这下没问题了吧。”

    “好,小秦啊,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尤天亮欣慰地拍着秦风的肩膀,满心的欢喜。身边有这么一个有眼色,能办事的人跟着,做任何事都感觉游刃有余。

    中午休息片刻,下午秦风陪着尤天亮又去拜访了几位省领导。这次尤天亮分别拜访多位省领导,目的无非是联络感情,顺便送点银城的土特产,其实只要就是秦风带的酒和野山茶,到傍晚的时候,能拜访的基本上都差不多了,有些本来想去的暂时没去,主要是因为带来的礼品基本都送光了,就等秦二牛把东西送到江州了。

    正打算找地方吃晚饭,秦二牛终于赶到江州了。秦风打电话让他直接到自己所住的酒店,然后和尤天亮一起在酒店餐厅里等待。

    半个小时后,秦二牛和一名大黑个每人抱着一个箱子进了餐厅,两个人都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秦风招呼着两人在餐桌旁坐下,然后给尤天亮分别介绍道:“尤书记,这两位都是我秦家庄的本家兄弟,这个小子叫秦二牛,这个大黑个子叫秦铁蛋。你们两位听好了,这位是我们银城市委的尤书记,问尤书记好。”

    尤天亮亲切地笑笑,客气地说道:“两位小兄弟辛苦了,麻烦你们专程跑一趟省城。都饿了吧,快坐下吃点东西吧。”

    两人都是秦家庄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领导,憨憨地笑,纷纷恭敬地说道:“啊啊,尤书记好。”

    尤天亮笑眯眯看着两人,尤其饶有兴趣地看着铁蛋。铁蛋身高足有一米九,铁塔般的身体,身体异常结实,简直铁塔一般,看起来十分的孔武有力。这小子最近也进了酒厂,因为身体素质好,被蒋新武看上了,给自己当了司机兼保镖,深得蒋新武信任。

    “尤书记,可以开吃了吗,俺确实饿了。”秦铁蛋摸着脑袋憨厚地问道,一张脸涨得通红。

    秦风沉下脸,伸手在铁蛋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知道吃,领导没先动筷子哪里轮得到你,没规矩!”

    尤天亮倒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笑眯眯地说道:“没事没事,都开吃吧。这位铁蛋兄弟身体这么好,饭量肯定大,小秦,让服务员都加两个菜和一盆米饭。”

    “嘿嘿,谢谢尤书记。”铁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憨憨地致谢。

    尤天亮看得不错,秦铁蛋的饭量确实非比常人,秦风加了两个分量足的肉菜和一盆米饭,居然都没让铁蛋吃饱,一桌子菜基本被他一个人干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搞得秦二牛都有点难为情了,悄悄在桌子底下拉铁蛋的衣服,红着脸教训道:“铁蛋,你少吃点。瞧你这点出息,饿死鬼投胎似的,带着你出门都觉得丢人。”

    “没事的,能吃是福,跟他一起吃饭有胃口,能多吃一碗饭。小秦,再加两个菜,要一盆米饭。”尤天亮很开明,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铁蛋,搞得铁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尤天亮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小秦,晚上你还得跟我去几个领导家里。你这两个兄弟好不容易来趟江州,要不就玩一两天,你在这家酒店给他们也开间房吧,回头拿着发票找我报销。”

    秦风要了两人的身份证,给他们在自己隔壁开了间房,安顿他们到房间休息,又掏出钱包摸出五百块钱递给秦二牛,叮嘱道:“我还有事,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如果觉得无聊就出去转转,这五百块钱你们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了给家里人带回去。不过江州不比银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两个别给我惹麻烦,明白吗?”

    秦二牛和秦铁蛋满口答应下来,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秦风。不管怎么说,这个堂哥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如今确实是出息了,不仅认识那么大的老板,还跟着这么大的领导出来办事,出手这么大方,以后肯定不得了。

    秦风开车载着尤天亮分别去了中午宴请的那几位厅级领导家里,虽然尤天亮在每家待的时间都不长,但挨个拜访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风心里暗暗着急,晚上他可是跟余昔约好,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聊聊天的。对这次会面秦风十分重视,可现在却一时半会走不了,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余昔打来的,心脏狂跳的同时,心情却越发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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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千叶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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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电话,秦风歉意地说道:“余昔,不好意思啊,我陪着尤书记在领导家拜访呢,马上就忙完了,正准备给你电话呢。”

    余昔淡淡地说道:“没事,有事你先忙。我在千叶会所8号包房等你,你忙完了直接过来就是了。”

    “呃,好好好,我尽快,不会让你久等。”秦风忙不迭地说道。

    晚上去领导家里拜访,秦风只负责开车,尤天亮独自一人拎着东西进去,秦风坐在车里等着。尤天亮进去后闲聊一会就离开,这已经是第五家了,还剩下最后一家。

    尤天亮从财政厅常务副厅长家里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对秦风说:“只剩水利厅厅长一家了,小秦,你晚上有事吗。有事的话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开车去,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秦风很想说确实有事,可又说不出口,只好吞吞吐吐道:“没,也没什么事,还是我陪着你吧,这大晚上的也不怎么安全。”

    尤天亮何等精明,自然听得出秦风其实有事,笑了笑很贴心地说道:“江州我比你熟,你还是去忙你的事去吧。到了省城怎么也要拜访一些同学,今天一整天陪着我,这会就不用陪了。去吧。”

    秦风求之不得,但不敢面露喜色,讪讪然地告辞,迅速离开后跑到路边,打了一两出租车往千叶会所而去。一路上,秦风心底无比雀跃,心情既激动又紧张。对秦风而言,余昔已然成了他生命中的贵人,正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的命运,打开了他仕途之路上的一扇大门。

    没多长时间出租车就到了千叶会所,这个地方位置比较僻静,但会所外部装饰得十分高大上,门口停了无数豪车,一看就是达官显贵才能来的地方,消费肯定不便宜。秦风有点忐忑起来,自己钱包加上卡里这点钱都不知道够不够买单的,万一钱不够,那可就糗大了。

    千叶会所自然是会员制,非会员没有会员带领是不允许进入的,秦风向门童说明后,对方用对讲机向值班经理询问,得到明确答复后秦风才得以进入。在一名漂亮迎宾女孩的带领下,秦风来到了余昔所在的8号VIP房间。

    千叶会所的内部装修的确是高大上,可以用奢侈来形容,地面铺的是全抛釉的瓷砖,几乎可以映出人影,水晶吊灯璀璨明亮,各种装饰品一看就价格不菲,即便这里的工作人员穿着打扮也很上档次,长相都不错,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到底是省城,人才聚集,规模和档次比起银城这种县级市不可同日而语。

    推开门进去,余昔穿了一条碎花的裙子,上身是一件百褶衫,光着脚丫正悠闲地半躺在一张粉红色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杯小口轻抿,旁边的矮桌上放着几个果盘和一瓶葡萄酒,镭射影碟机正播放着轻柔的歌曲,一切显得那么雍容华贵,一进来就明白这里真的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得起的所在,所有的物品都是一流的。

    “来啦,速度还挺快嘛,原以为怎么样你也要到十点后才能到了。嗯,还不错,比我预期的要早一点。”余昔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没有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秦风坐下来。

    秦风面的啊微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笑意盈盈看着余昔说道:“难得请你一次自然要积极点啦,不然太没有诚意嘛。看起来你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嘛,这里会员的年费应该不低吧,也只有你这样的大老板才能经常来这里消费。”

    余昔叹了口气,伸手给秦风也斟满一杯酒,一脸慵懒地说道:“哎,钱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值钱了,等你有了钱就明白了,很多东西是钱买不来的,那才弥足珍贵。”

    秦风苦笑道:“我一个穷光蛋哪里能理解你们有钱人的苦恼,你们的世界我不懂。”

    “相比较很多人,你现在已经很成功了呀,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余昔端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酒,一脸惬意的样子。秦风也尝了尝,口感真的不错,再一看酒瓶上的牌子,居然是98年的拉菲,惊得冷汗都下来了,这一瓶酒估计得上万块吧,自己那点钱哪里买得起单啊,余昔也太高估自己的经济实力了。

    秦风冷汗连连自嘲道:“我这也敢算成功?到目前为止,我真正只成功了两次,一次是登陆成功,另一次是付款成功。哦,对了,还有一辆车呢,购物车。可惜啊,总是余额不足。”

    这是秦风刚听来的段子,活用在自己身上倒也贴切,余昔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我有这里的会员钻石卡,消费直接从卡里扣,今晚不用你买单,放松心情,好好聊聊天,叙叙旧就行啦。”

    听到这话,秦风虽然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又感觉不是滋味,嘀咕道:“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嘛,怎么能让你买单,那我岂不是跟着你蹭吃蹭喝了,这怎么好意思。”

    “跟着我混吃混喝不好吗,伤了你的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了?”余昔眨巴着眼睛调侃道。

    秦风苦笑着说:“好是好,就是感觉有点丢人,咱们是一个班的同学,应该说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可你现在坐拥亿万资产,而我却连辆车都买不起,这差距拉得太大了,在你前面我找不到任何自信。”

    “行了,你还没完了,这样对比有意思吗?”余昔有点不高兴了,正色说道:“放下你大男子的自尊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人这辈子的价值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这辈子就是成功的,世俗的标准并不见得就是真理。”

    秦风被训得讪讪的,虽然余昔讲的有道理,可世俗的标准却摆在这里,你不面对都不行,但这种辩论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余昔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讪讪地说道:“受教了,余总说得有道理。”

    余昔见秦风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忽然嫣然一笑,转移话题说道:“你知道上学的时候哪件事让我对你印象特别深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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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红旗下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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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一怔,余昔为什么愿意帮助自己必然是有原因的,他始终认为,女人和男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个女人肯帮助你,绝对不是因为她很仗义,而是出于某种好感,甚至是某种暧昧情结。余昔是女人,自然不能例外。

    秦风故作憨厚地说道:“这我哪里知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好感是很微妙的,也许就是某一个瞬间被打动了呗。”

    余昔抿了口酒,微微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虽然上学的时候你就特别出色,是银城一中的风云人物,但真正让我记住你的确实那天早晨学校升旗仪式上,你作为学生代表升起了国旗,站在国旗下的敬礼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首歌,那个印象始终难以磨灭。”

    秦风的中学时代,可以说是整个银城一中的旗帜,每次地区联考都是第一名,而且他本人受秦明月的熏陶,博闻强记,博学多才,还是校园诗社社长,文艺活跃分子,学校里的老师都对他另眼相待,一中只要与外校对抗,都少不了秦风身影,走到哪都是明星式的人物,绝对是女生们瞩目的焦点。

    秦风笑问:“哪首歌啊,不会是崔健《红旗下的蛋》吧?”

    “你怎么知道?”余昔惊讶地笑了起来,反问道:“就是《红旗下的蛋》。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每次我看到你就想起鸡蛋,总觉得你特别像一个闪闪发光的红蛋,哈哈哈……”

    秦风苦笑道:“你可真会联想,怎么能把我想象成蛋呢,当年我很帅气好不好。”

    “现在也挺帅的,就是少了些朝气,多了些暮气。”余昔笑盈盈地点评道:“其实有件事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我印象深刻。就是那年夏天的晚自习后,你救过我,只是你自己可能不记得了。”

    “我救过你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轮到秦风震惊了,自己中学时有过英雄救美的经历吗,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余昔笑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可能那晚的事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但我却终生难忘。”

    接下来,余昔自己说起了这件十年前的往事。那是他们上高一第二学期时的一天晚上,晚自习后余昔一个人往市政府家属院走。原本是有一名女同学每天晚上跟她一起回家的,可偏巧那天晚上那个女同学请了病假,余昔一个人走在灰暗的路灯下。

    然而走着走着,她猛然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而且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受到惊吓的余昔猛回头往身后望去,看到了一张异常阴郁的脸,一双眼睛闪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这个人的表情太吓人了,而且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手里抓着一把寒芒闪闪的手术刀,吓得余昔双腿当时都软了,失声尖叫了一声。

    也正是这个时候,秦风骑着自己车从后面过来了,这声尖叫把他也吓了一跳,透过昏黄的路灯看清楚是余昔,就韩了一嗓子,“余昔,你怎么了?”

    那个尾随余昔的矮个子男子听到有人过来,没有任何动作,从余昔旁边走了过去,放弃了行动,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余昔当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差点瘫倒在地上,看到秦风骑着自行车过来,喜极而泣,哆哆嗦嗦地说道:“是你……你啊,秦风,我……我一个人回家,有……有点害……害怕,你……能送……送我回去吗?”

    秦风当时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男子有什么不轨行为,也就没当回事,以为余昔胆子小,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害怕,就说:“我正好要去买支钢笔,那就捎你一段吧。来,上车,我驮你过去。”

    余昔坐上秦风的二八自行车后座上,秦风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这才骑着车离去。然而余昔却知道,自己幸运地逃过一劫。

    后来杀人狂专杀红衣女子的传闻在银城大肆传扬,而余昔当晚穿的正是一条红色的裙子,那张阴郁的面孔,阴森的眼神牢牢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当时就确认,自己那晚遇上的正是那个传言中的杀人狂。前阵子杀人狂被秦风和李红抓捕后,她从报纸上看到那个凶手的照片,再次确认那晚她遇到的就是这个变态杀人狂。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天意,余昔和秦风在八年前就遭遇过这个杀人狂,让余昔躲过了一截。而在十年后,秦风再次从杀人狂手里救下了李红,并亲手将其抓捕。命中注定,秦风是这个杀人狂的克星。

    余昔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全身都是冰冷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气森森的夜晚,而秦风听完背后也是冷汗连连。这世上很多事,都有着某种因果。

    余昔给秦风的酒杯里斟满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脸色苍白地笑笑,说道:“来,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无意中救过我一命。”

    两人干了一杯酒,余昔的情绪慢慢从往事中出来,兴致也上来了,拿起话筒点了一首崔健的《红旗下的蛋》,笑道:“为了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把这首《红旗下的蛋》送给你,祝愿你的仕途之路平步青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你可要做好革命的接班人呀。”

    说完余昔开始唱歌,别说,虽然是摇滚风格,但余昔唱得还不错,嗓音很清亮,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正唱着,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江州的一个电话号码,连忙接通。

    “你好,我是秦风,请问您是哪位?”秦风对着话筒说道。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用冰冷阴寒地声音说道:“秦风,你听好了,我是月亮湾酒吧的老板,你的两个兄弟在我们酒吧喝了酒,点了小姐却赖账不给钱,还打伤了我们的人,老子已经把人扣下来了。你要想让你兄弟活着离开,马上带两万块钱到月亮湾来交钱赎人,否则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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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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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声音秦风的一颗心马上揪了起来,不用多想,这个阴冷男人口中的两个兄弟肯定是秦二牛和秦铁蛋这两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临出门之前秦风就特意交代过,江州他们人生地不熟,不许惹事,可哪里能想到这两货初来乍到,居然跑到酒吧里喝酒。你们喝酒就喝酒吧,闹什么事,还打伤人,就他们兜里那点钱,也敢点小姐,这两货脑袋被驴踢了吗?

    为了确认是否属实,秦风故意装傻问道:“我两哪两个兄弟?他们叫什么名字。”

    “你装什么糊涂,秦二牛和秦铁蛋是不是你堂弟?少他妈废话,马上带钱过来赎人,滨江路月亮湾酒吧,三十分钟过来,否则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对方恶狠狠地威胁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风一阵头大,这两个混蛋真是不争气,刚到江州就捅了这么大篓子,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秦风刚发点奖金这一回全部得搭进去,问题是自己去了能不能顺利把人弄出来还两说。

    余昔唱完歌,看到秦风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捏着手机发呆,好奇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秦风沉着脸将事情大概给余昔说了一下,抱歉说自己必须赶过去一趟,尽快把人捞出来。这两人是他叫到江州来的,虽然是他们自己闯了祸,可自己还是得给他们擦屁股,否则回到秦家庄没办法给这两家人交代。

    余昔蹩起眉头说道:“滨江路?那个地方是酒吧KTV一条街,不过也有不少专坑外地人的黑店,你那两个弟弟该不会是被人坑了吧?”

    秦风一想非常有道理,这两人没怎么见过世面,对江州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但也不至于傻乎乎跑到酒吧里去喝酒找小姐,他们自己兜里有几个钱自己不清楚吗?再说了,打电话的人张口就要一万块钱,摆明了是欺负人。

    “估计就是这样,可这两货也太不知深浅了,江州是什么地方,是他们能随便潇洒的吗?等我把这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弄出来,非得把他们的腿打折了。”秦风站起身气呼呼地说道,对这个两货又失望又恼怒,可又不能见死不救。

    余昔倒是很镇定,毕竟是江州本地人,劝解道:“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托人过问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事实在是太丢脸了。”秦风满脸羞愧地说道。

    余昔拿出一台红色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打过去,简单询问了一下对方滨江中路月亮湾酒吧的底细,大概问清楚了之后挂了电话,对秦风说道:“打听清楚了,这家酒吧幕后老板是江州的一个黑道大哥,确实是家黑店,经常坑外地人,名声非常臭,你那两个弟弟必然是被诱骗进去,买单时才发现被坑了,然后才打人闹事的。不过那店里的服务生都是混黑道的,心狠手辣,下手特别黑,人数还不少。”

    这一点秦风也猜到了,秦家庄有习武传承,村里的人大多都会武术,秦二牛和秦铁蛋也是从小都练武,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尤其秦铁蛋身高体壮,力气大得惊人,五六个人围攻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这两个家伙居然被人强行留在了酒吧里,肯定是遭到了更多人的围攻,搞不好里面还有硬手,否则压根留不住他们。

    秦风站起身,说道:“我先过去一趟,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就报警,把事情交给警察处理。这种事,宁愿罚款,也不能便宜了这群人渣,竟然敲诈到老子头上来了,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没想到余昔也站起身,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江州的水很深的,我陪你一块过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忙。走吧。”

    “你去不合适,太危险了,说不定还要大打出手,一打起来我可照顾不到你。”秦风急忙阻拦。

    余昔自信地说道:“没事的,好赖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一般没人敢把我怎么样。你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怎么说都是校长,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万一伤了人被派出所抓进去,我还得捞你呢。”

    余昔不听劝阻,开车载着秦风一路往滨江中路而去,二十分钟后就到了月亮湾酒吧。

    此时酒吧外面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在议论纷纷,酒吧门口还停着一辆警车,显然有人报了警,警察已经赶到了,秦风松了一口气,但余昔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阴沉。

    “你先进去,确认下事情经过,我打个电话。”余昔沉着脸说道。

    秦风本身就不太愿意把余昔牵连进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巴不得如此,二话不说下了车,大步走进月亮湾酒吧。

    一进入酒吧就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和啤酒瓶子飞得满地都是,还有不少穿着打扮怪异的青年男子身上挂彩,鼻青脸肿口鼻出血的不在少数,看到秦风进来,一个个神色不善地瞪着他。

    秦风扫了一眼,确认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冷眼看着这群人说道:“你们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带钱来赎人,现在我人来了,我那两个兄弟呢?”

    从吧台后面走出一名叼着烟,脖子上纹着一条蛇的壮实男子,个子不高,但一身的腱子肉十分结实,额头上还有一道刀疤,看起来面目十分的狰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且秦风能感觉到,这家伙呼吸均匀,走路的时候步伐矫健,下盘很稳,应该是个硬手。

    “你就是那两个乡下小子的堂哥秦风,钱带来了吗?”刀疤脸斜着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道:“嗯,我就是,钱带来了,他们人呢?我要先见到他们才会让你们看到钱。”

    “跟我来吧。”刀疤男乜斜秦风一眼,朝酒吧内部的一排房间走去,很快来到一间房间门口。门口还守着两个人,看了一眼刀疤,又瞥了一眼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进去后秦风大吃一惊,秦二牛和秦铁蛋居然被戴上手铐铐在了暖气管道上,而房间里还有四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义正言辞地训斥着两个人,不时在两人身上踹一脚,或者用皮带抽一下。秦二牛和秦铁蛋身上也挂了彩,脸上是满脸的不服,看到秦风进门后立刻怂了,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裤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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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蛇鼠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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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训斥秦二牛和秦铁蛋的警官看到秦风进来,停止了动作,冷眼看着刀疤问道:“赎人的来了吗?”

    刀疤脸点点头,指了指秦风说道:“这个人自称是这两混蛋的堂哥,带着钱来赎人的。”

    “既然这样,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撤了,拿了钱就饶了这两小子。王八蛋,敢跟我嘴硬,老子收拾的就是你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哼,下次别让我见到你们。”警官恶言恶语地说道,边说边准备往外面走。

    秦风伸手拦住这几个警察,黑着脸说道:“这位警官,你们既然是警察,就应该依法办案。这两个人即便在公共场合打架闹事,你们也应该调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人带回派出所询问,而不是帮着一方把人铐起来,这在办案程序上肯定是不对的。”

    一进门秦风就明白了这事情不对头,警察哪里有这么办案的,这明显是偏袒一方,也难怪这家黑店敢这么明目长大坑外地人,不听话就打,原来是和警察有勾连,说不定这幕后的保护伞就是这些警察。

    “哟呵,小子,你谁呀你,我怎么办案还要你教吗?”这名警官恼羞成怒,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目光阴森地瞪着秦风,恐吓道:“你不服气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也铐起来,告你一个妨碍执行公务罪。”

    这家伙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了,连秦风这个无辜人士都要抓起来,简直肆无忌惮到了极点,这还是警察嘛,分明比土匪还土匪。秦风冷笑着摇摇头说道:“这话我不能信,你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为人民,怎么能胡乱执法呢。我看你还是把涉事双方都带到派出所询问比较好,铐着我两个兄弟就这么离开了,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警官更怒,瞪着眼睛问道:“你是在命令我吗?你小子算哪根葱,你能代表人民吗。我看你就是**对象,少他娘的废话。”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刀疤脸怒了,他看出来了,这个秦风不像是来赎人的,倒更像是兴师问罪的,恼怒地说道:“麻溜地把两万块钱拿出来,带着你的人赶快滚蛋,要不然就不是两万块这么便宜,而是五万。”

    秦风估摸着接下来搞不好又要有一场恶战,这几名警察必然不会公正执法,最好的办法是大闹一场后马上跑路,想了想冲着警官说道:“先把手铐打开,钱的事好说,不就两万块钱嘛。”

    “先交钱再放人,这两个瘪犊子打伤了我们多少兄弟,见不到钱人你休想带走,再磨叽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刀疤脸威胁道,对秦铁蛋和秦二牛这两货的身手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如果不是这几名警察及时赶到,还真让这两个土包子打完人后逃之夭夭。

    秦风坚持先放人再拿钱,刀疤脸的一张脸越来越阴森,随时都有可能撕破脸准备对秦风动手。那名警官不耐烦了,拿出手铐钥匙,丢给一名警察,摆摆手说道:“先把手铐打开,有我们在这,晾他们也翻不了天。”

    刀疤脸知道这两个土包子的厉害,想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名警察给秦二牛和秦铁蛋打开了手铐,两个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麻的手脚,一脸不服地瞪着警察和刀疤脸。

    “手铐已经打开了,交钱吧。”刀疤脸脸色阴沉地说道。

    秦风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冷眼瞪了秦二牛和秦铁蛋一脸,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没大事吧。”

    “没,没事,擦破点皮。”秦二牛低着头诚惶诚恐地答道。

    “小子,钱呢,麻利点,别他妈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的。”刀疤脸越发不耐烦了,身体堵在了房间门口。

    秦风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说道:“钱,什么钱?你们打伤我两个兄弟,是应该赔偿点,我没你们那么贪心,每个人赔个五千块,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王八蛋,你敢拿老子打叉,不想活了是不是!”警官也反应过来,这孙子成心耍自己,压根没想破财消灾,而是来找事的。

    秦风针锋相对道:“我看是你瞎了眼了,你是警察还是土匪?明目张胆跟开黑店的勾连,蛇鼠一窝,不作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为虎作伥。你的警号我记住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外地人就拿你没办法,有管得住你的人。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扒了你这身皮。”

    这名警官是滨江中路这一片的治安中队队长,这家黑店其实他就是幕后老板,跟刀疤脸合伙开的,月亮湾酒吧之所以敢如此宰客,就是因为黑白通吃。可他毕竟是国家公职人员,没了这个职务就什么都没有了,还真被秦风这几句话唬住了,脑子转动起来,看这小子如此镇定,该不会是有什么来头吧?

    “小子,你是干什么的,混那条道的?”这名警官问道。

    秦风冷声说道:“你别管我是干什么的,我只问你,这种治安案件你是按照流程来办,还是摆明了偏袒一方?我有理由怀疑,这家黑店跟你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如果你让对方给我们出点医药费和误工费,责任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坚持之前的处理意见,那我们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会采取自卫。这件事闹得越大,对你越没任何好处。”

    “王八蛋,我看你成心找死,竟然反过来威胁警察。兄弟们,抄家伙,把这个混蛋给我废了。”刀疤脸肺早就气炸了,居然有人敢上门威胁他们,这不是要反了天的节奏吗。

    刀疤脸一声冷哼,马上从外面冲进来一群手提砍刀棍棒的人,挥舞着家伙就要朝秦风身上招呼。铁蛋一股旋风一般冲上来,一脚飞出,踢翻了最先冲过来的一个小子,铁塔般挡在秦风面前,大吼道:“我看谁敢动,想动我三哥,先过了我这一关。你们这群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玩意,开黑店讹人,当俺们秦家庄的人好欺负吗?”

    这群流氓暂时被铁蛋震住了,之前他们交过手,知道铁蛋的厉害,这家伙身体太结实了,棍棒打在身上连哼都不哼一声,可他的拳头打在身上却像是被铁锤砸中一样,实在是生猛无比,不到逼不得已,没人愿意跟这瘪犊子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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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激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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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脸犯愁了,自己这边的人还真未必能留住这几个土包子,不断向那名警官使眼色,示意他们出手。刀疤是打地下黑拳起家的,练的是铁砂掌,自信能挡住对方的黑大个,可另外那个叫秦二牛的二流子也挺厉害,自己的兄弟没一个是对手的,如果不是警察出现威慑住了这两个土包子,当时就让他们跑了。

    “我们走,我看谁敢拦。铁蛋,二牛,谁敢阻拦,直接下重手,这些渣滓打死打残了活该,狗娘养的,敲诈到老子头上,我看他们是瞎了狗眼。”秦风直接给铁蛋和二牛下了命令,准备硬从这里闯出去。

    那名警官一看这架势,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恼羞成怒,拔出佩枪,子弹上膛,对准了秦风,咬着牙喝道:“王八蛋,耍老子是吧。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不拿出钱来赔偿,我看你们谁敢走。”

    其他三名警察一看队长连枪都掏出来了,也都从腰里拿出手铐,虎视眈眈看着三人。秦风目光阴寒地蔑视这名警官一眼,转身向他走了过去,面对枪口一步步逼向对方,直到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仍然一脸无惧。

    “你,你想干什么?退后,往后退,不许再向前一步。”这名警官有些慌神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不要命的,而且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令他感到胆战心惊。

    “开枪!有胆子你就开枪打死我,我还就不信了,你有开枪打死人的胆子吗?”秦风冷冷地逼视着他,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了枪口下,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警官在暂短的惊慌过后,一点点冷静下来,咬着牙说道:“小子,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打死你也就打死了,一个拒捕袭警罪就能把你的罪名坐实,老子顶多受个处分。敢跟我赌,你这是找死。”

    这家伙的手指一点点扣住扳机,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气,显然动了杀机。秦风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杀意,猛然出手,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另外挥起拳头,一拳砸在了他脸上,将这家伙打飞了出去。夺枪伤人,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眨眼之间就从他手里夺走了配枪。

    “放下枪,小子,不想死马上把枪扔了,否则我们以袭警罪将你合法击毙。”另外三名警察慌神了,队长的配枪居然被夺走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这事这回闹大了。

    秦风握着手枪看了看,这是一把警用六四式手枪,弹夹里有六发子弹,是如今警察标准配枪,他拿着枪对着几个人比划了一番,冷笑道:“既然你们敢玩黑吃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倒要看看,丢了配枪你回去怎么交代,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警匪一窝,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就没人站出来管你们。”

    “造反了,给我拿下他!”被打飞的警官从地上爬了起来,恼羞成怒,大声嘶吼。

    另外三名警察大惊,纷纷拔出配枪对准秦风,怒喝道:“放下枪,否则立刻开枪击毙!”

    秦铁蛋和秦二牛急眼了,冲上来用身体挡住秦风,手指着这些土匪一样的警察呵斥道:“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敢动我哥,老子就跟你们拼命,看看谁先死。”

    房间内一片大乱,双方僵持起来,谁也不能将谁怎么样,警察们投鼠忌器,还真不敢胡乱开枪。只要枪声一响,那不仅这家月亮湾酒吧保不住了,他们自身也要受到牵连。没事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捅破了天,肯定都是先自保,谁还会管你死活?

    就在酒吧内乱成一团时,余昔和一名刚刚赶到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酒吧,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西装,但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警服荷枪实弹的警察,一群人走进来视若无物,那些看场子的流氓混混看到中年男子,一个个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得远远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余昔和中年男子走进乱作一团的房间,看到里面对峙的双方,中年男子蹩起了眉头,森寒的目光投射到那名警官身上,冷喝一声:“杨武奎,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杨武奎猛回头,赫然看到城关分局的局长赵长河出现在这里,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说道:“赵局长,你……你怎么来……来了,我……”

    “我不能来吗?”赵长河黑着脸说道,一脸的恼怒。能混到江州城关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赵长河自然不是白给的,一进来他大概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杨武奎的所作所为,他还是有耳闻的,听了余昔的大概介绍,岂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武奎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赵局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普通的治安案子,居然搞成这样子,你这个治安中队长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不把涉事双方带回派出所询问调查,搞了这么长时间没搞定,你们竟然还参与殴斗,简直是胡作非为!”赵长河脸色阴沉得十分可怕,眼睛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杨武奎赶忙解释道:“我们接到月亮湾酒吧报案,有几个外地人在这里喝酒滋事,还打伤了酒吧服务员,所以出警过来制止。没想到这几个乡下人都是刁民,蛮不讲理,根本没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还企图畏罪潜逃,我们依法办案,将他们拘捕。正准备带这两个人回所里审讯,这个家伙来了,突然出手伤人,还夺走了我的配枪。赵局长,这几个人太目无法纪了,手段残忍,必须严肃处理。”

    这个混蛋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气得秦铁蛋和秦二牛肺都要炸了,他们见过不要脸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秦二牛这个二流子平时就够混蛋了,这回才算是开了眼界。堂堂治安中队长,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份上呢。

    “你狗日的胡说八道,分明你是跟这家酒吧的刀疤脸是一伙的,颠倒黑白,明目张胆偏袒他们,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们铐了起来,还帮着他们敲诈勒索我们,你简直就是一条披着警察这身衣服的黑社会。”秦二牛激动不已,手指着杨武奎大声控诉。

    赵长河的脸越来越阴森,其实他自己的判断与秦二牛所说的差不多,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问道:“你来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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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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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关掉手枪保险,将枪交给赵长河,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打开播放键说道:“赵局长,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听吧,从我一进入这家酒吧就用手机录了音,相信听完之后你就能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这番话,杨武奎等人纷纷变色,谁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阴险,从一进来就开始暗中用手机录了音,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完全暴露在局长眼前。他到现在也闹不明白,分局局长怎么会亲自跑到这里来,难不成这个小白脸真的来头很大?杨武奎惊疑地看着秦风,目光忽然注意到站在赵长河身边的余昔,猛然认出了余昔,这不是天玺摇曳的女总裁,副省长余镇南的女儿吗,忽然觉得大事不好,脸色大变。

    秦风用手机录的音很清晰,基本上他们说过的话都被录了进去,此刻当众播放出来,杨武奎和刀疤脸越听越心惊,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开始四处躲闪起来。刀疤脸以为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想溜走,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两名警察堵住了门口,将他又挡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听完录音,赵长河一张原本就不怎么白净的脸膛黑成了锅底,杨武奎干出这种事,丢的不光是他自己的脸,还有他这个分局局长,这说明他治下无方,下属居然如此明目张胆胡乱执法,长此以往肯定还要闹出更大的事。

    杨武奎低着头,心里恨死了秦风,支支吾吾地说道:“赵局长,我……回去我再跟您解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进来后始终冷眼旁观的余昔这时候不再沉默,悄悄向秦风竖了个大拇指,对赵长河说道:“赵局长,事情基本可以做出判断了,这里面肯定是你们警方没有依照法律流程办事,所以后面的事情发展才越来越恶劣,我可以带着我这位同学和他的两个弟弟走了吗?”

    “可是他袭警伤人这事总是真的,性质十分恶劣,需要回局里给我们做一个解释吧。”赵长河虽然不敢明着护犊子,但对秦风居然敢夺枪袭警也同样恼火,就算你跟余副省长的女儿是同学,也不能这么强横。

    秦风冷笑道:“如果我不夺枪,他会真的一枪打死我,命都没了,其它所有的都是扯淡,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冤死鬼。赵局长,换成是你是不是坐等着吃枪子?在我眼里,什么都打不过人命,你们这位中队长居然敢对一个无辜者随意开枪,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赵长河没想到秦风态度依然如此强硬,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可一想到身边站着余昔,也不敢太过分。他虽然想到赵长河明显偏袒月亮湾酒吧,而且粗暴执法,但确实想不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竟然因为对方不赔钱就要开枪打死人,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赵长河的态度暧昧不定,余昔的脸色也阴森下来,冷声问道:“赵局长,你是不打算给我面子,还是要公然护犊子?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马上给公安厅叶厅长打电话,让他来这里给评评理。”

    官官相护,有时候人不是站在理字上,而是站在与自己亲近的人身边。杨武奎虽然混蛋,可赵长河心理上多少还是想先护住他,然后再慢慢收拾他,听到余昔这么一说,只能一咬牙一跺脚,下命令:“来人,把这家酒吧查封,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带回分局询问。”

    “赵局,那我们……”杨武奎怯生生地问道,看架势这回是踢在铁板上了,赵长河这一回未必敢包庇自己,搞不好就要接受调查,被处分是小,这个好不容易弄来的治安中队张说不定就给撸掉了。

    赵长河阴沉着脸说道:“你们也一样,回局里接受调查,把问题交代清楚。如此粗暴执法,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赵长河带来的警察将所有涉事人都带上警车,秦二牛和秦铁蛋也被带走调查,月亮湾被查封关门。秦风无奈,只能跟着赵长河他们去了城关分局,无论如何要把这两个货弄出来,总不能丢进去就不管了。余昔不放心,也陪着秦风去了城关分局。

    笔录做了一个多小时,事情起因基本都弄清楚了。秦二牛和铁蛋晚上跑出来在市区里溜达,好不容易来趟省城,这两个家伙肯定是要看看大城市的风景的。滨江中路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两人一路溜达着就到了酒吧一条街。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莺莺燕燕的东西对这两个土包子自然具有难以想象的诱惑力,两人知道这里消费肯定不便宜,秦风虽然给了他们五百块钱,但这点钱肯定不够进去玩的。两人路过月亮湾酒吧时,被门口拉客的人拦住,连拉带扯又哄又骗把他们拉了进去。

    进来了自然要消费,两人每人点了一瓶啤酒,一边喝着一边好奇地看着酒吧里的俊男美女,两个土包子兴奋得不行。后来过来两个女孩,直接在他们身边坐下,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点了一大堆酒水和小食。两个人喝了一会就有点害怕了,铁蛋更是闹着要回去,结果秦二牛一喊结账,酒吧服务生马上给了一个天价账单——总计消费六千八。

    这还了得,分明是宰客,两人不干了,吵吵着找经理问怎么回事。刀疤过来后二话不说,一个嘴巴子抽在秦二牛脸上,威胁他们不买单就别想走出酒吧。秦二牛和铁蛋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进了黑店,马上跟刀疤干了起来,秦铁蛋一拳就把刀疤打飞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酒吧里看场子的纷纷出现,抄家伙开干。这两货也不是善茬,就在酒吧里开打,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快要杀出去的时候杨武奎带着三个治安队员来了。秦二牛和铁蛋还是很怕警察的,没敢反抗,被铐起来关进了包房。后面的事情就都清楚了。

    事情搞清楚了,余昔出面求情,让秦风交了点罚款,带着秦二牛和铁蛋离开,并开车将三个人送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秦风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秦二牛和铁蛋知道闯了大货,更是低着脑袋屁都不敢放。此时已经是午夜一点钟了,余昔告辞离去,秦风猛回头,两道阴冷的目光射到两人身上,吓得铁蛋和秦二牛往后倒退了几步。

    秦风不想废话,淤积了一晚上的怒火爆发,上前一人一拳,又一人一脚,踹得两人跌倒在地上,但却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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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群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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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这两个家伙,秦风满脸怒火手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老子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秦家庄的水土怎么会养出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临走之前我怎么跟你们交代的,一扭头你们就闯出这么大的货,真是有出息啊,丢人都丢到省城来了。”

    “三哥,我们错了,只要能消气,你打死我们也不吭一声。”铁蛋倒是很光棍,知道这个祸惹大了,回去少不了被家里人收拾,族长知道后还不知道怎么惩罚他们,索性先在秦风这里认错。

    秦风余怒难消,继续骂道:“你们瘪犊子玩意,兜里有几个糟钱心里没数吗,就敢学人家跑到酒吧里泡妞,那种地方是你们去的吗?”

    这事的罪魁祸首是秦二牛,要不是他一肚子花花肠子,铁蛋无论如何是不会跑到酒吧里去的,是他禁不住诱惑,拉着铁蛋进去的,心虚得更厉害,低着头回话道:“对不起三哥,二牛给你丢人了,你要打要骂我认了。可是那些人实在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强盗。”

    “你比他们也没强到哪去,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清楚。”秦风没好气地骂道,这时候火也消得差不多了,折腾一天累得不轻,继续训斥了几句,最后叮嘱道:“这件事回去谁都不准给村里人,说出去一个字就给我小心点。你们两个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回去,以后再敢去这种地方,我亲自打断他的狗腿。”

    两个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秦风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两个货没一个省油的灯,一来就整出这么大的事。但他没想到的是,通过这件事,让铁蛋心里对他敬佩无比,从此对他死心塌地,从心底承认了他这个堂哥,日后为他化解了不止一次生命之危。

    第二天早晨,秦二牛和铁蛋开车离开江州,秦风还得多滞留一天,因为尤天亮还要去省政府和省委相关领导汇报工作,要晚点才能回银城。秦风成了专职司机,十分不自由。

    快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一接通,话筒里就传出一个稚嫩的男孩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男孩说道:“师父,你不要我了吗?你可是答应了收我为徒,可到现在一天都没带过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秦家庄呀。”

    秦风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刘百万的儿子刘小飞,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歉意。他原本是想带刘小飞回秦家庄,跟爷爷一块教他一点基本的内家拳,锻炼一下他的意志力,可到现在也没闲下来,这几天更是东奔西跑,连银城都没待,更别提教刘小飞什么东西了。

    他歉意地说道:“小飞啊,真是不好意思,师父这阵子一直忙,没顾上你。要不你让你爸爸送你到秦家庄,先住在我家里,让我爷爷先带你两天,你没事可以跟着我爷爷去山里采药打猎什么的。我的功夫都是我爷爷教的,他教的可比我好,行吗?”

    刘小飞看上的是秦风,心里挺不乐意让一个老爷子带他,但学武的心情迫切,无奈地妥协道:“那好吧,我一会就让我爸爸派车送我去秦家庄,爷爷会不会太严厉?如果我学的不好,他不会打我吧?”

    “不会不会,我爷爷可慈祥啦。”秦风笑着说:“你先去,我过两天就回去了,马上就忙完了。”

    刘小飞失望地说道:“好吧,你早点回来。”

    ……

    在江州滞留了大半天,下午快四点钟的时候,尤天亮终于忙完了,从省委匆匆出来,坐进车里对等在车里的秦风说道:“马上回银城,那边出事了,我们马上赶回去处理。”

    秦风发动车,调转车头,一路往高速公路口开去,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银城出什么事了?”

    尤天亮也不避嫌,叹了口气说道:“发生了一起因为强拆发生的群体事件,市委市政府要召开紧急常委会,商讨处理意见。哎,这种事牵扯到方方面面,非常复杂,处理起来十分头疼。”

    这几年银城像大多数城市化进程的城市一样,拆迁改造城市建设进展得如火如荼,表面上的繁荣掩盖不了其中暴露出来的诸多问题。因拆迁爆发的矛盾冲突屡屡见诸报端,孰是孰非很难说清楚,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很多媒体人士和普通百姓把责任都归结到无良开发商身上,城建无疑是官商勾结利益牵扯巨大的温床,这里面有开发商的问题,有拆迁公司的问题,还有政府部门的问题,当然也有拆迁户自身的问题。有的拆迁户就指望着房子狠捞一笔,只要拆迁就狮子大张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出现不少宁死不搬的钉子户。

    还有一些专门投机的人,通过政府内部人士早早打听到哪个地方可能拆迁,然后提前购买囤积一批房屋,专等着拆迁很赚一笔。还有不少城中村,在征地过程中,大肆抢建,把楼层加高,或者原来是自留地或者耕地的地方抢建房舍,一旦拆迁就漫天要价。开发商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双方自然就有了矛盾,一旦冲突升级,就会出现暴力事件,甚至闹出人命。

    而涉及到群体事件时,政府部门就成了救火队员,到处救火,磨破嘴皮子也未必能把问题搞定。说一千道一万,其实都是利益分配的问题,如何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就成了政府部门的重头工作。

    所以发生这种事,必须一分为二地分析,不见得所谓弱势群体就一定掌握了真理,而强势的一方就一无是处。

    这种事秦风不好多问,也就闭上了嘴巴,一路沉默开车,飞快地开往银城方向。三个多小时候,轿车终于抵达了银城。然而当轿车开到市委市政府门口时,却发现几百人堵在了大门口,不少人拉着请愿横幅,要求政府主持公道,严惩杀人凶手。

    竟然出了人命,这事真是闹大了,如今拆迁俨然成了敏感地带,一旦出事都不是小事,这些人都闹到市委市政府来了,够市里的领导忙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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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复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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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开车从后门进了市委市政府大楼,尤天亮下车后他的秘书王阳正满面急色在楼下等着,看到尤天亮从车里下来,立即赶了上来,一脸惊慌地说道:“尤书记,你可算是赶回来了,这回拆迁纠纷越闹越大,那些拆迁户把前门都堵起来了,市委都炸了锅了。常委会马上召开,就等你回来了。”

    “走吧,马上上楼开常委会。”尤天亮沉着脸说道,面带愠色,回过头对秦风吩咐道:“小秦,你把车钥匙给王阳,自己打车回去吧。”

    秦风应了一声,从车里下来,见车钥匙递给王阳。王阳接过车钥匙的时候,看秦风的目光有些许警惕,还有种敌意,目光就显得意味深长,接过钥匙时撇撇嘴,鼻腔里像是冷哼了一声,跟着尤天亮走进办公大楼。

    这次尤天亮去白山和滨河,带的是秦风,却不是自己的秘书王阳,这自然让王阳有一种危机感,自己的活儿被别人干了,这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好像是自己的饭碗要被外人抢走一般。

    其实秦风也旁敲侧击问过尤天亮,为什么这次要带自己,而不是王阳这个专职秘书。尤天亮的回答模棱两可,他解释说自己每个周末都回江州,每次都带秘书,搞得秘书没有一点私人时间,领导也要为下属考虑,这次算是给他放假。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对王阳不是很满意,这个秘书能力一般,而且比较懒惰,只是笔杆子还算过硬,但不是很对他的脾性,他需要的秘书是不仅能帮自己排忧解难,而且能替自己冲锋陷阵的那种,而不只是一个文字秘书,这个要求有点过高,王阳显然是达不到要求的。

    但王阳自己是不会认识到他的不足的,自然也不清楚尤天亮对秘书的期待值这么高,这样的秘书到哪找去?秦风这次陪着尤天亮出行,让他有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并且对秦风更加警惕忌惮起来。

    秦风从王阳的眼神中觉察到了这种强烈的敌意,但也无可奈何,离开政府大楼后门后又绕到了前门,假装好奇的围观群众,找了几个抗议的拆迁户打听具体内情。这些拆迁户情绪都很激动,矛头都对准了一家叫泰盛的房地产公司,以及他们旗下的扬威拆迁公司。

    秦风大概了解到,这些人都来自一个叫华远村的城中村,自行市政府将这个地方规划近旧城改造区,这个城中村就四处抢建,家家加高楼层,没钱的借钱也要抢建。泰盛公司买下这块地,为了节省成本,早早就开始动手拆迁。村民和拆迁公司开始了竞赛,村民在抢建,而扬威拆迁公司则在抢拆,双方的矛盾不可避免,多次协商无果后就使用了暴力。

    你来我往,两边动不动就大打出手。就在昨天夜里,拆迁公司来到一户抢建的村民家里,要求停止建设,他们要进行拆迁。而在双方拉锯的过程中,抢建的房屋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发生了塌方,砸死了几个人,其中包括施工的民工,以及这户村民未成年的小儿子。

    死了人,事情闹大了,双方开始推卸责任,互相扯皮。村民跑到拆迁公司闹事,拆迁公司反而指责村民抢建,砸死了活该,又是一场殴斗,不少人负伤见了血。村民一方不依不饶,拆迁公司也不是善茬,里面不少人本来就是地痞流氓,老板更是银城一霸,自然不愿意承担责任。双方互不相让,闹来闹去,谁都把谁没办法,最后就闹到了市政府。扯皮的事政府要负责擦屁股,其实更闹心。

    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是非功过谁都不好评价,秦风大概弄清楚缘由之后,心里冷笑不已,其实都是钱闹的,幸好自己不是市政府的领导,否则处理这种事肯定闹心,充其量各打五十大板,为了钱把命搭进去,想想也不值。

    找了个地方随便糊弄一下肚子,秦风打车回家,上了楼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楼道里的灯坏了,看不太真切,一个大活人蹲在自己家门口怪吓人的,冷喝一声:“谁在哪里?大晚上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蹲在门口那个黑影慢腾腾站起身,瞟了秦风一眼,撅起嘴不悦地说道:“吵吵什么,几天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升了官真是连本都忘了。”

    秦风听出来了,是苏菲的声音,大晚上不回家,这娘们戳在这干什么。冷冰冰地反问道:“你来干什么?”

    苏菲说道:“我来看看你嘛,不欢迎吗。”

    秦风很想说,是的,这里确实不欢迎你,可这么伤人的话很难说出口,阴沉着脸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摁亮走廊的灯光,十分淡漠地说道:“又有什么事,快说,说完早点回去。我累了一天,很累,想早点休息。”

    苏菲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露胳膊露腿看起来十分性感的黑色连衣裙,头发也染烫了,化了淡妆,身上喷了香水,香味十分浓郁,她一脸幽怨地看着秦风,说道:“秦风,你真的不要我了,对我真的就这么绝情吗?”

    秦风对苏菲的故作姿态十分厌恶,这他妈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老子不要你了,分明是你嫌弃老子,先抛弃了我好不好。他厌倦地白了苏菲一眼,走进厨房烧水泡茶,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把这娘们打发走。

    秦风近期混得风生水起,而且知名度节节攀升,在银城都红得有些发紫,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苏菲岂能注意不到?尤其是秦风如今成了市委副书记尤天亮身边的红人,而尤天亮即将成为银城市长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这次尤天亮白山和江州之行没带秘书,却偏偏带了秦风,这就是明显的一个信号,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苏菲听说之后,悔得跳楼的冲动都有了。

    苏菲也跟着走进厨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噘着嘴撒娇道:“秦风,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什么?你问我什么了。”秦风故意装傻充愣。

    苏菲用罕见的温和语气,眼睛闪烁出圣母般的光芒,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口吻说道:“我们复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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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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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婚!?复你娘的腿,秦风真想破口大骂,什么玩意。现在想复婚了,老子又不是白痴,地狱般的生活我可不想重新过一次。好不容易从火坑里爬出来,谁还会傻到重新跳进去。

    秦风冷冰冰地反问道:“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离了就是离了,我们早已互不相欠,干净利索点不好吗,何必拖泥带水的。”

    “你……你真的这么绝情,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一刹那苏菲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她放低姿态,放弃一个女人的尊严来挽回破碎的婚姻,可没想到秦风竟然是这样一种态度,那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感情的语气让她心里一阵发凉。

    水烧开了,秦风洗了两个杯子,泡了两杯茶,端着茶杯走出厨房,放了一杯在茶几上,自己端着一杯,喝了一口后说道:“这不是绝不绝情的问题,我们之前的婚姻破裂其实两个人都有责任,或者说两个人的价值观相差太大。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又何尝做错了什么呢。之所以过不下去,只能说我们无论从性格,还是价值观上都不匹配,这才是矛盾的根源。”

    “我知道,以前我是有些急功近利,总着急你升不上去,这是我不对,我以后改,可以吗?”苏菲尽最大努力想要挽回。

    苏菲离婚这么长时间,她自己努力找过合适的再婚对象,家里人也给她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可见了面不自觉地拿他们跟秦风对比,越比越觉得秦风的优秀,无论从相貌,还是性格,或者人品,再加上如今秦风如日中天的名声,对方都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以苏菲目前的条件,离异大龄女一枚,工作一般,收入一般,家境一般,虽然有套房子,但这对条件好点的相亲对象来说,根本不算优势。银城就这么大个地方,人口基数在那摆着,想找一个更好的,谈何容易。

    听完苏菲妥协的言词,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有点冷,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早定型了,谁能改变得了谁?改?狗该得了吃屎吗?”

    苏菲气恼异常,这家伙还真是铁了心了,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拉下脸冷声问道:“你是打定主意不复婚了是吧,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早已做好了打算?”

    “你说呢?我现在要找女人很容易,但暂时没钱,不想找。”秦风矢口否认,找个女人上床很容易,但找个结婚对象却无比艰难。

    这话苏菲自然是不会信的,冷笑道:“我知道,你早就找了,是不是欧阳青那只骚狐狸?你的品位不怎么样吗,那女人是个什么玩意,天生勾引男人的贱货,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无耻。”

    “你够了!”秦风失去了耐心,直接想赶人了,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别说我没找,就算是找了也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我的生活你也少给我指手画脚的,你没这个资格。”

    苏菲屁股动都没动一下,来之前她就想好了,今晚打定主意不走了,对付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必须拿出杀手锏,舒缓了一下语气,温柔地说道:“秦风,求你件事吧。除了你,我这辈子也不打算找其他男人了。我最后悔的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生一个孩子,虽然现在离婚了,可我还是想生个孩子,你就当帮我一次,给我种一个吧。”

    秦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菲今晚性感的打扮,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这是要用孩子绑架自己啊。想法不错,可是自己怎么能让她得逞呢。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苏菲居然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露出里面更加性感的内衣。

    对这具身体,秦风自然是熟悉的,但自从冷战开始,至今一年多没碰过了,今晚苏菲竟然主动献身,但用心极其险恶。

    秦风冷冷地看着苏菲,面无表情,古井无波,身体居然没有一点冲动,如果是换另外一张面孔,他或许会心动,但自从走进民政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时,他的心就彻底冰冷了,心如死灰,想要死灰复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想生孩子,可以去找别的男人。我对跟你生孩子,没有任何兴趣,请你自重些。”秦风的口吻比寒冰还冰,让苏菲浑身一震颤抖,感觉一股冷风吹过来,冻得打了个冷战。

    苏菲抬起头,与秦风冰凉的目光对视,发现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情感,看着自己像是看着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她的心也冷却下去。她猛然意识到,对面这个男人的确对自己死了心,根本就不抱任何幻想,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绝望裹住了自己,一下子真正伤心起来。

    她起身慢慢地将裙子穿起来,一言不发,脸上和眼里都冷冰冰的,然后不置一词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猛然回过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望着秦风,咬着牙说道:“秦风,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苏菲拉开门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大门疙瘩一声关上了,将两人区分在了不同的世界里。一扇门就是一个世界,从此之后,两人真的形同陌路。

    秦风也有些许伤感,一个错误的抉择,伤害的不单单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庭。事实上,无论怎么计算,最吃亏的还是女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婚姻市场里绝对是打了折的;但男人却不同,只要你在事业上足够成功,其它都是次要的。

    第二天起床后,秦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给家里人买了点东西就前往汽车站,坐上开往东桥镇的大巴回家。

    等到了秦家庄时,他发现秦家庄前所未有的热闹,往日的宁静被打破了,村里人来人往,施工的车辆来回穿梭,一派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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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内家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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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都集团在秦家庄和龚家湾两村交界,靠近乡村公路的选中了一片荒地,圈起来建设酒厂。建设酒厂牵扯到不少东西,首先就要先修路,银都集团和镇政府合作,把厂门前通往国道的一段乡村公路简单整修了一番,平整路面,上面撒上一层碎石子,不至于雨雪天无法通行。另外还要建设厂房和办公大楼,还有员工宿舍,并且要架设管道,将翠霞山的泉水引入酒厂,工程量还是蛮大的,因此请来了不少施工队,正在加班加点建设。

    一旦开始建设,来往的人就多了,秦家庄各家各户都住进不少外来户,这么多人都要吃喝拉撒,村里一下子就人来人往,异常热闹。另外到了暑期,不少人自发到翠屏山旅游,有组团的,也有自驾游的,整个秦家庄因此变得拥挤,不少村民把房屋修整一番,搞起了农家乐,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但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这是个创收的季节。

    秦风一路走,一路跟村里人打招呼,沿途遇到的人对他都很客气,很尊重,甚至有点殷勤。村里人都知道了,秦风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银城的名气越来越大,而且是市委副书记尤天亮面前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不仅如此,这两天村里来了不少官员,最大的一个以前在省委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也就是地区行署副专员魏金良的父亲,市里和镇上的领导三天两头往秦风家跑,秦风家热闹得不得了。

    回到家里,秦风一进门就看到魏老正和爷爷秦明月坐在院子的树荫下闲聊,不时哈哈大笑几声,显然聊得很开心。魏晓芬带着刘小飞正在一边晾晒药材,秦风的父母蹲在一边给他们介绍各种药材的性能和作用,两人看起来也很感兴趣。

    “师父,你可算是回来啦。”看到秦风进门,刘小飞异常兴奋,小跑过来,接过秦风手里拎的旅行包,一脸高兴。

    魏晓芬也站起身,面带微笑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你回来啦,吃过饭没有?”

    秦风看到家里一团和气,每个人精神面貌都不错,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道:“呃,午饭还没吃呢,你是打算给我做饭吗?”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做饭啊。”魏晓芬说的倒是很坦白,搞得秦风苦笑不已。

    秦风的母亲霍月兰看到儿子回来,整个人都高兴得不行,脸上眼里全是慈祥的光芒,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风儿,我们正念叨你呢你就回来啦,妈这就下厨房给你炒两个最爱吃的菜,正好,你陪你爷爷还有魏老一块喝两盅。”

    说完霍月兰就进了厨房,很快房顶的烟囱就升起炊烟,魏晓芬跟着进去帮忙打下手。霍月兰不是银城本地人,当年是下放到秦家庄的知青,很有才学,年轻时能歌善舞,长得眉目如画,一幅大家闺秀的气质。虽然已经近五十岁了,但仍然显得十分年轻,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记,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霍月兰能保持容颜不老,一方面是秦家庄这里的山好水好,另外就是秦老爷子中草药调理身体,养颜驻容,仿佛将霍月兰的容颜定格在了青春岁月。当年霍月兰能留在秦家庄,而没有选择回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上了秦家深厚的家学,以及秦明月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

    作为秦明月的儿子,秦风的父亲秦志戬,自然也深受熏陶,虽然他的中医比不上秦明月,但也得了真传,正是这些打动了霍月兰,让她在有机会回城却最终选择了留在秦家庄,相夫教子。

    这种深厚的家学底蕴被霍月兰看重,但到了秦风这一代,家学如果不能转换成财富,或者不能升官发达,就很多人眼里失去了价值,苏菲与秦风离婚就是不明白这种底蕴的价值,即便明白也看不上,甚至在她那种小市民眼里,还有些看不起被认为是默守陈规的迂腐。

    “魏老,小飞,你们在秦家庄还住得习惯吗?”秦风在树荫下坐下,看着身体正在逐渐恢复的魏老问道,一只手请抚着刘小飞的脑袋。

    魏老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不习惯的,秦家庄可是个好地方啊,风水宝地,这么好的地方我真是后悔来得太晚了,早几年来的话,让你爷爷把我的病根治了,也不至于提前退休啊。”

    听起来魏老对提前内退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这也难怪,如果不是病情无法根治,他现在至少已经是省委组织部长了,那可是一个省的人事大拿,省委常委,手握人事大权,就算是退休享受的待遇也是正部级。

    秦风笑笑,没敢多说什么,转眼看着刘小飞,问道:“小飞,这两天爷爷都教了你些什么?”

    刘小飞噘着嘴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老爷爷就教我蹲马步,每天一蹲就是一个小时,不到时间不让休息。师父,我想学武,天天蹲马步这练的是什么功啊,你快点教我吧。”

    听到刘小飞的抱怨,秦明月和魏老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是基本规律,大家都懂,可是小孩子心气高,总想一步到位,几天时间就能横扫天下,却不知道所有的成功都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事儿。

    秦风抚摸着刘小飞的头,耐心地解释道:“扎马步是基本功,是练武的根基,下盘不稳永远练不成上乘功夫。内家拳可并不是一两天炼成的,需要日复一日的积累,修身养性,修习吐纳呼吸之法,更需要足够的耐心。你刚开始就练招式,就是无根之萍,充其量只是个花架子,这些都没有用的。”

    对刘小飞来说,这有点深奥,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很为难地点点头。秦风知道口说无凭,很难让这些还没入门的人明白其中的奥妙,笑着看了眼秦明月,问道:“小飞,我说爷爷一掌能把一块石头拍成粉末,你信吗?”

    “啊,这么厉害?我不信。”刘小飞到底是个孩子,童言无忌。

    秦风知道眼见为实,起身找来一块拳头大小的板石,递给秦明月,笑道:“爷爷,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吧。”

    秦明月瞪了秦风一眼,叹了口气,接过石头抓在掌心里,另外一只手忽然照准石头拍下去,只听咔吧噗呲两声,这块石头竟然真的拍成了粉末状,石粉慢慢从秦明月掌心里流下来,惊得刘小飞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就连魏老和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的魏晓芬也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盘子差点摔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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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午后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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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哇,老爷爷,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幻觉吧。”刘小飞夸张地惊叫起来,虽说眼见为实,可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武侠玄幻小说里虽然经常出现,但现实生活里见到这种绝技,还是惊为天人。

    “傻小子,当然是真的,这才是很功夫,你要想学,至少得下二十年苦功。”魏老算是看出了门道,心里也暗自震惊,民间真是卧虎藏龙啊,秦明月的医术精湛,没想到内功修为也如此高深,看起来这中医与武学一脉也是相辅相成的,难怪有种说法,中医学到一定火候,可以隔空打穴,看起来传言未必为虚啊。

    刘小飞眉飞色舞,高兴得手舞足蹈,紧紧扯着秦风的衣角,小脸憋得通红,大喊道:“师父,快教我,我要学。”

    秦风笑眯眯道:“想学啊,先去扎一个小时马步,否则我明天进山打猎可不带你。”

    刘小飞马上跑到阳光底下,双手握拳,并在腰间,扎起了二字钳羊马,不一会就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

    魏晓芬将炒好的四个菜放在树荫下的小矮桌上,又从厨房拿出一壶温好的桂花稠酒,洗了三个酒杯,给秦明月、魏老以及秦风各自斟满一杯酒,自己也端来一个小板凳坐下来,手撑着下巴听三个人聊天。

    秦风吃了几口菜,然后给魏老和秦明月各敬了一杯酒,几杯酒入腹,浑身都舒坦起来,仿佛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魏老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眯着眼说道:“好酒,真的难得的佳酿。我在江北省工作了大半辈子,现在才知道有秦家庄这么好的地方,山好、水好、酒好,人更好,真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哎,看来以后啊没事就要来这里住上一阵子,身体能像秦老爷子这么硬朗就好了。”

    秦风笑道:“魏老这么喜欢秦家庄,也可以在村里申请一块宅基地,建一所宅院嘛。有时间可以到这里度度假,养养身体,还可以跟我爷爷下下棋,聊聊天嘛。”

    魏晓芬插话道:“我爷爷还真有这个意思,昨天还跟我说起来呢,就怕秦爷爷不同意,听说秦家庄可是秦爷爷说了算的,没有他同意,外来的是不能落户的。”

    秦明月笑笑,说道:“丫头,你这是给我上话啊,我看还是先把你爷爷的病根治了再作打算才好。秦风,这次你跟我一起给魏老行针配药。本来你已经找到病根了,可惜魄力不足,没有彻底根治,这次正好是绝好的实践机会。”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的。这次有一个月假期,我也打算跟着爷爷好好温习一下以前学的东西,争取能够早日独立行医。”

    吃完饭,秦风稍微眯瞪了一下,洗了把脸,每人拎了一根简易的鱼竿,带着魏晓芬和刘小飞到村前的清水河里垂钓。坐在河边的树荫下,清风徐来,河岸两边的庄稼地里飘来草木清香,村庄里的桂花树也开始开花了,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桂花的清香。八月桂花香,又到了每年一度酿制桂花稠酒的时节了。

    “秦大哥,这次去江州,见到我表姐了吗?”魏晓芬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嗯,见到了,她现在可算是事业有成,坐拥亿万身家,一瓶酒就喝掉上万块钱。哎,咱这辈子是拍马都赶不上啊。”

    魏晓芬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对女人来说,事业有成不见得就是成功。女人只有内心感到幸福,哪怕穷困潦倒也没什么所谓。再说了,你们两个本身就没什么可比性,在起跑线上就输了。”

    “呃,为什么这么说?”秦风没想到魏晓芬一个刚上大学的毛孩子,竟然对成功和幸福有着自己的定义,这种语气简直和余昔如出一辙,还真是一脉相传啊。

    魏晓芬说道:“你要跟她比,纯属给自己找虐,她父亲是副省长,明年换届很有可能升到常务副省长,那就是省委常委,你父亲只是一个农民,无论是人脉还是起点都不一样,这能比吗?”

    秦风叹了口气,羞愧地低下头,苦笑道:“这倒也是,确实没办法比。”

    魏晓芬白了秦风一眼,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没必要非要跟她比较这些,你有你自己的优势,譬如你懂中医,身怀上乘武学,你干的又是教书育人的工作,这是她所不具备的。而且你们守着这方水土,活得逍遥自在,我爷爷就很羡慕你爷爷,过着闲云野鹤一样的悠闲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呢。更何况,表姐到现在都单身,内心其实蛮苦的,也不快乐。”

    余昔内心不快乐,这一点在见面时秦风也感觉到了,她的眼睛里总有着某种若有若无的忧郁之色,似乎有一个心结始终无法超脱出来。余昔与秦风同岁,今年都二十六了,却至今单身,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他笑了笑,说道:“这我就爱莫能助了,我们不是一类人,生活轨迹永远不可能有交集。不过以她这么好的条件,找结婚对象要求肯定会非常高,一般人哪里能配得上她呢。”

    魏晓芬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风,意味深长地问道:“我表姐这么优秀,你难道从来没心动过吗?有没有想过追求她,如果你有这个心思,我说不定可以做你们的红娘哦。”

    秦风吓了一跳,别说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他连想都不敢想,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去追求余昔那纯属找虐,副省长的千金,大公司的总裁,岂是他能染指的,他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这种玩笑开不得,我可不敢有这个非分之想,你还是打住吧,这种话千万别乱说。”

    “你呀,就是大男子主义,自尊心太强了。”魏晓芬笑嘻嘻地说道。

    这时候村里忽然闹哄哄的,一群又一群村民往一个方位跑去,手里还都拎着各种农具,有人吵吵嚷嚷,大声喊道:“秦家庄的老少爷们都出来,龚家湾的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要破坏正在建的酒厂,这是要挡我们秦家庄的财路啊,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秦风一惊,刚上钩的一条鲫鱼都惊跑了,看着越聚越多的村民,皱起了眉头,对魏晓芬和刘小飞吩咐道:“你们两个继续在这里垂钓,千万别下水,我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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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争端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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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拎着鱼竿往村民汇集的地方跑去,村里的人能出来都出来了,汇合后大部队往酒厂方向跑去。酒厂还处于基建状态,只是将圈起来的这块地用砖墙简单砌了起来,里面停了不少挖掘机和打地基的车辆,砖头和钢材等建筑材料一堆堆随意堆放在场地中央。

    而在酒厂围墙内,一大群龚家湾的村民带着各种农具,正在驱逐施工的工人,不少人更是强盗一般要抢走满地堆放的钢材等建筑材料,态度十分的蛮横。秦二牛和秦铁蛋带着几个看护的人正在与龚家湾的人对峙。龚家湾带队的人是他们村的村长龚铁国,这是一个异常强势霸道的家伙,身强体健,练了一身铁线拳,在东桥镇一带非常有名。

    龚铁国声若洪钟,大声对秦二牛喊道:“小子,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大爷,把这里管事的人给我叫出来,老子要跟他理论理论。酒厂既然建在两个村子交界的地方,这翠霞山又不是你们秦家庄的,凭什么建酒厂只招你们秦家庄的人,我们龚家湾的人就没有份。”

    “凭什么?就凭你们龚家湾的人蛮不讲理,酒厂把你们村的人招进来肯定是祸害。再说了,招谁不招谁那是人家酒厂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秦二牛态度也十分强硬,丝毫不让,面对这一代宗师级的老拳师,丝毫无惧。

    秦家庄和龚家湾因为历史原因,也因为浇灌的水源问题,素有矛盾,历来不睦,争来斗去上百年了,谁也不怕谁,几十年前还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械斗,死伤不少人,清水河都被染成了红色。这两个庄子民风都十分剽悍,村人习武成风,素有积怨,动不动就武斗,让当地政府十分头疼,却又无可奈何。

    银都集团决定在秦家庄周边建设酒厂,因为蒋新武是秦风引荐过来的,出于爱屋及乌的习惯,除了银都集团驻扎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外,工厂前期聘请的主要是秦家庄的人,而秦家庄的人也抓住了先机。龚家湾的人一看酒厂建设的风风火火,有利可图,自然就犯了眼红的毛病,在得知酒厂收了不少秦家庄的人之后,心里特别不平衡。这不,村民一鼓动,村长亲自带人故意来挑事来的。

    “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跟我对话你还没资格,你爹来了还差不多。把酒厂的老板叫来,今天他不给我个说法,工厂就别想继续建下去。”龚铁国十分霸道地撂下狠话。

    秦二牛喝道:“我们蒋老板不在,我是这里的监工,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们龚家湾的人赶快离开,我们秦家庄可不是好欺负的。”

    秦风跟着大部队来到酒厂,搭眼看了几眼,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暗自权衡起来。虽说龚家湾的人有点无理取闹,可见利忘义,见钱眼开的人比比皆是,酒厂日后想安全生产,这个矛盾越早解决越好,要不然龚家湾的人总是从中作梗,确实是个隐患。

    龚铁国牛眼一瞪,这么长时间不仅秦家庄的村长秦大宝没来,酒厂的负责人也没出现,跟一个小辈对话让他很没面子,怒吼一声:“龚家湾的老少爷们给我听着,秦家庄想要独霸所有好处,根本没把我们龚家湾放在眼里。大家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搬走,谁敢阻拦抄家伙干他娘的,欺负我们龚家湾没人吗?”

    一声大喝,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龚家湾村民冲上去就开始抢夺建筑材料,这些东西运回去他们自己也可以盖房子,卖到也能卖点钱,谁让酒厂老板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呢,顿时一哄而上。

    “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哄抢他人财物,你们是土匪吗?”一声断喝声若洪钟,中气十足,显然是动用了内家功力,震得人耳膜几乎炸裂,头皮一阵发麻。

    “族长来了,大家让开点,给族长让路。”秦家庄的人用敬畏的目光看着秦明月,纷纷让开道路,站立两旁。

    龚家湾的人顿时停下了手,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看到秦明月在秦家村村长秦大宝的陪同下走进了酒厂,龙行虎步,健步如飞,一身粗布衣服在清风吹拂下猎猎作响,真有几分仙风道骨。这事连秦明月都惊动了,龚家湾的人不敢乱来了,龚铁国也没之前那么飞扬跋扈了,看秦明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秦二爷,怎么把您老也惊动了,你看这事闹的。”龚铁国有些畏惧地说道。

    龚铁国在东桥镇一代素有名声,但那也是相对而言,跟秦明月的威望比起来,他就不值一提了。更何况龚铁国的母亲病还是秦明月亲手救治好的,对秦明月自然是敬畏有加。如果说秦家庄还有人能让这个家伙忌惮,那就只有秦明月了。

    “哼!”秦明月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问道:“龚铁国,你带着这么多人到酒厂来干什么?打劫吗!”

    龚铁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您误会了二爷,这些东西我们带回去只是暂时保存。酒厂做事太不公平了,招工只招你们秦家庄的,不招我们龚家湾的,他们借宿吃饭也都安排在你们秦家庄,有了好处你们秦家庄也不能独占,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这是要挟吗?要挟就能让投资商妥协吗。如果你们用这种手段,那投资商会给你们龚家湾的人留下什么样印象?”秦明月冷冷地说道,他为人向来正直侠义,最见不得用强迫的手段逼迫他们。

    龚铁国讪讪地说道:“我们只是希望酒厂能给我们村一些招工名额,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能厚此薄彼。咱们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农村人赚点钱不容易,酒厂总要给我们龚家湾一些人解决工作嘛。”

    这种事秦明月肯定是做不了蒋新武的主,蒋新武回了集团总部,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酒厂的厂长还没确定,这时候必须秦风出面了。

    秦风往前一步,走到秦明月身边,对龚家湾的人说道:“龚家湾的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酒厂还在基建,目前还没有正式招工。至于秦家庄在酒厂帮忙的,只是临时性质的,真正要进厂还是有个程序的。大家听我的,这个酒厂是我引荐来的,我向大家保证,招工的时候肯定一视同仁,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被正式录用,不会少了龚家湾的名额的。”

    “你个毛头小子,嘴上没毛,你说的话管用吗?”龚家湾有人持怀疑态度,对秦风的话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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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擂台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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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龚家湾的人竟然质疑秦风的信誉,铁蛋先不干了,怒吼一声,从龚家湾的人群里一把将那个说话的男人抓住举在了半空中:“狗东西,敢这样跟我三哥说话,你想死吗?”

    这个被抓住的龚家湾村民脸色吓得煞白,手脚在空中挣扎,战战兢兢地说道:“秦铁蛋,你快放我下来!”

    铁蛋一甩手,见这家伙扔到了龚家湾的人群里,撞翻了几个人,顿时龚家湾的人不干了,抄起家伙纷纷冲向秦铁蛋。秦家庄的人自然不甘示弱,也抄起家伙聚在了秦铁蛋身边,与龚家湾的人混战起来。

    秦风没想到自己几句劝和的话居然成了矛盾的导火索,这个秦铁蛋太莽撞了,虽然是好心维护自己,可干的这是什么蠢事,两个村子本来素有积怨,只要有一颗火星子就能爆发冲突。龚家湾的人敢来闹事,当然不会示弱,这一打起来那可就一方不可收拾。记得二十年前,两个村子为了争夺水源,发动全村老少爷们齐上阵,打得血肉横飞,清水河的水都染红了,那个惨烈至今仍留在秦风的记忆里。

    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刚一交战就杀红了眼,秦风正准备冲进去拉架,关键时刻还是秦明月打发神威,气沉丹田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秦家庄的人全部后退。”

    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犹如少林寺的狮吼功,强大的音波犹如当头棒喝,让每一个人都浑身为之一战,不自觉停止了交战。秦家庄的人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迅速往后退去,而龚家湾的人也没敢追击。

    秦明月迈开大步,站在了对峙的两路人马当中,冷眼扫视了秦家庄的人一眼,铁青着脸冲着龚铁国说道:“龚村长,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酒厂闹事,目的究竟是要解决问题,还是要跟我们秦家庄血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秦家庄不怕血战,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乡里乡亲的,把自己家的日子过红火才是正事,好勇斗狠没有意义。”

    秦明月的话软硬兼施,意思很明确,想解决问题大家就坐下来好好谈,如果非要血战,秦明月会亲自出手,龚铁国自信方圆几十里没有对手,但对上秦明月却没有任何胜算。

    龚铁国说道:“当然是要解决问题,可你孙子能代表银都集团吗?他说的话我们可信不着。”

    秦明月冷声说道:“我孙子说的就等于是我说的,我秦明月一生磊落,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话算数。”

    “口说无凭,你们要立下字据我们才信。”龚铁国身边一个瘦瘠麻杆,长着一双三角眼,穿一件土军装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这要求就有点过分了,咄咄逼人,居然连秦明月的声誉也怀疑,秦明月脸色一下子极度难看,目光中闪烁怒意,杀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秦家庄的人又不干了,龚家湾的人太嚣张了,连族长的话不相信,还要立什么狗屁的字据,就连一向稳重的村长秦大宝也怒了,嘶吼道:“龚家湾的人不要太过分,在这方圆几十里,没有人敢怀疑我们秦二爷的声誉。你们去扫听扫听,我们族长什么时候失信过。”

    秦风也恼了,龚家湾居然如此咄咄逼人,看来这红眼病发作起来还真是丧心病狂,冷笑一声说道:“龚家湾的人听着,我爷爷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立字据,我们也没有义务给你们保证什么。你们就说吧,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刚才的话。”

    龚铁国也冷笑道:“枪杆子里出政权,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都是靠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有理。你们秦家庄如果能打败我们龚家湾,我们什么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秦风看了一眼秦明月,看到秦明月点点头,于是说道:“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比一比谁的拳头硬。不过为了避免闹出人命,我们按照几十年前的老规矩,在两村交界处设一个擂台公开比武,三局两胜,失败一方必须向胜利一方无条件妥协,不允许耍赖。”

    打擂台公开比武,这倒是个好主意,避免群殴死伤太多,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龚铁国和秦大宝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毕竟他们是村长,还都兼着村支书,是党员干部,发动村民斗殴这种事闹到镇上是要被批评的。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好,就照你说的办。三天之后咱们在酒厂外面那块空旷地架设擂台,公开比武,三局两胜,不过必须要有一名女子参加,如何?”龚铁国眼睛里闪动着精光,望向秦明月和秦大宝。

    龚铁国之所以要求有一名女子参加,是因为他的女儿龚莹莹是个武痴,从小得了他的真传,功夫十分了得,一般五六个男子都无法近身,而秦家庄却没有这样的女高手,这可以确保一胜。而他自己也将出场,只要秦明月自持身份不亲自上场,相信秦家庄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他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打着这样的小算盘,三局已经有两局确保胜利,秦家庄必败无疑。

    秦大宝为难地看着秦明月,他自然也能猜到龚铁国的小算盘,不敢答应,没想到秦明月却掷地有声地应道:“好!三日后秦家庄与龚家湾公开比武,三局两胜,秦家庄也派一名女子,就这样说定了。”

    龚铁国大喜,冲秦明月拱拱手,笑道:“那好,三日后再会。龚家湾的老少爷们,把酒厂的东西放下,都跟我回去。”

    龚家湾的人倒是很听话,纷纷扔掉抢到酒厂的东西,转身跟着龚铁国扬长而去,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令行禁止,倒有点正规军的纪律性。

    秦家庄的人都围到了秦明月身边,一个个焦急地询问,三天后的擂台比武族长准备派谁上场,每个人都积极请战,跃跃欲试,战意异常高涨。这可是一次露脸的机会,能在擂台上打败龚家湾的人,不仅能出一口恶气,在村里的威望也必然节节高升,谁也不愿意错过机会。

    秦明月只问了一个问题就浇灭了众人狂热的战意,他叹了口气道:“你们谁有把握打败龚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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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铁翅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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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说话了,目光躲闪,显然绝大部分人都没这个自信。龚铁国不仅精通铁线拳,伏虎拳和洪拳也十分厉害,而且还有一身横练的硬气功,几乎是无懈可击。虽然秦家庄大多修习的是内家拳,专门克制外家拳,秦家拳本身就是糅合了太极、形意和咏春寸劲的内家拳法,可内家拳对个人天赋要求比较高,而且需要时间积累,修习时间越长,内力才越深厚,没有个二三十年功力很难成气候。

    因此,秦家庄除了秦明月外,还真没有人敢说他能打败龚铁国。

    秦铁蛋抬起头,十分勇敢地说道:“二爷,我想试试。龚铁国再厉害他也是个人,我就不信一拳打下去他一点事都没有。”

    秦明月微微皱眉,但随即又点点头,说道:“铁蛋算一个人选,他天生神力,对上龚家湾的人倒是不吃亏。”

    铁蛋吃得多,一顿饭能吃掉四五个人的饭量,自然力大无比,加上一身铜皮铁骨,的确是一员猛将,龚家湾除了龚铁国,其他人未必是铁蛋的对手。

    “那女子选谁呢?”秦大宝问道。一个龚铁国就够让人头疼了,在加上他们村那个罕逢敌手的龚莹莹,秦家庄这边还真是没多少胜算。既然是两村打擂台,谁都不愿意输,任何一方输了,那以后两村人遇上肯定抬不起头来啊。

    秦明月发扬民主,不想搞一言堂,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大伙说呢,有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提出来。”

    秦家庄的人七嘴八舌,纷纷推荐自己家的女性。秦家庄的女子也有人习武,但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和防身所用,能够称得上高手的没几个,每个人一提出人选就遭到其他人否决,那个龚莹莹身高体壮,块头比男人还结实,一手洪拳打得虎虎生风,别说女人,男人都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说来说去都没有合适的人选,秦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但暂时不宜透露,待定吧。现在还有一个名额,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两日后我们秦家庄内部演练一场,胜出者上擂台打擂。”

    闹出这么大动静,刘小飞和魏晓芬哪里还有心思垂钓,早就拎着鱼竿和水桶跑来看热闹。在回去的路上,刘小飞抓着秦风的胳膊问道:“师父,太好玩了,我终于有机会看到擂台比武了,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上擂台打擂?”

    “是啊秦大哥,你身手那么好,七八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刚才我还以为你会主动请战呢,没想到你始终没做声。龚家湾的人欺人太甚,你不想替秦家庄出口恶气吗?”魏晓芬也好奇地追问。

    秦风一边往回走,一边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觉得我很厉害,可强中自有强中手,龚家湾的高手也很多的,尤其是带头那个村长,一拳能打倒一头水牛,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不敢主动请缨。小飞,你永远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练了几天功夫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如果你这么想,离吃亏失败就不远了。”

    “啊,真这么厉害!”刘小飞惊叫一声,对武功高超的人他天然有一种敬畏和崇拜,懵懂地点点头,说道:“师父,你的话我记住啦。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上台打败他,在我心目中,你才是第一高手,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听到刘小飞的话,有人笑了,秦明月回过头,在秦风脸上停留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

    黄昏很快降临,夕阳西下,喧闹一天的村长宁静下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清水河对面的龚家湾家家户户也冒气了炊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即便二十年前那场血战的时候,两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暂时停手,回家吃饱饭之后再接着干仗。两个村庄里鸡犬相闻,多年来因为世仇却老死不相往来。晚霞、炊烟,鸡犬的吠叫声,一片田园风光。

    晚饭后,秦风和秦明月一起为魏老行针拔毒。魏老的偏头痛顽固多年,寒毒已经渗入骨骼里,秦风上次行针虽然拔出了部分毒素,但不彻底,这次秦明月亲自出手,一边行针一边给秦风讲解注意事项。

    这套针法其实是有出处的,最早由医圣孙仲景所创,名叫五行针法,分金木水火土五种针法,循序渐进,效果各有不同,并且要配合内力使用,一般人别说看不出名堂,就算是手把手教给他行针,没有深厚的内力辅助也是白搭。

    下完针,魏老又吐出一口污血,银针逐渐变成黑色,可见寒毒在他身体里有多严重,如果不是恰巧遇到秦风,魏老的偏头痛必然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起了针之后,秦明月拿出毛笔和纸张,写了一张方子,主要是给魏老调理身体,巩固疗效,以免日后复发。而且魏老患病多年,偏头痛还引发了其它病症,可以说是百病缠身,用重要辅助,可以巩固本源,祛除百病,使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秦风拿过药方看了看,所列的几位药都比较普通,大部分家里都有,没有的去大药房也能抓到,只有一味药过于珍惜,要找到这种药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但这味药却是药引,并没有替代品,少了这味药的话药效就大打折扣。

    “爷爷,为什么一定要用铁翅蜈蚣呢,这蜈蚣的毒性太强,其它的辅药性能都比较温和,唯独这铁翅蜈蚣毒性太强,药性霸烈,用这个做主药,魏老的身体能承受住吗?最重要的是,这味药不好找啊。”秦风不解地问道。

    秦明月笑道:“傻小子,这些性能温和的辅药就是为了综合铁翅蜈蚣的霸烈。魏老爷子长期身中寒毒,需要这种霸烈的药性来固原,而且能帮助排泄其他病症的毒素,所以这味药缺不得。”

    “可是这主要太稀缺了,未必能找得到,去哪买啊。”秦风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秦明月笑笑,说道:“这就要看你的了,明天你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寻到。如果能找到金背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句话,秦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爷爷这是干什么,这期望值也太高了点吧,金背铁翅蜈蚣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岂是随便能找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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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三重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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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夜晚气温突降,温度一下子就低了好几度,白天的炎热早已褪去,穿着短袖都感觉有点冷。静悄悄的夜晚,秦明月将刚教习完刘小飞基本功的秦风叫到了酿酒的后院,一脸冷峻地看着秦风,看得秦风都有些发毛。

    “风儿,我教你的三重暗劲你现在能打出几重暗劲?”秦明月盯着秦风问道。此刻夜深人静,秦明月的面色显得无比的严肃,与白日里那个慈眉善目的长辈形象截然不同。

    原本秦明月和刘小飞一样,也是希望秦风主动请战的,可秦风始终没表态,显然对自己战胜龚铁国信心不足,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秦风的父亲秦志戬资质平平,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悟性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因此秦明月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耗费在了秦风身上,对他寄予厚望,医术武学都悉心教给了秦风,希望他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秦风到现在还是个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达不到他的预期,衣钵无法传承下去,秦明月心里急呀。

    内家拳按境界分的话,首先是明劲,然后是暗劲,最高层次是化境。秦明月如今就处于化境初期,而明劲级别秦风高中时期就跨越了,但到了暗劲中期却卡住了,始终难以突破,这跟他这些年疏于练习有关,也跟心态有关。一旦突破三重暗劲,就可以达到化境级别,那境界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

    秦风低下头,羞愧地说道:“我现在只能打出两重暗劲,第三重迟迟无法突破。”

    秦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必然是卡在这里,这是一个关卡,需要顿悟,一旦有所突破将妙用无穷。龚铁国虽然厉害,可只要你掌握了三重暗劲,再加上半步崩拳,他必然不是你的对手。”

    这也是秦风纠结的地方,他之所以不自信,就是因为自己无法完全领会三重暗劲的妙用,贸然出战的话,万一被龚铁国打败那可不得了,毕竟他是族长的孙子,是绝对不能输的,输也不能输给龚家湾的人。别人输了最多是低头认怂,可族长事关所有族人的脸面,族长的孙子输了,那秦家庄的人在龚家湾人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那我该怎么突破呢?爷爷能再讲解一遍吗?”秦风诚恳地请求道。

    秦明月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罢,我演练一次给你,看仔细喽。”

    秦明月拉开马步,气沉丹田,手掌在空中翻飞,沿着一根木桩游走,凝神敛气,猛然一掌拍出,手掌轻飘飘拍在木桩上,只听到咯嘣一声,木桩发出断裂声。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木桩再次断裂,然后又是一声咔吧,木桩断裂成三节,都是先从内部断裂的。

    这就是三重暗劲的无穷妙用,内力注入后在一段时间内聚而不发,往里面继续传递,到达一个节点后猛然爆发,然后一路向前冲及,再次发生爆裂。三重暗劲对掌握内力的要求非常高,但与敌手对阵却十分犀利,可以说是无往不胜,内力打入身体后一路俯冲,将人打成内伤,这可比皮外伤害霸烈多了。

    秦风认真观摩,仔细领会,慢慢消化揣摩,脑子里似乎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很奇特,是顿悟前的征兆,只要一旦抓住那道灵光,一切将水到渠成。

    用心揣摩片刻后,秦风走到另外一条木桩前,气沉丹田,凝神敛气,云手上下飞舞,沿着木桩转了一圈,猛然拍出一掌,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却注入了一身内力,只听到怦一声手掌击中木桩,咯嘣一声木桩发出音爆声,然后又是咔嚓一声,木桩再次爆裂,之后又是咯嘣一声,二重暗劲击中木桩的中部,发出音爆声,过了片刻,又是噗呲一声,一股暗劲余威不减,冲了出去,但爆裂声却十分轻微。

    一根木桩断为两截,第三重暗劲虽然打了出去,但未能形成有效攻势,半途而废。然而这一次,秦风却感到越来越接近那道灵光,隐隐的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心中喜悦不已。

    “就是这样,你慢慢揣摩吧,相信只要用心,很快会有所收获。”秦明月点点头,叹息一声道:“风儿,技多不压身,虽然你一心致力于走仕途之路,但秦家的这门医术和武学不能在你这里断了传承,爷爷不指望你发扬光大,但衣钵不能后继无人,需要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这才对得起祖宗的在天之灵。”

    秦风用力点点头,诚恳地说道:“孙儿明白,绝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明白就好,你慢慢练习吧,三日后的擂台对决,爷爷希望你能为秦家庄出战,打败龚铁国。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我的孙子,只许胜不许败,道理你都明白的。”秦明月无比肃穆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自信满满起来,只要掌握了三重暗劲,加上炮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率还是很大的。

    ……

    第二天清晨,秦风一边教习刘小飞秦家拳的基本功,一边自己将完整地秦家拳打了一套,打完后浑身汗如雨下,精神抖擞,感觉精气神强所未有的充沛。冲了一个澡,所有人围坐在院内的矮桌上开始吃早点。

    吃完早点,秦风准备带着刘小飞进山一趟,打猎的时候顺便寻觅一番铁翅蜈蚣的踪迹,希望此行能有所获。翠华山没有人工开发,仍然处于原始状态,山内猛兽凶禽不少,毒蛇和各种毒虫也不少,不是经验丰富的猎户或者采药人,进山的风险不小。

    魏晓芬吵着也要跟着去,秦风一个人进山自然没什么问题,从小在这片十万大山里长大,照顾刘小飞一个人都有些吃力,再加上一个魏晓芬就无暇兼顾了。可无论秦风百般劝说,魏晓芬都要跟着一起去,对原始状态的翠霞山充满探秘的渴望和好奇。

    “秦大哥,你就带我去嘛,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魏晓芬央求道,死皮赖脸的劲上来也挺缠人的。

    秦风坚决道:“不行!这个没商量,山里太危险,你和小飞可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像魏专员和刘百万交代,他们还不生吃了我。”

    魏晓芬撅起嘴巴,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来翠霞山一趟,却只能在山边边上转悠,那不是白来了吗。你要不带我去,我就去表姐那里告状去,说你不待见我,欺负我。”

    秦风无奈地看着魏老,向他求援,希望他能帮忙说两句,劝阻魏晓芬。但魏老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坐在一旁看热闹,笑眯眯默默无语,让秦风心里一阵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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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提前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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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开动脑筋想个办法将魏晓芬留下,这时蒋新武带着助理成玉清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院子,看到一大家子人加上几个外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饭,蒋新武笑眯眯地问候道:“老爷子,各位早啊,看样子我的运气不错,一来就赶上早饭,我可是闻着小米粥的香味赶来的。”

    蒋新武的脸皮也够厚的,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秦风赶忙起身搬来两个小板凳,邀请他和成玉清坐下,霍月兰给两人捣了两碗小米粥,递给两个人一人一双筷子,面带笑容邀请他们吃早饭。

    “蒋总,你怎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有什么事吗?”秦风问道。昨天下午蒋新武还在江州总部,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秦家庄,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

    蒋新武喝了两口香喷喷色泽金黄的小米粥,一脸的惬意,很享受的样子,说道:“昨天的事二牛和铁蛋都跟我汇报过了,我就是为了这事赶过来的。你昨天可是立了一大功,而且给我出了个营销的好法子啊。这么好的营销创意,我必须第一时间处理好,说不定桂花稠酒的营销第一炮就打响了。”

    “什么法子?”秦风狐疑地问道,不明白蒋新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玉清笑笑,进一步解释道:“你们两个村子不是要擂台比武吗,想必一定很精彩。酒厂原本就计划提前做好营销推广,为新酒上市做前期宣传,现在又正是八月桂花香的时节,桂花稠酒每年不都是这个时节酿制嘛,所以我们准备将酒厂的开工仪式和这次擂台对决结合起来,获胜者可以得到酒厂的奖励,甚至可以作为新酒的推广大使。所以你们的这次擂台比武,我们总部决定给予赞助,并且广发英雄帖,邀请一些艺人和领导前来,在省电视台直播宣传,这是最好的广告啊。”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眼前一亮,商人就是商人,对商机十分敏感,一下子就嗅出了这里面巨大的影响力和广告营销的机遇,如果能把这次开工仪式和擂台比武结合到一起,在电视和网络上渲染,那桂花稠酒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的确是个很好的宣传营销机会。

    秦风苦笑道:“你们可真是奸商,这商业嗅觉也太灵敏了吧,这是要拿我们两个村子的积怨给你们的营销打头阵啊。不过想法确实不错,有你们财大气粗的银都集团赞助,擂台比武再加上点彩头,相信参赛的人一定更踊跃,围观的人一定更多更热闹。”

    “嗯,银都集团我知道,是家不错的企业,很有社会责任感。”魏老也点点头赞许道。

    蒋新武上下打量魏老一眼,感觉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问道:“这位老人家是?”

    秦风连忙给他们互相介绍,蒋新武歉意地说道:“哦,原来是魏部长啊,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呢,能在这里碰到您,还真是有缘。”

    魏老微笑着点点头,仿佛又回到了他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时候,傲然说道:“如果需要从省里请一些领导过来给你们揭牌,我倒是可以帮你邀请几位在位的省委领导,有他们给酒厂站台,相信效果会更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有劳魏老了,我这里先谢过了。”蒋新武激动不已地说道,如果能请来省委领导,那酒厂的开工仪式将更加备受瞩目,省电视台直播会更加卖力。

    接下来蒋新武和秦风商量了一下擂台比武的具体细节,心满意足地带着成玉清离去,抓紧一切事件落实。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就看几天后的擂台比武是否成功了。

    秦风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和一双兽皮做成的靴子,背上弓箭和采药的药篓,以及打蛇棍,腰里插着砍刀,给刘小飞也换了一身适合户外的行头,带着铁珠弹弓和猎刀,也拎了一根打蛇棍,准备进山。

    原本山里的猎户是有猎枪的,也有自制的火铳,但自从全国禁枪后,这些东西都被政府收没了,进山打猎又回到了原始状态,只能用弓箭了。好在进山主要是采药,能不能打到猎物倒在其次,秦风这一身行头一走出院子,仿佛原始猎户一般,哪里还像个教书育人的校长,惹得魏晓芬咯咯笑个不停,花枝乱颤。

    “秦大哥,你就带我去嘛,求你了。”魏晓芬仍然不甘心,死活要跟着去,心里痒得恨不得立马飞进这十万大山里。

    秦风想了想,既然她执意要去,不带她的话肯定使性子,好奇是人的天性,没办法,于是说道:“你也换一身衣服吧,没合适的就跟我妈借一身进山采药时穿的衣服和鞋子,带上趁手的防身工具,山里毒蛇猛兽遍布,太危险了,我还得找个帮手一起去。”

    魏晓芬一听,兴高采烈地跑进霍月兰的屋里,眉飞色舞地要求借一身行头。霍月兰也没阻拦,把自己的一身行头借给了魏晓芬,并且指导她换上,以及进山后要注意哪些东西,事无巨细,耐心地给她讲解。

    等魏晓芬换了一身行头,形象立刻大变,俨然一个清秀漂亮的乡下采药女,只是白皙的皮肤仍然流露出城市长大的孩子才有的气息。她从霍月兰的房间里出来,看到秦风带着一个小伙子站在院子里,几个人看着截然不同的魏晓芬,水灵灵的样子令人感觉眼前一亮。

    “走咯,进山喽。”那个小伙子笑着喊了一嗓子,头前带路,一路向翠霞山深处走去。

    一路上,魏晓芬和刘小飞都十分兴奋,叽叽喳喳问个没完,心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山中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好奇,虽然很快累得头上冒汗,但仍然掩饰不了内心的兴奋。

    就在秦风在秦家庄享受逍遥闲时的日子时,银城市却进入了多事之秋,因为拆迁引发的群体事件迟迟未能解决好,最终导致银城市委市政府十分被动,现任市长耿长乐成了第一个倒霉蛋,被白山地区严重警告,并调往别的贫困县担任县长,尤天亮在换届前被提前扶正,成为了银城市代市长。

    秦风的命运因为尤天亮的提前扶正,也因此发生了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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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坑舅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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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起群体上访事件市委常委会上当时就做出了决议,责令市政府和拆迁办联合公安机关组成事件联合调查小组,尽快调查事件起因,该处理的处理,改赔偿的赔偿。但这个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却选错了人,让拆迁办主任担任组长。拆迁办与拆迁公司本身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利益勾连之下,从而导致调查结论迟迟无法形成,最后虽然形成了,却明显偏袒了拆迁公司,让拆迁户更加不服。

    拆迁户本身就窝着一肚子火,调查结论让利益没有得到保障就像点燃了火药桶,接下来与拆迁公司爆发了更大的冲突,双方强硬对峙之下展开了血战,死伤了好几个人。拆迁户对市政府的信誉失去了信心,绕过银城市政府,直接组团到了白山地委,拉着横幅静坐请愿。

    这下子事情闹得更大了,白山地委异常被动,大伟恼怒,对银城市委市政府的监管能力失去了信心,地委书记在大会上对银城市委市政府进行了最严厉的批评,并点评批评了市长耿长乐。原本白山地委对耿长乐的执政能力就很不满,当了快五年市长了,银城的经济没有丝毫起色,这次又闹出这种乱子,不恼火都不行。

    更加火上浇油的是《银城日报》的记者叶韵,这丫头这次又犯了一根筋的习性,写了一篇言辞犀利的万字新闻报道,对拆迁户的境遇极度同情,对扬威拆迁公司和无良开发商进行了炮轰,捎带着也对银城市委市政府的监管能力提出了批评。

    这篇报道一开始在《银城日报》没能刊发,被主编直接毙掉了,而且还批评了叶韵不顾大局,不懂政治。叶韵不服气,当天就发表在了几个网络论坛上,配发了大量村民提供的图片,图片都附有文字解说。这篇帖子一时成了热门网贴,被大量转载。这篇言辞犀利的文章引起了省日报社的注意,第二天居然刊载了,这下事情更闹大发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银城市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这篇报道一出,白山地区更加被动,结果就是市长耿长乐直接下台,被调离,尤天亮接替。事后很多人才知道,叶韵竟然是耿长乐的外甥女,让很多人惊得长大了嘴巴。听说过坑爹的,第一次听说这么吭舅的。而叶韵因此也被银城日报社停职反省,被冷藏起来。

    叶韵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整天噘着嘴到处找人评理,见到谁都一脸不高兴。耿长乐简直气得要背过气去,一把掐死这个外甥女的心都有了,这种自认为手握正义的生瓜蛋子还真是坑舅没商量啊。

    然而对于接替者尤天亮来说,这个时机上位实在不是什么好时候,留给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拆迁上访的事情还没了结,双方仍在僵持,这个问题不解决,早晚还要闹出大祸。他一上来就开动脑筋,关键还在这个拆迁办主任人选上,市长耿长乐被免职前,他抢先一步撤了那个拆迁办主任的职务,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如今这个拆迁办主任从炙手可热,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这可是个肥缺,但如今却处在风口浪尖上,虽然令人垂涎,可上来就要摆平拆迁上访和拆迁补偿等问题,搞不好就要丢官罢职,人人又避之唯恐不及。实权、肥缺,但风险系数太大,这就是拆迁办主任面临的处境。

    ……

    秦风带着刘小飞和魏晓芬进了山,沿途采集了不少野生山药,搂草打兔子还抓了几只野鸡和鸟雀,兴奋得刘小飞和魏晓芬手舞足蹈。深山之中不仅多毒蛇猛兽,而且有毒的蚊虫数不胜数。好在几个人出发前身上都涂抹了特制的草药,一般的蚊虫闻到气味远远就躲开了。

    进入翠霞山腹地,也到了翠霞峰的半腰上,走在前面开路的小伙子名叫秦长生,经常进山淘山货,年龄不大,但经验十分丰富。他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做出一个小心的手势,提醒几个人小心戒备。

    一路上都平安无事,但进入山脉深处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机。秦风等人顿时都紧张起来,魏晓芬和刘小飞都赶忙拔出了猎刀,秦风从后背摘下弓箭,张弓搭箭来到秦长生身边,低声问道:“长生,发现了什么?”

    秦长生皱起眉头,手指了指不远处茂密的丛林,低语道:“你闻到没有,一股很浓烈的腥骚味,那里可能藏着一个大家伙,我们不能继续往里面走了。”

    确实有一股腥臊味传过来,他们无意中闯进了这头猛兽的地盘。秦风的一颗心揪了起来,如果真遇到凶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自己和秦长生兴许可以自保,但刘小飞和魏晓芬就危险了,他们可没有跟野兽搏斗的经验,当机立断道:“好吧,我们退回去,这里太危险了。你先带着他们两个原路返回,我来负责殿后保护。”

    秦长生也不敢大意,马上转身一手抓着刘小飞,一手抓着魏晓芬沿原路返回。这两个人不知道深浅,磨磨蹭蹭还不想走,非要看个究竟,好不容易进趟深山,没见到太大的野物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这回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识一下,就这么退走了也太遗憾了。

    “快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人命的。”秦风怒吼一声,因为他发现那片林子一阵摇晃,而且听到了野兽奔走的声音。野兽感觉到了有陌生气息进入它的领地,必然要出现驱逐。

    然而这一声低吼彻底激怒了那头野兽,嚎叫一声快速冲了出来,秦风吓得脸都白了,还真是个大家伙,看着动静绝对小不了,而且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一头成年的野猪。野猪不是独居的猛兽,一般都是一家子,搞不好来个全家出动,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长生拉着刘小飞和魏晓芬拔腿就跑,秦风张弓搭箭,瞄准涌动的树丛,只要野猪一出现,先下手为强,给它一家伙,自己再趁机逃窜。几秒钟的功夫,一头张牙舞爪獠牙突显的巨大野猪从丛林里奔了出来,秦风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嗖的一声,射中了野猪的一只眼睛。

    野猪一声惨烈的嘶嚎,撞得几棵树东倒西歪,用剩下的一只眼睛四处寻找攻击它的人,一只独眼看到了奔跑的秦长生三人,嚎叫一声,撒开四蹄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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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深山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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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野猪是一种十分凶残难缠的动物,一旦发狂十分难以对付,不仅皮糙肉厚,浑身的长毛像针刺一般,上面还因为磨蹭大树沾上了一层铠甲般的油脂,一般火铳都打不进去,而且这东西力大无穷,一撞之力有上千斤,能将一人合抱的大树撞倒。因此有经验的猎物都认为,宁愿遇上豺狼虎豹,也不要招惹野猪这么难缠的家伙。

    一看野猪放弃自己,居然去追击魏晓芬和刘小飞他们,秦风大急,这熊玩意难道也欺软怕硬,专拣软柿子捏不成?再次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射向野猪的臀部,箭镞嗖的一声射在野猪的屁股上,但皮肉结实异常,居然只刺进去一点点,像是粘在臀部一样,随着野猪的跑动晃荡着,没两步就跌落下来。

    秦风大怒,拔出腰刀追了上去。这货还真是瞎了眼,由于瞎了一只眼,视角只能看到前方右侧,自己在它左侧,完全被忽视,即便屁股上挨了一箭也完全无视,紧追着刘小飞三人而去。

    野猪的速度飞快,几个纵跃就追上了秦长生三人。秦长生拖着魏晓芬和刘小飞,两人都快吓瘫了,腿脚发软无力,速度压根起不来,眼瞅着被追上,索性不跑了,摘下背上的弓箭,张弓搭箭,一箭向野猪的另外一支眼睛射去。这次野猪学乖了,警惕性特别高,看到秦长生张弓搭箭向自己的眼睛射过来,一低头目不视物俯冲过去,羽箭砰的一声射在它的头顶,箭镞部分刺入寸许。

    野猪接连负伤,更是发狂,剧烈的嚎叫了几声,忍痛向秦长生俯冲过去,生猛得犹如一头猪神。秦长生大惊,迅速拔出砍刀握刀在手,待野猪冲过来时,高高跃起,一刀劈向野猪的脖颈,咣当一声脆响,砍刀与野猪又坚又厚的皮肉相撞,居然碰撞出火星子。砍刀虽然看进去部分,但野猪皮糙肉厚,坚硬如铁,根本无法伤其本源。

    昂天一声嘶吼,野猪待秦长生落地后,一个扫尾,尾部撞在秦长生腰上,直接将秦长生撞飞了出去。这一撞之力有上千斤,饶是秦长生异常神勇,身强体壮,而且及时倒退卸掉了部分力量,也被撞得血气翻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几乎晕死过去。

    撞飞秦长生之后,野猪的一只独眼发射出怨毒的光芒,看向已经腿脚发软无力奔跑的魏晓芬和刘小飞,张开獠牙冲了过去。正好秦风赶到了,秦长生负伤让他惊狂,一怒之下不管不顾提着刀就直奔野猪而去,从背后拼尽全力一刀劈下去,噗呲一声砍进野猪的后臀上。

    这一刀秦风注入了全身的内力,腰刀划出一道雪亮耀眼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劈进野猪的肉里,然后用力一旋转,直接让野猪血肉横飞。野猪吃痛惨叫,不等秦风拔出腰刀,转身一口咬向秦风的胳膊。秦风一个旱地拔葱从地上跃起,躲过这一口,落下时骑在了野猪的背上。

    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秦风骑在猪背上,左手抓住如针刺一般的鬃毛,右拳抡起拳头就是一通乱砸,砸得野猪惨叫不已,身体胡乱跳动,想把秦风从背上掀翻下去。

    在猪背上,秦风猛然想起昨夜领悟的三重暗劲的精髓,一道灵光闪现,忽然化拳为掌,一掌拍向野猪的头颅,只听噗呲一声,第一重暗劲在野猪头顶爆裂,紧接着暗劲内涌,进入了野猪的头颅内部,又是一声闷响,第二重暗劲在野猪头颅内部炸响,接着内力涌进脾脏,噗呲一声爆裂,野猪被打成了内伤,惊天动地一声嘶嚎。

    打完这一掌,秦风所有的力气似乎都丢了,浑身一阵无力,被剧烈跳动的野猪从背上掀翻下来。然而负了重伤的野猪此刻浑身的脾脏都破裂了,根本无力攻击,只觉得这个家伙太过危险,只想尽快逃走,惨叫着往林子深处奔跑而去。跑出去几步,野猪忽然一阵抽搐,倒在地上,口鼻出血,很快一蹬腿衰竭而死。

    看到野猪生死,秦风长出了一口气,而刘小飞和魏晓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也太神勇了吧,居然用拳头活活将那么大一头野猪打死了,这堪比《水浒》里的武松打虎啊,这是真的吗?

    秦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受伤瘫坐在地上的秦长生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从兜里翻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给他推血过宫,用内力疗伤。片刻之后,秦风的头顶漂浮出一层雾气,整个人像是水分蒸发一般,被大汗浸湿了身体,而秦长生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秦风挥汗如雨,用手擦着头上的汗水问道。

    秦长生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说道:“好多了三哥,刚才被撞岔了气,差点晕死过去。对了,那头野猪呢?”

    “被我师傅三拳打死了。”刘小飞和魏晓芬赶了过来,将一只装满清水的水壶递给秦长生。秦长生喝了两口,又递给了秦风。

    秦长生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头死绝了的野猪,愕然道:“用拳头打死的?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秦风惨笑一声,说道:“别听小飞胡说,那头野猪先后被我们两个射了一箭,又砍了几刀,我的刀插在了它的后背上,来不及拔出来,只好跟它拼命了,用的是暗劲,打伤了内脏。”

    “厉害啊三哥,你练成三重暗劲了?”秦长生失声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算是吧,刚才顿悟的。今天有了这头野猪,带回去也算不虚此行了,前面太危险,我们不能继续深入了,准备回去了。”

    秦长生砍了一根拳头粗细的树枝,将野猪的四蹄捆在树枝上,跟秦风一人扛着一头,将野猪掉在树枝上往秦家庄方向赶回。一路上碰到不少自助游的游客,看到两个人居然扛着一头几百斤的野猪,纷纷咋舌,好奇地围观追问。

    刘小飞这回可算是臭屁了,不时满脸得意地向问询的人渲染如何制服这头野猪,他师父是如何神勇,听得这些游客瞠目结舌,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秦风和秦长生。

    秦风则不忘叮嘱这些游客,进山一定要小心,进入深山后毒蛇猛兽非常之多,闹不好就有生命危险,嘱咐他们切勿过于深入。这些游客看到这里居然有野猪出没,胆大的兴奋不已,胆小的产生了退缩之意,跟着秦风等人往回走,嚷嚷着要买几斤野猪肉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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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流氓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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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抬着野猪走走停停,主要秦长生刚才受了伤,不时需要歇一会儿,秦风顺便扒拉几下草丛和石头,希望能找到铁翅蜈蚣的踪迹,可惜运气似乎用光了,始终难以找到铁翅蜈蚣的踪影。

    快走出翠霞山回到秦家庄时,魏晓芬憋得满脸通红,一脸难为情地低声跟秦风说,她需要找个避人的地方小解,要求他给自己放哨。秦风看着满脸通红的魏晓芬,恍然醒悟,魏晓芬毕竟是个女孩子,脸皮薄,不像男人,只要背过身不让人看见就可以撒泡尿,女孩子就没那么方便了。因此估计她憋了一路,这会儿眼瞅着快到家了反而憋不住了。

    苦笑了一声,秦风四处搜寻一番,看到一片小树林,走到里面查看一番,没有发现闲杂人等,走出来对魏晓芬说道:“那个树林可以,我看过了,没人,你进去吧,我替你放哨。”

    魏晓芬脸色通红,一转身夹紧双腿一溜烟跑进了小树林,秦风则站在外围替她打掩护,心里暗笑,这算啥事啊,自己堂堂大丈夫,居然要替女孩子撒尿站岗放哨。

    几分钟后,小树林里突然传来魏晓芬的一声尖叫,声音极度惊慌。秦风大惊,立即飞奔蹿进了林子,却发现魏晓芬的长腿褪到脚底,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内内,满脸惊慌失措地高声尖叫:“蛇,这里有蛇。”

    秦风搭眼望去,看到一条竹竿粗细的青色草蛇还咬在魏晓芬的左大腿内侧,死咬着不松口,魏晓芬惊得花容失色,脸上都失去了血色,却束手无策,根本不敢用手将草蛇拔下来。

    他妈的,这条草蛇够下流的,居然趁人家女孩子撒尿的时候玩偷袭,咬完竟然还厚颜无耻咬住不松口,死活不肯走,这是要耍流氓的节奏吗?秦风上前一步,一把捏住草蛇的七寸,草蛇吃痛松口,秦风一把将草蛇捏死,顺手扔了出去。

    “啊,秦大哥,吓死我了,这里怎么会有蛇啊,这种蛇有没有毒?”魏晓芬脸色煞白地问道,两条腿都在打着哆嗦。

    秦风摇摇头,说道:“这种小草蛇毒性不强,但如果不及时拔毒也很危险,留在体内会留下后遗症。还好它咬的是大腿,如果再深入一点就危险了。”

    秦风说的是实情,这条耍流氓的草蛇用心何其色情,那还真就麻烦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魏晓芬惨白的脸瞬时变成了大红脸,羞愧得无地自容,恼怒地白了秦风一眼。秦风意识到失言,摸着脑袋苦笑。

    “那你说,这毒怎么拔?用银针吗?”魏晓芬红着脸问道,那个女孩子不爱美啊,大腿内侧留下难看的疤痕这是她所不愿意的。虽然明知道拔毒会有肌肤接触,可眼前拔毒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风说道:“用银针不行,再说进山我也没带来。只能用嘴巴吸出来了。我不太方便,你自己试试能不能吸出来。”

    魏晓芬还是个在校大学生,19岁的小姑娘,据说没谈过男朋友,说不定还是个处女,秦风可不想自己一个过来人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再说中毒的是大腿内侧,趴在那里用嘴巴吸毒,怎么想都够下作的,那情景想起来都让人耳红心跳。

    “你自己试试看,看看你的嘴巴能不能够得着大腿内侧。”魏晓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秦风。

    秦长生和刘小飞也走了进来,当得知魏晓芬居然被草蛇咬了大腿内侧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古怪,那种眼神让魏晓芬羞愧不安,恨不得把两个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秦风看着刘小飞和秦长生,红着脸说道:“要不你们两个谁愿意可以帮晓芬把毒素吸出来,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刘小飞和秦长生这两个家伙很没义气,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出头。虽然秦长生第一眼见到魏晓芬就被她的清丽惊为天人,可自知身份悬殊,这辈子是没可能跟这种出身的女孩子有什么牵扯的,因此坚定不移地拒绝了吸毒的要求。

    “我不要他们两个帮我,我就找你,你马上给我把毒吸出来,留下后遗症我去我表姐那里告你的状,哼!”魏晓芬很霸道地下了死命令,相比较那两个没义气的货,秦风看起来更顺眼些。

    秦风摸着脑袋,说道:“你真的是吃定我了,早知道就不该介绍你们到秦家庄来,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哼,快点,别磨蹭,我感觉中毒的腿开始麻木了。”魏晓芬催促。

    秦风让秦长生和刘小飞帮忙在树林外站岗,然后拿出一张防潮布铺在地上,让魏晓芬躺在地上,自己则跪在魏晓芬,很窝火又很别扭地趴下来,看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嘴巴对准被毒蛇牙齿咬中的部位,用力吸毒,吸出一股又一股污血,吐掉后重新再吸,直到吸出来的血液变得鲜红才作罢。

    吸完毒,秦风嚼碎几根消炎的草药,给伤口处涂抹上,黑着脸爬起来,说道:“没事了,把裤子穿上吧,你倒是很会享受,你看看我这嘴巴,都成乌黑色的了。”

    魏晓芬的脸蛋红扑扑的,睁开眼看着脸色铁青,嘴巴乌黑的秦风,笑嘻嘻地说道:“嗯,刚才表现不错,本小姐很满意。嘻嘻。”

    秦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黑着脸走出小树林。魏晓芬收拾起雨布,一瘸一拐从树林里跟着走出来,瞪了一眼神色暧昧的秦长生和刘小飞,冷哼道:“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都不如秦大哥对我好,以后不理你们了。”

    两个人嘿嘿地傻笑,刘小飞挤眉弄眼地,低声说:“师父,你刚才跪在那里的姿势很不雅观,不过艳福不浅。”

    “你去的,小子找死,敢拿师父开涮。”秦风黑着脸给了刘小飞一个爆栗,心里羞愧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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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人品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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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不动了,两条腿都是麻木的,你们谁来背我?”魏晓芬趁机撒娇,进山大半天都是步行,这对娇生惯养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她来说的确是个考验,早就没劲了。

    秦风看了一眼故作娇滴滴的魏晓芬,冲着刘小飞这小子说道:“小飞,现在轮到你挺身而出了,你选一下,是跟长生一起扛野猪,还是背这位美女。”

    “我宁愿选择野猪。”刘小飞毫不犹豫地回答,对魏晓芬这样的美女竟然直接免疫。

    魏晓芬翻了个白眼,不悦地骂道:“小子,算你狠,宁愿选择野猪也不选择本小姐,我记住你了。”

    无奈之下,秦风背着魏晓芬继续前行,温香软玉,少女身上的清香不断传入口鼻,令人心生涟漪,秦风趁机在魏晓芬翘臀上拍了几下,发泄心中的不满。秦长生和刘小飞则一人扛着树枝一头,走走停停气喘吁吁将野猪扛回了秦家庄。

    走到家门口,看到一大群住在村里的游客守在门口,一个个看着扛回来的野猪眼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野猪肉可不是谁都能吃到大的,据说这种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野猪肉鲜美异常,游客中的吃货们已经蠢蠢欲动,垂涎欲滴了。

    这一头野猪大概有两百多斤,浑身都是宝,游客们都要求购买一些,先大快朵颐一番,顺便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个鲜。刘小飞和魏晓芬两个人很有商业天赋,一合计弄来桌椅板凳摆在门口,拿了纸笔开始统计出售,一个人负责计数收钱,一个负责称肉;而秦长生责无旁贷成了屠夫,开始杀猪放血,开膛破肚,按照每个顾客要求的数量切割,一刀下去斤两几乎差不了多少。

    来卖肉的人还真不少,两百多斤的野猪肉卖出去一大半,剩下的秦风留了一半,另外一半让秦长生带回家,两家都给邻居亲戚送去一些。野猪肉每斤按照二十元出售,总共卖了近三千块钱,被四个人平分了,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这次进山收获不小啊。

    午后夕阳西下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几乎每家每户都吃上了野猪肉,有红烧的,有清炖的,有翻炒的,各式花样都有,野猪肉果然鲜美异常,比市场上出售的肉猪好吃好几倍,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眉开眼笑。

    秦风家自然也不例外,餐桌正中央摆了一大盘红烧的野猪肉,再配上其它几样小菜,一人一杯养生保健酒。魏老的身体逐渐康复,胃口大开,吃得兴高采烈,频频点头微笑,心满意足。

    唯一的遗憾是铁翅蜈蚣还没有着落,休息一夜后,第二天秦风又进山了。不过这次他是跟秦长生两个人去的,因为这次要深入大山更深处,带上其他人不方便,秦长生对这座大山十分熟悉,是个不错的帮手。

    两个人进入翠霞山腹地后就变得格外谨慎小心,秦风负责翻找铁翅蜈蚣,秦长生则负责警戒,防止毒蛇猛兽偷袭。这一路上,两个人曾遇到一只山猫和一条蟒蛇的袭击。幸好他们的警惕性比较高,山猫在袭击无果后仓惶逃走,差点被秦长生一箭射死,临走前还用怨毒的眼神看了秦长生一眼。

    而那条蟒蛇的攻击更为凶狠,吐出长长的蛇信子,两只碧绿的眼睛充满恶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过来,带着丝丝腥风,嘴巴里尖利的牙齿密密匝匝,看得人魂飞魄散。秦风一个跳跃躲过蟒蛇这一口,反手一刀劈下去,砍在蟒蛇的鳞甲上,乒乓,火星四溅,这蛇的鳞甲居然如此坚硬,堪比盔甲。

    蟒蛇被秦风砍了一刀,立即大怒,身体一摆,尾巴如同铁鞭一般扫了过来,咔嚓一声扫倒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松树。秦风再次凌空腾跃,躲过这一扫之后更是大怒,从背上摘下弓箭,拉弓射箭,一箭射进了蟒蛇的血盆大口中。蟒蛇这次吃了大亏,嘴巴里血液飞溅,怒吼一声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草丛中。

    这家伙还成精了,居然有了人的智慧,秦风惊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连连,这深山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妖孽横行,古怪异常。

    两人继续前行,走到一处草地干燥,周围见不到任何蚊虫的地方,秦风和秦长生都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望向对方。这个地方由古怪,深山之中居然有如此干燥,而且见不到任何飞禽走兽和蚊虫的地方,应该是有什么异物盘踞在此。

    “三哥,这里有东西,还是老规矩,你来找,我负责警戒。你小心点,这里藏的东西可能不一般。”秦长生说道。

    秦风点点头,用打蛇棍在草丛中四处翻找,留意查看各种痕迹。不凡的东西在某一个领域可能都是霸主,领土意识很强,这里显然是某个强者的领地,秦风不敢大意,认真辨别,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翻到一块大石头,周围异常干燥,有很奇怪的动物粪便,秦风瞬间再次提高了警惕,全神戒备,将打蛇棍做撬杠,从石头斜下方插进去,猛然翻开后迅速后退,防止被激怒的野物攻击。

    然而攻击并没有发生,石头下赫然躺着一条两指长的金色蜈蚣,这条蜈蚣奇特的不光是颜色,而且背部长了两只赤翼,此刻静静趴在原地不动,身上的皮已然褪下一半。

    沃日,居然是一条金背铁翅蜈蚣,这回发财啦。这种蜈蚣极其罕见,药用价值极高,蜕下的皮同样可以入药,最神奇的是这玩意居然能飞,非常难以捕捉。运气太好了,居然碰到这条蜈蚣正在蜕皮的关键时刻,否则早就飞走了,根本无法捕捉。

    秦风迅速拿出网兜,将正在蜕皮的蜈蚣按住。也正是这个时候,这家伙觉察到危险临近,猛然朝秦风飞了过来,十几条腿脚伸展,头部更是露出了一张恐怖的嘴巴,真要是被这玩意咬上一口,当场就会中毒,气绝身亡。

    秦风哪里敢大意,迅速挥舞网兜,兜头网了上去,准确无误将金背铁翅蜈蚣套了进去,网兜按在地上,然后迅速掏出一个铁夹子,夹住蜈蚣的身体,装进了一个特制的竹筒内,塞上了木塞。

    打完收工,秦风长吁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眉开眼笑。这次真的太幸运了,人品大爆发,这条金背铁翅蜈蚣可是无价之宝,不仅药用价值极高,而且以各种毒素为食物,如果能驯养出来,绝对是治毒疗伤的不二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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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内部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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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这回真是太幸运了,居然抓到了这么一只神虫,这东西如果拿出去卖,几万块相信都有人收购啊。”秦长生无比羡慕,他经常进山采药,自然知道这种金背铁翅蜈蚣的价值,眼睛里闪闪发光。

    秦风笑眯眯地说道:“这也算你一份,回头我拿一万块钱给你,让你也赚点小钱。”

    “这还是小钱啊,我一年都赚不到几个钱的。三哥,钱我就不要了,你跟二爷说说,让我跟着他学医吧。我爸让我学一门手艺,可我念的书不多,也不知道学啥,我就想跟着二爷学中医,可担心他不收我。”秦长生腼腆地请求道。

    秦风狐疑地问道:“你想跟我爷爷学中医?早怎么不说,都快成亲了才想起来。”

    秦长生无奈地说道:“以前不是傻嘛,老想着玩。现在长大了,要成家了才感到压力好大,没一技傍身心里总是发虚呀。”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吧,回去我跟爷爷说说,如果他同意了,你可是要当三年学徒才能出师诊病的,别学了半桶水就瞎给人家瞧病。万一没给人把病瞧好,那损失的可是我爷爷的名声。”

    “我知道的,不会的。”秦长生一听秦风答应了,顿时狂喜,用力挥舞着拳头,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

    回到秦家庄,秦风异常兴奋地向爷爷展示了自己捕捉来的这只神虫,就是连秦明月也不禁动容,这只金背铁翅绝对是罕见,秦风这次运气实在是好到了爆棚。不但给魏老的主药有了,只要这只金背铁翅驯养认主,那以后绝对是一大利器。

    金背铁翅已经完成蜕皮,秦明月小心翼翼将这只神虫放进一只透明的容器里,将其褪下的皮取出,配上若干辅药,在火炉上煎上药罐,三服药下去,魏老的病绝对药到病除。

    趁着秦明月心里高兴,秦风把秦长生想跟着他学医的事说了说。秦明月虽然有些迟疑,但考虑到自己确实需要一两个学徒做帮手,也就没反对,直说找个适当的时机让长生拜了秦志戬为师,他们几人共同传授医术给他。

    晚饭的时候,蒋新武和成玉清又来了,后天的开工仪式上的擂台比武他们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该沟通的沟通了,该邀请的邀请了。不得不说,银都集团办事效率很高,这次他们不仅请到了一名国内一线的歌星前来助阵,还有几个舞团,省电视台当天会派一辆直播车过来,银城市电视台的主持人柳青青担任主持人,消息在多家媒体上广泛宣传,广发英雄帖,邀请了不少政府领导和同行到场,相信当天一定会热闹非凡。

    另外,成玉清去龚家湾与龚铁国也沟通过了,听说酒厂招工时会优选考虑从龚家湾招工,而且擂台对决获胜者酒厂还发奖金,龚铁国自然十分高兴,立刻表示全力配合。

    这次擂台对决的场地全权由银都集团负责搭建,费用也全部由他们出,各方都沟通协调好了,就剩下秦家庄这边还需要最后沟通确认一下,因此蒋新武特意赶来跟秦明月请教。不得不说,蒋新武很会做人,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请教什么,不过是做个姿态,但这让秦明月感觉备受尊重,自然不会为难他,热情地邀请蒋新武和成玉清两人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晚饭很丰盛,秦明月特意嘱咐霍月兰炒了一份野猪肉请两人尝鲜,而且还拿出了一坛好几年舍不得喝的上好养生保健酒款待,让两人大饱口福。秦风虽然很佩服蒋新武做人做事的细心,但心里忍不住暗笑,这家伙打着请教的旗号,又蹭了一顿饭吃,会说话的人果然走到哪都受欢迎啊。

    晚饭过后,秦家庄的子弟陆续都汇集到村后的演武场,各家把十八般兵器都带来了,今晚要内部选拔出参赛的另一名选手,事关重大,村里的练家子全部集中到了这里,演武场上灯火通明。说是演武场,其实不过是个打谷场,农闲时村里的人都喜欢在这里练武切磋。

    蒋新武和成玉清跟着秦明月来到演武场,两人也想趁机看看秦家庄的武学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秦明月走到场地中央,扫了一眼众人,冷声道:“后天的擂台比赛只许胜不许败,事关重大,因此必须选拔出最优秀的子弟去参赛。铁蛋当擂主,有信心赢得比赛的,可以下场与他交手演练,看看自己的成色。记住,不可下重手,点到即止。”

    铁蛋拱拱手,走到了场地中央。这时一个长得精神的后生走出来,沉声说道:“我先来试试,铁蛋,你可要小心了。”

    铁蛋笑了笑,说道:“老八,我看你就算了,跟我打你根本没戏,三招就能把你揍趴下。”

    老八不服,废话不多,上前就是一招形意拳的半步崩拳打了出去。铁蛋伸手格挡,紧接着一拳轰了出去。老八一个腾跃躲过,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腿鞭踹向铁蛋的腰间。铁蛋不慌不忙,反手一抓,一把就抓住了老八的脚腕。老八却借势飞身而起,又是一记炮锤轰向铁蛋。

    两个人你来我往,走了七八个回合,最终还是老八不敌落败,羞愧地退了下去。

    接着又有人下场挑战铁蛋,前后上去五个人都不是铁蛋的对手,无论是拳脚还是兵器均落败而去。其实论拳脚功夫和兵器,铁蛋都不能算最顶尖的,关键是这小子力大无穷,身高和体重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一般人真的拿他没办法。

    最后秦长生也下场了,还是不敌铁蛋,表情有点灰溜溜的,满脸不服地说道:“铁蛋,你个傻大个别得意,三哥可是炼成了三重暗劲,等他下场,看他怎么收拾你。”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震惊声,要知道,练成三重暗劲等于到了暗劲巅峰,与化境只有一步之遥,秦家庄古往今来只有少数几个人进入了化境,能进入暗劲巅峰的人屈指可数。秦风他一个当官的,什么时候居然突破到了这一层。

    铁蛋乍了乍舌,说道:“三哥要下场我就直接认输,不打了。”

    “怕了吧,嘿嘿。”秦长生不无得意地嘲笑道。

    秦明月指了指秦风,肃然说道:“风儿,你也下场试试。”

    秦风依言走进场地中央,向铁蛋拱拱手,笑了笑说道:“铁蛋,请指教。”

    铁蛋有点为难,倒不是怕打不过秦风,而是心里对他敬畏有加,他摸了摸头说道:“三哥,要不我认输得了,我怎么能跟你动手呢。”

    “无妨,点到即可,出手吧。”秦风一脸淡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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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秦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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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蛋拱拱手,很恭敬地说道:“三哥,得罪了。”

    说完铁蛋就出手了,猛然跨前半步,后脚跟上,一记势大力沉的炮锤轰向秦风。秦风云手翻飞,轻轻一抚,巧妙的卸力,将这一招猛攻化解于无形,并借力打力,一掌拍向铁蛋的胸膛。铁蛋脸色微变,粗壮的手臂横档在胸前,用蛮力挡住这一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皱起来,这一掌是借用了他自己那一记炮锤的力量,势大力沉,即便是他身体强健如铁,也被震得手臂发麻。

    铁蛋不敢想继续托大,全神贯注严阵以待,尽全力与秦风交战。铁蛋走的是刚猛霸烈的路子,而秦风的拳法飘逸灵动,身法轻盈灵活,正好克制这种生猛霸烈的拳风,让铁蛋浑身是劲却有劲使不上,打得非常别扭。即便如此,两人交手十来个回合,倒也旗鼓相当。

    是个回合之后,秦风一声清啸,主动发起了进攻,同样是一记炮锤打向铁蛋。铁蛋低吼一声“来得好”,同样挥出一拳迎了上去。打了这么半天,秦风都是见招拆招,借力打力,搞得铁蛋极度郁闷,这一次秦风居然硬拼,他求之不得。

    两人的拳头砰的一声对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秦风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顺势卸掉了铁蛋巨大的力量。而铁蛋则腾腾腾倒退了几步,一屁墩坐在地上。然而倒地后狂涌的第二道暗劲这才爆发出来,噗的一声又将铁蛋打得翻了一个跟头,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是一股暗劲狂涌,砰的一声将铁蛋掀了一个跟头。

    “我的天哪,三哥,你真的练成三道暗劲了。”铁蛋被三重暗劲打了个措手不及,嘴角都迸出一丝血迹,如果不是秦风手下留情,肯定将铁蛋打成内伤。

    秦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到现在他已然能熟练的运用三重暗劲,这绝对是伤敌的绝技,打败龚铁国的信心更足。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纷纷上前庆贺。

    “我输了,三哥,龚铁国就由你来对付了,另外一个对手交给我。不过我输了也就输了,你是全庄人的希望和榜样,绝对不能败。”铁蛋很光棍地承认自己输了。

    秦风自然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严肃地点点头。围拢上来的人纷纷向秦风道贺,庆贺他这个年纪就练到了暗劲巅峰。内家拳与外家拳的修为不同,修炼不到一定的年龄是达不到足够的火候的,需要养气修身,还需要足够的天赋异禀才能有所大成。譬如秦风的父亲秦志戬,跟着秦明月学了半辈子,至今也只是暗劲中期级别。

    在回家的路上,偷偷躲在外围观战的刘小飞和魏晓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比他们自己取胜还兴奋。这次来秦家庄,两人算是开了眼界,不仅吃到了不少珍稀美味,而且见识到了不少在他们眼里十分新奇的东西,实在是受益匪浅。

    “哥,你刚才打的那拳法有什么名堂,竟然能把铁蛋那个大块头打得连翻了三个跟头。”魏晓芬眨巴着眼睛无限崇拜地问道。自从昨天秦志戬为她吸过毒,秦志戬的身影就驻扎进了她的心扉,直接改口叫哥,而不是秦大哥了。

    秦志戬答道:“三重暗劲,就是将内力短时间内集中在一起,用层序渐进的方式打进对手体内,一次攻击能打出三重攻击波,让对手防不胜防,不过这对内功修为的要求很高,我也是昨天杀那头野猪时领悟到的。那头猪皮糙肉厚,一般的利器都伤不到它,但内力打进体内后爆裂,打伤它的内脏,这才要了它的性命,否则那天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好厉害!”魏晓芬满眼都是小星星,说道:“我也要学,你必须教会我,以后谁敢欺负我,我直接把丫的打成内伤。”顿了顿,她发现秦风默不作声,接着说道:“反正你每天都要教刘小飞的,也顺带着教教我呗。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好不好嘛。”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道:“那你要先行过拜师礼才行,这可是绝技,不是随便就传授于人的。”

    “哼,小气,我就知道你要我拜师,我偏不。你是我哥,就是要跟你学。”魏晓芬十分霸道地说道。

    ……

    经过一天紧张的筹备,在秦家庄和龚家湾交界处的酒厂前面,开工仪式的舞台和比武的擂台到了晚上终于搭建好了,各种音像设施和舞台背景也都布置上去,明天就是擂台对决的日子,面对强劲的对手龚铁国,秦风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当然,这一晚上像秦风一样,兴奋与焦虑睡不着觉的大有人在,所有登台比武的选手心情同样紧张不安。明天的擂台对决,不仅有很多政府领导,还有很多企业家和观众,而且省电视台还要现场直播,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全省人民,如果是卫视,那就是全国人民面前,谁又能保持淡定呢,想必龚家湾的人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秦风的一颗心逐渐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鸡叫了三遍秦风就起床了,漱了漱口就到了后院,一套拳打下来,浑身都是汗。准备去冲个冷水澡,一转身看到秦明月和秦志戬背负双手站在院子里,两人眼睛里带着欣慰望着他。

    “爷爷,爸,起这么早啊。”秦风问好。

    秦明月哼了一声,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输赢自由定数,上场后全力发挥就是了。要想获胜,必须保证良好的心态,想赢怕输就背上了思想包袱,反而不利于比赛。”

    “我懂了,谢谢爷爷。”秦风毕恭毕敬地说道。

    秦志戬拎来一杆红缨长枪扔给秦风,正色说道:“今天比武如果用兵器,这就是你的兵器。我教你的秦家枪法还没忘吧,打一套枪法给我和你爷爷看看,三重暗劲同样可以注入到枪法之中。”

    在明清时期的冷兵器时代,秦家的祖上不仅中过举人,出过进士,而且还出了几位战场征伐的武将,祖上传下来的不仅有秦家拳,还创有一套秦家枪,代代相传。传到秦志戬这一代,虽然冷兵器已经被淘汰,各种枪法刀法也随之没落,但秦家庄仍然传承下来,实属难得。

    秦风依言又练了一套秦家枪,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最后一枪惊艳一枪将内力注入,长枪划出一道闪亮的银光,噗呲一声刺入一块青石中,随后砰的一声石头爆裂,炸成了无数碎块。

    秦明月和秦志戬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闪发光,满怀欣慰地互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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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市长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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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庆典仪式的舞台就喧闹起来,所有设备都安装到位,工人和技术们开始调试,舞台的音响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吸引了不少村民和游客前来围观,舞台周围开始热闹起来。而邀请的嘉宾也乘车陆续到来,平时罕见的各种好车豪车都开进秦家庄,嘉宾们被邀请到村委会暂时喝茶休息,而第一次到来的嘉宾也纷纷被秦家庄拥有如此秀丽的风景所震惊,这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啊。

    这次邀请的嘉宾,除了工商业人士,媒体精英,还有一些艺术家协会的艺术家,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活动组织得好,自然乐意为企业传播美誉。

    这次邀请的领导,通过魏老邀请到了副省长余镇南,他亲自带队,率领工业厅和农业厅,以及一些相关厅局单位的官员到场。副省长都出动了,白山地区的地委书记和市长也跟着来了,而因城市委书记和代市长尤天亮自然也要到场。这样一来,东桥镇政府的镇委书记和镇长等一杆镇政府领导就成了小字辈,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当跟班了,搞不好连个座位都捞不着。即便这样,东桥镇的镇委书记和镇长还不得不早早前来打前站,检查一切准备措施,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当然,领导们自然是最后登场的,否则与身份不匹配。十一点钟的时候,省电视台的电视转播车开进了庆典现场,引起了一阵轰动。这次来的观众除了四邻八乡听到风声的百姓,还有许多在媒体上看到消息的人慕名而来,更是吸引了一大批游客,庆典还没开始,许多人就自备干粮早早占据了视线较好的位置,等待两村之间的擂台对决。

    十一点半,副省长余镇南在一群大小官员的陪同下,车队进了秦家庄,这次来的领导还真是不少,前面有两辆警车开道,后面还跟着五辆轿车和两辆考斯特中巴车,基本上能来的领导干部都来了,秦家庄第一回一次性迎来了这么多的部级和厅局级干部,村委会是容纳不下了,分流一部分到村长秦大宝家和秦风家里,十二点过后,镇上将在村委会的广场上摆下流水宴席招待这些来宾,村里的主妇不少人都被请去帮厨。

    因为魏老住在秦风家里,余镇南和尤天亮带着几个人过来看望魏老,霍月兰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摆上茶水和瓜果款待来宾。尤天亮是一次来秦风家,但对秦明月闻名已久,这次来还特意带了点礼物送给秦明月。

    省里和市里的大员大驾光临,一般人早就激动得不知所措,但秦明月却表现得应对自如,从容应对,每句话都说得十分得体,引得一群人纷纷侧目。一干人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尤天亮向秦风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要跟他说。秦风意会,领着尤天亮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定后尤天亮将自己已经提前成为代理市长的事跟秦风大概讲了一下。

    秦风拱手恭喜道:“那就恭喜尤书记了,我这些天一直待在秦家庄,这里消息闭塞,今天才知道,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多敬您一杯。”

    尤天亮摆摆手,脸上没有多少喜色,眼神里反而愁云密布,苦笑一声说道:“不当市长不知道市长的不易,耿市长给我留下的其实是个烂摊子,我现在都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最难的是我仓促上阵,手下可用之才实在是少之又少,别看市政府那么多人,真正干事得力的却没几个,眼下就有一个关卡等着我过,正愁手下无人可用啊。”

    这个道理秦风自然明白,主帅手下如果没几员大将撑着,什么事都要靠主帅亲自披挂上阵的话,这个元帅是干不了几天的。他笑笑,说道:“我能理解尤市长的难处,可惜我不是市政府的,也帮不上您什么忙。”

    “如果我把你调到市政府来呢?你有没有兴趣在我手下做事?”尤天亮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睛闪闪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风。

    秦风心头一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调到市政府自然好,如果能给个实职,那权力就不是一个副校长可比的,可市政府的头头太多,以他的资历和级别,谁都可以管着自己,反而比不上如今的一中副校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尤市长,您真想调我到您身边工作?”秦风谨慎地问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让人给你办手续,把你的组织关系调到市政府来。”尤天亮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秦风想了想,尤天亮已经发出了邀请,自己是万万不能推辞的,如果那样,他在尤天亮心目中的良好印象或许会轰然倒塌,觉得他这个人难堪大用,沉声说道:“尤市长,我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我调过去,假若继任者不给力,与覃明等人沆瀣一气,那一中那边好不容易打开的良好局面就有可能葬送掉。所以我希望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工作交接好,关键是这个继任者需要一个干实事的人才行。”

    “可以可以,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寻找合适的继任者,包括一些需要调整的中层干部,等开学后你给我一份名单,把交接工作做好,避免出现后劲乏力的后遗症。”尤天亮见秦风同意了,心里十分高兴,给秦风开出了极好的条件,这等于把一中中层干部的人事大权交给了秦风,这在以往基本上是难以想象的。

    尤天亮开出了这样的条件,秦风心中狂喜,这等于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啊,那些出工不出力整天吃拿卡要的干部早该调整出去的,可他手里没有这个权力。现在不同了,真有一种一朝权在手,便将令来行的豪迈。

    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几个美女走进院落,这几个美女一走进来,整个院子仿佛都顿时光彩照人起来。领头的美女是欧阳青,后面还跟着印城电视台主持人柳青青,以及刘百万的秘书易小青,刘百万混在三名美女当中,趾高气扬,神灵活现,但却恰恰被所有人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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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准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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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瞅了一眼欧阳青,以及另外两个光彩照人的美女,目光才转移到西装革履的刘百万身上,笑道:“刘董,那阵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啊,快请里面坐。”

    今天这里巨头汇聚,刘百万可一点都不敢托大,笑着说:“哎呀,秦老弟,我儿子跟着你,吃住都在你家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怎么能不来拜访一下。小飞这几天还听话吧。”

    “小飞挺懂事的,跟我们家里人相处也不错。”秦风笑道,然后给刘百万引荐尤天亮。

    尤天亮如今是银城市的市长,也就是银城的父母官,刘百万今天虽然是受邀而来,但这也是他结识这些平时想见也不容易见到的官员,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伸出手一脸恭敬地向尤天亮问好。

    尤天亮自然是认识刘百万的,上次表彰大会还一同版过奖,笑着跟刘百万握握手,闲聊几句,又给他引荐副省长余镇南和其他官员。刘百万这个时候像个谦虚的小学生,满脸堆笑,唯唯诺诺,表现得诚惶诚恐,十分的谦虚低调。

    刘百万是政协委员,事实上这个人骨子里是想做一个官商,既想有钱,又想掌权,可惜他这辈子是没办法进入体制了,因此对这些手握大权的官员骨子里有一种奴性。所谓官场勾结,商人通过与官员的勾连,获得资源和利益,而官员又通过商人掌握财务,不少商人其实就是腐败官员的白手套,或者说钱袋子更准确一些。刘百万纵横商场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在结交官员上可谓不遗余力。

    趁着刘百万无暇多顾的时候,柳青青向秦风眨眨眼,顽皮地吐了下舌头,还把一根细长的手指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样子又可爱又淫荡,看得秦风忍不住心神一荡。这骚货,看起来几天没收拾,又开始发痒了。

    易小青斜眼偷看刘百万一眼,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眼秦风裆部。这眼神像会放电似的,火辣辣的,让秦风不由心头一紧,有一种被人看破心事的感觉。

    “秦校长,听说今天你要上擂台比武,我们可都是特意来给你加油助威的,你一定要赢哦。别人可以输,但是你可不能败啊,万一你输了,多少粉丝会伤心而死的。”易小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秦校长怎么会输呢,真是笑话,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欧阳青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道这三个女人怎么会凑到一块,秦风心里暗自嘀咕。

    欧阳青似乎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神情就有点不对了,走到秦风身边,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拉到稍微避人的地方,低声说道:“哎,知道了吗,尤书记现在是代市长了,权力比以前更大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啊。”

    欧阳青的政治嗅觉一向敏锐,今天特意赶来,估摸就跟这事有关。她如今把自己归入到秦风阵营里的人,只要秦风能在位置上,甚至更进一步,她必然也跟着晋升,而且她对秦风也有一个厚望——帮她父亲翻案。

    秦风想了想,这几个月欧阳青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是该给她回报的时候了,笑了笑说道:“你的鼻子够灵的,刚才尤市长跟我谈过了,希望把我调到他身边工作,应该是给他当秘书,再兼一个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什么的,开学后做好交接工作就正式上任。”

    “真的?这……”欧阳青嘴巴长大成一个O型,这个消息绝对是震撼性的,一旦传开,不知道惊掉多少眼球,又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到夜不能寐,就连欧阳青也没想到尤天亮会这么着急把秦风调到自己身边工作,这才破格提拔了几个月啊,这等于是一步登天了。

    秦风淡淡笑笑,说道:“怎么,你不相信吗?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尤市长给了我一个尚方宝剑,让我可以对我的继任者和一中的中层干部提出建议,保证后继工作的连续性。我问你,你觉得高中部教导主任适合你,还是办公室主任适合你?”

    “啊,什么,我没听错吧。”欧阳青这次已经不是吃惊,而是震撼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终于轮到自己头上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欧阳青感觉有些神经错乱,跟不上秦风的思维节奏了。

    “别一惊一乍的,回去好好想想,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都有哪些岗位需要调整。趁这次机会,我要把覃明和张大发这两个混蛋踢出一中,该干嘛干吗去。”秦风咬着牙说道。

    欧阳青逐渐适应了这种震撼,忙不迭地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回去好好想想。哎呀秦校长,如果你这次真能帮到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不枉我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你身上。”

    心里一激动,欧阳青连实话都说出来了。这时候洞桥镇镇长小跑着进门,邀请所有来宾去村委会的广场用餐,吃完饭开工仪式就要举行了,随后就是万众期待的擂台比武,同时还伴有一线明星和美女舞团的表演,同样的激动人心。

    众人簇拥着余镇南和魏老等省里的领导,来到村委会门前的广场上,这里已经摆了三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摆满了各式菜肴,主要是农家菜为主,还有几个野味,酒水自然是桂花陈酿。如今桂花稠酒改名为桂花陈酿,这个名字利于推广传播,酒厂的新酒还没有酿好,这些酒都是秦风家贡献出来的。作为补偿,蒋新武决定比赛过后送秦风一辆价值二十万的轿车代步,秦风也有此步入有车一族了。

    在余镇南坐上主席后,其他人也都陆续入座,东桥镇镇委书记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祝酒词,然后大家开始享用美食和美酒。桂花陈酿一入口,顿时赢得了一片交口称赞声,纷纷不吝溢美之词,让蒋新武笑逐颜开。

    午宴进行的时间不长,吃饱喝足之后,众人都来到开工仪式现场,等待接下来的庆典仪式和擂台对决。来宾们都有座位,但观众就没那么好待遇了,只见舞台三个方位全是人,密密匝匝,数都数不过来。秦风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来的人竟然至少有三千人,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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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6、龙争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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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庆典的主持人是柳青青,她身穿一身红色的旗袍,十分的美艳,一登台亮相就赢得了一阵惊呼声。围观的老百姓很多都是周边村庄的村民,这些人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电视台的主播和明星,哪里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些明星啊,一个个早就兴奋得手舞足蹈。

    既然是仪式,那就需要领导发言。柳青青先简单介绍了一下酒厂的宏伟愿景,以及这次开工仪式的意义,然后请出本次仪式邀请到的最高领导余镇南副省长讲话。

    余镇南应邀上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的发言言简意赅,没有一般官员那种官话套话,宏篇大论,说了几句酒厂的兴建对周围经济的拉动作用,提了几点希望后就下台了。

    接下来,就是一个简短的仪式,一排企业代表和官员在余镇南的带领下,用铁锨铲了几锨土,意为破土动工的意思,摄像机和摄影机对准了他们,闪光灯闪成一片。

    动工仪式完成后,就到了令人期待的第一环节,银都集团邀请到的一线歌星李玉莹登台献唱。这位李玉莹说是国内一线歌星,其实近两年演艺事业开始走下坡路,绯闻和官司缠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演出的场次在逐年减少,人气也没红极一时的时候那么旺。但即便是这样,这位照样十分大牌,是在省领导到来之后才姗姗来迟,而且被一大群经纪人簇拥着,坐在一辆商务车里始终没下车,午宴的时候她也没出现,就是为了保持身份和神秘感。

    听到一线歌星李玉莹要登台献唱,下面的观众都疯了,尖叫声和掌声响成一片,期望值爆棚。李玉莹名气还是很大,至少在乡村人们都觉得这是天皇巨星级别的存在,四里八乡的村民大多也都是冲着她的名气大老远赶来的,还要自备干粮和副食,翘首以盼,不就是看看大明星,瞧个新鲜嘛。

    伴随着音乐声,李英玉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登台亮相,脸上挤出一抹职业化的笑容,手持话筒大声问道:“银城市的乡亲们,我是李玉莹,你们好吗。”

    “好,我们很好,你过得好吗?”观众们热切地与他们心目中的巨星互动对话,一个个笑逐颜开。李玉莹能成为一线明星,基本的套路还是很熟练的,明白与观众积极互动的妙处。

    “我很好。今天能来银城演出,我很激动,现在为大家献唱一曲《星语心愿》,祝大家幸福美满。”李玉莹说道。

    应该说,李玉莹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一曲《星语心愿》唱得柔肠百转,荡气回肠,让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不断地鼓掌喝彩。

    一曲唱罢,李玉莹下台休息,秦风老远发现一首歌下来,李玉莹居然有些气喘吁吁,有种脱力的征兆。这娘们身体也太虚了点吧,秦风暗想,按说不应该啊,靠演绎吃饭的人居然一首歌唱下来就这样子,难怪她开始走下坡路,身体状况肯定出了问题。

    接下来就到了擂台对决的时间了,柳青青上台报幕,笑容满面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乡亲们,现在到了更为激动人心的时候了。秦家庄与龚家湾的武功高手将为大家献上三场精彩对决,他们都是真正的民间武术高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我国武术的传承者。现在有请秦家庄的高手,秦铁蛋上场。”

    秦铁蛋身穿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把关公大刀登台亮相,巨大的块头,强劲结实的肌肉,龙行虎步,走上钢筋铁板搭建的擂台甚至都能感觉到震动,普一亮相秦家庄的人就是一阵欢呼。铁蛋抱刀拱手致意,倒有几分绝代高手的风采。

    紧接着,龚家湾的代表也登场亮相,此人名叫龚强,是龚家湾年青一代里的第一高手,身高一米八,体重90公斤,皮肤黝黑似铁,块头也足够大,只是跟铁蛋一比就显得小了一圈。龚强拎着一口宽背开山刀上场,一亮相龚家湾的人就开始欢呼雀跃,声势丝毫不亚于铁蛋受到的欢迎。

    柳青青介绍完毕就下了场,音响设备里响起了擂鼓声,两个人不多废话,互相抱拳失礼后直接开战。

    铁蛋的一把关公大刀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刀劈下去都力若千钧,大开大合,勇猛惊人。龚强的宽背开山刀走的也是刚猛的路子,一招一式都力大无比,这两个人对上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绝对是实力和勇气的大对决。

    你来我往了十多个回合,铁蛋越战越勇,杀的兴起,刀刀致命。反观龚强就开始示弱了,跟铁蛋对砍了十几个回合,累得有些虚脱了,这种拼体力的打法,注定了他要吃亏。铁蛋一顿饭能吃三斤肉,五斤大米饭,那可不是白吃的,都长了力气,用之不竭。

    二十个回合过后,龚强败相已现,被铁蛋抓住机会,连连追击,最终一记横劈,将龚强生生从擂台上震了下去,落地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身,失去了再战之力,龚家湾一方只能认输。

    秦家庄的人开始欢呼胜利,将铁蛋抬了起来,高兴得像是自己战胜了对手。铁蛋不负众望,第一个出战就赢得开门红,让秦家庄的人觉得在全省人民面前露了脸,倍觉光彩。铁蛋也很得意,大嘴乐得都合不拢了。

    接下来是一个美女舞团的表演,一个个身高腿长,着装火爆,面孔靓丽,年轻美貌,舞蹈也很劲爆,让现场的观众大饱眼福,连呼过瘾,动人心魄的音乐和舞蹈将现场氛围推向了一个高潮,人们都激动了,就连战败的龚家湾村民也受了感染,跟着舞蹈节奏欢呼雀跃。

    一场火爆的群体舞蹈过后,就是两村的女子对决,在柳青青介绍完毕后,一道红色的身影直接从台下跃上擂台,只见一名身高一米七五,身体十分高大宽厚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红色劲装跃上擂台,长得浓眉大眼,傲然站立当场,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男子,只有长长的头发和女性特征证明这是一个女人。此女就是龚铁国的女儿龚莹莹,方圆数百里女子拳术第一高手。

    “接下来登场是的是秦家庄的代表,霍月兰,请大家鼓掌欢迎。”柳青青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只听一声清吒,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拔地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中央。霍月兰身穿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出现在擂台上,身姿矫健,英姿飒爽,实在是惊掉了一地眼球,就连秦风也没想到,爷爷会选中母亲出战,惊得长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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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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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那是霍阿姨吗,我怎么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那个鹞子翻身太漂亮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魏晓芬长大了嘴巴惊叫道,眼神却兴奋无比,谁能想到和蔼可亲的霍月兰竟然也是一名国术高手,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啊。

    秦风看着台上步伐矫健,一头黑发盘起的母亲,也觉得十分陌生。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温文尔雅贤淑德良的,霍月兰脾气很温顺,当知青时也是文艺表演活跃分子,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虽然跟父亲结婚后也开始练习秦家拳,但随着年龄增长,成为人母,几乎从来没有跟邻里争吵过,连红过脸都很少。然而今天她居然当着这么多观众,以及正在电视转播的镜头粉墨登场,一改往日的低调谦逊,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当霍月兰登台亮相,秦家庄这边的村民全都不淡定了,他们也没想到,族长居然会选中自己的儿媳妇打这场擂台,而且面对的还是方圆上百里的第一高手龚莹莹,在惊诧过后,纷纷抱以欢呼和掌声。能有幸见到霍月兰打擂,也算是开了眼界。

    龚莹莹轻蔑地扫了霍月兰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都是婶婶辈的人了,打败你也不光彩,下去换一个人上来。如果你们秦家庄实在没有女高手,换个男人上台与我对决也可以,照样打得屁滚尿流。”

    霍月兰微微一笑,被对手轻视却并不生气,说道:“还没开战你就敢言胜,虽然勇气可嘉,但话却说得早了些。最后一场对决是我儿子对你父亲,也差着一个辈分,到时候别说我儿子欺负你老子年龄大就是了。”

    “你!好一张伶牙利嘴,没想到秦家庄族长的儿媳还生了一张利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打败你,替我爹讨个彩头,今天我们父女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打败你们母子。”龚莹莹冷笑道。

    “比赛开始。”柳青青说了一声走下擂台。

    龚莹莹一声清吒,一招狮子搏兔冲向霍月兰,这一招打出威力极大,给人一种以大欺小的感觉。龚莹莹练的是伏虎拳和洪拳,虽然不能像男人那样走绝对刚猛的路子,但她的身体和力量绝对够强,因此完全能施展出这种外家拳的刚猛。但霍月兰练的秦家拳是内家拳,讲究养气修生,走轻盈灵活的路子,适合女性,因此也无惧对手。

    如果说龚莹莹是一头生猛无比的雌狮,那霍月兰就像是一只灵敏的苍鹰,利用灵活多变的身法,闪展腾挪令人眼花缭乱,巧妙地与龚莹莹凶狠的攻击缠斗,借力打力,消耗对方的气力,一时难以取胜的龚莹莹变得十分焦躁,出手越发凶狠,但霍月兰总能轻松避过,让龚莹莹有一种无从发力的恼怒。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就斗了三十多个回合,龚莹莹的攻击越生猛,恰恰暴露出她的情绪越来越烦躁,步伐逐渐都有些凌乱。而霍月兰毕竟年事已高,体力跟正值当打之年的龚莹莹无法相提并论,额头上也有了汗水,气喘得有些急了。

    伴随着台下不时爆发的加油声与喝彩声,两个女人也打出了真火。迟迟无法战胜对手,让龚莹莹咬碎银牙,越打越窝火,这架打得太不爽快了,秦家庄的内家拳天生就是刚猛拳法的克星,让你浑身是劲却如同打在棉花上。而霍月兰也有些暗暗焦急起来,虽然仗着身法灵活,步伐轻盈能够应战,可岁月不饶人,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稍微一个疏忽就会被对手抓住机会,一招制敌,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霍月兰且战且退,来到了擂台边上,脚下一滑,有意无意迈出一个破绽。龚莹莹眼前一亮,心中大喜,奋起神威,身体高高跃起,一脚踩向霍月兰的前胸。而霍月兰却趁机身体翻起,一个鹞子翻身躲过这一击。龚莹莹收势不住,一脚踩空,从擂台上飞了下去,在空中勉强一个翻身,双脚先着地,总算没有摔倒,避免了输得过于狼狈。

    龚莹莹气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现场这么多人,就差破口大骂了,她一个猛冲还想继续上台比拼,霍月兰立即出言制止道:“按照规定,先落下擂台者算输,你已经输了,没有继续比拼的机会了。”

    “你,耍诈,我不服!”龚莹莹咬着牙说道,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服气。可比赛的确是这样规定的,她现在想改规矩,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主持人柳青青上台,说道:“不服可以来年再战,按照比赛规定,今年你已经输了,失去了继续比赛的机会。”

    龚莹莹好胜心比谁都强,气得差点翻个白眼晕死过去,一甩袖子黑着一张脸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龚家湾连输两场,今年的对决已经输给了秦家庄,这让他们十分郁闷,又十分的愤怒,龚家湾的人齐声高呼:“我们输得不服气,霍月兰耍诈,而且她是外来户,不能算秦家庄的人,这一场只能算平局。”

    在龚家湾人的强烈要求下,秦明月和龚铁国出面商议,决定这一场只能算平局,勉强算是给龚家湾挣回一点点颜面,真正决定胜败的还要看第三场,秦风与龚铁国的巅峰对决。

    比赛中间穿插的是歌舞表演,作为这次邀请的重头戏,歌星李玉莹再次登台献唱,引得观众们齐声欢呼。这次表演的是一曲劲歌劲舞,李玉莹献唱,美女舞团伴舞,舞台上美女如云,大腿如林,实在是让人大饱眼福。

    然而歌曲快到结尾的时候,李玉莹居然一个踉跄摔倒在舞台上,然后人就陷入了昏迷,惊得所有人站起身呆立当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唱首歌跳个舞就能晕倒,这身子骨也太不济事了吧。

    一顿手忙脚乱之后,李玉莹被人从舞台上抬下来,准备送往医院。蒋新武一阵头大,这姐妹真是太不给劲了,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个节骨眼上闹的是哪一出啊,但毕竟人是他们集团请来的,出了事还是要负责的,在他的再三劝说和担保下,李玉莹的经纪人并没有将李玉莹送往医院,而是送到了秦风家里,由秦明月出手为她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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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8、一战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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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出了这个不太开心的插曲,着实令所有人都惊出一声冷汗,李玉莹可是国内一线明星,关注度很高,万一真的在这里的演出中不治身亡,那秦家庄和银城市也就因此扬了大名,但这绝度不是什么好名声。为了安抚观众情绪,美女舞团上台救场,又跳了一曲舞蹈,观众的情绪逐渐恢复过来。

    压轴大戏就是秦风与龚铁国的巅峰对决,秦风本身知名度就比较高,又是秦家庄族长的孙子,而龚铁国是方圆几十里公认的武术大家,名气很大,在比赛前就被众人渲染得十分精彩,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当两人纷纷登台亮相,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甚至连副省长余镇南都起身带头鼓掌,一下子就将大战的氛围渲染出来。

    龚铁国健步如飞,腰杆像标枪一般笔直,一张口说话声若洪钟,中气十足。而秦风也特意换了一身运动服,长身玉立,玉树临风,往台上一站自有一股高手的风范。两人拱手行礼,然后拉开了架势。

    “小子,十招之内将你轰下擂台,学了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自以为是。方圆一百公里,除了你爷爷秦明月,还真没有人我能看得上眼。”龚铁国出言相讥,十分的不屑。这自然是心理战,他就是要激怒秦风,让他愤怒的同时失去冷静。

    秦风自然之道他的用意,冷笑道:“自信是好事,可是自信要建立在实力之上,等会被我打败了你老可不能像你闺女一样耍赖,成了笑柄,到时候你这张老脸往哪放呢?”

    “放肆!看招。”龚铁国大怒,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秦风捅到痛处,动了真怒。

    铁线拳绝对是非常霸道的拳法,刚猛霸烈,真要被一拳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更何况像龚铁国这种宗师级别的高手打中。秦风不敢大意,一声清啸脚下快速移动,一闪身躲过了刚猛霸烈的拳头,反手一招仙人指路扫向龚铁国。

    龚铁国主攻,秦风主守,他的身法如同一尾鱼一般滑不留手,灵动飘逸,步法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偶尔也会反击,但基本上都是尝试性攻击,根本不与龚铁国硬碰硬,打得龚铁国十分的窝火,终于领教到刚才他闺女与霍月兰打斗时的郁闷。越打他就越是火大,这小子采用的纯属消耗战,先避其锋芒,然后伺机反击,这样打下去别说十招之内解决战斗,一百个回合也未必见输赢啊。

    “小子,敢不敢跟我实打实的来一场对决,别总是他娘的装怂,这样躲躲闪闪的算什么本事,难道你们秦家拳就是靠偷袭打败对手的吗?”龚铁国使出了激将法。

    秦风笑而不语,继续游走缠斗,暗中却在积攒力量,发动致命一击。台下的观众也看出来了,秦风跟他妈采取的都是同样的策略,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最后伺机发动反击,但这与大家的期望截然不同,有人忍不住开始起哄,要求秦风采取攻势。

    三十招过后,秦风猛然发力,将全身的内力聚集到右拳上,大喝一声:“吃我一拳。”说完一拳轰出,拳风发出音爆之声,十分的阳刚猛烈,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来的好,等你半天了。”龚铁国一声怒吼,拼尽全力同样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观众甚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由一阵牙酸。

    轰,秦风的身体如同落叶般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身体几个后空翻,然后才落在擂台上,脚下还是几个踉跄到了擂台边缘,差点就从擂台上摔了下去。反观龚铁国,身体只是倒退了三步,摇晃了几下稳住了身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的笑容舒展开,噗呲一声闷响,一股暗劲在手臂上爆开,身体又往后倒退了两步。紧接着,又是噗呲一声,又一股暗劲在胸口炸开,龚铁国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笑容瞬间变成了惊容。

    “三重暗劲,你这个年龄居然炼成了三重暗劲。”龚铁国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说道:“承让承让,龚村长,你是否可以认输了?”

    “认输?我呸,老子这辈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输。”龚铁国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来人,拿我的刀来。”

    一声怒喝,马上有两个龚家湾的村民抬着一把六十多斤重的关公大刀上了擂台,这把刀分量比铁蛋那把刀更重了十斤。龚铁国一刀在手,顿时又恢复了自信,仿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威风凛凛。

    “风儿,接枪!”在台下观战的秦志戬抬手将红缨枪扔上擂台,长枪刺破空气,嗖一声飞过来,被秦风一把抓在手里。

    两人打出了三味真火,秦风不能输,龚铁国又何尝输得起,他同样是龚家湾的颜面担当。两个人兵器在手,立即厮杀在一起,一把大刀和一杆长枪不断碰撞在一起,这回真的是精彩纷呈,让台下的观众大呼过瘾。

    十几个回合之后,秦风一枪刺出,龚铁国用刀横档,只听叮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咔嚓咔嚓咔嚓三声碎裂声响起,龚铁国六十斤重的关公大刀竟然被内力震断成三截,枪尖更是架在了龚铁国的咽喉一寸处。这一枪可以说是石破天惊,让人大开眼界,全场一阵鸦雀无声。

    “哎,我输了,当真是后生可畏。”龚铁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回真的败了。

    全场轰动,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秦家庄的人高呼着秦风的名字冲上擂台,将他高抛向半空。这一回,秦家庄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就此,这次庆典也顺利闭幕了,一杆领导也上前向秦风道贺,纷纷表示赞许,然后逐个被主办方送走,观众们也逐渐恋恋不舍的离去,喧闹了一天的秦家庄逐渐归于宁静,但还是有不少游客留了下来,继续在这里游玩,观赏风景。

    秦风来不及与众人欢庆,正准备赶回家,爷爷出手救治李玉莹,现在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刚从人群中冲出来,秦风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警服的李红正面带微笑望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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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明星染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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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笑嘻嘻地看着秦风拱手道:“恭喜恭喜,秦校长这次又大展神威,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全省观众的面,一战扬威,这回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秦风上前惊喜地问道。今天银城派出不少警力给领导保驾护航,同时维持秩序,秦风仔细观察过,并没有看到李红的影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

    李红叹了口气,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我早就来了,可惜有些人现在成了领导眼中的红人,身边又有那么多美女陪着,目中无人了,连我正眼看都不看一眼。哎,也不能怪别人,谁让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说什么呢,谁不待见你了,你现在说话怎么也变得阴阳怪气的,跟你的风格严重不相符啊。”秦风笑着邀请道:“现在警戒任务完成了吧,没事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休息会儿,吃完晚饭再回去嘛。”

    “好呀,那就去我们大英雄的家里瞻仰瞻仰,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样的豪侠。”李红打趣道,跟着秦风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聊着各自的近况。

    此时秦风家里人满为患,光是与李玉莹一起来的经纪人团队就有五六个人,欧阳青和易小青等人还没走,另外还有一些关心李玉莹安危的人也留在这里没走。此外,门外还有一些远道而来李玉莹的粉丝聚集在一起,打探着李玉莹的病情。

    秦明月给李玉莹行针救治后,她已经醒了过来,但面容十分憔悴,精神状态十分差。秦明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阴沉着脸开了一个方子,让李玉莹的经纪人按照方子抓药,三服药之后如果觉得有效果,再来秦家庄继续行针诊治。

    “多谢大夫,我感觉好多了,这是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好了。这几年身体都不是太好,如果不是银都集团力邀,我是不会参加这次演出的,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李玉莹婉转地表达谢意,并让人取来一张支票递给了秦明月。

    秦明月脸色铁青,看也不看支票一眼,说道:“丫头,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作为长辈,我必须提醒你,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自己糟践了,不能碰的东西绝对不能沾,沾上了这辈子就毁掉了。”

    李玉莹听完,惨白的脸上居然一红,羞愧地低下头,满脸难为情地问道:“大爷,这个……能治吗?”

    秦明月脸色一肃,说道:“这个我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如果你自己不爱惜羽毛,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说什么呢老东西,你这是在教训我们李玉莹小姐吗,不要以为你给他看了病就有权力指手画脚的,跟她这样说话,恐怕你还没这个资格。”经纪人不乐意了,睁大眼睛怒斥了一声。

    恰巧这时候秦风进来了,看到经纪人怒斥受所有人尊敬的爷爷,当即大怒,手指着经纪人骂道:“喂,你嘴巴干净点,骂谁呢?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否则我打烂你的嘴。”

    五六个经纪人团队顿时都不干了,将秦风团团围了起来,指手画脚道:“你谁呀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们李小姐可是全国著名艺术家,你们敢这样污蔑她,这严重侵犯了我们的声誉。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银城,就是到了江州也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够了,都不要再添乱了,你们都给我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秦大夫说。”李玉莹涵养还是比较高的,对他这些仗势欺人的经纪人十分恼火。

    那些经纪人很不情愿地出去了,秦风月扫了一眼秦风,神情淡定自若,道:“风儿,你带着客人也去外面休息吧,出去告诉外面的人,李小姐暂时没有生命之危,只是身体比较虚弱。”

    其实从爷爷的只言片语,以及李玉莹的气色秦风大概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她的气血亏空,内分泌紊乱,而且有中毒的迹象,这是长期服用某种迷幻剂的反应。李红是刑警,这种症状的人也见过不少,当即也蹩起了眉头,拉着秦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秦风依照爷爷的吩咐,向等候消息的人介绍李玉莹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身体比较虚弱,需要休息,然后拿着爷爷开的药方,在自家的药房里找出所需的中草药,用炉火煎了一幅药。

    李红在秦风耳边低声说:“没想到这个李玉莹居然沾染了毒品,这东西最害人了,很难戒掉,难怪你爷爷神情那么凝重。哎,娱乐圈里染上这玩意的明星还真是不少,这几年被抓捕的不在少数,这个圈子的风气越来越坏了。都是表面光鲜,里面已经烂透了。”

    “你也看出来了?”秦风一边用扇子扇风一边低语道:“你说这些人也真是,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干吗非要作死呢。”

    李红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被抓住后都说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上需要放松,所以就沾染上了。可在我看来,这都是扯淡,谁的工作压力不大,我们刑警整天冒着生命危险,也没人敢去沾染这玩意。”

    “你们两个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欧阳青和易小青走过来,看着两人神色古怪地问道。易小青是一脸玩味的表情,但欧阳青看李红那眼神就非常不善了,好像一把刀子要捅死谁,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李红是什么人,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女人天生的敏感,以及当刑警多年的经验,马上捕捉到这两个人对她的敌意,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她们。

    秦风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地问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还不打算回去吗?走夜路可不安全,尤其像你们这样的漂亮姑娘。”

    欧阳青脸色一冷,不悦地说道:“怎么,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今晚我还真不打算走了,这里山好水美,就住在你家里了。”

    秦风最怕的就是欧阳青留在这里不走,秦家庄相对来说民风淳朴,人的观念还比较封建,这么多女人待在自己家里争风吃醋的,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顿时蹩起了眉头。

    易小青拉了拉秦风的胳膊,低声道:“有件事我们刘董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嘱咐我单独跟你聊聊,征求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秦风头也不抬地问道。

    易小青看了眼李红和欧阳青,故作神秘道:“现在不方便说,等会没人的时候我再单独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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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人红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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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药煎好,秦风用纱布封住药罐口端,倒出一小碗乌黑的药液,然后端着进了李玉莹的病房。看着李玉莹蹩紧眉头将药喝完,秦风叮嘱她稍微躺下来睡一会,药效会更好。李玉莹脸色苍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秦风表示感谢。

    喧嚣而忙碌的一天总算过去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战胜龚家湾,秦家庄的人都感觉扬眉吐气,村里很多人家今天都特意多炒了几个菜,做好了用瓷碗装好一大碗,纷纷送到了秦风家里来,由此来表达真诚的谢意。

    家里人多,秦志戬和秦风分头去邻居家里借来几张桌椅板凳,院子里满满当当摆了五张桌子,饭菜上桌后邀请大家入席。

    魏老和魏晓芬还是和秦明月一家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其他留守在这里的人坐了两桌,李红、易小青、欧阳青以及秦风、刘小飞坐了一张桌子,而李玉莹团队的经纪人也坐了一张桌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美女坐在一起倒也谈笑风生,品尝着桌上的各种野味以及清水河里产的鲫鱼和甲鱼,赞不绝口。三个女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无视秦风的存在,她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姐妹,其实秦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三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互相都充满敌意。

    “哎呀,好香啊,闻到这家常菜的味道我都感觉饿了。”李玉莹从病房里走出来,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补了淡妆,休息过后恢复了点精神,整个人看上去重新光彩照人起来,恢复了几分巨星的风采,迈动修长的玉腿袅袅婷婷地走到院子里,冲着众人微微一笑,在经纪人的搀扶下在他们那一桌坐了下来。

    今天的饭菜主要以各种野味与河鲜组成,辅助几样村里人自己家种的新鲜蔬菜,吃起来的确比较美味,李玉莹一坐下来也不顾形象和矜持,抓起筷子就夹起一条野鸡腿,大口咀嚼起来。

    秦风家里的桂花陈酿存货这次被蒋新武打包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原浆,这点存货中午吃饭的时候用去一些,那些嘉宾临走前银都集团又每人赠送了一瓶,基本上也没有剩余的了。新酒这两天夜里秦明月带着秦志戬和秦风在加班加点酿制,但还没有酿好,新酒即便酿好了也暂时不能饮用,需要存放一段时间,消除烈性。

    因此晚上这顿饭只能拿出保健养生的药酒供大家享用,保健酒的口感上没有桂花陈酿那么醇厚,但胜在功效上,喝完之后胃里妥帖,浑身发热,出一身汗后感觉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精气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李玉莹和她的经纪团队品尝过后也频频点头,感觉身体舒坦了许多,纷纷要求购买一些带回去送人。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李玉莹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秦明月面前,面带微笑道:“秦大夫,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及时为了治病,感谢您的救治之恩。借花献佛,我也敬您老一杯酒。”

    秦明月微微额首,端起酒杯与李玉莹砰了一些杯子,昂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向大家亮了杯底。李玉莹同样一口喝干,向众人亮了杯底,赢得一片叫好声。大明星如此谦恭近人,没有像来之前那样耍大牌,让众人心里对她多了一丝好感。

    紧接着,李玉莹又斟满一杯酒,端着酒杯对众人说道:“各位朋友,小女子酒量欠佳,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敬在座各位一杯水酒,谢谢大家了。”说完李玉莹将一杯酒昂头喝完,众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这一顿晚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在酒店饭馆吃惯了,偶尔吃一顿地道的农家菜,喝一杯纯粮食酿造的酒,感觉非常舒服。吃过饭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李玉莹和她的团队乘坐两台商务车赶回江州,李红也坐上了开来的警车,秦风送到了村口。

    “走了,你也回去吧,不用送了。”李红笑笑说道,看秦风的眼神多了一份温柔。

    秦风下了车,站在路边笑了笑说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哎,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干刑侦,想起来都让人揪心。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你,心里总是不踏实啊。”

    “得了吧,没有你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你,现在风头太劲,人红是非多,小心遭小人陷害。以后行事低调点,别太高调。”李红仿佛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什么,善意地提醒秦风。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今天秦家庄的擂台比武通过省电视台在全省人民面前转播,秦风在擂台上的比赛看得无数人热血沸腾,他的名字被更多的人记住。后来这次转播做了剪辑之后,又在省卫视录播,收视率很高,秦风红得都有些发紫了,这的确让不少人妒忌的咬牙切齿。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封检举秦风的举报信送到了市纪委,异常针对秦风的诬陷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

    秦风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忽然转移话题问道:“哎,上次你说什么时候不干教书匠了,就给我机会追求你,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怎么,你的工作要调动?”李红惊讶地反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嗯,我可能很快就调到市政府去,在尤市长手下工作,你找男朋友是不是可以考虑我了?”

    李红惊叹道:“看起来你小子的确是时来运转了,从事业单位序列转政府公务员序列你不知道有多难,你这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尤市长不会调你过去给他当秘书吧?”

    “我想也是这样。你别转移话题,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可是很认真的。”秦风马上把话题转移回来。

    李红脸有点红了,翻了下眼皮,不置可否道:“那要看你表现了,我走了,拜拜。”说完李红发动车就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秦风。

    一辆红色卡宴轿车开到秦风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来,易小青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撇撇嘴说道:“行了,别傻看了,车都开远了。你小子胆子够肥的,连刑警队长都敢泡,不怕吃枪子啊。”

    秦风看了眼易小青,说道:“你这是要走啊,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单独说嘛,什么事?”

    “不走留在这里跟别人争风吃醋嘛。”易小青没好气地白了秦风一眼,顿了顿才说道:“刘董让我告诉你,董事会已经做出决定,准备开发你提供那款养生保健酒,问你是一次性买断技术,还是算技术入股?算技术入股的话你想持有多少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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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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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款酒要被开发了,秦风心里却无悲无喜,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次刘百万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犹豫不决,毕竟这款养生保健酒的市场前景不输给桂花陈酿。现在有钱人多了,人有了钱就会惜命,注重养生的人就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市面上各类保健产品以及养身的节目或者书籍那么受欢迎的主要原因。

    秦风想了想,说道:“方子在我爷爷手里,我回去还是要跟他商量商量。不过我更倾向于技术入股,跟银都集团一样,我们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投产后按照销售额每个季度分红。”

    “百分之十五,是不是多了点?你们不用一分钱投入,只是提供酒方,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了吧。”易小青毕竟是银城酒业的董事长秘书,自然更倾向于保护银城酒业的利益。

    秦风笑了笑,说道:“如果你这么想,那证明你的商业眼光还是差了些。这里面不仅是方子的问题,还牵扯到酿酒的水质,以及各种中草药的配置,这就需要我们亲手配制出母液,然后配给使用,这个母液和水质才是品质的最大保障。银都集团为什么要选择在秦家庄建厂,就是考虑到水源的问题,而且他们还必须聘请我爷爷担任总调酒师,这样生产出来的东西品质才有保证。你回去把我的意见告诉你们刘董,在商言商,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易小青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会如实向刘董汇报的。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再见,后会有期。”秦风招招手笑道。

    原本易小青已经发动车了,开车前目光有意无意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没人,眼睛下意识往秦风的裆部瞄了一眼,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天早晨在秦风家里的旖旎,新潮一阵起伏,熄灭了火将一只手伸出车窗外,向秦风勾勾手指,眼神湿漉漉的,低声道:“过来,跟你说句悄悄话呗。”

    秦风看着易小青湿漉漉的眼神,心神一荡,刚把脑袋凑过去,易小青两只手同时伸出车窗抱住了秦风的脑袋,一张散发着香水味的脑袋就迎了上来,嘴巴恶狠狠地覆盖在秦风的嘴唇上,并且将小舌伸进了秦风的嘴巴里。

    两个人激吻良久,直到都喘不过气来,易小青才气喘吁吁地放开秦风,嫣然一笑道:“今天看到你打擂的时候好帅,你什么时候回银城来,记得给我电话哦。”

    “你个女流氓,大白天不想好事,你就不怕刘百万知道了把你开掉。”秦风伸手刮了一下易小青小巧的鼻子,心情也很激动,感觉刚才自己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甚至冲动到要上车去,就在车里将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了。

    易小青舔舔嘴唇,咽下一口唾液,看到有人过来了,媚笑了一声,发动车快速离去了。

    夜幕慢慢拉上,夜色降临秦家庄,村庄里除了村民家里的灯光流露出来的光亮,陷入到一片灰暗之中。秦风陪着爷爷和父亲在后院酿制新酒,院子里流动着酒糟的气味和桂花的香气。桂花陈酿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可家里却几乎没有存货了,三个人加班加点,要尽快酿制出一批新酒。

    两缸酒下完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村子里一片漆黑,山里人基本没什么夜生活,看看电视早早就睡了,秦风从后院出来,打来一木桶的洗澡水,准备洗个澡美美睡一觉。正洗着,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向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到门口后一双眼睛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看了两眼,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风扭过望去,看到欧阳青一脸潮红地走了进来,眼神潮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秦风。

    “你疯了,竟然敢偷看我洗澡,还敢堂而皇之冲进来明目张胆地看。”秦风假装生气怒斥道,看到欧阳青那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家里现如今住了那么多人,万一被别人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欧阳青走到秦风面前,也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低声道:“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不仅要正大光明看你,还要跟你一起洗鸳鸯浴呢。”说着话欧阳青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个精光,一抬腿就进入到浴盆里。这个浴盆躺一个人很舒服,但两个人就十分拥挤了。

    秦风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这种偷情虽然刺激,但是很危险,爷爷可是个老古董,万一让他听到动静,那绝对是要责罚的,连忙一把捂住了欧阳青的嘴巴,声音压倒最低,道:“别乱来,我们家里人思想很保守的,万一被家里人发现,我就惨了,你也会被看成是作风不正的女人,从此不受欢迎。”

    “那怎么办?”欧阳青含混地问道,但两只手却没闲着,在秦风身上一边探索,一边喘息着说道:“我不管那么多,今晚我要跟你在一起。”

    怎么今天的女人都变成了女色狼,一个比一个生猛,这让秦风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很快也想通了。所谓异性相吸,阴阳调和,其实都是费洛蒙的作用,男人对女人动心是视觉上的冲击,其实女人又何尝不是呢?女人天生崇拜强者,当你在她们眼中表现出了某种雄霸的气息之后,就很有可能触动内心深处的某处神经,让她们产生联想。

    性,说穿了其实就是幻想,心理上的瘙痒比生理上的更令人悸动。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光环覆盖的明星,那些运动场上的健将能引发粉丝尖叫的原因。美国NBN球星张伯伦,据说与两万多美女发生过关系,几乎每一场球赛下来,都要跟好多名女性上炕。他之所以能引诱到那么多女人,估计也就是运动场上的致命吸引力,诱使那么多女人如过江之鲫纷沓而至。

    “不行,不能在我家里,你不怕,我可是怕的要死。”秦风坚决拒绝了欧阳青的要求,表现得很像一个正人君子。

    欧阳青脸都开始发烫了,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去哪里?要不然我们去玉米地里,这个点应该没人了,不会有人打搅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秦风差点失声笑了起来,这女人一旦发情也是不计后果的,色胆包天居然能想到去玉米地打野战,这也太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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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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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忍不住低声笑了,伸手在欧阳青秀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低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女人,玉米地的蚊虫多着呢,你就不怕叮得你浑身是胞啊。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蚊子最喜欢了。”

    “去嘛,求你了。”欧阳青真是情动了,脸皮也加厚,一只手抓住秦风,咬着他的耳朵说道:“打野战很刺激的,我还没尝试过,今晚想试一试。呃,对了,你们家是中医世家,应该有防蚊驱虫的药吧。”

    秦风真是服了这女人,心思还真够细的,什么都能想到,搞不好白天就特别观察过村前清水河两岸的玉米地,现在玉米已经长了一人高了,以前村里人也发现过有人晚上去玉米地里偷腥,一大片玉米秸秆都被压塌了,糟蹋了不少粮食。

    本来想好好洗个澡美美睡个觉,欧阳青一来计划破产,有她在身边哪里还能认真洗澡,秦风草草洗了两下,就起身擦干净身体,换了一套衣服,找出一瓶防止蚊虫叮咬的药膏。欧阳青穿好衣服,看到药膏眼前一亮,一把抓过来得意地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的,果然没猜错。”

    秦风低声道:“吁,小点声。我先出门,你在后面跟着我,走路小声点,我爷爷耳朵很灵的,别让他听到。”

    欧阳青捏着药瓶用力点点头,激动得无以复加。秦风先探出脑袋往其它房间看了一眼,看到都黑了灯,知道所有人都睡了,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闩,拉开一条门缝,伸手往身后招招手,示意欧阳青跟上来。欧阳青弯着腰,做贼一般蹑手蹑脚跟上来,矮身出了大门,这才长舒一口气,低声笑道:“原来偷情这么刺激,心跳加速,难怪古往今来的男人女人都喜欢偷嘴吃,嘻嘻。”

    秦风真是无语了,他感觉自己都被欧阳青带坏了,思想境界直线下降,变得越来越厚颜无耻,一路沉默着往村口走去,欧阳青紧紧跟在身后,不断传出因为压抑紧张和激动的喘息声。

    但两个做贼心虚的人都没发现,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还跟着一条小尾巴,正瞪大了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心情同样的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猫着腰紧紧跟着两人。

    这条小尾巴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始终密切关注秦风的魏晓芬,这丫头到了秦家庄后春心萌动,不知不觉对秦风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尤其是那天秦风跪在地上给她吸毒的那个情景,犹如一道烙印烙进了她的脑海深处,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这个场景,心情既忐忑又激动,很想伸出一只手抚弄秦风的脑袋,将他的一个脑袋都摁在自己身体上。

    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受,却像一个魔鬼一般折磨着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时而羞涩不安,时而又感觉万分甜蜜,自己一个人想着想着都能笑出声来,恨不得把那颗脑袋揉碎了,藏进自己的心扉深处。

    秦风和欧阳青来到清水河边,此刻夜深人静,万物俱籁,一轮明月高悬于正中天,皎洁柔和的月光像情人的抚摸一般洒落在田野里,给整个夜晚披上了一层轻纱。夜风不时吹来,田野里传出蛐蛐和夜鸟的名叫,河面上荡漾着月光,河水缓缓流淌,发出轻微的水流深,这样的夜晚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让人心中生出一种诗情画意来。

    “真美呀。”欧阳青将头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在河边坐下来,忍不住赞叹道:“真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好想现在就退休,在这个地方休养生息,相夫教子。”

    秦风笑着调侃道:“是想结婚了,还是想男人了?”

    “都想,嗯,吻我。”欧阳青闭上眼睛。

    这对恬不知耻的男女拥吻在一起,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这两个厚颜无耻的男女,心里五味杂陈,醋意翻腾,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他是我的,我的,你这个臭女人,放开那个男人,魏晓芬在心中高声呐喊。

    战斗结束后,两个人躺在玉米秸秆上休息,累得动都不想动一下,这种天当被地当床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别样的兴奋。

    两个人整理好衣服,走出玉米地后,魏晓芬紧张不安地躲在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心情却很矛盾,既害怕被发现,又希望被发现,那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狠狠批判这一对厚颜无耻的男女一顿了。

    秦风出来后往魏晓芬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猫在那里,正准备过去查看时,忽然听到玉米地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赶紧拉着欧阳青找地方蹲了下来。

    过了会,玉米地里走出一对男女,两个人一前一后警惕地走出来,衣衫不整,看起来在里面也没干好事。这两人的面孔看起来十分陌生,绝对不是秦家庄的人,应该是自助游来秦家庄住宿的游客。待这两人离去后,秦风和欧阳青相似一笑,看来想搞野趣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拥有同样爱好的人不在少数啊。

    刚准备起身离开,从另外一片玉米地又走出一对青年男女,同样的脚步虚浮,衣衫不整。

    待这两人离去后,秦风赶紧拉着欧阳青离开了,心里暗骂,这男人女人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可这一晚上秦家庄得损失多少粮食。玉米地,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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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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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的病彻底根治了,于是带着魏晓芬离开了。离开的当日,秦风一家人将他们送到村口,依依惜别,但魏晓芬的眼神分明有些躲闪,目光之中有留恋,也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看得秦风后背一阵发凉。

    魏老虽然离开了,但经过他的口口相传,以及这段日子一些病患的口碑效应,慕名前来秦家庄找秦明月看病的病患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要好几个病患,而且大多数非富即贵,有不少是退休的老干部,还有一些在职的,职务都不算低。这些人大多是听说折磨魏老多年的病彻底根治后,也抱着有病乱投医的心态来的。

    这样一来,秦明月和秦志戬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即便有秦风和秦长生打下手也显得人手不足,秦风有时也亲自给病患诊脉行医,开方子抓药。但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不少病患来了都表示要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有些病患也确实需要留下来观察治疗,家里的房舍也明显不够用了。随着人越来越多,开办一家中医馆的事情提上了议事日程。

    这些天,秦志戬白天跟着爷爷父亲看病救人,晚上跟他们一起酿酒,日子过得十分充实,医术和酿酒的技术提高很快,技艺日益娴熟。然而在即将收假前几天,秦风突然接到了银城市纪委的电话,着实让他惊出了一声冷汗。

    电话是市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亲自打来的,他在电话里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秦风,我是市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何大庚,我们收到两封关于你的举报信,其中有一封是实名检举,内容十分详实,你马上到市纪委第一监察室来一趟,向我们说明情况。”

    秦风心里涌起一股愤怒的情绪,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娘的,实名举报,自己跟谁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居然要实名举报自己,失声问道:“何主任,谁实名举报我?举报我什么?”

    “你马上到市纪委来一趟,来了你就什么都清楚了。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希望你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何大庚冷冰冰地说道,口吻中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像是谁欠了他二百块钱似的。秦风很怀疑,在纪委这些人眼里,是不是凡是被举报的基本上都是腐败分子。

    挂了电话秦风捏着手机发呆,心里五味杂陈,脸色黑成铁锅底。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还真是人红是非多啊,前些天李红还提醒过他,小心遭遇小人陷害,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怎么了风儿?”看到秦风脸色铁青,像是丢了魂似的样子,秦志戬沉声问道,从儿子的神色就判断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秦风低声道:“我被人检举了,他妈的,今年看起来命犯小人啊。”

    秦志戬默默无语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青天白日,问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你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任何人泼脏水都不会得逞。你去吧,好好跟纪委的领导谈谈,把事情都说清楚,我相信你不会有事。”

    秦风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的东西,往院子里停放的一辆黑色越野轿车里放进去几箱子今年新酿制的桂花陈酿和养生保健酒,跟爷爷和母亲简单交代两句,就开着车离开了秦家庄。

    这辆轿车是前两天银都集团派人送给秦风的,国产北京现代,价值二十万左右,性能倒是不错,而且比较经济省油,秦风对这辆车十分喜爱。这是他人生第一辆轿车,也可以说是第一桶金,自然是珍爱有加。可谁知道刚新鲜了两天,市纪委的传唤就接踵而来。

    在回去的路上,秦风给尤天亮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已经不是秘书王阳了,而是一个叫不上姓名的女人。等了会电话才转到尤天亮那里,秦风把市纪委传唤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尤天亮竟然在电话里沉默了。

    沉默片刻,尤天亮直接问道:“小秦,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做过违反纪律的事?”

    秦风心里咯噔一声,尤天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怀疑自己不干净?斟酌了一下,秦风信誓旦旦说道:“尤市长,我才当上副校长三个多月吧,就算是贪我能贪多少?你是了解我的,到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连住的房子都是租的,我能干什么违反党纪国法的事儿。”

    “没有问题最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纪委办案有一定的独立性,既然接到了举报,就有权力和责任调查核实,你先去纪委,认真配合他们询问,只要你自身能过关,别的都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想整你,那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尤天亮认真地叮嘱道。

    秦风说道:“好吧,我正在去纪委的路上,只是先跟您汇报一声。万一纪委那边有人不按规矩办事,给我编织罪名,那我也没办法。”

    尤天亮说道:“要相信纪委是公正的,对同志是负责任的。虽然不排除有些人为了政治斗争使用非法手段,但你要相信大多数同志还是能依法办案的。”

    挂了电话,车已经开进了银城市区,看着车流如织的城市,秦风第一次感觉城市的凶险与可怕,在这表面繁荣和谐的背后,不知道包藏着多少祸心。

    直接开车到银城市委,停好车后秦风走进了办公大楼。银城市委和市政府在两栋办公大楼上办公,左侧是市委,右侧是市政府,两栋大楼之间有一条空中走廊连接。办公大楼建成有十多年了,不算高大,每栋只有八层高,但大楼上高悬的国徽却给这里增添了不少威严。

    市纪委在市委大楼的三楼,秦风走楼梯上楼,找到第一监察室主任何大庚的办公室,伸出手指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秦风就感觉到一股凉意,虽然是夏天,但里面坐着几个人严阵以待的姿态却让秦风心中一凉。只见办公室内坐了三个人,何大庚一脸肃穆坐在办公桌后面,另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板着脸,一个拿着笔记本记录,一个摆弄着一支录音笔准备录音,三个人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某种俯视和轻蔑的姿态。这分明是早早就摆明了车马,等待自己入瓮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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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有罪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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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了眼坐在正当中的何大庚,皮肤黝黑,偏瘦,戴一副黑框眼镜,板着脸的样子仿佛不苟言笑。这个人以前从没有打过交道,只是略有耳闻,据说此人办案十分严谨,在他手里斩落过不少贪官,有铁面无私的美誉。但这只是传闻,谁知道他会不会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真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举报,就遇上了这么一个黑面包公。

    “何主任,我没迟到吧。”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秦风笑了笑问道,这种审讯嫌犯的架势让他很不习惯。虽然自己底子干净,可一旦到了纪委,面对如此强大的心理攻势,一般人还真是不得不发怯。

    何大庚指了指自己对面那把椅子,鼻腔里哼了一声,板着脸说道:“坐下谈。”

    秦风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样以来就变成了三个人询问,秦风像被审问的问题官员一样,有一种三司会审的架势。

    “先自己谈谈你的问题吧。”何大庚仍然是板着脸冷冰冰地问道。这分明是心理战术,首先从气势上让对方就觉得自己矮了一头,被对方强大的气势逼压,心里恐慌之下不经意会露出马脚,有的人甚至想避重就轻,找一些小问题搪塞过去。

    秦风蹩眉,寒下脸反问道:“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还希望何主任指出来。”

    那名负责录音的年轻男人突然一拍桌子,阴沉着脸喝道:“秦风,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否则我们也不会把你叫到这里来。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要再摆你副校长的架子。”

    “你拍桌子吓唬谁?”秦风怒了,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想唬老子,怒声道:“是你们告诉我有人实名举报,我倒很想知道,谁吃饱了撑的实名举报我,他举报我什么问题?是政治不过硬,还是经济有问题,或者是作风有毛病,你们可以逐一指出来。”

    那名男子也恼了,他还没见过到了纪委还这么嚣张的,很多官员进来无一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可这货竟然跟自己叫板,一个小小的中学副校长也敢如此托大,让他感觉纪委官员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男子冷笑道:“每一个官员到了我们这里,一开始都大喊冤枉,好像自己是当代海瑞,可要不了多久一个个就什么都交代了,海瑞马上变成了和珅,恨不得把他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交代出来,只求从轻处理。我警告你,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更不要幻想着有人来捞你,你还是先考虑清楚自己的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风这回是彻底恼火了,这些人完全是有罪推定,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主动交代问题,这摆明了是要整人啊,他愤然起身,黑着脸说道:“你大爷的,少跟老子来这一套。跟我玩有罪推定这一套把戏,你们再这样询问老子就不奉陪了,爱干嘛干吗去。”

    “秦风,你太放肆了,看清楚这里是什么那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何大庚一拍桌子也站起身,怒视着秦风,怒发冲冠。

    秦风针锋相对道:“何大庚,我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就是纪委吗,那又如何?老子没有干过违反党纪国法的事情,你们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更没有任何审讯传唤的手续,不过是收到莫名其妙的举报信,我只是来配合你们调查,不是犯罪嫌疑人,更不是双规对象,你们有什么权力用对待犯罪嫌疑人的方式审问我?”

    “你先坐下!”何大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毕竟干了多年纪检监察工作,不是毛头小伙子,没想到秦风对纪检办案的流程这么熟悉,那还真不好被他抓住把柄倒打一耙,说道:“我来问你,你今天开来那辆车是怎么回事?是你个人购买的,还是别人赠送。如果是你个人购买的,你的工资是否买得起价值二十万的越野轿车。如果是别人赠送,为什么要赠送给你,这些你必须交代清楚。”

    还真有人拿这辆车做文章,真是够下作的,秦风冷笑道:“怎么,我开辆好车有人眼红了?是不是我们当干部的都穷得像叫花子就证明清廉?我们一中有私家轿车的教职工可不止我一个人吧,是不是每个人买了车都要到纪委来备案?”

    三个审讯的人都勃然变色,没想到这个秦风居然如此难缠,咄咄逼人,审讯的人反倒是他一样。那名年轻男子又一拍桌子,大声道:“秦风,请你正面回答何主任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交代这辆车的来历。”

    秦风冷冷说道:“这辆车的所有权在我父亲名下,儿子开老子的车不犯法吧,你们是不是也要把我把喊来交代问题?不过我父亲的身份是农民,纪委似乎没这个权力吧,那你们是不是跟公安局联系一下,把我父亲抓起来审问?”

    何大庚的脸一下子黑得跟黑炭一般,感觉像是被人耍了一样,这个秦风太狡猾了,居然没有把车的所有权转到自己名下,而是他父亲,这还真是没办法做文章了。

    但他不死心,继续问道:“据举报信举报,这辆车是银都集团赠送给你们家的,他们为什么要无偿赠送价值二十万元的轿车给你们家?你们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具体关系?你是国家干部,商人赠送财务给你的亲人,这里面仍然牵扯到职务犯罪和财产转移的问题。”

    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傲然道:“我不过是银城的一个中学副校长,银都集团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你认为我和他们之间会存在怎样的利益输送和职务侵占呢?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那银都集团赞助我们学校是不是也存在利益输送?但我有个问题问几位,他们图什么?难道他们就甘愿当冤大头,把钱白送给我们,像这样白痴的企业为什么没破产,反而蒸蒸日上呢?”

    何大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也变得越发阴森恐怖,黑头黑脸地说道:“秦风,你不要总是试图转移话题,这样是没用的。既然你提到银都集团给银城一中赞助的事,那我问你,你认为那笔赞助款分配是否合理?据我们所知,这一次你拿到了一万五千块的奖励,是所有教职工里最多的,这你又如何解释?”

    一听这番说辞,秦风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爆发了,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回真是要拔刀见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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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拔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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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市纪委第一监察室的时候,秦风被人实名举报并被纪委调查的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像长了翅膀一般在银城一中的教职工以及教育局和市委市政府等部门传开了,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人们议论纷纷,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秦风上任才几个月就成了贪腐分子,表面上的廉洁守纪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实际上利用职权上下其手,大肆贪污,如果罪名坐实,这家伙将成为银城一中历史上最短命的副校长,哪怕有代市长尤天亮护着也不行。

    不知道是欧阳青说漏了嘴,还是从别的什么渠道传出消息,代市长尤天亮原本是要调秦风去给他当秘书的,还要兼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这可是一步登天啊,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秦风居然被人实名举报了,前途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

    原本有不少人还在打听消息的真实性,想攀上秦风这颗大树,然而当秦风被纪委调查的消息传出后,这些人又开始犹豫了,甚至有人幸灾乐祸,幸亏没投靠这个短命鬼,要不然自己也要受牵连啊。

    此刻在纪委第一监察室,秦风正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心头直发冷,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就是要坐实检举的罪名,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了,没事也给你找出一些事来。秦风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白说,他们就是要从自己的问答中找出漏洞来,索性闭口不言,以沉默来应对。

    “秦风,你不要以为保持沉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这是最愚蠢的抗争,一点意义都没有,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避重就轻。”何大庚轻蔑地说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我的确是拿到了一万五的奖励,这有什么问题?赞助是我亲自去跟企业谈判的,与企业里合同里写的一清二楚,这次大考我们一中表现突出,成绩优异,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名学生被清华录取,两名北大,还有六十多个重点大学,这是历年来成绩最好的一次,作为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我不应该得到奖励吗?

    如果你们认为我拿的多了,那可以去问问这两家企业,他们有没有意见。另外,你的数据是不准确的,我们有三位班主任的奖励超过了两万,五名代课教师超过了一万五,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我并非奖励最多。”

    何大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相信秦风不会在这些数据上胡说,只能说明举报的人刻意瞒报,这让他有点恼火,冷哼一声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你毕业参加工作不足两年就当上了银城一中的教导处副主任,举报信里说你这个职务是花钱买来的,给教育局的主管领导送了礼物,还有五千块钱,这总是客观事实吧。”

    这绝对是内鬼举报,学校的人是不知道的,当初提拔他做教导处副主任是苏菲的叔叔一手操办的,确实送过礼,但钱却没有送,当时他也没钱,但具体是走了那条线他不是很清楚,凭着苏菲叔叔当时的权力,以及自己过硬的条件,还真是没必要送钱。

    秦风的脸黑下来,冷声说道:“这封检举信是谁写的?”

    “现在我们还不能告诉你,你就直接回答问题,有没有这回事。”何大庚嘴角露出得意的冷笑,这一次终于打在了秦风的七寸上,看他还敢这么嚣张下去。

    秦风轻蔑地冷哼一声,反问道:“何大庚,你对我的底细看起来不是很了解,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中学时代我就是在一中上的,当年是以全省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城师范大学,四年后是以双学士的学位毕业的,同样是当年京城师范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按照我的学历,即便一毕业分配到一中,给个副科级待遇也不为过,这是当时的校长聘请我时给我承诺的,可他并没有当即兑现,而是等到了两年后,我用成绩证明了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教师。当时教育局主管的苏副局长提名我担任教导处副主任,这里面有哪一条违反了组织程序?何主任,你是认为我不够资格呢,还是认为我没有这个才能。张大发这样的人都能堂而皇之担任教导处主任,我当个副主任难道还不够资格?”

    “现在谈的是你的问题,把张大发扯进来干什么?你认为自己很优秀,可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是一名优秀的教师?据我们调查得到的证据,你当年提拔时确实存在请客送礼的现象,作为一名党员,你这种行为难道不是违规违纪吗?还有,作为党员干部,你认为你的政治思想过硬吗,可是检举信里却罗列了不少你反党反政府的言论,这些也确有其事吧。”何大庚步步紧逼,逐渐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秦风猛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封检举信像是与自己关系非常密切的人写的,否则不可能连日常生活里一些牢骚话都写进去,而请客送礼当时确实是有,但那也是苏菲和她叔叔的意思,这其实也算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算不得上什么,可有心人如果上纲上线,给你扣上一定不正之风的大帽子,你还真有些百口莫辩。

    “反党反政府,何大庚,你这个帽子扣的可太大了吧,你倒是说说看,我都说过什么反党反集团的言辞?”秦风黑着脸反问道,此刻他已经有些出离愤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何大庚冷笑道:“你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自己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什么不正之风都是从一些上面领导传下来的,上行下效;物质上的腐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上的腐败;我党的干部思想上出了大问题,从根子上坏掉了。我问你,这些话你有没有说过?”

    这些话一说出来,秦风脑子轰的一声,他已经开始确认,这份实名举报性不是别人写的,一定是苏菲写的,这些牢骚话他确实说过,但都是在家里说的,平时他很少跟同事说起这些,因为与他深交的同事并没有几个。

    苏菲,这个娘们真是够狠啊,眼看复婚无望,你这是成心要整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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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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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啊,你怎么不吭声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嘛,巧言令色,这会怎么哑巴了?”那名年轻纪检官员冷声喝道,脸上挂着蔑视的冷笑。

    秦风抬起头,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蔑地说道:“这些话我确实说过,比这更过分的话我也说过,但我并不认为这些话有什么问题,更谈不上反党反政府。这番话我在家里说过,也在尤市长面前说过,你们可以向尤市长求证。”

    这回轮到何大庚拍桌子了,怒喝道:“秦风,你不要拿出尤市长压我们,等我们调查清楚,自然会向尤市长汇报。你以为尤市长会包庇一个反党反政府分子吗?”

    “这么快就急着给我定性了,现在早不是文革了,这些没用,就凭这个你们想给我定罪,恐怕还做不到。我也提醒你们,如果事实证明我是清白的,我会找纪委罗书记还我一个公道和清白,你们现在所说的一切,不光你们录音备份,我这里也有一份,我会拿到罗书记那里,请他来给我评评理,纪委干部问询是不是按照有罪论来推定的。”秦风不慌不忙地说道,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愤怒。

    何大庚恼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怒视着秦风道:“你录了音,你有什么权力录音!把录音资料交出来,否则今天你就不能离开纪委一步,我们有权监控你的一切行为。”

    秦风冷冷一笑,站起身说道:“我当然有权力录音,有备无患。你们可以依法问询,我也可以依法自我保护,以免有人栽赃陷害,给我罗织罪名。既然你们的问题问完了,那我就回去了,恕不奉陪。”

    说完秦风抬腿就往外走,何大庚怒吼一声:“把他给我拦住,把录音资料删掉。”

    那名年轻纪检干部马上冲上去,一把抓向秦风。秦风一抬手,抓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道:“最好不要跟我动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风带着杀气的冰冷眼神让这名纪检干部感到心惊肉跳,而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可怕力量让他的四肢都僵硬了,就连站在几米开外的何大庚也明显感觉到一股冷意,仿佛房间的温度一下子变低了,忍不住胆寒起来。两人多少听说过秦风的身手深不可测,三五个人都不是对手,还真没有跟秦风动手的胆子。

    “你,快放手,敢在纪委动手,你这个副校长还想不想干了?”何大庚虚张声势喝道,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倒不是怕秦风殴打他,晾他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是接到举报信之后,他向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蔡征汇报过,蔡征的意思是把人叫来先问问。既然有人检举,那就调查清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可何大庚受人所托,想借此把秦风整下去,即便不能整下去,也给他添点堵,让他名声扫地,所以在没有掌握足够的罪证之前,其实何大庚并不敢把秦风怎么样。

    秦风放开那个年轻干部的手,轻轻推送了一下,这小子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不敢继续嚣张了。秦风冷笑一声,说道:“要整人之前,最好把证据做足了,别拿鸡毛蒜皮的事就想给人定罪。吓唬别人可以,吓唬我,你们不行。”

    扔下这句话,秦风大摇大摆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愤怒的何大庚,把桌子上的茶杯砸碎在地上。过了会,他把那两个负责记录的干部赶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密谈起来。

    从市委大楼出来,秦风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狠抽了几口,此刻他特别想去找苏菲当面质问,她是不是疯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实名举报自己,这不是精神病患者吗。可当他冷静下来认真想想之后,猛然发现这里面的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从何大庚等人的态度和表现来看,这背后一定有其他人的影子,这些人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强大起来的。苏菲即使参与其中,也应该是被利用被蛊惑的。

    遇到这种事,秦风很想找个人商量商量,找个地方喝两杯,一吐胸中郁闷,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倾诉的合适对象。在银城工作这几年,秦风还真没有遇到几个对脾气的真心朋友,高兴了无人可以分享,苦闷了也无人诉说。这样的事,找谁聊呢,还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吧。

    开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上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秦风下了楼,准备找个小馆子随便要两个菜,自己一个人喝支闷酒,然后早点洗洗睡得了。

    走出小区门口,秦风猛然想起李红,她也是官场中人,而且早早就提醒过自己,人红是非多,这么快应验了,也许可以跟她聊聊。刚掏出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易小青打来的。

    “易秘书,你好啊。”秦风接通手机,笑笑说道。

    易小青有些幽怨地说道:“秦风,上次离开秦家庄的时候不是叮嘱过你,回到银城务必给我电话吗,你回来怎么吭都不吭一声的。是看不上我,还是害怕我呀。”

    “哪里有,你这么漂亮,喜欢还来不及呢,我怕你做什么呢。你这不是忙吗,我哪里敢随便打搅你。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小飞告诉你的吗?”秦风敷衍道。

    易小青说道:“我又不是总理,日理万机,能有什么好忙的。你在哪呢,吃过饭了吗,要不一块吃个饭呗。”

    秦风笑了,还真是食髓知味,这丫头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天早晨的美味呢,按理说刘百万喝过保健酒之后,身体肯定要比好了许多,怎么着也能满足这个小妖精吧,咋还惦记自己这个路人甲呢。

    “好吧,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北京路那家重庆德庄火锅好像还不错,我们去吃一顿,顺便你陪我喝两杯,心里也挺烦的。”秦风心想,易小青是局外人,观察的角度不同,也许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

    易小青大喜道:“好,二十分钟后到,不见不散。”

    秦风步行来到北京路的德庄火锅,店内已经人满为患,服务员游鱼一般拎着水壶来回穿梭。秦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鸳鸯锅和一瓶银城酒业生产的铁木春,然后静等着易小青到来。

    没多久,穿着一条铅笔裤,脚蹬白色高跟皮凉鞋的易小青就赶到了,秀目弯眉,精致的瓜子脸,铅笔裤将她修长的腿型毫不掩饰地勾勒出来,往那里一战,百分之百的回头率,引来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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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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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在秦家庄待了大半个月,整个人都晒得乌漆麻黑的,不过看起来比以前健康了许多。”易小青坐下来就死死盯着秦风,眼睛都不带眨的说道,嘟起粉红鲜艳的嘴唇,煞是好看。

    秦风嘿嘿傻笑了两声,说道:“刘小飞现在可比我黑多了,都快成黑木炭了,开学前回来估摸刘百万都该不认识他了。呃,喜欢吃什么菜你自己点,今天我请你,千万别客气。”

    易小青拿过菜单,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菜,又点了一些秦风喜欢吃的,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之后,拿过酒瓶启开,给秦风和自己均斟满一杯酒,看秦风郁郁寡欢的样子,问道:“按说你现在应该春风得意马蹄疾才对呀,我可是听说尤市长打算把你调到市政府去给他当秘书,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可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出了什么事了?”

    这个消息竟然连易小青都知道了,秦风记得自己只给欧阳青说过啊,难道这娘们嘴上不把门给说了出去?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没弄成岂不是很被动?

    秦风说道:“你消息够灵通的,可你难道没听说,有人给纪委寄了检举信,实名举报我吗?”

    “啊,有这种事?”易小青显然不知情,吃惊地问道:“你得罪谁了,居然要实名举报你?”

    秦风黑着脸说道:“纪委的人现在不肯透露,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举报我的人应该是我的前妻苏菲。这个败家娘们,这是在报复我啊,这辈子遇上这么一个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还真是耸人听闻,倒是听说过情妇举报情夫的,但没听说过前妻实名举报前夫的,这个世界还真是啥人都有啊。易小青不解地问道:“既然都离婚了,她为什么要举报你,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她想复婚,我坚决不同意,所以就要毁了我。而且极有可能是受了我的对手的挑唆,头脑一热就跟我杠上了,想用这种手段逼迫我妥协。我他妈的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她就是来讨债的。”秦风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女人终归要了解女人一些,易小青仔细想了想,觉得秦风的判断八九不离十,女人一旦疯狂起来,是不可理喻的,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干不出来啊。她端起酒杯,很同情地说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跟你喝一个。不过我更相信你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不会干出违反乱纪的事,这一点我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清者自清,没必要烦恼,无非是给你添点堵罢了。来,我们先走一个。”

    秦风端起酒杯与易小青碰了一下杯子,一昂头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但喝惯了桂花陈酿这样的好酒,再喝银城酒业出售的这款酒,感觉有些难以下咽,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对了,我的条件你们董事会通过了吗?新酒什么时候开发?”秦风问道。

    易小青说道:“原则上是通过了,不过最终还需要你跟我们刘董确认一下,签署个合同,这才能正式生效。”

    这次银城酒业倒是挺高效的,估计也是被银都集团刺激的,再怎么多元化发展,安身立命的东西是不能丢的。两个人正吃着喝着聊着,秦风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这时候却发现有人戳在桌子前死死盯着他,抬起头看去,吃惊地看到苏菲那张幽怨恶毒的眼神。

    看到这张脸,以及如此怨毒的眼神,秦风的火蹭一下子就蹿了出来,刚刚调整过来的好心情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没去找她算账呢,她自己倒跑来兴师问罪,秦风有一股打人的冲动。

    现在的苏菲完全变成了一个怨妇,只要看到秦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情绪就会失控,就好像一个人丢失的东西被别人捡走了,越发觉得珍稀,一股妒火就会涌上脑门,恨不得撕裂了抢走她东西的人。

    “哟,一对狗男女还挺浪漫啊,吃的还挺丰盛,真是会享受呀。”苏菲阴阳怪气地说道,那眼神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两人都咬死。

    “喂,你嘴巴干净点,你谁呀你。服务员,服务员,这里来了一个神经病患者,赶快把她给我们赶走。”易小青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忽然就冒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无缘无故挨顿骂,心里十分恼火。

    苏菲反击道:“你才神经病呢,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

    服务员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客人,发生了什么事?”

    秦风冷眼看着她,一个被妒火蒙蔽的心神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他冷声道:“这个人好没礼貌,戳在这里骂骂咧咧的,我们根本不认识她,赶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别打搅了我们吃饭的心情。”

    “秦风,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苏家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苏菲阴沉着脸怒吼起来,大声嚷嚷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被我抓了正着,就假装不认识老娘了。我呸,什么东西!”

    服务员傻站在原地,赶人也不是,不赶也不是,束手无策。易小青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秦风刚说的前妻,怎么会这么巧,刚提到她自己就蹦出来了,可这女人嘴巴里不干不净,一口一个狗男女,好像自己勾引了她老公似的,大庭广众之下,那些食客们投来的目光显然已经将她当成了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这让她既羞愤,又恼火。

    “你的嘴巴再不干不净的,就别怪我动手了。”秦风的怒火已经无法扼制,嘶声道:“马上给我从这里滚蛋,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出门忘吃药了吗?快滚,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你动我一下试试!”苏菲开始撒泼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和风度,红着眼嚷嚷道:“动手打女人,你好大的本事啊。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省。”

    秦风脸色冰寒,突然伸出手指,一指头戳在苏菲的哑穴上,然后又运指如飞,迅速点了苏菲几大穴位,刚才还歇斯底里的苏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身体也僵硬了,动弹不了。

    秦风一只手拖着苏菲,将她拖出了火锅店,扔在了路边上,冷眼看着她低语道:“不要用你的无理挑衅我的底线,任何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你现在纯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竟然丧心病狂到实名举报我。你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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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心神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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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的眼神越发怨毒,她没想到今天秦风竟然真的对她动了手,认识秦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暴怒,这一次应该是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个男人从她指尖溜走了,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误,但也决不能让别的女人得到他,自己丢失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便宜任何人。

    她想破口大骂,可是支支吾吾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且四肢都感到僵硬无力,这王八蛋居然懂得点穴,还用在了自己身上,更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放心,你死不了,只是让你禁言三天,好好反省下。如果你执意挑战我的底线,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秦风扔下这句话,大步走进火锅店,在众人惊诧鄙夷的眼神中,喊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看着满桌子的菜和剩下的半瓶白酒,说道:“还剩这么多东西,真……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气都吃饱了,买单吧。”秦风有气无力地说道,心情极度郁闷,而且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破了,一点点滴血。

    易小青跟着秦风从火锅店出来,看到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怨毒看着他们的苏菲,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同情,同样作为女人,她自然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黑着脸不悦地对秦风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好歹她也是你前妻,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真是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秦风的怒火再次被惹火了,转身怒视着易小青说道:“少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她做过什么,敢说过什么你不知道吗,像这种神经病难道还要把她供起来?”

    易小青没想到秦风的火冲着她来了,翻了个白眼说道:“她不过是撒个娇而已,你哄一哄不就完了,反正动手就是你不对。”

    “撒娇?这也叫撒娇吗,撒娇和撒泼你心里没数吗?”秦风怒吼道,肺都要气炸了。

    易小青不干了,针锋相对道:“你冲我吼什么吼,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你动手,你还想耍赖不成。”

    “我去你大爷的,给我滚犊子!”秦风怒不可遏,感觉跟这些人完全无法沟通,甩手喝道:“天生一个贱人,打她都脏了老子的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找男人,什么玩意,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滚蛋!”

    骂完秦风再也懒得理会易小青,大步往前走去,肚子里满是怒火,此时如果有人继续挑衅,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世界真是不可理喻,是非颠倒,黑白不分,有多少人拿着错误当真理。容忍了这么多年,结果却是变本加厉,老子没义务惯你的毛病。

    撒娇?我去他大爷的。

    一个人怒气冲冲往回走,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了,事事不顺,吃顿饭差点把肺都气炸了。快走到小区门口时,易小青却开着车追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还生气哪,真是小气。小气的男人可是干不了大事的哦。”

    “滚犊子,别烦我。”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他也没想到,易小青居然会追上来,还以为她早就开着车发飙去了。

    其实易小青在跟秦风吵完之后就后悔了,自己真是嘴欠,说这些话又何必呢。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毛病,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时总会按照自己的习惯下判断,可一旦落在自己头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做出匪夷所思反应的大有人在。所谓冷静,大多是旁观的时候,事到临头真能保持冷静的人绝对是极少数。

    原本易小青计划的好好的,吃饱喝足跟着秦风回家,重新体会一番那天早晨体验到的美妙感觉,本来进展得很顺利,可半路杀出来的苏菲让两个人都失去了冷静。苏菲撒泼时她同样很愤怒,有一种将火锅扣在她脑袋上的冲动,可当她看到秦风动手,心里又不乐意了。毕竟都是女人,潜意识里总是站在女人立场上的,很欠的指责秦风几句,没想到他会那么大反应。

    可是她自己也不想想,当你被一个人诬告,对方反而恶人先告状,跳出来找茬,自己又会是何等心情?

    “别生气了,刚才是我嘴欠。上车呀,我带你去兜兜风,撒撒气还不行吗?”易小青难得放低姿态,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彻底惹恼了秦风,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不去,你也别烦我,我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觉,烦透了都。”秦风气鼓鼓地回了一句。他确实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静。

    以前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头犟驴,易小青甚至都有种开车撞上去的冲动。可终归也只是想想而已,咬了咬牙把车靠边停下,快走几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服软道:“好了,别小心眼了,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嘛。”

    秦风停下脚步,心中郁气难平,冷声道:“你知道吗,我的心情现在糟透了,很可能会干出不计后果的事,你最好离我远点。”

    “人家知道你心情很差,心情不好就需要发泄出来嘛,要不闷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泻火去。”易小青十分暧昧地说道,这话说的都有些露骨了。

    秦风心神一荡,看着眼神暧昧的易小青不禁哑然失笑,道:“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这话我听着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呢。”

    易小青坏笑一声,笑嘻嘻道:“这有什么,男人和女人不就那么回事嘛,男欢女爱可不光是为了生孩子。走啦,姐姐带你去兜风,顺便把你那股邪火发出来。”

    秦风的气也消了不少,上了易小青的车,一路往郊外开去,直接就开到了银城郊外的水库边。到了这里才发现,水库边停着不少车,每辆车保持一定的间距,一对对男女要么坐在水库边谈情说爱卿卿我我,要么坐在车里,车身一阵摇晃,不用想都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得天独地的好地方,你以前来过吗?”秦风看着月光下水光旖旎的水库,以及那些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好奇地问道,这里还真是一个天然的偷欢场所啊。

    易小青白了秦风一眼,手开始不老实了,一把抓在秦风,坏笑道:“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这里,刘百万那个老色鬼带我来过几次,说不定今晚带着别人也在这里哪一辆车里呢。”

    说这番话时,易小青的表情分明有几分幽怨,作为刘百万的资深情人,她显然已经没那么受宠了。男人嘛,新鲜劲持续不了多久,一旦厌倦了,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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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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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秦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感觉这里的氛围实在是,他敢确定,来这里的绝大多数都不是夫妻或者情侣,基本上都是来偷欢找刺激的,还真是应了苏菲骂的那句狗男女。

    易小青将脑袋靠近秦风的胸膛,一点点亲吻向他的耳垂,低语道:“还能干什么,帮你泻火呗。来嘛,到了这个地方不干点啥岂不是对不住这美妙的月光,大好的时光。”

    秦风的身体蠢蠢欲动,但此刻他像是狡猾的猎手,并不急于将猎物捕获,或者反过来说,自己也是对方的猎物。他低声道:“你们女人动不动就骂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你现在却是在引诱我变成一个禽兽,你告诉我,女人到底是喜欢坏男人,还是喜欢好男人?”

    “傻瓜,女人的话你也信?”易小青在秦风耳边浅笑道:“其实更多的女人喜欢坏男人,好男人虽然能过日子,可多乏味呀。不是有首歌唱得好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该做禽兽的时候,你非要装正人君子,那就让人讨厌了。”

    秦风哭笑不得,正想有所动作时,他忽然发现易小青已经先下手为强了,一张灵活的嘴巴一路下滑,来到了最要人老命的地方……

    ……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秦风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拿起床头的手机,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昨晚睡觉前他将手机调到了震动上,现在还没开学,属于放假状态,谁能想到一大早电话会被打爆呢。

    看了看来电显示,最多的未接电话是欧阳青打来的,回拨过去后却发现电话没人接听,又重新拨打了校办公室主任李智的手机。李智的手机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他焦躁的声音:“秦校长,你可算是回电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出了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秦风故作镇定道。

    听到秦风的语气还算沉稳,李智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了许多,说道:“学校都在疯传你被纪委调查了,早晨纪委又叫了学校一些老师去第一监察室调查情况,把张大发和覃明也叫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呢。你没事就好,我总算放心了。呃,对了,纪委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去一趟,要了解你的事,这回他们好像要动真格的了,这以前是从开没有过的情况。”

    这帮王八犊子,不彻底搞臭自己是不打算罢手是吧,秦风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的同时,觉察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操作,能发动这么大的力量来围剿自己,覃明和张大发显然是不具备这种影响力的,难道背后还有别的什么人?

    秦风冷笑道:“让他们去调查吧,我还就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老子行的端做得正,兜比脸都干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罗织些什么罪名。真要越过了我的底线,我就要开始反击了。”

    李智附和道:“秦校长,我看这事你必须跟尤市长好好沟通一下,不光是举报信那么简单,背后绝对有人在兴风作浪,他们就是要搞臭你,把你赶出一中,断了你的前路,来者不善啊。”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自有分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他们胆敢捏造证据,那官司就是打到省里,我也跟他们斗到底。”

    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还在旁边酣睡的易小青,秦风起床洗漱。洗完澡刷完牙,刮了胡子,这时手机又响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回拨过来的,顺手接通了。

    “秦校长,一大早我就被叫到市纪委去了。这帮王八犊子,居然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我搞得你们离婚似的,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他们是纪委,又不是八卦小报,怎么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欧阳青快言快语,电话一接通就开始竹筒倒豆子,说个没完。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何大庚就是为了搞臭自己,才不断找人去调查问话,而且还通过一些谣言来蛊惑人心,这他妈是纪委干部该干的事儿吗?手段下作的像是小报的狗仔队,让人生出一肚子怨气。

    秦风冷笑道:“好,很好,让他们查去吧,这帮狗日的,老子早晚找他们算账。对了,那个何大庚到底什么来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豁出命的搞臭我?”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何大庚竟然是覃明的小姨夫,去年才娶了他三十岁的小姨,她这个小姨长得很漂亮,但是个狐狸精,三十岁已经离了两次婚了。那个狗屁的何大庚看着铁面无私,其实狗屁,就是个无耻之徒,也离过两次婚,这两个货还真是般配。我从纪委出来后就觉得特别奇怪,找人打听了一下,也是刚知道的。”欧阳青愤愤不平地说道。

    原来如此,狗日的何大庚居然是覃明的小姨夫,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不难解释他为啥要下了狠心对付自己了,这背后不光有覃明的影子,估摸着还有其他人,搞不好教育局甚至市政府的某些领导也参与了,否则仅凭一个何大庚,他还真没那么大的胆子。现在整个银城谁不知道秦风和尤天亮的关系,而且治好了行署副专员魏金良父亲的痼疾,对秦风下手,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秦风冷笑道:“行啊,我说他怎么像条疯狗似的死咬着我不放,原来跟覃明是一伙的。没事,我自己的老底我自己清楚,纪委办案也要讲证据,他们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嗯,我跟他们说了,谁都有可能屁股不干净,但秦副校长绝对干净。对了,你在家吗,中午一块吃顿饭吧,化愤怒为食欲,吃饱了才好跟这群狗娘养的斗。”欧阳青愤愤地说道,其实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担心的。万一秦风因为这事调去市政府的事黄了,那她又得等待机遇了,机遇这东西,抓住一次不容易。

    秦风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是到了饭点了,点点头说道:“好吧,就去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农家乐,我正好还有点事问你。”

    这时候易小青醒来了,一只胳膊支撑着脑袋看着秦风,笑眯眯地说道:“要出去吃饭呀,我也去。昨晚我喂饱了你,现在该你把我喂饱了,快饿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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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偷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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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易小青的车来到郊外那家农家乐,两人径直走到欧阳青订好的房间,一进门欧阳青看到易小青居然跟秦风在一起,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了?女人是多么敏感的动物,通过易小青的动作和神态,欧阳青立马判断出,这两个人有一腿,心里一股醋意就翻腾起来,神情变得十分不自然。

    秦风之所以同意带着易小青一起来赴约,其实也是想告诉欧阳青,自己并不是她的菜,就算两个人上过床,那也是互相独立的,彼此谁都别以为有专属权,让她死了那份独霸的心思。

    不过欧阳青到底是场面上的人,很快调整了心态,至少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欣喜,一把拉住易小青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呀,这不是易秘书嘛,没想到你能来,真是荣幸呀。快,请坐吧。”

    易小青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原本就没指望欧阳青给她多好的脸色,虽然心里明镜似的,但脸上也挂着笑,坐下来淡淡地笑道:“欧阳老师真是客气,冒昧打搅真是不好意思呀。我们酒厂马上要跟秦校长合作了,原本我是要请他吃饭的,可你抢在了前面,我只能厚着脸皮跟着来蹭饭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人多了热闹。你们酒厂要开发秦家的药酒了吗,这是好事呀,值得庆贺,待会大家一定多喝两杯。”欧阳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实心里恨不得把易小青掐死。吃醋是女人的天性,哪怕对方不是她的专属用品,跟别人一起享用心里总觉得膈应。

    秦风默默喝着茶,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美男子,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心想女人可真是天生的政治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好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可自己怎么就学不来呢。

    酒菜上桌后,欧阳青主动给两人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笑盈盈说道:“来,这第一杯酒祝贺秦校长和你们银城酒业合作,提前预祝这款酒在市场上大卖。等以后秦校长发了财,可千万别不认识我们姐妹呀。”

    这次要的是葡萄酒,秦风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与两人碰了一下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夹起一筷子鸡肉塞进嘴巴里。正咀嚼着,忽然感到桌子底下一只光滑的脚放在了自己两腿上,神色一愣,抬起头往对面望去。对面坐着两个女人,都是一脸正经的样子,光是凭感觉判断,还真是看不出来是谁用脚挑逗自己。

    他母亲的,这女人都发疯了吗,吃个饭还来这一套,低头往桌子下看了一眼,发现是欧阳青的脚,脚趾头还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连忙伸手抓住放了下去,正色道:“欧阳,我记得尤书记跟我谈的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可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了。是不是你个大嘴巴不小心说漏了嘴?”

    欧阳青脸上一红,略显难为情地说道:“我也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本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没想到这家伙嘴巴那么大,第二天就把事情说出去了,都气死我了。”

    “没有最终盖棺定论的事,不要随便说出去,那样会搞得很被动,这是起码的常识,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现在好了,现在这些人合起伙来要把我搞臭,就是为了阻止我调往市政府。尤市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对我有意见了。”秦风不软不硬地批评道,欧阳青歉意地垂下头,不吭声了。

    易小青一看气氛有些尴尬,解围道:“你也别过分责怪欧阳了,人家也是好心想帮你嘛,情有可原。那些人不过是穷咋呼,你又没干过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是吧,欧阳?”

    欧阳青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易小青一眼,瞬间觉得她这张脸可爱了许多,红着脸说道:“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我保证。”

    “喝酒,喝酒,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易小青端起酒杯与欧阳青碰杯,又与秦风碰杯,一昂头将一杯酒都喝了进去。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三个人都有些微醺了,尤其两个女人脸蛋浮现红晕,更是艳若春桃,美艳异常。两人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眼神里浮现出一团雾气,湿漉漉的,像是期待着什么。欧阳青的脚又不老实了,不断袭扰秦风,搞得秦风坐卧不安,下半身涨得都有点疼。

    易小青可能早就发现了欧阳青在桌子下面的不轨,忽然一把掀开桌布,抓住欧阳青光洁的赤足,坏笑道:“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啊,太下流了,大白天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这下子搞得秦风一个大红脸,欧阳青却没羞没臊地说道:“你要不嫌弃,大家一起玩呗,说不定更刺激。”

    “呸!你个小浪蹄子,当老娘是你呀,没羞没臊的。”易小青打趣道:“实在憋不住了,你们两个就地打一炮呗,你们就当我是睁眼瞎,啥都看不见。”

    秦风原本以为欧阳青会搞个大红脸,没想到这娘们喝点酒就变得泼辣异常,竟然一下子站起身,绕到了秦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头,将嘴唇硬压了下来,覆盖在秦风嘴巴上。秦风奋力躲闪,还是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捉到了嘴巴,易小青居然笑着鼓起掌来。

    好不容易强行将欧阳青推开,秦风喘着粗气说道:“够了,别闹了,你们疯婆子不在乎,我还要注意点影响呢,万一被人拍到了照片,那我的名声可真臭了大街了。”

    一听被人拍照片,欧阳青忽然想起点什么,说道:“你还别说,那封举报信里还真有几张我跟你并肩走在一起的照片,好像有人跟踪拍摄的,我怀疑是咱们学校的人干的。这世上心理阴暗的人真是不少,无聊到跟踪我们。”

    秦风心里一哆嗦,看来以后行事还真是要低调些,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手机随时都可以拍摄,闹不好被人拍下照片,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

    想到这里,秦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眼角下意识往包房门口看去,赫然感觉到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往里面偷窥,惊得一下子站起身,一个箭步来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真的看到一个人趴在门口偷窥。而这个人秦风再熟悉不过了,高三语文教研组的组长——郭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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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1、是真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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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两人都呆立原地,半天都没吱声。懵然过后,高大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战战兢兢说道:“秦……秦校长,你……你在这里……吃……吃饭,真……真巧啊。”

    “是吗,真的是巧合吗?”秦风笑了,但笑容冷冰冰的,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温仿佛都让郭宏感到一阵冰凉。

    欧阳青走到门口,看到满脸尴尬满头冒汗的郭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着脸说道:“郭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偷听?”

    “没,没偷听啊,我是刚好路过。”郭宏的脸都快变成了乌黑色,这个时候有条地缝他都能钻进去。

    秦风伸手抓住郭宏的一条胳膊,黑着脸说道:“进来吧,郭老师,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郭宏很想逃走,可秦风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无法挣扎,只能低着头跟秦风进了包房,当房门被欧阳青怦一声关上,郭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掉入了冰窟里。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老觉得有人跟踪我,原来是你这个老色鬼。”欧阳青脸色铁青,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郭宏质问道:“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跟踪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我……我没有啊……”郭宏涨得老脸通红,浑身都开始冒汗,他尾随跟踪欧阳青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提醒吊胆,但又觉得很兴奋,想罢手,却又欲罢不能。

    欧阳青伸手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让人忍不住感到一阵牙酸,这一巴掌还真够给劲的,可见此刻欧阳青有多么愤怒,而这个女人骨子里又是多么的彪悍。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我警告你,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我要去公安局告你,让你身败名裂。”欧阳青出言威胁,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一张脸吓得郭宏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郭宏这一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孙子也太软蛋了吧,被人一吓唬就跪地求饶了,他跟踪尾随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怎么一动真格的马上就怂了。

    “欧阳,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郭宏满头冒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道:“我跟踪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真的,从你一进咱们学校我就喜欢上你了,每天做梦都梦到你。可是我是结了婚的人,不敢向你表白啊。”

    易小青突然笑了,揶揄:“呵,我又开始相信真爱了。”

    欧阳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一种被侮辱的屈辱感,怒斥道:“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凭你也配!”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只敢跟踪你,每天看到你的房间关了灯休息我心里就踏实了。”郭宏开始狠抽自己的嘴巴子,一边抽一边请求欧阳青和秦风原谅。

    “还真是真爱呀,嘻嘻。”易小青忍不住嬉笑了一句,一下子破坏了严肃的气氛。

    秦风忽然问道:“郭宏,我问你,寄给纪委那些照片是不是你跟踪拍摄的?”

    郭宏浑身一颤,低下头满脸羞愧,半天没吱声。虽然他保持沉默,但等于默认了这个事实。

    “是你实名举报我?郭宏,我操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有仇吗?既然已经打算死磕了,那你也别怪我下手无情了。走,现在咱们就去纪委,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王八蛋,信不信老子活剐了你。”秦风咬牙切齿地骂道。

    郭宏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举报的。是张大发和覃明找到我,要我提供几张偷拍到的照片,我就选了几张交给他们。实名举报你的人其实是你前妻苏菲,也是覃明和张大发挑唆的。他们知道你马上要调到市政府了,害怕你对他们下手,所以先下手为强。”

    一切都清楚了,真相大白,跟预判的相差无几,秦风与欧阳青对视一眼,暗暗咬着牙齿。树欲静而风不停,这辈子跟这两个王八蛋注定是无法善了,那就只能刺刀见红了。

    秦风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冷眼看着郭宏说道:“郭宏,我警告你,你尾随跟踪欧阳青这件事我先给你记上,下次再发现你尾随跟踪,那就没今天这么便宜了,你的行为已经对欧阳青的生命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仅凭这一点就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平时站在讲台上为人师表的郭老师在人背后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明白明白,以后再也不敢了。”郭宏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回话,心里恨死了这个秦风。

    秦风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这会恨不得弄死我,不过没关系,文的武的我都接着。对我来说,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蚂蚱,捏死你太不容易了。如果你不想被调整出一中,以后覃明和张大发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好提前告诉我,那样或许我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好,好,我一定做到,绝对不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郭宏忙不迭地答应道。

    欧阳青黑着脸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吃饭呀。”

    郭宏从地上爬起来,擦着冷汗灰溜溜地跑掉了。秦风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又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敌人虽然下作,但是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难免不少人被谣言蛊惑,没有问题也变得有问题了,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

    对秦风的调查持续了好几天,一中越来越多的人被叫到纪委问话,包括学校的会计和出纳,还有初三的班主任江晓月,甚至现任校长杨伟奇和前任校长都被请去问话,何大庚摆出了一幅不把事情调查清楚决不收兵的架势。

    这些天,尤天亮也在静观其变,他在等,等待市纪委向他汇报这件事,可等了三天纪委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纪委书记罗争也没专程向他汇报。虽然他是市长,而且是市委第一副书记,但纪委办案有一定独立性,他也不好直接干涉。

    三天过去了,尤天亮等不住了,一个电话将纪委书记罗争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阴沉着一张脸问道:“罗书记,关于群众检举一中副校长秦风的案子调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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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我妈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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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把罗争给问住了,不过是一封举报信,纪委每天都要收到不少检举的信件,也不是每个都处理,只有个别重点关注,或者牵扯比较大的检举揭发材料才会引起他这个纪委书记的关注,检举秦风这么一个小案子,还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一中副校长秦风?就是那个英雄校长吧,有人检举揭发他吗,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也没人向我汇报过啊。”罗争很无辜地说道,确实还没人向他汇报过,充其量是专职副书记蔡征过问过,让下面的人调查,等有了结果才会向他汇报。

    尤天亮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更加阴沉,纪委书记居然不知情,这下面的人胆子也太大了,是不把自己这个市长放在眼里,还是仗着有人撑腰为所欲为?尤天亮冷声道:“你不清楚,那谁清楚?到现在为止已经调查了三天了,那么多人被叫到你们纪委问话,闹得沸沸扬扬,你这个纪委书记居然不知情?这不是个笑话嘛。”

    罗争老脸一红,同时心里一股怒火涌了上来,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他这个纪委书记都没有接到任何汇报,确实不把他当回事,于是掏出手机道:“我打个电话问问,蔡副书记是监察局局长,他应该是知情的。”

    一个电话打到蔡征办公室,蔡征倒是知道一些内情,可到现在第一监察室还没给出结论,还在调查当中,应该还需要几天才有结果。

    罗争的脸拉了下来,这么一个小小的举报信,调查了三天还没结果,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恼怒地说道:“你马上把何大庚给我叫到尤市长办公室来,我要他当面向我和尤市长汇报。怎么搞的,难道这么一个小案子还要调查半年,这不瞎胡闹嘛。”

    此刻何大庚正在第一监察室的讯问室里对秦风进行问话,根据他这些天调查得到的线索,虽然很多人不喜欢这个人,可老底确实比较干净,基本没找到什么把柄,这让他十分苦恼。

    如今的干部,没几个经得起查的,十个有九个不是经济有问题,就是作风有问题,官场很多干部手里有了点实权,包养情人蔚然成风,仿佛哪个干部没个情妇是很丢人的事儿。可这个秦风现在是个单身汉,别说没抓到有情人的实证,就算抓到了,那也不构成犯罪,大可以说是情侣关系啊,你能拿人家怎么样?

    所以这次何大庚决定改变策略,换一种思路来对付秦风,阴沉着脸说道:“秦风,经过这几天我们调查组不断的走访调查,已经掌握了你不少问题,而且下面的群众和干部对你的意见非常大,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今天早晨,秦风接到第一监察室的电话,让他再来一趟,必须在早晨十点钟之前赶到,否则后果自负。当时秦风火冒三丈,这帮狗娘养的,还有完没完了,三天两头被叫去纪委谈话,没事也变成有事了,对着话筒骂道:“后果自负你麻痹啊,大爷的,你们这群王八蛋不把老子搞臭不死心是吧。”

    打电话的纪委干部喝道:“秦风,你是党员干部,怎么能爆粗骂人呢。”

    “骂你,老子还想抽你呢。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看我敢不敢在你办公室抽你。”秦风出离愤怒了,决定豁出去了。

    那名纪委干部没敢报上真名,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两句挂了电话,然后就跑去向何大庚汇报去了。何大庚以为秦风不敢来了,没想到十点钟不到,这家伙居然跑到了自己办公室,横眉立目。

    秦风冷声道:“何大庚,你到底要老子交代什么?我警告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再这样胡作非为,小心你的位置不保。”

    何大庚想不到姓秦的这么大胆,竟然敢威胁自己,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秦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难道要我逐一给你点出来吗?”

    秦风点燃一根烟,坐下来,冷眼看着何大庚,说道:“行啊,你逐一说出来,我倒要听听,这些天你叫来那么多问话,都找到我什么罪证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离婚?而且是在破格提拔前火速离婚,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要抛弃原配发妻?你和欧阳青是否是情人关系,就是因为她的原因,你才跟前妻离异。还有,你跟银都集团究竟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赠送你价值二十万的轿车。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银都集团为什么偏偏要赠送你一辆轿车。你说你是优秀教师,可是拿什么来证明?”何大庚一脸正气说道。

    又是这番陈词滥调,秦风将烟头扔在地上,站起身逼视着何大庚,冷笑道:“何大庚,你真是个人才啊,你这样的人才不去八卦小报当记者真是浪费啊。这些家庭隐私是你一个纪委干部该过问的吗?你是要让我证明我无罪是吧,那根让你证明你妈是你妈有什么区别?”

    “秦风,你怎么能骂人呢?”另外一名负责记录的纪委干部不满地冷喝道。

    “骂人还是轻的。何大庚,你再拿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来问我,信不信我抽死你。”秦风的火搂不住了,真有动手打人的冲动。

    何大庚喝道:“秦风,你放肆,想造反吗?”

    冷眼瞪着何大庚说道:“何大庚,你少我扣帽子,我前两天才知道,你跟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覃明是亲戚啊,覃明费尽心机搜集了那么多捕风捉影的谣言,你还真当成罪证安插在我头上了。”

    “这怎么能是谣言,我们是有证据表明这些材料绝对可信。我跟覃明的确是亲戚,可这跟调查你有什么关系?”何大庚脸皮够厚,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好,我这里有一份实名举报覃明和张大发两人上下其手,大肆贪污公款,买卖招生名额,以及在学校建筑和绿化过程中上下其手,高报瞒报的材料,里面有录音,有视频,还有照片,你现在受理吧。”秦风从提包里翻出一个大文件袋,扔在何大庚的办公桌上。

    这些天秦风也没闲着,把自己以前掌握的一些材料,以及其他人提供的证据重新整理了一下,准备绝地反击。他算准了何大庚不会受理,所以是准备在问询完之后直接交到市纪委书记罗争手里的,现在拿出来吓唬吓唬何大庚,看看他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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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市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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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也不是没人检举揭发过覃明和张大发,但到了信访办就转到了纪委,到了纪委就没音信了,其实内部的人早就通知了两人。两人上下打点,覃明还把自己小姨介绍给何大庚,这才一次次平安着落。

    何大庚看到这个文件袋,直接就麻爪了。这个杀千刀的秦风真是阴险,居然就地反攻倒算,倒打一耙。

    看到何大庚满脸惊愕的神情,秦风内心大爽,冷笑道:“怎么,不敢受理吗?你们不是听到屁大的风声都要调查清楚吗,我这里可都是白纸黑字的实证,有图有真相,比你收到那封举报信要详实多了,何主任这么大公无私,如此明目张胆地护着你外甥,这样好吗。”

    何大庚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拿过材料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份举报材料的确比较详实,事实很清楚,以前也接到过类似的举报信,都被他私下扣下了,这回秦风堂而皇之摆出来,让他颇感棘手。

    不过作为一个混迹纪检多年的老油条,何大庚也不是全无办法,反正一个拖字诀就能把事情无期限拖延下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他正准备把文件放入抽屉时,秦风一把将文件袋抢了回来,冷笑道:“这份材料我会亲手交到罗书记手里,就不劳烦你了。我还要问问他,纪委办案是不是这种方式,要被询问对象自己证明自己清白无罪。走吧,咱们这就去找罗书记,你敢不敢跟我当面对质?”

    “秦风,你不要太放肆了,现在是调查你的问题,把别人扯进来干什么?”何大庚自然不会去罗争那里对质,到了那里还能有自己的好吗,傻子才干这种事呢。

    然而这个时候,一名纪检干部走进来,在何大庚耳边低语:“何主任,罗书记叫你去尤市长办公室一趟,有事问你。”

    一听到要去尤市长办公室,何大庚眼皮狂跳起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天亮还是忍不住了,他一插手事情就难办了。可不去又不行,自己的顶头上司还在那里等着呢。

    秦风一看何大庚的脸色,大概就明白了几分,心里大喜,站起来说道:“是不是罗书记找你,正好,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问题我当面向罗书记交代,原本你和覃明是亲戚就该回避的,可你这么厚颜无耻,我只能向罗书记当面汇报了。”

    你才厚颜无耻,你们全家都厚颜无耻,何大庚心里暗骂,这个王八蛋,简直是个刺猬,还不能跟他上手段,着实让人憋火。何大庚冷眼瞪了秦风一眼,大步走出询问室,向市长办公室走去。

    秦风起身准备跟上去,被两名纪委人员拦住了,冷声道:“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继续待在这里交代问题。”

    “交代你妹!”秦风忍不住爆粗,冷喝道:“你们再用这种对待犯罪嫌疑人的姿态讯问我,别怪我不客气。我就是豁出去受处分,也要把你们的嘴巴抽烂了。”

    两个人不敢吱声了,人的名树的影,秦风名声在外,可以说是凶名赫赫,两人还真怕他一时头脑发热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闪开一条道路,放任秦风离开。

    何大庚一进尤天亮办公室,看到两位常委黑着脸坐在那里,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道:“尤市长,罗书记,你们找我?”

    罗争开门见山问道:“何大庚,群众举报一中副校长秦风的案子是你负责审理的,调查结论出来了吗?”

    何大庚听到罗书记和尤市长居然亲自过问这个案子,心头狂跳,小心翼翼回答道:“已经调查得八九不离十了,正在综合信息,形成结论,明后天我就会把调查结论送到二位领导的桌面上。”

    “大致什么结论?这个秦风具体存在哪些问题。”尤天亮的一张脸阴沉得都能拧出水来。

    何大庚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秦风的问题十分严重,群众的风评非常差,一中不少教职工都反应他为人强势、霸道,凡事喜欢出风头,而且目无上级领导,不少干部对他意见非常大。”

    “还有什么问题?”尤天亮的脸黑得更加吓人了。

    何大庚说道:“政治思想不过硬,动不动就抨击上级政府机关,爱唱高调。经济上的问题有一些,我们还在调查论证,争取早日补充完整证据链。作风上嘛,这个人生活作风很成问题,与他们学校的女老师欧阳青关系暧昧,不清不楚。而且据他前妻实名举报的材料,他早就跟这个欧阳青勾搭成奸,在组织部考评前火速离婚,就是为了与这个欧阳青公开乱搞。”

    啪的一声,尤天亮用力一拍桌子,火冒三丈站起身,怒视着何大庚,说道:“放屁!放狗屁!何大庚,你是纪委干部,还是八卦小报记者,你调查了三天,就调查到这些捕风捉影鸡毛蒜皮的传闻吗?这是对同志负责任的态度吗?”

    “尤市长,我……我……”何大庚没想到尤天亮会如此大怒,这么斯文一个领导居然爆了粗口。

    罗争也很恼火,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纪委难道是干着活的?阴沉着脸问道:“何大庚,除了这些私人问题,秦风在经济上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不是文革,你搞的这是哪一套,一些同志发几句牢骚,你就要上纲上线,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何大庚磕磕巴巴说道:“他现在开的那辆车是银都集团赠送的,虽然车主是他父亲,可银都集团平白无故为什么要赠送一辆价值二十万的高档轿车呢。他始终在这个问题上不肯老实交代,态度十分蛮横,但这里面分明是存在利益输送,或者权力寻租的。”

    尤天亮心里都开始冷笑起来,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幸亏秦风提前给他说过缘由,他冷笑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何大庚,你凭主观臆测就可以做出结论吗?那辆车我知道,银都集团开工仪式前后,从秦家购买了两缸桂花陈酿,而且秦家为这次开工仪式做了很多工作,银都集团作为答谢,赠送了一辆轿车,这属于商业行为,根本与利益输送不沾边。更何况,秦风的职权范围根本不可能与银都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存在利益输送。”

    何大庚再次傻眼了,这回栽赃都搞黄了,事先压根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做出判断,这下子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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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4、果断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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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庚脑门上的冷汗急得都下来了,顾不得擦汗,战战兢兢说道:“这个,这个……尤市长,罗书记,我确实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没有调查清楚就按照以往经验做出判断,确实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这点我检讨。可是一个干部的前妻实名举报前夫,总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我们也是出于对同志负责的态度去调查的。”

    罗争听不下去了,怒声道:“何大庚,你还在狡辩,前妻举报前夫,这能说明什么?据我所知,那封举报信里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庭问题,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纪委什么时候需要去管别人的家事了?看干部要看主流,一个人工作作风强不强势,这根本不是问题,我们要看的是结果。一个好好先生,倒是两头不得罪,可他的工作干得一塌糊涂,这样的干部就是渎职。谁当干部别人没意见,啊,但我们要的是什么,要的是干出成绩,而不是你好我好一团和气,这种一团和气跟暮气沉沉有什么区别?”

    何大庚心里开始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极度不满起来,听听,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一点都不护着下属,怎么说我也是你下面的人,当着市长的面这么数落我,你合适吗?可这番话他只能在心里腹诽,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的。

    这时秦风拎着包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鼓掌,笑道:“说得好,罗书记,这是我今年听到最有水平的发言了。”

    看到秦风也跟着来了,何大庚脸黑得跟木炭似的,心里开始骂娘,这王八犊子还真是得势不饶人啊,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秦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赶快出去,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何大庚端着架子不肯放下来,忍不住训斥秦风。

    秦风连他正眼看都没看一眼,从包里拎出那个文件袋,在手里晃了晃,说道:“尤市长,罗书记,我有个问题需要请教你们。”

    尤天亮对待秦风的态度与何大庚截然不同,何大庚进来后连让他坐都没让,秦风一进门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有什么问题坐下说。正好罗书记也在,你把你的事跟我们详细说说。”

    秦风坐下来,摸出烟盒给尤天亮和罗争每人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徐徐说道:“罗书记,这个问题纠缠了我好几天了,不吐不快,我很想知道,纪委办案是不是要当事人自己证明自己无罪,就好像我要证明我妈是我妈,需要到哪里开证明材料?纪委给办吗?”

    罗争一愣,不明所以地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样的论调,需要自己证明自己无罪?”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有几分材料,其中一份就是这位何主任要求我自己证明自己无罪。纪委的办案流程我不是很懂,不知道历来是不是每一个被调查对象都要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胡闹,这纯粹是胡闹。”罗争用力一拍桌子,怒视着何大庚问道:“何大庚,秦风反应的问题是否属实?你真是这样办案的?”

    何大庚低下头,红着脸一言不发。看到他这个表情,罗争明白了,这个何大庚还真是敢这样办案,这家伙不是吃错药了,就是有猫腻,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秦风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我也不明白,这位何主任总是拿我离婚和我前妻说事,那我就不明白了,这离婚跟违纪和作风有必然的关联吗?据我所知,何主任可是离过两次婚,去年又第三次结婚,娶的还是我们学校秦主任的小姨,这个女人也离过三次婚,那你们自己有没有问题?跟组织上交代过吗?我向你实名举报覃明和张大发,你又为什么不肯受理?”

    何大庚被秦风反驳得面无人色,恼羞成怒道:“秦风,你太放肆了,现在调查的是你的问题,扯这么多干什么?我的问题没有义务向你汇报,你的问题很严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倒是你,经得起上级部门调查吗?你这叫滥用职权,胡作非为,我要向白山纪委举报你。哼!”秦风针锋相对,丝毫不打算退让。这条老狗,给别人当打手,那就先废掉你再说。

    看着秦风这混不吝的样子,尤天亮都有些忍不住乐了,这小子还真是生冷不忌啊,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人才能干事嘛。

    何大庚不敢说话了,这个杀千刀的太生猛了,油盐不进,这回搞不好还真把自己搭进去了。罗争瞥了一眼何大庚,手下的人做事这么没谱,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如果都像他这么干,纪委的威信何在?

    罗争冷着脸对何大庚说道:“何大庚,这个案子必须马上结案,如果事实证明秦风同志没有原则性问题,还需要消除影响,给他一个交代。如果你还是这么办案,那这个案子就交给第二监察室来负责,你直接转交过去。”

    何大庚连连点头称是,不敢再继续强硬下去。但秦风可不想就此放过他,趁胜追击道:“罗书记,纪委这么大张旗鼓调查我三天,找了那么多同志谈话,许多人都误以为我犯了严重的错误,如果事实证明我是清白的,那纪委是不是要做一个通报,给我恢复名誉?”

    罗争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尤天亮,心想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啊,逮着机会就顺杆爬,无奈地苦笑一声,道:“那是自然,调查结论出来后纪委会给你们学校发一份通报,消除群众的疑虑。”

    “那就多谢罗书记了。”秦风笑笑,将那个文件袋递给罗争,说道:“我现在实名举报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覃明,以及初中部主任张大发,这里有我准备的材料,请罗书记受理。至于何大庚主任,我会去白山纪委跑一趟,将他滥用职权的行为如实上报,相信上级部门会给出一个结论的。像何大庚这种滥用职权的干部,待在纪委这样的职权部门,绝对是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

    “你……”何大庚气得肝儿都疼,眉毛都立了起来,这个王八蛋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反而搞到自己头上来了。

    罗争也没脾气,何大庚太给他丢脸了,苦笑道:“秦校长,你就不用专程跑一趟白山了,何大庚是我们市纪委的干部,如果你反应的情况都属实,我们内部会做出处理的。尤市长,你觉得呢?”

    尤天亮自然明白罗争的意思,哪个领导希望手下的人被举报到更上一级部门去啊,这是向他求情呢,说道:“罗书记说得对,秦风,这事你就不要跑白山了,让市纪委自行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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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舆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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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被纪委调查的事沸沸扬扬闹了三天,随着尤天亮和罗争的介入,事情得以平息,第一监察室马上停止了调查,并在当天给出了结论——经过调查,检举的内容不属实,没有任何有力证据,大多是一片之词和主观臆断,不能作为证据支持。经查,秦风同志工作勤勉,认真敬业,是一位对工作和同事负责的好同志,但工作方式有待改进,其他同志共勉之。银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特此通告。

    秦风看到这份结论,心里冷笑不已,何大庚在做这个结论时,估计牙都咬碎了几颗,这可真是打碎钢牙往肚子里咽啊,踢人踢在铁板上,只能自己受着了。

    通报很快发了下去,舆论一片哗然,有人为秦风长松一口气。然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却失望了,纷纷摇头叹气,他妈的,不是说十个官员九个贪嘛,怎么秦风这小子一点事都没有,纪委折腾了三天,反而写了封表扬信了事,这不是扯淡吗。

    当然,当秦风强势回归,不少人开始害怕,如临深渊。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参与了这次检举的,以覃明和张大发为首,都跑到校长杨伟奇那里去寻求庇护。覃明和张大发最为害怕,他们可是知道,秦风当着尤市长的面给了纪委罗书记一份实名举报材料,这是摆明车马要跟两个人决战了。两个人的屁股底下有多脏,他们比谁都清楚,纪委只要派人调查,那就不是挪窝的问题,搞不好就要锒铛入狱。

    至于校长杨伟奇,这次一中不少人联合起来检举秦风,杨伟奇其实是知道的,甚至是默许的,但当纪委草草收兵之后,他也开始担忧起来,害怕秦风这小子在临走前给自己使个绊子。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自保,全身而退。

    开学前几天,秦风就不断接到各种饭局的邀请,一部分人是想表忠心的,在秦风调往市政府之前,先抱上这条大腿;另外一部分则是心里有鬼,想向秦风认错,希望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对这些饭局的邀请,秦风一改都婉拒了,这种花团锦簇的表态,其实一点球意义都没有,你顺风顺水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拥护你,前提是你得让他们得到好处;当你落难时,这些人能不落井下石就算厚道了。

    让秦风没想到的是,张大发这小子居然也打来电话,表示要请秦风吃饭,希望能冰释前嫌。

    秦风冷冷地笑了,直言不讳说道:“张大发,上次我抓到你和梁翠华的时候,就给你明说过,自己滚出一中。你小子有种,到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走,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准备好去吃牢饭吧。我跟你,永远不可能和解,至于为什么,你很清楚。”

    张大发不得不服软,虽然心里恨透了秦风,可嘴上却还是祈求道:“秦校长,以前是兄弟我不对,很多事做的不地道,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杀人不过头点地嘛,你就放兄弟一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不在话下。”

    “呵,你的觉悟提高很快嘛。”秦风冷嘲热讽道:“不过吃饭就不必了,跟你一块吃饭,我害怕中毒。不是没给你留后路,我的态度很明确,你自己看着办吧。”

    ……

    转眼就开学了,开学第一天全校职工开过大会之后,杨伟奇叫住急匆匆准备回办公室的秦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笑眯眯邀请道:“小秦啊,走,去我办公室坐坐。暑假里来了几个老同学,给我送了两斤茶叶还不错,咱们坐下来喝一杯,你尝尝这茶怎么样。”

    这是杨伟奇第一次主动邀请秦风,态度可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喜欢秦风呢。秦风点点头,跟着杨伟奇进了他的办公室。

    杨伟奇是一中一把手,办公室自然比秦风的宽敞的多,窗明几亮,正当中有一个很大的茶海,十分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他坐下来后烧水泡茶,一边面带微笑与秦风闲谈。

    泡好茶,杨伟奇先给秦风斟满一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尝尝吧,是明前茶,看看这茶怎么样?”

    秦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的确是好茶,这种茶叶在市面上销售的话,起码上万块钱一斤,赞许道:“嗯,相当不错,口感很香醇,看来你这几位老同学如今都混得不错啊,要不然怎么喝得起这么贵的茶叶。”

    “呵呵,还可以吧,一个当了县长,一个是集团副总裁,还有一个是国营企业的老总,嗨,现在哪一个都混得比我好。”杨伟奇漫不经心地说道,像是在告诫秦风,他杨伟奇也不是无根之萍,身后也是有人的。

    一杯茶喝下去,杨伟奇转入正题,笑道:“小秦啊,今年跟你搭班子,工作干得很有起色。可是我听说你很快就要调到尤市长身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在尤市长身边工作,等于进入了升迁的快车道,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事儿已经传开了,现在想改口都难了,秦风笑了笑,敷衍道:“在调令没下来之前,变数还是很大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市政府那边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杨伟奇心中一跳,这事儿八成是真的,尤天亮刚上任,市政府那边可用的人手不会太多,秦风算是他的嫡系了,调过去的确会是一大助力,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能得到尤市长的欣赏,这充分证明了你的才干嘛,我们的工作刚进入正轨,你这一走,学校的损失非常大啊。”

    秦风笑笑,这老家伙笑里藏刀,一准没安好心,说道:“地球离了谁都转,我走了自然会有人跟上来,只要我们的干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问题都不大,就怕有的人自己不干活,还不让别人干得出色。有些人早已病入膏肓,嫉贤妒能到了扭曲的程度,这样的人最好早早调离,以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杨伟奇自然听得出秦风在指桑骂槐,心里也老大不痛快,转移话题道:“是有这样的个别现象,不过小秦啊,如果你调走了,你认为谁来接替你的职务比较合适?市里多次强调,要我们不要因循守旧,应该重用年轻干部,你有合适的对象推荐吗?有的话我们可以先谈论一下,共同向组织上推荐嘛。”

    这算是一种试探吗?自己屁股底下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呢,杨伟奇看样子是想安插自己的亲信,但要防着秦风留下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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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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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了笑,反问道:“合适的人选我还真没什么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杨校长有理想的人选吗?”

    杨伟奇心里暗骂,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老奸巨猾了,反将老子一军,在重要位置上,谁不想用自己的人啊。杨伟奇想了想,说道:“学校这批干部里,有秦校长这么有才干的还真是不多呀。不过呢我们还是要给年轻干部提供舞台,在合适的舞台上相信他们会慢慢成长起来的。嗯,我觉得高三年级组的组长高大全不错,你认为呢?”

    按理说,高大全是有一定才干的,干工作也积极,但听杨伟奇这么一说,秦风心里有点恼火,这个高大全想接替自己,但却跑到了杨伟奇那里去表态,很有可能还送礼重礼,显然是站在了杨伟奇的阵营里。

    本来秦风对这个人没太大意见,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要怀疑这小子的道德品质了,跟着杨伟奇这样的领导,能干出什么成绩来,不过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混日子的货色。再说了,你小子不买我的帐,那我就不能让你得逞,而且秦风心目中有自己的理想人选,只是暂时不想说而已。

    这次尤天亮给了自己一把尚方宝剑,对一中的中层干部有建议权,只要自己报上去,组织部那边一定会优先考虑的,你杨伟奇又不是我爹,有什么义务要把这个天大的人情送给你呢。

    “高大全同志不错,杨校长可以上报给教育局嘛,我都快调走了,就不搀和一中的人事调整了。”秦风虚以为蛇道,心里冷笑不已。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想把杨伟奇赶下台去,这种人待在位置上,一中永远不会有任何发展。

    杨伟奇大喜,道:“这么说你没意见?”

    秦风道:“我能有什么意见,你是校长,学校的人事大权就应该控制在你手里嘛。”

    “那如果高大全提拔了,他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看谁顶上去比较合适?欧阳青其实条件相当不错,名校毕业,又是留学生,教学工作也不错,是该给她加担子了,我看应该把她提上来才对。”杨伟奇想要投桃报李,想用一个年级组长换一个副校长,这笔买卖划算啊。

    秦风心里鄙夷,忍着没发作道:“欧阳青还太年轻,而且是个女同志,我看就没必要了急着提拔了,再等等吧。”

    杨伟奇一愣,不明白秦风是什么意思,这小子跟欧阳青绝对有一腿,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人家点好处,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跟杨伟奇随意聊了几句,秦风就告辞离去,临走之前冲着杨伟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杨伟奇心里发毛,莫不清楚秦风这小子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暗地里参与了联合检举秦风的事,这家伙不会知道了吧?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风刚坐下来就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请进”,欧阳青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说道:“杨校长找你喝茶,不会是想在你临走之前卖个人情吧?”

    秦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就他那点智商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个老东西,老子还不知道他想干啥。他想拿一个破年级组长换一个副校长,想法很好,可也别把我当傻子。”

    欧阳青吃了一惊,诧异道:“他还真敢想啊,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整你,他背后没少出力。看起来上次校委会上,你拍案离席把他给激怒了,把你恨上了啊。杨伟奇这个人不行,小心眼,还特别嫉贤妒能,自己没本事,还不允许别人有本事。”

    秦风道:“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绝不是最后一个。对了,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欧阳青低下头,有些踌躇,难得十分谦虚地说道:“我想当教导处主任,你觉得我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连覃明和张大发这样的渣滓都能当,你有什么不能干的。”秦风笑笑说道,第一次发现欧阳青也有羞涩的一面,人在面对一个巨大的诱惑时,心理的波动其实是写在脸上的。

    欧阳青抬起眼皮,看着秦风说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干了。不过我就担心盯着这位置的人太多,关键时刻被人摘桃子。”

    秦风笑了,说道:“所以在任命没下来之前,一切都存在变数,这个心理准备要有。另外,你私下跟办公室主任李智透露一下,我希望他能竞争这个副校长,但要看他个人意志,如果他自己不争气,那谁也帮不到他。”

    “好,我今晚就约一下李主任,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圆滑,但不失正直,工作能力也不错。”欧阳青急忙表态。

    两人正聊着,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说道:“你好,我是秦风,请问您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秦校长你好,我是市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袁涛,现在你们学校附近。我们接到你的举报材料,经过调查核实,证实证据属实,现在我们要带人过来双规你们学校教导处主任覃明和初中部主任张大发,需要你们校方配合,协助我们立即控制这两个人,同时封存他们的办公室所有资料。”

    纪委来的好快,这次直接是双规,而不是传唤调查,看起来罗书记那里这次是下了决心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定然掀起轩然大波,秦风大喜,说道:“好,你们现在过来吧,我亲自带你们将这两人控制住。”

    挂了电话,秦风喜不自禁地对欧阳青说道:“欧阳,你马上和李主任去稳住张大发和覃明,纪委派人过来了,要把这两个人带走。哈哈,他们完蛋了,大快人心啊。”

    “真的?”欧阳青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狂喜,立刻手舞足蹈地说道:“好,我这就去通知李主任。哈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真是老天开眼哪。”

    欧阳青迅速离去,秦风也快步走到校门口,迎接赶到的纪委第二监察室的人。没多久,两辆黑色轿车就开到了校门口,秦风大手一挥,校门打开,两辆车开进了校园内。

    从车上下来五个人,带队的正是纪委第二监察室的主任袁涛,伸出手与秦风用力握了握,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一行人前往覃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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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协助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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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覃明慌乱异常,再纪委的人到来之前,他已经从何大庚那里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纪委暗中已经对他立案调查,随时后可能采取行动。覃明彻底乱了分寸,他想找个人商量对策,可是现在连何大庚都自身难保,张大发在他看来简直是个猪脑子,根本想不出任何好办法来,出的全是馊主意。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抽得满屋子烟雾腾腾。这次跟秦风血拼就是一个馊主意,踢到了铁板上不说,还彻底激怒了这小子,反手给自己也来了一个实名举报,这招太阴损了,谁见过上级实名举报下级的?也只有这瘪犊子遭天杀的会这么干。

    覃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这时候办公室主任李智推开门进来,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而且来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拉着自己闲扯。这不对啊,这时候来跟自己闲聊绝对有问题,有阴谋啊,该不会是为了看住自己吧。

    “李主任,你没别的事了吧,我手头还有点工作,你先去忙,回头咱们再聊吧。”覃明给李智下了逐客令,想把他赶走之后自己也找机会溜走,今天总觉得不对劲,眼皮子直跳,搞不好还真有啥不好的事发生。

    李智这个时候怎么能走,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有点事,覃主任,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是不是组织个聚餐什么的,很多同事一个多月没见了,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你看我们去哪聚餐比较合适?”

    这小子没事找事,聚餐这种事一项是办公室负责的,跟自己商量个屁啊,明摆着瞎扯嘛。覃明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个你们商量吧,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直接过去就是了。呃,我还有事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覃明越来越心慌,拔腿想往外走,一拉开门看到秦风带着三个人堵在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心一下子往下沉了下去。

    秦风冷笑道:“覃明,你这是要去哪啊?有几位同志正要找你,你可不能跑路啊。”

    秦风看着秦风后面那几个人,心头狂跳起来,那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验证了,他颤声道:“秦……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站在秦风身后的袁涛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覃明,我是市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袁涛。我们经过大量调查,已经证实你存在严重的贪腐行为,现依法对你实施双规,在规定的地点和规定的时间交代你的问题。这是双规文件,你签个字跟我们走一趟吧。”

    覃明如同五雷轰顶,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次纪委的行动也太快了吧,自己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就要被带走了,这一走还回得来吗?他嘶声道:“双规我?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不行,我要见你们第一监察室主任何大庚,他是我小姨夫,他能证实我是清白的。”

    所有人都冷眼看着覃明,这种情景纪委的人见的多了,每个干部在被双规的时候,一开始都是不相信的,总以为自己的事没人清楚,干过的每一件事都滴水不漏,其实这世上哪里有滴水不漏的事儿的,只要你干过,多少都会留下痕迹,何况是贪腐这种事。

    “签字吧,有什么冤屈跟我们去了再说,我们会给你辩解的时间的。”袁涛冷冰冰地说道。

    秦风看着满头大汗,面无人色的覃明,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转身对袁涛说道:“袁主任,覃明我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张大发那边看看,这小子万一要逃走,你的人未必能抓得住他。”

    “秦风,我草你大爷,这都是你搞的鬼,老子跟你没完。”秦风刚转过身,覃明就在背后破口大骂。

    秦风转过身,冷眼看着覃明,一步步向他逼近,冷声说道:“你再骂一句试试,今天老子就是要痛打落水狗。”

    覃明畏惧地往后退去,张大发都被秦风打成屎了,别说是他,自己要被双规了,这小子打也就白打了,何必被带走之前还要吃顿打呢,这不是犯贱吗?“你别过来,你敢打我我马上报警抓你。”覃明往后倒退,眼神中全是畏惧。

    秦风手指着那张双规覃明的文件,冷冰冰地说道:“赶快签字,我不敢保证在你被带走之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这暴脾气一上来,你是知道后果的。”

    覃明原本无论如何都不打算签字的,可害怕挨打,现在他倒希望纪委的人尽快把自己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了,至少纪委的人不会乱打人吧?于是他很麻利地在文件上签了字,被纪委两名干部左右夹持着离开办公室,坐进了其中一辆轿车里。

    袁涛笑了,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真是个愣头青,不过有些人确实是欺软怕硬,你这一身功夫还是挺好使的。”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忽然看到欧阳青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秦校长,不好了,张大发跑了,快去抓住他呀。”

    “跑了?这大白天的,他能跑哪去?”秦风蹩起眉头问道。

    欧阳青大口喘息着说道:“纪委的人刚宣布要双规他,这王八蛋就一把推开那两个小伙子,从二楼办公室窗口跳楼,好像冲到了操场,爬墙跑……跑了,你快去追吧,千万别让他溜走了。”

    欧阳青话还没说完,秦风一个箭步就往操场跑去,袁涛和欧阳青,以及一群跑出来看热闹的教职工也紧紧跟在身后,往操场跑去。

    冲到操场,果然看到张大发已经爬上了几丈高的校墙,下面还站着两名纪检干部,正呵斥着让张大发下来。张大发到底是练过体育的,爬上了围墙往下面一看,我靠,距离地面足有四米,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跳下去还不把腿摔断了,索性坐在墙头上耍赖皮。

    秦风冷笑了一声,大声问道:“张大发,你下不下来?”

    “我不下来,打死我也不下来。”张大发坐在墙头上像条癞皮狗一般说道。

    秦风笑了,说道:“好,你不下来是吧,那我上去把你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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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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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发彻底凌乱了,他对秦风心里有很严重的阴影,这王八蛋上来还能有自己的好吗,急得大吼道:“你别上来。你敢上来我就跳下去,我摔死了你是要负责任的。”

    秦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下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跟着哈哈大笑,都在笑此刻张大发就像一只猴子,丑态百出,你蹲在墙头上还能过年不成?没吃没喝风吹日晒的,这跟傻子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秦风往后倒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冲到墙边,两只脚蹬蹬蹬几下就跃上了墙头,身体灵活得犹如一只雄鹰,引来一片叫好声,然后他站在墙头上一步步向张大发接近。

    “你……你别过来,我……我要跳下去了。”张大发手扶着墙头,满脸惊恐地威胁道。

    秦风不为所动,上前一把揪住张大发的脖领子,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他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两个人都完好无损,但张大发却吓了个半死,脸都成惨白色。

    “秦校长,果然厉害呀,今天我是开了眼界了,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袁涛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秦风笑了笑,拍了拍手掌道:“人我都给你抓住了,带走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把这些蛀虫都挖出来。”

    覃明和张大发被带走后,纪委留下两个人对张大发和覃明的办公室进行了仔细的搜查,搜出不少现金,还有古玩和字画。另外在覃明的办公电脑里,发现了一个账本,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买卖招生名额的收入,还有学生调整班级等收费标准,一五一十罗列得十分清楚。这家伙居然有做记录的习惯,结果被抓个正着,真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张大发的电脑里,纪委人员发现几个硬盘里都存了不少小电影,不仅有他个人跟女教师通奸的自拍视频,还有很多爱情动作小电影。最令人发指的是,他所有的硬盘里存的小电影,居然找不到一部人跟人的,都是人跟不同动物的片子。

    这一发现几乎惊掉了一地眼球,很多人都知道张大发有上班时间看毛片的爱好,可谁知道这孙子口味这么重,压根不看人跟人的,全是如此重口味的变态影片,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真是个牲口啊,人面兽心,整天上班就是看毛片,这样的人能干好工作才真见鬼。”纪委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痛斥,引发一阵哄笑声。

    覃明和张大发被双规,绝对是一件轰动银城教育系统的大事,一夜之间就传开了,所有人都在议论,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痛骂秦风不是东西,设计陷害这两个死对头,这家伙真是应该被千刀万剐。

    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覃明和张大发是彻底完了,这些证据足够判刑了。但是这两个人一完蛋,他们的位置就腾出来了,加上秦风要调走,一下子空出三个炙手可热的实权职务,任谁不心动,不眼红啊。作为金字塔,只要一个位置动了,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它职务也要跟着动,这就等于又一次权力洗牌重组,对每个人都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这时候能保持淡定的人实在不多。

    杨伟奇更是坐不住了,这三个位置至少有两个得是自己的人坐上去,心里猫抓似的,在办公室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其他人更是心动,纷纷行动起来,各找关系,各显神通,一个个都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跑官要官的人一下子比平时多了好多倍。

    一连好多天,找秦风汇报工作,邀约饭局的几乎排成了队,一个刚走另一个就来了,他的办公室门口或者学校门口总有人守着,一不小心就能“偶遇”几个等着请客的同事,电话邀约更是不断。有的人知道自己面子不够,就拐弯抹角托了不少人请秦风出去吃饭喝酒什么的,烦不胜烦。

    秦风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这次趁机要提拔几个能干事的年轻干部,首先人品和思想素质要过硬,不然重新提拔上来的人逐渐也腐化堕落,蜕变得跟覃明张大发一个德性,那还是换汤不换药,白折腾一场。理想的人选不多,但可以重点培养的还是有几个,这些天他私下里也在观察,希望这些人这个节骨眼上能够通过选拔。

    唯一沉得住气的人是欧阳青,她从秦风哪里已经得了许诺,明白只要不出意外,这次自己肯定能上位,所以稳坐钓鱼台,只是更加勤快往秦风办公室里跑,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了,精神百倍,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

    几天后,市政府的调令到了秦风手里,他一看调令头就大了,尤天亮实在是太信任自己了,除了调去市政府做他的秘书外,兼任的并不是办公室副主任或者主任,而是拆迁办主任。这在以往,绝对是一个让无数人不惜赤膊上阵刺刀见红的肥缺,可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人们眼红这个职务的油水,但里面的责任却关乎重大,而且到现在华远村拆迁改造的事儿都没了结,仍然悬在半空里,悬而未决。

    覃明的调令到了银城一中,再次引起轰动,一下子他又成了舆论的焦点,最大的话题人物,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风一样崛起的家伙,上任副校长还不到半年,直接一步登天,当上了市长秘书,还兼任拆迁办主任,多少人的眼睛都绿了,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凭什么呀?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小子已经势不可挡崛起了,谁都拦不住,学校里的人都涌向秦风的办公室道贺,涌了满屋子人,一个个嚷着要请客,以后要多关照,脸上都挂着花儿一样的笑容,那个亲热劲儿,那个幸福感,好像秦风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亲人。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人性,没有办法,走到哪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秦风跟一群人应付着,心里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好早早去赴柳青青的约会,他跟大多数所谓的同事,其实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还不如跟柳青青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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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9、花间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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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秦风婉拒了所有同事的邀请,独自驱车前往银城新开的一家名叫龙门客栈的酒店。秦风其实也不想这样不近人情,可是邀请的人实在太多了,答应了这个不答应那个都不好,反而容易得罪人,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龙门客栈是银城酒业投资建造的,是刘百万的产业,为了庆祝秦风升迁,刘百万邀请秦风一起吃顿饭。说是吃饭,秦风估摸着肯定又是一场花酒,否则不符合刘百万的风格。秦风虽然和刘百万是合作关系,但他能感觉得到,刘百万内心对他还是很尊重很重视的,跟对待一般的客户态度完全是不一样的。

    停好车走到酒店门口,站在门口的两排美女迎宾就整齐划一地弯腰鞠躬,齐声喝道:“欢迎秦主任大驾光临。”

    这阵势把秦风吓了一跳,看着这两排花枝招展年轻貌美的女迎宾,秦风心想,这个刘百万名堂还真是多,从哪找来这么多一水的年轻漂亮姑娘,这货对女人还真是热爱到了疯狂的程度。

    进了龙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面奢华的装饰更是把秦风吓了一跳,大理石地面上铺的居然是上好的波斯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丝毫没有声音,这地面都可以直接睡觉了。墙面上挂着名人字画,家具用的都是一水的明清家具,餐具都是银的,在银城这么一个小城市,如此豪华实在是令人咋舌。

    房间内已经坐满了人,当秦风进去的时候原本坐在里面的人纷纷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全都满面微笑看着秦风。在刘百万两旁站了一堆佳丽,放眼望去真是让人以为进了女儿国,以柳青青为首,全都是清一色二十多岁的美女,莺莺燕燕,美不胜收。其中有两个秦风见过,上次刘百万宴请秦风时出现过,还一起唱国歌跳过舞,但秦风闹不懂她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秦风笑道:“刘百万,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搞得也太奢侈了,地毯居然用波斯羊毛地毯,这到底是吃饭还是睡觉啊。银城这种小地方你搞这么高大上,有几个人能消费得起?”

    刘百万哈哈大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咱玩的就是这个调调,天字一号房自然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根本不对外营业。银城早晚要发展起来,我这叫引流潮流,等到别人再玩这一套的时候,哥们早就不玩这个,改玩其它东西了,譬如高尔夫、跑车、赛马什么的。”

    “我看你就是烧包的,有几个钱不知道怎么花了。”秦风扫了一眼一桌子的美女,发现刘小飞居然也插在花丛中,明显比这群穿高跟鞋的女孩子矮了一头,刚进来时都没注意到。

    这群女孩一个赛一个的年轻漂亮,笑靥如花,令人眼花缭乱,真不知道刘百万都是从哪倒腾出来这么多美女。在这种氛围下喝酒,真可谓是花间一壶酒,陶冶人生啊。

    秦风笑道:“我说刘董,这又是从哪挖掘出这么多的美女,你这花酒的档次真是越来越高档了,看来我真不该送你那些药酒,你这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啊。”

    “哈哈哈……”刘百万十分豪放地笑了起来,说道:“这话说的,我这可是扶贫啊,大家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柳青青拉着秦风在自己左侧坐下来,右侧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陪着,笑嘻嘻说道:“她们都是我们电视台新进来的小姑娘,还有几个是实习的,都想上进嘛,漂亮吧。”

    秦风点点头,笑道:“嗯,很漂亮,你们电视台可真是养美女的好地方啊,我都想进电视台上班了。”秦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腹诽,好你个柳青青,堂堂一个主持人怎么干起拉皮条的活儿来了,还真是诲人不倦啊。

    不过转念一想,美女本身就是公共资源,有权有钱者得之,穷屌丝是没分的,一个有钱,一个有色,也算是一拍即合了。即便柳青青不介绍,她们自然也会寻找有资格拥有这种美貌的金主,这是市场规律,谁都拦不住。

    柳青青不无得意地说道:“那是,不漂亮的她好意思进电视台嘛。各位美女,这位就是银城的传奇校长,现在的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秦主任,想要上进的一定要跟秦主任搞好关系,待会多敬秦主任两杯酒哦。”

    一群女孩子纷纷叽叽喳喳地笑着说:“秦主任,以后要多关照哦,小妹的后半辈子可都靠秦主任提携帮助了呀。”

    秦风跟她们插科打诨几句,忽然注意到刘小飞闷闷不乐的,一直噘着嘴,也不说话,狐疑地问道:“小飞,你这是咋了,怎么满脸不高兴,谁惹你了。”

    刘小飞眼睛里泪光闪动,依依不舍地说道:“师父,我刚转到一中上高一,你就调走了,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太没意思了。你知道吗,我们班有好多同学都是冲着你才报考一中的,我们准备集体签名请愿,请求你留下来呢。”

    这一次招生工作,一中进展得十分顺利,录取到不少尖子生,好苗子更是一抓一大把,很难说这些人究竟有多少人是冲着秦风这个明星校长来的,但的确有不少尖子生就是因为一中有他的存在而放弃其他学校的优惠条件,选择进了一中。对学校来说,优质生源就是名校的最有利保障,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高考成绩出来后,北大和清华要豁出老命抢夺那些高考状元的原因所在。

    这就是明星效应,一块金字招牌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刚进校门,这位明星校长就要调走了,这要让多少学生伤心欲绝,夜不能寐啊。

    秦风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安慰刘小飞,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依依不舍,毕竟他在一中读了初高中,又工作战斗了五年时间,从二十一岁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到现在权倾一方的副校长,青春和情感都倾注在这里,离开了还真是十分伤感。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感伤,刘百万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安慰道:“小飞啊,你师父这是高升,你就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你总不能拦着你师父的前程吧。”

    “我知道的。”刘小飞低语:“可就是舍不得,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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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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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飞还是比较懂事的,敬过秦风一杯酒之后就默默地吃饭,吃完饭就先行离开了。他虽然年龄不大,却在刘百万的调教下懂得了同龄人还不懂的道理,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师父肯定会感到别扭,毕竟为人师表嘛,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儿子一走,刘百万就暴露了狰狞面目,对着身边的小姑娘上下其手,不断引发女孩子们的尖叫和嬉笑,喝酒的气氛终于再次高涨起来,回到了花间一壶酒的主题上。

    而柳青青和另外几个女孩子蝴蝶般在秦风身边飞来飞去,不断地敬酒挑逗,胆子越来越大,连秦风的上衣都给扒了下来。秦风笑着说:“刘百万,你小子没安好心啊,过两天就要走马上任了,你这可是引诱我犯错误啊。”

    刘百万哈哈大笑道:“行了吧,你一个光棍汉就别憋屈自己了,人活百年不过如此,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该享乐的时候就得享乐。”

    秦风心想,你是商人,当然无所谓,我现在身份不同了,必须得注意形象啊,要不然大好的前程可能会因为一点瑕疵就被人抓住把柄,一旦调入谷底,想翻身可就难喽。

    虽然心里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别喝多,千万别得意忘形,但在这种氛围下,秦风逐渐还是把持不住,喝得头晕眼花,心潮澎湃。

    天字一号房其实是间套房,不仅能吃饭,还自带镭射投影和音响,卫生间和休息室都有,甚至能沐浴更衣,吃喝玩乐一条龙,集合了多种功能,寸步不移就能在这里享受到你想要的服务。

    吃饱喝足就开始唱歌玩乐,又像上次一样在一群美女的服侍下玩得不亦乐乎。玩到十二点多的时候,秦风总算逃了出来,结果刚出来又被柳青青缠住了,跟着她回了家,又是一夜的颠鸾倒凤,第二天一睁开眼已经八点钟了。

    柳青青这娘们在镜头前仪态万方,乍一看很像个贤淑德良的大家闺秀,很有气质,可到了床上就是个疯婆子,永动机一般不做停歇。也亏的是秦风,换了一般人还真是招架不住,难怪刘百万现在轻易不敢碰她,早就被这娘们榨干吓怕了。

    到办公室的时候,秦风感觉自己两条腿都是软的,走路直打颤。

    今天交接完工作就要去市政府上任了,秦风不敢怠慢,草草洗漱过后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驱车前往学校收拾东西,交接工作。

    进了办公室,校办公室主任李智正在给他收拾东西,看到秦风进来,笑了笑说道:“秦校长,你的东西我大致都帮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我再帮你收拾。”

    秦风办公室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除了一些书籍和日用品之外,都是学校的公用物品,其实也没多少好收拾的。他环视了一番这间自己待了还不到半年的办公室,心中无限感慨,坐下来烧了壶水,泡好一壶茶对李智说道:“李主任,别收拾了,就这么点东西,先坐下来喝杯茶吧,临走之前正好跟你好好聊聊。”

    其实李智今天来收拾东西,也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跟秦风,临走之前,说的话必然都是真情流露。他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摸出一包烟递给秦风一支,点燃后自己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

    秦风给李智斟满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说道:“李主任,你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干了快八年了吧?我进校的时候你就是办公室主任,到现在也没往上升一格,难道心里就没啥想法吗?”

    李智摸着脑袋憨厚地笑了笑,比起秦风,他确实算是进步慢的,秦风刚进学校他就已经干了三年办公室主任,前后送走了三任校长,连秦风这个毛头小伙子都跑到他前面去了,可他还在这个位置上窝着没动窝,亲朋好友都有意见了,觉得他这个人没长进。可有什么办法呢,往上这一步看似一步之遥,但对他来说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望眼欲穿,却只能隔岸观火。

    “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咱没靠山,也没人提携,能待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就不多了。我没秦校长这么有才干,也没太大的魄力,似乎也缺乏点运气。”李智很诚恳地说道。

    其实秦风找欧阳青探过他的口风,但这个老实人的确是有点木讷,并不是太相信秦风有能力将他扶上去,到现在也没有太过明确的表态,似乎是在观望。学校干部的考核提拔主要是校委会向教育局提出建议,再由教育局向组织部申报,因此秦风虽然是副校长,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这也是为什么李智这么多年窝在一个位置上没动的一个原因,不够主动。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是实话,这点我相信,我们这个地方的政治生态就是这样子。不过现在运气来了,只要你能够坚持原则,让学校始终能处于正常的教学环境之下,我会向市政府和组织部建议由你来接替我的职务的。”

    “真的,那就太感谢秦校长了,哦,不,秦主任。”李智一脸欣喜地站起身,激动地伸手与秦风紧紧握在了一起。

    秦风笑笑,伸回手说道:“不过你必须向我保证,一中的教学质量在你手里必须向前发展,而不是退缩不前。”

    “我保证!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保证学校的教学质量稳步向前。”李智信誓旦旦地说道。

    十一点多的时候,一中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告别仪式,所有教职工打着欢送横幅到场送别秦风,场面倒是很感人,很热烈。大家都知道,秦风现在走上了一个快车道,也许有朝一日,他就是银城市最有权势的一个人,所以送行的场面大家都乐意参加,提前留个香火情嘛。

    然而就在秦风大步准备离开校园时,学校几栋教学楼里涌出成百上千的学生,堵在了学校门口。这群学生也打着几条横幅,上面分别写着:秦校长,不要走。秦校长,留下来。我们不要秦校长调离。

    这个场面太有震撼性了,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没有一名教师提前得到消息,完全是学生们自发组织行动,以此来挽留秦风留下来继续执教。学生们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秦校长,不要走,留下来,银城一中恳请你。

    成百上千人的呐喊声实在是壮观,声震九天,不少人还带着哭腔,其情恳切,让人闻之落泪。望着黑压压的学生组成的方阵,秦风瞬间泪流满面,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这是莘莘学子们对他的认可,更是对他最高的奖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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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人事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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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市政府办公室那里报完到,秦风径直来到了市长尤天亮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室外间还有一间办公室,这是市长秘书的办公室,任何人在进市长办公室之前,都要先经过这里。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看到秦风进来,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呀,秦秘书,你总算是来上任了,我终于可以完成临时任务了。”

    这个女孩子叫贾佳,是市政府秘书科的一名文字秘书,名校毕业,考公务员考进的银城市政府,去年刚被分配到市政府秘书科,人倒是乖巧伶俐,嘴巴很甜,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没什么城府。

    尤天亮调到市政府之后,他以前的秘书王阳就没再继续用了,又退回到市委办去了。但当领导的,身边哪能没个马弁呢?于是就暂时从秘书科把贾佳临时调过来帮几天忙。

    尤天亮看中贾佳,主要是看中她没多少城府,见人三分笑,人缘不错,临时帮忙接接电话,写点发言稿,顺带接待一下来访的人。但对领导秘书是有严格规定的,男领导只能配男秘书,女领导必须配女秘书,这条红线没有人敢跨越,否则会成为重要把柄。贾佳自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敢指望正式成为尤市长的秘书,临时帮几天忙没问题,可如果拖得时间太长,总是免不了会有闲言碎语。

    秦风看着这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心情也好了许多,笑了笑说道:“你可别急着撂挑子,我对市政府这边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明白,还需要你多带几天呢。”

    “哟,不愧是当校长的人,可真是会说话,我哪里有资格带你呀,你可千万别捧杀我了,我会骄傲的。”贾佳笑嘻嘻说道。

    这时候听到尤天亮在办公室说道:“是小秦来了吗,快进来吧。”

    贾佳顽皮地向秦风吐了吐舌头,示意秦风赶紧进去。秦风不敢怠慢,推开里面的门走进市长办公室,看到尤天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报告,脸色不是太好看,隐约还有几分怒容。

    “尤市长,我来报到了,有什么工作就尽快安排给我做吧,我需要尽快融入到政府这边的工作环境之中。”秦风站在尤天亮对面,小心谨慎地说道。

    尤天亮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沉着脸说道:“坐下聊吧。”

    “怎么,看起来您心情好像不是太好,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事不好处理,还是别的什么事儿?”秦风在对面坐下来,看到尤天亮眉头紧皱,情绪欠佳,预感这个市长的工作肯定遇到了什么困难,否则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尤天亮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地说道:“现在市政府这边的工作是一团糟,年前规划的政府工作计划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真是不知道上任市长以前是怎么干工作的,千疮百孔,搞得我现在是焦头烂额。目前最紧迫的还是华远村的拆迁改造,现在拆迁办的工作几乎是停滞的,拆迁公司和村民还在扯皮,怨气越积越深,所以我才把刚上任一个多月的拆迁办主任给撤了,让你顶上去。”

    从尤天亮的这番表白来看,他目前确实是有些心力憔悴,一个城中村改造引发的冲突,折腾了一个多月还在拖着,这种积怨和矛盾积累得时间越长,一旦爆发的后果越是可怕,难怪他要把拆迁办主任按在自己头上,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秦风表态道:“尤市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了解情况,把双方的态度和心理需求摸清楚,尽快妥善解决掉。其实在我看来,双方矛盾始终无法调和,是利益诉求点没在一条线上,所以总是谈不拢。说穿了,解决问题的难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关键还在于利益诉求点能不能有一个交集。”

    听了秦风的分析,尤天亮微微点头,说道:“你算是看到问题的关键了,不过这里面的事情的确有些复杂,但本质就在这里。刚才我听说你们学校上千学生跑到教育局去请愿,希望你能继续留在一中任教,不错嘛,这说明你前段时间的工作深得人心,能让学生自发组织起来请求你留下,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说道这里,尤天亮眼睛里露出些许赞赏和欣慰,忽然调转话题自嘲道:“可这么一来,我怎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把你从一中调到我身边工作,是不是有些自私自利了?”

    秦风连忙解释道:“不是,学生们比较单纯,情感真挚,真诚挽留我让我很感动,但我更愿意接受新的挑战,一中离了我工作照样开展,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呵呵。”

    尤天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问道:“你这一走对学校的确是个损失,对了,我让你给我的干部调整名单准备好了吗?拿给我先看看,如果没问题我就直接转交给组织部,让他们下去考察,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就按照你的建议调整吧。”

    秦风大喜,尤天亮果然说话算话,有他这个态度,自己弄出来的这个名单基本就算十拿九稳了,其他人想把自己人安插进去就没什么希望了。秦风听到传闻,这次一中空出三个位置,已经有无数人打破头在明争暗斗了,校长杨伟奇和教育局局长谷致远的办公室和家里都被人踏破了门槛,这两个人这次肯定没少趁机收钱,他们给别人承诺的事情如果做不到,可想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秦风心里笑了,从兜里掏出一个表格递给尤天亮,这上面是他推荐的人选,每个人的职称、资历和特点等详细资料都罗列了上去,更加了一些自己对这些人的评语,可以说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尤天亮看过名单之后,沉思片刻,认真思索片刻,又简单问了秦风一些关于这些人的问题,然后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金部长,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秦风听尤市长打完这个电话,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金部长就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金钟,负责干部考核和职务升降,秦风的副校长任命当时也是他到市一中宣布的。这就说明,尤天亮基本上同意了秦风这个人事任免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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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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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很快就过来了,进门后看到秦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开玩笑道:“秦主任也在啊,我正想找你呢。你可是咱们银城从副校长位置上直接调到拆迁办主任职务上的第一人,还兼任市长秘书,可谓是开了历史先河啊,为了办你的手续,我可着实是费了一把子力气呢。”

    “辛苦金部长了,改天请你吃饭表达谢意。”秦风也笑盈盈地说道,对这位组织部副部长,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金钟笑道:“请客吃饭就不必了,你呀以后少给我出点难题就可以了。刚上班我就接到教育局的电话,说是上千学生把教育局给包围了,强烈要求你留在一中继续任教,教育局问我们组织部的意见,这种事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秦风摸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他极力阻拦,但学生们还是打着横幅跑去教育局请愿,连课都不上了,搞得学校措手不及。

    尤天亮笑了笑,把秦风交给他那份名单递给金钟,说道:“金部长,名单上这些年轻干部你这几天重点考察一下,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就按照这份名单上报,姜书记那里我去说。”

    金钟接过名单看了几眼,脸色突变,狐疑地看了秦风一眼,眼睛又盯着尤天亮说道:“尤市长,这份名单跟教育局报上来的推荐人完全不同啊,这……”

    尤天亮沉下脸,说道:“没什么这个那个的,既然两份名单截然不同,那推荐人都考察一下,两相比较就什么都清楚了。我们重用干部一定要看能力和品德,不要总是盯着那些资历,资历老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恰恰有些资历老的干部之所以迟迟提不上来,跟他本人的工作能力和态度是有直接关系的。”

    金钟点点头,说道:“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金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风,神情有些古怪,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心里已经大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金钟刚走一会儿,尤天亮与秦风继续谈着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以及他们所面临银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纪委书记罗争敲门进来了,看到秦风也在,脸色一肃,说道:“小秦也在,正好,关于覃明和张大发的案子我要跟尤书记汇报,你也听听。”

    看罗争的表情,秦风心中一凛,狐疑地问道:“罗书记,这两个人的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可以很快结案的,怎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罗争白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结案?有那么容易结案就好了,纪委办案,弄不好一个小案子就能办成窝案。覃明和张大发被双规后在里面开始乱咬人了,交代出了不少人,有你们学校的,还有教育系统的其他人,包括你们老校长刘俊山,还有现任的教育局副局长杨亚峰,甚至局长谷致远多少也有牵连。

    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弄不好又要搞成窝案,导致我们迟迟无法结案。尤市长,我今天就是请示你的态度的,是一查到底,还是点到为止,到覃明这里就停职调查。”

    尤天亮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个结果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谁能想到两个小小的学校干部,一出事能牵扯这么多人。人牵扯的越多,案情越是影响巨大,搞不好一个塌方式的腐败窝案就从银城一中这两条小蛀虫发酵,在教育系统掀起一股反腐风暴。而对尤天亮来说,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开展工作,发展经济,反腐并不是主题,不能因此本末倒置。

    见尤天亮迟迟不表态,罗争将目光转向秦风,嘴巴轻微抽搐了一下,神色不善地问道:“秦风,这个娄子是你捅出来的,而且你在银城一中任教五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罗书记,您这么一说我可真有些胆战心惊了。怎么能说是捅娄子呢,只能说是捅开了一个脓包,而且是最小的两颗小脓包,但现在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这时候点到即止,是不是有些饮鸩止渴的意味?”

    “什么意思?饮鸩止渴这个词用得不好,现在我们最重头的工作是发展经济,提高老百姓的收入,这才是这一届政府的重头工作,如果因为反腐而破坏了生态平衡,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会遇到重重障碍,那岂不是本末倒置。”罗争不满地反驳了一句,看秦风的眼神有些不善了。心里暗想,这小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到哪都不安省。

    秦风说道:“发展经济是主流,这绝对没错,可这跟反腐并不冲突吧。有脓包不挤,视而不见,脓包只能越来越大,那就是讳疾忌医,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积极的作用。整顿纪律作风,严惩各类腐败,不仅不会对发展经济起反作用,我认为反而会起到更好的作用。

    别的部门我不清楚,但教育系统我大致知道一些,这些年银城的教育停滞,跟干部的思想态度和工作作风是分不开的,如果人人都只想着为个人谋福利,而丢掉了本职工作,那这样的干部待在位置上有什么意义呢?就说那个张大发吧,他上班时间在干吗呢?躲在办公室里看毛片,而且只看人跟动物的,你说这种货色怎么可能认真工作?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就算是把现在的干部换掉三分之二,也不会影响各单位的正常运转。再说了,他们的职务空出来了,那些有真才实学却被边缘化的干部才有机会上位嘛。”

    罗争被秦风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发蒙,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最后一句话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了,笑骂道:“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好像我们纪委就是屠夫、杀手,为别人扫清障碍的。”

    这时候始终没表态的尤天亮忽然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有证据,那就一查到底。我的态度是无论涉及到谁,只要证据确凿,就必须严查到底,绝不股息。小秦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反腐和发展经济并不冲突,我要让那些庸庸碌碌,整天拿工资不干活,还动不动吃拿卡要的人知道,只要你不努力工作,你的位置随时有可能被人替换掉。不给予足够的威慑,不足以让这些蛀虫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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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3、你他妈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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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市长定了调子,上任第一刀准备拿教育系统开刀,罗争也不好争辩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好吧,这个案子我们继续调查,补充证据链,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证据夯实,做成铁案。不过如果涉及到处级以上干部,就超出了我们市纪委的权限范围,需要向更上一级部门汇报。”

    作为纪委书记,虽然纪委办案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可纪委如果不办案,那存在感就会被忽视,而且纪委人员立功也主要在于能否查获大案要案,但如果下手太狠,纪委所到之处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那也不是纪委书记希望看到的。所以,这个尺度的把握其实有大学问。

    罗争离开后,尤天亮与秦风简单交流了几句,就打发他离开了。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秦风决定去自己现在主管的拆迁办去看看,那里至今他还一次都没去过,先去熟悉下山头也是很有必要的。

    市政府拆迁办不在办公大楼内,而是设在华远村附近的一栋大楼内,市人大和政协都在这里办公。秦风开车到拆迁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距离下班已经没多少时间,大楼内不少办公人员都开始准备下班,只要时间一到,立刻拿起东西走人,一刻都不肯多呆。

    人大和政协的工作人员平时工作不多,也大多没啥实权,大多人不过是抱着混日子的态度,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已,工作作风十分的散漫。但拆迁办不同,工作性质决定这里每天都有可能应对突发矛盾和激烈冲突,可秦风进了办公室后却发现公共办公区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值班,其他两个人以及两名副主任都不在岗,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拆迁办的人员配置不多,一名正职主任,两名副主任,下面是四个科员,这是常规编制,工作忙的时候还会聘请几名编外人员,但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只剩下两个值班人员,其他人都不知去向,这种工作态度肯定是有问题的。

    秦风阴沉着脸走到公共办公区,那两名工作人员一个正戴着耳机在电脑上看电视剧,另外一个在打游戏,两个人看到秦风过来,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谁都没理会他,以为又是来告状的拆迁户,索性理都不理。

    秦风黑着脸敲了敲桌子,冷声道:“哎,你们谢副主任和姚副主任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去哪了?”

    “你谁呀你,出去出去,没看我们正忙着吗?”那个打游戏的小青年不耐烦地摆摆手,当苍蝇一样要把秦风赶出去。

    秦风突然就火冒三丈了,难怪拆迁引发的群体事件迟迟无法平息,这些人根本就是放了羊,这种工作态度能解决什么问题,用力一拍桌子,怒吼道:“忙你大爷,你们两个给老子站起来,听到没有。”

    那个男青年有点蒙了,这小子脾气还挺暴躁,居然跑到拆迁办大吼大叫,这是要撒野啊,阴沉着脸站起身,手指着秦风喝道:“你他妈是谁,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个乡巴佬撒野的地方吗?”

    这时那名女青年摘下耳机,仔细打量了秦风几眼,忽然觉得十分面熟,努力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道:“妈呀,秦校长,你是秦风秦校长吗?”

    这个女青年还算有点眼力,想必平时经常上网看新闻,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秦风冷声道:“我现在不是秦校长,而是拆迁办秦主任。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两位副主任,还有其他人都去哪了?”

    那个男青年一听眼前这位居然是新任拆迁办主任,这个任命他也听说过,此刻吓得腿脚一哆嗦,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自己刚才辱骂的居然是新任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以后在拆迁办还怎么混啊。

    “秦,秦主任,对不起啊,刚才没认出来您,还希望您不要生气,我……我……”男青年小心翼翼陪着笑说道。

    秦风冷哼了一声,对这个人的印象十分糟糕,前倨后恭,关键是你上班时间打游戏也就罢了,对待来访的人态度如此恶劣,那拆迁工作还怎么进展,这种态度不仅令人失望,而且非常容易激化矛盾,这样的人最好踢出去。

    他十分不满地批评道:“你没认出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工作态度。拆迁工作现在几乎是最敏感的,可你这个态度对待来访人员,肯定是要出事的,而且一出事就是大事。”

    “秦主任,我错了,向您检讨,承认错误,请求您的原谅。”男青年倒也光棍,彻底服软了。如果他敢反驳,或者拿着错误当真理跟秦风对着干,那秦风绝对会毫不犹豫立刻给他停职,然后一脚踢出拆迁办。

    拆迁办绝对是油水肥厚的部门,以往都是打破头往里面挤,不少领导也喜欢把自己的子侄或者亲信安插进来,只要进来每个月的花红绝对不会少,遇到大型项目那更是被挤破了门,有人排着队送礼的,请客吃喝更是络绎不绝。自从华远村那边出了群体暴力事件,人们从里面看到了风险,拆迁办的热度才开始下降,可这里的职位仍然炙手可热。

    秦风看着这小子,暂且容忍下来,吩咐道:“你们两个马上给其他人打电话,让他们十分钟之内赶回来上班。下班时间还没到,居然这么多人脱岗,太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拆迁办就名存实亡了,搞不好市政府就把这个部门给撤销掉。哼。”

    两个人不敢怠慢,赶紧分头给两位副主任和另外两名科员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回来。打完电话两人眼巴巴看着秦风,心里七上八下,这位主任虽然是第一天上任,但名声显赫,还兼着市长秘书,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你们老实告诉我,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秦风拉着脸追问,不搞清楚这些人上班时间干什么去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对男女对视一眼,低下头沉默片刻,那个男青年抬起头说道:“谢主任去打麻将了,姚主任应该是接孩子了。另外两个人提前一个小时就溜掉了,说是家里有事,其实是有饭局。秦主任,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如果他们知道是我告密,以后肯定会记恨我的。”

    听到这句话,秦风笑了,但笑容阴冷得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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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二五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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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走进主任办公室,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前任留下的东西胡乱堆放在一起,桌面上都是一层灰尘,看起来好几天没打扫了,心里又一股怒气涌上来。拆迁办两位副主任应该接到自己即将上任的通知,可两人显然都没把自己当回事儿,连起码的迎接准备都没有,卫生都不打扫,这就很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欢迎。

    按照道理,秦风应该是明天由组织部派一名副部长或者干部科的科长陪同上任的,可他不打招呼提前过来熟悉情况,结果就看到这么一个烂摊子,这地方还真是天高皇帝远,没有了管理全部都放了羊。

    既然没人收拾,秦风就自己动手开始收拾办公室,整理那些文件时,那对男女一人拎着拖把,一人拿着抹布走了进来,连忙阻止秦风,带着讨好取悦的笑脸说道:“秦主任,您歇着,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还是我们来吧。”

    秦风也没阻拦,三个人一起动手收拾办公室,抹桌子的抹桌子,拖地的拖地,整理资料文件的整理,片刻功夫办公室就变得焕然一新,三个人头上也都浮出了一层汗水。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回来,怒火蹭的一下子就蹿上了脑门。

    正想发问,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一对中年那女,大概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两人诚惶诚恐地看了眼秦风,认出来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拆迁办主任,喘着粗气说道:“对不起啊秦主任,我们刚才出去有点事,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回来了。”

    秦风蹩着眉头没有理会两个人,只是有意无意看了眼手表,两个人见秦风阴沉着脸,没敢多说什么,低着头回到自己办公桌,假装忙碌,而那个中年男人有意无意冷哼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这个细微的动作秦风留意到了,心想,这家伙明显对自己不怎么服气嘛,是托大呢,还是觉得自己资历深,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呢?

    而那另外一个副主任姚晓倩姗姗来迟,一只手还牵着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看到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之色,没事人一样说道:“哟,秦主任,你提前上任了,不是说明天才来嘛,你工作还真是积极啊。”

    姚晓倩是个大胖子,身高体胖,足有一米七二左右,体重能达到一百六十斤,一张肥嘟嘟的胖脸上还长着几颗雀斑,说话的嗓门很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怎么,姚副主任是嫌我来得早了吗?”秦风也不客气地反击了一句,冷眼看着她,说道:“谢副主任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谁知道呢,这个谢大脚,说不定又在哪个麻将桌上,或者在哪个地方灌猫尿呢。”姚晓倩满不在乎地说道,同时还撇撇嘴,显然对同为副主任的谢国栋十分不屑。

    秦风抬腕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谢国栋到现在还没来,应该是不会赶回来了,冷冷地笑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些人就开个碰头会,以后要在一起工作了,先互相介绍熟悉一下吧。”

    五个人跟着秦风进了他刚收拾好的办公室,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来,秦风用刚清洗好的茶具开始烧水泡茶,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各位,我叫秦风,以前是银城一中副校长。前两天尤市长把我调到了市政府做他的秘书,同时兼任这个拆迁办主任。拆迁办的工作是这段时间的重中之重,所以这段时间我的工作中心都会在这边。”

    其实秦风大家都有所耳闻,绝对算是银城这个小地方的名人,根本不用自我介绍别人也知道他的事迹。

    接下来其他人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姚晓倩就不用说了,三十好几岁的老女人,以前在城建局当宣传干事,老公是国土局局长,算是个官太太,前年调到拆迁办当副主任,为人泼辣强势,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那两名年龄大点的男女,男的叫齐秦,跟台湾歌星同名,三十六岁,比秦风大了整十岁,他家老爷子是在副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临退之前给他弄到了拆迁办,这些年吊儿郎当的也没升上去,就在这里混日子。女的叫武伟,军转干部,三十出头,为人同样强势,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不过正因为如此,至今大龄未婚。如果仔细看,长得还挺难看,就是总是板着脸,很难接近的样子。

    那两个小青年就简单了,大学毕业后进到拆迁办,男的叫郝伟,女的叫杨丽,家里多少都有些背景,要不然也进不来拆迁办这种油水丰厚的部门。

    这样的人员架构,难怪遇到问题很难解决,这些人到这里来的目的很简单,混吃等死,想让他们干事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理由,要不然想调动他们的工作积极性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就在秦风与众人互相介绍认识的时候,拆迁办第一副主任谢国栋正在一家棋牌室里跟几个人打麻将,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提到秦风的名字就恶狠狠的,恨不得一口咬碎这混蛋。平时他在拆迁办就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前两任主任他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屁孩来当自己的领导,这口气他哪里咽得下去啊。

    其中一人说道:“老谢啊,你还真不打算买你们主任的帐啊,就不怕他给你小鞋穿?”

    谢国栋叼着烟,打出一张八万,冷笑道:“给他个锤子面子,他算哪根葱那头蒜啊,老子在拆迁办当副主任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一个电话就把我喊回去,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这人继续挑拨道:“你牛,人家年龄是比你小,可却是正职,而且还是市长秘书,你跟他对着干是要吃亏的。我可是听说了,这家伙今年才火箭般提起来,但做事十分狠辣,临走之前把他们学校两个主任给抓到纪委去了,你呀,还是小心点吧。”

    越这样说,谢国栋越是来气,吓唬谁呀,有本事你把老子也送到纪委去?原本上任主任被撤掉之后,谢国栋是非常有希望直接顶上去的,他也托了关系,可谁能想到这个尤天亮居然来了这么一说,把他的秘书派来当主任,抢了他的饭碗,谢国栋能没气吗?

    “去他妈的,老子就不鸟他,他有本事咬我啊,什么玩意儿。”谢国栋气鼓鼓地骂道,顺手打出一张五万,没成想这张五万却点了炮,对家推倒胡牌,气得谢国栋真想把麻将桌都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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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5、飞天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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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国栋在麻将桌上对秦风破口大骂,正在办公室与新同事聊天的秦风忽然觉得耳朵一阵发烫,心里泛起嘀咕:靠,什么在背后骂老子?不过转念一想,恨他的人可不在少数,背后骂娘的人更不会太少,被人骂得多了,皮厚了也就无所谓了。

    简单跟办公室的人熟悉过后,六点钟秦风就打发所有人走了,自己也起身往外走,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开始静静地思索。这是秦风第一次当正职一把手,可他突然发现,原来一把手也不是好当的,毕竟自己年轻资历浅,在市政府这边又没有任何根基,下面的人估计没一个真正服他,管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啊。

    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副手,秦风感觉到的是强烈的轻视和敌意,这些人骨子里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无论是资历还是后台,这两个人都不弱,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如果不是市长秘书,估计人家连鸟都不鸟自己,别说配合自己工作了,不添乱就烧高香了。

    刚才谢国栋连回都没回来,电话也没打回来一个,这就充分说明这个副手对自己充满敌意,明显是个下马威。估摸着谢国栋在拆迁办干了好多年了,早就盯上主任这个位置,自己突然横插一脚,挡了他的道,也就成了他的敌人。而姚晓倩之所以带着孩子回来,也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你干你的,我忙我的,我的事你尽量少管,否则老娘也不介意给你添点堵。

    一旦这两个副职联合起来跟自己对着干,把自己架空,后面的事情还真不好整。想到这里就头大,秦风不喜欢斗争,可进入官场政治斗争几乎是衍生品,根本避免不了,啥事没干呢,就得先斗上一场。

    一边琢磨着,秦风一边发动车往市区开去,快要开进市区,经过一处路口时,发现前面停着好几辆警车,正在逐一排查过往车辆,各种机动车堵了不少。秦风也不着急赶回去,慢慢跟在排查的车队后面往前一点点前行,轮到他的时候,过来两名警察,敲开车窗后要求检查驾照,还要打开后备箱检查。

    秦风把驾驶证递过去,那名警察接过驾照后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惊讶地看向秦风,说道:“呀,这不是秦校长嘛,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大案队小林啊。”

    秦风抬起眼皮,认出了对方,的确是大案队的林天,第一次见面两人还因为一言不合交过手,林天被秦风一脚飞踹了出去。后来秦风救了李红,帮大案队破了连环杀人案,林天才改变了对秦风的看法,变得十分尊敬。

    “呵,是拎警官啊,你们这又是搜捕什么人呢,不会又是什么杀人案吧?”秦风调侃道,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案子小不了,否则大案队也不会设卡搜查。

    林天苦笑着说:“嗨,别提了,刚破了杀人狂案,银城又出了个飞天大盗,四处作案,昨晚把市委大院都给偷了个遍,市委姜书记大怒,严令我们限期侦破。我们这些刑警,天生的劳碌命,一天都别想歇着。”

    飞天大盗?秦风心中一凛,这银城还真是个是非之地,怎么老是出一些奇人,都像是天生拥有异能一样,笑道:“那就抓紧时间检查吧,可别把我搞成怀疑对象。呃,对了,你们李队长呢,也在忙这个案子?”

    林天摆摆手,说道:“你的车就不用检查了,谁都可能是飞天大盗,你不可能。我们队长就在那边守着呢,怎么,你有事找她?”

    李红果然在,秦风大喜,主动打开后备箱,说道:“还是检查一下吧,要不别的司机会有意见,检查完了我跟你们队长聊聊。好些天不见她了,怪想念的,嘿嘿。”

    林天一边吩咐人检查,一边笑道:“你小子胆子够肥的,我们队长你也敢泡。她可是出了名的冰雪美人,那暴脾气,你要真想娶她,这脾气你吃得消嘛。”

    秦风笑笑,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就好这一口。正因为你们队长没人敢追,我的胜率才大啊。”

    “哪个不开眼的在背后说老娘坏话呢,不想活了吗?”忽然,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随后穿着警服一脸冰霜的李红走了过来,瞥了秦风一眼,又瞪着林天说道:“小子,你想死吗?”

    林天吓得赶紧扮了个鬼脸,朝秦风苦笑一声,立刻溜之大吉。秦风看着一脸冰雪的李红,那一身挺拔整齐的警服,感觉眼球很享受,嬉皮笑脸地说道:“李队长,你别动不动就死啊活啊的,这样不好,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呀。”

    “滚犊子,敢拿我开涮,我看你是皮痒了。靠边,下车,看我怎么收拾你。”李红故意恶狠狠地威胁道。

    秦风将车靠边停下,从车里下来,笑嘻嘻看着李红说道:“喂,别总是冷冰冰的,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些。”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心里烦着呢。”李红没好气地说道,但脸色还是好看了一些,她那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与秦风早已突破了这一层关系,偶尔还能开个玩笑什么的。

    秦风问道:“怎么了,啥事让你这么心烦,告诉我,我去替你摆平。”

    李红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神探亨特,还是哈利波特呀。市委又是限期破案,自从上次给我们施加压力,限期破获连环杀人案之后,上面好像限期成瘾了,动不动就来这一套,烦都烦死了。这个飞天大盗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让我们到哪抓人去,愁死我了都。”

    “我当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秦风不以为然地说道:“限期破不了案,他们能把你怎么样,撤掉你的刑警大队大队长?”

    李红楞了一下,说道:“那倒不至于,但总归不太好。”

    “别愁了,哎,吃过饭没有?”秦风安慰道。

    李红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吃过饭的吗,一天水米未进了。呃,你是要请我吃饭吗?”

    秦风笑嘻嘻说道:“是啊,就是不知道李大队长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有饭吃干吗不吃呢。走,请我吃一顿好的,补一补。”李红大大咧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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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6、流氓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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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执勤的警察交代了几句,李红就坐进秦风的车里,一路向市区驶去。摸了摸屁股下面的坐垫,李红眨眨眼睛问道:“这辆车是你新买的?上次给你钱让你买车你不要,没想到你小子猫在家里过了一个暑假,车就开上了。老实交代,哪来的钱买车?该不会是贪污的吧。”

    秦风笑道:“你们这些当警察的,是不是看谁都不像好人啊。我是没钱买车,这车是银都集团跟我家交换的,两缸桂花陈酿换了一辆轿车,我家可是亏大了。”

    “两缸酒换一辆车你们还亏啊,我看你是烧包烧的,又不是琼浆玉液。”李红不屑地说道,在她看来,酒水再贵还能贵过轿车吗?

    秦风笑了笑,明白她不懂白酒的行情,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车是有价的,可珍藏好酒却是无价的,那两缸酒拿出去拍卖,五十万是有人愿意出的。蒋新武原本是要赠送一辆奥迪A4的,我给拦住了,我的身份开太好的车显得招摇,二十万价位的刚刚好,这就叫低调。”

    “瞧把你得意的,不过我回来后听喝过你们家桂花陈酿的人都说,酒确实不错,难得的佳酿,可我不爱喝白酒,一闻到那个味就受不了,要不然还真想尝一尝呢。”李红笑笑,难得表扬了秦风一次。

    车子开进市区,秦风看着马路两边,十分得瑟地问道:“想吃啥,尽管说,咱现在有钱。”

    “德性!”李红白了得瑟的秦风一眼,娇嗔道:“呀,去吃撸串吧,好久没吃过了,馋啦。”

    秦风将车开到五一街夜市,这里是小吃一条街,夜市上各种美食应有尽有,十分热闹。老马家烤串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店内早早就坐满了人,秦风和李红只能在外面的小桌子上坐下来,点了一大堆烤串,要了一桶扎啤,边喝边吃,倒也十分的惬意。

    “那个飞天大盗是怎么回事儿?”秦风撕咬下一块肉,声音含混地问道。

    李红小口吃着撸串,吃完擦擦嘴唇,喝了一口扎啤说道:“那家伙专找大款或者市里的领导干部下手,前几天一夜之间入室盗窃了九家,三个大老板,六个市委的领导家,还有两个是市委常委。除了那三个大老板损失惨重外,那几个领导丢失的财务倒不是很多,每家也就几千块钱现金,还有一些古玩字画。原本以为他干了一票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昨晚居然又作案了,市委大院又一次遭劫,损失惨重。”

    这家伙还真是生猛啊,专找领导干部下手,分明是带有仇官和仇富的心理嘛,于是笑道:“这家伙还真有点侠盗的意思,等下次偷到我头上,顺手抓了送给你立功。”

    “屁侠盗!”李红不屑地说道:“这家伙简直丧心病狂,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可怜的是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为了尽快破案,全队上下都折腾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你看我这熊猫眼都出来了。”

    “没错,确实可恨,居然害得我们红姐连黑眼圈都快出来了,气死我了,等我抓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做一个弹弓,打碎他家所有的玻璃。”秦风故作咬牙切齿状。

    李红噗嗤一声乐了,用手点了点秦风的脑袋,嗔怒道:“去你的,就会拿这种话糊弄我,你倒是抓一个我看看。这家伙身手相当厉害,高来高去,好像能飞檐走壁,那么高的楼层说上去就上去了。我怀疑他是退役特种兵,或者当过消防兵什么的,不然没这么灵敏。”

    “那不就有线索了嘛,全市的人口一个个排查啊,看看什么人是退役军人,年轻力壮,身体灵活,或者在部队受过嘉奖什么的,然后收缩范围,这总你你们沿路盘查要有效的多啊。”秦风提醒道。

    李红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提醒我了,谢谢你啊。真是聪明的孩子,来,敬聪明的孩子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酒,刚放下杯子,就看到七八个赤着膀子拎着铁棍砍刀的混混儿走了过来,领头一个嘴巴歪斜吊着一根烟,脖子上纹着一支鸡,手里还拎着一把开山刀,很拽地来到老马家烤串门口。这几个人堵在门口,冲着里面大喊道:“老马,出来!”

    正在吃饭的食客看到这几个家伙,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低着头吃东西,生怕惹祸上身。

    老马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穿着油腻腻的围裙从里面跑出来,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道:“刀哥,您来啦,快里面请,想吃什么尽管点,酒水管够。”

    “谁他妈要吃你的撸串,真当是什么山珍海味啊。”领头的刀哥斜着三角眼骂道:“你他妈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月钱还没交过来,非得让爷亲自跑一趟是吧。”

    老马陪着笑脸说道:“刀哥,前两天不是刚交过月钱嘛,这才几天啊,怎么又要交?您是不是记错了。”

    一个红毛用手里的铁棍在老马肩膀上敲了一下,大骂道:“你他妈昨天吃过饭今天就不用吃了?少废话,兄弟们缺钱了,你把下个月的先预交上来。”

    “这……”老马满脸为难地支吾道:“这,这样不好吧。刀哥,规矩是你定的,不能坏了规矩啊。”

    刀哥阴森地笑了起来,说道:“既然是我定的规矩,那我就随时可以改嘛。你先把后半年的月钱都一块交了,你省事了,我也省事不是。兄弟们最近输了钱,手头紧,不找你要找谁呢?”

    老马的脸黑了下来,一下子预交半年的保护费,这也太狠了点。店内生意再好,也禁不住隔三差五都要孝敬这些地痞流氓啊,赚得钱都给了他们,自己一家五口人吃什么?

    “怎么,不想给吗?”刀哥的脸拉了下来,两眼一瞪,吼道:“兄弟们,老马不给我们面子,怎么办?”

    “砸店,这老小子不长眼,刀哥的话也敢不听。没说的,砸!”这群地痞流氓说着就拎着铁棍和开山刀冲进店内,准备砸店。

    “都给我住手!”一声断喝传来,李红站起身走到叫刀哥的家伙面前,冷冷看着他说道:“狗剩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我的面敢收保护费,我看你是想回老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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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7、断人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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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哥的小名居然叫狗剩子,但自从他混出点名气,有一群小弟跟着他讨生活之后,这家伙用自己手臂上的纹的一把刀给自己命名,自称小刀,道上的人给面子叫他一声刀哥,很久没人敢喊他狗剩子了。李红喊出他的小名后,不少食客噗嗤绷不住笑出声来,让狗剩子感觉很没面子,老脸一红,脸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他妈谁呀,别以为穿一身警服就牛逼了,惹急了我们,警察我们照砍不误。”狗剩子身边的红毛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一脸凶神恶煞地威胁道。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女警,也敢管他们兄弟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李红脸色一寒,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到红毛身上,强硬地说道:“小子,你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红毛张牙舞爪地喊道:“别说一遍,一万遍老子也敢说。臭婆娘,赶快滚蛋,别挡着我们兄弟发财。”

    话还没说完,李红一脚飞起,踹在了红毛的嘴巴上,生生将红毛踹飞出去三米远,落地后满嘴鲜血,两颗门牙都掉了下来,一张嘴鲜血横流,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快来人啊。”红毛满口血污,嚷嚷起来,躺在地上耍起了死狗。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警,居然出手这么重,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踹飞了出去,自己就算扑上去也不是对手,索性恶人先告状。

    狗剩子脸上更挂不住了,冷声说道:“李警官,你太过分了吧,知法犯法,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要去你们督察大队去告你。”

    “少跟老娘来这一套,要告你们随便去告,我还就不信了,真没人治得了你们这些地痞流氓,居然敢明目张胆收保护费,一言不合就要砸人家的店面,完全无视法律。”一旦遇到犯罪分子,李红就变得霸气十足,十分的泼辣。

    狗剩子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不是忌惮李红的刑警队长身份,他们早就动手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李红执意要挡了他们的财路,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老马家收不上来钱,其他铺面也会效仿,那他们就得去喝西北风。五一街市场是他跟小弟们用命拼下来的,每个月就靠着收保护费过日子,不让收钱,那还了得?

    “李警官,兄弟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坚持要砸了我们的饭碗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可要想清楚了。”狗剩子咬着牙问道,心里暗暗发狠。

    “财路?你这算是哪门子财路,土匪一样生抢,我没看见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那就要管到底。”李红冷声说道,脸上的表情坚定无比,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喝彩声。

    然而喝彩声更加刺激了狗剩子,眼神凶狠地对自己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悄悄将李红围了起来,手里的砍刀铁棍随时准备向李红身上招呼。

    “怎么,要跟我动武吗?”李红凛然无惧,冷笑着看着狗剩子,手摸到了腰里的配枪上。

    狗剩子咬着牙说道:“这是你逼我的,兄弟们,动手。”

    被李红一脚踹飞的红毛恨透了李红,手里的铁棍呼的一声,夹带着风声向李红头上砸了过去。可铁棍还没打下去,却感觉自己后腰被人狠踹了一脚,然后整个人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撞在狗剩子身上,手里的铁棍正好砸在狗剩子脑袋上,砰的一声皮开肉绽,狗剩子头破血流。

    “谁,谁他妈偷袭老子?给老子站出来。”红毛大吼大叫,眼睛在人群里搜索,恨不得生吃了这个偷袭自己的混蛋。

    秦风慢悠悠走出来,笑嘻嘻地看着红毛和狗剩子,笑道:“是我干的。不过我这么做可是为了救你,你敢袭警可是要坐牢的,如果你把李队长的头打破了,这辈子估计得吃一辈子牢饭了。还不赶快谢谢我。”

    “谢你麻痹。”狗剩子快要气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兄弟砸了一棍,脸丢大了,嘶吼道:“兄弟们,一起上,给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流氓们一拥而上,手里的家伙全部向秦风身上招呼,下手特别狠毒,专找能把人打残的地方下手。

    秦风从一个流氓手里一把抢过一根铁棍,施展秦家枪法,注入内力,接连磕飞了几把砍下来的砍刀,那几把刀都断成了三截,惊得狗剩子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秦风又是一棍子砸下去,噗一声,狗剩子的脑袋又开了花,飚出一股血箭。然后秦风一脚飞出,再次踹在了红毛的嘴巴上,下门牙也被踹掉了两颗,一张嘴都肿了起来。

    其他人不敢上前了,一个个拎着棍棒往后退,这主太牛逼,太生猛了,流氓们欺负老百姓可以,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怂了。剩下两个转身刚想跑,其中一个被李红一个擒拿手抓住胳膊,戴上了手铐。秦风手里的铁棍飞出,砰一声准确无误打在逃跑的另外一个家伙后脑勺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狗剩子,你还有什么话说。”秦风盯着狗剩子问道:“不服气咱们可以接着来,直到打服你为止。”

    狗剩子没了脾气,自己这边八个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服了,这位大哥,我彻底服了。”狗剩子无奈地说道,脑袋往下流着血,还肿起来老高一个包。

    秦风又盯着红毛,问道:“喂,红毛,听说你最不服气,来呀,我们接着来。”

    “大哥,我怕了你了,没啥不服气的,你就饶了我们吧。”红毛也怂了,开始讨饶。

    秦风笑了笑,看着李红问道:“红警官,这群人渣怎么办?是打残了扔到山里喂狼,还是拉回拘留所关起来?”

    李红看了看手表,说道:“让他们靠墙蹲着,巡警大队的人很快就到了,抓回去关上半个月再说。敢公然袭警,就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没王法了还。”

    周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围观的食客和小店的老板们对这两人肃然起敬,那些小老板们纷纷上前表示道谢,日后这五一街市场再也没人敢来收保护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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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8、这是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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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用脚踹着让这群地痞流氓面对着墙壁蹲下来,看到狗剩子脖子纹的那只鸡,不友好奇地问道:“伙计,你们黑社会不是都喜欢纹龙啊蛇啊什么的,你小子干吗在脖子上纹一只鸡,这也太不威武了吧。有损形象,还不如不纹呢。”

    狗剩子脸都绿了,心里暗骂,我操你大爷的,这他妈是鸡吗?这是凤凰,狗日的啥眼神啊。但他这时候不敢发狠,这孙子的身手太妖孽了,自己这么多人居然被他一个人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只能嘟囔道:“你看错了大哥,这是凤凰好吗?”

    “凤凰?”秦风嘿嘿干笑了两声,嘀咕道:“这个纹身师的水平也太次了,把凤凰能纹成一只鸡,也算是有才了。”

    秦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继续与李红吃撸串,有一群人盯着狗剩子等人,相信他们也不敢跑。这时候被报社停职的叶韵忽然从隔壁的店铺里走出来,看着秦风和李红说道:“呀,这不是李队长和秦校长嘛,真巧啊,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们。”

    秦风和李红抬起头,看到叶韵和一个矮胖的女孩子站在旁边,招招手说:“是挺巧的,每次我和红警官吃饭都能碰到你。吃了没,没吃坐下来一块吃点。”

    叶韵也不客气,拉着那个矮胖的女孩子坐下来,抓起一串烤翅就吃了起来,一边咀嚼还一边说:“哦,对了,秦校长,听说你调到市政府,给新任市长当秘书了,我该称呼你秦秘书呢,还是秦主任?”

    秦风笑道:“随便吧,叫我秦哥还亲切点。”

    李红没想到秦风这么快就调到了市政府,上次听他说了一嘴就没了下文,刚才聊了半天也没听他说起来,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还真调过去了?还兼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拆迁办主任,这可是个苦差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落在我头上了,正发愁呢。”

    叶韵气鼓鼓地说道:“我舅舅就是被你的前任给坑了,要不是他办事不力,我舅舅也不至于调到丽水县去,害得我还被报社停职,到现在还没恢复职务呢。秦主任,你给我们报社领导打个电话呗,让他们尽快恢复我的职务,整天不让上班算怎么回事呀。”

    如果不知道内情,秦风还真有可能被叶韵这几句话给忽悠了,正想批评她两句,旁边的李红突然插嘴道:“不对吧,我可是听说是你那篇报道捅了大篓子,未经报社允许就在互联网上发表,还被省报刊登,搞得市里很被动,你舅舅可是被你给坑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我,哼,大家都怪我,我是记者,采访是我的权力,我那篇稿子代表正义和民意,只是被个别有心人利用罢了。为这事不仅我舅舅成了替罪羊,连我也跟着遭殃,报社的领导早就看我不顺眼,趁机打击报复。现在我舅舅被调走了,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打压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了我。”叶韵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矮胖的女孩悄悄拉了拉叶韵的衣角,提醒道:“你少说两句,就你这个性格,不吃亏才怪。”然后冲着秦风笑道:“秦主任,你就帮帮叶韵呗,年轻人谁不会犯错误呢,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吧。”

    秦风喝了口啤酒,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报社内部的事,我不好插手。但叶韵,有句话我得说你,你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带着这种情绪上班,以后还是会出事的。”

    “我有什么错?我根本就没错,我那篇稿子你看过吗?哪里说错啦。”叶韵辩驳道,一脸的委屈。

    跟女人争论是一件注定不可能胜利的事情,因为女人往往是不讲道理的,秦风也懒得跟她争论,可她这个态度又让人不吐不快,说道:“你那篇报道我当然看了,而且看得很仔细。客观而言,你写的东西带有明显的情绪和倾向性,缺乏冷静客观的分析,只是一味站在所谓的弱势群体一方,为他们的利益摇旗呐喊。

    当然,人都会同情弱势群体,可在这起事件中,受害人并不光是弱势群体,拆迁公司固然有错,但根源是由于抢建引起的。如果你能够深入思考,就会发现本质是双方利益诉求点的不同,也就是利益分配上没有找到交集点。村民们想多弄点钱,拆迁公司希望节省费用,这本身都没什么错,错的是双方都采取了极端的方式,积累的矛盾一旦爆发就控制不住了。

    你可以批评无良开发商,也可以批评政府的监管不到位,但作为一名党报记者,你应该有一定的政治觉悟,这样的报道很容易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可这有什么作用呢?是能解决问题,还是能平息矛盾?舆论监管的作用就在这里,不要刻意去刺激群众仇官仇富的心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

    李红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秦风,没想小子平时跟自己笑嘻嘻的,分析问题还真是有一套,政治觉悟也蛮高啊,这番话说的十分精辟啊。就连那个矮胖的女孩都忍不住点点头,觉得秦风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叶韵还是不服气,嘟囔道:“作为一名用笔战斗的记者,我当然要站在弱势群体一方,他们多可怜啊,拆迁害得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居无定所,房价那么高,开放商多补偿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承认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女孩,但光有正义感是远远不够的,记者的职责是揭露真相,而不是去做主管臆测,你要想恢复工作,还真应该认真反省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再找我不迟。”

    巡警大队的大队长韩楚风带着几名警察,开着一辆中巴警车过来了,跟李红聊了两句,将狗剩子等人铐上车,临走之前,这家伙神色不善地瞪了秦风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秦风心中一凛,又是这小子,上次在学校门口学生群殴也是他出警,结果姗姗来迟,来了之后对秦风也没什么好脸色,似乎是嫌秦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次又露出这幅表情,这小子是不是跟自己犯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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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你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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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秦风开车送李红到公安局家属院,到了楼下,李红从车里下来,向秦风招招手,说了声再见,示意他自己开车回去。

    秦风跟着下了车,靠在车门边,脸上挤出一丝猥琐的笑容,说道:“红警官,就这么打发我回去了,不打算邀请我上次喝杯茶嘛?女警官的闺房我还没去过呢,能不能上去参观一下呀。”

    “想什么呢,小子,想打我的主意,你有几个脑袋。”李红一脸严肃地说道,其实心脏小鹿般乱跳。对秦风她并不反感,可每次看见他贱兮兮的笑容,就有种抽他的冲动。

    秦风贱兮兮笑道:“你看你这女人,刚撂下筷子就不认人了,怎么能说我打你的主意呢,我只是关心爱护你罢了。呃,对了,我现在不是教书匠了,是不是有资格追求你了。”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轻哼一声道:“哼,别想了,你不是我的菜。做朋友可以,但要做我的男人,你还不行。”

    秦风的心一点沉下去,脸色也逐渐变得很难看,火热的心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点点冷却下来。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下头艰涩地说道:“那好吧,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再见。”

    说完秦风俯身钻进车里,发动车快速离去,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公安局家属院内,留下呆立当堂的李红,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万万没料到,一句话居然彻底把秦风支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经逗,泡妞怎么可以这么没耐心呢。

    李红站在楼下的夜色里,心情一下子恶劣起来,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习惯这么直接地追求,如果人家一说马上就答应了,那岂不是太不矜持了?好歹也要考验你一段时间嘛,没通过考察就想进入姑娘家的闺房,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儿。

    该死的,你怎么可以给老娘甩脸子,反了天了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就这样还想泡刑警队长,开什么玩笑!去死吧。李红心里暗骂,气得用力跺了一下脚,愤然上楼。

    回到家里,李红换掉警服,穿了一件睡衣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往热水里撒上一层晒干的玫瑰花瓣,然后脱掉衣服躺进热水里,温暖的水浸入肌肤,如情人的抚摸般抚慰着每一根毛孔,一整天的劳累仿佛都得到了释放。

    用细长轻柔的手指抚弄着自己粉雕玉砌的肌肤,李红的心却一点点揪了起来,想起秦风上车后一脸落寞地离去,她忽然感到有点心疼,想要打个电话安慰他两句。伸手拿过手机,李红翻出来秦风的号码,看着这个号码手指却迟迟无法摁下去,给他打电话安慰他?李红,你有这么贱吗?做梦,去死吧。

    此刻李红很纠结,秦风此刻心情也很恶劣,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女孩子,去被人冷冰冰的拒绝,这不仅没面子,还让人很伤心。秦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拒绝,可是想追到李红这样的冰美人,难度还是很大。既然这样,那就先冷一冷再说吧,女人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呢?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看了会电视剧,秦风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睡到清晨六点钟。

    起床洗漱后,秦风穿着运动鞋来到金鱼公园,找到那块草地练了一套拳,正练着刘小飞跑步来了,默默在旁边看着秦风打完一套拳,递上去一条毛巾,恭敬地说道:“师父,擦把汗吧。”

    “你每天都来练拳吗?开学了,不会刚学到的东西又还给秦家庄了吧。”秦风接过毛巾擦了把汗,冷眼看了刘小飞一眼。

    刘小飞低着头说道:“没,我每天都练着呢,今天起床晚了点。”

    “打一套拳给我看看,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秦风沉声说道。

    刘小飞应了一声,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始打起秦家拳的入门套路,倒也有模有样,一招一式打得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只是力道还有所欠缺。打完收功,刘小飞拱手施礼,退回到原位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等待表扬。

    “不错,这套拳法倒是很罕见,不知道是哪个流拍的拳法?”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闻声走过来一名身穿太极服的老者,头发花白,下颚还留着一缕白须,穿着打扮很像一个武术高手。

    秦风微微变色,阴沉着脸不悦地说道:“老人家,偷看别人练武这是犯大忌的,您一把年纪了,难道这个江湖规矩都不懂吗?”

    老者老脸一红,讪讪地干笑两声,解释道:“对不住了小哥,这里是我平常练拳的地方,今天来的晚了些,看到你们练拳,没忍着就看了几眼,还望小友海涵。”

    “老人家,您也是习武之人呀,太好了,您练的什么拳?”刘小飞现在对练武很痴迷,遇到习武之人就觉得有共同语言,是同类,至于偷不偷看那些武林规矩他是不怎么在乎的。

    老者点点头,轻抚着胡须说道:“形意,跟你刚才练的拳一样,都是内家拳,只是我刚才观察你们的拳法里似乎也融入了形意拳,还有太极散手和咏春的影子,倒是一个集大成的拳路,所以才出此一问。”

    秦风拱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形意门的前辈,晚辈秦风有礼了。前辈所言不差,我们秦家拳的确是融合了三大内家拳的精髓,自成一派,从根子上来说,与形意门也算是师出同门。”

    秦家拳?老者露出惊容,看着秦风好半天没吱声,忽然问道:“请问是否是东桥镇的秦家庄,秦明月是你什么人?”

    这老头竟然知道秦家庄,还知道爷爷的名字,秦风也吃了一惊,狐疑地看着这个老头,没见过啊,他会是谁呢?

    “秦明月是我师父的爷爷,是我的师公,老人家,你认识我师公啊?”刘小飞替秦风回答了,看着这个老头更加觉得亲切。

    老者眼前一亮,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他,真的是他。三十年了呀,师弟,没想到你还活着,你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听到老者的自言自语,秦风的脸色突变,一下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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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师出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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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秦风隐约听爷爷提起过,他曾有一个师兄,名字似乎叫欧云飞。爷爷二十多岁的时候,他和金云飞同时拜在五行银针衣钵传人孙正义门下,学习五行银针。孙正义在当时非常有名,一手银针神乎其技,人送外号孙神针,一套银针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秦家虽然有祖传的医术,但针灸却是弱项,而孙正义的银针绝技正好能弥补这一弱点,因此秦明月毫不犹豫拜了孙正义为师,跟着师父走遍大江南北,四处游医救人,也算是江湖历练。但三十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爷爷与师兄欧云飞交恶,两人大战一场,互有损伤,自此成了仇敌,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世事如烟,沧海桑田,三十年后秦风居然在晨练时遇到了爷爷的师兄。不过从他的口吻和神情来判断,三十年过去了,欧云飞似乎仍然难以释怀,当他确认秦风的身份后,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股冷芒,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

    “既然你是秦明月的孙子,应该是他的衣钵传人,不知道你爷爷一身的本事你学到了多少?”欧云飞声音很冷地说道。

    秦风答道:“惭愧,我爷爷一身所学博大精深,至今我也只学到皮毛,愧对他老人家的期望。”

    欧云飞冷哼一声,漠然说道:“是吗,这一点你倒是和你爷爷很像,总喜欢扮猪吃老虎,做任何事都藏着一手。来吧,老夫今日见到故旧传人心情不错,就用我形意门的功夫会会你的秦家拳。来吧,你先出手。”

    说完这番话,欧云飞整个人仿佛都变了,变得异常冷冽,身体处于静止状态,但衣襟却在晨风中臌胀起来,猎猎生风,冷冽的目光里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这绝对是一个内家拳巅峰期的高手,气场异常强大,就连刘小飞这样的门外汉都感受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老头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脾气居然还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想必当年跟爷爷的恩怨非常深,至今耿耿于怀,不惜以大欺小,倚老卖老。秦风不敢大意,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老头子绝对是平生仅见的绝顶高手,功力比自己深厚的不是一星半点,他可是爷爷的师兄啊,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厉害。

    秦风摆出秦家拳的起手式,但却没有主动进攻。欧云飞不耐烦了,一看秦风不肯先出手,一声清啸,脚步往前滑出半步,出手就是形意拳的半步崩拳,动作看似缓慢,但其中的凶险秦风心知肚明,脚下快速移动,并用云手轻抚,试图躲开这一次攻击。

    但是欧云飞人老成妖,形意拳练得炉火纯青,几乎可以说是一代宗师,岂能轻易让秦风脱困,一出手就将秦风缠住了,根本跳不出他的攻击范围,一双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秦风卷进来,激荡的拳风几乎让秦风喘不过气来,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龙爪手。”欧云飞大喝一声,一记无比猛烈的神龙探爪抓向秦风胸口,掌心间隐隐有罡气袭来,如果被这一爪子拍中,秦风非得被拍成重伤。

    这一招让秦风恼羞成怒,简直欺人太甚,哪怕是拼着挨上一爪子拍中,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怒吼一声:“三重暗劲。”紧接着一记炮锤冲出,奔着欧云飞的面门而去,要与这老家伙拼个两败俱伤。

    欧云飞变色,目光一凛,收回了拍出来的龙爪手,反手与秦风的炮锤撞在一起,两人身体都是一震,对过一拳之后纷纷往后飞退。秦风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踉跄落地,收势不住一个屁蹲坐在地上,一只拳头裂开般撕裂的疼痛。而欧云飞倒飞出去之后,一拳砸向一块石头,砰的一声将石头砸得碎裂,狂涌而来的暗劲也随着这一拳卸掉了。

    秦风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欧云飞,而欧云飞此刻满头白发都竖了起来,喘了几口气,嘶声说道:“小子,你这个年龄就炼成三重暗劲,的确罕见,是个练武奇才。哎,我欧云飞输了,我的后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

    “承让了前辈,你是我遇到最厉害的高手,跟我爷爷不相上下。只是我不明白,你和我爷爷究竟有什么恩怨,几十年都过去了还无法释怀?”秦风拱手恭敬地问道。

    欧云飞摆摆手,说道:“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罢。呃,你我相遇也算缘分,我住在东关第一家的大宅院里,你有时间可以来家里作客,陪我这老头子喝喝茶,下下棋。”

    秦风点点头,没想到他居然邀请自己去家里作客,看起来并无恶意。刘小飞插话道:“大师公,你家我也可以去吗?你的功夫好厉害呀,能不能也教教我?”

    看着刘小飞稚嫩却炽热的面孔,欧云飞的目光明显慈祥了许多,笑眯眯说道:“来吧,只要你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随时都可以来。不管怎么说,你我都算师出同门,理应有所往来。”

    说完这番话,欧云飞就飘然而去,背影在晨曦下却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单。

    ……

    走进办公室,秦风发现两位副主任还没来上班,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这是摆明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看起来要想有所作为,还真要先把这两个货收拾妥帖了,不然肯定是阻力,而不是助力。

    原本今早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李奇要来送秦风上任的,但秦风告诉他,昨天他已经来跟大部分见过面了,这个程序就免了。不过李奇还是坚持早晨他亲自过来一趟,当面向所有人宣布这个任命。

    坐在办公室里,秦风一边等着两位副主任来向自己汇报工作,一边打开网页浏览新闻。在银城当地一个论坛,一个帖子被多人浏览,并有无数人留言评论,迅速成为了热帖。

    这个帖子正是关于华远村拆迁改造项目的,里面附有多张图片,都是村民与拆迁公司打斗的场景,还附有一段视频,里面的武斗场面十分血腥,双方都有人受伤,而这些照片和视频居然是昨天夜里发生的。看到这个帖子,秦风后背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同时一股怒火涌上脑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拆迁办的人居然没人向他汇报,这分明是玩忽职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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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扫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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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快九点钟的时候,姚晓倩和谢国栋才姗姗来迟,来了以后看到四名科员都正襟危坐在办公桌旁,假装很忙碌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近期拆迁办的工作几乎是停滞的,基本上没什么工作,拆迁公司仗着市政府和建设局有人,根本不鸟拆迁办;而村民现在也极度不信任政府,同样不买拆迁办的帐,拆迁办虽然是职能部门,可实际上几乎被架空了。

    两个人分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泡茶看报纸,丝毫没有主动向秦风汇报工作的意思。秦风透过玻璃看到两个人进来,同样看到他们走进各自办公室,却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皱紧了眉头。

    谢国栋心里对秦风的意见不是一星半点,在他眼里这人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昨天接到那个通知回去开会的电话后,谢国栋连点了失意炮,先赢后输,害得他一天输了五千块,怎么能不对这个倒霉鬼恨之入骨。想让老子去给你汇报工作,想都不要想啊。

    稍等了一会儿,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李奇到了,进门后看到每个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都像是没事人一样,马上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看到组织部来人了,办公室四个科员都站起来,纷纷挤出笑容向李科长问好。

    李奇蹩起眉头对齐秦和武伟吩咐道:“通知你们谢副主任和姚副主任,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到秦主任办公室开会,我宣布一下市政府对秦风同志的任命。”

    武伟和齐秦应了一声,分头去通知两位官架子比谁都大的副主任,李奇则迈步走进秦风的办公室,而此时秦风已经在门口迎接了,看到李奇笑道:“李科长,我说不用你大老远特意跑一趟,可你还是来了,李科长工作真是认真负责啊。”

    李奇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说道:“这是必须的程序,必须要走的。这个任命不宣布,你手下那两个副手看样子都不打算买你的帐啊。”

    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资历浅年纪小呢,他们都是老资格,不把我放在眼里也正常。”

    李奇苦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顿了顿说道:“这次尤市长让你担任拆迁办主任,是顶着很大压力的,你必须短时间内干出成绩来,把拆迁办的工作做好,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否则有人会说尤市长任人唯亲了。”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怎么做事才是我的事。嗨,这年头,会干的不如会卖嘴的,不少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真是好没道理。”秦风不无感慨道。

    这时候谢国栋和姚晓倩带着四名科员走进来,谢国栋看着李奇满面带笑道:“呀,李科长啊,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们好下楼去迎接啊,真是对不住了,怠慢了。”

    李奇鼻腔里哼了一声,对这种虚情假意他心里很不舒服,说的什么屁话,明知道今天要送秦风上任,你窝在办公室里迟迟不出来,摆明了是给老子端架子,还说什么怠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李奇摆摆手,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我现在宣布市政府的任命文件,经市政府研究决定,现委任秦风同志为银城市拆迁办主任,主持拆迁办全面工作,谢国栋同志和姚晓倩同志辅助秦风同志,尽快理清所有流程,将拆迁办的日常工作引入正规,完成市委市政府交给的各项任务。”

    说完李奇手指着秦风,说道:“这位就是秦风同志了,谢国栋,我听说秦主任昨天下午就来过拆迁办,与其他同志都碰过头了,可你却不在办公室,干什么去了?”

    谢国栋老脸一红,神色不善地瞪了秦风一眼,心里暗骂,你个王八羔子,居然告老子的吊状,真不是个东西,讪讪地解释道:“我去华远村了解拆迁进展了,遇到点事,实在赶不回来。秦主任,你不会怪罪我吧?”

    秦风心里也暗骂,去你娘的,你他娘有那么尽职尽责嘛,谁不知道你是在麻将桌上不想下来,嘴上却说道:“当然不会,都是为了工作嘛。不过谢主任,昨天夜里拆迁公司与村民又有一场武斗,不少人受伤,这事你知道吗?”

    “啊,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谢国栋装作大吃一惊,问道:“秦主任,你从哪听到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秦风冷声道:“还用谁来告诉我吗,现在网络论坛上到处都是,你们平时上网都在干什么,不看新闻吗?”

    所有人变色,出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拆迁办都一无所知,这要是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绝对会震怒,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一旦发酵,银城市委市政府又要挨批了,非得拿拆迁办来开刀不可。

    不过这事儿确实邪性,拆迁公司跟村民武斗,居然没人报案,也没人上报,闷头干了起来,是想测试下谁的肌肉更强大吗?

    正说着,主管城建的副市长黄鉴的电话就打到了秦风手机上,劈头盖脸在电话里骂道:“秦风,你们拆迁办是怎么回事,华远村村民与扬威拆迁公司昨晚又发生血战,好多人受伤,今天早晨还死了一个村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们拆迁办不上报?现在网络上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你们还坐在办公室干什么?喝茶看报纸吗?”

    这顿骂秦风挨的很冤枉,严格来说他是今天才上任,昨晚就发生了这种事,而下面的人居然没一个人知道,可是谁让自己是主要负责人呢,再委屈也得忍着,解释道:“黄市长,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正在跟同事们商量解决办法。您看,我今天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措手不及。这样吧,我马上去现场了解详情,完了再向您汇报。”

    黄鉴愤怒地说道:“好了,反正你尽快处理吧,网上的舆情也要控制,不能继续传播下去了,这有损我们银城市政府形象。”

    挂了电话,秦风扫了几个人一眼,对李奇歉意地笑笑,大手一挥道:“所有人跟我走,马上去现场了解情况。都听清楚了,这次冲突爆发得很激烈,大家去了一定要控制情绪,安抚好受伤群众和家属,不能火上浇油。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一次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在我这个主任被撸掉之前,我会先把他踢出拆迁办。”

    扔下这句狠话,秦风带头大步往外走去,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很不想去现场,但主任都带头去了,自己留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只能尾随在秦风身后,各自上车,前往事发地——华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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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牛逼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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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迁办距离华远村并不远,直线距离不足三公里,抽袋烟的功夫就到了。这个村子在银城市区边缘,随着城市不断扩张改建,逐渐成了香饽饽,寸土寸金。

    村民在得知这里被圈进城建规划后,一窝蜂的开始扩张抢建,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三层以上的小楼,原本是猪圈的地方也盖了房子,没多长时间村子就十分拥挤,密密匝匝全是房屋。

    众所周知,买下华远村这块地的是康泰地产,当时是以极低的土地价格买下来的,但买下来之后他们还在同时开发市区内的旧城改造项目,兼顾不下来,就暂时把这块地扔在那里没及时开发,然而等他们腾出手来再想拆迁改造时,却傻眼了,发现这个地方早已今非昔比,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华远村修建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房子,拆迁和开发成本一下子增长了好几倍。

    拆迁历来是房地产最难的工作,这几年屡屡因为拆迁和补偿款闹出事端,开发商也无数次被媒体和公众狂轰滥炸。康泰地产的幕后老板是个极其强势的家伙,据说这位其实是白山地区一位大员的公子,其他几位股东也都是公子哥,背景深厚,因此才能屡屡拿到好的地段,而且在短短几年时间财富暴增。

    几个股东一商量,决定另外成立一家独立的拆迁公司,这家拆迁公司表面上独立运营,其实还是他们的子公司,担任的法人代表是在银城有着南霸天的楚平南。这就是扬威建筑有限公司的由来。

    可想而知,一个靠拳脚起家的家伙担任拆迁公司老板,那能不嚣张强势吗?可惜,南霸天遇到了华远村,这个村子里的穷怕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不狠捞一笔?打架动武,他们最喜欢了。

    华远村的人,自古以来就十分彪悍,可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典范,比之光棍村白水村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人穷的不仅是物质,关键是思想就穷,又是个出懒汉的所在,村人斤斤计较,喜欢占小便宜几乎是这个村子的遗风。遇到拆迁改造这样的事,他们就跟扬威公司给杠上了,你来我往,反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秦风带人到华远村的时候,发现外围已经拆得七零八落,但村中心和个别地带还有村民在抢建,加班加点,热火朝天。在建筑现场,地上满是斑斑血迹,不少人头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斜躺在地上,一脸警惕地看着从外面进入的人,随时准备抄家伙干仗。

    这可真是个奇葩的村子啊,都打成这样了,斗志不丢,确实是牛逼,要钱不要命啊。看着这种情景,秦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大家分头走访吧,两人一组,调查情况,核查事实真相。都注意态度和工作方式,尽量避免与村民产生言语冲突。我和姚主任以及谢主任没人带一个小组,组员大家自行分配吧。”

    谢国栋点了齐秦,姚晓倩要了郝伟和杨丽,剩下武伟只能跟着秦风了,看起来她好像很不乐意似的。秦风也不在乎,带着武伟往正在抢建的这户人家走去,其他人分头进了村民家里。

    “喂,你们谁呀,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正在盖房子嘛,东西掉下来砸了你算谁的?”刚进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黑脸汉子,肩膀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蓝色西装,一脸厌烦地看着秦风和武伟。

    秦风从兜里掏出烟,笑了笑说道:“老乡,你好啊,你是这家的主人吗,来,抽根烟。”

    中年汉子接过烟,看了眼商标,发现是红塔山,还不错,点燃抽了一口,斜着眼睛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啥事?”

    秦风说道:“我们是拆迁办的,我是新任拆迁办主任秦风,接到汇报说你们村昨晚与扬威拆迁公司打了一仗,伤了好多人,我们是专程来调查了解情况的,具体的事发经过你给我们说说呗。”

    “拆迁办的?”中年男人一听是拆迁办的,脸又拉了下来,黑着脸冷笑道:“啥狗屁拆迁办,球用不抵,上次就是你们偏袒那群王八羔子,村里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居然没给拆迁公司惩罚,还他娘的怪我们抢建。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收了他们的黑钱了?”

    武伟不高兴了,沉着脸说道:“喂,你咋说话呢,满嘴脏话,客气点就不会说人话了吗?”

    这话像是拱火的,中年男人顿时更不干了,瞪着眼睛吼道:“老子就这么说话的,说了四十多年了,你一个臭婆娘还敢教训老子。滚,都给老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拆迁办的狗屁主任。”

    武伟不甘示弱,一只手指着中年汉子说道:“你骂谁呢,嘴巴给我干净点。我们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骂街的。什么素质,知道吗,你们华远村的人在银城都臭了大街了。”

    话还没说完,从里面呼啦啦涌出来一群人,男女都有,手里拎着家伙,虎视眈眈将秦风和武伟围了起来,看这架势,随时准备将两人打出去。秦风连忙举起手,陪着笑脸道:“各位乡亲,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然后他转头批评武伟,拉下脸道:“注意你的态度,别一言不合就跟人争吵,这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武伟一看华远村的人这么剽悍,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也没那么冲了,冷哼一声不敢吭声了。

    “滚出去!”中年男人手指着秦风趾高气扬地喝道:“要解决问题很容易,让扬威公司的人赔偿我们的经济损失,还要公开赔礼道歉。告诉你们,华远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谁敢跟我们动武,我们就干他娘!”

    秦风黑下脸,冷声道:“这位老乡,任何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你们这样动不动就打人,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我在重申一年,我是新任拆迁办主任,还是市长秘书,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我再去跟拆迁公司谈判。如果你们一味如此蛮横,谁也帮不了你们。”

    秦风的态度绵里藏针,村民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跟以往那些干部不太一样,面面相觊,等待有人出头拿主意。这时一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嗓子吼道:“不好了,拆迁公司那些瘪犊子玩意又来了,这次来了一百多人,开着挖掘机,每个人都带着家伙,打头的队伍头上还戴着钢盔呢,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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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武装到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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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拆迁公司已经武装到牙齿了,这是要粗暴到底了吗?无论是拆迁公司,还是华远村的村民,似乎都陷入到了一个可怕的思维怪圈里,他们打生打死,就是不肯坐下来好好谈判,好像谁能把谁打服谁就能掌握主动权,现在双方武斗甚至都不报警了,就是你来我往的往对方身上招呼,完全像是回到了野蛮部落。

    “抄家伙,跟这群王八羔子拼了。”穿蓝色西装的中年汉子吼了一嗓子,也不管秦风和武伟了,带着一群人就冲出家门,去迎战全副武装的拆迁队伍。

    经过这段时间与拆迁队的斗争,华远村的村民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都算得上训练有素了,只要一声招呼,不用动员,不用做思想工作,自发就知道干什么,只要拆迁队一来,绝对是抄家伙干他娘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实战才能练兵。

    武伟和秦风相似一笑,道:“秦主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没有任何谈判的想法,只想着一战安天下。反正现在拆迁公司和村民都不鸟我们,他们互相打来打去,直到哪家实在不想打了,这才跟拆迁公司签协议,拿到补偿款才磨磨蹭蹭搬迁。好几个月了,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秦风道:“我们是政府职能部门,主要工作就是协调监管城建,他们不主动找我们,难道我们就放任不管了?这肯定是不行的,出了事上级还是要追究我们的责任,如果继续放任下去,我们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武伟点点头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双方都不配合我们工作,我们该怎么办呢?”

    “先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全副武装的拆迁队到底武装到什么程度,昨晚受伤的人今天早晨在医院已经死了一个,流血冲突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必须阻止他们武斗。”秦风坚定不移地说道,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可是上百人的武斗,就他们这几个人拿什么去阻止呢?

    秦风带着武伟来到双方对峙的地方,这又是一家人在抢建,三层小楼上继续往上加高,高高的脚手架和吊车上还有人在施工,下面是几十个头戴钢盔,手持铁棒,身穿统一黑色短袖体恤衫的队伍,甚至在后面压阵的人里面,还有人手持猎枪,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穿黑色衬衫戴墨镜的男子腰间鼓鼓的,像是别着手枪。

    好家伙,真是武装到了牙齿,连枪都用上了,这是要拼死的节奏吗,真要打起来谁敢保证不开火?这要是一开枪事情就更闹大了,捂都捂不住了。秦风不敢大意,连忙让武伟给当地派出所和市局打电话,让他们火速出警,控制事态进一步恶化。

    “华远村的村民,都给我听清楚了,马上停止抢建。我现在宣布扬威公司的一条政策,从即日起任何抢建的房屋将不算入补偿面积,你们建了也是白建,反正公司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我们会强行拆除所有房屋。包括不签署拆迁协议的人家。”拆迁队伍领头的一名刀疤脸大声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凶狠,配上那张刀疤脸,显得异常的狰狞恐怖。

    华远村的村民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你说停建就停建,你说不给补偿款就不给补偿款,你当你是谁呀。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扬威公司的够屁政策,有本事你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双方严阵以待,拆迁公司这次倾巢出动,而且配备了最优良的武器,就差弓箭盾牌了,而华远村这边人也是越聚越多,男女老少齐上阵,人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没家伙的拎一块板砖也能壮胆。大战一触即发。

    最诡异的是,这户抢建的人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上面的人仍然踩着脚手架在施工,吊车不是将各种材料和砂石水泥吊上楼顶,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拆迁队领头的刀疤脸看到村民对自己的威胁恐吓充耳不闻,恼羞成怒,怒吼道:“呔,你们这群刁民,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刀兵相见了。”

    “有种你们就上来,华远村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不打得你们屁滚尿流,不知道我们的厉害。”穿蓝色西装的中年汉子冷笑道,一脸不屑,脸上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伙计们,抄家伙给我上,把楼上施工的那些王八犊子给老子抓下来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刀疤脸嘶吼道,撸起袖子,从一名大汉手里拿过猎枪,砰的一声朝天鸣放了一枪。

    这一枪的确吓了村民们一跳,扬威公司这回真是急眼了,居然敢动枪了。枪声一响,拆迁队排着方队往前冲,手里的铁棍挥舞着,凶神恶煞杀向手持原始武器的村民。

    这要是打起来就真的出大事了,秦风赶忙一个箭步冲到双方中间,举起双手大吼道:“停,都住手!我是拆迁办新委任的主任秦风,你们双方有什么诉求尽管跟我说,我来给你们协调。”

    “怎么又是你小子,滚一边去,哪凉快哪呆着。”穿西装的中年汉子轻蔑地说道,压根没把秦风这个拆迁办主任放在眼里。

    秦风忽然发现,这个家伙好像是这个村子的领袖人物,至少他的话在这群村民当中很有影响力,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他看着这家伙漏齿一笑,手指着对方说道:“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华远村的村支书还是村长?”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尤其秦风那一笑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猛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警惕地说道:“你管我叫什么名字,老子既不是村支书,也不是村长,你少拿这个吓唬我。”

    秦风冷冷笑了一声,转身看着刀疤脸问道:“你在扬威拆迁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你们楚总来了吗?”

    刀疤脸冷声道:“我是拆迁队的队长,我们楚总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既然你是拆迁办主任,那就更应该懂道理,这些刁民抗拒拆迁,贪得无厌,应该严惩不贷,你可不能偏袒他们啊。”

    秦风点点头,说道:“放心,我谁都不会偏袒,今天我过来就是调查实情,解决问题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队长,马上打电话叫你们楚总过来,村民这边也派几个代表,双方坐下来谈判总好过打生打死。现在不是旧社会,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刀疤脸脸色一冷,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拆迁办主任,还没有资格让我们楚总过来。我告诉你,我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今天必须搞定所有抢建的人家,识相的话,你还是站在一边瞧着,免得兄弟们误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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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海豹突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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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脸带来的这只拆迁队,是扬威拆迁公司这几个月秘密训练出来的精锐队伍,这些人是从全国各地专程招募来的,不是退伍兵,就是犯有案底的在逃犯,可以说都是亡命之徒。这批人总共三十人,每天集中在一个地方训练,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练习完善各种技能,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可以说是拆迁队伍中的精英部队,堪比美国海豹突击队。

    这批人在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里秘密培训了三个月,昨晚从基地奉命征调回来,就是为了一战扬威,要彻底啃下华远村这块硬骨头。昨晚发生的那次冲突,只是这支队伍几名技痒的队员提前演练而已,今天他们擦亮武器,摩拳擦掌,要从华远村开始建功立业,为拆迁事业发光发热,贡献他们每一个人的热血与青春。

    因此无论秦风如何劝阻,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泰盛公司买下这块地好长时间了,拖拖拉拉好几个月连前期拆迁都搞不定,大老板非常不满意,勒令扬威拆迁公司务必在三天内将所有抢建建筑拆除,所有拆迁户赶走,否则就换掉楚平南这个总经理。楚平南也是发了狠,提前调回来这支还在培训的队伍,目的很明确,一战平天下。

    海豹突击队一出,谁与争锋?所有土鸡瓦狗都要土崩瓦解,就算是闹出天大的乱子,大老板自然有办法摆平。

    秦风挡在两伙人中间,刚刚平息的战斗情绪刹那间再次沸腾起来,两路人马都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秦风心急如焚,报警电话打出去这么长时间,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还没来,双方一旦擦枪走火,后果将不堪设想。

    往人群外扫了一眼,秦风目光望向站在外面的武伟,武伟无奈地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而拆迁办一块来的其他人不见踪影,远远好像看到谢国栋和秦风站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往这边张望,但丝毫没有过来援手的意思。此刻的秦风再次体会到孤军奋战的滋味,这个是非之地,别人躲都来不及,谁会奋不顾身闯进来找死呢。

    事实上,谢国栋和齐秦的确是站在一户村民家的屋顶上,他们也早就听到村民呼喊,拆迁队的大批人马赶到,大战在即,肯定不愿意冲到前面去挡子弹,而是选择了一个拆迁户家里的屋顶,远远观望,静等结果。谢国栋是地中海发型,三十多岁就秃顶了,头顶用两边的头发掩人耳目挡住,而齐秦则像那个台湾歌星一般留了一头长发,两人战在一起泾渭分明,特征都十分的明显。

    两人看到秦风一个人挡在两路人马中间,谢国栋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这个蠢货简直就是在找死,你一个人拦得住吗?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顺带着把这小子打个半死,最好打成植物人,那这个短命的主任就得给自己腾位置,再好不过了。

    看到群情激奋,而警察一时半会指望不上,秦风迅速决定,先收拾拆迁队的人,把他们震住之后再想办法做拆迁户的工作,于是面色一冷,手指着刀疤脸喝道:“刀疤,你说谁是小小的拆迁办主任?你一个屁大点的拆迁队长,也敢拿我这拆迁办主任不当回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

    刀疤脸没想到秦风竟然矛头指向自己,这是要把自己当成出头鸟来打压啊,两眼一瞪,拉下脸来,神情更加狰狞恐怖了,冷声道:“怎么,你这么狗屁小主任还敢挡着我们扬威公司的财路?赶快给我让开点,要不然真的人脑子给你打成狗脑子,血溅你一脸。”

    “敢动我!我看你们谁敢动。”秦风往前一步,一步就到了刀疤脸面前,横身拦在刀疤脸身前,手指了指他身后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拆迁队员,冷冰冰道:“连政府官员你们也不放在眼里,眼里还有没有法律?我警告你们,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立刻给我退回去,让你们楚平南出面跟村民谈判。村名这边的工作我来做,首先你们自己要端正态度,不要以身试法。”

    刀疤脸岂能示弱,眼睛里射出一缕寒芒,举起猎枪枪托,一下子砸向秦风的脑袋,咬着牙齿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干部也敢跟我们耍横,去死吧。”

    秦风反手一把就抓住了枪托,一只手如同老虎钳一般牢牢扣住,刀疤脸双手握枪居然无法将猎枪夺回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风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将其踹飞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敢跟我动武,也不打听打听爷的名号,瞎了你的狗眼。”秦风手里抓着夺过来的猎枪,轻蔑地骂道,摆出一幅混不吝的嘴角,着实震住了一群拆迁队员。这主到底是干吗的,怎么这么生猛啊。

    “好,打得好!”华远村的村民们齐声欢呼,没想到这个拆迁办主任居然帮着他们,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纷纷喊道:“干死这群王八羔子。”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黄痰,咬着牙骂道:“操你大爷,王八蛋,你一个政府官员居然敢打人。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干死这个不长眼的混球。”

    秦风拎着猎枪往前跨出一步,凌然无惧道:“你们谁敢动!不服气的尽管上来,大爷我今天跟你们好好过两招,就你们这两下子,也幻想天下无敌,所向无敌,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刀疤脸虽然对秦风的身份有所忌惮,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给四名最厉害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咬着牙说道:“你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别下死手,给他留一条命,出了事咱们大哥顶着,大不了花几个钱摆平。没说的,上!”

    话刚说完,四名全副武装手提铁棒的拆迁队员就冲出队伍,四个人每人占据一个方位,将秦风围在了中间,根本不打招呼,直接抡着铁棒就往身上招呼,四根铁棍如同四肢催命符,每人攻击秦风一个部位,只要有一个人打中,秦风不死也得脱层皮,接下来就是被凄惨地围攻致残。

    秦风怒喝一声,将手里的猎枪当成了长枪,一个横扫千军抡了出去,只听咔嚓一声,猎枪断成三截,而其中两人手里的铁棒也跟着飞了出去,咣当一声落地。几乎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膜中炸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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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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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烈的枪声的确惊得所有人浑身一颤,就算是不懂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可不是猎枪子弹发出的声音,而是真正的手枪枪声,纷纷扭头往枪声传来的方位望去,看到两辆警车急速开来,前车上一名警官身体探出车窗,往空中鸣放了一枪。

    派出所终于出警了,但秦风此刻却顾不上,枪响的同时,两根铁棒还在往他身上招呼,一根劈头砸下来,另外一根拦腰往腰上横扫过来,形势岌岌可危。秦风怒吼一声,一只手呈鹰爪抓向拦腰横扫过来的铁棍,同时脚下迅速往前一步,身体向前送了出去,几乎与迎面兜头打下来的拆迁队员贴在一起,肩膀顶住了对方的胳膊,手腕砸在了肩头,但铁棍却脱手飞了出去。

    秦风抓住拦腰打过来的铁棒,用力一扯,对方只感觉虎口一麻,几乎震裂,铁棍被秦风劈手夺了过去。两人在短暂的惊慌过后,先后出脚踹向秦风。秦风大怒,一棍挥出,砰的一声将其中一个打倒在地,同时身体高高跃起,凌空飞出一脚,噗的一声踹在另外一个队员的脸上,踹得满脸飚血,捂着鼻子歪倒在地上。

    这两下子秦风打出了真火,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两只手都拎着铁棍怒视了拆迁队一眼,嘶声道:“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对峙的队伍中间,从车里下来六名警察,其中一名中年男人挂着三级警司的警衔,应该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一脸威严地扫了两路人马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冷声说道:“小子,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警察鸣枪后你还敢动手,带头闹事的就是你,来人,给我铐起来。”

    秦风一怔,没想到这个派出所所长出警的速度堪比蜗牛,一来不问青红皂白还要把自己铐起来,脑子有点懵圈,当看到两名警察拎着手铐走过来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玩真的啊。

    这时候武伟几步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错了错了,搞错了,王所长,他是我们拆迁办主任,你抓错人了。”

    王斌也是一愣,我靠,这货居然是拆迁办主任,什么时候拆迁办主任改成武生了,竟然亲自上阵动武,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两名民警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秦风,猛然想起什么,认出了秦风,赶忙收起手铐退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讪讪的。

    武伟冲到王斌身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王所长,我是拆迁办武伟,刚才就是我报的警。我们是来调查调解的,没想到就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秦主任为了阻止双方武斗,不得已而为之。

    秦风看着这个二百五的所长,一阵无语,这位大爷真是够迷糊的,脑子怎么长的,冷笑一声道:“王所长,你们派出所距离这里不足两公里,开车几分钟就能到,可从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你才姗姗来迟。昨天晚上这里就发生了群体斗殴事件,这么大的事你们派出所居然不闻不问,也不上报,你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

    王斌没想到这个演武生的拆迁办主任居然劈头盖脸给自己一同批评,心里十分不爽,再怎么说咱们两个人都是平级的,你有什么资格批评老子?

    牛脾气一上来,王斌梗着脖子说道:“秦主任,你这话我可不同意,村民不报警,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们派出所距离这里是不远,可我们警力有限,每天都要出任务,我这还是从别的地方紧急赶过来的呢。反倒是你,堂堂一个拆迁办主任,居然在这里耍大刀,这要是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恐怕不太好吧。”

    秦风丢掉手里的两根铁棒,冷笑着走到王斌面前,俯视着这个矮胖子,说道:“怎么,说你两句不高兴了?我还告诉你,华远村一再发生械斗,跟你这个派出所长的玩忽职守是分不开的。我不仅是拆迁办主任,还是市长秘书,我会建议尤市长调整你的所长位置,像你这样的干部,就不应该放在重要职位上。”

    “你……”王斌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对秦风,他确实不熟悉,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还是市长秘书,市里如果真要调整自己的职务,那可就亏大了。为了这个所长职务,他可没少托关系花钱,这要是真给撸掉了,那损失谁来补偿?

    其实王斌这次出警根本不是因为武伟那个报警电话,华远村这边的破事他早就烦不胜烦,压根就不想管,打死打活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他只负责两边收钱。可这次市局局长直接打电话让他马上出警,否则严惩不贷,不得已才出警,没想到一来就撞在了枪口上。

    “你什么你,马上让你的人把拆迁队给我控制住,勒令他们立刻返回,让他们老板出来跟我商谈解决办法。”秦风阴沉着脸说道,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市长秘书这把尚方宝剑还是很好使的嘛,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唬住了。

    王斌不敢扎刺了,马上叫来两名警察,吩咐两句,所有警察一字排开,挡在了拆迁队伍面前。王斌上前手指着刀疤喝道:“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把楚平南那个老王八蛋给我叫过来。一个狗屁的拆迁公司,也敢跟我这里托大,真把自己当成南霸天了。”

    刀疤脸郁闷了,这回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雄心勃勃带着海豹突击队来强拆,没想到先是杀出来一个二百五的拆迁办主任,噼里啪啦给自己这边一顿打,海豹突击队员四对一也不够看,接着更加二百五的派出所所长又冒出来了,还对自己吆五喝六的。

    以前的时候,扬威公司其实没少打点这个王斌,所以这小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他一反常态,居然要驱赶拆迁队,喂他那些钱都喂了狗了吗?

    “王所,你确定要驱逐我们?我们楚老板跟你关系可不赖,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吧。”刀疤脸色难看地说道,不惜出言威胁。

    王斌恼羞成怒:“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滚犊子,马上打电话叫你们楚老板过来,秦主任都来了,他跟谁端架子耍大牌呢。麻利的,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楚平南不出现,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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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装逼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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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单论业务能力,王斌只能算平庸,但论起端架子,那绝对是超一流的,在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面前那绝对是官威十足。刀疤脸心里暗骂,王斌,你个装逼犯,跟老子这装逼都不带掩饰的,可在我们楚老板面前不照样跟孙子一样。

    可人家毕竟是派出所所长,刀疤脸也不敢当面叫板,拿出手机拨打楚平南的电话,接通后点头哈腰道:“老板,王所和拆迁办的秦主任让你马上过来华远村一趟,你看?”

    楚平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十分的威严霸气,有一种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沉声问道:“秦主任,哪个秦主任?”

    刀疤低声道:“说是新上任的拆迁办主任,姓秦,好像还兼任尤市长的秘书,态度十分强硬,而且这孙子身手很厉害,兄弟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楚平南的脸色沉了下来,鼻腔里冷哼一声,骂道:“废物,他一个当官的能有多厉害,这次你带去的可都是专门集训过的精英,强拆进行得怎么样,有没有把那些抢建的全部干翻?”

    “没有嘛,就是被这个姓秦的和王所给拦住了。王斌这瘪犊子玩意这次一反常态,装逼装得很厉害,派人把我们拦住了。老板,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我恐怕……”刀疤苦着脸说道,跟村民打生打死他不在乎,可真要跟公安死磕,他还没这个胆色。

    “废物!”南霸天楚平南在电话里骂道:“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老子亲自出面。”

    刀疤不敢顶嘴,怯生生地捏着电话不说话了。南霸天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绝对是杀出来的威风,当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凭着一把菜刀平了南关一带四个地痞恶霸,杀得南关血流成河,四大恶霸全都被打服了,关门拜了大哥,从此一战扬名。现如今又带着一群拜把兄弟成立了扬威拆迁公司,财力大增,更是如虎添翼,凶名赫赫、

    楚平南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喝道:“那个拆迁办主任还兼着市长秘书?”

    “是是,他是这么说的。”刀疤小心翼翼地说道。

    市长秘书可不好惹,惹恼了他等于惹恼了市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南霸天要在银城混下去,不可能公然与政府对抗。他想了想,说道:“告诉他,我二十分钟后到。”

    刀疤长松了一口气,有老板出面他就没啥压力了,挂了电话对王斌说道:“王所,我们楚老板说二十分钟后就到。”

    王斌乜斜刀疤一眼,很得意地说道:“楚平南摆什么臭架子,限他十分钟赶到,跟老子讲什么价钱。哼。”

    说完转头笑了笑,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秦主任,楚平南一会就到,你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喝口茶什么的。”

    秦风点点头,转身对那个穿蓝色西装的村民说道:“你,过来一下。拆迁公司的老板给你们叫来了,你给我们找个地方,把你们村支书给我叫来,你们好好跟他们谈谈。打打杀杀的,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中年男人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他就纳了闷了,这个狗屁的拆迁办主任干吗就盯上自己了,奶奶个球,这狗日的眼睛够毒的啊。

    “为啥老是我啊,主任。”中年男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秦风老奸巨猾地笑了一下,说道:“看你顺眼呗,怎么,我来给你们解决问题,你不愿意吗?”

    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好吧,跟我来吧。”

    秦风拉上王斌还有那个刀疤脸,与武伟一块前往村委会。说是村委会,其实就是一栋挂国旗的二层小楼,很破旧了,但这是目前村里唯一完好无损也没有抢建的房屋,毕竟村委会算是公家财产,没人会往这里砸钱。

    “你们村支书和村长呢,叫他们来村委会。”秦风对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说道:“村支书是我爹,没住在村里,在市区呢。村长呢没人乐意干,由我兼着。嗨,其实村长根本就不算干部,在这村里没啥权力。”

    “你是村长?”秦风和武伟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当村长的居然带头闹事,而且他爹还是村支书,那整个村子不就是他们家说了算吗,难怪在村里威信这么高,一呼百应。

    武伟辩驳道:“村长怎么不算干部,村长是最基层的干部,应该带头奉公守法,你怎么能带头闹事呢,你这个村长的思想觉悟可真不怎么样。”

    其实王斌是知道这家伙是村长的,作为派出所所长,没少跟这混球打交道,知道这货就是个滚刀肉,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是一个老混球,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可人家硬是能当二十年村支书,还给自己儿子弄了个村长,不服都不行。

    “老子就这觉悟,咋啦,不服你把老子的村长撤了?”中年男人十分蛮横地说道,脸上写满嚣张。

    “田金豆,你怎么说话呢?”王斌教训道:“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市长秘书,还有我这个派出所所长,要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少给老子摆谱,态度端正点。”

    田金豆还想辩驳两句,看到王斌一瞪眼,硬生生把一口怨气压了下去,转身用电磁炉烧水泡茶。没多久,水烧开了,田金豆用一个很大的茶壶泡了一壶茶,茶叶像不要钱一样扔进去一大把,看得人嘴角都抽搐。

    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田金豆上下打量着秦风,狐疑地问道:“秦秘书,你真的能给我们解决问题?拆迁已经拆了几个月了,前后两任拆迁办主任都没搞定,我看你这么年轻,都不像个当官的,能有啥办法解决?”

    秦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别人没解决的事为什么年轻官员就解决不了?胡子长能证明什么呢。其实真要解决问题,还要靠你们自己和拆迁公司,我只是中间协调人,你们争取求同存异嘛。”

    “拆迁公司太欺负人了,钱给的少不说,还动不动就强拆打人,市里也不管管。哼,无法无天了。”田金豆不服气地辩驳道。

    “是你们自己野蛮不讲理,还是我们欺负人?”田金豆的话刚说完,屋外就有人接话,一名身高体壮的黑脸大汉走了进来,这家伙的身材太魁梧了,他一进门仿佛屋子都黑了一下,让人心中不由一凛。看到来人,刀疤赶忙站起身,态度十分的恭敬。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楚平南了,在他身后还跟进来一名长得十分妖艳的妙龄女郎,扭腰卖臀,动作风骚撩人,看到秦风眼神放电,嫣然一笑,倒还很是有点勾魂夺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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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狮子大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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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刀疤脸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陪着小心给在场的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我们楚老板。老板,这位就是市长秘书秦……秦秘书,王所你认识,那个女的我也不知道叫啥名字。”

    说道这里,刀疤脸手指着田金豆冷声道:“这王八蛋是华远村的村长,每次都是这混蛋带头闹事,村里的家家抢建就是他带头搞的。”

    “怎么说话呢,孙子,找抽是不是?以为你主子来了老子就不敢了,真是个狗腿子。”田金豆不干了,被这家伙一口一个混蛋叫着,任谁也不高兴啊,可见双方积怨有多深。

    楚平南绰号南霸天,也算是一方霸主了,气场就很强大,冷眼瞥了田金豆一眼,这家伙立刻感觉自己像是挨了一刀似的,心里一阵后怕,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秦秘书,你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楚平南明知故问,眼睛盯着秦风,一脸平静地问道。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一脸淡然地说道:“做下聊。既然叫你来,自然有叫你来的道理,事情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咱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谈。”

    楚平南在秦风对面坐下,跟他一块来的妖艳女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眼睛不断在秦风身上瞄来瞄去,仿佛是在找什么破绽。过了会,她眼睛一亮,失声道:“呀,秦秘书,我好像认识你。你……你以前是不是一中的副校长?”

    秦风点点头,狐疑地看着女子,说道:“没错,我刚从一中调到市政府,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

    女子满脸惊喜地说道:“那就没错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就是打擂台那次。楚总,秦秘书可是银城的名人呢,我太荣幸了。你们先等会,我要跟秦秘书合个影,呃,你还要给我签个名。”

    楚平南冷眼瞪了女人一眼,心里醋意翻腾,他妈的,这算哪门子事,自己的女人居然是这个混球的粉丝,太没天理了,冷声说道:“等谈完事再说,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

    女人掘了撅嘴巴,一脸的不高兴,转过身去不再理睬楚平南,一双丹凤眼却不时偷偷看秦风一眼。

    “谈什么,跟谁谈?”楚平南问道:“要谈判很简单,只要他们村里人停止抢建,马上跟我们签署拆迁协议,拿到钱立刻自动搬离。我们的钱也是一分一分赚来的,又不是弹弓打下来的,价钱公平大家才能接受,动不动狮子大张口哪家拆迁公司也不是冤大头,是不是?”

    秦风指了指田金豆,说道:“自然是跟村民代表谈,今天我和王所长在这里做中间人调停。田村长,你从村里选几个代表出来,跟楚总好好谈谈。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可以提,但凡事都有个度,最好是能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价钱。反正华远村早晚都是要拆的,如果再这样闹下去,不排除市里用行政命令给华远村停水停电。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谈判,而不是斗争。”

    田金豆神色一凛,不忿地瞪了秦风一眼,如果市里真下命令停车停电,那以后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首先这抢建就没法弄了。以前拆迁公司也来过这一手,找了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断电断水,搞得村民苦不堪言。他组织村民集体去市委市政府抗议过之后,前任市长顶不住压力,又恢复了供水供电。但要是市里直接来这么一手,那还真是不好整了。

    “秦秘书,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田金豆黑着脸问道:“原来你也跟拆迁公司穿一条裤子,那这他妈的还怎么谈?谈个球!”

    秦风态度极其强硬,说道:“这不是威胁,城市改造势在必行,任何人都阻挡不了。你是村长,应该很清楚,土地是属于国家的,村民只有使用权,但不是谁的私人财产。当然,我们会尽量保护村民的利益前提下,尽量多给大家一些补偿,想靠拆迁发家致富不过是短视行为,你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拿到拆迁款之后干点什么正经行业。别有点钱就整天赌博,那有多少钱都不够输的。”

    田金豆不吭声了,他还真让秦风说着了,最喜欢的就是赌钱,家里的积蓄基本上都被他输光了,他老爹气得三尸暴跳,这才从家里搬到亲戚家去住了,连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还不快去!秦秘书的话你没听到吗。”王斌催促道,他比谁都清楚这瘪犊子是个啥玩意,抓赌都不止一次抓到过这家伙了。

    田金豆不情不愿出去了,楚平南有点对秦风刮目相看了,至少心里多了意思好感,这个人处事还是比较公平的,不偏不向,能站在双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这样的官员才像个当干部的嘛。

    “楚老板,说说你们的条件吧。”秦风冲着楚平南问道:“为了拆迁,已经伤了太多人,之前还死过人,强拆肯定是行不通的。虽然村民抢建应该立即叫停,但为了不激化矛盾,在原来的基础上,你们至少象征性给予一些补偿。”

    楚平南点点头,说道:“如果能顺利拆迁,谁愿意动刀兵,我们养着这么多人,每天也是要花不少钱的。可是华远村的人你不知道,简直比土匪胃口还大,不少人家打定主意就是要靠拆迁捞够几辈子的,不仅要钱,还想要房子,你说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嘛。”

    秦风说道:“你们的困难我能理解,不过用武力终究解决不了问题,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打来打去,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谈判嘛。我希望一会跟村民代表谈判的事后,你们的态度能好一点,不要一言不合就争吵,那样只会越来越糟。”

    “明白,我尽量不发火就是了。”楚平南摇头苦笑道:“可是每次听到他们的无理要求,我就一肚子气,忍都忍不住。待会谈判你就明白这些刁民有多可恨了,真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张口的。”

    正说着,田金豆带着四个村民进来了,这四个人看到楚平南眼神就变得十分怨毒,脸色阴森得像是能拧出水来。一进门四个人就大大咧咧找地方坐下来,冷眼看了看楚平南,又看了眼秦风,其中一人说道:“谈判也不是不可以,先让扬威公司赔偿我们村子一百万,还要登报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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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8、思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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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几位村民代表的态度,听到他们开出的条件,秦风一阵头大,双方一见面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听得出来,这里面不仅有狮子大张口的意图,还有一股长久淤积下来的怨气,钱虽然重要,但这口恶气不出他们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风头大的时候,李红也是一肚子火,今天一上班就听说昨晚抓回来的狗剩子等人已经放出去了,命令是副局长罗大洛下的。她冲到罗大洛办公司要个理由,反倒被罗大洛狠批了一顿,指责她不好好破飞天大盗的案子,反而擅离职守,穿着警服跑去五一街夜市吃饭,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玩忽职守,舍本逐末。

    李红当时就毛了,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警察难道就不用吃饭吗?再说了,作为一名警察,眼睁睁看着黑社会行凶不吭声吗?

    “罗局,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红当场反击道:“难道我抓收保护费的流氓还抓错了,我倒是想问你,凭什么把人给放了?”

    罗大洛瞪着眼睛说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真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

    李红说道:“不敢,可狗剩子那些人公然袭警,扰乱社会秩序不说,还强行收取保护费,难道不该抓吗?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把这群人渣放了。”

    罗大洛说道:“不怕实话告诉你,是政法委的冯书记打来电话,要求我们立刻放人。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治安大队的职权范围,你一个刑警队长不去侦破大案要案,这种治安的小案子属于你的职责范围吗?”

    一听是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要求放人的,李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政法委书记手伸得也太长了吧,怎么哪都有他,简直都快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了。这次飞天大盗偷窃的市委领导中就有他,也是他给现任局长施加压力,要求限期破案,搞得刑警队累成狗。

    至于他为什么要打电话要求放人,李红是能猜的内情,冯占营的儿子冯迎兵从小就不学好,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银城有名的恶少,估计狗剩子那么飞扬跋扈,跟这个冯迎兵是脱不了关系的,说不定他就是狗剩子等人的老大。

    从罗大洛办公室出来,李红很想给秦风打个电话,把这事告诉他,毕竟他是市长秘书,又是见证人,可以通过尤市长给冯占营施加压力,把狗剩子等人再抓回来。可掏出手机,翻到秦风的电话号码,李红又犹豫了,昨晚刚拒绝了人家,今天就打电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主动了?虽然是为了工作,可人家会不会觉得不过是找借口。

    迟疑不决半天,李红最终没打这个电话,叹了口气回到刑警队,召集所有办案人员开会,根据秦风昨天的提示,调整侦破方向。一想到这个方案是秦风提醒自己的,李红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俏脸一红,忽然有些伤心起来。

    而在于此同时的省城江州,也有两个女人正在谈论秦风,一个是在江州上大学的魏晓芬,一个则是霸道女总裁余昔,此刻两姐妹坐在余昔的办公室里,余昔正笑眯眯不做声听着魏晓芬绘声绘色描述她在秦家庄的生活和见闻,一口一个秦风哥,哥长哥短的,叫的那个亲热,眼神里还闪烁着幸福的神韵,像是在述说自己的偶像。

    “行啦,说了半天了,我这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余昔打趣道:“晓芬,你这么崇拜秦风,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没有啦,我才不喜欢他呢,就是觉得他人真的挺好的。”魏晓芬很无力地辩解道:“你不知道,他现在名气可大了,连我们同学里都有人听说过他,还在电视上看到过那场直播呢。”

    余昔淡淡地微笑了一下,很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脑海里想起秦风中学时代的样子,那个他站在红旗下行少先队礼的形象再次顽强地进入到了大脑皮层,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他的确很有才华。中学时代他就是风云人物,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崇拜他。”余昔不无感慨地说道:“可惜啊,毕业后找的老婆确实不怎么样,耽误了好几年时间。其实婚姻不仅对女人很重要,对男人同样重要,男人能娶一个贤内助,事业都容易成功些。”

    魏晓芬点头应道:“是呀,秦风哥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就瞎了眼,那么有才的人居然娶了一个小市民老婆,真是一朵鲜花插进牛粪里。姐,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余昔脸微红,瞪了魏晓芬一眼,笑骂道:“死丫头,居然打探起你老姐的隐私来。我那时候还不到十六岁,哪里懂感情啊,哪像你们现在的小屁孩,不该懂的早早就懂了,该懂的却啥都不懂。”

    “切!”魏晓芬轻蔑地说道:“现在也没见你真懂。你老实告诉我,到现在都不找男朋友,你真的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或者……该不是你一直在等什么人吧,嘻嘻。”

    余昔虚张声势,拿起一块抱枕扔向魏晓芬。魏晓芬笑嘻嘻地接到手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几眼忽然失声惊叫道:“呀,秦风哥又被人拍了视频了。你看,这好像是在哪个拆迁现场,妈呀,又是一对四啊,他怎么到哪都不安省呀。”

    余昔接过手机,认真看了几眼,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秦风与拆迁队发生冲突时被围观群众用手机拍的视频,很快被人传到了网络上,网民又是一阵疯传,通过微博微信四处传播,连魏晓芬的朋友圈都有人在传。

    看完这部视频,余昔的心忽然揪了起来,用力握了握粉拳,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行,我现在要去银城,我要马上见到他。

    “晓芬,姐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马上回学校吧,我要出去一趟。”说去就去,余昔决定立刻驱车前往银城,第一时间见到秦风,这个家伙真是的,在哪都不让人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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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9、长腿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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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余昔驱车赶往银城的时候,秦风正一脑门官司,拆迁公司与村民代表在村委会吵得天翻地覆,双方各持己见,你拍一下桌子,我摔一下椅子,互不相让,言语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如果不是秦风和王斌在场压阵,早就抄家伙干起来了。

    这次楚平南还算给覃明面子,吵归吵,始终还保持了必要的冷静和克制,如果换成他的脾气,暴脾气一上来,早就掀了桌子开打了,还谈他妈什么谈,谈个球!村民这边,田金豆倒是不怎么拍桌子,话主要是四个代表说,他只负责火上浇油。

    谈到后面,楚平南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说话了,双手一摊道:“秦秘书,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他们的要求你也听到了,太无理取闹了,而且一点都不肯让步,这还怎么谈?谈不拢那就开战吧,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开战就开战,怕你啊!”村民代表吼道:“你以为你们戴上钢盔就是正规军了,不就是一群流氓嘛,我们华远村从来就不怕流氓,我们都是流氓堆里混大的。你去扫听扫听,从大清朝到现在,我们华远村怕过谁,连真正的土匪我们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土流氓?”

    不经意间,这位代表说了实话,华远村的人从古至今,你说他们是坏人这有点委屈他们,毕竟他们也没干过杀人越货拦路抢劫的勾当;可如果说他们是好人,这话就不科学了。华远村的人,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也没少干,名声很臭,一个比一个混不吝,对付这样的滚刀肉讲大道理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针对性。

    秦风一抬手,制止蠢蠢欲动的双方,说道:“大家都不要动,都已经坐下来了,吵几句嘴也无妨,毕竟打打杀杀这么长时间,谁心里都有一肚子委屈。胡骂两句,发泄出来也好。吵完了,现在是不是该真正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谈个球!”田金豆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们一点都不肯退让,开着铲车拿着大棒让我们从住了几辈子的地方搬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秦风说道:“村民有村民的难处,拆迁公司有自己的经济账,这都可以理解。我的意见是这样,鉴于双方发生过多次武装冲突,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拆迁公司每户补偿经济损失一万元。村民必须停止抢建,以前修建的给予一定额度的补偿,但从今天开始,所有修建的房屋都不给于任何经济补偿,这一点我希望你们双方先达成共识,在这个基础上再进一步商谈。”

    说完秦风将目光投到楚平南身上,劝道:“楚总,我知道你们不是很愿意出这笔钱,但你从经济成本上计算一下,如果继续争斗不断,还会有人流血,甚至会闹出人命,这些都要花钱。打战看上去打的是武力,其实打出去的都是钱,为了平息矛盾,希望你们能退让一步。”

    楚平南默不作声半天,想了一会,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我可以考虑,不过回去要跟泰盛的股东们商量商量。”

    一方已经表示退让,秦风又盯着田金豆说道:“扬威公司已经拿出诚意,你们也必须有所表示才对,我的建议你们认为如何?”

    田金豆和四名代表对视几眼,然后点点头说道:“可以,原则上同意。不过村民修建房屋大多是借的钱,有的还是银行贷款或者高利贷,他们必须得给予合理的补偿才行。”

    秦风终于长出一口气,现在才开始回到谈判的正规上,只是自己有一种身心俱惫的感觉,这他妈到底是他们谈判,还是自己调停啊。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接了这个活,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接下来双方又开始拉锯战的谈判,关键时刻都是秦风出谋划策,将马上就要爆发的冲突遏制住,慢慢引入正规,重新开始谈条件。你来我往,谈了好几个小时,谈得大家都饥肠辘辘了,这才理出个一二三,双方都表示回去商量过后签订协议。

    一看时间,好家伙,都快下午三点了,秦风饿得半死,武伟也不行了,眼睛都开始冒金星,可当事双方因为是自己的事儿,精神抖擞,谁都没觉得饥饿,越到后面越是精神百倍。

    从村委会出来,秦风擦了一把汗,苦笑了一声对武伟说道:“饿坏了吧,走,我请你去吃饭。我感觉现在我都能吞下一整头猪。”

    “秦主任,等一会儿。”从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喊声,楚平南带来那个妖艳女郎跑出来,边跑边晃着手机喊道:“哎,你还没跟我合影留念呢,呃,还要给我签名呀。”

    武伟笑道:“秦主任,你还真是明星人物,走到哪都能碰到粉丝啊。赶快去满足你粉丝的愿望吧,拍完我们去吃饭,我也快饿疯了都。”

    妖艳女郎跑过来抓住秦风的胳膊,将身体靠近秦风,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两人的脸,娇滴滴地说道:“来嘛秦主任,给个表情撒,笑一个。”

    秦风很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跟妖艳女郎连拍了好几张,这还不算,妖艳女将手机又交给武伟,让她帮自己和秦风又合了几张影,摆出各种造型和神态,但秦风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笑得很僵硬。

    拍完照片妖艳女还要签名,但两人都没有纸笔,秦风心想就算了吧,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嘛。可妖艳女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包里拿出一只口红塞给秦风,要秦风直接在她衣服上签名,态度很坚决。秦风无奈,在她的后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老脸一阵发烧。

    楚平南远远看着自己的女人像个追星族一般跟秦风拍个不停,还在后背上签名,气得吹胡子瞪眼,醋意翻腾,咬着牙齿强忍着怒火。本来他还打算请秦风吃饭的,可看到自己的女人这种表现,吃了秦风的心都有了,还吃个锤子啊。

    好不容易打发走妖艳女,秦风走到车门口,刚准备打开车门上车,可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轿车前,正站在一位长腿美女,美女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自己。

    余昔,秦风又惊又喜,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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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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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还真成大明星啦,到哪都能遇到女粉丝,还都是美女,艳福不浅哦。”余昔笑着调侃道。

    秦风几个大步走过去,看着余昔惊喜交加地问道:“咦,你怎么跑这来了?是来办什么事吗。”

    余昔笑着反问道:“不办事我就不能来银城吗,这次是特意冲着你这位大明星来的,你信吗?”

    秦风摸了摸下巴,尴尬地说道:“那我可愧不敢当了,走吧,去吃饭,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疯了都。”

    三个人,两辆车开出华远村,就近找了家饭馆坐进去,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几瓶啤酒,饭菜一上来秦风和武伟就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起来。秦风吃惊地发现,武伟居然比他还能吃,一桌子菜被她一个人吃掉一半,秦风和余昔两个人加起来都没吃过她。

    到最后武伟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擦了擦嘴唇讪讪地说道:“饿坏了,我当兵的时候比现在还能吃呢,好在吃再多都不发胖。所以只要有好吃的,我都来者不拒,秦主任以后要经常请我吃饭哦,我酒量很不错的,估计你不是对手。”

    余昔放下筷子,看了武伟一眼,第一眼看到她觉得不是太起眼,很普通,可仔细一看这女人还挺耐看的,眉宇间有一种军人的英气,顿时也多了一份好感,问道:“你当过兵呀,什么兵种?文艺兵吗。”

    武伟摇摇头,很自得地说道:“不是,装甲侦察兵,不像吗?呵呵,后来我还调到首都保护过首长家属呢。不过退役好几年了,比不了以前了,那时候我一个人对付三四个男人没问题的。”

    今天跟着秦风干了一天工作,武伟对秦风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上司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是个干事的人,而且处理问题有自己的一套,心里有了一份钦佩,人也就开朗了许多,乐意多说两句。

    余昔苦笑着看了一眼秦风,调侃道:“还真是物以类聚呀,连你的同事都是好斗分子。你呀,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呀,就算你身手再好单拳难敌四首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要自保吧,别人打我总不能抱头不动吧。哎,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这拆迁还真是块硬骨头,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啊。今天暂时达成一致,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反复,这几天我都得扎在这儿了。”秦风摇头苦笑,想起还要跟这些人打交道就一阵头大。

    余昔正色道:“你现在是一把手,主要是做决策,不一定什么事都要自己冲锋陷阵的。你手下的人呢,不会只有武伟这一个兵吧。”

    秦风扫了武伟一眼,心往下一沉,那两个副主任都死哪去了,问道:“是了,谢国栋和姚晓倩呢,分手后就再也没露面了,干什么去了?马上给他们打电话,汇报工作。”

    武伟掏出手机,先拨打谢国栋的电话,问他在什么位置。谢国栋回答说市里有文件下来,他回办公室处理去了。武伟看了秦风一眼,吐了一下舌头,继续拨打姚晓倩的电话,询问她的位置。姚晓倩居然在电话里哭泣了起来,说她们三个人都被拆迁户打伤了,这会正在医院疗伤呢。

    “废物,一群蠢货!”秦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屁大点事都干不了,阴沉着脸对武伟说道:“问清楚她在哪家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去做调查,怎么会跟村民发生冲突,具体什么原因。”

    武伟拿着手机走出饭馆,在外面与姚晓倩交谈。

    秦风这才没好气地说道:“看到了吧,我以前是给别人当副手,老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干个正职,说一不二。可现在真当上了一把,才知道一把手也不好干,下面的人不听话不好用也很怄火,想换人吧还没那么容易。政府不比你们企业,看不顺眼直接开掉就是了。我的两个副手都是大爷,我还得哄着他们。”

    余昔笑了笑,道:“你也别发牢骚,哪不都差不多,企业也有企业的难处。不听话的副手既然不能直接换掉,那就先冷处理,找机会踢出去就是了,不出手则已,一出就是狠手。要想当好统帅,也是需要铁腕的,不能妇人之仁。”

    秦风瞪大了眼睛,果然是霸道女总裁啊,这番话从余昔口中说出来显得那么平淡,显然这种事以前没少干,不由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怎么了,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余昔怔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狐疑地问道。

    秦风苦笑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必要的时候要下狠手。有时候你给别人机会,别人未必理解你的苦心,反而会抢先下手。其实我这个人生性并不好斗,不喜欢政治斗争,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争斗就不会少。”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毛主席说的,以后你要习惯这种生活,在斗争中迅速成长起来,嘻嘻。”余昔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看着余昔眉目如画的脸蛋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他第一次发现余昔原来这么美,刚才看到她那两条大长腿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美感。

    “对了,你到银城究竟来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秦风喝了一口啤酒问道。

    余昔神色一变,白了秦风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找你算账的,我表妹得了对你的崇拜症了,每天见到我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十句话有八句话要提到你,我这耳朵都快磨出老茧了。我看她八成是爱上你了,你一个离异的男人,引诱人家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该当何罪你。说吧,这笔账怎么算?”

    “啊,有这种事?可我没对她做过什么呀。”秦风大吃一惊,一脸无辜地说道。

    余昔虎着脸说道:“你还想做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纯洁着呢,现在书都没办法读了,一整天脑子里全是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秦风彻底懵圈了,打死他都没想到,余昔竟然是为了这事来找他算账的,这他妈能怪自己吗,到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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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三宫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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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风一脸窘态,无地自容的样子,余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好啦,别担心,没那么严重。不过我表妹还是个小姑娘,你要是没想过娶她,千万别跟她乱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秦风松了口气,拍着胸膛夸张地说道:“吓死宝宝了,我哪敢啊。再说了,我对晓芬那种青苹果也没啥兴趣啊。”

    “那你喜欢啥样的?”余昔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一脸的八卦。

    “我……”秦风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喜欢有气质的,成熟点的女人,譬如女警花呀,霸道女总裁呀什么的。”

    “你胃口不小嘛。”霸道女总裁不就是说自己呢吗,这小子也学得油嘴滑舌了,余昔打趣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梦想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呢。”

    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说道:“没,我可没这么想过,一个我都搞不定,还三宫六院呢,那还不得把我活吃了。”

    正聊着,武伟打完电话回来了,沉着脸说道:“事情搞清楚了,姚副主任他们三个人确实是跟村民发生了冲突,一开始只是口角,后来姚副主任摆官架子,对村民颐指气使的,跟那户村民的女人撕扯起来,被人群殴了。杨丽和郝伟是拉架时受的伤,好在伤势都不重,姚主任的脸被指甲抓破了,头皮都被扯去一块,她担心毁容了,要到法院告那户村民。”

    毁容?秦风心里冷笑,就她那张胖脸毁容了估计比不毁容还要好看点,这个泼妇,到哪都端着架子,她以为村民会买她的帐吗?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心里骂娘,可这番话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咱们去医院看看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工作。”

    三个人还是开着两台车前往第一人民医院,原本秦风是打算先安排余昔在酒店住下来的,不用跟着去了,可余昔却坚持要去看看,见识下秦风的这个副手。秦风见余昔坚持,也没阻拦,由她跟着一块去医院探望伤员。

    到了医院门口,停好车准备进住院部,余昔忽然拦住秦风,拉着他到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又买了两样水果拎在手里,这才一起往住院部走去。秦风看到余昔要买花,有心阻拦,心想工作干成这样,给你买坨粑粑还差不多,送花,你也配吗?可余昔却坚持买了,面带微笑,也不做解释。

    到了病房门口,秦风看到杨丽一瘸一拐拿着一个脸盆从里面走出来,而郝伟那小子头上缠着绷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玩着手机,两人看到秦风和武伟三人走过来,马上迎了上来。

    “秦主任,你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华远村那些村民太野蛮了,一言不合就打人,太不像话了。”杨丽满脸委屈地说道,说话间就泪流满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风沉声道:“好了,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进屋慢慢说。我这边已经基本让双方坐下来谈判了,你们怎么就跟村民起冲突了,哎,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几个人都进了病房,这间病房有两张床,姚晓倩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正躺在床上给什么人打电话,看到秦风带人进来,手里又是水果,又是鲜花的,心里大为感动,马上挂了电话坐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风说道:“主任,谢谢你能来看我。”

    秦风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余昔面带微笑将那束鲜花双手递给姚晓倩说道:“姚副主任,这是你们秦主任送给你的。你辛苦了,让你受委屈了。”

    一听这话,姚晓倩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瞬间就泪奔了,吸了吸鼻子看着余昔问道:“请问你是?”

    “我同学余昔,江州天玺药业的老板。今天来银城办事,听说了你们的事,非要一块来探望你们。”秦风解释道,心里已经明白了余昔的用意,这是在帮自己拉拢人心啊。姚晓倩虽然彪悍,但毕竟是女人,女人都是感性动物,这个时候一束鲜花可能比任何批评教育都管用。

    姚晓倩眼泪汪汪地说道:“谢谢余总,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让你破费了。”

    “没事儿,我最佩服有敬业精神的人了,姚副主任为了工作鞠躬尽瘁,这算是工伤,不过以后可千万别这么拼命了,多危险呀。”余昔笑笑说道。

    但听到余昔这句话,姚晓倩脸却红了,好在脸皮都被纱布遮挡住,外人看不到,但她自己感觉满脸发烫,尤其被挠伤的伤口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事儿说开了其实她根本不占理。姚晓倩从内心深处就特别厌恶这些农民,跑到人家家里还颐指气使的,满口恐吓威胁,端着官架子下不来,想三言两语把这户人家唬住。可村民哪管你老公是不是建设局长啊,几句话不对付就吵起来了。

    姚晓倩还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抽那女人,结果那女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嗷嗷叫着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在脸上一顿挠,可把姚晓倩给吓坏了。平时都是她撒泼打滚,这回遇到硬茬了,农村的女人可没那么多讲究,就差没下嘴咬她了。要不是杨丽和郝伟护着她,下场会更惨。

    在病房里简单聊了两句,秦风说道:“姚副主任,你受了伤就先休息两天,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另外,我建议暂时不要到法院起诉那户村民,现在是搬迁的节骨眼上,最好不要节外生枝,那户人家的工作我亲自去做,你好好休养。”

    原本姚晓倩是打定主意要状告那户人家的,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演的下这么口气,可今天秦风带人来探望她,让她确实很感动,也不好太不给面子,点点头说道:“那好吧,这笔账先记下,等搬迁完了再找他们算账。”

    从医院出来,武伟就忍不住给余昔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余总厉害呀,三言两语就降服了姚副主任,你要是做了我们秦主任的贤内助,相信他一定会节节高升的,以后你们修成正果可千万要记得我这个电灯泡呀,没有我这么高倍数的电灯泡,你们的前路一片黑暗。”

    秦风和余昔都是心中一震,两个人几乎同时脸红了,心脏噗通噗通跳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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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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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余昔安排到银城大酒店安顿下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因为下午吃饭晚,这个点还没觉得饿,秦风看着余昔问道:“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客随主便,这次我可是来投奔你的,你安排我干啥我就干啥呗。”余昔聋了拢头发,笑笑说道。

    秦风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们去公园里散散步,晚点我们再去吃夜市,怎么样?”

    “好呀,去金鱼公园吧,那个地方咱们上学的时候就有,现在不知道变样了没有。”每次回到银城,总能勾起余昔少女时代的回忆,虽然在银城只待了一年多时间,但这个小城却屡屡出现在她的梦想之中。

    两人从酒店出来,一路漫步到金鱼公园,一边走一边聊着往事,倒也其乐融融。

    一辆警车从两人身边开过,开车的人正是李红,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秦风,马上放慢了车速,但很快又看到秦风身边还有一名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妙龄女郎,心里顿时一股醋意翻涌,还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委屈和不忿,立刻靠边停下车。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玩意儿,李红恼恨地骂道,昨晚刚拒绝他,今天就约上新欢了,而且看样子那个女人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哪个大城市来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身边总有漂亮女人。

    “秦风,你这是去哪呀。”李红要下车窗,探出头冲着秦风喊道。

    秦风闻声望去,看到坐在警车里的李红,眼角似乎隐现杀气,一张粉脸微寒,不怀好意的样子。余昔也看到坐在警车里的李红,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察到了一股敌意,心中不由一凛,这个女警又跟秦风什么关系?怎么会素不相识就对她充满敌意呢。

    秦风淡淡地说道:“哟,红警官,这么巧啊,在执行任务啊,那个飞天大盗抓到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抓到,还在排查呢。”李红虽然冲着秦风说话,但眼睛却有意无意往余昔身上瞄来瞄去,说道:“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昨晚我们抓的狗剩子那些人,今天一早让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给放了,你小心他们报复你。”

    “放了?”秦风闻之色变,厉声问道:“为什么放了,那个冯占营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他想干什么?”

    李红冷哼一声,同样十分恼火,说道:“这你得去问他,我怀疑狗剩子那批人是跟着他儿子冯迎兵混的。那个恶少搞不好还会报复你,你平时注意点,别让这些人堵上你。”

    秦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无法无天了吗,明目张胆包庇这些涉黑的流氓,这个政法委副书记简直是知法犯法啊。那个恶少不来找他算他聪明,真要找上门来,打断他的狗腿。

    “好,我知道了,多谢提醒。妈的,我还就不信了,他们真要敢来找我,我一定让他们好看。”秦风握紧双拳冷声说道,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双目中爆射出强烈的杀意。

    李红开着警车走了,余昔问起究竟怎么回事,秦风一边诉说昨晚发生的事,一边继续往金鱼公园走去。

    “那位警官就是以身做饵诱出杀人狂的李红呀,没想到这么漂亮,刚才你应该给我介绍一下的,我很想认识认识她。说起来我也应该感谢人家的,当年我差点就死在那个杀人狂手里。”两人走进金鱼公园,一边走余昔一边说道,发自内心对李红有一种敬意。

    秦风笑道:“刚才没来得及,下次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荐就是了。”

    金鱼公园人很多,都是吃完晚饭后出来遛弯消食的市民,每条通道都人来人往,广场上不少人在锻炼身体,还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一派温馨祥和景象。

    “嗯,真好。等我退休了,就来银城定居,每天晚上也到这里来跳广场舞,呵呵。”望着这番景象,余昔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才是最令人向往的,不无感慨地说道。

    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秦风的肩膀一下,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小子,领着媳妇散步啊,怎么不去我这糟老头子的家里取坐坐?”

    秦风回过头,看到头发胡子花白的欧云飞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外一直手心里还玩着两个铁核桃,眼睛有意无意往余昔身上瞟了几眼。

    “是你呀前辈,你也来这里遛弯。”秦风淡淡地笑道,感觉欧云飞这次见到自己变得友善了许多,眼睛里已然没有了那股杀气。

    一声前辈欧云飞不乐意了,拉下脸不悦地说道:“什么前辈,你应该叫我大师公才对,叫前辈算什么。我跟你爷爷虽然不对付,可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说都是师兄弟。”

    秦风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情愿地喊道:“呃,大师公,这位美女不是我媳妇儿,她是我同学,从江州来银城出差的。”

    “大师公好。”余昔倒也大方,很恭敬地称呼了一声。

    欧云飞眯着眼,上下打量余昔一眼,点点头说道:“嗯,很标致的闺女,大富大贵的面相。小子,你福气不小啊,跟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夫妻相。你要是能娶了她,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这是第二次有人拿两个人说事了,两人脸皮也厚了几分,只是稍微有点尴尬。

    余昔追问道:“大师公还会看相?”

    欧云飞抚弄着一把胡须很得意地说道:“当然,麻衣神相是我祖传的手艺,给人看相十有八九是不会看错的。”

    余昔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那您老费心,帮我看看如何?”

    欧云飞白了秦风一眼,冷哼一声道:“老夫虽然精通麻衣神相,但轻易是不会给人看相的。天机不可泄露,说的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对求神问卦这类封建迷信的东西,秦风向来是不太感冒的,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什么泄露天机,我看你是一知半解吧,我爷爷可从来不拿这玩意说事。”

    一提起秦明月,欧云飞就有点来火,人也变得像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似的,急赤白脸地辩解道:“小子,你少拿这话激将我。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懂,麻衣神相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能是装神弄鬼呢。你们两个人跟我来,今儿我还非要跟你较个高低。”

    说完欧云飞扭头就背着双手往前走去,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大步流星,一点都看不出老态。余昔朝秦风翻了个白眼,坏笑了一下,紧跟着欧云飞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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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麻衣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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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云飞带秦风去的是他位于东关的大宅院,偌大的院子打扫的很干净,院子里还种植了不少花草,老远就能闻到花香。但却显得缺少人气,平时只有欧云飞一个人住在这里,儿女们有的在白山,有的在江州,偶尔才回来看望他一次,略作逗留就急匆匆赶回去了。

    因此欧云飞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生活很孤独,这也是他一再邀请秦风来家里的主要原因。人老了,其实最怕的就是孤单,最喜欢的是热闹,可又有几个年轻人乐意陪着一个糟老头子呢。

    一进门,就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HI,狗德毛宁。”

    余昔和秦风都吃了一惊,这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循声望去,看到一只八哥站在鸟笼的杆子上,声音正是它发出的。

    “那是我的鸟,调教了几个月就只会说这一句。”欧云飞介绍道。

    余昔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可惜文不对题呀,现在是傍晚,应该是‘狗德衣物宁’才对嘛,呵呵。”

    “狗德衣物宁,狗德衣物宁。”那只鸟居然跟着学了起来,倒也像模像样,惹得几个人都开怀大笑。

    这个大宅院是老宅子了,据欧云飞介绍,这是他家的祖宅,前面几十年他都在全国各地悬壶济世,偶尔也会给人卜卦看风水,今年才回到老家银城安居,将老宅修缮了一番,才有了如今的气象,但偌大的宅院,却只有这只鸟陪伴他。

    在堂屋坐下来,欧云飞泡了一壶茶,戴上老花镜,让余昔坐在自己面前,开始认真给她看面相。秦风闲来无事,认真观摩欧云飞的藏品,堂屋的墙壁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书架和储物柜上更是摆放不少瓷器,仔细观摩,秦风吃惊地发现,这些文玩字画居然大多是真品,明清的古董最多,唐宋的也有一些,这么多的文玩字画的真品居然就这么随意摆放在堂屋里,惊得秦风目瞪口呆。

    对古董的鉴定,秦风略懂皮毛,秦明月也有收藏的爱好,闲暇时也会去四乡八县捡漏,遇到中意的老物件都会收购,有时候给人看病的诊金就用他看上的老物件代替,倒也收到一些真品,秦风家门口的两尊望天吼就是收上来的,可根本无法和欧云飞的收藏相提并论。这里的藏品真的是太丰富了,看得秦风目不暇接,心潮澎湃。

    “麻衣神相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是老祖宗对人体相貌进行系统叙论的相术著作。人的命运本来就不是生而定终身,但能从长相上侦破命运的某种密码,所谓的神奇也就在于此。”那边厢欧云飞已经开始给余昔看起面相来了,一边看一边讲解。余昔面带微笑聆听着老爷子的诲人不倦。

    “大师公,那你看我这面相怎样,下半辈子过得会怎么样?”余昔笑盈盈地问道。

    欧云飞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所谓相由心生,姑娘眉清目秀,天生一幅好面相,这样的面相不仅今生注定富贵,而且天庭圆润饱满,光滑明亮,是难得一见的旺夫之象。嗯,我观你眼如丹凤,眼神温和,黑白分明,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唇红齿白,牙齿排列整齐,而且嘴角微微上翘,说明你是一个乐观开朗之人。”

    余昔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笑道:“老爷子,既然我这么好,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能成婚,连男朋友都没有呢。”说到这里,余昔瞥了一眼正在观摩文玩字画的秦风,调侃道:“你那位徒孙都离过一次婚了,我反而成了老大难。”

    欧云飞抚须微笑,说道:“姑娘,你的红鸾星已动,不久姻缘降临,你可要把握住机会。缘分这个东西也是要珍惜的,人若不知惜福,再好的姻缘也会被拆散,分崩离析。”

    “哦,真的吗?”余昔追问道:“那依您老看,我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我家里人天天催,我都快烦死了。”

    欧云飞笑而不语,沉默半响道:“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秦风扭过头,一脸鄙夷地说道:“什么天机,我看是你一知半解,故弄玄虚罢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卖弄啥啊。”

    欧云飞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吹胡子瞪眼,咬着牙骂道:“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样跟师公讲话的吗?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秦明月那老东西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爷爷可从来不会教我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我学的都是真才实学,哪像你,装神弄鬼的。”秦风故意用话激将,这老头子就吃这一套,你敬着他还他还动不动就端起来了。

    欧云飞那个气啊,可是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是镇不住这臭小子啊,一咬牙说道:“谁说我算不出来,姑娘,你的婚期就在两年之内。不信把你的右手给我,我给你再看看手相。”

    余昔很乖巧地伸出右手,欧云飞一只手抓住,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道:“没错,婚期就在两年之内,而且是一生的姻缘,只要你自己珍惜,这辈子儿孙满堂,幸福终生。”

    “是吗?”余昔半信半疑地问道:“两年之内我就能嫁出去呀,太好了,回去我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别催了。老人家,那你能再给我算算,跟我结婚的这个人是谁呀?”

    欧云飞捻着胡须,一脸高深地说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又来了,秦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算卦的这些人总是喜欢故作高深。

    余昔也不强求,眼角余光看了眼秦风,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笑容。

    “嘶。”欧云飞忽然发出一声,神色忽然凝重起来,猛然说道:“姑娘,我观你近期似乎有气血亏空之象,恐怕这几日会有劫难临头,不可大意,近期出入万万要加倍小心。”

    余昔吃了一惊,惊讶地问道:“啊,啥劫难?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欧云飞将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猛然发现秦风的眉心有一团黑气,印堂发黑,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戾气,眉头不由紧皱起来。他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再看看秦风,恍惚道:“原来是这样,这小子近期怕有血光之灾,你是他命宫中的贵人,恐怕要帮他分担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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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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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光之灾?秦风嗤笑了一声,压根不屑一顾,这老东西绝对是危言耸听,就算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可什么人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呢,还会牵连到余昔,这也太扯犊子了吧。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不成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

    见秦风一脸的不以为然,欧云飞再次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不高兴地说道:“臭小子,我的话你不信是吧。那好,咱们打个赌,两日之内你必有灾祸降临,搞不好会牵连你身边的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秦风笑了笑,说道:“老爷子,你这么大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气大伤身啊,我也没说完全不信吧。咱们别光说这些不吉利的,说说你这些古董呗,我看真品还不少,你从哪鼓捣来这么多好东西?”

    一提起这些古董,欧云飞果然来了兴致,不无得意地说道:“小子,眼睛还挺毒的,这些都是我这几十年悬壶济世,行走江湖给人看病换来的。古玩这一行,考验的是眼力和见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凭的全是一双慧眼。捡到漏了算你本事,打眼了也只能怪自己。”

    余昔也被桌案上摆放的瓷器和字画吸引,起身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满脸惊讶地说道:“这些都是真的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仿品呢。老爷子,真品的价值可不菲呀,就这么摆在这里,也不怕被贼偷了。”

    “偷?哪个毛贼敢到我这里来偷东西。”欧云飞更是得意,洋洋自得道:“我告诉你们,别看我这院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一般人就算进得来,可没有我引领,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你们仔细看看我这院子的布局,不仅暗涵风水格局,而且还布有阵法机关,一旦出动机关谁都跑不掉的。”

    余昔和秦风都不懂风水,更不懂什么阵法机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均是一脸懵逼,让欧云飞好生失望。

    从一进门,秦风就盯上了一张棋盘和围棋,棋盘是用紫藤木雕刻的,而围棋的棋子是用玉石打磨出来的,捏在手里有一种玉的温润和凉意,而且看起来年头久远,绝对是一件好东西,这要是能拿回去送给爷爷,没事的时候跟别人下下围棋,爷爷一定会非常高兴。秦风第一次看到一样东西心动异常,心里痒痒的不行。

    看到秦风对那套围棋两眼放光,爱不释手,欧云飞心想算这小子有点眼力,这套围棋价值连城,是这些古董里最珍贵的,这小子一进来就盯上了自己这个好东西,该不会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小子,喜欢这套围棋?”欧云飞人老成精,岂能看不出秦风的心思。

    秦风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是的,大师公,这东西转给我如何,你开个价吧,当然,要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欧云飞拈须微笑,故作深沉地说道:“这可是无价之宝,你给多少钱都不卖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秦风连忙追问道,只要能把这套东西弄到手,多少钱他都打算拿下来。

    欧云飞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分文不取,送给你了。”

    “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秦风虽然心动,但隐约感觉这个条件绝对很苛刻,否则这个老狐狸怎么会那么大方。

    欧云飞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很简单,只要你拜我为师,做了我的关门弟子,我就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你在做梦吧,等你睡醒了再说。”这个条件秦风无论如何不能答应,拉着余昔就往外走,不过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按照欧云飞带他们进来时的原路返回,搞不好这个宅子里还真有什么机关,万一被困住还真是麻烦了。

    欧云飞一看秦风根本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掉头就走,在屁股后面追出来喊道:“小子,你给我回来。我这一本本事可不是谁想学都能学到的,是看你天赋异禀,资质不错才动了收你为徒的念头,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秦风装着没听见,拉着余昔就出了院子,拉开大门快步冲了出去。

    余昔一边走一边说道:“喂,你干吗反应这么强烈,我倒觉得老爷子没什么恶意呀,而且人家是真的有本事,你拜他为师怎么了,艺多不压身嘛。”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他跟我爷爷虽然是同门师兄弟,可却是一辈子的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我要是拜他为师,我爷爷还不打断我的腿。”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恩怨,难怪了。”余昔喃喃自语道:“哎,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秦风停下脚步,问道:“你想吃什么?”

    余昔想了想,捏了捏下巴忽然嫣然一笑,道:“大鱼大肉的我都吃腻了,要不我们去吃点银城特色,去小吃一条街吧。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跟同学去五一街夜市吃东西,那个地方听说还在,要不我们就去那里吧。”

    两人步行来到五一街市场,找到一家小吃摊子坐下来,点了一些烧烤和各色小吃,又要了一桶扎啤,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这条夜市昨天秦风和李红就是在这里吃饭,今晚仍然人来人往热闹异常,烟火缭绕,很有生活气息。

    正吃着喝着,小吃摊的老板认出了秦风,忙完手头的活之后在秦风身边坐了下来,四周看了一眼,低声说:“这位老板,昨天是你和一名女警官抓的刀哥那伙人吧?”

    秦风瞅了一眼老板,点点头说道:“是我,怎么,有事吗?”

    老板很警惕很小心地说道:“听说今天早晨那伙人全被放出来了,下午就到了老马家烧烤店,把店面给砸了,老马也被他们打伤住进了医院。刀哥还放话出来,在银城谁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而且要我们每户三天内上交半年的保护费,每个月的月钱涨了五百块。你说我们都是小本生意,每天能赚几个钱呀,一次交那么多钱,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啊,有这种事,这个狗剩子也太嚣张了。”秦风大怒,这就是公安局敢把人抓进去又放出来的后果,不仅没有打击他们,反而助涨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自我感觉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

    然而秦风没注意到,当他和余昔刚走进五一街市场,就有人盯上他们了,并且消息立刻传到了狗剩子和冯迎兵耳朵里。两人听到报告,秦风带了一个很漂亮的美女到了五一街夜市吃饭,经过短暂的商议,一条毒计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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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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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摊的老板并不知道秦风的真实身份,只是昨天看到秦风和身穿警服的李红在一起吃东西,而且联手抓了狗剩子等人,以为他也是公安局的,有些埋怨地说道:“要我说,这都怪你们公安局,那位李警官不是说要把他们关半个月的嘛,怎么才抓进去就放出来了,这不是纵容他们嘛。可怜我们这些小商贩,赚点钱都给这些人上供了。这位领导,这事你可得管管呀。”

    余昔蹩起眉头,低声道:“银城以前治安还可以呀,怎么现在会这么混乱,居然明目张胆收取保护费。秦风,这事你要向尤市长反应反应,是要好好治理一下,给老百姓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不然会影响客商对银城的投资信心。”

    秦风点点头,社会治安环境的确会对投资商产生影响,一旦让他们感觉在这个城市缺乏安全感,还真没人敢轻易过来投资,而尤天亮如今的重头工作就是招商引资,这事儿还真是可大可小。

    两人吃喝完毕,秦风付了钱,拉着余昔前往老马家烧烤店,果然看到一片狼藉,店门外摆放的都是被砸烂的桌椅板凳,玻璃渣子满地都是,一名头上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年轻汉子正带着几名店员在收拾,一个个都耷拉着脸,一脸的怨气。

    “喂,年轻人,你们这店是狗剩子那帮人砸的?”秦风走进门扫了一眼,发现店内被砸得乱七八糟,柜台也被人用刀劈过,地上还有斑斑血迹,一看就知道打斗的场面一定不小。

    年轻人抬起头,看到秦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一瘸一拐走了过来,眼睛里隐现泪光,激动地说道:“领导,你来啦。你看看,这都是狗剩子那群人干的,他们可真狠啊,把我们店砸了不说,还把我老爸腿个打折了,这会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既然老马是他爹,这小子就应该是小马了,秦风蹩眉道:“小马,店都砸成这样了,还打伤了人,这里是公共场所,难道巡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就没人出面制止吗?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小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沙哑着嗓子说道:“领导,你不知道,巡警大队和治安大队根本就和那伙人穿一条裤子,那些人下手那么狠,把人往死里打,还扬言让我们三天凑齐半年的保护费,打完人走了巡警大队的人才出现,看了几眼,随便问了几句就走了。你给我们评评理,有这样做事的吗?如果不是他们纵容,这些人敢那么嚣张吗?”

    秦风心里已经断定,这个巡警大队的韩楚风绝对有问题,几次三番都是这个德性,玩忽职守,其中必有隐情。还有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这种治安的案子都是他们负责的,可这些人都干了些什么呢?

    余昔忽然说道:“你们眼前这位是市长秘书,你们放心,这件事他一定会处理的,政府决不允许黑恶势力为所欲为,秦秘书会将这件事像你们尤市长汇报,相关责任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马等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市长秘书,感觉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纷纷开始痛斥狗剩子等人的恶行,以及相关部门的不作为。

    秦风压压手,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管到底,狗剩子不是说要你们三天内将钱交齐吗,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另外,谁能告诉我,狗剩子现在哪里?除了五一街,他平时都在什么地方活动?”

    这一问居然没人吭声了,虽然在场的人看到了获救的希望,但摄于狗剩子等人的淫威,他们可不敢把狗剩子的藏身地告诉秦风,而且狗剩子平时居无定所,到处乱窜,在场的人确实也不清楚这小子猫在什么地方。

    见无人应答,秦风也不勉强,掏出手机来,拨打公安局局长罗大洛的手机,电话接通后先说明身份,然后将五一街发生的事大概给他讲了一遍。罗大洛听到这件事也是一阵头大,狗剩子是他下令放的,没想到这小子狗胆包天,刚出去就惹出这种事来,这不是给他难堪嘛。

    可罗大洛也很清楚,狗剩子是冯迎兵的马仔,冯迎兵又是政法委专职副书记冯占营唯一的儿子,这位副书记护短是出了名的,尤其是他家里那个母老虎更是对这个败家子千依百顺,冯迎兵变成这个样子,这两口子功不可没。

    上司得罪不起啊,何况自己这个副局长还是人家帮忙运作提上来的,无论如何是不能得罪的,想到这里,罗大洛说道:“秦秘书,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也没听到下面的人汇报,会不会是搞错了,或者有人危言耸听啊。”

    秦风一听这话就知道罗大洛是有意包庇,冷哼一声道:“罗局长,我现在就在现场,不信你自己可以来看看。你现在马上通知巡警大队大队长韩楚风,还有治安大队大队长吕彬,让他们马上到五一街市场的老马家烧烤店来,立刻处理这个案子。”

    罗大洛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尤其是秦风命令的口吻让他十分不舒服,你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的,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啊,要不是看在尤市长的面子上,谁他娘的把你当回事啊,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这恐怕不太好吧,巡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平时任务很重,工作很忙的,他们现在都在出任务,不大可能立刻赶过去。”罗大洛声音变得很冷,敷衍道:“要不这事明天再说,我亲自下命令,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去五一街调查取证。”

    秦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个罗大洛看来是不想配合自己了,根本不想给自己这个面子,秦风冷笑一声道:“赶不来是吧,那好,这个就不用你下命令了,我会如实汇报给尤市长。好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秦风的心变得异常冰冷,这些王八羔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自己职责内的事还拖三阻四的,可想而知平时都是怎么混的。

    就在这个时候,冯迎兵和狗剩子接到报告,秦风带着那个长腿美女进了老马家烧烤店调查情况,顿时勃然大怒,这个姓秦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去找他的麻烦,他还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冯迎兵一怒之下,带着几个人亲自前往五一街,来到了老马家烧烤店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美艳动人的余昔,两只眼睛立刻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我的天,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美女,银城可是从来没见过呀,没说的,想办法弄回去先爽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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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狗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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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余昔从老马家一出来,迎面就遇上了冯迎兵着七八个小痞子走了过来,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冯迎兵两眼冒绿光盯着余昔,下流的目光在余昔大腿和胸部滑来滑去,口水都要滴溜出来了,其他小痞子们则是耀武扬威地驱赶着店门口围观的人,满脸不善地看着秦风,随时准备冲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狗不挡道,你们这群人拦着我们干什么,赶快闪开点。”余昔看到冯迎兵下流的目光就知道他不怀好意,那副嘴脸让她感到十分恶心,因此出言也十分的不客气。

    冯迎兵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银城很罕见啊。怎么样,陪本少爷去喝两杯,给你一万块怎么样,跟着这样的穷屌丝有什么前途,以后跟着我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恶少还真是夜郎自大,就他那两个糟钱在身家早已过亿的余昔面前,连个渣都不算。余昔是什么人,见过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什么的比他知道的都多,居然用拿钱来砸余昔,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死。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银城毕竟是个小地方,他在这里的衙内圈子里也算排的上号的,平时自大惯了,让他一下子改掉自以为是的毛病确实有些难为他。

    “一万块?”余昔轻蔑地笑了,说道:“我给你一万块,麻烦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哟呵,还挺泼辣的,不过小爷喜欢。”冯迎兵笑着说道:“一万块嫌少啊,那小爷出十万块钱包你一个月,哄得小爷开心了,再给你买辆好车开着玩玩,这总行了吧。”

    秦风听不下去了,挺身走到冯迎兵身前,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哪来的王八犊子,给老子滚到一边去,就你那两个糟钱,还是留着给你爹买棺材吧。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想讨打你就说一声,爷爷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去你大爷的!”冯迎兵对秦风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吼道:“你不就是那个狗拿耗子的秦风吗,知道小爷是谁吗?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就撤了你的市长秘书职务?”

    “你是谁?”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这么嚣张,秦风忽然意识到,这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顿时警惕起来,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恶少冯迎兵吧?”

    冯迎兵胸口往起一挺,不无得意地说道:“正是小爷。姓秦的,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同时把这个美女让给老子,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次。你能混到市长秘书是你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你可别不知道珍惜,一旦职务被撤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跳出来踩死你,你小子平时可没少得罪人吧。”

    “瞎了你的狗眼,敢威胁老子,信不信我抽死你!”秦风勃然大怒,这家伙仗着自己老子是政法委副书记,竟然敢当众威胁自己,他以为市长秘书是谁随便就能撤职的,一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傻逼嘛。

    冯迎兵也勃然大怒,当着美女的面公然恐吓自己,这还了得,一只手几乎戳到了秦风的鼻子,骂道:“孙子,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试试,看小爷不把你碎尸万段。昨天晚上你打了我的小弟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居然还敢来这里多管闲事,你这是找……”

    啪啪啪,冯迎兵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说出口,秦风接连三个大嘴巴子就抽上去了,声音清脆悦耳,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心头一阵欢呼,打得好啊,打的痛快,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就应该大嘴巴子抽他。

    “打得好,连我都想抽他。秦风,替我再抽他两个嘴巴子。”余昔拍着手喊道,居然是一脸的惊喜。

    冯迎兵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迅速躲开了秦风的第二轮嘴巴子,捂着脸吐出一口污血,血里还有一颗牙齿,疼得嘴角直抽抽,冲着他身后的马仔怒吼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啊,给老子揍这王八蛋,给我往死里打。”

    自己的老大被人打了脸,这还了得,该是立功表现的时候了,小痞子们呼啦啦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挥舞着拳头就往秦风身上招呼。秦风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岂会怕这群平时只能欺负老实人的小痞子,抡起拳头就迎了上去,如同虎入狼群,闪展腾挪之间就杀得小痞子们鬼哭狼嚎,惨叫连连,赢得围观的群众一片叫好声。

    其中一名小痞子知道老大的心思都在余昔身上,趁秦风被小痞子们纠缠,上前去拉余昔,企图先控制住余昔,也好让他投鼠忌器。可这小子刚冲上去,满脸淫笑着伸手去抓余昔的胳膊,却发现余昔猛然高抬起修长的大长腿,一个劈腿狠劈下来,狠狠劈在了脑袋上,当场就瘫倒在地上。

    这小子在倒地前,还不死心往余昔的下身看了一眼,希望能看清楚内衣的颜色,可惜被劈得头晕眼花,愣是没看清楚,比挨了一脚还懊恼。

    捂着脸的冯迎兵也是大吃一惊,这娘们真是够辣呀,人长得漂亮,居然还会跆拳道,真是太够味了,一定要想办法搞上手,这样的美女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啊。

    三分钟不到,七名小痞子被秦风拳打脚踢打翻在地,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抱着腿躺在地上惨嚎。秦风拍了拍手,正准备打完收工,忽然一把冷冰冰的铁家伙顶在了脑门上,然后就听到一个阴森的声音说道:“王八蛋,你很能打啊,我倒要看看,是你出拳快,还是子弹快!”

    秦风一点点扭过头,看到满嘴流血,面目狰狞地冯迎兵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只要冯迎兵一发狠,子弹就会打穿自己的脑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完犊子了,这孙子手里居然有枪,这下事情越闹越大,已经无法收场了,就连余昔看到冯迎兵手里的手枪,也差点失声惊叫起来。这小子疯了,狗胆包天,居然敢私藏枪支,而且公然掏枪威胁国家干部,事情已经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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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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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后背的冷汗打湿了衬衣,但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种时刻只有极度的冷静才能挽救自己,万一这个丧心病狂的恶少扣动扳机,那这回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你哪里来的枪?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开枪打死我,你也活不成。”秦风举起双手,小心谨慎地说道,一定要寻找机会自救。

    冯迎兵却像个疯子似的狂笑起来,枪口顶着秦风的后脑勺,警惕地观察着他的动作,身体一直躲避秦风的视角,边笑边说道:“我是精神病患者,医院给我开过证明,打死你是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你信不信,我真的敢开枪打死你。”

    “我不信,要不你开枪试试看。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医院开个狗屁精神病证明就可以免罪,糊弄别人或许还行,糊弄我是没用的。”秦风的肌肉一点点绷紧,随时做好一拳将枪管打弯让子弹炸膛的准备。这个恶少之所以敢公然拔枪,原来在医院开了精神病证明,这等于是一张杀人执照啊,可见他的父母对这混蛋爱护到了什么程度,难怪他如此的飞扬跋扈。

    余昔大吼道:“放下枪!我警告你,你敢开枪伤了他,我发誓会让你生不如死!”余昔大喊道,此刻她的怒火熊熊燃烧,一个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竟然私自携带枪支,而且还当众用枪恐吓威胁官员,这种行为嚣张到令人发指。

    冯迎兵真的像个神经病一样狂笑起来,他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抓住秦风的胳膊,狂笑道:“美女,要我放下枪可以,不过今晚你要陪我,把我陪高兴了,我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凭你这王八蛋也配,你知道我是谁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余昔手指着冯迎兵喊道:“你公然行凶,这一回你父母也救不了你,你这样做就是给他们脸上抹黑,如果他们还敢袒护你,我豁出去也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冯迎兵脸色一寒,冲着他的小弟们怒吼道:“你们他妈的还躺在地上干什么,给老子起来,把那个娘们抓住带回去。”

    小痞子们纷纷爬起来,一拥而上,群狼捕羊一般将余昔围在了中间,余昔奋起反抗,一脚踹飞一个,可却被另外一个从背后抱住,其他人抓手的抓手,抓腿的抓腿,硬是把余昔给捆了起来。

    冯迎兵疯狂地笑了起来,秦风的心都要炸了,趁他分神的刹那,一拳轰了过去,正好打在枪管上,一拳将他手里的手枪打瘪,而冯迎兵也下意识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果然炸了膛,炸得手枪从冯迎兵手中脱手而出。一看最有利的法器炸毁,冯迎兵顿时毛了,拔腿就跑。

    秦风正准备追击,忽然脑后风声袭来,砰的一声,一块板砖拍在了秦风的后脑勺上。秦风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眼睛冒起了金星,拼命回转望去,看到鼻青脸肿但目光怨毒的红毛手里拎着一块砖头,正毒蛇一般盯着自己。

    秦风捂着后脑勺慢慢歪倒下来,红毛一看秦风失去了反抗之力,一声招呼,又奔过来好几名小痞子,拎着铁棍就给秦风身上一通乱砸。此刻秦风脑子里一片模糊,本能地开始反抗,反手一把抓住一根铁棍,用力一拽,从对方手里跩了过来,然后胡乱挥舞着铁棍反抗。

    然而这种反抗更多的是徒劳,虽然能保护自己的要害,可根本无法伤敌,自己身上接二连三被铁棍砸中,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处传入大脑皮层,浑身开始往外飚血。这是有生以来秦风最狼狈最凄惨的一次,被人偷袭成功,几乎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住手!”一声断喝在头顶炸响,一名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天神般从天而降,一路拳打脚踢,打得围攻秦风的小痞子们鬼哭狼嚎,只要被老头的拳头打中,就是一声骨裂声传出。

    小痞子们一看老头如此生猛,不敢恋战,纷纷呼啸着跑路了。老头也不追赶,几个大步冲到秦风身边,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秦风,低吼道:“小子,你怎么样?”

    秦风的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瞪瞪睁开眼,认出老头居然是欧云飞,惨然一笑,问道:“前辈,你……你怎么来了,多……多谢你出手相救。”

    欧云飞睚眦欲裂,立刻施展神功,点了几个穴位,给秦风止住血,然后给他推血过宫,最后手掌轻轻按住秦风被拍中的后脑勺,一股柔和的内力传入秦风的后脑,将里面的淤血逼出,然后又用内力化掉后脑神经部位的肿块。

    欧云飞之所以能及时赶来,是他今晚给余昔和秦风看相时,发现两人有血光之灾,两人离开后他放心不下,也慢慢溜达着出了门。

    走到五一街夜市附近时,听到有人说市场内有人打架,还有人拔出了枪,心中一动就跑了进来,没想到正好遇到秦风被围攻。这次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秦风真的很危险,搞不好就被一群小痞子活活打死。

    秦风后脑的伤势稍微好转一些,脑子也没那么模糊了,摇摇头睁开眼,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无数人站在两边围观,小马和那几个伙计也站在人群外围围观。

    秦风前所未有感到一阵寒冷,这些就是他拼死守护的人,可在自己被围攻的时候,他们居然集体选择了沉默,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仿佛事不关己。秦风燃烧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在空中与小马相遇,小马羞愧地低下头。

    这些小贩都希望有人替他们出头,保护他们的利益,可在执法者深陷危局时他们却麻木不仁,冷眼旁观,着实令人心寒。他们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时,将希望寄托在英雄身上,却不知道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古往今来,英雄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走在这条道路上,注定了你很多时候都是孤军奋战。

    “余昔呢?”秦风猛然发现余昔不见了,大惊失色,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欧云飞也是一怔,恍惚道:“你是说跟你在一起那个丫头吧,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她啊。”

    秦风强打精神,踉跄着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群问道:“你们谁看到我那个女伴了,她人呢?”

    “那个女孩子被恶少的人抢走了,拖进了一辆越野车里,车子刚开走几分钟。”有人回应道。

    秦风的心揪了起来,这下事情闹大了,冯迎兵这个瘪犊子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把余昔抢走,余昔那么漂亮的美女,落在这个王八犊子手里那还能有个好吗?一想到这里,秦风的血就燃烧起来,心却如同掉进了冰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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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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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越闹越大了,是能想到这个恶少色胆包天到居然敢当街抢人,这跟土匪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而且他们抢的还是余昔。

    余昔的身份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秦风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激怒了余副省长,冲冠一怒之下银城得有多少干部丢掉乌纱帽啊。

    不行,这事必须马上报告尤市长,秦风在兜里翻找着手机,找了半天却没找到,难道刚才打斗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这时候身边便装的李红分开人群走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秦风,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跑过来一把抓住秦风喊道:“秦风,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红之所以出现在五一街市场,是狗剩子等人被放出去之后,她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五一街肯定会出事,于是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秦风躺在血泊里,大惊失色。

    “出大事了,冯迎兵,还有狗剩子,把余昔抢走了。我要马上向尤市长汇报,快,帮我找找手机。呃,马上通知刑警队全体集合,全市内抓捕冯迎兵和狗剩子。”所谓关心则乱,秦风此刻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条理不清了,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红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看看秦风,又看看欧云飞,满面焦急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人被抓走了?刑警队都有大案在身,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呀。”

    “你知道余昔是谁吗?”秦风怒吼道:“现在所有的案子都没这个案子大,冯迎兵那么王八羔子把余昔抢走了,她的处境很危险,出了事谁负责?”

    李红被秦风吃人的表情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秦风如此愤怒,如此失态,看样子刚才这里发生的事绝对小不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失态,更不会如此狼狈。

    这时候一名围观的群众手里拿着一只手机走过来,双手递给秦风,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说道:“领导,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丢的手机,好像……好像屏幕被打碎了。”

    秦风伸手接过来,果然是他的手机,这时候也管不了手机屏幕坏不坏了,好在还能用,马上找出尤天亮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尤天亮的电话一接通,秦风就冲着话筒喊道:“尤市长,出大事了,余昔被冯迎兵抢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余昔?余昔是谁,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尤天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秦风这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让他有点发蒙。

    秦风咽下一口唾液,艰涩地说道:“余昔就是我同学,天玺药业的老板,同时她还是余副省长的女儿,被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的儿子冯迎兵带走了,事情非常严重,一旦余昔出了任何问题,我们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尤天亮一下子站了起来,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简直是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这可是要大地震的事情啊,马上追问秦风事发经过。

    在问明具体情况之后,尤天亮马上说道:“秦风,你马上调派人手全市搜查余昔的下落,我现在就给冯占营打电话。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堂堂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居然干出这种事,他这是作死,谁都救不了他了。”

    挂了电话,秦风稍微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李红,真色说道:“马上通知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巡警大队、还有各派出所,以及交警大队,全市范围内搜查冯迎兵和狗剩子等人,一经发现立刻抓捕,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余昔救出来。”

    “这……”李红有些迟疑,道:“我恐怕没这么大权力调动这么多部门。”

    事实上,李红对秦风如此在乎一个女人,心里还是很别扭的,醋意说来就来,所以也不是太过积极。

    秦风怒吼起来,大声道:“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嘛,她是余副省长的女儿,在我们的地面上出了如此恶劣的抢人行为,一旦雷霆之怒降临,别说你我,恐怕你们局长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你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今天跟秦风在一起的美女居然是省长的闺女,别说李红大吃一惊,就连欧云飞也是心中一动,这小子艳福真是不浅啊,居然跟副省长的闺女这么有缘分,以后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红不再废话,马上掏出手机,拨打局长萧远山的手机,将事情的严重性给他简短做了汇报,要求局长马上命令银城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市内抓捕冯迎兵和狗剩子等人,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救出副省长闺女。

    萧远山自然不敢怠慢,听完这个电话冷汗淋漓,在自己的辖区居然发生这种事,手指都颤抖起来,立刻拨打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门,所有人立刻动用一切手段追查抓捕冯迎兵和狗剩子等人。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银城都行动起来。

    很快,交警大队利用天网追查到冯迎兵和狗剩子的下落,一伙人开着几辆车进了一家叫大富豪的夜总会,其中还有一名女子双手被捆绑,强行拖进了夜总会内。

    接到这个消息,秦风根本坐不住了,不顾浑身的伤痛,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火速前往大富豪夜总会。李红和欧云飞见无法阻拦秦风,也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尾随在秦风乘坐的出租车后前往大富豪夜总会。

    一时之间,无数车辆开往大富豪夜总会,有警车,还有政府公用车,尤天亮抓着冯占营乘坐一辆车,黑着脸往目的地赶去。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出事啊,一旦出事,两个人不仅前程到头,搞不好都得下课。

    “老冯,你看看你把你儿子惯成什么样子了,居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蠢事。”尤天亮黑头黑脸的批评道:“我告诉你,这次我绝对饶不了你这个败家子,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坐牢绝对是免不了。”

    冯占营吓得面色煞白,不断用纸巾擦着头上淌下来的汗水,咬着牙齿说道:“这个兔崽子,老子见到他非得抽死他不可。这个败家玩意,老子早晚被他害死。”

    而此刻在大富豪夜总会的一间包房内,鼻青脸肿的冯迎兵正端着一杯酒,笑嘻嘻看着双手仍然被捆绑着的余昔,淫笑道:“美女,你就别固执了,从了哥哥吧,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那个穷鬼强一百倍,是吧。”

    “我呸!你等着死吧。”余昔虽然被捆绑住了双手,心里的畏惧到了极点,可仍然保持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范儿,越发的令冯迎兵心痒难耐,这样的美女如果能屈服自己,那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大祸临头了,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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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9、杀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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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富豪夜总会可以说是冯迎兵的老巢,这个夜总会冯迎兵和几个公子哥合伙开办的,他是主要股东之一,参与日常经营,平时基本上都窝在这里,不是喝酒赌钱,就是花天酒地,在这个地方没少糟蹋良家女子。

    但到目前为止,余昔无疑是各方面条件都超一流的,相貌、气质、身材以及性格,都让冯迎兵如同灌了迷魂汤,五迷三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余昔看看。此时的冯迎兵已经鬼迷心窍了,眼里脑海里只有眼前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美女。

    秦风乘坐出租车来到大富豪夜总会时,接到命令包围大富豪的警察队伍还在陆续赶来,有几辆警车停在附近等待命令。秦风付了车费从车里跳了下来,拖着伤残的身体就往里面冲,刚冲到门口,就被两名保安拦住了。

    “呔,干什么的?搞成这个逼样还跑到这里消费,真是好色不要命了,给老子滚出去!”拦在门口的保安冷声喝道。

    “滚开!”秦风二话不说,一拳就轰了过去,直接打飞了一名保安,然后一把抓住另外一名保安的脖子,冷声问道:“冯迎兵那个王八羔子在哪个房间,快说!”

    保安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主,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但仍然嘴硬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闹事,你有几个脑袋?”

    “快说!”秦风一把扭住保安的胳膊,单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一条膀子,怒目圆睁嘶声道:“在哪个房间,否则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一条膀子被生生脱臼卸下来,疼得这名身高马大的保安惨叫,眼泪都出来了,惨叫着喊道:“别,别动手了,我说,我说。就在三楼的V8包房,狗剩子他们几个人都在那里。好汉,你快给我把胳膊接上,饶了我吧。”

    “去你的吧。”秦风一脚将这名保安踹飞,冲上去将那名刚爬起来的保安又一脚踹在脑袋,踹晕死过去,只身杀进了大富豪夜总会。

    大富豪夜总会养了不少内保,内保的头目早已接到报告,有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家伙孤身闯进大富豪内,打伤了门口的保安,一声招呼,十几名内保抄起家伙就从各个房间涌了出来,全部往大厅赶来,与正在上楼的秦风狭路相逢。

    双方见面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内保们手里的棍棒砍刀直接往秦风身上招呼。秦风此刻是激怒攻心,暴怒之下战力飙涨,一双拳头所向披靡,拳拳咬肉,打得内保们鬼哭狼嚎,只要被拳头打中全部受了内伤。

    劈手夺下两根铁棍,秦风如同一尊战神般直接杀上了二楼,一路杀得内保们溃不成军,象征性抵抗两下就往楼上跑。秦风心急如焚,根本不敢耽搁,拎着两根铁棍马不停蹄王三楼冲上去。

    这时候李红和欧云飞也到了,大批警察将大富豪夜总会团团包围,刑警队的人在李红的带领下冲进夜总会,将所有工作人员控制住。李红和欧云飞问到秦风直接杀向三楼,也跟着冲了上去。

    大富豪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和内保们都傻眼了,大批警察冲进来,而且将这里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么大的阵仗前所未见啊,这到底捅了什么篓子,警方居然如此兴师动众,纷纷放弃了抵抗,直接就抱头蹲在地上。

    秦风杀到了三楼,内保们被这个杀到癫狂的疯子吓坏了,躲进包房里关上门不敢出来了。秦风一马当先,直接冲到了V8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冯迎兵正像头饿狼一般将余昔压倒在沙发上,疯狂撕扯着余昔的衣服,怒吼一声,拎着两根棍子就冲杀了进去。

    包房里还有不少人,男男女女一大堆,狗剩子和红毛也在,每人身边都坐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小姐,此刻很多小姐的衣服都被扒掉了,这群人正在狂欢,看到凶神恶煞的秦风冲进来,狗剩子和红毛立刻抄起手边的砍刀,朝秦风冲杀过来。

    秦风恨欲狂,手里的铁棍注入内力,秦家枪法全力挥出两棍,砰砰砰一顿磕碰,狗剩子和红毛手里的开山刀直接被劈成三段,手里只剩下两个刀柄。这还不算完,秦风一人一棍,嘭嘭嘭,砸在两人脑袋上,直接脑袋开花,头破血流。

    这一次,秦风下手绝不留情,又是两棍挥出,砸在两人的小腿上,包房内的人都听到清晰的骨裂声,两人的小腿骨直接被打折了,如果不及时救治,估计这辈子就成了残废。

    没人敢上前阻拦,秦风几个大步冲到了冯迎兵的身前,这家伙居然还扑在余昔身上不肯撒手,秦风一把抓住他的后颈,生生将人举了起来,然后用力扔出去,噗通的一声撞在墙上,冯迎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软软地从墙上瘫软下来。

    李红和欧云飞也冲了进来,随后大批警察闯入,将里面的所有人控制住。秦风连忙给余昔解开捆绑住手脚的绳子,无比内疚地说道:“余昔,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晚了。”

    余昔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这个人换成了秦风,马上意识到自己得救了,一下子泪流满面,扑进秦风怀里嚎啕大哭:“秦风,你终于来了,你再来晚一步我就被人欺负了。”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秦风抱着余昔安慰道,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余昔擦了擦眼泪,看到大批警察控制了现场,冷声道:“那个王八蛋呢,在哪里?我要阉了他。”

    秦风起身,一把拎起死狗一样的冯迎兵,扔在了余昔面前,冷声道:“交给你处置吧。”

    余昔咬了咬牙,一脚朝着冯迎兵的裆部踩了下去,又准又狠,冯迎兵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感觉都不像人类。在场所有人听到噗呲一声,感觉牙都酸了一下。这女人看着漂亮,下手够狠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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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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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人一阵牙酸,尤其是冯迎兵那些马仔,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到裤裆里,生怕这个狠辣的女人如法炮制,废掉他们的命根子。但余昔最恨的人是这个恶少,一脚废掉这家伙之后,冲着警察们低吼道:“把这个混蛋给我铐起来,我要让他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李红进门后目睹了全过程,处于女性的共性,对这个恶少同仇敌忾,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也不管他疼得满地打滚,直接用手铐将他反铐起来扔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个恶少,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李红正准备令人带走,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市长尤天亮,在他身后还跟着银城市公安局局长萧远山,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银城公安局副局长罗大洛,以及治安大队大队长吕彬、巡警大队大队长韩楚风、交警大队大队长顾长风等人,这一下子偌大的包房里人满为患,李红赶紧让刑警大队的人将狗剩子、红毛等人带走。

    尤天亮冲到衣衫破碎的余昔面前,十分尴尬地伸了伸手,看到她裸露的身体又缩了回去。秦风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没办法给余昔披上遮挡,冲一名警察招手,让他将警服脱下来给余昔披上,这才遮挡住那些被撕碎的部位。

    “余总,你……你怎么样。没想到在银城会发生这种事,我这个市长实在是羞愧难当,对不住了。”尤天亮十分内疚,余副省长可是他敬重的省领导,待他也非常不错,然而他的女儿到银城来,居然会被人当街生抢,这种事传到余省长耳朵里,自己颜面全无,根本就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

    余昔此刻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阴森着脸说道:“尤市长,这事你不必道歉,该道歉的是这个禽兽的父母,作为国家干部,他们居然把子女惯得如此无法无天,这简直是纵容犯罪,他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冯占营老脸黑得像铁锅一样,看着自己被反铐起来躺在地上狼狈无比的儿子,既心疼又愤怒,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竟然在自己到来之前使用酷刑,把自己儿子折磨成这样,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啊。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又不敢逼叨叨,这次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搞不好乌纱帽都要丢掉了。

    “还有你们的治安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一个市长秘书居然在公共场合被歹徒围攻,你们的治安警和巡警呢,都死了吗?五一街市场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警察及时到场,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余昔声色俱厉地问道,脑子里不断放映着秦风孤军奋战,自己被一群流氓抢走,围观者冷眼旁观的景象,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公安局的人都垂下头,面有愧色,这一次警方确实失职了,消息还是第一时间李红打电话通知局长的。萧远山心里也很郁闷,十分的恼火,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确实失职,整天在大街上巡逻,都巡逻了些什么?

    萧远山往前走了几步,愧疚地说道:“对不住了余总,我是银城市公安局长,我有失察之责,管理不到位,才导致发生这种事。我会向上级机关写一份书面报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写清楚,严厉追责,谁失职我就出份谁,绝不股息。”

    秦风接过话头,冷声说道:“萧局长,这件事我和李队长全程都有参与,你们公安局是应该追责,而且要追究的人还不在少数,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你们主管治安的副局长罗大洛局长。”

    罗大洛浑身一震,发现秦风阴冷的目光正盯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这小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傍上副省长的闺女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吗。

    可他不敢出言反驳,这件事他确实有责任,一旦上级问罪,他是跑不了的,低着头不吭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秦风却不打算放过他,死盯着他问道:“罗副局长,你能告诉我,昨天我和李队长将二狗子等人抓起来,你以什么理由无罪释放了他们?这些人一放出来就在五一街市场打砸抢,气焰极度嚣张,刚才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把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的队长叫到五一街市场,你说你们很忙,没时间,那我倒要问问,现在你们有时间了吗?”

    罗大洛十分恼火,你一个科级干部也敢质问老子,他抬起头与秦风凌厉的目光对视,冷声道:“秦主任,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我们即便有责任,也轮不到你来质问。”

    “罗大洛,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尤天亮怒了,秦风这么一说,他顿时明白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事,这个罗大洛根本就是玩忽职守,还拿着错误当真理,到现在还如此强硬,当真是以为市长治不了他吗?

    “我……”罗大洛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看着冯占营,不敢吭声了。

    冯占营也不敢接话,人是他打电话要求放了的,要不是他儿子求他,他也不会打这个电话,谁能想到惹祸上身呢。这些家伙做事太没有分寸了,放出去就胡作非为,当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爸,我被这个臭娘们给废了,我不是男人了,你要救我,给我做主啊。”冯迎兵忽然不合时宜地哭喊起来,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父亲还能救他一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抢走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冯占营惊了,儿子被废掉了,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顿时变得无比震惊和愤怒,一把抱住冯迎兵吼道:“谁把你搞残废了,告诉我,我要亲手宰了他!”

    “就是那个女人,她简直是个魔鬼,一脚就把我废掉了,我再也玩不成女人了。爸,你要给我做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让他们做一辈子牢啊。”冯迎兵哭喊起来。

    冯占营睚眦欲裂,站起身握着拳头怒吼道:“你这个贱人,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就算你是副省长的女儿,我也要去告你!”

    余昔上前,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打得冯占营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她瞪着眼睛喝道:“老东西,都怪你这个老混蛋,把自己儿子惯成这样,当街抢人,当真以为你当个芝麻小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不知道反省,还要告我,好啊,我奉陪到底。不仅要让你丢官,还要让你把牢底坐穿,你们这一对大小混蛋这辈子就吃一辈子牢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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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1、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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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占营大小是个官员,作威作福惯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抽了一个嘴巴子,这还得了,就算你是省长的闺女,这个面子也丢大了,脸上挂不住,嗷嗷叫着要跟余昔拼命,被罗大洛和吕彬硬给拉住了,不甘心地冲着余昔又喊又骂。

    其实周围的人都在心里暗骂,这个冯迎兵就是个傻逼,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居然要跟副省长叫板,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你儿子干出这种事,还被人当场抓住,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护短,可见平时对这个坑爹的货有多爱护。现在好了,等着死吧,别说你儿子下半辈子完蛋了,就连你个老东西也要跟着完蛋,你不是喜欢以权压人吗,去跟副省长叫板吧,看看谁的权力大。

    尤天亮实在看不下去,心里对这个政法委副书记充满了鄙视,怒喝道:“冯占营,你张牙舞爪想干啥,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把收取保护费还公然袭警的狗剩子等人放出来。你身位政法委副书记,还有没有一点法制意识?这件事你必须说清楚,在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你先暂停职务,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说。”

    “什么?你要暂停我的职务,尤市长,恐怕你还没有这个权力吧。”冯占营不服气地叫了起来。

    尤天亮冷笑道:“我会连夜召开紧急常委会,建议撤销你的职务。从你今天的态度来看,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岗位,自己回去认真反省反省。”

    余昔冷冷地说道:“没错,冯占营书记,我也告诉你,这件事不是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而且事情会越来越大。”说着她转身对尤天亮和萧远山说道:“尤市长,萧局长,鉴于这件事牵扯到你们政法系统,这个案子我会申请由省厅派人下来调查,牵扯到这件事中的所有人,一个都休想推卸责任。”

    说完余昔还冷眼扫了一眼那些站在包房内的其他人,眼神里杀气腾腾。所有人都心悸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狠人啊,不仅下手狠,而且动作更狠,这是摆明了根本不相信当地公检法能公正处理这件事,连白山地区都绕开了,丝毫不加掩饰,直接就请省厅来人调查。

    说完余昔根本不跟尤天亮和萧远山商量,掏出手机就拨打省公安厅副厅长叶世杰的手机,电话一接通,余昔张开就说:“叶伯伯,我在银城被人当街抢走了,差点就给侮辱了,侮辱我的人是银城政法委专职副书记冯占营的儿子,好在我朋友把我救了,可这个冯书记居然到现在还护犊子,银城公安局的人不作为,不能公正执法,我请求您能为我做主,马上派一个调查组到银城来全程调查这个案子。”

    “什么?居然发生这种事,太无法无天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大概说一说,我马上派人下去。下面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知法犯法,玩忽职守,真是愧对党的培养。”叶世杰一听就炸了,这还了得,副省长的女儿居然都能被人生抢,这银城的治安得乱到什么程度。

    余昔在电话里简单给叶世杰说了一下事发经过,听得旁边站的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就连银城市委书记姜世荣带着政法委书记郭淮进来都没敢打搅余昔给叶世杰打电话,脸色十分难看。

    完了,余昔说得对,这件事不是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余副省长的雷霆之怒还没发作,事情就已经有了无法控制的趋势,照这样发展下去,得有多少人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啊。

    事情陈述完,叶世杰十分震怒,马上同意选派调查组下去接手这个案子,涉及到谁就严办谁,绝不股息。叶世杰接完余昔的电话,马上找来刑侦总队的队长,派了一个精干的调查组立刻出发前往银城。完了他又给余镇南挂了个电话,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余镇南气得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摔碎在地上,怒吼道:“查,给我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还有,把那个狗屁的什么恶少押到省里来,在银城恐怕是办不好这个案子。”

    作为一个父亲,女儿是前世的小情人,小棉袄,谁的闺女被人差点侮辱了估计都是这个反应,出离愤怒之下,就算是以权谋私大部分也能理解。省长一怒,浮尸千里,底下的官员不倒霉才怪。

    “余总,对之前发生的事我表示非常遗憾,请相信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一定会秉公办理的,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市委书记姜世荣讪讪地说道,省厅直接插手,就是对银城市委市政府的极度不信任,这个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余昔丝毫不退让,坚持道:“叶书记,我相信银城市委市政府,但我不相信你们公安局,发生这件事跟你们公安局某些同志玩忽职守是分不开的,省厅人已经下来了,他们会秉公执法的,请你相信省厅。”

    尤天亮看了眼姜世荣,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姜书记,我建议立即停止冯占营同志的职务,希望您能支持。”

    “可以,这个我没意见,这件事冯占营同志要承担主要责任。”姜世荣毫不犹豫地给这个为自己捅娄子的东西补上一刀。

    尤天亮现在也有点后怕了,这件事越闹越大,银城市委市政府绝对是要被打板子的,自己接下的原本就是一个烂摊子,接二连三出事,上面对自己肯定会十分不满。

    尤天亮伸手拉了拉秦风的衣角,拉到人少的一个角落,低声说:“小秦,这回看你的了,好好劝劝小余,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我这个市长脸上不好看啊。”

    秦风也低声说道:“放心吧,余昔不会责怪你的,我是你的秘书嘛,我的所作所为本身就代表你,在这件事情上,您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你见机行事吧,事情最好控制在可控范围呢,不要牵连太多了人,不然会有人因此怨恨你的。”尤天亮点明了其中的利害。

    眼看事情已经逐渐平息了,这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被铐住双手躺在地上的儿子,怪叫了一声,嚎啕大哭着扑上去抱住儿子,嘶喊道:“儿呀,我的儿呀,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快告诉妈妈,妈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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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去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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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迎兵已经知道了,他这次真的闯下了弥天大祸,居然生抢了副省长的闺女,还差点见侮了人家,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了。他母亲蒋新月不干了,一个劲催问,看着儿子裤子鲜血淋漓,抱着他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道:“天杀的,竟然下手这么狠,这是要让我家断子绝孙啊,儿子,快说,是谁干的,老娘帮你收拾他。”

    “你要收拾谁!”李红听得恼怒不已,从物证袋里掏出一把炸了膛的手枪,冷声说道:“你儿子不仅当街强抢民女,还携带枪支威胁政府官员。我问你,这把枪是不是你的?”

    这把枪正是冯迎兵在市场威逼秦风,被秦风一拳砸瘪了枪管的手枪。作为刑警,李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把警用手枪,枪上的编号显示,这是检察院的枪。而蒋新月正是银城检察院的一名科级干部,持有配枪,这把枪很有可能是蒋新月的配枪。执法部门的枪支居然给了自己儿子,这娘们护犊子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是我的枪,怎么会在你手里,还给我。”蒋新月急眼了,丢枪可是大事,扑向李红,试图将枪支抢夺回来。

    李红一闪身,伸出一只脚绊了一下,蒋新月一下子扑空了,绊在李红腿上,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牙都差点磕掉。她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李红,嘴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作势要跟李红搏命。

    “来人,把这婆娘抓起来。严重渎职不说,作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没有丝毫的法律意识,这样的人只配去喂牲口。给我抓起来!”市委姜书记大怒,这婆娘护短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完全是个泼妇,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检察官的。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蒋新月的胳膊,掏出手铐反铐了起来,将她和冯迎兵都带了出去,押上了警车里。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抓捕冯迎兵和狗剩子等人,顺带着将大富豪夜总会一窝端掉了,而且战果累累,可以说是历年来银城警方斩获的最大的一次突击行动,现金、金条和度品、各种赌博筹码和赌具整整装了一卡车。

    众所周知,大富豪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几位公子哥,这些公子哥的父母都在要职上,平时跟公检法的关系处理得很好,这些执法部门里甚至有不少人算是他们的线人,不少人每个月都能从大富豪领到份子钱,但这一次却彻底载了,因为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就算是听到风声,他们也不相信警方敢查大富豪夜总会,所以就栽在这种自信上。

    这次警方突击包围大富豪夜总会,根本就是突发性的,事先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因此大富豪夜总会正好被一窝端了,里面不仅涉嫌卖银飘昌,而且还有大量人员聚众赌博,不少房间内还有人聚众吸毒银乱,场景实在是不堪入目,这个地方真正成了藏污纳垢的场所,主要负责人和一批工作人员,还有大批小姐和票客都被抓起来关进了拘留所。

    这一下子,大富豪夜总会那几位幕后老板坐不住了,一个个急得要跳楼,反了反了,老巢居然被警方连窝端了,这还得了,几个公子哥连夜凑到一块商量对策。很明显,变天了,省厅要直接插手,一旦追查下来,肯定会查到他们头上,自己的父母是保不住自己了,冯迎兵那个傻逼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必须尽快把自己择出来,把责任都推给冯迎兵,让他一个人把所有罪责承担下来,只有他们这些人保住了,以后才有机会想办法把冯迎兵捞出来。几个人一商量,决定落井下石,让冯迎兵做个替死鬼,而且要保证他不能乱咬,自己一个人把所有责任扛下来。

    被关进看守所的冯迎兵,还幻想着自己的几个好哥们想办法老自己,可惜他不知道他的这几个好哥们已经做好了抛弃他的准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从大富豪夜总会一出来,秦风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浑身酸痛,被打伤的部位都开始剧痛起来,尤其后脑勺挨了一板砖的地方,更是隐隐生疼。刚才全靠着一股气撑着,现在事情了结了,病痛全找来了。

    欧云飞始终没走,一直跟着秦风和余昔,一把搀扶住秦风。秦风搭眼一看发现是欧云飞,纳闷地问道:“前辈,你怎么还没走?”

    欧云飞十分得意地说道:“小子,今天老夫可是救了你一命,我的血光之灾应验了吧,现在相信我的麻衣神相不是故弄玄虚了吧。怎么样,要不要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关门弟子?”

    秦风明白了,这老家伙像条尾巴一样跟着,就是要把这句话说出来,看着他一脸得瑟的样子,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又怎样,你是救了我,这个情我领,可要我拜入你门下,你还不如杀了我。”

    “小兔崽子,不知好歹。”欧云飞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这小子油盐不进啊,自己救了他一命,居然还是这个态度,气得咬牙切齿道:“我这一身本事可不是随便传给别人的,你最好考虑清楚,我等着你来找我。”

    扔下这句话,欧云飞就背着双手大步离去,背影看起来都气鼓鼓的,让余昔都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这一老一少还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脾气犟,还真有人追着别人拜师傅的。

    李红和秦风将余昔送回银城酒店,两个人因为这件事相识,互相有了好感,关系迅速熟络起来,一路上聊得颇为投机,反倒是秦风成了没娘疼的孩子,回去的路上两人压根就没跟秦风说过话。

    将余昔送回酒店房间,李红就告辞离去了,秦风刚想走,却被余昔一把拉住了,低声道:“你不能走。”

    秦风满脸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你还有事吗?太晚了,你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我还得回去疗伤呢。”

    余昔抓着秦风的胳膊,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妩媚动人地说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害怕,不想住酒店了,要不我住你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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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不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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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我家里?”秦风吃了一惊,连忙说道:“我那里只有一张床啊,你去住没有多余的地方,这个……这不太方便吧。”

    余昔撅起嘴巴,撒娇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就去你家里住,你睡沙发,我睡床。”

    想起余昔踩爆冯迎兵那一脚,秦风只感觉心头一紧,很畏惧地看着余昔,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你真的怕我?”余昔狐疑地问道,这样的艳福这小子难道还不答应,脑子里想啥呢。

    秦风说道:“是有点怕,你刚才那一脚太吓人了,我怎么能不害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万一惹恼了你,也给我来上这么一脚,我还没孩子呢,谁来给我秦家传宗接代啊。”

    “哈哈哈……”余昔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抓着秦风的胳膊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哪里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恐慌,笑道:“别害怕,我不会这么对待你的。你离我那么远干吗,过来点嘛。”

    发浪啊,秦风心里暗自腹诽,这还是刚才差点被人侮辱拼死反抗那个女人嘛,这会怎么感觉有点诱人犯罪的味道,该不会是踹人有瘾,想出其不意也给自己一脚吧。

    秦风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如果你实在不想住酒店,去我那里住也可以,那你赶快换套衣服,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开车带你过去。”

    余昔白了秦风一眼,噘着嘴巴说道:“哼,胆小鬼,我有那么可怕嘛。你下楼等着,我换套衣服,马上下来。”

    秦风如释重负,赶忙溜下楼,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静等着余昔下来,想起余昔衣服扣子被扯烂,胸前的波涛滚滚,心潮起伏不定。太诱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漂亮,漂亮得诱人犯罪,难怪冯迎兵那个恶少都胆大到当街抢人了,真是红颜祸水啊。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余昔姗姗下楼来了,换了一套白色的裙子,手里拎着一个包从酒店走出来,婀娜多姿,款款而来,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引得酒店大堂和门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余昔的车就停在酒店停车场,坐进秦风的车里,几分钟后就到了秦风住的楼下。秦风帮余昔拎着包上楼,进门后打开灯,余昔左右看了看,点头赞道:“不错嘛,挺干净的,你一个单身汉能把住的地方收拾得这么干净,也算难得了。现在有些女孩子外表收拾的光鲜亮丽,可住的地方跟狗窝似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风笑了笑,颇为得意,这个好习惯是从爷爷那里就传下来的,秦明月最见不得的就是懒汉,洁身自好,住的地方每天都要打扫一遍,衣服也要自己洗,不说一尘不染,至少也是干净利落。

    进了厨房烧了一壶水,秦风泡了两杯茶,递给余昔一杯,自己也喝了几口茶,然后拿出药膏和红花油来,脱掉外套,先用红花油擦了一边受伤的几个地方,一点点涂抹药膏。

    余昔看着秦风身上密密匝匝的伤口和淤青的地方,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些伤都是为了救自己被打伤的,心疼得要死,一把抢过红花油,泪眼婆娑地说道:“你躺下来吧,我帮你擦。”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这是我家祖传的跌打药,活血化瘀,疗伤止痛,短筋续骨,擦上后明后天伤口就好了。”秦风说道。

    余昔拿过装药膏的瓷瓶,好奇地问道:“真这么灵?我帮你擦后背的伤口,趴下。”

    秦风只好趴在趴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美人服务,一边絮絮叨叨道:“当然灵验了,我祖上不仅是书香门第,而且出过好几名武举,他们都上过战场杀过敌,立过战功的。练武的人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这些药膏都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自然有神效。”

    余昔将信将疑地问道:“真要这么灵验的话,你送我一瓶,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我们公司可以开发生产呢,那这个市场前景可不小。”

    秦风笑道:“你们这些经商的,一个个鼻子比狗都灵,有点商机都能捕捉到。反正我小时候练武就用这个东西,感觉挺管用的,受再重的伤抹上几天就全好了。你要真感兴趣,我把药方送你就是了。”

    余昔不再说话,给秦风擦完药膏,喝了两口茶,忽然脸色一红,道:“我要洗澡了,你这里有干净的毛巾嘛,给我找出来。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偷看,也不许联想,明白吗。”

    秦风心想,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关键你那撩阴脚太吓人了,我还不想断子绝孙呢。

    起身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余昔,余昔意味深长看了秦风一眼,起身进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出撩人的水流声。秦风此刻却昏昏沉沉,此刻睡意袭来,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等余昔洗完澡出来后,发现秦风已经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了。

    余昔拿来一条毛巾被,给秦风盖上,坐在他身边认真看着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孔,心生涟漪,伸手想抚摸一下,但最终忍住了。

    暗叹了一口气,余昔进了卧室,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却迟迟无法入睡,脑海里全是今天的情景。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秦风就睁开眼,一咕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还早,进了卫生间洗漱,洗完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收看早间新闻。

    昨夜很晚才睡着的余昔迷迷糊糊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睁开眼,看到从窗口射进来的一缕阳光,慢腾腾起床,打了个哈欠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秦风正喝着茶看新闻,心里忽然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错觉。有个自己的家真好,这一刻余昔忽然前所未有渴望婚姻生活,这种平静却温馨的生活才有质感,才那么真实啊。

    “你起来了。”秦风笑了笑,说道:“洗漱用品卫生间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洗吧。”

    余昔脸微微一红,晨起没有梳妆的样子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展现,但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并无任何做作,闻言进了卫生间洗漱。洗漱完从里面出来,在秦风旁边坐下来,往他身上一瞅,却吃惊地发现昨天受伤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红肿淤青都消失了,惊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这……真是神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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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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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的话一点不错,随着冯迎兵被抓,他的父母受到牵连,这起影响深远的案子才刚刚开始发酵。

    这天早晨,得到报告的白山地委书记和行署专员分别带人赶往银城,行署副专员魏金良也随之而来,都是前来安抚余昔情绪,顺便监督案情调查。虽然余昔不是副省长,但作为副省长的闺女,还是一个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家,在银城遭受如此委屈,白山地区的官员们也不敢怠慢,一旦因此被副省长迁怒,谁也承受不起。

    副省长余镇南虽然不是省委常委,但是排名靠前的省委委员,而且明年的换届很有可能升任常务副省长,就算是直接担任省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在省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对省委常委会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尊大佛任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因此余昔受到如此遭遇,白山地区的大员们在接到汇报后一个个都眉头紧皱,不敢怠慢,一大早就纷纷赶往银城,希望能将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而冯迎兵的外公,也就是蒋新月的父亲蒋正楠,现任的白山地区人大副主任,也火速来到了银城。

    把余昔送回到银城酒店,在酒店餐厅随意吃了点早餐,就有官员来拜会安抚余昔,秦风不便久留,驱车前往市政府,向市长尤天亮汇报工作去了。

    看到昨晚还浑身是伤但今天早晨就生龙活虎的秦风进门,尤天亮眼睛里满是欣赏之色,这小子身体素质可真好啊,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晚上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年轻就是好啊。

    “小秦啊,你今天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的,工作起来这么不要命,别人会觉得我这个市长太不近人情了。”尤天亮满脸欣慰地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丝毫掩饰不住他发自内心的赏识。可以说,发现秦风这么一个人才,并提拔重用是这几年尤天亮最得意的一件事。

    秦风笑笑说道:“没事儿,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家里休息算怎么回事。再说华远村那边的拆迁谈判正在节骨眼上,我得继续盯着,免得再出现反复,那我们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一会地区关书记和寥市长都要到市委来召开会议,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你简单汇报一下昨天的工作吧,捡重点说。”尤天亮满意地点点头。

    秦风先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尤天亮做了汇报,最后总结道:“尤市长,其实我认为很多工作的难度并没有那些干部说的那么大,关键还是一个工作态度和作风问题,真要想干好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就像华远村的拆迁,事实证明并非无解,而是大部分干部不愿意啃这块骨头,怕承担责任,怕吃力不讨好。”

    “是这个道理,许多同志遇到问题总是在讲困难,而不去想办法,踏踏实实干工作,总想走捷径,一门心思想着跑官要官,就是不知道干点实事,这样的干部为数确实不少。”尤天亮也不无感慨地说道。

    秦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昨晚的案子其实未必全是坏事,一旦追查下去,必然会有不少干部查出问题。但我们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先对公检法系统的干部队伍做出调整,整顿银城的治安和执法环境。要发展经济,没有一个良好的执法秩序和社会环境,投资商对我们银城会缺乏信心,城市环境治理好了,投资商自然会看到,说不定就蜂拥而来了。”

    尤天亮会心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城市环境对投资商影响的确很大,执法部门不作为甚至玩忽职守,会让各种犯罪滋生,的确不利于投资。只是如果动作过大,干部队伍不稳也是个问题。好了,今天咱们就先谈到这里,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订在拆迁办那边,我这边有事会让小贾通知你的。”

    秦风告别尤天亮,离开市政府驱车前往拆迁办,进了办公室看到今天人到的都还算比较早,除了姚晓倩受伤住院,其他人都来了,就连谢国栋也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秦风进门,一反常态从办公室走出来,笑脸相迎道:“秦主任来啦。”

    秦风点点头,说道:“谢主任,十分钟后你和齐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好的。”谢国栋连连点头,态度十分恭敬。

    昨晚在五一节市场和大富豪夜总会发生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银城的官场,秦风的杀伐果断在昨夜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政法委专职副书记和一名检察官因此停职落马,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秦风居然傍上了余副省长的闺女,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破坏能力极强的家伙。

    谢国栋也不例外,昨天秦风一去就迫使华远村和拆迁公司停战谈判,基本上达成了一致,这是前两任主任都没有搞定的事,居然让这小子一天就搞定了,这份魄力和能力谢国栋不服气都不行,因此才放下傲慢,至少表面上放低了姿态,不敢继续端着了。

    进了办公室,秦风泡了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看新闻,在网络上查看华远村暴力事件的视频,发现这个帖子和图片以及视频都还在论坛,而且有不少传播扩散了出去,这说明宣传部根本就没有做应急措施,舆情仍在发酵。

    看到这些东西,秦风又是一阵头大,市委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任由这些东西扩散出去,对银城的城市形象没有任何好处,这种事舆情问题难道也要拆迁办来搞定吗?真是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谢国栋和齐秦前后脚走进来,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汇报一下你们昨天的工作。”

    齐秦捋了捋满头的长发,眼睛瞟向谢国栋。谢国栋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说道:“昨天我们走访了几乎村民,普遍反映拆迁公司给的安置费太低,拆迁补偿也不足,所以他们不想搬迁。”

    “就这些?”秦风冷下脸问道。

    谢国栋点点头,说道:“嗯,就这些,后来市委下来文件,我回来签收,只调查到这些情况。”

    啪的一声,秦风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谢国栋说道:“谢国栋,你就是这么干工作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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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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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想到秦风会突然发飙,一时怔住了,满脸诧异地望着秦风,感觉不可思议。以前大家都是这么干工作的,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这有什么不对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秦风一样,跟打了鸡血一样,为了工作居然去跟人拼命,我们有那么傻吗?

    “这有什么啊,秦主任,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这么干了几十年工作了,能有什么问题?华远村那些人穷日子过怕了,就想趁拆迁一夜暴富,对付这样的刁民,其实不用讲什么策略,直接停水断电,等撑不住的时候他们自然就搬迁了。”谢国栋早已锻炼出二皮脸,厚度堪比城墙,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干有什么不对。

    秦风看着对面这两个人,嘴角一点点流露出冷笑,用力点点头,冷笑道:“好,很好,谢主任可真是高瞻远瞩啊。既然这样,你可以把这个建议提交给市政府,让市政府做决策。如果市政府领导都赞同,那你可以代为执行嘛。”

    “这个……”谢国栋其实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过脑子,这种提议如果上交给市政府,惹得高层震怒,那他可就糗大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提议还不成熟,我再考虑考虑,等考虑成熟了再说吧。”

    秦风转头盯着齐秦,那头乱糟糟的长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油乎乎的,看上去脏兮兮的,让人身心都感觉不舒服,这种着装打扮实在有损政府工作人员形象,搞不懂为啥以前的领导就没人批评过他。

    秦风冷声说道:“齐秦,虽然你和台湾的歌星同名,但毕竟不是歌星,是政府公务员,这头长发恐怕不合适你的身份,建议你还是剪掉的好,以免为这点小节受处分。”

    一听这话,齐秦就炸毛了,忽的一下子站起身,怒目圆睁道:“咋啦,我这头长发留了多少年啦,凭啥要剪掉。你刚来就要我剪发,是什么意思?我的头发碍着谁了。”

    秦风冷眼看着咋咋呼呼的齐秦,冷冷说道:“我刚来怎么了?我刚来也是你的领导,有权力有义务约束你的行为。你是公务员,不是明星,也不是艺术家,更不是地痞流氓,个人形象代表政府形象,这还要我给你普及吗?”

    齐秦黑着脸很强硬地说道:“我就不剪发,谁能把我怎么样?我还就不信了,政府工作人员就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了。”

    “好,你不剪是吧,那你从今天开始回家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上班。”秦风更加强硬地逼视着齐秦,根本就不想跟他商量了,怪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齐秦用力一拍桌子,大吼道:“你敢停我的职,你太放肆了!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啦,还反了你啦。”

    秦风从办公桌后面一步走出来,逼视着齐秦一字一句说道:“你说什么?反了谁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齐秦虽然咋呼,可胆子显然没有那么粗壮,被秦风充满杀意的目光逼视着,低下头嗫嚅道:“反正我不剪,你要停我职就停吧,反正这个班也没什么好上的,不上班工资照发,哼,咱们走着瞧,你怎么停我的职,到时候怎么给我复职。”

    “滚出去!”秦风暴怒,手指着门口怒吼道:“你还没睡醒吗,停职还有工资奖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后花园吗。”

    齐秦还想顶牛,可明显胆怯了,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谢国栋赶忙拉扯着齐秦走到门口。

    秦风冲着他的背影叫道:“谢主任,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去联系宣传部,把关于华远村暴力事件的视频和图片删除掉,动作越快越好。如果舆情控制不好,人气发酵蔓延,届时又是一场闹剧,上面怪罪下来我那你是问。”

    “啊,让我负责?”谢国栋回过头,诧异地望着秦风,很不情愿地说道:“宣传的事我不拿手,恐怕办不好啊。”

    秦风冷冷地笑了,鄙夷地说道:“那你总要干点事吧,整天不是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就是溜出去打麻将,你不觉得无聊吗?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该你干的事总不能都推给别人吧。”

    谢国栋暂时不想跟秦风硬碰硬,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第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那还真是不好看,硬着头皮勉为其难地说道:“那,那好吧,我试试看。”

    “不是试试看,是必须在两天之内将网络上所有的视频和图片删除掉,这是政治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我只看结果,两天后如果网络上还有视频或者图片,我就唯你是问。”秦风异常强硬,对这些混子就是不能留有任何余地。

    谢国栋拉着齐秦悻悻地出去了,两个人灰头土脸,都没讨到好,谢国栋打电话联系宣传部副部长,齐秦则摔摔打打收拾自己的东西,黑着脸离开了拆迁办。其他人看到秦风发飙,也都老实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收拾的人轮到自己。

    武伟走到秦风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走进去,恭敬地说道:“主任,今天咱们还去华远村嘛,他们的谈判今天还要继续。”

    秦风看了看时间,点点头,正准备出门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说道:“你好,我是拆迁办主任秦风。”

    “秦主任,我是扬威拆迁公司的楚平南。我要向你告状,华远村那些刁民实在太过分了,出尔反尔,昨天谈好的事今天又变卦了,这个协议迟迟无法达成,如果他们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了。”楚平南在电话里气呼呼地说道,背景很嘈杂,似乎是在一大群人在互相争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风怕的就是华远村人多嘴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无法在大局上达成一致,如果每个人一套想法,那确实没办法谈判,又是一阵头大,马上说道:“楚总,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调停。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样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楚平南冷哼一声,说道:“好,我等着你。不过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你最好在我发作之前赶到,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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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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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带着拆迁办剩下的三个人赶到华远村,果然又看到了火爆的一幕,楚平南和那个拆迁队长正在跟华远村的村民争吵不休,双方的言语越来越粗暴,火药味十足,大有随时大打出手的架势。

    华远村这边这次来的代表不再是五个人,而是一大群人,鸡一嘴鸭一舌,各说各的理,反正谁也不听谁的。楚平南这边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极力在克制着内心的厌恶和冲动,双拳紧紧握起,他带来的拆迁队的三十名精英也蠢蠢欲动,队伍前面的几辆挖掘机和铲车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车队就开上去直接强拆了。

    秦风刚从车里下来,那名妖艳女郎从路边停靠的一辆宝马车里下来,又惊又喜地喊道:“呀,秦主任,你总算来啦,太好了。”

    几个人扭头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妖艳女郎,她满脸的惊喜倒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秦风心里腹诽,这个南霸天怎么回事,干吗走到哪都带着这个女人,至于那么形影不离嘛。

    秦风冲女人笑笑,大步向人群中央走去,环视了一眼众人,大声说道:“都别吵了,有什么话一个一个说,这么吵吵嚷嚷的,谁的话都听不清楚。你们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

    之前现场吵吵嚷嚷的,秦风这一嗓子居然收到了奇效,人群逐渐就安静下来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拉着同伴低声说:“嘘,都别说了,听这位领导说。”

    慢慢的,没有人说话了,所有人都瞅着秦风,让秦风也是有点懵圈,他自己都没料到这些人情绪还真的慢慢就安静下来了。

    其实细想这倒也不奇怪,人内心深处总是有所敬畏和取舍的,昨天秦风的表现至少赢得了不少村民的好感,内心深处对他比较敬佩。更何况老百姓基本上都有青天大老爷思想,秦风官员的身份让他们多少都有所期待。所以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真正的洞悉人心就是把握揣摩这些最细微的地方。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吗,今天又在这里大吵大闹,还有没有一点诚信了?华远村还有没有说话算数带把的男人,给我站出来说话。”秦风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喝问。

    华远村的人集体沉默了,尤其田金豆和那几个代表,目光躲闪低着头,面有愧色。

    秦风又盯着楚平南,问道:“楚总,你来说说,究竟怎么个情况?是你们改口,还是村民们改口了。”

    楚平南满脸义愤和委屈,说道:“我们怎么可能随便改口,昨天回去我就去泰盛公司找了几位老板商谈,他们原则上是同意昨天谈的那些条款。华远村的拆迁拖得时间太长了,公司迟迟无法动工建设,已经给我们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可今天一来签协议,他们就变卦了,说是补偿太少,要加一倍。秦主任,你说说这世上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哦,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要加一倍,这简直比抢钱还厉害。我们的资金都是一颗汗珠子摔八瓣赚回来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如果他们是这种态度,那根本就没办法谈了,直接开战吧。我还就不信了,是拳头厉害还是嘴巴厉害。”

    “开战就开战,怕你啊。”华远村有人马上做出了回应。

    秦风从人群里找出那个说开战的村民,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很剽悍,一看就不是善茬,秦风手指着他说道:“你,出来讲话。”

    那个妇女从人群里走出来,鼻孔朝天,十分傲慢地说道:“这位领导,妇女能顶半边天,昨天的代表都是老爷们,他们不当家不知到柴米贵,昨天谈的条件作废。我们小门小户盖楼房容易吗,哪有那么便宜就搬迁的道理。”

    杨丽低声在秦风耳边说道:“主任,昨天就是她挠伤的姚副主任,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泼妇,野蛮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秦风点点头,看着这名妇女问道:“这么说起来,你是你们家当家的?你不同意我的调解?”

    妇女双手叉腰,傲然说道:“没错,我不同意。”

    秦风笑了笑,说道:“行,你算一户,那你们家就暂时不要签拆迁协议了。”

    然后他又望着其他村民,大声道:“还有没有跟她家一样的?家里都是女人当家,而且不同意拆迁的。”

    陆续有人回应,基本都是女人,表示给的补偿太少,她们不同意。

    完了秦风又扫了村民一眼,见无人应答了,说道:“那好,其他人不吭声就是同意昨天的调解了。如果是这样,那现在就签署协议,协议签署后马上现场发放补偿款。”

    说到这里,秦风眼睛转向楚平南,问道:“现场放款没问题吧?”

    楚平南稍微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给公司打电话,让财务带人将现金带到这里来。一家签署完协议,现场就将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

    “好,那就这么办,我们拆迁办在这里监督执行。”秦风点头应允,然后对田金豆说道:“田村长,借你们村委会一用,就在那里签署合约,现场放款,没问题吧。”

    田金豆自然不会有问题,村委会是公家的,用一下有什么为难的,很爽快地带着众人前往村委会。

    在村委会门口摆放了几张桌椅板凳,运钞车很快送来现金。扬威公司的人拿出合同,现场与村民签署拆迁合同。有的村民实在不想折腾下去了,家里又缺钱,一咬牙一跺脚,也就把合约签了,并现场拿到了一大叠崭新的钞票,还散发着油墨清香,实在令人心动。

    所谓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更何况一摞摞红彤彤的现金足有说服力,不少人看到钱都开始动摇,原本打算咬牙抻一抻的人也动心了,跟家里人一商量,都纷纷签署合同拿钱,一个个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于此同时,签了合同拿了钱的人家,拆迁公司马上让他们把东西搬出家门外,然后用挖掘机和铲车拆迁,防止他们反悔,动作那叫一个高效,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武伟、杨丽等人都有些傻眼,这么难整的事情居然如此轻松就解决了,心里不由暗暗佩服起这个新任的主任,还是人家有办法啊,多少人头疼的事,到了人家手里居然如此游刃有余,不服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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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7、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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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了好几个月的搬迁闹剧和平解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楚平南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些钦佩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拆迁办主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秦主任,这次要谢谢你了,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秦风心想,我可不敢跟你吃饭,让别人看见了要说我官商勾结了,正想婉拒的时候,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是李红打来的,赶忙接了起来。

    “李队长,你好,有事吗?”秦风很恭敬却有些冷漠地问道。

    恭敬客气有时候就意味着双方的距离,这一点李红自然能感觉到,忽然就有些不适应了,以前他每次接电话可都是嬉皮笑脸没正型的,猛扎扎这么生分让李红心不由往下一沉。

    李红清了清嗓子,道:“省厅调查组的人现在市局,这几天发生的案情你都全程参与了,他们要找你了解情况。你现在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跟他们谈谈。”

    “哦,好,我这就过去。”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钟了,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乱子了,可以放心去干别的事了。

    挂了电话秦风苦笑着看着楚平南道:“楚总,真是不好意思,这会又有事了,下次我请你吃饭,今天是吃不成了。”

    楚平南还没说什么,他身边那个妖艳女郎娇滴滴地说道:“秦主任,你的话我们可记住喽,你的话可是一定要兑现的哦。过两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这顿饭你是逃不掉了。”

    秦风讪讪地敷衍了几句,心里忍不住想,这个楚平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号称南霸天嘛,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才是他的主子似的。

    给武伟三人吩咐了几句,秦风开上车前往市区,到了市区找了个面馆随便吃了碗面,就开车进了市公安局。

    省厅调查组的人是昨天深夜赶到银城的,深夜在银城酒店安顿下来,今天一大早就投入工作,立刻全面接手了冯迎兵的案子,投入到紧张的取证调查中。

    对此银城公安局很憋屈,很难受,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鲠在喉,可又不能不配合,谁让受害人你不信任他们,而他们又得罪不起呢。

    秦风来到三楼会议室,李红在门口等着,看到秦风过来,淡淡地问道:“吃饭了没有?没吃可以先在我们单位食堂随便吃点,调查组问话时间估计会比较长,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进去。”

    “谢谢李队长关心,我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直接进去吧。”秦风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李红恨得牙根痒,这小子怎么转性了,以前不都是嬉皮笑脸的嘛,这女人咋不被人调戏心里也不舒服呢。

    这家伙不会放弃追求自己的念头了吧,李红心里忍不住多想,想必那天晚上的拒绝让他失去了信心,身边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副省长的千金,转移目标了啊。男人真是薄情寡义的玩意儿,李红冷眼看着秦风公事公办的嘴脸,又有种抽这小子几个嘴巴子的冲动。

    进了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人,一名是带队的刑侦总队队长顾长山,另一名是一名年轻的书记员。顾长山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张国字脸,面孔黝黑,浓眉大眼,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顾队长,这位就是秦风秦秘书,他是案情的知情人,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他吧。”李红介绍道。

    顾长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冰冷地从秦风脸上划过,冷声说道:“秦主任,据李队长介绍,这个案子的起因和过程你都全程参与了,那你把事发过程详细给我们介绍一下吧。记住,务必要详尽,每一个人和每一处细节都要讲明。”

    秦风看着这位刑侦总队的大队长,那冰冷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犯人一样在受审,心里十分不舒服。干刑侦时间长了,还真是有一种油然散发的杀气,好像看谁都像是罪犯。秦风捋了捋思路,将事情的所有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讲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可这位大队长并没有任何递上一杯茶的意思。

    “秦主任,那么在你看来,在银城发生这种事,背后说明了什么,什么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顾长山冷硬地追问道。

    秦风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来,正准备点燃,顾长山猛然十分强硬地说道:“这里不许抽烟。”

    秦风一下子就火了,用力将烟揉碎,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冷冷地说道:“顾队长,我不是犯人,你对我最好客气点。我是在协助你工作,你这种态度让我很难接受,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顾长山没想到秦风居然敢跟自己叫板,稍微怔了一下,冷笑道:“那你认为我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

    秦风针锋相对地回敬道:“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你不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俯视我。我讲了这么长时间,你至少应该给我倒杯水吧,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坐在一旁的李红暗中偷着乐了,这小子还真是硬气,在谁面前都这幅德行,不过倒是让人感觉挺爽的。这个顾长风来到公安局,态度始终冷硬强势,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姿态,确实让人很不舒服。但之前没有人挑明,也就是秦风这小子敢跳出来指出这一点。

    顾长风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人就显得和蔼多了,他转头看着李红说道:“小李,给我们秦主任倒杯茶,最好是好茶。”

    秦风心想,这还差不多,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来点燃,看得顾长山不由皱了下眉头,心里暗想,小子,得寸进尺啊。不过这次他再没有制止秦风,任由他将烟点燃。

    李红出去泡了一壶茶端进来,给每个人倒满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几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喝了会茶,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毋庸置疑,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是冯迎兵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过于溺爱娇宠冯迎兵,这小子也不会狗胆包天到当街抢人,目无法纪。这说明我们不少干部有一种特权心里,认为法律是给老百姓的,自己却超然法律之外。这是一种思想观念上的惯性,而且不是个案,所以我建议省委通过这个案子召开一个专职会议,题目就叫官员如何监管约束子女。”秦风侃侃说道。

    “说得好!”顾长山一反常态居然叫起好来,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之色,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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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8、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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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诧异地看着这位一脸铁面无私的刑侦总队总队长,发现越来越看不透这老小子,一会黑脸一会白脸的,搞不懂那哪面孔才是他的真实面孔,难不成越高级的官员面孔越多?

    “顾处长,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千万别当回事啊。”秦风谦虚地说道,惹来李红一阵白眼。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知道说话留一半,给自己留后路了。

    顾长山黝黑的面孔上满是笑容,说道:“说的很中肯,接着说嘛。你再说说,银城之所以会发生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公检法系统哪些领导负有领导责任?”

    这是给自己埋雷啊,这种得罪人的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传到别人耳朵里那自己还能有好吗?秦风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说话不过脑子。不过这也的确是个机会,公安局很多人不是不买自己的帐嘛,正好给你们上点眼药。

    想了想,秦风说道:“这起恶性事件看似偶然,其实确实有发人深思的地方。别的人我不敢说,但那位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和他那位婆娘的责任是跑不了的,另外就是主管治安巡防的副局长罗大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怎么能下令把刚抓回来的狗剩子等人放了呢?他一个副局长,难道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吗?

    另外,巡警大队整天开着车巡逻,可接到报警每次都迟到,看到犯罪现场躲得远远的,等犯罪分子实施完犯罪才姗姗出现,那要这样的巡警干什么。还有,银城的治安环境混乱,治安大队是干什么吃的?这两个大队长韩楚风和吕彬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红蹩眉,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记仇,这话要传到那几个人耳朵里这还了得,不记恨你才怪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人的做派李红也看不惯,确实是比较懒散滑头,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而且跟一些地痞流氓走得挺近,搞不好真有原则性问题。

    顾长山说道:“看起来你对公安局不少干部都有意见啊,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秦风说道:“不是我对他们有意见,原本我跟他们都谈不上认识,但我讲这些都有证据。狗剩子等人被放出去之后马上去把五一街市场老马家的店砸了,砸店的时候不管是巡警大队还是治安大队都没有人出现,那些人扬长而去后,巡警大队的人去看了一眼就走了。这说明了什么?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是不想管还是不敢管?”

    顾长山的脸色阴沉下来,那名书记员有些不满地看了秦风一眼,心想我们问了一早晨,也没见谁反应这个情况,你倒是真敢说啊。

    “还有,晚上我跟余昔去五一街市场吃饭,有小贩告诉我们,老马家被砸了,希望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去店里调查情况,然后给牛逼哄哄的罗大洛局长打电话反应这个情况,他居然不知道。

    我让他马上叫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的大队长到现场查看,他却推说忙得走不开。顾处长,你说说,这难道还不算不作为,玩忽职守吗?”秦风继续气愤地说道,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给这几个人一次严重警告,最好把这几个混蛋趁机撤换掉,说话也口无遮拦了。

    会议室内的氛围忽然变得压抑紧张起来,顾长声不说话了,端着茶杯喝了几口水才徐徐说道:“秦秘书,你说的这个情况十分重要,我们会去现场调查取证的。另外,这次突击搜查大富豪夜总会,发现那是银城一个巨大藏污纳垢的场所,是几个人合伙开办的,这种场所能存在这么长时间而不被查封,幕后肯定有人做保护伞,你对大富豪夜总会了解多少?”

    秦风想了想,说道:“对那个地方我不熟悉,从来没去过。倒是听说银城一中原副校长覃明和教导主任张大发经常去那里,据说是个消金窟。业已查明的幕后股东有冯迎兵,应该还有其他公子哥之类的人参与。这个要想查明并不难,询问冯迎兵就是了。但这背后肯定牵扯到我们公检法部门的一些干部,没有他们提供保护,大富豪不可能如此明目长大经营各种非法活动。”

    李红在一旁听得是胆战心惊,都有些心惊肉跳了,这小子胆子真是够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是要把人得罪死的节奏啊。可她还是有些忍不住佩服这小子的胆色来,这样的人身上是真的有正义感,而不像有些人,貌似正义,但一碰到得罪人的事就三缄其口。

    在里面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顾长山才将秦风放走,临走的时候他站起身,主动与秦风握了握手,说道:“秦秘书,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这次调查很有价值,多谢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敢于坚持原则的好干部,希望你能保持下去。”

    秦风笑笑,与顾长山握了握手,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发现自己后背也是一层冷汗,这一回,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自己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如果公检法系统的干部因为这次调查受处分,或者降职,甚至被双规,那有多少人会因此记恨上自己啊。

    李红也从会议室里跟着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四周的摄像头,以及角落里关注的目光,低声说:“你小子,真是个楞种。到我办公室去坐坐吧,我有话对你讲。”

    秦风也注意到从里面一走出来,后背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公安局内部肯定有不少人在盯着这里,谁进去说了些什么,很快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不过他本来就打算豁出去了,那些玩忽职守的干部就应该受到严惩。现在害怕了,早干吗去了。

    下楼梯的时候,迎面碰上罗大洛,看秦风那眼神十分的冰冷,带着杀意,好像恨不得一口将他咬死。秦风的目光与其对视,丝毫不退让,罗大洛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但最终将目光移开了,大步往楼上走去。

    到了刑警大队的办公楼,进入李红的办公室,李红关上门,转过脸看着秦风说道:“你刚才嘴巴痛快了,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开始后怕了吧?”

    “怕?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秦风不以为然地反驳了一句,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李红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递给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这一次,银城公检法系统恐怕要地震了。而你,就是那个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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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本来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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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余昔卷入其中的这起突发案件,看似偶然,但又是必然。真要深究起来,犯罪嫌疑人气焰如此嚣张,公然抢人非礼,这与公检法部门的渎职是密切相关的。

    如果余昔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不是副省长的女儿,那这个案子必然是层层下压,互相包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然而长此以往,犯罪分子必然越来越嚣张,银城老百姓的人身安全谁来保护呢?

    秦风是市长秘书,李红还是刑警队长,那些地痞流氓因为有一个恶少做后台,都敢公然叫板,气焰已经嚣张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在秦风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可以协商的一件小事,趁这个机会大肆整顿,并没有什么不好。

    “地震就地震呗,把那些不作为还胡乱执法的玩意踢出执法机关,这是好事啊,你在担心什么?”秦风不以为然地问道。

    李红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不是替自己担心,我是在为你担心,你刚担任市长秘书,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你就不怕有人在背后打你黑枪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怕,我怕得要死呢。”秦风自嘲道:“可害怕有什么用,害怕他们就不恨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前我很多东西看不惯,可没机会整治,现在机会来了,我就是要把这些蛀虫都挖出来,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谁都不是特权阶层。越是享受到了体制的红利,越是应该干好工作来回报社会。”

    李红对秦风有些刮目相看了,这小子的野心还不小啊,原来早有打算,这次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她发了会呆,问道:“你这是借刀杀人啊,借副省长这把快刀,达到你个人的目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报应不爽。”秦风笑了笑,心里也开始琢磨,这一次如果真的发生地震,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就是根搅屎棍呢。

    李红抱着肩膀看着秦风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心中一动,忽然转移话题问道:“你和余昔除了是同学,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关系?”

    “别的关系?”秦风诧异地看了李红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吗,这跟你有关系吗?”

    李红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清咳了几声,坐到自己办公桌后面,用电脑屏幕遮挡住发红的面孔,说道:“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现在外面都在传呢,你傍上了副省长的闺女,以后前途无量,难怪做事总是那么强硬。”

    “这他妈哪个王八羔子传的,话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这么难听。”秦风有点恼了,愤愤不平地骂道:“别说我压根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就算是有,那也证明咱有魅力,轮得到这些东西背后嚼舌根子吗。真他娘的,这年头小人还真多啊。”

    李红站起身,恼火地说道:“你少在我这骂街,你敢说你没有这个念头?多好的机会呀,真要是能傍上省长闺女,你可就一步登天了,照这个趋势下去,银城的市长该姓秦了。”

    秦风忽然发现李红的话里有股醋味,这分明就是心中不忿嘛,他满腹狐疑地看着李红,张了张嘴,忽然就笑了起来,调侃道:“我有没有这个念头管别人什么事儿?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呢,好像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你吃的哪门子醋嘛。”

    “滚,谁爱管你的破事。”李红转过脸去,脸又红了,言不由衷地嘀咕了一声。

    这时秦风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白山的陌生手机号码。最近陌生号码打入的越来越多了,当了市长秘书以后越发的感觉身不由己了。

    他接通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对方说道:“你好秦秘书,我是白山人大副主任蒋正楠。”

    “蒋主任?”秦风惊疑起来,说道:“你好蒋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蒋正楠客气地说道:“秦秘书,我现在银城,你现在有时间嘛,我想请你喝杯茶,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什么事,可以电话里说吧。”秦风觉得这个电话莫名其妙,但肯定会牵扯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想这么痛快地应承下来。

    蒋正楠有些为难地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需要面谈。你出来一下吧,我们找家茶楼坐下来好好聊聊。”

    秦风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人民路有家扬帆茶楼,咱们二十分钟后见。”

    挂了电话,秦风捏着手机思索半天,可就是想不明白一个人大副主任找自己能有什么事。百思不得其解,问李红道:“李队长,白山地区的人大副主任蒋正楠你知道吗?”

    李红低头思索半天,恍然道:“哦,这个蒋正楠以前是白山地区的地委副书记,退居二线后进了人大当副主任,他好像是蒋新月的父亲。没错,就是这个关系,想必找你是给这一家子说情的吧。”

    这一下子秦风也明白了,感情是这么回事,就说嘛,恶少这一家子如此跋扈,原来真正的后台在这里啊。可是要说情,蒋正楠应该去找余昔,或者余副省长啊,找自己有个屁用。

    ……

    扬帆茶楼,秦风走进包房的时候,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精神头还可以,但一脸的焦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秘书之类的。

    看到秦风走进来,老头马上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道:“是秦秘书吧,你好,我是蒋正楠。”

    “蒋主任你好。”秦风伸出手与蒋正楠握了一下,淡淡地笑笑。老头的面相看起来是个挺正派的人,而且待人接物也感受不到那种跋扈,可怎么会生养出这么一窝子混蛋呢。

    秘书给秦风递过来一杯茶,然后就走出去了。

    秘书一出门,蒋正楠就进入正题道:“秦秘书,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女儿一家来的。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毕竟牵扯到了余副省长,不过希望你们能高抬贵手,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秦风忽然很阴冷地笑了,正色说道:“蒋主任,你大概理解错了,这件事不是谁闹大的,而是本来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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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幸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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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正楠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死死盯着秦风说道:“这么说,秦秘书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秦风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冷声说道:“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情,我倒是很纳闷,蒋主任,你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以你的觉悟怎么会认为这是一件小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反思过吗?你这个外孙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带着一群地痞流氓当街抢人,还公然拔枪胁迫国家干部,这是什么性质的犯罪,你有想过吗?”

    蒋正楠猛然怔住了,看起来他确实没有仔细考虑过,稍加思索忽然就意识到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关键的关键在于,明知是犯罪,可他这么做哪里来的底气?这次如果抢的不是副省长的女儿,而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呢?

    想到这里,蒋正楠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是啊,这是思想意识深处的一种目无法纪,根本就没把后果考虑进去,就算是出了事,也会有人替他摆平的,所以才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见蒋正楠陷入思索,秦风继续说道:“蒋主任,我认为冯迎兵搞成这个样子,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是有很大责任的。别的不说,他手里那把手枪,就是他母亲蒋新月的警用手枪,她居然敢把枪拿给自己的儿子防身,这是在保护他吗?这分明是在害他。

    警方当场抓获冯迎兵的时候,你的女儿女婿不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一味袒护,指责受害人下手打伤了自己儿子。一个人思想中没有是非,没有法制观念,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可笑的是,你女儿是检察官,你女婿是政法委副书记,但两个从事与司法相关职业的干部,头脑里却没有丝毫的法制观念,我想问问你,他们仗的是谁的势?如果你想明白其中的利害,你认为你还需要帮他们说情,尽快把他们捞出来吗?”

    过了许久,蒋正楠长长叹了一口气,精神一下子就萎靡起来,很沉痛地说道:“小秦,你说得很对,这番话对我等同于当头棒喝,是我老糊涂了,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老头都认识到这一点了,秦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疼爱子孙是人之常情,无可指责,只是过分溺爱娇惯,的确如同杀亲。

    “蒋老,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你找我确实是找错人了,要求情,你更应该去找余昔才对,如果她同意既往不咎,的确可以减轻你外孙的罪责。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去见见你的这个外孙,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你就算是保他平安无事,他以后照样会出事的。”秦风十分诚恳地说道。

    蒋正楠很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几口后很无奈地说道:“小余那里我就不去了,我还是给自己留点老脸吧。你说得很有道理,是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根源。都怪我,对他们疏于管教,约束也不够,每次出了事都想着他们肯定会改好的,可越是这样,越是纵容了他们。

    小秦,你的建议很好,我是应该先去见见他们,看他们的反应再做打算。如果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真的应该严加改造,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起身道:“蒋老,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正楠也站起身,伸手与秦风握了一下,满面愧疚地说道:“昨天发生的事我都听人向我汇报过了,看得出你是个好干部,好同志,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不要跟那些腐败干部同流合污。”

    “多谢蒋老提醒,我会的。”秦风笑笑说道。从刚才的交谈可以看出,这位人大副主任党性还是很强的,只是对子女疏于管教,这才导致了一场悲剧。

    秦风转过身,准备离开时,蒋正楠突然问道:“小秦,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

    秦风回过头,惊诧地看着蒋正楠,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父母都是农民,农民自然是种地的。哦,我们家是祖传中医,他们算是村里的赤脚大夫。”

    “农民?”蒋正楠诧异地看着秦风,一脸的难以置信,狐疑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去你家里拜访一下,农民家庭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实属难得,家风一定十分严谨。”

    秦风点点头,笑道:“这倒是,我爷爷是个老古董,对我们要求很严格。也许你们可以聊聊,相信可以互相取点经。”

    从扬帆茶楼出来后,秦风直接去了银城酒店找余昔,到了酒店才发现,余昔的房间里来了不少人,都是银城和白山地区的领导干部,有些人是来赔罪压惊的,而有些人则打着关心的旗号,实则是希望攀上余副省长这层关系,搞得余昔烦不胜烦。

    看到秦风进来,余昔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开始放光,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你来啦。”

    秦风面带微笑说道:“呃,来看看你。这么多领导关心你,看来你的人缘不错嘛。”

    这些人都尴尬地笑了笑,表情有些不自然。

    余昔扫了一圈众人,说道:“各位领导,你们的心意都收到了。各位,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会,我看各位领导都挺忙的,我就不留大家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都是明白人,人家男朋友来了,自己还戳在这当电灯泡干什么?一个个纷纷起身,面带笑容与余昔握手告别,不一会儿,人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秦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一来把人都赶走了,这恐怕不太好吧。”

    余昔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切,你来得太合适了,你要不来我都快烦死了。我现在发现,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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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1、差了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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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余昔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由也有些心旗摇曳,在这双眸子里,他看到了一种叫纯真的东西,这个东西多少年已经久违了。现代人的眼睛,被各种欲望和想法折磨得都十分混浊了,一个个都像是被捆绑的囚徒,哪里还有一些本源纯粹的东西呢。

    可是在这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他猛然发现了这种几乎已经消逝的东西,心脏不由怦怦跳动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彼此间犹如天堑一般的落差,赶紧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想入非非。

    “幸运星?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个人不经捧,那样我会骄傲的。”秦风笑嘻嘻说道。

    余昔拉着秦风的胳膊让他坐在沙发上,忽然很认真地说道:“我想去秦家庄一趟,最好能住两天,跟你爷爷好好聊聊。”

    “去秦家庄?找我爷爷聊什么。”秦风被余昔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余昔拢了拢头发,说道:“是这样,我发现你用的那个黑金断续膏药效确实好,既然是你们家祖传的东西,能传到现在说明这的确是一个好东西。我大学学的是医药专业,天玺药业也是我上大学时跟几个同学联合创办的,主打的就是中成药,既然你们这么膏药这么灵验,为什么不大力开发推广呢?”

    秦风明白了,余昔还真是看上他昨晚使用的黑金断续膏了,他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你就错了,这种东西很难大量生产的,使用的原材料不仅稀有,而且都很名贵,只能少批量自产。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大批量生产的,真要是那样,肯定就走样了,药效也不会好。”

    余昔点点头,说道:“道理是这样,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尝试对吧。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我们的研发团队,让他们今天就赶银城来,就是要对你这个药膏做个监测和研究,但需要你爷爷配合,这就得你牵线搭桥了。”

    秦风惊疑道:“你真的想开发这款新药?”

    余昔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其实天玺药业这几年发展到了瓶颈期,我们前几年生产的中成药虽然市面上卖的不错,但可替代产品太多,而且这两年几乎没有新产品面世,在研发上没有任何进展,长此以往下去,公司发展前景堪忧,急需几款新产品出来巩固市场占有率。一个公司如果没有几块极具市场竞争力的拳头产品,早晚会被市场淘汰掉的。”

    这倒是实话,天玺药业能做到这个地步,余昔的领导能力和对市场需求的把握,以及忧患意识自然不会差。秦风点点头,说道:“那行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你们去一趟秦家庄。”

    余昔抬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到了秦家庄再吃你们的农家菜和山里的野味。研发部的同事现在正在来的路上,我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直接前往秦家庄。”

    “还真是雷厉风行啊。”秦风笑道:“那行吧,咱们现在就出发。不过我要先给尤市长打电话说一声,现在我是人家的秘书,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啊。”

    两人分别打完电话,交代完事情之后,秦风帮余昔提着行李,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前往秦家庄。自从银都集团在秦家庄建厂之后,通往那边的路修缮了一下,路况好了许多,一路上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秦家庄。

    到秦家庄村口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此时晚霞染红了西边天际,火烧云红得灿烂无比,霞光万道,照射在清水河和石拱桥上,映衬出一抹像神话般的景象。秦家庄的村落和房舍在落日的余晖下安静祥和,几股炊烟袅袅升起,偶尔的几声狗吠和牛哞声,让这个地方呈现出童话般的诗情画意来。

    “天哪,这就是秦家庄吗?”余昔被眼前美丽异常的景象惊呆了,下车站在清水河边,双手抱着下颚,目瞪口呆道:“这简直就是童话世界,世外桃源,比晓芬说得要美一千倍,一万倍。”

    秦风也下了车,站在河边笑了笑,很自豪地说道:“是的,这里就是秦家庄,我生长的村庄,也是心灵的港湾。”

    余昔喃喃自语道:“你居然在这样一个美得画一样的地方长大,我太羡慕你了。我要在这里好好休养几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的家乡竟然这么好,这么美。”

    秦风苦笑起来,一个地方是不是好,真是因人而异,余昔喜欢这里可以理解,毕竟她一直生活在都市里,向往田园生活是人的一种正常心理。苏菲也来过这里,却从来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好,在她看来,这里就是穷困,就是牛粪和鸡屎味,就是无聊的象征,让她多住一天都不乐意。

    几个村民牵着耕牛从田里回村,看到站在河边发呆的秦风和余昔,一个老头笑呵呵地喊道:“风娃子,又带了一个漂亮女娃子回村咯,你爷爷一定笑得合不拢嘴了。呀,你们开的车真漂亮啊,这辆车咋没顶棚呀,不怕刮风下雨咯。”

    秦风笑着回应道:“七爷,您老近来身体还好咯,我家里人都好吧。”

    “都好着哩。”被称为七爷的老汉笑道:“快点回家咯,你家里盖新房子哩。”

    秦风和余昔上了车,慢悠悠开车来到自己家门外,停下车从车里下来。余昔看着秦风家高大巍峨的门楼,以及门口的两尊望天吼和拴马桩,问道:“呵,你祖上还真是既考过进士,也出过武将啊,门口这个拴马桩和蹬马磴是武将家门口才有资格有的,还真是文武世家呀。”

    秦风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秦家庄几百年历史了,出过一两个文臣武将也正常。”

    这时候霍月兰听到外面的汽车喇叭声和说话声,从门内走出来,看到自己儿子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眼前顿时一亮,笑眯眯地走过来笑道:“呀,风儿回来啦。还带了新朋友,这个姑娘怎么称呼?”

    秦风介绍道:“我高中同学,余昔,到咱家来玩两天。”

    秦风还没来得及给余昔介绍母亲,余昔已经走过来,看着这个面孔年轻美丽,身材像是三十多岁少妇的女人,顿时觉得十分亲切,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自来熟笑盈盈说道:“你好大姐,我是到您家来取经的。”

    一声大姐叫的,让霍月兰和秦风一阵脸红,心里一阵暗骂,这误会大了,整整差了一辈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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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2、天生丽质难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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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月兰脸红扑扑的,神态有些扭捏,秦风连忙介绍道:“余昔,你搞错了,这是我妈,不是我姐。”

    这是你妈?余昔简直震惊了,这女人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啊,比秦风看起来大不了几岁,难不成不到十岁就生孩子,这也太扯淡了吧。

    余昔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妈妈?不是吧,阿姨,你多大年纪啊。”

    虽然闹了误会,霍月兰心里却美滋滋的,哪个女人不爱美不希望自己年轻呢,红着脸说道:“五十好几了,要不哪里这么大的儿子。”

    余昔仍然是一脸的震惊,这可不是电视上用镜头拍摄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驻颜有术,拉着霍月兰的手迫不及待追问道:“真的呀,那保养的也太好了,那您快告诉我,你是怎么驻颜的?我五十多岁要是还能像您这么年轻漂亮,那简直开心死了。”

    只要说道美容驻颜,女人都有说不完的话题,秦风拍了拍手,笑道:“余昔,时间多的是,咱们先进家门吧,让我妈弄点吃的,都饿死了。至于如何养颜,你们可以慢慢讨论嘛。”

    三个人进了家门,余昔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霍月兰,像是看西洋景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探秘,搞得霍月兰都有些难为情了。

    霍月兰进厨房热菜,余昔紧紧跟着,坐在灶膛前,一边往里面填柴火一边问道:“阿姨,看你的气质和长相不像是秦家庄的人,倒像是南方人啊。”

    霍月兰一边手脚麻利地在锅里翻炒,一边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淡淡地笑道:“你说对了,我是南方人,当年下乡插队到秦家庄的。后来知青们慢慢都回城了,我却留了下来,扎根在这秦家庄,为这事家里人都跟我断绝了关系,我父亲都不认我了。”

    “真的啊?”余昔更加惊诧,盯着霍月兰追问:“我说你的气质一点都不像这边的人呢。阿姨,你平时用什么美容产品吗?”

    余昔话题又回到了养颜驻容上,事实上她对这个问题的关心超越了一切,女人为了美,是可以疯狂的。

    霍月兰笑呵呵说道:“乡下人整天下地干活,进山采药,风吹日晒的,有几个人用美容产品的,最多擦点雪花膏,喷点花露水什么的。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太注重穿戴打扮,村里的老古董们会说我们作风轻浮的,呵呵。”

    “那您的皮肤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呢?而且我注意看了,您的眼角连鱼尾纹都很少,容貌上看起来真的只有三十多岁呀,该不会是天生的吧。”余昔不依不饶地追问个没完。

    秦风走进厨房,笑着说道:“这就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余昔,你别像看怪物一样老这么看着我妈,搞得我妈多难为情啊。”

    “去,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我跟阿姨聊得正开心呢,你跑进来干啥。”余昔冲着秦风翻了个白眼。

    秦风摸摸下巴,说道:“洗脸水打好了,你去洗把脸吧。你是贵客,按照秦家庄的规矩,要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夹道相迎的,今天来的匆忙没准备,洗把脸就算我家的礼到了。”

    “还有这规矩?”余昔诧异地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眼霍月兰,发现霍月兰点点头表示默认,也就了然了。

    余昔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到一块青石板上放着一盆清水,水盆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还有一个用青花瓷的瓶子,拧开后闻到里面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味道,琢磨着这是洗脸用的,给手心里倒了一点,在脸上和手上涂抹,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皮肤赶紧紧致了许多,而每个毛孔似乎都得到了抚慰,十分的舒服。

    秦风在厨房里帮着母亲择菜烧火,霍月兰一边忙乎,一边低声问道:“风儿,这闺女和你什么关系?我看着挺有眼缘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感觉是个好姑娘。”

    “同学关系,她是一家制药公司的老板,这次来秦家庄主要是找爷爷谈黑金断续膏的研发。”秦风淡淡地说道。

    霍月兰却从两人的神态里发现了一丝端倪,感觉关系没那么单纯,但也不点破,笑笑说道:“你现在给尤市长当秘书了,不陪着市长怎么还到处乱跑,领导找不到你怎么办?”

    秦风低声说道:“余昔不光是个企业家,还是余副省长的女儿,她在银城期间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这几天陪好她就是最重要的政治任务,这也是领导安排的。”

    霍月兰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不再说话,手脚麻利地起锅,将炒好的腊肉倒进盘子里,四个小菜和一个野菜鸡蛋汤坐好了,放进托盘里由秦风端了出去。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旁,闻着散发着香味的农家菜,余昔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地赞道:“好香呀,霍阿姨真是好手艺,那我就不客气,开吃了呀。”

    秦风进了秦明月的房间,从里面搜出来一瓶私藏了好几年的桂花陈酿,回到院子坐下来,给自己和余昔每人倒了一小杯,端起杯子说道:“来,尝尝我家的桂花陈酿,这可是我爷爷私藏了好多年的,我都惦记好几年了,一直没得手,今天偷出来咱们喝,嘿嘿。”

    霍月兰笑而不语,爷爷孙子老弟兄,秦风偷他爷爷的酒喝,秦明月自然不会怪罪。余昔吃了几口风干的野猪腊肉,感觉胃口大开,端起杯子与秦风碰了一下杯,小口抿了一下,一股甘醇清香进入五脏六腑,这酒简直太好喝了,喝进嘴巴里一点都感觉不到白酒的辛辣刺激,反而有一种柔和的味道,一昂头将整杯酒都喝了下去。

    “好喝,真是好酒呀。”余昔忍不住赞叹道:“这就是银都集团准备推广上市的桂花陈酿啊,真是不错,想必只要一上市就会引发哄抢,这个蒋新武还真是有眼光。”

    秦风介绍道:“酒厂生产的酒自然是比不上自家酿的,而且你喝到的这个是在地下埋了五六年的,口感自然要好很多。不过桂花陈酿肯定是比一般酒厂出产的酒要好得多,市场前景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几个人吃了几口菜,秦风问道:“妈,我爷爷和我爸呢,家里在哪盖房子?”

    霍月兰说道:“在村委会那边挑了一块地,镇上特批的,银都集团赞助了一点钱,要在村里建一个济世堂,以后再来人看病就到那里住着,药房也建在那里,你爷爷和你爸这些天就忙这事呢,连饭都顾不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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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3、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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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的名气是彻底打出去了,如今方圆几百里,包括白山和江州的很多人都知道秦家庄有一个神医,医术天下无双,每天慕名来求医问诊的病患络绎不绝,而且大多数来了都要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秦明月和秦志戬忙都忙不过来,人手和屋舍越来越显得单薄了。

    银城卫生局的局长觉得这是一块金字招牌,而且有讨好尤市长的心思,就有心将秦家庄这块招牌打出去,积极奔走,在秦家庄成立一个半民营半公立的济世堂,由秦家父子主责,汇集了银城周边一些赤脚医生,全部到济世堂来坐诊,工资奖金统一发放。

    正说着,秦明月和秦志戬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泥土和汗水,在他们身后还跟着秦二牛和秦铁蛋等几个年轻后生。

    秦风和余昔立刻起身问好,秦明月的目光在余昔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点点头,笑了笑说道:“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爷爷,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小辈了。”余昔很恭敬地回应道,猛然发现眼前这个一身粗布衣裳的老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丝毫不敢托大。

    秦二牛摸着脑袋,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余总,听说你来了秦家庄,我和铁蛋是特意过来表示感谢的。上次在江州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和铁蛋估计到现在还被关在公安局呢。”

    两人在省城搞出的乱子到现在庄子里没人知道,秦风吓了一大跳,连连给秦二牛和铁蛋使眼色,这两个小子猛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了。秦明月眼神犀利地扫了几人一眼,鼻腔里微微发出一声冷哼声,惊得秦风后背一下子都湿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坐下一块吃点东西吧,呃,秦风家的桂花陈酿真不错,你们来的正好,陪你三哥喝两杯。”余昔笑眯眯地说道,丝毫没意识到秦明月已经有暴走的迹象。

    作为秦家庄的族长,秦明月最反感秦家子弟在外面惹祸丢人,在他看来,那丢的不是个人的脸,而是祖宗的颜面,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秦二牛这小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头恨不得钻进裤裆里去。

    好在这里有外人,秦明月极力克制着情绪,没有当场发作,否则秦风三人绝对要在祖祠里跪着过夜了。

    余昔也觉察到异常,发现秦风三人都神色紧张,而秦明月面有怒色,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笑笑对秦明月说道:“爷爷,您也坐下来陪我们聊聊天,我也是学医的,这次是特意来向您请教的。”

    “请教不敢当,你们慢慢吃,我们已经吃过了,我去清洗一下这把老骨头,忙了一天了,精力跟不上,不服老不行啊。”在外人面前,秦明月还算克制,一股怒火生生压了回去。

    霍月兰忙着给丈夫和公公烧洗澡水,秦风等人坐在小方桌旁吃菜喝酒,秦二牛和铁蛋喝了一杯酒之后才算压住惊,两人做贼心虚看看秦风,又看看余昔,秦二牛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余总,我们在江州惹的事你待会千万别跟二爷说,不然我们三个就惨了,二爷非要让我们在祠堂里过夜不可。”

    余昔也扮了一个鬼脸,笑笑说道:“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威严,看起来在你们这里威望真的无人可及啊,那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加点小心,万一哪句话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是不是也要把我赶出秦家庄呀。”

    铁蛋压低声音说:“反正你小心点,庄上的人都怕二爷不高兴。不过他待外人还是很客气的,应该不会跟你计较什么。”

    秦风忽然问道:“二牛,酒厂现在建设得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酒厂的第一批新酒酿好了吗?”

    秦二牛应道:“厂房差不多建好了,办公楼也快要封顶了,就是包装车间还差一点,大概霜降之前就能全部建好吧。新酒在各家各户都酿制了一批,现在酒窖里存着,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开窖上市了。

    三哥,你不知道,这批新酒还没上市呢,就已经被预定出去了,订单都接不完呢,蒋老板真是太有魄力了。这有钱人的眼光就是不一样,他咋就算准了这玩意能赚到钱呢。”

    秦风看着秦二牛闪闪发光的眼睛,笑骂道:“这叫商业嗅觉,人家是干啥的,眼光当然跟咱们不一样,你以后跟人家多学着点,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干偷鸡摸狗的事,你给我小心点。”

    “不敢不敢,咱早就不干那些事了。”秦二牛讪讪地说道,摸着脑袋低下头,在余昔这样的美女面前,秦二牛还是很注意个人形象的。

    这时门外一阵车喇叭声,紧接着是一阵嘈杂,有人在外面大喊问道:“请问,这里是秦风家吗?”

    余昔站起身,说道:“是我们研发部的同事来了,我去接他们进来。”

    秦风跟着余昔走到门口,看到外面又停了两辆车,一辆商务车和一辆最新款的白色宝马轿车,车边站着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礼品,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时髦女郎,其他几人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都不大,应该和余昔、秦风同龄。

    余昔上前,拉着那个三十来岁女人的手,脸上挂着笑容,介绍道:“秦风,这位是我们研发部的部长花月禅,这几位都是研发部的同事。月禅,这位就是我同学秦风,他现在是银城市长秘书,还兼着拆迁办主任呢。”

    秦风主动上前与花月禅握手,花月禅白皙清亮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双妩媚多情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伸出一双葱白细嫩的小手与秦风握了握,小拇指趁机在秦风的掌心勾了勾,眼窝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春色。

    娘希匹,居然被女人调戏了,秦风脸色微红,牵强地笑了笑,心想这风流女人够大胆的,竟然敢当着余昔的面暗中勾引自己,啥时候自己也开始享受被勾引的待遇了。

    花月禅笑道:“秦秘书,今晚我们叨扰府上了,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知道房屋够不够住呢,不够的话我们还得去镇上开宾馆。”

    秦风笑笑说道:“房间足够的,以前很多病患看病就住在我家里,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走吧,都没吃饭吧,我们正吃着呢,正好一起吃点东西,喝点美酒,欣赏一下这乡村的夜色。”

    领着一行人进门,迈过门槛的时候,花月禅趁所有人低头走路,一只手趁机在秦风屁股上拍了一把,惊得秦风只感觉心头一紧,心想,见鬼了,这是遇到女流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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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4、坚决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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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坐在院子里,秦风又加了一张小方桌,将两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又从厨房里另外盛了一些饭菜,摆好酒菜,一群年轻人坐在院子里喝酒赏月。乡村的夜空星光灿烂,初秋的夜风不时吹来,吃着野味,喝着美酒,感觉非常的享受。

    秦明月和秦志戬清洗完毕,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的老式长衫坐下来饮酒,陪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闲聊。一开始,余昔和花月禅的话题主要集中在黑金断续膏是否能研发并批量生产上,对此秦明月持否定态度,坚决认为这种祖传的断续膏因为工艺要求太高,而且原材料过于珍贵,批量生产的话药效肯定要大打折扣。

    聊着聊着,当花月禅发现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霍月兰居然是秦风的母亲后,对她如何驻颜保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群女人的话题都集中在了这个话题上,搞得霍月兰一脸的羞涩不安,这算哪门子事啊,一把年纪的人了,咋还变成别人的研究对象了。

    夜幕越拉越深,逐渐一坛新酒又喝完了,每个人都有些微醺。乡里人习惯早睡早起,秦明月、秦志戬和霍月兰都上了年龄,早早就回屋睡了,剩下一群年轻人继续闲聊了一会,秦风分别给余昔和花月禅安排了一间厢房,另外两个女孩子安排住一间房,其他几个小伙子被秦二牛和秦铁蛋领会自己家里安顿去了。

    秦风打了洗澡水,坐进木桶里洗了个澡,然后就草草睡下了。刚迷糊,就听到有人轻轻敲门,蹩眉起身走到门口,低声问道:“谁?”

    “是我,开门。”一个更加轻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一听就是花月禅的声音。秦风本不想给她开门,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人跑到男人房间里,意图不言自明。可这是在自己家里,闹出动静就丢人了,只好将门轻轻打开,花月禅一个闪身就闪了进来,动作十分灵活。

    秦风看着这个两只眼睛猫一样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女人,低声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呀。”花月禅大咧咧走到床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眯眯说道:“在城市里哪有这么早睡觉的,我一般都是午夜两点才睡,而且还要喝点酒才睡得着。”

    “睡不着就数羊,乡村的生活节奏与都市是不一样的,我们天一亮就要起床,趁着天凉快干活的。我爷爷和我父亲这两天在忙着修建济世堂,你要想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的东西,就要抓紧时间趁他们得闲的时候,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睡吧。”秦风不想跟这女人发生牵扯,一来在自己家里,太危险,二来她又是余昔朝夕相处的创业伙伴,弄不好会让余昔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花月禅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的意思,但仍然大咧咧坐在床沿上看着秦风,拍了拍床沿说道:“你很怕我吗,又每人罚站,过来坐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完回去睡觉吧,算我求你了。”秦风真的开始后怕了,乡村的夜晚安静异常,老鼠打洞的声音有时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要是闹出点动静来,家里住的人都能听得见。

    花月禅笑嘻嘻说道:“没想到小昔会这么看重你,我来帮她把关,替她先验验你的成色。过来,别躲得那么远。”

    秦风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胆战心惊地低声说道:“你误会了,我和余昔只是纯洁的同学友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副省长的千金,我一个农家子弟怎么可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你就别拿这事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花月禅忽然正色说道:“我跟她一起共事七八年了,她是什么人我比你了解。那小妞心气高着呢,如果不是看重你,你以为她会跟着你到你家里来吗?”

    现实生活中真有公主下嫁平民百姓的事吗,这不都是童话世界里的故事吗?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低声道:“真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要不你陪我出去散散步?”花月禅忽然又变得一脸坏笑起来。

    为了安抚这个危险的女人,万一在家里搞出点事端那脸就丢大了,秦风也豁出去了,咬咬牙说道:“好吧,陪你出去走走。不过村里人大多都睡觉了,你出去说话也不要太大声,让人听见了不好。”

    “嘻嘻,我懂的。”花月禅笑嘻嘻地说道,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

    秦风推开窗子,自己先从窗口跳了出去,紧接着花月禅也从窗口跳下,秦风站在墙边伸手扶住她,这娘们居然趁机在秦风两腿上抓了一把,坏笑道:“哇靠,好大一棵树呀,不知道那小妞尝过鲜没有。”

    “快放手!”秦风红着脸拉着花月禅快步往酒厂方向走去,那里现在建设得已经有了一定规模,晚上有灯光照射,可视度不至于太低。

    两人来到酒厂附近的清水河边,找了一处草地柔软的地方坐下来。头顶上高悬着一轮明月,月光清幽幽撒下来,为河面披上了一层银光,水面上倒映出天上的那轮弯月,夜风徐徐吹过,景象美得动人心魄。

    “不是散步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小子没安好心吧。”花月禅倒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手指着秦风一脸坏笑。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深更半夜在村子里散步,家家户户的狗能吵成一片,你想让村里人围观咱们啊。在这里坐会吧,一会困了赶紧回去睡觉,我明早还要帮忙盖房子呢。”

    花月禅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来,从地上拔出一根青草叼在嘴巴上,眯着眼睛看着秦风,笑道:“你跟我说实话,真没跟小昔上过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咋就不信呢。”

    “你爱信不信,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刚认识就要上炕。我虽然离了婚,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吧,好歹我也是浓眉大眼好青年,是不会随便胡来的。”秦风不轻不重地顶了花月禅一句。

    花月禅却不太在意,笑嘻嘻说道:“别说,你长得还真是挺耐看的,越看越好看。我也是本着替姐妹考虑的想法,先帮她验验货嘛,万一你要是不举呢,那她后半辈子的幸福不就完了?”

    说着话,花月禅的手又变得不老实了,往秦风的两腿上摸索而去。秦风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要干什么,赶快停手,我是坚决不会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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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5、妇女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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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光下,花月禅眼神迷乱地看着秦风,手被秦风抓住后如同别铁钳夹住,不能前进半寸,她心急火燎地说道:“把我的手放开,你这个流氓,抓着我的手干吗。”

    “你手先别乱摸,我是男人,不是太监,你再挑逗我就不客气了。”秦风也是一脸坏笑地说道。

    花月禅粉脸微红,咬着嘴唇低声道:“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偷嘴吃的男人,你少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伪君子我见得多了。”

    秦风抓着花月禅的手不放,这娘们索性直接躺在了秦风怀里,眼睛望着星空,长吁一口气道:“夜色真美,在这样的月夜里偷情多刺激呀,可惜有些男人不解风情,真是败兴。”

    秦风哭笑不得,放开花月禅的手,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涛汹涌,苦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觉得这样子不好,太仓促了。谁让你是余昔的同事呢,换了其他人早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很喜欢她吗?”花月曜枕在秦风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青草,道:“算了,不跟你闹了。你要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吧,不要辜负了人家,小昔还是很不错的,是个值得爱的女人。”

    秦风望着满天星斗,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总算平复下去了,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瞒你说,这事我没想过,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余昔应该找个值得她爱的男人,但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原来你这么不自信呀。”花月禅盯着秦风追问道。

    “我离过婚,余昔还是个姑娘家,再说门不当户不对的,这样的婚姻必然是悲剧收场。”秦风很认真地解释道。

    花月禅点点头,说道:“在感情上,还是男人理智一些。你这么想也没错,所以最好把握好彼此间的分寸,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

    秦风不再说话,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几口被花月禅从嘴巴里抢过去,自己叼在嘴上抽了起来。

    秦风心里始终觉得很别扭,十分忐忑,他跟眼下躺在自己怀里这个女人才认识不足三个小时,此刻却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情侣般这样依偎在一起,总觉得有点不真实,感觉怪怪的,现在的男女关系都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在草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气温逐渐降低,身上的衣服穿得少了,感觉很冷。两人起身往回走,走到墙根,还是顺着窗户翻了进去。花月禅从秦风的房间蹑手蹑脚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有种狐狸偷吃了小母鸡的坏笑。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鸡叫了三遍,秦风便起床了。到后院打完一套拳,刷完牙洗了把脸,又刮了胡子回到前院。

    家里人都起床了,母亲霍月兰在厨房里烧火做早饭,父亲秦志戬帮忙打下手,爷爷秦明月也打完一套拳,泡了一壶茶正在喝茶。

    秦风走过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声说:“爷爷,我在银城遇到我大师公,也是你师兄欧云飞了。”

    秦明月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眼角突突跳动了几下,情绪波动起伏,过了会才缓和下来,冷哼一声道:“那个老不死的,他居然还活着,身子骨怎么样,硬朗着吗?”

    看起来爷爷对欧云飞与自己当年的恩怨还是耿耿于怀,至今心结都没有打开,秦风低下头说道:“他身体挺好,前天晚上还救了我一条小命呢。爷爷,你们这么多年了,天大的恩怨也应该释怀了吧。他现在一个人住在一家大宅院里,感觉他很孤独。”

    “不可能!”秦明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跟他是死仇,不死不休,这辈子根本不可能和好如初。”

    秦风踌躇片刻,小声道:“那……你们的事,能给我说说吗?”

    “住口!”秦明月恼怒地低吼道:“我们这一辈人的恩怨,不需要你们小辈来评价。我警告你,就算他救了你一命,你也要跟他划清界限。这个老不死的,接近你肯定有目的,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秦明月很少如此暴怒,很显然那一桩陈年往事在他心里如鲠在喉了三十多年,至今仍然不愿说明。老一辈的人,有些东西看得比天还大,绝对是他们不可触碰的逆鳞。

    秦风不敢多说,喝完一杯茶,起身进了厨房帮忙。

    六点半的时候,村子里已经人来人往热闹起来,余昔等人这才懒洋洋地起床,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显然还没有完全睡醒。

    在都市里,上班族都是夜猫子,晚上玩到很晚,早晨起床就像是上刑场,八点半上班也要磨蹭到七点五十几分才起床,匆匆洗漱后就出门上班。早晨普遍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可到了夜里却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相对来说,乡亲的人生活更规律,也更健康。

    秦风在后院的台阶上摆了几只脸盆,余昔等人从房间里出来后看到人家一家人早就洗漱完毕,早饭都快坐好了,脸色一红,急匆匆跑到后院洗漱刷牙,回到房间里开始整理仪容,化妆换衣。

    早饭是小米粥和馒头,就着咸菜和野山菜腌制的小菜,一个个吃得喷香,赞不绝口。吃完饭,秦明月祖孙三代人去济世堂那边继续施工盖房子,余昔等人从商务车里搬下来各种仪器和检测设备,开始化验检测黑金断续膏,以及昨天秦风拿出来给他们洗漱用的药液。

    据霍月兰介绍,她的皮肤保持这么好,青春常驻就是经常用这种药液沐浴,另外配合一种口服的美容液,就是经常使用这两样药物,她才能保养的这么好。

    说起来,这是秦志戬为了妻子能够永葆美丽容颜,煞费苦心改良了一张古方,自己配置出来的,效果的确是不错,但仅限于秦家人自己用,根本就没考虑过做什么美容产品。

    然而余昔第一眼看到霍月兰就始终在追问不休。不得已,霍月兰才告诉她,这让余昔大喜过望,如果能开发这款美颜驻容产品,那绝对是成为天下妇女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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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6、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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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委会旁边的一块空地单独规划了出来,四面盖上了砖墙,里面正在建设一栋上下两层的小楼。秦家庄没有医务所,这个地方就当给秦家庄修建了一家医务所,半民营半公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要归镇上统一管理,算是给周边十村八乡的村民办了一件好事。

    秦明月主要负责指挥,请了施工队,村民和那些归拢来的赤脚医生也过来义务帮忙,每天管两顿饭就行,一大早这里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小楼已经有了雏形,工人们和村民正在砌墙,看到秦家祖孙三代过来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秦风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帮忙递块砖什么的,但人家都在干活,自己站着看也不合适,只能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给别人打打下手,就这些简单的活计干了一会儿浑身都开始冒汗。

    “三哥,你现在都是市长秘书了,这么大干部还干这些粗活累活不合适呀,赶快回去歇着吧,陪陪那些城里来的小美女就可以了。”秦铁蛋挑着两桶水过来,看着秦风笑着说道。

    “什么大干部,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回到秦家庄他就是农家子弟,休想偷奸耍滑,给他惯出一身的少爷毛病来。”秦明月板着脸说道,丝毫没有在人面前给秦风面子的意思。

    这样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太阳高悬在半空,火辣辣的,秦风浑身像是被水打湿了一般,都是汗水,累得气喘吁吁,但别的人仍然没事人一样照干不误。在城市里生活得时间长了,身子骨的确是变虚了,跟长年累月干农活的人差距太大了。

    余昔和花月禅每人脚蹬一双高跟鞋,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走进围墙,看着大汗淋漓的秦风,两人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疼惜。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又脏又乱的,你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秦风从楼上跳下来,擦着汗水说道。

    余昔掏出一张纸巾递给秦风,满脸心疼地说道:“瞧把你累的,这么多人帮忙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陪我们在这周边逛逛吧。”

    秦风接过纸巾擦了擦满头的汗,又用水桶里的清水洗了把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秦明月一眼。

    秦明月虎着脸说道:“滚吧,早知道你小子撑不住了,去陪陪客人也好,不能失了待客的礼数。”

    秦风如蒙大赦,嘿嘿地傻笑了几声,领着余昔和花月禅离开了济世堂,散着步往靠近翠霞山的后村走去。越往里面走,苍天大树越多,青石板路一路延伸到山前的泉眼旁,这里的鸟类和各种小动物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多,不时引得两个美女高声惊呼。

    “秦风,你们这里真是块风水宝地,难怪晓芬都想在秦家庄建一套住宅,每年假期来度度假。”余昔一边走一边说道,靠近大自然的地方总是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秦风笑了笑,说道:“那你也来呗,到时候我给村长和我爷爷说说,给你们特批一块地,每人建一套别墅,在城里待得烦了就到秦家庄来度度假,散散心。”

    “哪里用这么麻烦,真要喜欢这里,就都嫁到秦家庄来呗,那多省事呀。”花月禅撇撇嘴说道,说得余昔脸红心跳,路都不会走了。

    秦风没敢接这个话茬,带着两人走到泉眼边,每人捧了一口泉水喝,这水十分的清凉甘甜,桂花陈酿就是用这泉水酿制而成的。

    转了一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秦风领着两个人回到家里,刚坐下来扒拉了几口饭,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就听到武伟惊慌失措的声音:“秦主任,大事不好了,华远村这边又闹出乱子来了。”

    秦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连忙问道:“别着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儿?”

    武伟磕磕巴巴说道:“挠伤姚副主任那户人家不肯搬迁,给自己身上浇了汽油,家里还安放了炸药,说是谁敢拆她家房子就自焚,还要引爆炸药,她家里人都被锁进屋子里了。杨……杨丽被她控制了,当成了人质,事情闹大了,黄副市长都……都来了。”

    秦风的脸一下子变得比锅底还黑,这他妈的,真是一事接着一事,华远村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签署了拆迁协议,搬离了村庄,就剩下这么一个钉子户,居然还要闹出这么大动静,真是不让人活了。

    “怎么会这样子,楚平南干什么吃的,还有副主任谢国栋,他在哪里?最后一家都搞不定吗,居然同出这么大篓子。”秦风十分恼火,说话的火药味十足。

    武伟磕磕巴巴说道:“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啊,这个女人思想实在是太极端,太贪得无厌了。秦主任,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其他人恐怕都处理不好呀。”

    真是晦气,好端端又遇到这种事,秦风气得挂了电话,哭丧着脸对余昔和家里人说道:“华远村那边又出事了,最后一户人家要自焚,还要引爆炸药,我得赶回去处理,不能陪你们了。”

    余昔倒也明白轻重,点点头说道:“公事要紧,你赶快去吧,最好能控制事态,不要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快去吧,人命关天,这是大事,马虎不得。”秦明月也说道。

    秦风匆忙扒拉了几口饭,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开着车火速回到银城,直奔华远村而去。

    到了华远村秦风才发现,这个村子拆得已经十分彻底了,就剩下村尾最后一家,门外聚拢了一大批人,有不少干部模样的人,还有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或者相机在拍照,拆迁队的挖掘街和铲车排成一排,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拆迁队员头戴钢盔手持盾牌如临大敌。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王斌正在苦口婆心劝导那名妇女,但几乎没有任何效果,那个浑身散发着汽油味,手里捏着一个打火机的妇女如同面对铡刀英勇就义的刘胡兰一般,满脸坚毅之色,对所有人的劝告充耳不闻。杨丽浑身缩成一团,吓得面无人色,半瘫在妇女身边,一动都不敢动。

    副市长黄鉴看到秦风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嘶吼道:“秦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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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7、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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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场景就够让人头疼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秦风更加烦躁,你都来了半天了,却让我这个后面来的人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扯淡吗。解释?解释个锤子啊!

    见秦风皱着眉头不吭声,黄鉴焦躁不安地吼道:“说话啊,哑巴了吗,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吼什么吼!”秦风恼怒地顶了一句,道:“我刚来这里,我知道怎么回事。你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你在这里戳了半天了,让我给你解释什么?”

    秦风对这种遇到事情就手足无措,只会对下属大吼大叫的领导十分鄙视,原本不想跟他言语上有冲突,可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恼火。

    “你,放肆!”黄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上司了?

    秦风没有理会他,扭头看到副主任谢国栋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眼睛里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手指着谢国栋怒吼道:“谢国栋,把楚平南和他那个拆迁队长给我叫过来。昨天都好好的,眼瞅着马上拆完了,怎么最后关头搞出这种事情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国栋不敢叽歪,颠颠跑去把楚平南和那个刀疤脸的拆迁队长喊道秦风和黄鉴身边。两个人也是一脑袋胞,哭丧着脸,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低眉顺眼跟黄鉴和秦风打招呼。

    “说,怎么搞成这样子,钱不是都发下去了吗,拆迁协议也签了,最后一家怎么又要搞出人命?你们是成心不想让我和黄市长好过是吧。”秦风黑着脸质问道。

    楚平南简直快要哭了,苦着脸说道:“冤枉啊黄市长,秦主任,这家钉子户实在是太难缠了,村里人都签了协议拿了钱,可这家死活非要双倍价钱,就是不肯签协议。这家是女人当家,那娘们油盐不进,我们的工作人员磨破了嘴皮子,她就是一句话,要双份,不然就跟我们同归于尽。

    你看看那架势,自己给自己身上泼汽油,屋里还装了炸药,引爆器就在那个女人手里捏着,只要她一点火,这块地方绝对炸翻天,我干了这么多年拆迁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婆娘。你们几位同志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她竟然扣押了人质,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秦风遥望了一眼那个站在屋顶上视死如归的女人,看了眼黄鉴,说道:“黄市长,你看到了,我们不是没有做工作,而是很尽职尽责做好份内的事情,遇到这种不怕死的二百五,这绝对是特殊情况。”

    黄鉴气鼓鼓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看结果,拆迁顺利完成,你们拆迁办大功一件,可出了漏子,我还是拿你是问。今天如果出了人命,我撤你的职!”

    “黄,市长,秦主任工作还是恪尽职守的,这次实在是意外。”楚平南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我不管那么多,现在多少眼睛盯着这里,出了事大家都要担责任,谁都跑不掉。”黄鉴气得都有些失态了。

    秦风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黄鉴,这老小子是怕自己受牵连,所以才逼着自己解决问题。他叹了口气,说道:“黄市长,这事交给我来解决,你现在马上命令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域,组织人将那些记者控制起来,任何人不许拍照,更不许摄像,绝对不允许未经许可报道出去,这种事如今太敏感了,只要爆出去媒体和网民不论是非,都会指责政府。”

    黄鉴一想这个提议倒是很及时,马上命令王斌将所有人群驱散到安全区域,任何人不许靠近钉子户所在的区域,并且让谢国栋等人将拍照的记者全部集中起来,严令他们不许拍照,凡不听劝阻者立刻收缴拍摄工具。

    记者们不干了,炸了窝,一个个高喊着要新闻自由,要还原真相。

    秦风冷眼扫了一眼这群只会起哄架秧子的记者,冷笑道:“你们都是为了真想和自由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斗士是吧,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有没有人敢带上摄像机,跟我一起去劝阻那个要自焚的钉子户?”

    记者们闭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真的冲锋到拆迁户家里,近距离记录事态进展。

    秦风冷笑了一声,迈开大步向拆迁户家里走去,那个顽强倔强的背影,让在场的人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真正的斗士绝对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而是在关键时刻真的敢冲锋在前。

    这时候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手里提着一台照相机,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边跑边大喊道:“秦主任,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秦风扭过头,吃惊地看到追上来的人居然是银城日报被停职的记者叶韵,惊愕地问道:“你复职了?”

    叶韵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但我还是希望冲锋在第一线,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秦风欣慰地点点头,道:“好,有志气,那就跟我走吧,不过你要听我指挥,不许乱来。”

    “明白,我只负责拍照记录,绝对不说话。”叶韵说道。

    两个人走到钉子户家门口,秦风伸手推门,发现门被人从里面闩上了,蹩眉运气于手掌间,猛然出手用力一震,门闩被震断了,秦风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的叶韵瞪大了眼睛,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劲?

    站在房顶上,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外一只手拿着引爆器的妇女看到秦风和一个漂亮女孩子走进来,大惊失色道:“你……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秦风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大张旗鼓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想多要点拆迁费吗,没人跟你谈判,你怎么收钱?”

    “我不要钱,反正我家的房子就是不能拆!你们给我滚出去!”妇女晃着手里的打火机和起爆器大声恐吓。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恐吓,踩着梯子就上了房顶,妇女吓得脸色煞白,大声呵斥着让秦风滚下去。秦风充耳不闻,爬上房顶后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杨丽,说道:“我是她的领导,我来做你的人质,你让我这个同事马上离开这里。”

    “不行,你太精明了,好像还很厉害,我不要你做人质。”妇女眼睛通红,披头散发嘶吼起来。

    秦风惨笑了一声,也不强迫,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巴上,在几个兜里摸来摸去,没摸到打火机,苦笑了一声,冲着妇女说道:“哎,我打火机丢了,麻烦借个火,把你的打火机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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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8、真是个楞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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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的脸色吓得煞白一片,哆哆嗦嗦看着秦风喊道:“你……你疯啦,这里到处都是汽油和炸药,一个火星子就爆炸了,炸药就引爆了,你想死吗。”

    秦风冷笑道:“你不是一心求死嘛,要拉着你们全家跟拆迁队的人陪葬。怎么,事到临头你反而怕死了?”

    “我……我才不怕死呢,你是个疯子……你别过来。”妇女颤颤巍巍说道,底气明显不足了,色厉内荏道:“你们谁敢拆我家房子,我就跟谁同归于尽,大家谁都别想活。”

    秦风不理会她,看着杨丽问道:“喂,杨丽,站起来,你有火吗,借我个火,没火这烟没法抽啊。”

    “我……我哪里有火啊,我……我都不抽烟的。”杨丽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害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任真的点燃烟,这地方全是汽油和炸药,一旦引爆所有人都得同归于尽。

    不过看到秦风上来后,杨丽的一颗心没来由安定下来,之前的恐惧逐渐消散,两条腿也不打颤了,慢腾腾站起身,小心翼翼往秦风身边靠近,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留恋与渴望。

    “别动,你们都别动,不然我点火了。”妇女惊慌起来,她发现事情正在一点点失去控制,之前那种掌控大局的感觉正在消失,自己仿佛陷入到了一个圈套之中。

    秦风嘴里叼着烟,站起身往妇女靠近,伸出手盯着她说道:“没事,你点吧,正好帮我把这根烟点着。”

    “你……你真的不怕死吗?”妇女有点崩溃了,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愣怔,哪里还有催着人自焚的,这货是他妈逗逼吗?

    秦风一把拉过杨丽,指着梯子说道:“顺着这个梯子下去,有多远跑多远,我来替你当这个人质。”

    那名妇女知道眼前这个楞种绝对比这个女人难对付,上前想伸手抓住杨丽,却被秦风挡住了,伸手朝她的打火机抓了过去。妇女蒙了,赶紧往后面退,大吼大叫起来:“你这个疯子,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吗,你真的不怕我把自己点了天灯?”

    “我怕什么,要死大家一起死。知道吗,我烦透了,早就不想活了,正好跟你同归于尽,反正人死了也就不用承担什么狗屁的责任了,搞不好我还能弄个烈士,也算光宗耀祖了。”秦风冷笑着说道,眼睛始终盯着妇女手里的打火机和起爆器。

    妇女颤颤巍巍地指着秦风说道:“你,你烦什么?你们这些当官的,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豪车开着,美女泡着,你不想活,谁信啊。”

    秦风苦笑了一声,看到杨丽已经顺利下了梯子,跑出了小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找了块地方坐下来,叼着烟说道:“我跟你一样,家也是农村的,秦家庄你知道吧?”

    妇女懵懂地点点头,秦家庄她大概还是听说过的。

    秦风接着说道:“我一个农民的孩子,刚当上这个拆迁办主任容易吗我,刚上任就遇上你们华远村的拆迁,你还整这么一出,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呀。知道吗,今天早晨我还在家里盖房子,累得半死,刚吃了两口饭领导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处理你这事,你说我烦不烦?好嘛,你把自己点了天灯,你们一家人陪葬,我这个主任也当不成了,还得撤职查办,那我还不如跟着你一块死球算了。”

    妇女半天没说话,像是在沉思,想了一会后抬起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拆迁公司给的钱太少了,我们一大家子没了房子住,又没地种,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都可以谈啊,你为什么不肯谈判呢?”秦风一听有门,马上改变策略,攻心为上,说道:“你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就为了这么一点钱,一家几口人全部陪葬,你觉得值得吗?这不是拿小命开玩笑嘛。”

    妇女似乎有些动摇,人能活着,谁愿意死呢?更何况还要搭上一家人的性命。原本她破釜沉舟就是为了制造轰动效果,让拆迁公司投鼠忌器,迫于各方面压力答应自己的要求,才上演了这么一出。可折腾了一早晨,除了有人喊话,拆迁公司丝毫没有马上拿钱的意思,她自己都有些信心不足起来。

    秦风自然也看得出她的犹豫,决定趁机打垮她所有的信念,再次伸出手说道:“你要不想谈也可以,那就同归于尽吧,反正我也烦透了,早就想找个机会死球算了,正好还可以拉几个垫背的。把你的打火机给我,我要抽颗烟再死。”

    “神经病啊,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烟瘾犯了。你要想抽烟,出去抽去,别在这抽。”妇女真的被唬住了,这个该死的,他干吗死活非要在这里抽烟啊,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秦风不理会她,翻找着自己的衣服兜,居然摸出一把打火机来,得意地亮了亮火机,笑道:“哈,我找到了。你不借火算了,抽完这根烟咱们就一块死。”

    作势秦风就要点烟,妇女这回麻爪了,一下子就扑了上来,伸手去抓秦风手里的火机。秦风趁机反手一把抓住她的一只手,运指如飞,噗呲噗呲连点妇女身上几处穴位,她的两只手臂都麻了,根本无法动弹,整个人一下子傻眼了,怒骂道:“杀千刀的,你骗俺!”

    秦风阴冷地一笑,小心翼翼从她手里取下打火机和起爆器,长松了一口气,扛起人就从房顶跳了下来。噗通一声,两人落地,妇女被震得杀猪般惨叫一声,怒吼道:“该死的畜生,老娘被你骗惨了。”

    “这是你自找的,你挠伤我同事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还敢劫持人质,你等着坐牢吧。”秦风扛着妇女出了门,噗通一声扔在地上,从屋里反身拎着一桶凉水,浇在妇女身上,将她身上的汽油冲掉,大手一挥冲着拆迁队吼道:“把这娘们看管起来,冲进小院,将里面的人全部弄出来,马上把这个地方给我夷为平地。”

    所有人的人都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谁能想到,事情居然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结束了,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啊,真是个楞种。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楚平南一声令下,拆迁队的人蜂拥而上,将房屋里的一家几口全部拉扯出来,家里面值钱的家具或者家电也搬了出来,然后铲车和挖掘机一拥而上,轰隆隆将这最后一间民房拆掉,不到一袋烟的功夫,这个地方就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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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9、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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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平南一路小跑到秦风面前,身后还紧紧跟着他的那个妖艳女郎,也不知道这娘们到底是啥身份,怎么走到哪跟到哪。

    “秦主任,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了,不服不行啊。你看,昨天想请你吃饭,你有事没吃成,今晚我做东,请你们拆迁办全体成员吃顿庆功宴,如何?”楚平南由衷赞叹,小小拍了一下秦风的马屁。

    秦风淡淡地应道:“吃饭就算了,传出去影响不好。这个女人一家五六口人,生活也确实困难,你们就按照跟其他村民一样的价格给他们补偿吧,最好今天就把钱给了他们,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要的要的,我已经让人回去取钱了,一会就送来。”楚平南很客气地说道。

    黄鉴走过来,面带笑容向秦风伸出手,说道:“好样的小秦,干得漂亮,总算没出什么篓子。”

    秦风冷笑道:“黄副市长,这回不撤我的职了吧?”

    “哪能呢,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还真能撤了你这员干将?”黄鉴表情讪讪地说道:“这么硬的骨头都啃下来了,了不起。不得不佩服尤市长,就是有眼光,把你从学校挖过来做了他的秘书,早知道一中有你这样的人才,我一准把你调到我手下委以重任。”

    黄鉴的话一半是真话,一半又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拆迁办虽然归他主管,但秦风却不是他的人,而是尤天亮的秘书,他立的功劳再多跟黄鉴本人都没多大干系,政绩都算是尤天亮的,难免心里有些不平衡起来。

    这时那群记者都涌上来,纷纷吵着要采访秦风,秦风摆手表示无话可说,要采访也应该采访黄副市长才对,有上级领导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他呀。

    然而这些记者很固执,坚持要采访秦风,他们都觉得黄鉴没啥新闻价值,不过是个咋咋呼呼的家伙,所有人可都是远远看到秦风进去后三下五除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平息了这么大的事端,这样的新闻人物才有采访价值啊。

    叶韵拎着照相机一脸激动地走过来,分开众人大声说:“秦主任,你就说两句吧,虽然我们知道你不居功,可这件事圆满解决的确是你的功劳。以前你批评我的时候还不服气,这回我想通了,你说得很对,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地看待,不能片面,那样太狭隘,而且容易误导舆论,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对一个知错能改的女孩,而且勇敢正义,秦风对叶韵的看法也有所改观,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两句。你们都是新闻战线上的勇士,永远冲在采访的第一线,为读者采集第一手的新闻资料,这一点值得所有人敬佩。”

    记者们纷纷鼓掌,倍受鼓舞,眼神热切地看着秦风,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秦风接着说:“作为新闻记者,必须要有自己的良知和操守,保证报道的公正公平是你们的职责,永远要有一颗清醒的头脑,冷静的思考能力,而不是人云亦云,更不能刻意歪曲事实,抹黑政府,甚至误导受众情绪,这绝对是要不得的。政府行为欢迎媒体舆论监督,但必须建议在清醒客观的前提下,绝对不允许操纵舆论来诋毁我党的领导,给社会制造**。

    拆迁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难题,这里面牵扯各方面的利益,每一方都希望自己的利益受到保护,这没有错,但也决不允许为了自身的私利去侵害别人的利益。所以,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大家客观报道,不要将个人的情绪和倾向掺杂进去。我的话完了,大家该忙啥忙啥去吧。”

    记者们一阵喝彩,纷纷鼓掌,手里的相机和摄像机响亮成一片,从每个角度都给秦风拍摄了照片。

    站在秦风身边的副市长黄鉴却成了陪衬,刚才秦风的发言他也是一阵喝彩,这小子发言很有水平嘛,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真是精彩啊。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这种话应该出自自己的嘴巴才对啊,你一个秘书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让我这个副市长情何以堪?

    王斌从拆迁户的家里小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擦着汗,手里拿着一根导火索,走到黄鉴面前说道:“黄市长,调查清楚了,这个钉子户家里确实有炸药,但只有少量的硝铵炸药,外面那层黑色火药其实是锅底灰,而且没有使用雷管,根本无法引爆,她就是做做样子,吓唬我们,其实那个引爆器根本无法有效引爆。”

    说道这里王斌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婆娘,真是够奸诈的,居然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吓唬我们,害我们虚惊一场。我问清楚了,那些记者也是她和她家里打电话叫来的,说是有人要自焚,还要引爆拆迁现场,那些记者就是得到他们的爆料赶来的。”

    今天有副市长在场,王斌表现得很积极,上蹿下跳,亲自上阵,表演得很卖力,好像他平时就是这么认真敬业的好干部。

    “这可真是农民式的狡猾啊。”黄鉴不由感叹了一句,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可如果不是秦风悍不畏死上前控制了他,这么多人就眼睁睁被一个农妇搞出来的障眼法给唬住了。

    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办公室打来的,马上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贾佳嗲嗲的声音:“秦主任,华远村的事情搞定了吧,尤市长让你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谁告诉你的?”秦风好奇地问了一句。

    贾佳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向尤市长汇报的,据说你一去就把事情搞定了,大功告成,祝贺呀。你快过来吧,尤市长找你有事,好像挺急的。”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跟黄鉴说尤市长找他,马上跳上车往市区开去,二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市政府大楼下。停好车进入办公大楼,坐电梯到了八楼市长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贾佳看到秦风进门,马上站起身眉开眼笑地竖起大拇指,笑道:“牛人就是牛人,有你出马好像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小妹佩服!”

    秦风往尤天亮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尤市长找我什么事,能透露一下吗?”

    贾佳低声说道:“好像是你们市一中的事,事情挺大的,你进去后要小心点说话哦。”

    听到这句话,秦风心中一凛,该来的总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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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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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尤天亮办公室,秦风看到纪委书记罗争也在,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脸凝重的样子,这种神情让秦风也随之紧张起来。

    尤天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坐吧,华远村那边算是告一段落了,干得不错,总算了解了我一块心病。”

    罗争看了眼秦风,目光里的意味很复杂,点点头说道:“华远村那边的事虽然了解了,可不容我们喘口气,新的麻烦又来了。小秦啊,这回你给我出的难题可算是把我这个纪委书记难住了。”

    “我给你出的难题,罗书记,你是在拿我开涮吧,我能给你出什么难题啊。”秦风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腹狐疑地问道。事实上,看到罗争出现在这里,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事,可罗争这老家伙老想把自己绕进去,居心叵测啊。

    罗争手指着秦风笑道:“你小子,真是个滑头,滑不留手啊。事情是这样,通过调查张大发和覃明交代的问题,我们调查了教育系统一批干部,发现确实存在很严重的问题,这里面不仅牵扯到教育局局长谷致远和一批干部,银城一中的前任校长也发现了不少问题,继续调查下去,发现已经形成了窝案,有一大批干部要受处分。”

    果然是窝案,但这一点都不稀奇,一条线上有很多人,这些人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怎么可能不牵扯进来。所谓树倒猢狲散,一棵大树照料的猢狲们怎么可能不跟大树同流合污呢。

    秦风冷冷地笑了,看了眼尤天亮,发现他也是神色凝重,说道:“这有什么难做的,既然有问题,该查办的查办,该撤职的撤职,该判刑的就移交司法机关,你这个纪委书记有什么为难的?”

    罗争冷哼一声,道:“你说得轻巧,这么大一批干部查办,这影响好吗?我们向白山地委如何交代?再说了,一下子查办这么多干部,干部职务大量出现空缺,教育系统不就乱套了吗?同志哥,稳定压倒一切。”

    秦风不冷不热地说道:“罗书记,我觉得你有些杞人忧天了。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你还怕没人想当官吗?那些敷衍塞责,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干部,早点滚蛋是好事。至于上级机关那里,纪委履行自己的职责,原本就无可厚非,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该不会是查出问题的干部里面有你的亲戚什么的吧?”

    罗争不满地白了秦风一眼,看着尤天亮说道:“屁话!我的亲戚里怎么会贪腐分子。尤市长,你看看你这个秘书,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可不行。”

    尤天亮捂着嘴巴清咳了一声,瞪了秦风一眼,教训道:“小秦,怎么能跟罗书记随便开玩笑,他也是站在政治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你呀,没站在我们的位置上,想象不到我们的难处,很多简单的事情并不是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尤市长教训得是,我能体会二位领导的难处。可是已经查出了问题,这些人总不能不处理吧,那岂不是纵容他们,让他们拿着错误当真理,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倒也是!”尤天亮点点头,眼睛盯着罗争说道:“我明白你考虑的后果,不过查出问题却不严肃处理,这更加会助涨他们有恃无恐的心理,给那些勤勤恳恳干工作的同志也没法交代。”

    罗争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这样,我把检查结果上报白山地委,请示上级的意见,如果上级部门下定决心绝不股息,那我这边就没什么压力了。另外,组织部最近不是在一中考察干部吗,等他们考察结果出来,咱们和地委的指示精神一同处理如何。”

    尤天亮沉思片刻,点点头道:“可以,干部罢免和任用是相辅相成的,我们不能罢免了一个贪腐干部,再提拔一名更贪婪的,那样只是一个恶性循环。

    古代的皇帝为什么明知道许多官员贪污,却又不罢免他们呢,那是因为皇帝很清楚,这些人已经吃得脑满肠肥了,换一群饿着肚子的穷鬼上台,这些人只会贪得更凶,更加不择手段。”

    是啊是啊,罗争点头附和着,深表赞同。但秦风却有不同看法,以前是帝制,官员之间缺乏有效的监督,大权独揽,自然是有机会就大肆贪贿,可如今是有各种监督机制的,像纪委就是的只能就是监督官员行为,只要敢伸手就剁手,谁还敢肆无忌惮,可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却不好说出来。

    尤天亮见秦风不吭声,大概猜到他有不同意见,但却不想说,也不点破,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将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金钟和干部科科长李奇叫了过来。

    金钟和李奇几分钟后就过来了,落座后尤天亮开门见山问道:“金部长,银城一中的干部考核结果出来了吗?”

    金钟看了眼李奇,淡淡地说道:“李科长,你给尤市长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的考核结论吧。”

    李奇清了清嗓子,说道:“尤市长,罗书记,我们干部科对你提供的那份名单和教育局报上来那个提拔名单分别做了调查考核。通过这几日的走访调研,发现您提供的那份名单上的干部普遍工作比较勤勉,工作态度积极进取,品德素养都不错,在群众和学生中的口碑普遍不错。而教育局报上来名单里那些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风评都比较差,而且还存在走后门送礼说情的情况,所以……”

    尤天亮的眼睛亮了,这说明秦风给的名单确实是在为工作开展考虑,没有参杂什么私心,举荐的人都比较清廉,而且能力比较强,反观教育局提供的名单,肯定推荐的都是那些跑官要官的干部,这在以往都是普遍现象。

    “你就直接说结论吧。”尤天亮说道。

    金钟点点头,说道:“组织部讨论过,普遍支持提拔您提供的这份名单上的干部,干部任免关系到一个系统的工作能否收到成效,所以我们倾向于使用又干劲和冲劲的年轻干部。”

    秦风的心脏突突的跳动起来,这个结论真是太给力了,只要组织部和尤市长这边通过,那提交常委会讨论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这样一来,自己在一中就有了自己的嫡系队伍,可以更好控制一中的走向,保证它不会滑向一个无法掌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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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1、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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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出所料,尤天亮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就采纳你们的建议,上常委会讨论,一旦形成决议,立刻发布任命公示。”

    这件事基本上就算定了调子,市委姜书记那里尤天亮会去做工作,应该不会产生任何阻力。虽然在秦风眼里这个任命事关一中的前途命运,但对市委书记来说,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任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自己的搭档唱反调。

    一个市委书记,真正看重的是一些具体职能部门,或者地方干部的实职任命,像学校这种事业单位无足轻重的职务还引不起他的兴趣。秦风相信,那些托关系跑官要官的人能量还没大到能够影响市委书记的地步。

    但秦风没想到的是,这次干部任命采纳了他提出的人员名单,却等同于给教育系统的不少人补了一刀,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们的心窝子。这一刀造成了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是教育局的人发现他们对学校,至少对银城一中失去了掌控力;第二个结果是引爆了教育系统的腐败窝案,最终导致一批人因此落马。

    从市政府出来,秦风就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个结果告诉一中那几个自己提名的前同事,正想着欧阳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欧阳青三个字,秦风苦笑起来,这个机灵鬼,还真是与自己心有灵犀啊。

    接通电话,秦风笑了笑说道:“欧阳,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欧阳青有些幽怨地埋怨道:“你现在高升了,变成大忙人了,把我都给忘了,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你不给我打,我只好打给你喽。你这会干吗呢,忙完了吗?”

    秦风应道:“呃,刚从尤书记办公室出来,这会倒没什么事儿,最近工作还顺心吧?”

    “顺心个屁!”欧阳青有些愤愤地说道:“你这一走,那些势利眼都看我不顺眼了,一个个跑来找我的茬,连杨伟奇那个老东西也不老实了,还想占老娘便宜呢。”

    秦风故作惊诧道:“是吗,有这种事,那你还不大嘴巴子抽狗日的,连我们美丽的欧阳老师都敢欺负,不想活了吗。”

    欧阳青噗嗤一声乐了,笑道:“我有那么暴力吗,动不动就大嘴巴子。晚上一起吃饭吧,好些天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秦风小腹忽然一热,这段时间东奔西颠的,上蹿下跳,嘴巴都长泡了却无处发泄,想到欧阳青在炕头上的劲头,着实让人心潮澎湃。不过稍微冷静一想,欧阳青找自己绝不是想念这么单纯,不过是换个说法询问提拔的结论罢了。

    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人呐,有了利益就没有纯粹的友谊,这世上哪有免费的东西。秦风说道:“这样吧,晚上我们去同庆饭庄吃饭,你叫上李智和江小月一起,大家叙叙旧。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对我的工作很支持,这回算是我补请你们一回。”

    “啊,把他们也叫上?”欧阳青有些犹豫,道:“这,这样好吗?”

    秦风说道:“就这样吧,我有点事跟你们交代。”

    挂了电话,秦风先回了一趟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今天早晨出了一身臭汗,下午又在华远村让那个婆娘弄了一身汽油,到现在身上都有一股汽油味,不清洗一下实在是难闻。

    把自己收拾利索,秦风从储藏室里翻出两瓶桂花陈酿,又装了两包中华烟下楼。这烟是从尤天亮办公室顺走的,尤天亮的烟瘾小,办公室里的好烟倒不少,秦风厚着脸皮顺手拿了几条就跑。尤天亮笑骂了几句,说以后要拿就大方点,别搞得像做贼似的。

    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同庆饭庄,走到门口看到李智和江小月已经站在门口等待迎接,两人看到秦风下车,脸上挤出笑容,热情地伸出手与秦风握手。几天不见,两人分明与秦风有些生疏了,目光里分明也多了几分敬畏。这就是身份的职务之间的差距决定的,从每个人的骨子里散发出来,挡都挡不住。

    “秦主任,几日不见你的气色好了不少呀,看起来还是市政府的风水养人啊。”李智半开玩笑半恭维道。

    秦风笑着跟两人握手寒暄,三个人大步迈进饭店,来到这家饭店最高档的包房内,欧阳青一个人坐在里面喝茶,看到秦风进门,眼睛一亮,快步迎了过来。

    欧阳青和江小月今天都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脚蹬高跟皮凉鞋,略施脂粉,将他们曲线分明的身材勾勒得十分修长挺拔,显然来之前都特意打扮过,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相比较而言,江小月长相一般,胜在身材好,人也干练,倒也算是年轻貌美。

    “都坐吧,大家都是老同事了,不必那么拘谨。今晚我带了两瓶桂花陈酿,这可是省长喝了都说不错的好酒,大家今晚尽兴一些。”秦风笑眯眯地说道。到了这里,他很自然就扮演起了大拿的角色,别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毕竟身份都在那里摆着。

    一开始,氛围是有些凝重,几个人都有些放不开,秦风现在是市长秘书,又是拆迁办主任,成了市政府的领导,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系统了,不经意就隔了一层,因此三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但当酒菜上桌,几杯酒下肚之后,以前的氛围慢慢就回来了,那种上下级的隔膜就淡了许多,开始谈笑风生,互相开起了玩笑。

    不过三个人都在等,等待着秦风透露准确的消息。几天前,市委组织部派人来学校调研考核,三个人都是被考核的对象,但到现在还没有最后结论,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今天他们来赴宴的主要目的就是秦风事先说的有事宣布,估摸与这次考核有关。

    秦风等酒喝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这次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各位,你们的提拔任命组织部和尤市长那边已经通过了,明天就会递交常委会讨论,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是会通过的。所以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三个人务必凡事小心,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任何乱子,明白吗?”

    “明白!”李智和江小月紧张激动得几乎抑制不住要欢呼起来,两个人的脸都因为激动发起抖来,拼命抑制着内心的兴奋。

    “万岁!”欧阳青可不像这两人那么含蓄,振臂高呼,兴奋得手舞足蹈,一把抱住秦风的脑袋,嘴巴凑上去在秦风脸上恶狠狠啃了一口,大喊道:“秦主任万岁!”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欧阳青挑唆江小月道:“小月,你也应该献吻给秦主任一下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他,我们啥时候能上去啊。”

    江小月也很豪放,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抱住秦风就狠狠亲了一口,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秦风将目光转移到李智身上,看着他眼神中的兴奋之色,吓得一下子站起身来,用手挡在身前说道:“你,你就算了。千万别过来,离我远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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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靡靡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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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咯咯咯,嘿嘿嘿,房间里笑成一团,欧阳青和江小月笑得花枝乱颤,腰都直不起来了。

    四个人情绪都十分高涨,两瓶桂花陈酿没多长时间就喝了个精光,都还不尽兴,又从饭店买了一瓶五粮醇,很快又见了底。喝过桂花陈酿,四个人都感觉五粮醇的口感都次了一些。

    四个人喝了三瓶酒,都一点事没有,两个女人吵闹着还要去唱歌,被秦风坚决拒绝了,见好就收吧,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喝多了搞出点事端来那可就不妙了。

    李智要买单,秦风抢着先买了单,他可不想让人感觉自己是借机伸手,那前面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李智打了一辆出租车送江小月回家,欧阳青则毫不犹豫黏上了秦风,两人同乘一辆出租车,前往欧阳青住的小区。

    到了欧阳青家楼下,两人从车里下来,欧阳青两只胳膊蛇一样纠缠着秦风的胳膊,媚眼如丝,身体好像长在了秦风身上。今天晚上想跑门都没有,老娘不把你榨干是绝不罢手的。

    “欧阳,回去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秦风试图将胳膊从欧阳青的双臂中抽出来,却没能成功,反而被她箍得越来越紧了。

    “我不,今晚你不许走,必须留下来陪我。”欧阳青像是抱着一块稀世珍宝,死活都不能让秦风跑了。

    秦风苦笑道:“这样真的不好,我不喜欢这种交易的感觉,我希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是纯粹一些。”

    “谁要跟你交易了,人家就是想要你陪嘛。”欧阳青噘着嘴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人家好长时间没有过了,今晚就是想要嘛。”

    “你怎么……”秦风有点无语了,一个女人在对待这种事上这么坦率,倒让他这个大男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欧阳青可不管那么多,拖着秦风上楼,身体贴着秦风的身体,随时防止他跑路。

    来到门口,欧阳青摸出钥匙打开门,连灯都来不及开,在黑暗中两片湿漉漉的嘴唇就印了上去,直到两人都透不过气来。

    “抱着我去卧室。”欧阳青在秦风耳边呢喃,嘴巴里的气息喷在秦风的耳朵里,耳朵痒痒的,心也跟着痒起来了。

    秦风打开走廊的灯光,抱着欧阳青进了她的卧室,一甩手将其扔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微醺的欧阳青如同一条甩不掉的美女蛇,再次爬上了秦风的身体,主动吻了下去,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人蛇大战,最后随着一声叹息,两人同时瘫软在床上。

    “我知道你是不会娶我的,可我根本不在乎。”欧阳青抱着秦风幽幽地说道。

    秦风没吭声,心里却在想,你也从来没打算嫁给我啊,干吗搞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女人真是虚伪的动物。

    “你怎么不说话?想啥呢。”见秦风不搭腔,欧阳青追问道。

    秦风爬起来半靠在床头,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疲惫地说道:“没想啥,就是觉得好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句老话,为什么只有累死的牛,却没有耕坏的地。”

    “嘻嘻,既然这么累,那为啥人们还都乐此不疲呢?”欧阳青笑嘻嘻地说道,身体也半靠在床头上,从秦风手指里接过烟,自己也抽了几口。

    秦风笑道:“这我哪知道,这么复杂的问题你应该去问上帝才对。”

    “你还行不行?要不我们一起去洗个澡,我还想要。”欧阳青劲头又上来了,眼睛闪闪发光,像个贪嘴的小孩子。

    秦风告饶道:“你饶了我吧,我今天累了一整天了,早晨盖房子,下午去灭火,晚上又伺候你个小浪蹄子,就算是个铁人也该累趴下了。今晚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晨再说吧。”

    欧阳青今晚出奇的善解人意,怜悯地摸了摸秦风的脸蛋,心疼地说道:“那好吧,可怜的孩子,你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吧。你睡吧,我去洗个澡。”

    欧阳青从床上跳下来,进了卫生间洗澡。秦风抽完一根烟,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欧阳青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沉沉睡去的秦风,眼神异常的温柔,爬上床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看来这些天真是累坏了,做男人也不容易啊。

    同时,她的心情又有些怅惘若失,这么优秀的男人,注定是不属于自己的,随着他一步步高升,身边会出现越来越优秀的美女,而自己则慢慢会被遗忘,被边缘化。自己与他之间,究竟是互相利用的成分多,还是有爱的成分在里面,欧阳青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秦风洗漱完之后,又被欧阳青缠着来了一次床上运动。两个人都精力充沛,配合得相得益彰,酣畅淋漓。秦风第一次发现,原来早晨干这种事比晚上效果好得多,完事之后反而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回到自己的住处,开上车来到市政府大楼,刚停下车,就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停下,李红从车里下来,冰冷着脸瞪了秦风一眼,神色似乎不死那么友善。

    “咦,李队长,这一大早的跟谁怄气呢,怎么黑着一张脸啊,谁惹了你不高兴了。”秦风笑着看着李红问道。

    李红冷哼一声,满脸冰冷地说道:“没人惹我,我这是跟自己怄气呢。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跟我说话最好注意点。”

    秦风嘿嘿地笑了一声,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说道:“怎么到这边来了,是要跟市委领导汇报工作吗?”

    李红说道:“市委姜书记叫我和局长过来汇报飞天大盗案的进展,可我们到现在也没什么眉目,全市所有退伍军人都被我们过了一遍筛子,还是没发现可疑人物,这个案子搞不好又成了悬案了。”

    原来还是案子的事,但这事秦风也帮不上什么忙,抓贼是警察的事,自己也不好介入,笑了笑说道:“如果这样都抓不到人,那看来只能问老天爷了,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总是吹嘘自己看相算卦很厉害,你要实在没招,可以去找找他,让他给你算一卦,看看这个飞贼究竟在什么地方,嘿嘿。”

    “你想死啊,敢拿你老姐开涮,我看你是皮痒了。”李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有种想抽这家伙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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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福星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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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迈步往市政府大楼走去。李红也跟在后面,跟着秦风走进市政府大楼。

    “咦,你不是要去市委那边汇报工作吗?跟着我干啥。”秦风满腹狐疑地看着跟着一块进了电梯的李红。

    李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萧局长要半个小时以后才过来,我先去尤市长那里汇报一下。感觉尤市长比较好说话,人很讲道理,会理解我们刑侦工作的难处,替我们说两句好话,免得市委上下都是对我们一片追责声,也好减轻点压力。”

    秦风笑着说道:“你是认为尤市长家里没被偷过,不会怪罪你们吧。”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无奈地说道:“你不这么聪明会死呀,真是的,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呀。”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八楼,走进市长办公室,今天来得比较早,尤天亮还没来,两人进屋后看到贾佳正在认真地打扫卫生。

    贾佳听到脚步声,看到秦风和李红并肩而来,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说道:“呀,秦主任,李队长,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嗯,好一对金童玉女呀,咋一看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两口子呢。”

    “说什么呢,臭丫头,讨打呀。”李红粉脸微红,娇嗔地瞥了秦风一眼,挥舞了一下拳头,作势要捶贾佳。贾佳急忙扮了个鬼脸,吐出粉嫩的舌头。

    秦风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帮贾佳打扫起卫生来,很快将里外办公室都清扫完毕,泡好一壶茶,坐等尤天亮到来。

    李红喝了一口茶,乜斜秦风一眼,轻声道:“哎,趁尤市长还没来,你帮我分析分析案情呗,我现在脑袋是一团浆糊。”

    秦风想了想,问道:“你们把银城的退役军人都过了一遍筛子,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那临县的呢?譬如说丽水县和红谷县,这两个地方距离银城都不远,交通也方便,汽车、火车都可以通行无碍,也许嫌犯就在这两个县。有句话不是说嘛,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飞天大盗这么大胆,肆无忌惮,搞不好就是临县的。”

    李红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可很快又黯淡了,叹了口气说道:“这种可能性倒是有,可要调查起来必须临县几个公安局配合,需要几方面协调。”

    秦风说道:“虽然案子是发在银城,但毕竟银城隶属白山地区,你们可以找地区公安局协调,要求临县的公安局配合嘛,说不定临县也有类似盗窃案,可以并案处理。”

    “对对对,你说的很对,我把这点倒是疏忽了。哎呀,风娃子,你的小脑袋瓜子还是很好使的嘛,我发现每次遇到你,案情总有进展,你还真是个幸运星呀。”李红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臭屁道:“那是的,也不看哥们是谁,能掐会算着呢。”

    尤天亮走进办公室,看到秦风和李红坐在一起喝茶,笑了笑,说道:“哟,今儿都这么早,倒是我这个市长迟到了。李队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到我这来有什么事?”

    李红和秦风赶忙站起身,勾了勾耳边垂下来的头发,愧疚地说道:“尤市长,我是来向您检讨的。飞天大盗的案子查到现在还没有太大进展,我这个刑警大队长失职,特意来向尤市长请罪的。”

    尤天亮放下公文包,接过秦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原来是这事啊,刑侦工作有自身的特殊性,案子一时陷入僵局也很正常,你不必过于自责了。检讨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把案子侦破,给受害者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尤市长教训的是。”李红恭敬地说道。

    尤天亮压压手,很和蔼地说道:“坐下说话,不用这么拘谨。”

    李红坐定后将近期的侦破工作做了简短的汇报,尤天亮做了批示,虽然没有严令限期破案,但也希望刑警队尽快将嫌犯抓获,如果任由这个飞天大盗这么偷窃下去,又要引起社会恐慌情绪。

    李红瞥了一眼秦风,忽然正色说道:“尤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支持。”

    “什么请求,尽管说吧,只要能破案,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没问题。”尤天亮笑道。

    李红嘿嘿地坏笑了两声,说道:“我感觉秦秘书是员福将,前面几个案子有他参与都顺利侦破了,所以这次有必要的时候我希望他能跟我们一起行动,说不定他一出马这案犯就抓住了。”

    “是吗?”尤天亮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别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能破案,你尽管找他就是了。”

    秦风一阵头大,这姐妹是吃定自己了,老子帮着你们破案又没功劳,连奖励都没有,搞不好还得罪人,凭啥白忙乎啊。可这话他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只能暗自腹诽不已。

    汇报完工作李红就去了市委那边,尤天亮看着秦风问道:“天玺药业在秦家庄搞调研,这两天进展如何?”

    秦风应道:“她们是表现出一定的兴趣,看上了我们家祖传的两种药,一种是接骨续筋的断续膏,一种是美容液,这两种东西批量生产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感觉她们很看好开发前景,这两天在翠霞山附近考察呢。”

    尤天亮顿时来了兴趣,兴奋地说道:“有没有可能像银都集团一样,想办法让天玺药业也在东桥镇投资建厂,如果能把天玺药业引进,那东桥镇的年产值绝对能翻倍增长啊。”

    秦风为难地说道:“这个……这个不好说,关键要看他们的意愿,不过我会尽量游说的。呃,我想起来了,东桥镇一带土壤很特别,特别适合种植中草药,如果天玺药业能支持当地村民种植中草药,这更加有利于长期发展,不过要谈的话,恐怕还得你这个市长出面,我感觉我还是不够分量。”

    尤天亮大喜,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喜过望道:“太好了,李红说你是员福将,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等我抽出时间,专程拜访一下天玺药业,力争将他们引入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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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4、立字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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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政府出来,秦风开车去了拆迁办,虽然华远村的拆迁工作结束了,但拆迁办的人事并没有理顺,现在有编制这些人,战斗力普遍太差,工作态度也有问题,遇到屁大点事都要自己亲自出面处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那还不得累死。因此,目前当务之急是人员调整,至少要有几个能干活的人。

    进入拆迁办,秦风看到姚晓倩回来上班了,脸上的抓痕犹在,但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尼玛,秦风心想,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回来了,需要你干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带伤上阵。但这话只能闷在心里,毕竟人家积极来上班了嘛,秦风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姚副主任回来了,伤口还没养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呢。”

    姚晓倩迎上来,恭敬地说道:“大家都那么忙,我躺在医院里养伤怎么好意思。秦主任,有什么工作你就交给我去干吧,我保证完成领导交付的任务。”

    不得不说,姚晓倩的姿态放低了不少,态度也完全转变过来,在秦风面前再也没有那种倨傲和偏见,这一点倒是一个好的转变。

    秦风想了想,说道:“十分钟后你和谢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梳理总结一下近期我们的工作。”

    姚晓倩满口答应下来,转身就进了谢国栋的办公室。

    秦风进入办公室,先泡了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在网络上搜索有关华远村拆迁的帖子和新闻。昨天的那起闹剧不少媒体都报道了,不过是比较正面的,肯定了政府部门的作用,也对拆迁中的各种问题进行了梳理和思考,相对来说比较公正客观。

    但让秦风恼火的是,华远村村民与拆迁公司武斗的图片和新闻仍然满网络都是,仍然有不少网民在热议,不少人在指责无良开发商和野蛮拆迁的同时,仍然在指责政府在这些事件中的失职,那些鲜血淋漓的图片刺激着每一个浏览者的神经。

    办公桌上放着几份需要秦风签字的文件,他喝了口茶,正审阅这些文件时,姚晓倩和谢国栋推开门走了进来。秦风冷眼打量了谢国栋一眼,发现他的神色十分平静,丝毫没有没完成任务应有的愧疚,心里的火噌一下蹿了起来。

    两人在秦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秦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中华烟,扔给谢国栋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抽了一口后说道:“老谢,近期姚主任受伤住院,我还要兼顾市政府那边,拆迁办的工作主要是你在负责,你说说吧,今后主要还有哪些工作要做?”

    谢国栋抽了口烟,嘴巴里喷着烟雾说道:“华远村的拆迁暂告一段落,拆迁费和安置费都发下去了,村民那边情绪暂时稳定。旧城改造工作也已经进入尾声,目前市里还没有出台新的规划,因此这段时间拆迁办的主要工作是组织学习上级文件精神,提高整体战斗力。”

    秦风冷眼扫了谢国栋一眼,心里暗想,老子交给你的工作你只字不提,好吗,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前段时间因为拆迁引发的各种矛盾呢,舆情控制住了吗?网络上那些图片和视频影音资料还都在大肆传播,我记得两天前给你交代过,这些东西必须删除,你自己打开电脑看看,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这你怎么解释?”

    谢国栋脸色微微一红,但作为一个老油条,他的脸皮早就修炼出来了,只比城墙拐角还厚,腆着老脸说道:“这事归宣传部门管,我联系了宣传部的副部长,他们负责删除了本市论坛的帖子,可外地的就无能为力了,尤其那些大网站,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秦风的脸色铁青起来,这种老油条要来有什么用呢,除了会吃干饭,跟废物差不多。

    秦风冷冷地说道:“谢国栋,你几十岁的人了,这点事都干不了,推三阻四的,你到底能干什么呢?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鞭长莫及,你长着嘴巴只会吃饭吗,你两条腿是干什么用的?一点小事你都干不了,那拆迁办要你有什么用?”

    “小事?这也算是小事!”谢国栋被说得恼羞成怒,黑着脸反驳道:“秦主任,你要是觉得这只是很小的事情,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试试看,两天之内你能不能把这些帖子全部从网络上删除了,如果你能搞定,我谢国栋自己申请调走,不再碍你的眼。”

    秦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冷着脸看着谢国栋,铁青着脸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敢不敢跟我立字为据?如果我两天之内搞定,你马上从拆迁办调走,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是农家子弟,最见不得的就是光吃饭不干活的懒汉,对于那些四肢不勤的人,在我眼里连喂牲口都不配,应该让这种人去讨饭才对。”

    谢国栋一张老脸通红,脸红脖子粗的站起身,握着拳头大声道:“立字据就立字据,我怕你啊。姚副主任,你来做个见证,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有些人干了两件事,就以为自己什么事都能搞定,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这样的人我也最看不上了。”

    姚晓倩想做和事佬,举起双手息事宁人道:“两位领导,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互相怄气呢,和和气气有什么不好,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让外人看笑话。”

    谢国栋这次很坚决,他认为秦风的话严重伤害了他作为一个老同志的自尊心,发誓与秦风势不两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地方是一山不容二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执拗地说道:“姚主任,你不用劝了,这次我是认真的,非要跟他见个高低不可。”

    “去拿纸笔,写下协议,大家签字画押。你还别不服气,我就是要教教你怎么做事。你以为你干不成事,别人也干不成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明白你这种人有多么的无能。”秦风异常坚决地说道。

    姚晓倩拿出纸笔,谢国栋开始在上面用手写协议,秦风走到办公室门口,冲着拆迁办其他三个人喊道:“你们都进来,今天拆迁办所有人一起来做个见证,看看我是怎么打赌赢了谢副主任的。”

    武伟、杨丽、以及郝伟都进来了,众目睽睽之下,谢国栋写好协议之后交给秦风过目,秦风在上面签了字,并且按了手印,谢国栋也如法炮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就此,拆迁办正副手之间的一场赌约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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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5、整顿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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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齐秦因为不注重个人形象,顶撞上级被停职,接着第一副手又因为工作不力与秦风定下赌约,大家都为两人捏了一把汗,谁胜谁负实在难料。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秦风这是要大力整顿拆迁办了,其他人也觉察到危机,做事说话都小心谨慎起来。

    秦风的目的就是趁机整顿拆迁办,把这些老油条都赶出去,如果有可能,他不介意把这里面现有的人员都踢出去,重新招录一批新人进来。这些人在拆迁办混了多年,都养成了一身的臭毛病,一个比一个油滑,积重难返,想重用他们都没多少可能。

    谢国栋气鼓鼓地出去了,回到自己办公室一个人生闷气。连抽了几根烟,谢国栋抓起手机,给自己的后台老板黄鉴打电话告状,诉苦说秦风不尊重老同志,总是对自己的工作指手画脚,动不动就挑刺。

    但让谢国栋震惊的是,黄鉴听完他的抱怨之后,一反常态没有支持他,反而训斥他没脑子,人家好歹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先不尊重别人,还妄想别人尊重你,连主次都分不清。同时叮嘱他,以后最好不要跟秦风硬顶,这家伙不好惹,而且后台很硬,以后最好识相一点。

    挂了电话,谢国栋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老板居然是这个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难道真的要变天了?谢国栋忽然感到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一股不详的预感在脑海中浮现。

    比起谢国栋的霸蛮,姚晓倩这个粗壮的女人情商显然要高一些,通过几件事她就看明白了,现在是人家的天下,新任市长上位,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到拆迁办来当主任,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市政府对拆迁办以往的工作十分不满,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这时候跟人家对抗不等于是作死吗?

    因此谢国栋离开后,姚晓倩留了下来,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秦主任,我昨天才知道,那天去看我的余总原来是余副省长家的千金,你看你当时也不告诉我,让我慢待了人家。”

    “她是不是副省长的千金并不重要,她去看望你是因为她是我的同学,而不是因为她是副省长的闺女,她本人也不代表余副省长,所以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秦风慢条斯理地说道,心里忽然明白了,姚晓倩的态度发生巨变,多少与传言他傍上了副省长千金有关。

    姚晓倩笑了笑,补充道:“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咱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余总这么给我面子,我们必须有所表示。您看能不能帮我们约一下余总,找个机会我们请她吃顿饭聊表谢意?”

    娘希匹,狗日的所图非小啊,原来是她老公想攀上余镇南这条线。可你一个县级市的建设局局长,跟人家的身份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们够得着人家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这层关系总比没有强,有枣没枣先打上一竿子再说,多少有点香火情嘛。

    秦风为难地说道:“余昔已经离开银城了,她平时也很忙的,这个恐怕有点难度。不过机会总是会有的,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原本姚晓倩也没抱太大希望,银城想攀上余镇南这条线的干部多了,多少人排队想请余昔吃顿饭都没成功,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同时也向秦风传达善意,以后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两个人聊了一会,姚晓倩就出去了,秦风审阅完那几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武伟叫进来,让她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办理。

    忙完拆迁办这边的事情,秦风从办公大楼出来,看到一辆警用越野车开到了自己面前停下。李红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粉脸冲着秦风笑了笑,说道:“秦主任,中午想请你吃顿饭,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秦风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还专程要请我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跟你说正经的呢,谁跟你开玩笑了。”李红咬了咬嘴皮,眼神都有些幽怨了。自己还真是贱,怎么就鬼使神差来找这小子,人家不追了,自己倒老想着上赶着倒贴。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案子请我帮忙?”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去你的,别不识好歹,给个准话吧,去不去?”李红有些生气了,沉下脸不悦地说道,又恢复了一脸的冷若冰霜。

    秦风笑了笑,说道:“行啊,有人请客还不去,那不是傻瓜嘛。走吧,去哪吃?”

    李红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眉开眼笑道:“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羊肉汤简直是银城一绝,包你吃了上顿想下顿。”

    秦风上了李红的越野车,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扭脸看着李红,问道:“你说的地方在哪?为吃顿饭跑到北京去可不值当,我下午还有很多事呢。”

    李红没理会秦风,发动车往老龙镇方向开去。一路上也不说话,心里发愁,上午在市委那里果然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臭骂,飞天大盗到现在没抓住,市委书记姜世荣和政法委书记和郭淮对刑警队的进度十分不满,着实让李红憋了一肚子气却没地方撒。

    路上秦风也没说话,闭上眼睛闭目养神,那副老神在在的嘴脸恨得李红咬牙切齿,这小子太可恨了,人家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说几句好话安慰安慰,这时候却开始装逼了。

    车子进入老龙镇,在一家二层的饭馆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从车里下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店面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柴家饭店。门外的停车场停了不少豪车,而且有不少是外地牌照,看起来这家饭店的口味一定不错,否则也不会吸引这么多外地食客。

    走进门就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食客,划拳行令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道:“哟,这不是李警官吗,你来了,快二楼坐,你那间包间一直给你留着呢。你二位还是老规矩?”

    李红点点头,面带微笑道:“有劳柴老板了,今天你可要亲自下厨哦,让我这位朋友尝尝你的手艺,让他明白什么叫香得能把舌头都吞进去,嘻嘻。”

    柴老板亲自领着两个人上了二楼,打开一间包房,请两人坐下后马上有服务员送来茶水。两人刚喝了两口茶,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争吵,李红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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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6、生猛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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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可见矛盾似乎有升级的迹象,而且秦风和李红都听出来了,是几个客人与柴老板起了争执,听起来似乎是因为没有包房了,对方不乐意,坚持非要一间包房,死活不肯坐在大厅里,那样有损身份。

    秦风站起身,说道:“我下去看看,这样吵下去我们的饭菜什么时候才能端上来。”

    李红伸手拉住秦风,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然而两人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上楼声,听脚步声是几个人冲上了二楼,看到很少待客的这间包房居然坐了两个人,马上冲了过来,一脚踹开门,涌进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一名脸上长着一颗黑痣,黑痣上还长出一撮长毛的家伙。

    这几个人神色不善地瞪着秦风和李红,为首脸上长黑痣的家伙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这小子穿着一身还算笔挺的西装,眼睛先在秦风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定格在李红脸上,脸上流露出猥琐的淫笑。

    柴老板赶忙追了进来,赔礼道歉道:“对不住了二位,这位是我们镇长的儿子,他们要在这里吃饭,可惜今天的包厢都坐满了客人,实在是没地方招待了。龙公子不愿意坐大厅,非要坐这间包房,你们只有两个人,是不是换个地方用餐?”

    柴老板虽然知道李红是银城的警察,但并不清楚李红是刑警队长,而这位龙公子是镇长的儿子,当地一霸,他实在得罪不起。所以他宁愿开罪李红,也不愿意招惹这个恶霸。

    秦风不想生事,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在哪吃不是吃,没必要跟这些土鳖一般见识,可李红却不乐意了,尤其是看到这几个人这么跋扈,犯了倔脾气,冷声说道:“柴老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我们先来的,凭啥要把包厢让给他们呀。他们不愿意坐大厅,那就另外找地方吃饭去,跟我玩横的,我还就不吃这一套。”

    “哟呵,这小妞长得俊俏,脾气还挺暴躁。”龙公子发话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美女非要坐这里,那也没关系,陪哥几个喝两杯,这顿饭我请了。”

    秦风厚着脸皮问道:“那我呢,是不是也请我喝两杯?”

    龙公子乜斜秦风一眼,轻蔑地说道:“你他妈又不是母的,凭你也配哥们请你。识相的麻利给老子滚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尼玛,重女轻男啊,秦风正待发作,李红已经站起身,走到龙公子面前,手指着门口喝道:“给你一次机会,从这里给我爬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群地痞流氓在老龙镇横行惯了,哪里会怕两个外地人,觉得这种威胁实在是可笑,顿时都嬉笑起来,笑容一个比一个猥琐。

    龙公子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哈哈大笑道:“小妞,你他妈真是太逗了,对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怎么不客气。”

    说着龙公子还伸出手去摸李红的脸蛋,可手还没伸到跟前,就感到裤裆一阵剧痛,砰的一声被人踹飞了出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捂着下面痛得在地上打滚。

    龙公子带来的几个兄弟一看老大被这个漂亮小妞踹飞了,即可大怒,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李红一把从腰里拔出配枪,顶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小子面前,冷声道:“王八蛋,想死你就说一声。”

    枪一掏出来,这群土流氓傻眼了,这女人还真是凶悍啊,手里竟然有枪,这还得了,马上都怂了,吓得两条腿都开始打颤,头上全是冷汗,与之前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带着这个混蛋给老娘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以后看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滚!”李红今天的心情特别糟糕,这几个小子可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土流氓们连忙架起龙公子,连滚带爬从二楼跑了下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红扭头看了一眼柴老板,阴沉着脸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给我们上菜,真是的,吃顿饭都不得安生。”

    柴老板算是领教了李红生猛的一面,一句话不说下楼去主厨,没多大功夫几样时令小菜和两盆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端了上来,还配了几张贴饼子,饼子烤得焦黄油亮,一看就很有食欲。水盆羊肉是这里的招牌菜,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上面再撒上两勺红亮的辣椒油,实在是令人食欲大开。

    “吃吧,这里的招牌菜,特别好吃,你尝尝,我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趟解解馋。”看到香喷喷的水盆羊肉,李红的情绪都好了许多,那副馋样子实在令秦风无语,这女人的心情还真是天上的云彩,说变就变啊。

    别说,味道真是不错,秦风出了几口马上胃口大开,稀里哗啦吃得喷香,两个人只用了几分钟就把两盆羊肉汤吃了个精光。秦风擦了把嘴,赞叹道:“真香啊,可惜今天没带酒过来,要是再配上我家的桂花陈酿,那就更是人间美味了。”

    李红擦干净嘴巴,笑了笑说道:“吃了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帮我点忙呀。”

    秦风嘿嘿地笑了起来,手指着李红说道:“我就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红嘿嘿笑着说道:“带我去见你说的那个神算子,我想去找他算一卦,看看我啥时候能把这个案子破了。”

    “开什么玩笑,你还真信啊。”秦风目瞪口呆,这不是扯淡吗。

    李红无奈地说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现在我是没招了,去算一卦,就算不问案子,问问姻缘也行啊,嘻嘻。”

    两人从楼上下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下的食客早已走得一干二净,偌大的饭店居然没有客人了,柴老板看两人的目光似乎也充满了同情之色,瞬间意识到刚才的事情肯定不算完,那伙土流氓必然要找人来报复。

    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店外面一阵喧闹声,还伴随着警笛声,一伙手持砍刀的青年男子将饭店团团围住,正冲着秦风和李红指指点点。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两辆警车在柴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五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为首一名所长模样的警察冷眼看了李红和秦风一眼,拔出佩枪对准了两人,大喊道:“你们两个,举起手来,接受检查。”

    李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慢慢从腰里拔出手枪,立刻惊得那几名警察躲在了警车后。秦风一眼望去,看到龙公子躲在警车后面,而在他身边,赫然站着一个人,赫然是老龙镇的镇长龙大忠。

    秦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和龙大忠居然在这种情景下再次会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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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7、一脚踩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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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龙镇的警察看到李红拔出枪来,一个个都吓坏了,躲在警车后面举着枪瞄准李红,那名所长模样的警察大喊道:“对面拿枪的女人听着,放下枪,否则我们开枪将你击毙。”

    李红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枪垂下来,看着那群如临大敌的警察说道:“你们所长江伟国呢,他为什么没来,却派了一群胆小鬼过来,在我面前玩枪,你们这是自取其辱。”

    这群警察一听,李红居然知道他们的所长叫江伟国,其中有两名民警在白水村与李红携手作战过,共同救出了被人贩子卖给白瘸子当老婆的初中生花月曜,那次行动秦风也参加了,而且出尽了风头,只是当时天黑,人的长相并不是记得那么清楚。

    那两名警察赶忙对旁边的副所长章锦山说道:“所长,误会大了,这个女人不是持枪歹徒,她是市局刑警队大队长李红。”

    章锦山脑子一阵发蒙,将信将疑地问道:“你们确定吗?真是自己人?”

    那两名警察用力点点头,说道:“当然确定,她在咱们系统内可是名人,亲手抓了那个杀人狂,前些天跟我们还一起行动过。”

    章锦山头大了,这回被镇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坑惨了,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好在都没开枪,要不然真闹出事故,自己这个副所长是做到头了,赶忙命人都收起枪,从警车后走出来,迎着李红大步走了过去,讪讪地说道:“对不住了李队长,这都是误会。”

    李红也收起了配枪,冷笑道:“我看不是误会,你们是那个脸上长长毛的家伙搬来的救兵吧,怎么,是要把我铐起来带进派出所审讯呢,还是当场击毙。”

    章锦山讪讪地解释道:“真的是误会,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持枪在柴家饭店吃饭,还暴力殴打群众,所以才出警的。没想到是李队长到老龙镇微服私访,你看你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要不也不会闹出这种误会。”

    龙大忠带着他儿子龙啸天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土流氓,龙啸天的裤裆处明显留着一个脚印,一只手捂着裆部,一只手指着李红歇斯底里叫骂道:“爸,就是这个贱货打了我,我的蛋蛋到现在还疼,搞不好就残废了,我要是生不出儿子都是这个贱女人害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把这个贱人抓起来,给我负责到底。”

    “王八蛋,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娘再给你补上一脚。没一脚给你踩爆就算便宜你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当自己是谁,老龙镇的土皇帝吗?”李红冷若冰霜,粉脸上怒气浮现。

    秦风心里暗自付费,怎么自己认识的女人出脚都这么狠,余昔如此,李红也有样学样,就算是调戏你了,也不能动不动就把人家的蛋蛋踩爆了呀,这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龙大忠脸色铁青,气得额头上青筋阴险,怒视着李红吼道:“你再踹一脚我看看,哪里来的野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章锦山,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不铐起来带回派出所审讯。”

    章锦山小心翼翼地说道:“龙镇长,她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队长李红,我……我没这个权力扣押人家,你看……”

    “你是警察?”龙大忠死死盯着李红,仍然满脸的怒容,冷喝道:“既然是警察,你就更不应该知法犯法,你这样致人伤残是要判刑的,我要向你们局长萧远山告你,你出手伤人,应该被撤职查办。”

    李红轻蔑地冷哼道:“我们局里怎么处分我,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倒是你,堂堂一个镇长,居然带着一群土流氓来围攻我们,你养出这么为非作歹祸乱一方的儿子来,我看你这个镇长也做到头了。听说了吗,前两天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因为他儿子的事已经被停职查办了,她老婆现在还关在看守所呢,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你……”龙大忠气得嘴唇都哆嗦起来,一口黄牙看起来十分的醒目,手指着李红道:“他儿子抢了副省长的儿子,那是他活该。可我儿子不过是在饭店吃饭,你仗着自己是刑警队长,忙横无礼抢了他的房间,还打伤了人,在公共场合拔枪威胁,你罪大恶极你,我要去市委告你。”

    李红懒得跟他废话,冷冰冰地笑了,扭头看了一眼秦风,说道:“秦秘书,所有的事你都看到了,你可得给我作证哦,要不然我被这么多人冤枉,还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秦风始终在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候不得不出面了,他扫了一眼龙大忠和他那个丑陋的儿子,又是一个宠儿如杀儿的货,怎么这些人就不长记性呢。他叹了口气道:“龙镇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龙大忠死死盯着秦风,努力想了半天,猛然想起来了,恍悟道:“哦,你是一中那个副校长吧,我想起来了。你怎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到我们这来干啥。”

    秦风说道:“我现在不当校长了,调到市政府给尤市长当秘书了。今天的事我都全程参与了,你这个儿子确实不像话,我劝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他,任其发展下去,我看你早晚被他坑死。”

    “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敢教训我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龙啸天凶神恶煞地说道,他后面跟的那群流氓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冲上来痛扁秦风。

    秦风眼神放射出一道寒芒,犀利的目光从龙啸天身上划过,然后死死盯着龙大忠说道:“龙镇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这个败家的儿子马上滚蛋,否则后果自负。你一个国家干部,带着一群流氓来跟我兴师问罪,这成何体统。”

    龙啸天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不明白市长秘书是什么概念,但龙大忠却是明白了,啪的一声,马上反手给了龙啸天一个嘴巴子,怒吼道:“不争气的东西,马上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打我?”龙啸天懵逼了,他万万想不到一向溺爱自己的父亲会当着这么多人打自己的嘴巴子,捂着脸满脸的惊愕。

    龙大忠黑着脸说道:“打你怎么了,不争气的东西,还不赶快带着人给我滚!”

    “滚你妈个比,老东西,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没完。”龙啸天疯了,说出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忤逆之言,怒吼道:“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冲上去把这个杂碎给我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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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8、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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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混球真是丧心病狂,歇斯底里了,不仅辱骂了自己老子,还要当街杀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可见平日在老龙镇他是多么的嚣张跋扈,这次吃了亏,丢了脸,疯子一般要找回场子。

    龙大忠一张老脸通红,这回这个镇长彻底颜面扫地了,管不住自己儿子不说,还被儿子当众辱骂,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然而龙啸天虽然发了疯,跟着他混饭吃那些土流氓却没傻掉,这小子要干什么,真是疯了吧,当街杀人,你当你是谁呀。没有人行动,有两个龙啸天的心腹倒是跃跃欲试,可看到李红那要杀人的目光,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管制刀具,最终没敢冲上去。

    “小龙,你疯啦,怎么连你爸的话都不听了,你这是要造反吗?”章锦山都快疯了,这小子真是混账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他一个副所长怎么可能听从这小子调派。

    “上啊,你们他妈都傻了吗,平时怎么跟我拍胸脯的,遇到事情就都怂了?”龙啸天不甘心地怂恿道,但心里已经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这些跟着自己混吃混喝的小子搞不好今天真就掉链子了。

    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小子拎着刀片子上前,朝秦风举起了刀。秦风目光一寒,突然出手,一拳一掌拍在两把管制刀具的刀面上,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两把刀断裂成三截,只剩下刀柄握在那两小子手里。

    两个小子快要吓晕了,老天爷,这是什么人啊,功夫咋这么厉害。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风接连挥出两拳,噗通噗通将两个小子打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后哇一声吐出两口鲜血,眼睛都发直了,差点没晕死过去。

    “我看谁还敢动!”秦风手指着对面二三十号土流氓,阴冷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惊得这伙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龙啸天发现自己根本指挥不动这些人了,看样子他们是把自己抛弃了,怒吼了一声朝秦风扑了上来:“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秦风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左右开弓,接连扇了十几个嘴巴子,一边抽咬着牙低声说道:“你这个逆子,纯属一个傻逼,你知道吗,在老龙镇没有你爹给你撑腰,你连个屁都不是。蠢材,你这样的人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万幸了。”

    龙啸天被抽得眼冒金星,脑子都蒙了,一张丑陋的脸迅速肿胀起来,牙齿都开始松动,一张口就吐出一口污血,人已经傻了,瞳孔张得老大,被秦风一脚踹飞了出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回过头看着老脸如同猪肝色的龙大忠,秦风冷冷地说道:“龙镇长,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我提醒你,如果你任其发展下去,他早晚会惹出滔天大祸,别说你想升镇委书记,恐怕你这个镇长的职务也得撤了,冯占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龙大忠满面羞愧,这回是丢人丢到家了,叹息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逆子。”

    秦风又看了眼章锦山,说道:“章副所长,我现在命令你你把这家伙抓回去,严加看管。我也给龙镇长留一点面子,这个畜生就交给他自己管教了。下次到老龙镇,再听到有这小子欺男霸女的事情,那市局就直接抓人了。”

    龙大忠急眼了,说道:“怎么,还要把人抓起来,这……这……”

    秦风冷笑道:“这算是轻的,你以为你就逃脱得了责任吗,你儿子这么丧心病狂,还不都是你们自己惯的。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有点香火情,我真想把这畜生直接抓回市局看守所,关上大半年,让他明白什么叫咎由自取。”

    龙大忠低下头,沉思片刻后无奈地对章锦山说道:“先把人抓进去,让他在里面冷静冷静,过段时间再说。”

    秦风不再理会这些人,上了李红的车,一路往银城方向驶去。

    “真是晦气,吃顿饭都能遇到这破事,看来最近我是走背字了。”李红开着车嘀咕了一声,心情又开始烦躁起来。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说你们这些女人也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要一脚踩爆人家的蛋蛋,断子绝孙啊,真是狗歹毒的。”

    “谁让你们男人都那么下流无耻,下半身思考问题,刚才我那一脚算是轻的,还是你那个同学余昔痛快,一脚下去,噗呲,爽啊!”李红幸灾乐祸地说道,似乎还在后悔自己那一脚不够狠。

    秦风无语了,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这么狠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哪个男人敢娶你,一不高兴就是断子绝孙脚,就算是有八个蛋蛋也不够你们一脚一个,跟踩气球似的。”

    噗嗤,李红绷不住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笑道:“所以你在我面前最好老实点,小心我的断子绝孙脚。哎,对了,你说的那个神算子住哪里,咱们去算一卦吧。”

    “你当真了?”秦风诧异地问道,堂堂一个刑警大队长,破案不依靠科学,居然想用封建迷信这一套,这纯属扯犊子嘛。

    李红说道:“嗨,聊胜于我。反正我感觉最近好运气都飞走了,就剩下晦气了,你陪我去一趟呗,就当散心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不过你先送我会拆迁办,我取了车回家拿点东西。那老头救了我一条小命,无论如何也要表示感谢。”

    李红恍然道:“你说的神算子就是那天晚上在五一街救你那个老头啊,那老头很厉害的样子,那么大年纪了,七八个人都不是对手。呀,肯定是世外高人啊,没错,找他准没错。”

    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什么高人,我看就是个神棍罢了。”

    ……

    两个小时候,秦风拎着两瓶桂花陈酿和一斤熏干的腊肉,跟李红一起出现在欧云飞家的大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秦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刘小飞居然也在这里,正在院子里练拳,秦风一眼就看出来,刘小飞练的正是欧云飞的形意拳。这兔崽子,竟然跑到这里来学艺了,真是个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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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大凶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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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怎么来了?”刘小飞喜出望外,跑到秦风身边,一脸的汗水。

    哎哟,刘小飞抱着脑袋一声惨叫。秦风手起指落,当即在刘小飞脑门上来了一个爆栗,虎着脸不悦地说道:“孽徒,你跑到这里来干吗,随便就可以拜师学艺的吗?”

    刘小飞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地说道:“我没拜师啊,只是跟老爷爷切磋,他教我形意拳,我只是比较一下而已。”

    “那也不行,没有师父的允许,不可以跟别人学艺,贪多嚼不烂,学杂了就窜了。”秦风黑着脸继续教训。

    欧云飞不乐意了,冷哼一声,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小子,老夫可救过你一条小命,你跑到我这耍什么威风。我跟你这徒弟是忘年交,怎么,你凭啥不乐意。”

    李红连忙拱拱手,做了一个江湖人的见面礼,笑道:“前辈,这小子就是专程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你看,还带了好酒好肉,想跟你喝两杯哩。”

    欧云飞脸色缓和了一些,冲李红回礼,说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小飞,去扳几把凳子,让你师父和师娘坐下说话。”

    刘小飞赶忙一溜烟进了房间,搬出来两把小板凳,递给秦风和李红,表情仍然怯怯的。

    “怎么说话呢,什么师娘,乱七八糟的,这位可不是我老婆,她是刑警大队队长李红,上次在五一街夜市你见过的。”秦风纠正道,心想这个老神棍怎么满嘴跑火车,乱讲话。

    李红的脸红了红,清咳一声,谦虚地说道:“老前辈,我是来向您请教的,据说你懂麻衣神相,还会算卦,我想让您给我算一卦。”

    一说起自己的拿手绝活,欧云飞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满脸的得意,说道:“说起麻衣神相,我还没碰到比我更精通的呢。姑娘,我看你眼含桃花,印堂明亮,面色红润,最近是该走桃花运了,是要我算什么卦?”

    “桃花运?”李红惊诧莫名道:“前辈,你没开玩笑吧。我感觉最近走背运,哪里有什么桃花呀。就算是有,也都是烂桃花,我这人宁缺毋滥,凝池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的。”

    “此言差矣。”欧云飞拈须微笑,装起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说道:“相由心生,我是不会看错的。你的确是在走桃花运,你命中的贵人已经出现,对你的事业和生活都有很大的帮助。你是近期才升职的吧,而且收了一笔奖金,这总不会错吧?”

    难道是这个混蛋?还是命中的贵人,李红惊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秦风,狐疑道:“这倒是有,可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桃花呀,糟透了都。”

    “姑娘,切莫贪得无厌。”欧云飞正色说道:“你的红鸾星一动,缘分来了是挡不住的,切莫不知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呀。”

    秦风冷笑道:“别听这个神棍胡说八道,地球人都知道的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行了,你别卖弄了,尝尝我给你带的好酒喝熏肉,绝对的美酒佳肴,咱们爷俩喝两杯呗。”

    “小子,怎么说话呢。”欧云飞气得吹胡子瞪眼,反驳道:“我给人看相从无出错,你小子少败坏老夫名声。”

    秦风笑着摸出一瓶酒,将熏肉摊开,放在院子上的石桌上,让刘小飞洗了几个杯子,拿出来几双筷子,打开酒瓶,就有一股酒香在院子里飘荡,香气四溢,桂花飘香,连李红这不喝白酒的人都有些动容。

    秦风给欧云飞和自己斟满一杯酒,笑嘻嘻说道:“来吧,我敬您老一辈,感谢你救了我小命一条。”

    “这还差不多。”欧云飞端起酒杯,闭上眼睛抿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将酒咽下去之后点点头,赞叹道:“好酒,的确是好酒。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地方,这样的美酒也很少喝到啊。小子,这是什么酒,怎么有股桂花的清香味?”

    秦风也十分得瑟地说道:“这是我家里自己酿的,还行吧。你在尝尝这熏肉,野猪肉熏的,很好吃的,是我亲手在翠华山打死的野猪,扛回家能吃半年。”

    欧云飞夹起一筷子熏肉,放进嘴巴里咀嚼,这野猪肉分明是用中草药处理过的,否则肉不会如此细腻,点点头说道:“嗯,是不错,越嚼越香。小子,这酒是你爷爷酿的,那老东西虽然人品不咋的,但脑袋瓜子聪明,什么东西活学活用,手艺是不错。”

    “还是您老精明,的确是我爷爷用古方酿制的,你要觉得好,下次我再给你带两瓶。”秦风笑嘻嘻说道,其实他有心化解爷爷和欧云飞之间的夙愿,天大的恩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都可以化解的,师兄弟之间有什么必要老死不相往来呢。

    李红吸了吸鼻子,拿起酒瓶看了看,将瓶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这酒的味道没那么冲,我也想尝尝,给我倒一杯呗。”

    秦风给李红也斟满一杯,李红端起杯子,鼓足勇气将杯子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一副痛苦状,咽下去之后吐了吐舌头,说道:“还是有点辣,不过挺容易入口的,喝到胃里感觉暖洋洋的。”

    秦风笑道:“其实喝白酒比啤酒好,适量饮用可以活络胫骨,活血化瘀,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李红又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是很舒服。老爷子,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把飞天大盗的案子破了。这个案子现在悬在半空中,人一天不抓住,我就一天不安省,为了这个案子,我几个礼拜没睡个好觉了。”

    欧云飞拈须沉思片刻,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天机不可泄露,警察破案怎么能靠算卦推演呢。所谓水到渠成,只要功夫到了,自然会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秦风鄙夷地冷笑一声道:“你没本事就没本事,装神弄鬼干什么。我看啊,是你这个神棍推演不出来吧。”

    “臭小子,你玩激将法是吧?”欧云飞人老但火气却一点都不小,胡子颤抖着说道:“老夫就来卜上一卦,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欧云飞气鼓鼓进了自己屋里,在里面翻箱倒柜。李红手指着秦风捂着嘴巴偷笑,对付这老人家秦风这一招屡试不爽,只要一激将他,明知道是个坑他也会跳进去。

    没多久欧云飞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乌龟壳,以及六个乾隆通宝,放在手里摇了摇,然后扔进了乌龟壳里,看着卦象半天沉默不语,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老爷子,卦象上怎么说?”李红满怀希望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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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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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云飞脸色十分凝重,好半天才说:“这是一个凶卦,大凶之兆啊。”

    李红脸色突变,吃惊地问道:“大凶之兆?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欧云飞抬起眼皮,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李红的面相,伸出食指和中指掐指算了半天,神色越发凝重起来,沉声说道:“这个案子牵扯到不少因果,与你的命数有关,破案就在近日,但你必然要受到牵连,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不好,非常不好啊。”

    “你又开始装神弄鬼了,老爷子,咱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大凶之兆?警察破案本身就有一定的风险系数,那个飞天大盗跟李红能有什么因果,你要再胡说,我可不依你了。”

    欧云飞气得肝儿都疼,腮帮子鼓起来呵斥道:“放屁,我老人家什么时候装神弄鬼过。这个飞天大盗的具体方位在正东南方,曾经入过官门,现在沦落江湖,但身怀绝技,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李红连忙追问道:“你是说,这个人会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

    欧云飞却摇摇头,说道:“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这个飞天大盗牵扯到不少因果,本身就是个不祥之人。你近日办案务必小心再小心,擅用刀兵者死于刀兵。记住,近期切不可单独行动,一定要在十分有把握的情况下再行动。切记,切记!”

    李红听得心惊肉跳,脸色都变得极度难看起来,听欧云飞说的这么严重,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看起来,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过欧云飞说破案就在近日,这倒是个好消息,只要案子破了,什么事都好说。至于潜在的危险,哪个大案要案没有风险呢?

    “师父,老爷爷挺好的,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学艺呢?论辈分,他也是我的师叔祖,跟他学艺不算背叛师门吧。”刘小飞心里耿耿于怀,趁气氛良好,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秦风正色说道:“按理说,师叔祖教你东西是没问题,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行动?师门有师门的规矩,不守规矩怎么行,你要是想改换门庭,我也不拦着你,以后别再叫我师父。”

    “徒弟以后不敢了,还请师父恕罪。”刘小飞低下头,不敢扎刺了。

    欧云飞冷哼道:“你这没规矩的东西,就算我跟你爷爷不睦,也轮不到你这小辈评价。你也给我记住,我是你的大师公,你以后跟我说话尊重着点,别跟老夫没大没小的。”

    欧云飞是跟秦风较上劲了,他教习刘小飞,目的就是想来了迂回,我教了你小子的徒弟,这个人情你得认,早晚有一天,老夫也要把你收入门下,让秦明月那个老东西生气去吧。这个老狐狸,如意算盘打得贼精明。

    从欧云飞的宅院里出来,李红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路都差点撞在电线杆子上,秦风一把拉住她,劝慰道:“别听那个老家伙胡说,他的话我是一句也不相信,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儿,案犯是谁还能靠算卦算出来。”

    李红却一脸凝重地说道:“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呀,不是故弄玄虚。你想啊,那个飞天大盗偷盗了那么多干部和富商的东西,搞不好就触碰到了人家的什么秘密,不少人肯不得杀之而后快呢。”

    秦风点点头,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你最近千万小心点,不要单独行动了,每次出去办案身边多带几个帮手。”

    李红应了一声,再次陷入到沉思中。秦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李队长,你是搞刑侦的,你说要删除网络上的帖子,用什么方式最简便,最轻松?”

    李红说:“这还不容易吗,只要设置关键词屏蔽,那些帖子自然就被屏蔽掉了。这个你可以找网宣办,他们专门做这个,有办法的。”

    秦风恍然大悟,怎么把这茬忘记了,屏蔽关键词,就会启动自动删除功能,那些网络上的帖子即便能搜索出来,却再无法浏览。当年自己的计算机技术还是不错的,怎么几年不用就生疏到这种程度。

    李红回了刑警队,重新部署侦破方向,将侦破重点放在正东南方位,而正东南方向正是前市长耿长乐被贬去当县长的丽水县。银城市已经被过了一遍筛子,没发现可疑目标,也许破案的节点就在丽水县。

    秦风回到自己家里,翻找自己的通讯录,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任何人在省网宣办工作,这就有点头大了,不认识人,人家未必买你的帐啊。自己可是跟谢国栋打过赌的,两天之内删除网络上所有帖子,这要是搞不定,那丢人可就丢到家了。

    正发愁,余昔的电话打了过来,看到余昔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秦风灵机一动,赶忙接通了电话。

    “事情搞定了吧?怎么也不见你来个电话问候本小姐一声,真是的。”余昔在电话里说道,声音有些幽怨。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不正想给你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怎么样,你们考察的如何,能开发吗?”

    余昔说道:“经过这两天调研和检测,我们普遍认为虽然开发这两款产品成本比较高,但值得尝试,这两款产品很有可能成为我们公司新的经济增长点,绝对值得投入。东桥镇这个地方不错,我们正商量呢,有什么项目可以跟当地合作开发,如果有合适的项目,那我们就有必要在东桥镇投资建厂。”

    这可真是不谋而合啊,如果能把天玺药业引入银城,这对银城的经济增长绝对是大好事。秦风连忙说道:“尤市长也正好有这个想法,东桥镇一带土壤适合种植中草药,只是药种太贵,村民根本买不起。如果你们愿意投资,可以跟市政府协商,在东桥镇推广种植中草药,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是吗?太好了,那我回到公司跟股东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余昔兴奋起来,说道:“我打算明天早晨就回去,路过银城的时候一块吃顿饭吧,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秦风心中一动,感觉余昔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在明天面谈,说道:“好啊,那我在银城恭迎大驾。呃,对了,省网宣办你有熟悉的人吗,有的话给我介绍认识一下,我有点事需要他们帮忙。”

    “有的,我一个同学就在网宣办,好像还是个领导,你是要删帖吧,我帮你联系一下呀。”余昔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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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1、神女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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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风大喜过望,连连感谢,只要这一关过去了,他就可以把谢国栋这个眼中钉一脚踢出拆迁办,并借此树立牢不可破的威信。

    可是下一个难题又来了,走了一个,必然要进来一个,自己手头却没有可用的人选,照样便宜了别人。想到这里,秦风又开始头疼起来,必须的建立自己的班底啊,否则总是光杆司令怎么行。

    今晚没什么事,秦风准备早早洗洗睡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刚冲完一个澡,打开电视看着本省新闻,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秦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银城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秦主任吗?”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那嗲嗲的声音仿佛能拧出水来。

    秦风蹩起眉头,这女人的声音骚哄哄的,一听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可自己认识的女人当中没有这号的啊。欧云飞说李红的桃花开了,秦风觉得准确来说是自己的桃花旺了,最近遇到的美女各式各样,还有不少主动投怀送抱的,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是谁?”秦风问道。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嗲嗲地说道:“秦主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真是让人家好生失望呀。你猜我是谁。”

    秦风有些恼了,该不会是什么人恶作剧吧,不耐烦地说道:“我没那么无聊,你爱是谁就是谁,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别呀,我是张娇呀,你不记得了,跟楚平南楚总一起的,我还跟你合过影呢。”那个妖艳的女人原来叫张娇,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秦风说道:“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张娇说道:“秦主任帮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忙,怎么说我们也要表示表示呀。不知道今晚您肯不肯赏脸,到我的酒吧来喝一杯,我来做东,开一瓶好酒,请秦主任喝两杯。”

    “你开酒吧的,在哪里?”秦风好奇地问了一句,但这句话就上了人家的贼船了。

    张娇娇笑道:“是的呀,我是酒吧老板娘嘛,就在南关这边的酒吧街上,名字叫神女酒吧,秦主任来过没有?”

    秦风说道:“我很少去南关那边喝酒,没去过。今天太晚了,日后再说吧。”

    “别,别日后再说嘛。秦主任,现在才几点呀,九点都不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你来嘛,算我求你了,我们神女酒吧的美女很多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呢,你来了我找两个美女陪你喝呀。”张娇娇滴滴地说道。

    秦风坚持道:“不去了,我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地方。”

    “不要嘛,人家就要秦主任赏光嘛。”张娇不依不饶道:“你拉开窗帘往楼下看,我就在你住的楼下呢,我可是诚意十足,亲自开车来接你去喝酒的呀。”

    都到了楼下了,这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秦风将手机贴在耳朵上,走到阳台窗口,往楼下一看,果真看到一个女人背靠在一辆红色轿车上,正在朝自己的窗口招手示意。

    这些人可真有办法,无孔不入啊,自己住的地方都能找得到,看起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你还真来了,可真有你的,I服了Y。”

    张娇得意地说道:“我是秦主任的粉丝嘛,偶像住的地方真要查起来还是查得到的。赏个脸吧,去我那里喝两杯。”

    人家都追到家门口来了,不能太不近人情了,秦风无奈地苦笑道:“好吧,你稍等,我换身衣服。”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秦风从楼上下来,看到张娇正得意洋洋地冲着自己笑,说道:“呀,秦主任,你可真帅,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类型啊。”

    “行了,你别捧我,我这个人爱骄傲,经不起别人表扬。”秦风自嘲道。

    上了张娇的轿车,秦风脸朝向车窗,看着路边飞闪而过的火树银花沉默不语。张娇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秦风,从侧面看,秦风的五官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这样前途无量的美男子,据张娇打探到的消息,居然离过一次婚,不知道那个跟秦风离婚的女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精神错乱了,这样一个蒸蒸日上的年轻俊杰,居然也有人甩了他。

    “秦主任,想什么呢,为什么不敢看我呢?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嘛。”张娇娇嗔地说道,言语间已经有了挑逗意味。

    秦风转过脸,笑了笑说道:“我想知道,今晚请我喝酒,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楚总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请和他请不是一样的嘛。楚总今晚要陪几位重要客人,来不了啦,我来陪你不好吗?”张娇笑眯眯说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美人痣,十分的风骚撩人。

    秦风说道:“我看得出来,楚平南很看重你,对你千依百顺,但我敢肯定,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如果他知道你单独请我,肯定是要吃醋的。到时候你们闹矛盾,可千万别把我扯进去,我背不起这个不好的名声。”

    “放心吧,别看他号称南霸天,可在我面前乖得跟一只猫似的,别说我只是请你喝酒,就算是跟你上了炕头,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张娇十分自信地说道,言辞间仿佛是她罩着南霸天。

    到了神女酒吧,张娇带着秦风穿过大厅,直接上了二楼的包房。

    神女酒吧装饰得很有特色,以粉红色为主,温暖中有一种情色的味道,而且一斤酒吧秦风就发现,这里美女的确是很多,服务员都是女的,一个个穿着旗袍,十分的性感。

    包房内装修很奢华,几张粉红色的真皮沙发,音响设备也是一流的,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暧昧的味道,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而张娇的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充满了挑逗意味,她一只手搭在秦风肩膀上,娇滴滴说道:“秦主任,喝什么酒呢?要不要叫几个小姑娘坐陪呀。”

    “不用不用,随便喝两杯就行了,不用人陪。”秦风尴尬地摆手说道。

    张娇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捂着嘴巴,笑眯眯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单独跟我喝,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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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2、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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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娘们能开这么大一家酒吧,而且是在治安最差的南关酒吧一条街,绝对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绝不是个善茬,然而此刻她这幅偷嘴吃的嘴脸,让秦风心里始终不是很踏实。秦风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还没大到让一个女人不辞老远专程去请来喝酒,这背后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来人,上好酒。”张娇拍了拍手,笑眯眯冲着包房门外喊了一嗓子。

    很快,两名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每人端着一个托盘款款走了进来,一个人的托盘里是一瓶进口葡萄酒,另外一个盘子里是几个果盘和小食。两个人的旗袍开衩都很高,露出光溜溜的大长腿,四条修长的玉腿闪闪发亮,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实在是撩人勾魂的紧。

    两名美女服务员进门后,张娇就观察着秦风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虽然老实,但也有意无意往两位小妹的大腿上偷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好色是男人的共性,她始终坚信,只要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美女无动于衷。

    “我们这两位小妹漂亮吧,要不要留下来陪秦主任喝两杯?”张娇笑嘻嘻问道,一条胳膊搭在秦风肩头,脑袋距离秦风很近,身上的香水味不断飘进秦风的鼻腔里,有一种令人情迷意乱的味道。

    秦风用力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人家还有工作呢,我们随便喝两杯就行了,喝完早点回家休息。这些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睡眠严重不足。”

    “哎,没事的,她们的工作就是陪客人开心。”张娇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小雨,小红,给秦主任跳一曲舞,让他见识见识你们的美妙舞姿。当然,还有你们夹死人不偿命的大长腿,咯咯咯。”

    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去选音乐,张娇给启开葡萄酒,给秦风斟满一杯,又给自己也斟满一杯,轻抿了一口,音乐响起来之后她拍拍手,说道:“姑娘们,跳起来吧。”

    那两个女孩子开始随着音乐节奏扭腰胯臀,舞姿倒是很有韵律和节奏感,两只手不断地在臀部、胸部和两条大腿上摸索,不时还吐出舌头舔舔嘴角,动作十分的风骚勾人,眼神仿佛都带着电,能把人的鼻血都勾出来。

    秦风喝着酒,欣赏着两位女孩的表演,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十分的享受,内心有一团火到处乱窜。男人有钱真好,有权真好啊,永远不愁没人恭维你,巴结你,取悦你,权力和金钱让人内心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难怪有那么多人削尖脑袋往上爬,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怎么样,秦主任,我们的姑娘风骚吧,撩人吧,嘻嘻。”张娇很直接地问道,言语间的挑逗意味更浓了。

    秦风喝了口酒,点点头笑道:“不错,看起来她们是学过跳舞的,跳起舞来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跳跃,嗯,有点意思。”

    “姑娘们,秦主任开了金口,表扬你们哩,还不赶快过来陪秦主任喝两杯。”张娇很自豪地招手将两个色艺双绝的女孩子叫过来,每人自己斟满一杯酒来敬秦风,声音都嗲嗲的,身子软绵绵的,像是随时要瘫倒在秦风怀里一般。

    两个女孩的鼻尖上都有一层细密的汗水,近距离仔细看,这两个年龄都很小,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面孔还有些稚嫩,但在这种风月场合,她们都已经磨练出来一身取悦男人的本领,老江湖了。

    “哥,我们美不美,舞跳得好不好呀?我们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呀。”两个女孩娇滴滴地问道。

    “哈哈,都不错的,不过我有些不习惯,你们还是出去忙吧。”秦风确实浑身不自在,这种美人环绕的感觉总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两个女孩有些不高兴了,叫小雨的女孩子撅起小嘴说道:“哥还是嫌弃我们,嫌我们长得丑。算了,我们不给张总和秦哥当电灯泡了,小红,我们出去吧。”

    两个女孩子扭着小蛮腰出去了,张娇的身体软软地靠在秦风身上,吐气如兰道:“秦哥,你把她们都赶出去,是不是想干坏事呀。”

    秦风伸手将张娇的身体摆正,喝了口酒正色说道:“张总,我这个人是个直肠子,肚子里有话藏不住。所谓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大老远把我接来,不会只是喝一顿酒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你最好还是说出来,这样大家心里都踏实,不然我这酒总是难以下咽。”

    张娇的表情分明有些尴尬,脸色微微一红,讪讪说道:“秦哥,其实真没什么事,这次请你来就是想认识你而已。你要非要我说有什么目的,那就是你是市长秘书,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总是需要找个男人做依靠,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也许这的确是实话,商人通过各种方式结识官员,无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但双方因此勾连日深,对官员却不是什么好事,这是一个甜蜜的黑洞,一旦陷进去,想自拔就难了。

    秦风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相信,不过我这个人是不会因私废公的,如果你是正当的生意,自然会受到法律的保护,但如果经营非法生意,那我也帮不了你。再说了,你不是有靠山吗,又何必找我,多此一举。”

    “你是说楚平南?”张娇不屑地撇撇嘴,满脸鄙夷道:“他不过是个地痞恶霸,靠一身蛮力给人家当个看家护院的狗罢了。要脑子没脑子,要文化没文化,你真以为我是靠着他起家的。秦哥,你要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小妹我虽然不算什么人物,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跟着楚平南这样的莽夫,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秦风心中一凛,这女人果然是个精明人啊,谁说女人没脑子,女人精明起来,十个男人捆在一块也没人家手段高明。

    正聊着,一名服务员匆匆推开门进来,走到张娇身边,附耳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张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眼神里也有了杀气。她站起身,歉意地对秦风说道:“秦哥,你先坐会,我有些事需要处理,我让小雨和小红进来陪你。”

    说完这句话,张娇就跟着服务员出去了。秦风蹩起了眉头,服务员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应该是楚平南带着人来了,叫张娇过去坐陪。但看张娇的脸色,似乎十分不情愿。

    今天晚上,想安安静静喝场酒看起来是不大可能了。秦风心里暗想,女人,有时候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要不怎么说,自古红颜多祸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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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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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和小红笑嘻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在秦风身边坐下来,一人一边环住秦风的胳膊,端起酒杯来敬酒。美女在怀,左右环绕,真让人有些晕乎乎的,这搁在以前,可是帝王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两个女孩陪秦风喝了几杯酒,然后一人唱歌,一人伴舞,在舞池里卖力的表演起来。这两个女孩资质真是不错,能唱能跳,又能喝酒,还很懂得把握男人的心理,难怪神女酒吧生意这么好。有这么高素质的一批美女,神女酒吧还真有几分女神范儿。

    外面忽然传来争吵声,听声音像是张娇在与什么人争执,秦风皱了皱眉头,问旁边的小雨道:“外面怎么回事?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吗?”

    小雨低声说道:“是南霸天来了,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张总现在有点烦他了。”

    秦风恍然,在南关这个地方,也只有南霸天楚平南敢大声说话,依张娇和楚平南的关系,这个地方轻易是没人敢来神女酒吧闹事的,否则会死得很惨。不说南霸天在这一片的威名,就是他建立的那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海豹突击队,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拆迁,说不定还兼顾着别的什么营生,否则光养活这一帮人,每天的花销都不少。

    刚喝了几杯酒,包房门被人推开了,楚平南神色不善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后面的马仔还拎着一瓶红酒。张娇紧跟着走了进来,满脸不耐烦地阻拦道:“楚平南,你想干吗,我请秦主任喝两杯酒,你跑来捣什么乱。”

    “我进来敬秦主任几杯酒,不可以吗?”楚平南的眼神十分的犀利,目光从秦风脸上滑到坐陪的小雨和小红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主任今天好清闲,居然有时间到这里来喝酒,真是稀客啊。来,我们哥几个敬你两杯如何?”

    在南关这一带,楚平南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主,在这里混的人多少都要让着他三分,这是打出来的名声,哪怕是南关的干部也没人敢招惹这个煞星。但秦风的酒兴被人打搅,心情变得恶劣起来,坐在沙发上没动,冷眼看着楚平南,没有一点跟他喝酒的意思。

    “谁让你进来的?”秦风沉着脸说道,并不打算给这家伙面子,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楚平南十分尴尬,当着这么多人有点下不来台,拉下脸说道:“我听说秦主任在这里喝酒,特意过来敬酒的。怎么,秦主任不打算给我楚平南面子吗?”

    秦风冷声说道:“面子是别人给的,但脸却是自己的。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懂规矩,没有我的允许,贸贸然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我的面子往哪搁?”

    张娇赶忙打圆场道:“秦主任,你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人,干什么都粗枝大叶的,别看他开了公司,其实还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来,大家一起敬秦主任一杯。”

    楚平南能混到今天,也不是个傻子,虽然他胸中醋意翻涌,但还真不敢随便就跟秦风撕破脸皮,毕竟人家不仅是拆迁办主任,业务上就管着自己,而且还是市长秘书,这个身份才最是要命。自古民不与官斗,楚平南很想砸了这个场子,但这股邪火他也只能硬撑着,不敢发作。

    秦风端起酒杯,与楚平南随意砰了一下,其他那几个人他连正眼看都没看,昂头将杯中酒喝完,然后扫了众人一眼。楚平南带头将杯中酒喝完,其他人也昂头喝干,纷纷亮了杯底。

    “酒喝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秦风阴森着脸说道,你的面子就这么大,想多给你一分都不行。

    楚平南自讨没趣,又不敢叫板,悻悻地带着人走了。如果换了别的干部,这么不给南霸天面子,楚平南早就翻桌子打人了。可秦风的手段他是亲眼看到过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而且这孙子连炸弹都不怕,根本就是个楞种,惹不起啊,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了。

    张娇跟在楚平南后面,出去应付了一会又进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喝干,气呼呼地说道:“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老娘怕了他,真惹恼了老娘,找人弄死个王八蛋。”

    秦风说道:“我说吧,你就不该单独叫我过来,这里是楚平南的地盘,你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有人监视,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张娇的身体靠在秦风肩膀上,幽怨地说道:“对不起了秦哥,这次是小妹考虑不周,下次一定给你补偿。”

    “张总,你打算怎么补偿秦哥呀,该不会是赌债肉偿吧,嘻嘻。”小红笑眯眯地打趣道。

    张娇不仅不生气,反而色眯眯地看着秦风,娇嗔道:“人家倒是想肉偿呢,就怕秦哥看不上咱呀。”

    秦风看了一眼张娇胸前白花花的一道深沟,散发出无穷的诱惑,赶忙将目光移开,不敢直视。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一个眼神,今晚这娘们就会跟自己回去,可以后的事情就麻烦了,这世上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呢。他努力稳住心神,不受诱惑,喝完一瓶酒就起身告辞。

    虽然张娇和那两个女孩子极力挽留,但秦风还是义无返顾离开了,再不走,今晚恐怕就走不了啦。

    从酒吧出来,秦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而在此时的二楼一间包房窗口,楚平南和一个长发遮面的男子站在一起,目送着秦风坐上出租车离去,楚平南的目光异常冰冷,眼神里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机。

    “黑狼,你不是杀过人吗,找个机会给我把这个混蛋做了,敢跟我抢女人,他绝对是活腻了。”楚平南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被称作黑狼的男人站在阴影中,整个面目模糊不清,用阴森森的口吻说道:“大哥,为了一个女人,手上染上人命值得吗?更何况这小子还是当官的,杀了他恐怕会引来无数的警察。”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狼也有怕的时候?你如果不敢动手,我另请高明。不过在杀他之前,我会先做了你,免得你走漏了风声。”楚平南阴冷地说道,咬着牙齿,恨不得将秦风咬碎。

    黑狼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一百万,给我一百万我就动手。”

    “成交!”楚平南很霸气地说道。

    坐在出租车里的秦风哪里会想到,只是去喝了一场酒,什么都没做,居然引来了杀身之祸。古往今来,活颜祸水实在是屡见不鲜,古人诚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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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4、局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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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到市政府后,秦风就从贾佳嘴里听到一个消息,省公安厅调查组的调查结论出来了,并上报了省厅和省政府。省政府对银城市市委市政府提出了十分严厉的批评,要求限期整顿银城公检法系统,政法委书记郭淮管理不力,给予党内批评,原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被就地免职,检察院检察长也被党内警告,检察官蒋新月玩忽职守,将配枪交给儿子行凶并丢失,因此被撤职查办。

    同时,省厅对银城公安局严厉批评,局长萧远山被省厅约谈,主管治安的副局长罗大洛停职检查,等待组织重新重新安排;治安大队长吕彬就地免职,巡警大队大队长韩楚风就地免职,发配去了镇派出所担任副指导员。

    另外大富豪涉嫌多起非法经营,总经理冯迎兵自然要受到法律严惩,并且这个案子涉及到不少人,相关部门管理缺失,另案处理。但从这次的力度来看,一旦处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头落地。

    这次省厅的力度不可谓不大,一下子就处理了七八名公检法系统的干部,连银城市委市政府也没饶过,可见余镇南有多愤怒。

    不过贾佳提醒秦风,这次乱子从根源上讲,与秦风脱不了干系,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绝对够遭人恨的,以后务必要多加小心了,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在背后打黑枪呢。

    听到罗大洛等人被撤职查办,秦风心里暗爽的同时也有一丝后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说不定就在这会,罗大洛等人正坐在一起痛骂自己不是东西呢。

    不过在秦风看来,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尤天亮来上班之后,秦风将余昔想在东桥镇投资的想法与他交流一番,新任的市长大人自然是喜出望外,当即表示这次投资他要亲手主抓,秦风负责协调。这次投资尤天亮作为近期最重要的政治任务交给了秦风,叮嘱他所有工作都要围绕这个为重点,这可是他这个市长上任以后第一次引进投资,一旦成功落地,就是重要的政绩。

    汇报完工作,秦风还像往常一样继续去拆迁办坐镇,今天他就打算彻底删除网络上华远村暴力拆迁的帖子,顺手把谢国栋这个庸才给踢出拆迁办。

    到了拆迁办,秦风看到齐秦居然破天荒的剪了长发,留了一个小平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见到秦风进门,讪讪地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得很勉强,比哭还要难看。

    秦风看着齐秦干净清爽的样子,点点头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挺好嘛,整个人都年轻精神了许多,何必留着一头脏乎乎的长发,浪费洗发水不说,还净长虱子。”

    齐秦低下头,红着脸问道:“那……秦主任,我可以恢复工作了吗?”

    其实秦风是希望这小子顽抗到底的,那他就可以顺利成章把这小子踢出去,这样吊儿郎当的家伙他非常不喜欢,可谁能想到他就强硬了两天就败下阵来,让人觉得特别没劲,有一种一拳打空了的感觉。

    秦风悻悻地说道:“既然头发剪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好好上班吧。”

    “谢谢秦主任。”齐秦兴奋地说道。然而当秦风刚转过身,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齐秦的眼神顿时变得异常怨毒,两道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射向秦风的后背,让秦风感到后背猛然一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秦风猛回头,与齐秦阴冷怨毒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齐秦赶忙恢复了羞涩不安的样子。秦风心里突然一震,这个王八蛋,原来一切都是委曲求全,指不定哪天这混蛋就要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看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事要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进了自己办公室,秦风打电话给余昔在省网宣办工作的那个同学,将自己的想法跟对方说了一遍,需要屏蔽的关键词也草拟好了,并表示只要对方肯帮忙,拆迁办可以申请一笔资金作为酬谢。

    昨天晚上,余昔就和这个叫杨帆的同学联系过了,把事情给他说明了,杨帆也满口答应,而且表示如果有省外的网站转载,还可以找在中央职能部门工作的朋友帮忙删除。秦风今天重复一遍,只是出于对杨帆的尊重而已。

    杨帆倒是很爽快,十分痛快就答应可以帮忙,而且不收取任何报酬,只要秦风能送他两瓶桂花陈酿就行。

    秦风惊讶地问道:“你也知道桂花陈酿?”

    杨帆笑道:“知道呀,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省里很多干部都以拥有几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为荣,人情往来如果能送一瓶桂花陈酿就觉得很有面子,现在很多省委干部请客上的酒都是桂花陈酿呢。你家的酒如今在领导层可是扬名立腕了。”

    秦风呵呵笑道:“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没问题的,我让余昔回去给你带四瓶,你留着慢慢享用。”

    挂了电话,秦风心情大好,谁能想到,这事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只要事情办成了,他倒要看看谢国栋还能说什么,军令状还在自己的抽屉里放着呢。

    武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秦风说了声“请进”后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秦主任,忙不忙?”

    “还好,有什么事吗?”秦风端着茶杯看了一眼武伟,发现她今天穿着很得体,一条百褶裙很好的衬托出她的修长的身材,身上多了几分女儿态,人似乎也比以往精神了许多。

    武伟笑了笑,说道:“秦主任,你看你到拆迁办也有好几天了,在您的领导下咱们部门终于啃下了华远村拆迁这块硬骨头。姚副主任让我问问你,咱们部门是不是聚一次餐,搞个团建,大家联络下感情,增强团队凝聚力。”

    这倒是有必要,只是秦风想不明白,合理化的建议姚晓倩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却偏要托武伟来说。不过他也没多想,正想答应下来,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李红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李队长,有什么指示?”秦风捏着手机公事公办地问道。

    但这种口吻却让李红很受伤,这小子怎么不跟自己开玩笑了,真的是放弃追求自己了,顿时有些幽怨起来,说道:“我可不敢指示你秦大主任,是我们萧局长想找你聊聊,你现在方便到我们局里来一趟吗?”

    萧远山找自己?秦风愣住了,他跟萧远山之间可没什么交集,公安局长找他能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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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5、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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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局长想跟我聊什么,能提前透露一点吗?他要汇报工作直接去找尤市长就是了,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秦风狐疑地问道,隐隐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李红有点赌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还是抓紧时间过来吧。就这样,挂了。”

    秦风捏着手机愣住了,萧远山这葫芦你卖的什么药啊,难不成省厅约谈他怪罪起自己来了?

    挂了电话,秦风发现武伟仍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恍悟道:“哦,可以可以,你们定个时间和地点吧,我看今晚没什么事就行。”

    武伟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那我来定地方了。呃,对了,那谢副主任还要不要去?”

    秦风终于明白姚晓倩为什么不自己来请示了,原来有个谢国栋梗在中间,这算是一种试探吧。秦风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他就不必参加了,反正他马上要调走了,联络感情就没必要了。”

    “啊,要调走了?”武伟惊讶地失声叫了一声,问道:“那些网帖您都删掉了?”

    秦风冷冷地说道:“你们可以打开电脑搜一下,即便能搜索到,估计帖子也打不开了,都被屏蔽掉了。”

    “真的?”武伟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问道:“这么快搞定,秦主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风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关键词屏蔽就解决问题。你去告诉谢国栋,他可以滚蛋了,爱去哪去哪,反正拆迁办是没他的位置了。”

    “这……”武伟为难地说道:“为了这么一点事,就让人家调离,别人会不会觉得你这个主任太霸道,太没有容人之量了?外面的闲话说的多了,对你的影响也不是太好。”

    秦风不为所动,霸道又怎么了,有些错误可以容忍,但有些人是绝对不能姑息的,他冷声道:“你觉得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吗?那我觉得你的态度也有问题,上级交办的事情,你可以因为能力问题没完成,但根本不动脑子,不想办法,遇到问题就推脱,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你到底懂不懂?就你这点脑子,还来给我提建议,我也是挺佩服你的。”

    武伟闹了大红脸,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在很多事情人,大部分人都想扮演息事宁人的老好人角色,根本就没想过切入问题的角度是因人而异的。一件工作没做好,能力不行可以提高能力,可连起码的态度都没有,你指望他能改正,那根指屁吹灯有什么区别呢。

    “去吧,照我说的做,签字画押你们都在场,是他自己坚决要求的,我们不能辜负了他。”秦风沉下脸严肃地说道。

    武伟出去了,过了会秦风听到外面一阵传来惊叫声,紧接着是一阵摔打声,谢国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气得差点把电脑走砸了。

    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开始刷新网页,利用搜索引擎来搜索华远村的视频和图片,刚开始还能搜到,可逐渐就越来越少,慢慢就一张图片和视频都搜不到了,随之他浑身的冷汗就下来了。完蛋了,谢国栋傻眼了,这小子还真弄成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武伟走进来,告诉谢国栋,秦风让他尽快调离时,谢国栋彻底发飙了,在办公室里开始摔东西,陶瓷碎片和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

    看到谢国栋的表现,齐秦后背一阵发凉,幸亏自己没选择跟秦风死扛,否则这份工作估计就保不住了,心里庆幸不已自己的英明决策。

    被秦风停职后,齐秦找了不少人诉苦抱怨,整天骂秦风不是东西,干涉别人的自由。可他的朋友普遍没有接话,心里对这个二百五极度鄙夷,你说你为了这点小事跟顶头上司对着干,你不是个傻逼是什么?你细胳膊跟粗大腿叫板,除了死路一条看不出一点别的出路。

    原本公职人员对仪表和穿戴都是有严格规定要求的,任何有损形象的奇装异服在政府机关绝对是不允许的。你一个公务员长发披肩,还脏兮兮的,以前没人说你,那是看在你老子面子上,现在你老子退休了,你还牛逼哄哄的,谁买你的帐啊。

    齐秦感觉很孤独,很苦闷,跑去找他赋闲在家的老爷子诉苦,状告秦风狭私报复。没想到却被老爷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人家的要求是对的,错在你这边。老爷子也很看不惯他整天脏兮兮的长发,没少唠叨,可他依然我行我素,这回遇到个厉害的领导,直接给停职了。

    找不到盟友,齐秦只好屈服了,闹情绪可以,丢了饭碗就划不着了。在银城这个地方,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才有活着的尊严,否则没人会尊重你。在别人眼里,兴许你连一坨屎都不如。

    秦风懒得理会谢国栋,识趣的赶快自己申请调离,不识相就等着赋闲回家吧。他从拆迁办出来,驱车前往公安局,来到了萧远山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秦风才发现,罗大洛和李红居然也在,看到秦风进来,罗大洛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寒芒,杀气腾腾。秦风轻蔑地笑了一下,对罗大洛要吃人的眼神视若无睹,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萧局长,不知道你请我来,有何贵干?”秦风翘起二郎腿,掏出中华烟来点燃,大大咧咧的样子让萧远山都皱起了眉头。

    萧远山看了眼罗大洛,说道:“大洛,你先回去,忙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了。散散心,相信组织上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的,千万不要因此闹情绪。”

    罗大洛不服气地说道:“我就是想不通,凭什么要给我这么重的处分,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工作几十年,为党为人民服务,凭什么这么一点责任就要撤了我的职务。这么等下去等到猴年马月去,银城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一停职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恢复职务啊。”

    秦风实在憋不住了,冷笑一声说道:“罗大洛,你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脸红吗?你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银城的治安怎么会这么差?流氓地痞都嚣张到公然收取保护费,还敢攻击执法人员,这就是你为党为人民辛苦服务的结果?要我说,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罗大洛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姓秦的,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指手画脚的。狗娘养的,要不是你,老子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秦风也站起身,走到罗大洛面前,死死盯着他说道:“你再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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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6、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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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秦风竟然敢如此强硬,都有些愣神。罗大洛更是心头乱跳,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的身份是市长秘书,不是自己所能管束的,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代表市长本人意志的,而且这家伙身手很厉害,单打独斗自己未必不是对手。

    “我是就事论事,秦风,你想干什么,想打我咋的?”罗大洛心虚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惬意。

    萧远山也不愿意秦风和罗大洛在自己的办公室动手,那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也息事宁人地说道:“秦秘书,有事说事,你也别冲动,坐下说话。”

    秦风轻蔑地冷哼一声,手指着罗大洛问道:“既然你说就事论事,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不是觉得委屈吗,那我问你,我和李队长把狗剩子那伙人抓进来,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了?”

    罗大洛梗着脖子说道:“那是冯占营打电话让我放的,我也是没办法。”

    秦风冷笑道:“冯占营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公安机关依法办案,抓狗剩子等人是他们公然破坏公共秩序,收取保护费,而且公开袭警,他冯占营以什么理由要求放人的?”

    罗大洛被问住了,确实是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冯占营只是要求他立刻放人,他连问都没怎么问就把人放了,这确实是说不过去。

    脸红脖子粗了半天,罗大洛负隅顽抗道:“人家是上级,下级服从上级是无条件的,他要求放人,我自然要遵守。这有什么错?”

    秦风鄙夷地白了罗大洛一眼,冷笑道:“这么说来,冯占营真要让你去跳楼,你也会不问缘由立刻从你们公安局顶楼一头扎下去?好,这个责任暂且不说。狗剩子等人被放出去后,立刻就去把老马家烧烤店砸了个稀巴烂,这你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狗剩子等人被放出去,晚上也不会发生余副省长的女儿被冯迎兵公然抢走的事。后面发生一系列的事情,都与狗剩子等人有关,这你有怎么解释?你是主管全市治安的副局长,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你真的认为自己没一点责任?你还有脸喊冤,真是不知道这世上有羞耻二字!”

    罗大洛被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却无从反驳,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差点就一口老血吐出来,一头栽倒在地。看到他这幅嘴脸,李红和萧远山心里都是一阵暗爽。都说杀人不见血,这臭小子的嘴巴也太厉害了吧,生生能把罗大洛气成脑血栓。

    罗大洛一时语塞,握紧拳头睚眦欲裂,怒发冲冠的样子像是要扑上去跟秦风大打出手。秦风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叫板道:“看起来你很不服气,是不是想痛打我一顿。可以啊,公安局是暴力执法机关,业务里面就有擒拿格斗,咱们两个过两招,熟悉下业务,如何?”

    罗大洛快要被逼疯了,挥舞着拳头怒吼道:“啊啊啊,气死我啦。”

    这些年罗大洛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还有自由搏击的勇气,硬是没敢动手。秦风继续打击道:“怎么,不敢吗?你这么一个废物,文也不成,武也不成,连起码的业务都丢了,除了会吃饭装逼,你还能干啥?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罗大洛气得发狂,嘶吼着一路冲出了局长办公室,冲进公安局院子昂天长啸,几乎恨欲狂,那副憋屈的样子实在是搞笑。萧远山和李红绷不住都笑了,摇头苦笑不已。

    “秦风,你要是把罗局长气出个好歹来,你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这混球,嘴巴真是不饶人啊。”李红笑骂起来。

    秦风冷哼道:“像这样的败类,死了最好,他活着对社会有什么意义,废物一个。”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以前罗大洛还是对公安事业做出过贡献的,以前他也是一个不错的侦查员,只是近些年享乐思想占了上风,有些腐化堕落了。哎,一旦人开始喜欢享受,慢慢就变质了。”萧远山不无感慨地说道。

    秦风认真看了一眼萧远山,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睛居然带着欣赏,诧异地问道:“萧局长,你找我来究竟什么事啊,不会是跟我兴师问罪的吧?”

    萧远山笑道:“你是市长秘书,我哪敢跟你兴师问罪呢。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听取一下你对我市治安环境的意见。尤市长找我谈过话了,招商引资的前提是一个良好的城市环境,现在银城的治安的确是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也是十分头疼。”

    秦风虚惊一场,没想到萧远山居然是向自己讨教的,还真有些礼贤下士的赶脚,笑了笑说道:“萧局,你也太高抬我了。我是当教师出身,哪里懂城市治理。既然罗大洛等人都被撤了,提拔一批思想素质过硬,也许能力突出的干部不就完了,只要下决心治理,我就不信治安环境得不到改善。”

    萧远山苦笑道:“你说的轻巧,只是我们银城公安局近几年有些青黄不接,老一批的面临退休,年轻人又顶不上来。从警校分配来以及考公务员录取的年轻人还担不起大梁,一个比一个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还需要时间磨砺呀。”

    李红不无得意地说道:“现在我们局里,我已经算老资格了。新分来那些生瓜蛋子都是嘴上的劲,真干起活来没几个顶用的,关键时刻还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冲锋陷阵。”

    秦风嘲讽道:“那是的,李警官那绝对是千里挑一的,不过飞天大盗的案子一天破不了,你这个刑警队长处境也是堪忧啊。”

    萧远山忽然神色一肃,正色道:“今天叫你来也跟这个案子有关,通过对丽水县的排查,的确发现了可疑目标,李红他们今天准备过去丽水县摸排。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和刑警队一起参加这次行动。”

    “为什么选我?”秦风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我只是个秘书,你们行动带上我,不怕成了累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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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7、尾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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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秦风的推辞,李红有些不高兴了,以前能跟自己一起行动他可是欢欣鼓舞的,但自从那晚回绝他的追求之后,这小子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淡漠,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而这种推托之词,显然更证明了这一个判断。男人,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怎么,跟我一起行动你不愿意吗?”李红翻了个白眼,不满地问道。

    秦风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职权范围的问题,我不是你们系统内的人,手伸得太长有些人会有意见,抢了别人的风头总会让人家不爽的嘛。”

    李红心里鄙夷,你什么时候怕抢了别人的风头了,分明就是不乐意,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萧远山解释道:“这次之所以希望你能一起参加行动,主要是考虑到目标人物很有可能是精通攀爬翻阅的高手,而我们的侦查员大部分是警校毕业或者考公务员进来的,与江湖高手打交道比较少。你一身的功夫,抓捕的时候也许用得上。当然,这也要看你个人意愿,如果你愿意参加那自然最好不过,时间上不允许那也不强求,毕竟这是你职责范围之外的事情。”

    秦风低头沉思片刻,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丽水县?”

    李红说道:“今天就去,你要能抽出时间就一起过去,没时间也不勉强。”

    秦风一脸为难地解释道:“今明两天恐怕很难抽出时间,尤市长给我交代了任务,这两天要跟天玺药业谈判招商引资的事,天玺药业有意愿在东桥镇投资,这是目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务,一旦成功,对银城的经济发展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所以这个时候请假,尤市长恐怕会认为我不务正业,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果然是移情别恋了,天玺药业不就是那个副省长的千金的公司吗,嘴上说的漂亮,地球离了你还不转了?不就是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比自己重要吗,李红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一颗心开始隐隐疼痛起来。

    萧远山可不清楚李红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是李红建议请秦风一起行动,却并没有想到李红邀请秦风更深层次的原因,以为她只是希望给这次行动增加保险系数。

    萧远山不无遗憾地说道:“既然你另有重要任务,那就不勉强了,我多派几名经验丰富的侦查员跟李队长一起过去就是了。”

    秦风也愧疚地说道:“我这边一忙完,有时间就过去丽水县,尽可能协助抓捕。这两天确实需要随时待命,真是不好意思了。”

    李红冰冷着脸反驳道:“不必了,既然你要陪省长千金,哪里还顾得上我们的行动。你把人家陪好就是了,我们公安局的工作自己能干好,没有你地球还不转了吗。”

    秦风自然听得出李红语气里的怨气和醋意,诧异地看了李红一眼,发现她的眼窝深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想安慰李红两句,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风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瞥了李红一眼,接通了电话。

    “我到银城了,你在哪,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余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李红的耳朵竖了起来,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心情忽然变得异常糟糕。

    秦风说道:“我现在市公安局,马上出来找你。要不先在市委招待所开个房间,晚一点尤市长想亲自跟你谈谈。”

    “哦,那好吧。”余昔说道:“我现在市政府附近,你过来吧。”

    秦风挂了电话,歉意地冲萧远山和李红笑笑,说道:“天玺药业的余总来了,我得去接待,先走一步了。”

    萧远山伸出手与秦风握了一下,李红却寒着脸坐在椅子上没动,脸色黑得像是锅底,看得萧远山都不由皱眉。

    “呃,李队长,忙完我就去丽水县找你,这次真是抱歉。”秦风冲李红笑了笑,但笑容明显十分不自然。

    从市公安局出来,秦风驱车来到市政府附近,看到余昔正坐在车里打电话,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之后走到了余昔身边,看着她笑而不语。

    余昔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冲着秦风嫣然一笑:“你来啦。看着我傻笑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呀。”

    秦风笑了笑,说道:“是啊,银城哪里见过你这么惊艳的美女。走吧,我带你去市委招待所开个房间,晚点去尤市长办公室坐坐,尤市长对你们的投资意向十分重视,表示这次他要亲自主抓。如果成功,也是他担任市长后引进的第一笔投资。”

    余昔开车,秦风坐在副驾驶室,来到市委招待所,秦风拎着余昔的行李箱进去要了一间豪华套间,放好东西后余昔摸了摸肚子,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饿了,你先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秦风诧异地问道:“早晨没在我家里吃早餐吗?我妈每天早晨都要做早饭的啊。”

    余昔嘻嘻笑着说:“当然做了早餐了,只是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秦家庄胃口一下子就开了,特别能吃。吃得太多,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所以每次都尽量少吃点,可总是特别容易饿。嘿嘿,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吃成大胖子了。”

    秦风嘿嘿地笑道:“没事,能吃是福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余昔想了想,忽然一脸兴奋地说道:“我想吃大刀凉皮,那家伙,好好吃哦。呀,一想起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走吧,再不吃我的哈喇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吃货的幸福感总是那么容易满足,一顿美味人生的价值观都得到了提升,秦风苦笑着带余昔从招待所出来,一路步行来到五一街市场。这条街虽然留下乐并不美好的回忆,但要吃大刀凉皮还得来这里,这里的最为正宗。

    然而秦风和余昔一路走来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始终有一个长发男子尾随,如同幽灵一般,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始终盯着秦风的后颈,藏在裤兜里的弹簧刀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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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黑狼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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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刀凉皮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在五一街市场卖凉皮已经快二十年了,这家的凉皮都是夫妻两手工做的,凉皮做的那是一绝,劲道且滑腻,吃起来很有嚼头,尤其是他家的汤汁味道与别人家都不一样,酸辣可口,百吃不厌。

    夫妻俩看到秦风和余昔连襟而来,不由眼前一亮,先不说两人女的靓丽,男的英俊,这两人前两天在五一街市场为了商贩与那群地痞流氓火拼他们是亲眼目睹了的,敬佩得五体投地。多少年了,没遇到过如此有侠义心肠的干部,而且就是这两个人彻底打掉了为祸一方的团伙,从此五一街市场真正恢复了秩序。

    秦风要了两碗凉皮,买了两瓶矿泉水,自己打开一瓶慢慢喝着,看着余昔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脸上挂着微笑。女人对美食天生有一种狂热,大江南北的吃货们哪里少得了这些美女大杀四方的身影呢。

    秦风猛然想起来,李红好像也是个吃货,为了吃一盆美味的水盆羊肉,开车五六十公里跑去老龙镇,可谓为了吃不惜血本了。

    老板凑到秦风身边坐下来,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看着秦风说道:“领导,你的伤好了吧?”

    秦风看了老板一眼,点点头说道:“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你们家的凉皮很不错嘛,这位可是从省城专程跑过来吃的。”

    老板笑了笑,谦虚地说道:“马马虎虎吧。领导,五一街的商贩们都特别感激你,是你们帮我们把那群祸害全部清理掉了。大伙都说了,以后你到这里来消费统统不收你的钱,想吃什么随便吃就是了。”

    余昔从凉皮上抬起头,擦了擦嘴巴,冲着老板嫣然一笑道:“老板,你们的感激之情我们理解,可你们毕竟都是小本生意,风吹日晒赚点小钱,我们怎么好意思白吃你们的东西。心意我们领了,钱该收还是要收的,要不然我们跟那群恶霸有啥区别。”

    秦风心里也暖洋洋的,毕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们是坚决不能白吃白喝的,那是要犯纪律的,传到上级耳朵里还以为我经常吃霸王餐。那你们这就不是感激我,是坑我了。”

    大刀凉皮的老板讪讪的,尴尬地搓着手说道:“我们可没那意思,就是大伙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你吃我们一顿怎么了,不吃我们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老感觉欠别人的什么东西似的。”

    “没事没事,好好做生意,安居乐意,别给政府惹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秦风坚持,白吃了人家的,自己也感觉欠了别人东西。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靠着秦风坐下,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领导,旁边有个长头发的小子老是用眼睛瞟你,感觉不怀好意,你说是不会是狗剩子那伙人的余党啥的,想找机会报复你啊。”

    余昔吓了一跳,扭头望向附近摊位上坐着的长发男子,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以及黑色的皮鞋,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阴气森森的死鱼眼,阴森恐怖的眼睛毒蛇般与余昔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惊得余昔差点失声尖叫,一颗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起来,迅速收回目光,不敢继续对视。

    秦风也注意到了这个给人一种阴气森森感觉的长发男子,神觉敏锐的他当即感觉到一股若有所无的杀气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心一下子揪紧了,大白天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坐在那里像一个死人一般,但浑身都让人感到不舒服,一股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方只是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动作,秦风也不好直接上前询问,冷冷地笑了一下,低声对老板娘说道:“没事,狗剩子那伙人的同伙都被一网打尽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动手。再说了,你看我像随便被人欺辱的人吗?”

    老板娘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那是,领导的功夫高,那晚十几个人找你麻烦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一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小心这些人背后拍你黑砖呀。”

    秦风不置可否笑了笑,等余昔吃完凉皮,起身丢下十元钱,带着余昔离开。老板抓着十块钱追了上去,死活不肯收钱,应塞到秦风手里,赌咒发誓如果收了钱自己会遭报应。

    余昔笑着说:“老板一番心意,要不这次就算了,改天我多带几个朋友来吃就是了。”

    秦风一想也对,好赖是人家一番心意,也就没坚持,跟余昔往招待所走去。这次秦风多了个心眼,走路的时候小心观察着身后,走到一个拐角时迅速闪身进去,一把抓过余昔,挡在她身前,警惕地往后面望去,果然发现那个长发黑衣男子尾随而至。

    “你马上回招待所,我看着小子不怀好意,我要问问他跟踪我们的目的。”秦风飞快地对余昔说道。

    余昔长大了嘴巴,低声说:“还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啊。我跟你一起,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自保。”

    “不行!”秦风坚决拒绝道:“你必须走,对方目的不明,万一身上有枪呢?你快走,我问问这小子什么来头。”

    余昔一缩脖子,觉得也有道理,万一对方有枪支,就算人再多也不够看啊,留下来只能添乱,点点头说道:“你小心些,不要莽撞。我先回招待所了,你自己一定留神。”

    余昔小跑着离去,秦风等脚步声接近之后,一个闪身从墙拐角闪出来,一掌拍向黑衣长发男子的胸腔。黑衣男子大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跟踪居然被发现了,怪叫一声迅速往后退去,同时拔出了藏在裤兜里的弹簧刀。

    不得不说,黑狼的反应速度超过一般人,可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被秦风的掌风扫中,一股狂涌的内力砰一声撞在胸口上,整个人被震得落叶般飘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屁股正好坐在一块石头上,尾巴骨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天杀的,你敢偷袭老子!”黑狼怪叫起来,声音听起来十分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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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9、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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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警惕地看着这个身份可疑的家伙,全身戒备,一只手扣在皮带扣上,随时准备抽出皮带作为武器。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黑衣黑发的家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的气息里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戾气,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说,为什么跟踪我,是谁派你来的?”秦风死死盯着黑狼的两只手,严防对方携带有枪支之类的火器,那纵然自己有一身的功夫,也敌不过一把手枪的威力。

    黑狼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手摸着被石头硌得生疼的尾巴骨,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你这人有病啊,谁跟踪你了,这条马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能通行,难道我就不能吗?”

    事实上,此刻黑狼也是心惊肉跳,他搞不懂自己跟踪如此小心谨慎,以往跟踪盯梢从来没有失手过,怎么还是被秦风发现了呢?想来自己还是轻敌了,这小子比想象中难对付对了,不光身手好,而且警惕性也很高。

    秦风死死盯着黑狼的眼睛,发现这双眼睛白多黑少,如同死人的眼睛一般,心里断定这家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绝对有人命,不然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发散出这种气息,手指轻轻一扣,皮带扣解开了。

    秦风缓缓从腰里抽出皮带,两只手扯了扯,冷冷地盯着黑狼说道:“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

    不待黑狼反驳,秦风手里的皮带就朝着黑狼的脸上抽了出去,发出破空的声音。黑狼大惊,迅速从裤兜里掏出弹簧刀,啪嗒一声弹出刀刃,用胳膊一档,试图挡住皮带。然而他虽然用胳膊挡住了皮带抽在脸上,胳膊却结结实实被抽了一下子。

    噼啪一声脆响,黑狼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整条膀子几乎都被抽得肿了起来,皮开肉绽。秦风抽出去的皮带可没那么简单,注入了内力,抽在身上能疼到人的灵魂里。

    黑狼咬着牙,大吼一声,一个腾跃冲了过来,手里的弹簧刀闪电般刺向秦风的心脏。吃痛之下,黑狼爆发出了全部潜能,出手快如闪电,动作凶残异常,自身空门大开,这是摆出了要搏命的架势。

    秦风身体一个左侧翻腾,手里的皮带再次噼啪一声抽在黑狼的手腕上,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清晰的红印,黑狼手里的弹簧刀差点就掉落在地,咬紧牙关再次怒吼一声,手中的弹簧刀化作一道白光脱手而出,直奔秦风的脖颈。

    秦风脚下迅速一滑,身体微微一侧身,脖子往右侧偏出,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飞刀,顺手又是一皮带抽了出去,这回结结实实抽在黑狼的脸上,脸皮都被抽开了,飚出一股鲜血,皮开肉绽,半边脸都没了人形。

    黑狼实在是郁闷了,左一鞭子右一鞭子,每鞭子都咬肉,在这样纠缠下去,自己非得被活活抽死,他无比的懊悔,为什么要托大在白天跟踪,为什么出来的时候不把那把手枪带上,否则一枪崩过去,这小子早就上了西天,哪里还轮到他抽自己的鞭子。

    “老子跟你拼了。”黑狼大吼一声,作势要扑上去跟秦风拼命,一只手却悄悄伸进怀里,从怀里摸出一包石灰粉,捏碎外包装,忽的一声撒了出去。

    铺天盖地的石灰粉扑面而来,秦风不敢大意,立刻跳出战团,用手臂挡在眼前,手里的皮带胡乱挥舞,防止黑狼趁乱偷袭。可他还是高估了黑狼的勇气,此刻的黑狼只想着逃命,哪里还敢多停留片刻,再多待一会,身上的皮都被抽光了,拔腿就跑。

    等到烟雾散尽,秦风四处搜素黑狼的影子,发现这家伙已经跑出一条街,从对面的墙壁上拔下那把上好刚才打造的弹簧刀,一只手提着裤子追了上去。

    黑狼吓破了胆,浑身疼痛,脸上更是鲜血淋漓,跑得贼快,跑出两条街后强行拦下一辆出租车,狂奔而去。秦风追了两条街,终归是裤袋没系上,跑不动,只好悻悻地放弃追捕,系上皮带往招待所走去。

    来到余昔房间,余昔一打开门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回来了,大喜过望,眼睛里都有了泪光,一下子抱住秦风,担惊受怕地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我都快急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打算给萧远山打电话报警了。”

    秦风摸了摸余昔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我是谁呀,怎么可能出事呢,几个蠢贼而已,能奈我何。”

    余昔用粉拳打了秦风一下,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问道:“刚才跟踪我们那个黑衣男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摇摇头说道:“本来想抓住问个清楚,可惜那小子跑得太快,一顿皮带抽跑了。反正是不怀好意,看起来银城对我怀着敌意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你呀,就是会闯祸,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你得罪了多少人,以后可是要小心点了。”余昔仍然心惊肉跳地说道,一想起那个黑衣人毒蛇般的眼神,仍然不寒而栗。

    秦风安慰道:“好了,你也别担惊受怕的了,这世上能杀我的人可不多。你不是说有事想单独跟我谈吗,现在没人,可以说了吧。”

    余昔沉吟片刻,咬了咬嘴皮,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如果我们开发你们家这两款产品,你想要多少股权?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我最多只能给你百分之十五,再多的话就要上董事会讨论了。”

    秦风看着余昔,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生意上的事。你们要真在东桥镇投资,配方我白送给你都可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占你的便宜。”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两者绝对不能混为一谈。”余昔很坚决地说道:“你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吧,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如果觉得少了,我们可以召开董事会追加一部分,最多百分之二十。”

    秦风快言快语道:“既然你坚持,那就百分之十五吧,我们家这边不会有问题,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

    余昔神色一喜,长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咱们就一言为定了,回去我就让人草拟合同。”

    秦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余昔忽然神情又一紧,皱着眉头问道:“还有个事我想问你,那天在秦家庄,你夜里是不是和花月禅单独出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秦风的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难道那晚他们出去被余昔发现了?还是花月禅跟余昔说了。秦风心里暗骂,这个臭婆娘,嘴也太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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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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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余昔的神情说严肃就严肃了,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霸道女总裁的气息不自觉流露出来。

    秦风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抽着烟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败坏老子名声。”

    余昔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秦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这么回事。那天晚上大家都休息会,她跑到我房间来,说是习惯了晚睡,睡不着,想出去散散步,我怕闹出动静影响大家休息,就跟她出去走了走。”

    “就这些,难道就没别的了?”余昔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判断出真伪,目光越发锋利起来。

    秦风说道:“当然就这些,还能有什么?你问这些做什么。”

    “这个骚货!”余昔咬牙切齿,神情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她主动勾引你,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过。”

    看着余昔恶狠狠的样子,秦风心里凉飕飕的,感觉自己干了坏事被人发现了,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反正那女人心太野,跟你应该不是一路人吧。搞不懂你们怎么会共事这么多年,还能一起创业。”秦风心虚地说道。

    余昔依然盯着秦风,不甘心地追问道:“除了散步,你们就没干点别的事?孤男寡女大半夜跑到河边去,说你们是清白的,谁信哪。”

    秦风苦笑起来,这还真是百口莫辩了,说他们老老实实坐在聊天还真是没人信,他无奈地说道:“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抵挡住了她的糖衣肉弹,信不信由你。我也不清楚她究竟什么目的,刚认识没几个小时就这么主动,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开放的女人。”

    余昔在沙发上坐下来,搓着手指愤愤地说道:“我知道,她这么做就是成心恶心我,打着关心我的旗号,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这个贱人,总喜欢跟我争,我怀疑她跟我前世就是情敌,这辈子还要纠缠不清。”

    秦风好奇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干吗还能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据她说,当初天玺药业是你和她一起创办的,能够成为创业伙伴,应该彼此比较谨慎善待这份感情才对啊。”

    余昔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上大三的时候,她在我们学校读研究生,跟着导师一起专攻药物研发。他们研发出一款新型中成药,临床效果不错,于是就想自己开发,怂恿我和几个校友一起创办了天玺药业。

    当时大家都是穷学生,哪里有钱啊。我哥哥有钱,他赞助了我一部分,然后通过申请大学生创业基金,一起开办了这个公司。她主要负责研发,我做市场,合作还算愉快,可是后来我发现,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有意无意总要争一下,跟神经病似的,气死我了。”

    很多女人似乎都有这个毛病,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秦风恍悟道:“原来是这样,幸亏我有自知之明,没有被她迷惑。哎,你到现在没结婚,是不是也跟她有关啊。”

    余昔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她做我的竞争对手还不够格,我是自己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跟她没有直接关系。”

    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也够复杂的,幸亏秦风把持住了自己,没有被花月禅所诱惑,否则余昔这里还真不好交代了。即便两人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可如果自己跟她的闺蜜走得太近,甚至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同样是会吃醋的,那就得不偿失了。孰轻孰重,秦风还是拎得清的。

    “你以后不许跟她单独交往,不许私下往来,更不许发生任何关系,否则我就不理你了,明白吗?”余昔噘着嘴,一脸郑重地给秦风下了死命令,那表情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秦风举起手,笑嘻嘻说道:“我保证,举四脚保证,我本来就对她没兴趣,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余昔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但仍然气鼓鼓地追问道:“那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警官李红呀。”

    秦风诧异地反问道:“你是搞侦探的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昔更是惊讶,惊诧地问道:“你还真喜欢她呀,嗯,那女孩子身上有一股英气,是挺迷人的,你的眼光挺高嘛。”

    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很萧索地说道:“可惜人家把我拒绝了,说我不是她的菜,我是彻底死心了。”

    “真的呀?”余昔一脸八卦地问道:“说不定她是玩欲擒故纵呢,有些女孩子就是这样,嘴上一套,心里又一套。我上次见到她,感觉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还以为她看上你了呢。”

    秦风看了看手表,说道:“管她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是死心了。得,到饭点了,咱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完了你休息一下,下午三点钟我带你去尤市长办公室,你们当面谈谈。”

    余昔摆摆手,说道:“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成了小胖妞了。你饿了的话可以叫餐到房间内来吃,中午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吧,我也得眯一会了,女人的皮肤都是靠美容觉保养的。”

    秦风看了眼余昔,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打电话到餐厅要了两个菜和一个米饭,在房间里吃完后躺下来休息。余昔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甜丝丝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和踏实感。

    ……

    黑狼从秦风手里逃脱之后,换了机辆出租车,兜了好几个圈子才回到南关自己的住处。身上火辣辣的疼,尤其被皮带抽中的半边脸,鲜血流了足有一碗,但他没敢去医院,在自己的房间找出药物包扎。

    正包扎伤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黑狼立刻警觉起来,从抽屉里摸出手枪,小心翼翼贴着墙摸到门口,低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楚平南的声音,低声道:“是我,黑狼。”

    黑狼松了口气,收起枪打开门,看到楚平南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一眼看到黑狼身上的伤口,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嘶声问道:“你受伤了,谁干的,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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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1、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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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狼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把将楚平南拉进房间,关上门一脸晦气地说道:“别提了,真他妈倒霉。今天我去跟踪姓秦的那小子,没想到他的警惕性那么高,惊了他,打了我一个埋伏,措手不及,差点就栽倒他手里,回不来了。”

    楚平南一听吓坏了,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嘶声怒吼道:“你这个蠢货,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提醒过你多少次,那小子身手相当厉害,银城几十年没抓住的杀人狂魔都是他抓住的,你居然托大到白天去跟踪他,还他妈穿成这个德性,就算是个白痴也能看出来你不怀好意。”

    黑狼急赤白脸解释道:“我他妈哪知道他警惕性那么高,只是去踩个盘子,根本没想动手,谁知道就被那孙子发现了。妈的,今天出师不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如果不是怕开枪闹出太大动静,我早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楚平南更怒了,他严重高估了黑狼的能力,一百万就雇佣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东西,踩盘子都能被人发觉,差点还被人逮住了,这要是翻了扒,那还不得把自己供出来啊。他要做掉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市长秘书,一旦失手被擒,那自己也跟着完蛋了。

    想到这里,楚平南简直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怒斥道:“蠢材,你他妈到底是去杀人,还是被人杀的。就你这种初级水平,还敢跟我张口要一百万。我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另外请人了,你他妈整个就是一废物!”

    黑狼大怒,他妈的还没出手就差点被打成残废,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这王八蛋不仅不安慰自己,反而恶语相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嘶吼道:“姓楚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当我他娘的愿意被揍成这样?先拿十万块钱来老子去看伤,等伤好了我就去做掉这王八蛋。你要是想赖债,我连你一块做掉。”

    楚平南阴测测地笑了,他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什么人都不能得罪,但这种亡命徒他却不放在眼里,一把揪住黑狼的脖领子,冷笑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来取我性命。”

    黑狼被唬住了,楚平南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滚刀肉,天不怕地不怕,绝对是无赖中的精英,脸色发白,嘶声道:“放开我。想赖账是吧,大不了老子不干了,有种你自己去弄死他。”

    楚平南阴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开了公司我就是守法的商人,手上再染上人命,那么多跟着我吃饭的兄弟怎么办?你他妈光棍一条,没本事也就算了,连胆都被吓破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黑狼咬牙切齿,嘴角吸溜着,脸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现在秦风已经不是他要不要杀的问题,而成了他个人的私仇,这顿皮鞭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他低吼道:“你等着,不出三天,姓秦的绝对横死街头。老子在南方杀过多少人,手里的人命就有七八条,被我盯上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

    秦风哪里知道,那个要干掉自己的杀手还没动手,就与雇主产生了裂痕,两个人差点先干了一仗。他一觉睡醒已经两点钟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敲了敲卧室的门,轻声说道:“余昔,起来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见尤市长吧。”

    余昔在卧室里懒洋洋地答道:“你进来吧,门没锁。”

    秦风推开门,看到余昔躺在床上,一幅慵懒的样子,眼神妩媚异常,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秦风狐疑地看着余昔,并没有从脸上发现任何病容,可那副神态却像是犯了什么病一般。

    余昔招招手,低声道:“你过来点嘛,到我身边来,离那么远干吗。”

    发浪啊,秦风皱着眉头,狐疑地走到余昔身边,刚走到床边,余昔忽然一伸手抱住他的腰,低语道:“秦风,我……我……”

    秦风低头俯视着余昔,心脏猛烈跳动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她该不会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吧?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我……我觉得你们家里人都特别好,你爷爷虽然古板,但人很正直很严谨,受人尊敬。你爸爸脾气特别好,永远都是不急不躁的,待人特别温和,尤其是你妈妈,我真的很喜欢她,她的脾气柔中带刚,勤俭持家,对谁都那么温柔,我都希望她是我妈妈呢。”余昔像是梦呓一般诉说着,搞得秦风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什么意思?

    “咳咳,你喜欢他们就好,我还担心家里人慢待了你。”秦风浑身不自在地说道,脸色微微发红。

    余昔接着说:“嗯,你家里给人感觉特别温暖,是居家过日子的地方。而且家风很好,底蕴深厚,难怪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人才。”

    “呃,你太高抬我了,我祖上人才辈出,到我这一辈算是最差的了。你……起床吧,洗把脸我们去市政府。”秦风低声说道。

    余昔揉了揉眼睛,柔声说道:“好,你拉我起来,刚才没睡好,感觉浑身软绵绵的。”

    就在此时此刻,李红率队来到了丽水县公安局,联合当地的刑警队,摸排可疑目标。经过比对,以及对几个目标人物的对比,最终确定了两个最为可疑的目标人物。

    其中一名叫李勇,是消防总队退役士官,擅长攀登,四肢灵活,体力过人,而且具备作案时间,近期似乎发了笔横财,不仅在县城买了房子和车子,而且花钱大手大脚,收入来源十分可疑。

    另外一名叫沈腾飞,从小习武,身强体壮,被特征招入伍,在某特种大队服役过五年,去年刚退伍。原本是安排他进丽水县公安局的,但因为回家后与邻居发生口角争执,失手将人打伤住院,被取消了转业资格,成了无业游民。此人游手好闲,但却出手阔绰,经常出入各种娱乐场所,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具备作案动机和时间。

    确定目标人物后,当地公安局传讯两人到刑警队询问,李红参与了问询,当他第一眼看到沈腾飞时,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心理感应,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霸气和杀气,而且一双眼睛丢溜溜转,感觉非常不老实。

    是他,绝对是他,这家伙就是那个四处寻觅的飞天大盗,李红的脑海里猛然冒出这么一个顽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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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2、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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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李红沉着脸问道。

    沈腾飞抬起眼皮,不屑地说道:“你们把我喊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警察我见得多了,装什么蒜哪。”

    李红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警告你,最好老实点,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刑警大队!找你自有找你的道理,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少在老娘面前玩里格楞。”

    沈腾飞冷笑道:“哟,还挺厉害,当我是吓大的。我怎么不老实了,你们叫我来我就来了,一来问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浪费时间,这不是很愚蠢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性别,为了检验是否属实,要不要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看看。”

    “放肆!”李红快要气疯了,这小子果然是个滚刀肉,在部队也绝对是个兵痞,这样的人必须从气势上压住他,否则根本就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回答问题,我们按照程序办案,你给我放尊重点,否则要你好看。”丽水县的刑警队长葛斌是个中年大汉,长得黝黑粗壮,很有气势,对一般的犯罪分子都特别有震慑力。

    “沈腾飞,性别,男,职业,退役军人。原本是要紧公安局刑警队的,可公安局硬是把我的名额取消了。”沈腾飞吊儿郎当说道。

    葛斌冷笑道:“为什么将你除名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吗?你打断了邻居的四根肋骨,导致对方终生伤残,这是重伤害。你出手这么重,真要进了我们刑警队肯定也是害群之马。你是退伍军人,应该明白纪律部队的相关条令。”

    沈腾飞忽然就激动了,气愤地反驳道:“我打他是因为他欺负我妈,还动手打过我妈,我在前线跟敌人拼命,保家卫国,结果后方自己家里人却被邻居欺负,谁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这也许是个突破口,李红说道:“邻里关系本身就很复杂,平时有矛盾发生口角实属正常,有矛盾可以协商解决,你却使用暴力,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当兵既然是为了保家卫国,那对自己人就不能温和些么?”

    沈腾飞辩解道:“打了就打了,那王八犊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进不了公安局我也认了,现在我不照样活得挺好?”

    李红冷笑道:“是吗?你的复员费应该花光了吧,如今又无业,哪里来的钱生活?”

    “这你管得着吗?老子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凉水,我算是想明白了,人睁开眼睛是活人,闭上眼睛就是死尸,管它洪水滔天,我自逍遥自在。活得洒脱,活出个精彩人生来。”

    沈腾飞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欠揍,可在场每个人都清楚,真要动起手来,没人是他的对手,这小子在特种部队立国好几次功劳,军区比武拿过前三,还是铁人三项比赛全能冠军,无论是擒拿格斗,还是开枪射击都是千里挑一。

    李红喝道:“你的开销那么大,钱到底是哪里来的?如果你解释不清楚,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财产来源不明,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据我们调查,在红谷县和银城市近年来出现了一个飞天大盗,溜门撬锁来去自如,一晚上夜入十几户,偷盗金额十分巨大,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刑事犯罪,你就很符合这些条件,而且有作案时间和动机。”

    “飞天大盗?”沈腾飞故作惊愕地问道:“他总共偷了多少钱,有没有上千万?如果真有这本事,那我倒很乐意结识他,也给哥们我教几招,没钱花了就走上一遭,借几两银子花花,哈哈……”

    这小子故意胡说八道,李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发现这小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恐,分明是在掩饰什么,心里更加确定这家伙有问题。

    “你少装蒜,把你的收入来源交代清楚,说不清楚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直到你说清楚为止。”李红冷冷地说道。

    沈腾飞玩起了最擅长的一招,滚刀肉,鼻孔朝天道:“你们如果有证据证明我的钱是偷来的,那我就认了,可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李红等人询问了几个小时,可这小子死鸭子嘴硬,反审讯能力非常强,根本就没问出任何有效信息,随着时间逐渐退役,李红的情绪越来越烦躁,在没有掌握铁证之前,还真是把这小子拿不下来。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拘押时间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无奈之下,李红只能让这小子走人,但暗中派了两名侦查员盯着他。

    另外一个可疑目标叫李勇,这家伙同样狡猾诡辩,态度十分强硬,当场与询问人员发生了争吵,差点就打了起来。李红虽然怀疑这小子有问题,可还是没有证据,到了时间只能放人,暗中派出两名侦查员跟踪盯梢。

    审问了一整天,李红头大如斗,身体累,心更累,忽然有一种无力感。女人在这些滚刀肉面前的确没有什么威慑力,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就好了。一想到这里,李红就想起了秦风,心里暗骂:臭小子,也不来帮帮我,这会陪着那个省长千金正花前月下吧。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朝三暮四的东西,真想一脚踩爆。想到一脚踩爆,李红又兀自傻笑起来,让旁边的葛斌感觉这丫头怎么像个神经病,一会哭一会笑的。

    秦风这会确实陪着余昔在尤天亮办公室谈投资的事,尤天亮和余昔谈的很愉快,双方达成共识,从省农业厅请专家到东桥镇勘查土壤,如果真的适合种植中草药,那他们可以与农户签订协议,种子由天玺药业提供,农户种植的中草药必须卖给天玺药业,价格按照市场价。

    只要东桥镇种植草药的农户达到一定规模数量,他们公司就在东桥镇投资建分厂,专门生产两款产品,一款是断续膏,一款就是秦志戬研制的美容沐浴液和口服液,只要这两款上品能够推广上市,那绝对会是畅销海内外的畅销产品。

    尤天亮指派秦风全程跟踪协调,招商局和农业局负责后期工作,基本达成了协议,不过还要回去召开董事会,只要董事会上通过,就会形成决议,然后跟银城市政府签署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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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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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傍晚,花月禅带着研发小组的人也回到银城,市政府特意举行了招待晚宴,款待余昔和花月禅等天玺药业团队成员,尤天亮还请了市委书记姜世荣出席,招商局和农业局的一二把手坐陪,热情款待众人。

    这次晚宴酒水本身是要上政府招待用酒的,但在姜世荣的要求下,最后上的酒还是秦家的桂花陈酿。姜世荣上次在秦家庄酒厂开工仪式上喝过一次,喝过之后就念念不忘,专程托人去酒厂购买,结果却发现根本没货,遗憾得一塌糊涂。

    这次参加晚宴,看到秦风就两眼放光,居然放下身段给秦风索要几瓶,搞得秦风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秦风回到自己的住处搬来一箱子,送了四瓶给姜世荣,四瓶托余昔带回去送给她那个帮忙的同学杨帆,剩下四瓶上了酒桌,瓶盖一启开,一股浓郁的桂花清香就散发出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姜世荣眼睛闪闪发亮,十分享受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品咂滋味,然后慢慢点点头,赞道:“好酒啊。人家美味,想来银都集团的新酒一旦上市,肯定会大卖的,说不定就脱销了。”

    秦风笑道:“姜书记,我前两天回去听说酒厂的新酒还没上市呢,就已经预定出去一大半了。”

    “是吗,这是好事啊,可喜可贺。”姜世荣很兴奋地说道:“银都集团的酒厂,再加上天玺药业在东桥镇投资建厂,几个月之内银城就引进两家大公司,我看要不了两年,银城的年产值就要翻一番了。”

    虽说市长管行政,书记管人事,但作为市委书记,如果经济总发展不上去,同样是有责任的,这证明你用人有问题,一个地方经济能否发展起来,虽然余环境有直接关系,但最关键的人还是人的问题。所以姜世荣也是很想把经济搞上去的,这样自己还能更进一步升迁。

    进了官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个人霸占一个位置时间太久了,下面的人绝对是怨声载道,那是因为你挡住了别人的升迁通道,背后打黑枪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余昔趁机笑道:“姜书记,照你这么说,这两笔投资都与秦主任有直接关系,这样的干部你可得重用啊,否则会寒了那些积极工作同志们的心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小秦不错,非常不错。”姜世荣也笑道:“我都有点嫉妒尤市长了,这么好的苗子让他抢了先,给他当了秘书了,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秘书,能省多少心啊。”

    众人一阵哄笑,但许多人笑得分明有点假,看秦风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脸上挂着笑,心里带着刀,这小子还真成了香饽饽了,娘希匹,凭什么?

    晚宴结束,宾主尽欢,将余昔等人送回招待所之后,秦风从楼上下来出来,在大堂里看到副市长黄鉴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看到秦风下楼,主动走了过来,指了指大堂的沙发说道:“小秦,过来坐会,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秦风心里一动,黄鉴找他能有什么是呢,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走到沙发旁坐下来,黄鉴从烟盒里掏出一根中华烟递给秦风,说道:“来,抽我的。”

    秦风点燃烟,抽了一口,警惕地看着黄鉴,问道:“什么事啊黄市长,现在可以吧。”

    黄鉴抽了一口烟,问道:“小秦,你为什么要把谢国栋踢出拆迁办?他可是老同志了,在拆迁办干了十几年了,你想让他到哪另谋高就?你刚到拆迁办就整人,这不好吧。”

    明白了,原来谢国栋跑到黄鉴哪里告状去了,这个王八蛋,难道想赖账不成?

    “黄市长,是他自己要调离的,至于他去哪高就,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他就是调到殡仪馆,那也不关我的事。”秦风冷冷地说道。

    “你扯什么淡呢,什么跟你没关系。我就想问问你,谢国栋怎么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小子是不打算给我这个副市长面子了?”黄鉴有点燥了,好歹老子也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别以为有人宠着你就没有上下级观念了。

    秦风冷笑道:“他作为我的副手,总要给我分担点工作吧,难道我还要给他擦屁股?谢国栋是在拆迁办干了十几年了,那又怎么样,拆迁办是干活的,不是给他养老的,他好歹是个副科级干部,一大把年纪屁都不会干,要他何用?”

    谢国栋有些蒙了,诧异地看着秦风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他怎么就什么都干不了啦?他在拆迁办十几年,没捅过什么篓子啊。”

    秦风说道:“他可能没捅过篓子,可他除了上班时间会打麻将,他干出过啥成绩呢?华远村拆迁的舆情控制是你给我分配的任务吧?”

    “是啊,怎么了,那些帖子不是都删除了吗,舆情幸好没有来得及发酵就控制住了,要不然又是个麻烦事。”黄鉴说道。

    秦风严肃地说道:“那些帖子是我找人删除掉的。原本我是交给谢国栋负责的,可他却告诉我,这是宣传部的事,他干不了。他是干不了,还是根本没往心里去?就算是能力不足,至少可以想想办法,可他一推二五六,啥都不相干,啥都干不好,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光吃饭不干活吗,天下有这样的好地方吗,有的话你告诉我,我调到那儿去。”

    “真有这种事,谢国栋这小子没跟我说啊,他说那些帖子是他找人删除的,还花了不少钱呢,跟我这正申请经费呢。”黄鉴狐疑地说道,但心里早就相信了秦风的话,谢国栋那脑子有这么好使吗?黄鉴很怀疑。

    “什么?他还申请经费!”秦风一下子怒了,暴怒道:“这个王八蛋,这已经不是工作态度的问题了,而是违纪行为。不行,我要去纪委告他,王八犊子,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黄鉴也傻眼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这个谢国栋确实不是个东西,连自己都欺骗,贪天之功不说,居然还敢伸手要钱,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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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4、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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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从市政府出来后,秦风又去了纪委,找到第二监察室主任袁涛,反应拆迁办副主任谢国栋的问题,拿出从黄鉴那里要到的谢国栋申请经费的单子,交给袁涛调查。

    原本秦风只是想把谢国栋这个不听使唤又没能力的家伙踢出去就完了,没想到这混蛋实在是不开眼,无耻到了极点,居然贪了自己的功劳,还作为申请经费的理由,这已经超出了秦风容忍的底线,就连黄鉴也意识到,这个谢国栋实在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照这样下去,早晚成了一颗地雷,把自己也拖下水,所以秦风要到纪委反应,他也没阻拦,就是想借秦风的手把这个家伙做掉,免留后患。

    说起来,这个谢国栋确实够愚蠢的,贪婪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你背后跑去后台那里告状,结果自己又想揽工捞钱,只要黄鉴和秦风一对质,真相大白后肯定会恼火,那就是他倒霉的时候了。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实在是咎由自取。

    开车来到拆迁办,秦风一进门就对武伟吩咐道:“去把谢国栋叫到我办公室来。”

    武伟看到秦风铁青着脸,估计没什么好事,不敢怠慢,跑到谢国栋办公室转告。

    过了会儿,谢国栋端着一个茶杯进了秦风办公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主任,找我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滚蛋?”秦风很直接地问道,对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没必要客气了。

    谢国栋以为昨晚黄鉴找了秦风,肯定是一顿批评,这小子再也不敢给自己上眼药了,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明言让自己滚蛋,一张老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谢国栋不悦地说道:“我凭什么要调走?就算是我跟你有协议,那也是非法的,不受任何法律法规保护,市政府的规章制度里也没有这一条啊。秦主任,我提醒你,你这样打击下属可是违规的。”

    “去尼玛的违规,王八犊子,你快完蛋了,知道吗?”秦风根本不想给这个无耻之徒一点面子,破口大骂。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逼脸的贱人,装腔作势给谁装呢。

    “你怎么骂人呢?”谢国栋黑头黑脸质问道:“虽然黄市长批评了你,可你也不能把火发泄到我身上。你这样粗暴对待下属,身为国家干部,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我要去尤市长那里告你。”

    “告我?你去啊,不去你是我孙子。呸,我没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孙子。”秦风一口恶气不吐不快,怒斥道:“我问你,网络上那些帖子是你找人删除的吗?”

    “我……”谢国栋有点蔫了,拆迁办的人可都知道,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人家秦风的功劳。他可以糊弄不明内情的黄鉴,却糊弄不了这里的人。

    秦风从兜里翻出他申请经费单据的复印件,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谢国栋啊谢国栋,你这个名字起得辱没你先人啊,你哪里是国之栋梁,你简直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垃圾嘛。”

    谢国栋看清楚了,那是自己的手笔,可是怎么会出现在秦风手里,难道黄鉴把自己出卖了?想到这里,谢国栋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眼神开始发怯发票,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说,以前这种事你干过多少次?申请来的经费呢,都在哪存着,还是被你打麻将给输掉了?”秦风冷着脸逼视着谢国栋。

    谢国栋失口说道:“就这一次,经费到现在还没下来呢,我哪里有钱打麻将。”

    “你不用跟我解释,去纪委报到吧,跟他们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你就别回来了,准备吃牢饭吧。”秦风嘶声说道,眼睛瞥到袁涛带着两名纪检干部走进了公共办公区。

    谢国栋差点瘫软下来,当看到袁涛带着两名黑西装男子走进来,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脸色都吓白了,浑身哆嗦起来,哆哆嗦嗦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什么人?”

    袁涛出示证件,严厉地说道:“谢国栋,你涉嫌诈骗办公经费,现在跟我们去纪委走一趟,把问题解释清楚。”

    “我……我没有诈骗啊,钱……钱不是还没发下来吗,未遂啊。”谢国栋脸色发白,心里后悔得要死,这回真是作茧自缚,谁能想到这个时候黄副市长把自己抛弃了,这混蛋也太不仗义了。

    两名纪检干部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谢国栋,冷冰冰说道:“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去喝杯茶。如果你没问题,很快可以出来的。”

    谢国栋这回真的瘫软了,自己的屁股到底干不干净他自己最清楚,这些年可没少用这种手段向上面申请经费,也没少拿回扣,收了多少礼金,他老婆那里可是有一笔账的。进去了,还出得来吗?

    袁涛命人将谢国栋带走了,自己却暂时没离开,而是苦笑着对秦风说道:“你呀,现在都快成杀手了,多少干部栽倒你手里了。你们教育系统的不说,公检法的七八名干部因为你撤职的撤职,调整的调整,被关押的被关押,你小子简直就是个煞星。”

    秦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袁涛,笑道:“杀手就杀手吧,反正干掉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都是垃圾,打扫干净了这个世界才清静。”

    袁涛笑道:“你心还真大。说实话,你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出行千万小心点,搞不好就有人背后打黑枪。这种事我们以前遇到过,我们不少纪检干部办完案子后就被人打过黑枪,牺牲过好几名优秀的同志。”

    秦风点点头,道了声谢,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的,接通电话后就听到欧阳青兴奋的声音:“亲爱的,我们的提拔公示出来了,李智被提了副校长,江小月是初中部教导处主任,我是校教导处主任,谢谢你啊,我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欧阳家复兴有望,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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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5、蠢人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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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这次欧阳青等人的提级任命很顺利就在常委会上通过,组织部立即动手搞好了文件,在教育局和一中公示,过了公示期就正式颁发任命文件,这一下子在教育系统引发了轩然大波,许多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花钱找关系跑官的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娘希匹,老子花了那么多钱,都喂了狗了吗?不行,必须把钱从谷致远和杨伟奇等人那里要回来,把老子当猴耍呢。

    公示一出来,谷致远和杨伟奇都坐不住了,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明明教育局推荐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几个人,怎么他们就上去了,而自己推荐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提上去,这不是要人老命吗?王八蛋,谁干的?居然把手伸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是要造反吗?

    很快,杨伟奇和谷致远都调查清楚了,这背后都是秦风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他人走了还不肯安省,把自己的人安插在重要位置上,这是不死心啊。

    谷致远把杨伟奇叫到自己办公室,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去市委状告秦风,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系统的人了,还插手我们的干部任命,你是什么意思?这对教育事业也太不负责了。

    两个人立刻动身,直接去了市委书记姜世荣的办公室,狠狠批了一通秦风,说他专权,背后收黑钱,否则欧阳青和李智、江小月这几个人是怎么提拔上去的。如果教育局对干部的提名无法通过组织部,那还要教育局干什么?干脆撤销好了。

    就在两人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他们都忽视了姜世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越来越阴冷。这两个蠢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任命是在常委会上通过的,你们来这里吵闹不是怀疑常委们的智商吗?而姜世荣这个市委书记主持召开的常委会,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这两个傻逼,脑袋绝对被驴踢了。

    姜世荣阴冷着脸问道:“你们说秦风专权,还说他收黑钱,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谷致远懵逼了,这不明摆着嘛,不收黑钱他能办事吗?换了自己打死也不干啊。

    谷致远说道:“这还需要证据吗,但这次我们要对市委的决定表达自己的不满,干部任命关系到教育事业,怎么能这么草率!李智干了快十年办公室主任了,他哪里懂教学?还有那个欧阳青,简直就是个妖精,除了穿衣打扮还过得去,有什么能力当教导主任,至于那个江小月就更不用说了。这几个人之所以被提名,不过是因为他们跟秦风平时走得比较近,不送钱秦风能帮他们吗?”

    “够了!”姜世荣一拍桌子,怒喝道:“没有任何证据,无端揣测,你们就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我真的没想到,一个校长,一个教育局长,居然是这种水准,你们还是干部吗,还是党员吗?”

    看到姜世荣勃然大怒,两个人回过点神来,这可真是冲着和尚骂秃子,难怪市委书记勃然大怒,这不是当面打人家的脸吗?

    杨伟奇立刻检讨道:“姜书记息怒,谷局长也是一时失言,无心之过。秦风虽然在一中干出过一定成绩,但那是在全校师生和校委会的大力支持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凭什么离开了学校还插手我们学校的人事任命,这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三个新提拔的干部,我个人保留自己的意见,绝对不合格。”

    “那你觉得谁合格?”姜世荣黑着脸问道:“覃明合格吗,张大发合格吗?还是那些给你送过礼的人合格?杨伟奇,别人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听到纪委的人反应,你们递交的那份名单上的人都给你们送过钱,而且数额巨大,有没有这回事?”

    杨伟奇差点没吓死,这是哪个王八羔子胡乱说的,这么隐秘的事纪委的人怎么会知道?当即冷汗就下来了,汗流浃背道:“没,没有的事啊,我从来不收礼的,这一点相信全校师生都清楚的。”

    谷致远也吓得不轻,他可是没少收钱,这次递交的那个名单,每个人要收五万块钱,副校长八万,光这一次他就收了三十多万。其实对谷致远来说,他多少还有点感谢秦风,如果不是这小子扳倒那么多干部,这些职务不空缺出来,自己到哪捞钱去啊。

    “既然你们坚持自己的意见,那我把秦风叫过来,你们三个人当面对质,如何?”姜世荣使出了杀手锏,试探下这两个家伙的反应。

    杨伟奇却害怕了,这要方面对质,自己说什么呢?凭空猜测,没有证据啊。

    “姜书记,当面对质就算了,那个小子我知道,油盐不进,牙尖嘴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论口才,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杨伟奇想溜了,再待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姜世荣心想,别说论口才,我看你哪一点都不如人家,你长得也没人家年轻英俊啊。

    杨伟奇赶忙告辞,谷致远也溜了,不敢多做停留。从书记办公室出来,两人擦了把冷汗,对视一眼,谷致远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了,那些钱不退回去,是要人命的。

    杨伟奇低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是还没过公示期吗?等过了公示期再说。”

    但事实证明,这绝对是个馊主意,那些送钱的人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等过了公示期,黄花菜都凉了。

    就是因为这两个老东西心太脏,那些要不回来钱的人急眼了,几个人一合计,脑子一热,集体到了纪委告状,证据确凿,有录音有照片,根本抵赖不了。

    事情闹到姜世荣这里,勃然大怒,直接让纪委将这两个老东西双规了,弄进去一审什么都交代了,同时还咬出不少人,整个教育系统都受到了牵连,无数乌纱帽像不要钱似的落地,上下鬼哭狼嚎,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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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6、比狗鼻子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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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午饭,秦风陪同尤天亮送余昔一行回江州,临走之前,余昔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秦风,心里着实不舍离去。这几天在银城是她这几年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有喜欢的人陪伴感觉就是充实,不会有那种空荡荡的孤寂感。

    送走了余昔,秦风这才想起来,李红带队去丽水县一天多了,也不知道案情进展如何,摸出手机拨打李红的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像是没有了信号。

    秦风大惊,心头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欧云飞的大凶之兆该不会应验了吧?这个乌鸦嘴,说坏事一说一个准。

    连忙拨打萧远山的手机号码,萧远山告诉秦风,李红从今天早晨开始就失联了,与她同去的那几名侦查员也同时失联。据丽水县刑警队报告,李红带队去抓捕嫌犯,进入了一座大山中,手机失去了信号,一时联系不上了。萧远山另外派去一队人马去寻找李红,由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带队,队伍已经出发。

    秦风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失声说道:“萧局,我想过去看看,你帮我联系一下宋局长,我直接去丽水与他汇合。”

    “你要去啊,太好了。”萧远山很高兴,秦风可是员福将,有他出马事情说不定就有转机,迅速说道:“好,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这就联系宋钟,到时候让他们听从你的指挥。”

    秦风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给宋局长说一声吧。好了,挂了,到了丽水县再联系。”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打进来一个号码,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铁蛋打来的,秦风接通电话,说道:“铁蛋,有什么事?”

    “三哥,你在哪呢?我现在银城市政府附近呢,二爷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酒厂的新酒也出来了,蒋总让我捎了两箱子尝尝,有领导要的话也送给他们尝尝。”秦铁蛋说道。

    铁蛋来了,爷爷托人送东西过来,该不会是想借自己的手给他师兄送点吧?其实秦风看得出来,爷爷虽然嘴上骂欧云飞,但心里也很纠结,很矛盾。再怎么说那都是他师兄,如今师父已经驾鹤西去,师门这一辈就他和欧云飞两个人,就算是有仇,同样有师门情谊在里面。

    想了想,秦风说道:“你在市政府大楼外等我,我这就过来找你。”

    开了车,秦风来到市政府大楼下,看到铁蛋正靠在一辆越野车门边抽烟,他看到秦风的车开过来,扔掉烟头露出一脸憨笑,老远就喊道:“三哥,我在这儿。”

    秦风停下车,招招手说:“开车跟着我,先把东西放回去,我马上要去丽水县。”

    “去丽水县干吗?”铁蛋摸了摸脑袋,拉开车门上车,开车尾随着秦风来到他住的小区楼下,停下车之后打开后备箱,先从后备箱搬下来两箱酒,然后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家里自制的熏肉、野味和一些腌制的小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琳琅满目,东西还真是不少。

    秦风在自己的车后备箱里放了一箱子酒厂出产的桂花陈酿,这与他家里酿制的不同,是精包装,包装十分精美,高端大气上档次。然后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箱子上了楼,将东西放进储物室里,秦风给铁蛋泡了杯茶,自己也来了一杯。

    喝了口茶秦风说道:“铁蛋,今天我没时间陪你了,马上要去丽水县。刑警大队的李红抓捕逃犯可能遇到危险了,我要去救人,这里有五百块钱,你拿着自己在银城玩玩吧。”

    “我不要你的钱,我有钱。”铁蛋说道:“三哥,反正蒋老板给了我两天假,既然你是去救人,反正我闲着也没事,跟你一块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你说是吧。”

    秦风坚决说道:“不行!太危险了,犯罪分子说不定有枪,我是跟公安局的人一起行动,不会有问题。你还是在银城玩玩吧。”

    “三哥,带我去吧。”铁蛋恳求道:“我这身子骨也该活动活动了,再不动弹该生锈了。再说了,抓捕罪犯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少的了我。公安局的人跟你又不是亲戚,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兄弟靠得住,对吧。”

    秦风一想也对,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生死垂危关头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兄弟毕竟有血统关系,靠得住。想了想,秦风点点头说:“你去可以,但一定要听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多谢三哥,咱铁蛋也有抓贼的时候,回去可以跟那些兔崽子吹牛了。”铁蛋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喊道。

    说走就走,两人喝完一杯茶,洗了茶杯就下了楼,铁蛋开着秦风的车一路向丽水县方向开去。

    车开到半道上,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打过来电话,询问秦风什么时候能够达到丽水。秦风告诉他,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又问他救援队是否找到李红等人的踪迹。

    宋钟说道:“到了丽水你直接到丽水县公安局来,我们汇合后讨论下救援方案。现在李红等人失联已经八个多小时了,仍然联系不上,必须尽快进山搜索救援。”

    秦风挂了电话,神情一下子冷峻下来,心头那一丝不安越发强烈。虽然对卜卦这种玄乎的东西不是那么相信,但一切正在按照欧云飞的预算发展,难道这次李红真的有性命之危?

    “三哥,想什么呢?到了丽水咱们去哪里救人啊。”秦铁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秦风说道:“第一批抓捕逃犯的人进了丽水县的大山深处,那里手机没有信号,必须使用军用的卫星通讯器材,但警方缺乏这种装备,咱们这种经济欠发达地区就更别提了,一切都要靠人,茫茫大山里去找几个人,不好找啊。”

    秦铁蛋无所谓地说道:“咱们都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狡猾的猎物都能抓到,几个人就更不在话下了。你忘记了,我这双鼻子可比警犬的鼻子都灵,按照气味找东西可是我的强项。”

    一听这话,秦风心头一喜,铁蛋说的没错,他的鼻子从小就特别灵敏,别看身材高大,但鼻子却心细如发。进山找人再带上几条警犬,也许可以查到一些线索,看来这次带铁蛋来还真是误打误撞带对人了,不由多看了铁蛋一眼,发现他正一脸得意地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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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7、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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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丽水县公安局如临大敌,刑警大队下属五个中队的人都调动了,特警大队和丽水县武警中队也全部集中到丽水县公安局开会,秦风到的时候看到公安局外停了无数量警车和军车,一些特警和武警还牵着警犬和军犬,一看就知道形势非常严峻。

    李红带的小队失联后,萧远山立刻联系了白山市公安局局长靳伟,靳伟直接给丽水县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要求他调动一切可调动的力量,全力协助配合银城警方,救援李红,协同抓捕犯罪嫌疑人。

    宋钟派人带着秦风进了公安局内,三人来到大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宋钟看着秦风点头笑了笑,走过来与秦风握握手,然后逐一介绍会议室内的头头脑脑。除了丽水县公安局局长江枫和几名副局长之外,刑警大队长葛斌和五名中队长,特警大队大队长以及武警中队中队长都在,可以说丽水县的武装力量基本都在这里了。

    “介绍一下事发经过吧,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刑侦队员的生命威胁越大,犯罪分子也很有可能逃脱。”秦风看着丽水县公安局局长江枫说道。

    江枫清了清嗓子,对刑警大队大队长隔壁说道:“葛队长,这个案子是你跟李队配合侦察审讯的,你最了解情况,你说说吧。”

    葛斌点点头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确定了两名可疑目标,一名叫李勇,是退役消防兵,身手矫健,攀高走低不在话下,而且具备作案时间;另外一名叫沈腾飞,是退役特种兵,从小习武,曾获得全军区比武的前三名,铁人三项比赛冠军,也具备作案动机和时间。”

    秦风担忧李红的安危,这些细节实在没必要知道太多,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葛队长,捡重点说吧,李红他们是如何失联的。还有,他们失恋的那座大山的情况也给我们介绍一下。”

    隔壁有些不满秦风打断他的发言,原本他就对银城市派来这么一个不懂刑侦的小白脸很不理解,你一个市长秘书添什么乱啊,去大山里救援带上你不是个累赘吗,到时候还得派人照顾你。

    他白了秦风一眼,说道:“是这样,那两个人审讯之后却一无所获,羁押时间到了我们只能放人,李队各派出两名侦查员跟踪。当天晚上,侦查员传回来消息,沈腾飞和李勇都有潜逃的先兆,这两个人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已经惊了他们,随时有可能外逃。于是李队带人先去沈腾飞住处,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进入沈腾飞家搜查后,发现了作案用的军用绳索,由此判定很有可能他就是那个你们一直在找的飞天大盗。”

    “那李勇呢?李勇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宋钟忽然问道。

    葛斌苦笑道:“不能,李勇也跑了,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同伙。这个飞天大盗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同时作案,互相掩护支援,所以才能屡屡得手,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案情有真相大白的趋势,追查这么久的飞天大盗原来不是独自行动,是同伙作案。这两个人秉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除了没有在丽水县作案,周边几个县市基本被偷了个遍。而且这两个人十分狡猾,盗窃的都是政府机关办公室或者官员富商的家中,不少官员损失惨重,但丢了钱也未必敢报案,案情引而不发,所以他们才如此肆无忌惮。

    “这两人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逃离的?”秦风问道。

    葛斌答道:“沈腾飞是骑着摩托车跑的,李勇则是开了一辆越野车。李队带人一路追踪,追到走马架山附近摩托车没油了,犯罪嫌疑人沈腾飞弃车逃亡;而李勇则驱车前往另外一个方向,我们刑警队副大队长带了一队人马追捕,不过到现在也没有抓到人。”

    这两人分开逃走,李红负责追捕的沈腾飞最为危险,这家伙是退役特种兵,身手高,身体素质非常好,谁也不能排除他身上是否携带有枪支。如果真藏有枪支,他可是个神枪手,武警官兵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属于极度危险的重犯。李红这次真的危险了。

    情况基本明了,秦风想了想说道:“既然对方分两路逃跑,那我们就分两路救援抓捕,我和宋局长负责支援李红,葛队长就带领一路人马去支援你们的副大队长。这两人都是退役军人,身体素质好不说,说不定身上就携带有枪支弹药,大家务必要多加小心。”

    葛斌不屑地说道:“秦秘书,我看你还是坐镇指挥部吧,你的这身子骨行不行啊?如果对方有枪,就算给你穿上防弹衣,也极度危险,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跟着乱跑了,免得给我们添乱。”

    “怎么说话呢?”秦铁蛋不乐意了,瓮声瓮气说道:“我告诉你,我们都是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秦家庄后面的翠霞山就跟我们家后花园一样,真要论起在大山里搜查找人,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比得上我和三哥的。就你这样的,我三哥一只手就能给你揍趴下!”

    葛斌恼了,啪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着铁蛋喝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给我出去!”

    宋钟连忙息事宁人劝解道:“葛队长,秦主任,你们都消消火,都是自己人,也都是为了救人嘛。葛队长,你还不知道吧,秦主任可是个全能冠军,身手绝对是超一流的,银城二十年没破的连环杀人案就是他和李队协同破获,并且帮助李队长抓捕了那个杀人狂。我们刑警队几次跟秦主任合作都很顺利,这也是我们局长请他一起救援的目的。”

    听了宋钟的介绍,在场的人看秦风和铁蛋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有惊疑,有敬佩,也有不信,不过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你就是那个银城的英雄校长啊,我知道你,原来是你,真是失敬了。”丽水县公安局长江枫说道。他看过新闻报道,也听取过李红的演讲报告,知道连环杀人案的确是一个叫秦风的校长帮着破的,顿时肃然起敬。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情况紧急,我们就不多说了,马上分头行动吧。”

    江枫站起身,戴上警帽,肃然道:“全体都有,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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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8、丛林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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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发之前,秦风和铁蛋每人分到了一套避弹衣和一把警棍,一套警用的通讯器材,以及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和一袋干粮。铁蛋又跟分配装备的管理员要了一袋食盐和一把军用匕首,进入大山之中危机重重,必须多做一些准备,搞不好在大山里过夜,打上几只猎物可以烤着吃,没有食盐的话难以下咽。

    秦风和宋钟带了一路人马,刑警、特警和武警都有,还有几条警犬,一路风驰电挚来到马架山下,停下车之后就看到一辆摩托车和两辆警用越野车停在山脚下,全都没油不能开了。

    所有人下车就地搜索,警犬用鼻子在留下的足记和车厢内嗅來嗅去,铁蛋也拿起一些残留物闻来闻去,闻得比警犬还要仔细,看得宋钟一头雾水,纳闷地看着秦风低声问道:“秦主任,你那个兄弟搞什么鬼,他在哪闻什么呢?”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别管他,他是要根据残留下来的气味来追踪,这是祖上打猎传下来的本事,有时候比狗鼻子还灵。”

    “啊,有这回事?”宋钟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笑道:“这感情好,你们都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又都是猎物出身,进入这茫茫十万大山,也许比我们更有优势。这回可全靠你的好运气了,李红如果有个什么意外,对我们银城公安局是个巨大的损失。”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们人手不足,无法进行拉网式搜查,要不分开行动吧,你我各带一路人马,沿着对方留下的痕迹追踪下去。只是进山后联络就很麻烦,这警用的通讯设备行不行啊?”

    宋钟说道:“应该可以,虽然没有军用的卫星通讯工具那么灵便,但质量还是过关的。沈腾飞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一旦遭遇就是一场血战,大家都不要分散行动,必须保证人数和火力上的绝对优势。”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行动吧,你带一队负责十点钟方向,我带一队负责两点钟方向,每隔半个小时联络一次。”

    秦风带了二十几个人向两点钟方向进发,宋钟则负责另外一个方位,进入大山后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荆棘遍地,草木丛生,苍天大树遮天蔽日,警犬负责在前面开路搜索,后队的人进行地毯式搜索,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铁蛋不时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些杂物,放在鼻子底下闻来闻去,动作真的像只警犬似的,看得一些战士低着头偷笑不已。

    一路追进大山深处二十多公里,一个人都累得人仰马翻,在丛林中行走实在是太消耗体力,浑身都是汗水不说,身上、手上、腿上都被树枝和荆棘划破了不少地方。不得已,队伍停下来休息,坐在地上喝水补充水分。

    秦风与宋钟通完话之后擦了擦汗,有点失神地看了眼茂密的丛林,太阳快要下山了,可见度越来越低,仍然毫无头绪,到了夜里更加无法寻找。

    铁蛋从树枝上摘下一块布条,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大喜道:“三哥,快看,有线索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惊了,迅速围拢过来,铁蛋拿着布条走到秦风身边,满脸喜色地说道:“三哥你快看,这好像是警服上面划下来的,有一点香水和汗水的味道,与李队长的气味吻合,我怀疑这是李队长留下来的,她一定来过这里。”

    秦风接过来看了看,又递给旁边大案中队的队长看了看,中队长满脸喜色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我们的警服布料。”

    谁能想到,警犬都没有发现的一点蛛丝马迹,居然被铁蛋这个刑侦门外汉给发现了,大家精神为之一震,所有人起身等待命令。

    秦风说道:“全体都有,听我命令,就近展开地毯式搜索。如果不出所料,李队长他们就在这附近,大家打起精神来,小心戒备。”

    搜索行动再次展开,所有人都意识到,可能快要接近目标了,在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忧虑。李红他们追踪到这里,说明犯罪嫌疑人也在附近了,这家伙可是特种兵退役,精通丛林战,到了这个地方如同龙归大海,如鱼得水,而他们这些人并不擅长丛林战,一旦遭遇很有可能会有人伤亡。

    警犬逐渐也兴奋起来,鼻子嗅來嗅去,不时发出几声狂吠,这时候前方千米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枪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枪声意味着战斗,所有战士立刻子弹上膛,全神戒备,跟着警犬往枪声传来的方位狂奔而去。

    秦风一颗心紧紧揪起,李红,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要停住啊。虽然你没看上我,可我真的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啊。别说是性命垂危,就是擦破点皮也让人心疼啊。

    一路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而枪声也在远去,显然是在追捕,秦风大喝一声道:“所有人听我命令,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营救李队长。”

    吼完这一嗓子,秦风开始发力了,从一名战士手里要来一把军匕,脚下加快速度,运集内力于双腿,手里的军匕开路,闪转腾挪,几个气跃就冲在了队伍最前面,连警犬都给比了下去,惊得后面的战士们瞠目结舌。

    我的天哪,什么情况,这家伙会轻功吗,怎么一旦全速前进比狗跑得还快?这里有一个鼻子比狗还灵的,居然还有一个速度比警犬还快的,真是民间有高人啊。

    铁蛋一看秦风发力,也不甘示弱,手里的匕首开路,加足马力跟着冲了出去,同样将一群武警战士抛在了身后。

    这些人现在明白了,人家真不是来添乱的,实在远远在自己这些人之上,之前只是有所保留罢了。

    人有了比较之心,动力就更足了,拼劲也上来了,一个个咬紧牙关加快速度,紧紧追了上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枪声犹在耳畔,秦风一个跳跃攀上一颗苍天大树,手搭凉棚往前方望去,隐隐看到几个身影正在闪转腾挪,前方有一个人如同猿猴一般灵敏,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一片丛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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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9、驱狼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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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几个身影分明就是李红等人,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人了,秦风大喜过望,攀着树枝一个腾跃,直接从一棵树荡到了另外一棵树上,然后又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速度比从地上奔跑跳跃又加快了几分。

    犯罪嫌疑人在逃,李红等人紧追不舍,继续咬牙坚持着一路追踪下去。从昨晚沈腾飞驾车逃窜,李红就带队追踪了下来,清晨时分车没油了,沈腾飞弃车逃进这茫茫大山之中,李红等人也弃车追踪而至。到目前为止,已经一天一夜了,所有人的身体都到了极限,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体力几乎到了枯竭的程度。

    相对来说,沈腾飞更熟悉这茫茫大山,而且更精通丛林作战,在这里他游刃有余,甚至都有点猫戏老鼠的意思,耍得李红等人团团转,虽然眼看罪犯就在不远处,可就是咫尺之遥却无法企及,连毛都没抓到一根。李红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死咬着不放,等待候机部队来救援,也更是这股毅力和坚持,才能牢牢拖住对方。虽然追不上你,但你也甩不脱我。

    不得不说,女人的韧劲要比男人强,如果不是李红如此执拗,这个沈腾飞早就逃之夭夭了。

    秦风一路荡跃,很快就追上了早已精疲力尽的李红等人,呼一下子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把李红等人吓了个半死,手里的枪全都对准了从树上跳下来的秦风。

    “秦风,你怎么在这里?”李红终于认出了从天而降的人居然是秦风,又惊又喜,仿佛看到获胜的希望,几个健步冲到秦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秦风看着满面憔悴的李红,她的嘴皮已经干裂,身上的警服到处都是被划破的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到了脱水脱力的程度,心里一酸,眼泪都快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餐笑道:“我带队来救援你们,后继部队马上赶到。大家都在为你们担心,看到你们没事就好。”

    看到秦风出现,其他人一颗心没来由的松弛下来。既然有了人来了,那说明救援部队很快就到,刑警队这些人已经坚持了一天一夜,早就到了极限,纷纷一屁股蹲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秦风从腰里摘下水壶,递给李红说道:“喝点水吧,看你,这么拼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李红看到水壶眼睛一下子就照亮了,仿佛沙漠中垂死的人看到了水源,一把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一口没咽下去,呛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慢点喝,长期没喝水不能急,要不然嗓子受不了。”秦风拍了拍李红的后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红的一颗芳心一下子都柔软了。多体贴的男人啊,哎,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李红喝完水,其他人也每人拿过水壶喝了几口,那种嗓子冒烟的感觉终于好转了一些。秦风又拿出携带的干粮,给每人分了一点,众人抓过来也不客气,马上狼吞虎咽起来。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再这样下去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铁蛋也赶到了,看到一群叫花子一般的刑警队员吃了一惊,人都成了这样了,可见这次追捕有多么的艰巨和凶险,顿时对眼前这个娇弱柔美的女人心生敬佩之情。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们要抓的那个罪犯了,他对丛林十分熟悉,来去自如,你们这样追下去肯定是抓不住他的,只能徒增伤亡。”秦风皱紧眉头说道。天色眼看着黑了下来,抓捕将越来越艰难,不说犯罪分子十分狡猾凶狠,夜晚的丛林也是危机四伏,各种野兽和蚊虫同样能致人非命。

    李红叹道:“我们知道没用,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已经有两个同志受了重伤,简单救治后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这一次不抓住这个王八蛋,我们决不收兵。”

    秦风说道:“你们已经追捕了一天一夜,早已到了体力的极限,就地休息吧,接下来的追捕就交给我们了。我们有警犬,他跑不了。”

    “不行,已经追到了这里,我没理由放弃,就算是爬我也要抓住这个混蛋。”李红咬着牙齿说道,脸上写满了坚毅之色。

    秦风问道:“他有枪吗?”

    “有!”李红点点头说道:“我们那两位同事就是伤在他的枪口下,这还是因为他不想杀人,只是打伤了大腿,一是向我们示威,警告我们不要继续追捕,二是逼迫我们放弃追捕。不过他的弹药不多,消耗了几发应该也没多少弹药了。”

    这瘪犊子玩意果然有枪,那确实难缠,这家伙可是神枪手啊,真要逼急了他随时有可能杀人的。

    后面的队伍终于追了上来,一个个看到李红等人都成了这个样子,大受震动,纷纷请战,发誓一定要活捉这个混蛋。

    秦风和李红等人稍作商议,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那家伙也不知道救援部队已经赶到,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这家伙困在这个包围圈里,就算是晚上抓不住他,也能困死他。估计此刻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毕竟谁逃亡的时候都不可能随身携带太多水和食物。再饿上一晚上,估摸这小子也饿个半死。

    秦风从两名特警身上要来两套夜视仪,分给铁蛋一个,他们两人想办法插到逃犯的前方,在前方布下陷阱,后继部队带着警犬一点点地毯式搜索,打草惊蛇,将罪犯赶到陷阱里去。

    商量好对策之后,秦风和铁蛋每人佩戴一套夜视仪,从树上一路往前荡,这样可以掩人耳目,瞒天过海,在前方布下陷阱等待沈腾飞的到来,李红和后继部队从后面往前驱赶。这一招有点类似于驱狼逐虎,至于能不能成功,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秦风和铁蛋从树上开始前进,两个人都是在大山里长大的,登高爬树不在话下,很快就将众人再次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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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0、引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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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腾飞此刻同样是苦不堪言,跑了一天一夜,不光体力消耗巨大,精力同样消耗惨重,脑袋昏昏沉沉,随时可能一头睡倒在丛林里。虽说是退役特种兵,可毕竟过了巅峰期,退役这几年缺乏训练,各方面技能都大不如以前了。

    在特种兵的野外生存训练中,有很多技能训练,包括生吃野物,钻木取火,以及如何在丛林中寻找饮用水,但这些警察像狗皮膏药一样一路跟着,实在腾不出手来抓条野物生吃。在丛林中,有一种野生葡萄的树藤里含有营养丰富的水,可以直接饮用,但也顾不上,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那些警察就出现了,只能重新逃窜。

    沈腾飞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听了李勇那个笨蛋的建议,连夜逃跑呢。如果自己不跑,那些警察找不到证据,拿自己也没办法。可李勇的胆子实在是小了点,被盯上后就心神不宁,总是怂恿沈腾飞也跑路。沈腾飞就算不想跑,可一旦李勇被抓住,肯定把自己供出来,那时候再跑就来不及了,只能连夜亡命而逃,连偷盗的那些东西都来不及取,带了一把枪开着摩托车就跑了。

    这一跑不要紧,警察马上就警觉了,通过各个交通路口的摄像头准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两辆警车一路追到了这座十万大山中。沈腾飞这才醒悟,听信了李勇这瘪犊子玩意的馊主意,这一跑等于不打自招了。

    就在刚才,沈腾飞与那群狗皮膏药一般的警察又交战了一次,这一次他真想将这伙人全部一枪爆头,尤其是领头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追了一路就是不松口,而且枪法十分了得,有几枪差点就打中自己。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真要枪杀了警察,那这辈子只能在逃亡中度过了。因此他只是打伤了其中一名,警告他们如果继续紧咬着不放,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此时沈腾飞只剩下两发子弹,精神极度疲倦,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继续逃了两公里之后,他蜷缩在一棵大树后喘息。一条小儿手臂粗的蛇从草丛中飞快掠过,沈腾飞眼明手快,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嗖一下子将蛇钉在地上,然后一把捏住七寸,提过来一口咬住,从蛇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一股腥臭味传进口鼻,实在是令人作呕。可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然而沈腾飞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几十米外的两颗大树上,有两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着他艰难地将蛇肉下咽,胃里都是一阵抽搐。

    这两个人正是铁蛋和秦风,两人从树上如同灵猴一般跳跃腾挪,一路悄无声息悠到了沈腾飞附近,但没敢做任何动作惊动他。这家伙可是个神枪手,一旦被他发现,那人吊在树上就是活靶子。

    秦风向铁蛋做了个手势,指示他稍安勿躁,继续前进。铁蛋会意,继续从树上往前飞腾而去,一直来到距离沈腾飞有一公里的距离,才跳到秦风所在的树上,低声道:“三哥,接下来怎么弄?”

    秦风低头想了想,低声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家伙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而且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极度虚弱饥饿。他身上有枪,我们不能硬拼,天马上就黑了,得想个办法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什么意思?”铁蛋摸着脑袋嘿嘿傻笑道:“三哥,你文化高,别净说名词,我听不懂,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秦风苦笑道:“就是引他上钩的意思。嗯,这样,天马上就黑透了,我们抓两个野味,就在这附近点燃篝火烧烤,火光和野味的香味肯定能把他吸引过来。这小子饿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得眼冒金星,吃的东西对他诱惑最大。”

    “对对对,引他上钩,这个办法好。三哥,还是你这脑子好使。”铁蛋笑着拍了个马屁,但很真诚。

    秦风继续说道:“我们一个人负责烧烤诱敌,作为诱饵引诱他前来;另外一个埋伏在树上,只要他出现马上示警,装作偷猎的,一个人的危险性比较低,这家伙一定会想办法抢夺食物。只要他出手,埋伏在暗中的另外一个人找机会偷袭他,届时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铁蛋立刻附和道:“好,就这么干。三哥,我来负责做诱饵,你来暗中埋伏。就这么说定了,敢抢我的东西,看我一拳把这混蛋撂倒,给三哥你争口气。”

    “不行!”秦风坚决拒绝道:“你块头大,一看就不好对付,他现在是惊弓之鸟,未必敢冒险。我看起来威胁系数低,他不会有太多顾虑。就这么办,你来暗中埋伏,我来诱敌。”

    铁蛋急了,说道:“三哥,那怎么行。你可不能有任何损伤,要不然我回去没办法跟二爷交代啊。”

    “闭嘴!”秦风训斥道:“听我的,否则你马上给我滚回去。”

    铁蛋没招了,只能妥协。两个人果断出手,抓了一只野鸡和一条野兔,剥皮开肚,清理干净后穿在一根树枝上,点燃一堆篝火,将野鸡和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做完这些,铁蛋立刻上树,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之中,秦风则坐在地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在火上烧烤着野鸡野兔。

    夜幕拉了下来,树林里一片漆黑幽静,只有这一堆篝火传递出亮光,偶尔会有几声鸟叫和野兽的吼叫,在这茫茫大山中十分瘆人。

    两只野味逐渐被烤得焦黄,油也冒了出来,在火上滋滋作响,肉香味飘了出来,闻到鼻子里令人垂涎欲滴,连秦风和铁蛋闻到这香味也开始咽口水。秦风一边翻转野味,一边往上面撒盐,顺手拿起兜里藏的一小瓶酒喝了几口,身体变得暖洋洋的。

    在这漆黑的树林中,有酒有肉多么令人羡慕啊,铁蛋努力咽着口水,眼睛四处扫描搜索。忽然,一处草丛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人或者大型野物在接近,铁蛋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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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1、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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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里长大的孩子,视力都特别好,极目远眺可以看清楚百米外的东西。铁蛋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那个不断靠近的东西,一颗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那玩意越来越近,草丛虽然抖动得十分轻微,但铁蛋却看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个大家伙,马上学了三声鸟叫,向坐在篝火前烤火的秦风示警。

    秦风虽然在烧烤,但精神始终高度紧张,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神识放出去周围十多米,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官。在此之前,他就有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小心戒备着。有这堆篝火,大型野物和毒蛇之类的东西不敢靠近,但人就不同了,在这样气温降低冷风嗖嗖的夜晚,荒山野岭中这一点光亮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秦风继续翻烤着两只野味,已经烤得油光锃亮,一股股肉香扑面而来,秦风食指大动,喝了一口酒,撕下一只野鸡腿大口咀嚼起来。在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酒有肉,这生活太奢侈了,铁蛋心里都忍不住埋怨:三哥啊三哥,你是成心的吧,馋死我了。

    那团在丛林中蠕动的家伙慢慢放缓了动作,一点点前移,蛇一般灵动警惕,铁蛋不敢大意,全神贯注盯着那团东西。秦风虽然一边在吃肉喝酒,但神识却没敢有丝毫放松,他已经觉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靠近。

    秦风装作漫不经心地嘀咕道:“好酒啊,咦,铁蛋那个混球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这小子,再不回来酒肉老子可一人吃光了。”

    铁蛋快要疯了,真想大喊一声:“三哥,我在树上,你想馋死我啊。”

    潜伏在草丛中的大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沈腾飞。正如秦风所料,他就是被这堆篝火和肉香吸引过来的,茫茫大山之中,光亮总是令人神往,虽然明知道有危险,但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好奇,以及对光明的渴望,鬼使神差就来到了附近。闻到那让佛祖也跳墙的肉香,沈腾飞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腹中的饥饿,哪怕是拼着命挨上一枪,临死前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在树丛中观察了秦风好半天了,一点点靠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是否有陷阱,或者埋伏圈。以他特种兵的敏锐,观察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篝火旁只有一个人在烧烤,旁边还扔着另外一个人的东西。看样子,这个人像是进山偷猎的,身上穿着普通,也有可能是城里爱好打猎的户外运动爱好者,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威胁性。

    那套避弹衣被秦风遮盖在外套里面了,他的一身打扮都是上班工作时穿的,只是出发前知道要进入丛林,特意换了一双运动鞋,从外表来看的确就是一个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秦风不是警察,身上也没有警察长期工作养成的那种气息,因此沈腾飞的判断基本准确。但他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一个市长秘书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设下陷阱来抓捕自己。

    最终,生理的需求和心理的渴望战胜了对危险的警惕性,沈腾飞慢慢靠近秦风,猛然如同暴起伤人的猛兽一般从背后扑向秦风,一个饿虎扑食将秦风压在了身下,一只手卡住了秦风的脖子。

    如果躲避,秦风是有时间从容躲开这一下的,但为了降低沈腾飞的警惕性,同时防止他拔枪射击,秦风并没有躲避,而是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故意让沈腾飞制住了自己,同时运集内力于四肢,随时准备发动致命反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烧烤?”沈腾飞阴沉着嗓音喝问道。

    秦风故作惊恐地说道:“好……好汉,饶……饶命啊,我……我以后再……再也不敢偷猎了。”

    听到这句话,沈腾飞的一颗心都放松下来,作为一个有着五年军龄的退役特种兵,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他最怕的就是眼前这是一个抓捕人员设下的陷阱,对方如果不是警察,很有可能是武警或者特警,那周围一定有同伴接应。

    现在放心了,不过是一名偷猎者,对自己不会构成威胁,搞不好还可以利用他做掩护,帮助自己突围。虽然心里放松了,但他仍然冷声问道:“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一个人跑到这大山之中偷猎,你的同伙呢?”

    秦风颤颤巍巍说道:“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叫铁蛋,他去抓一只野鸡,可能走散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果然还有同伴,必须速战速决,沈腾飞看了一眼树枝上那两只烤得外焦内软的野鸡和野兔,咽下一口唾液,一把揪起秦风,低声说道:“我也跟同伴走散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你的烤肉和酒给我享用,我可以放你一马。”

    “好,好,好汉请用,这肉烤得刚刚好。”秦风故意装作特别害怕的样子说道,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引君入瓮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铁蛋的了。

    沈腾飞已经饿得两眼昏花了,撕下一条兔子腿就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那样子仿佛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般。秦风将青花瓷的小酒瓶递给沈腾飞,小心翼翼说道:“喝口酒,暖暖身子,看样子你好久没吃没喝了。”

    沈腾飞两眼一瞪,心生警惕,一边咀嚼着兔子肉一边说道:“你先喝一口。”

    秦风知道他是害怕里面有毒,也不在意,自己喝了一口,擦擦嘴角递给沈腾飞。沈腾飞放下心来,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喝完赞美道:“好酒,好酒啊,这肉也不错。伙计,跟你说实话吧,我也不是护林队的,跟你一样,是偷猎的。”

    秦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是偷猎的。”

    看到秦风嘴角的冷笑,沈腾飞大惊,立刻觉察到危险,正想一跃而起,手伸到了腰间去拔枪,忽然感觉到背后有风声袭来。大吃一惊,猛然一甩胳膊打了过去,却感到一股巨力砸在自己肩膀上,咔嚓一声,右胳膊直接碎裂了。

    握草,在剧痛传来的同时,沈腾飞立刻意识到,这回被人阴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偷猎的,而是专程等在这里抓捕自己的人。

    妈的,这王八蛋扮猪吃老虎也太像了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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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2、舍身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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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兵王,即便在遭受偷袭重伤的情况下,沈腾飞也没有过于慌乱,一个翻滚飞出去几米远,飞速躲开了铁蛋第二次攻击,拉开了与秦风的距离。

    秦风一个飞身上前,一拳从空中轰出去,直奔沈腾飞的面门。沈腾飞大怒,这个王八蛋装得也太像了,右臂虽然抬不起来了,但咬牙奋起神威,左拳一拳轰了出去,直接与秦风的拳头在空中对上了。

    也活该沈腾飞倒霉,他根本就不知道秦风的底细,哪里知道这一拳之威包含着恐怖的三重暗劲,两只拳头一对上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狂涌,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这还不算完,第二重内劲在身体炸开,砰一声将他又打出一个跟头。紧接着,第三重暗劲喷涌,又是一个跟头翻了出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一口污血喷了出来。

    秦风和铁蛋迅速围拢上去,每人手里拎着一根警棍,冷冽的眼神死死盯着这个极度危险的家伙,没敢冒犯靠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沈腾飞嘴角渗出鲜血,惊恐万分地看着两个人,一黑一白,像是勾魂的黑白无常。

    “抓你的人。沈腾飞,束手就擒吧,你还罪不至死,如果继续顽抗下去,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击毙!”秦风冷声说道。

    沈腾飞真的不能相信,更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输给眼前这两个人,堂堂兵王,从小习武,多少年未尝一败,今天却输得这么惨,无论是智商还是能力都比人家弱了一大截,他嘶声说道:“你们是警察?绝不可能,我不相信警察里有你们这样的高人。”

    “警察里的能人多了,只是你没遇到而已。”秦风冷笑道:“不过你看得不错,我们确实不是警察,但并不妨碍我们将你抓捕归案。”

    “你们这些走狗!贪官污吏的爪牙。”沈腾飞不甘心地怒吼道:“我他妈偷的都是那些贪官的,穷人的钱我一分钱没偷过。我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你是侠盗?”铁蛋狐疑地问道。

    秦风冷笑道:“他是什么狗屁的侠盗,自己给自己戴高帽子罢了。你偷的人确实大多是官员或者富豪,可这同样是犯罪。你偷盗那么多钱,都是自己挥霍了,也没见你帮助过任何人,侠盗这顶帽子你还不配戴在自己头上。”

    沈腾飞阴冷地笑了起来,阴森森地说道:“我是不是侠盗,还由不得你这狗官来评判。你们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做梦去吧。”

    “你现在死狗一条,还有能力反抗吗?”秦风同样阴冷地说道。

    沈腾飞笑了,笑得十分诡异,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忽然低声说道:“你们以为打伤了我的右臂就没办法开枪了?真是小看我了,现在我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后手,左手枪,看枪!”

    话音未落,沈腾飞猛然伸出左手,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同时扣动了扳机。

    “三哥小心。”就在沈腾飞拔枪的同时,铁蛋一把推开秦风,挡在了他的身前,他巨大的块头将秦风遮挡得严严实实,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噗呲一声打进了铁蛋的身体内。

    铁蛋发出一声怒吼,嘶吼着朝沈腾飞压了过去,沈腾飞也没想到这个铁塔般的壮汉居然如此勇猛,完全不要命了,慌乱之下砰的一声,又是一枪打了过去,噗呲一声射进了铁蛋的大腿内。铁蛋魁梧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中枪的部位鲜血喷涌,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秦风脑子里嗡嗡乱叫,他同样失去了冷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铁蛋中枪了,他如果死了可如何是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然后一个凌空翻滚,一脚踩下去,踩在了沈腾飞握枪的手上,直接将一只手踩了个稀巴烂。

    盛怒之下,秦风发狂了,又是几拳几脚下去,直接将沈腾飞的四肢骨头全部打折,然后一拳轰在他脑袋上,将其打晕过去。

    “铁蛋,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死啊。”秦风冲过去抱起铁蛋,迅速点了铁蛋的几处穴位,帮他止住了不断喷涌的鲜血,然后从兜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铁蛋中弹的伤口上,眼泪夺眶而出。

    铁蛋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说道:“三……三哥,我……我没事,死……死不了。”

    “你他妈吓死我了,你看看第一枪打到哪里了,左肩上,如果不是他受过伤,失去了准头,这一枪就能要了你的命。”秦风沙哑着嗓子说道,心里无比的感动,果然是打虎亲兄弟,如果不是铁蛋,换了其他人,绝对不会舍身救人,自己肯定被一枪爆头了。

    子弹射进了身体内,铁蛋的神智开始不清醒,一点点昏迷过去,他断断续续说道:“三,三哥,对我……我最好,我不能……不能让……让三哥受……受伤……我……”

    话没说完,铁蛋就晕厥过去。秦风连忙找到藏起来的警用通讯器材,联系李红等人。可到了这深山之中,警用的通讯器材确实不行,信号特别差,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就是听不清对方的话。

    无奈之下,秦风只能添了一大把干柴进去,将火焰升高,枪声和火焰应该能将救援部队吸引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支队伍出现了,领头的是大案队那名中队长,带人将秦风包围起来,但没敢轻举妄动。听到动静,秦风喊话道:“是救援队的人吗,我们在这里,已经抓到那个逃犯了,你们出来吧。”

    中队长听到秦风的声音,大喜,立刻带队围拢过来,用手电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沈腾飞,以及受伤昏迷的铁蛋,对秦风肃然起敬,佩服得五体投地,马上大声呼叫着队员们上前帮忙。

    “李队呢,他们没事吧?”秦风发现人群中没有李红,忍不住又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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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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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案队中队长神色凝重起来,虽然在黑夜中看不清晰,但秦风明显能觉察到他的内心的煎熬和担忧。

    “说话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秦风一把抓住大案队中队长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问道。

    中队长低下头说道:“大队长身体脱力虚脱了,人休克过去了,不过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我安排了两个人在后面照顾她。”

    听说只是虚脱,秦风松了口气,沉声道:“大家动作快点,我们的伤员不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老林子,回到城区将伤员送去医院救治,否则再出现伤亡就得不偿失了。”

    所有人现在发自内心已秦风马首是瞻,对他的命令绝对没有二话。人敬佩强者,这是普遍的心理,尤其当身处危机之中时,每个人都会对最强者产生一种依赖感。不用秦风多说,所有人都加快了动作,几名特警和武警用军匕砍下几根树枝,然后用绳索做了两个简单的担架,将铁蛋和沈腾飞抬起来往回走。

    前面有几名武警拿着手电开路,几名特警用手中的军匕砍着一路上挡路的树枝和荆棘,大家加快步伐,与其他人汇合。

    走了半个小时后,前面出现火光和手电的光芒,开路的武警用手电打出信号,对方马上回复,辨认出了是自己人,两路人马终于汇合了。秦风放心不下,几个大步赶过去,来到一幅担架前,看到李红紧闭着双眼,脸色十分难看,身体除了脱力外,似乎还有中毒的迹象。

    秦风伸出手指给李红诊脉,脉象还有波动,但身体确实非常糟糕,翻开眼皮看了看,果然是中毒了。

    “怎么搞的,你们队长中毒了你们都不知道吗?”秦风恼火地怒吼了一声。

    啊,所有人吓了一跳,李红什么时候中毒的,这里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常啊。难道是被毒蛇咬了?

    秦风在李红身上翻找,卷起裤管后发现小腿上果然有一排蛇牙咬下的牙印,立刻趴下来用嘴巴给李红吸毒,吸出一口黑血吐出一口,一直吸了七八口血液才逐渐转为淡红。吸完毒,秦风将瓷瓶中残存的药粉全部涂抹在李红的小腿上。

    让人将李红的身体坐起来,秦风坐在李红身后,双掌结印,运集内力于双手,双掌拍出,按在李红后背上,一股雄厚的内力缓缓注入李红的身体内,内力游走于她的四肢百骸,一点点将残留在身体内的毒素排了出来。

    片刻之后,李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血液都是黑色的,散发着腥臭味。这是毒素被排除来的征兆,秦风命人拿来一个水壶,扶着李红喝下一口清水。慢慢的,李红的眼皮缓缓睁开了。

    “秦风,是……是你啊,沈……腾飞……抓住了吗?”李红睁开眼第一句话居然问的是逃犯是否落网,让一群大男人感到万分羞愧。

    秦风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担架上的沈腾飞说道:“抓住了。你刚才被毒蛇咬了,不过我已经帮你排毒了,现在没事了,好好睡一觉,恢复点体力吧。”

    “谢谢你……秦风,我……”李红眼睛潮湿了,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自己,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难道真的要以身相许吗?想到这里,李红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来。

    秦风咧嘴笑了笑,将李红的身体缓缓放在担架上,沉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安心休息,等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凯旋而归了。”

    李红的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感觉到无比的踏实,放松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进入到从未有过的一种深度睡眠。

    事实上,在看到秦风来救援之后,李红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下来了,之前的焦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信心满怀。她相信,只要秦风出马,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信任,深入骨髓,事实也证明,这种信任是多么的正确。

    几十人在黑夜中穿行于深山老林,虽然脚下的路不好走,好在有手电和夜视仪,基本能判断方位,从天黑走到天蒙蒙亮,持续走了近十个小时,人都已经麻木了,终于走出了这茫茫大山,来到了车队聚集的地方。

    看到车辆,所有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像累散架了一样,疲惫和困乏一下子涌上来,有人当场就直接睡了过去。

    秦风也累得不轻,强撑着一口气,用警用通讯设备与指挥部联络,让他们马上派人来接应。联络完之后,秦风一下子躺在草地上,累得再也不想起来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一阵车喇叭声将秦风吵醒,他睁开眼,看到一辆警车飞速开来,后面的一辆军车载着十几名武警和特警,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带队的是银城公安局局长萧远山,从警车上跳下来就直奔众人而来,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众人,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来人,快抢救伤员,马上送所有人回银城。”萧远山泪眼婆娑下达命令,后面跟来的战士和医护人员立刻投入到救援之中,将伤员抬上救护车,搀扶着这些精疲力尽的抓捕队员上了车,将停靠在这里的车辆全部开回银城。

    秦风累得不想说一句话,但萧远山却非常激动,握着秦风的手说道:“秦主任,这次多亏了你,我代表银城公安局感谢你。”

    “不用谢了,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秦风虚弱地说道:“对了,我那个挨了两枪的弟弟是工伤,医护费用你们要报销,而且还要给他记功的。回去之后立刻送到武警医院抢救,子弹留在身体里时间长了,手术会变得非常困难。”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萧远山毫不犹豫地答道:“放心吧,后继的工作交给我就是了,我会给你那位弟弟记功的,还要向市里申请一笔奖励,表彰他的功劳。”

    秦风也彻底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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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4、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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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一路走一路睡,睡到银城时仍然没睡醒。昨天一天,秦风的消耗也非常大,体力和精力严重透支,给李红运功逼毒更是消耗了真元,平生亏损最大的就是这一次。

    车队回到银城时已经正午了,所有参加抓捕的人都疲惫不堪,连中午饭都懒得吃找个地方就呼呼大睡。李红、铁蛋、以及受伤的几名队员都被送去了武警医院,沈腾飞也被送往那里救治,萧远山派了一个中队的特警严密看守,在给他抢救的同时开始审讯。

    秦风揉了揉眼睛,强打精神给尤天亮打了个电话,将抓捕过程说明。尤天亮大力表扬了秦风几句,表示要给秦风特别请功,并批了半天假让他回家休息。

    回到住处,秦风蒙头就睡,可生物钟却在三个小时后将他叫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秦风摇摇脑袋,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从书架上取下一瓶保健药酒,喝了两口,胃里和身上一下子就暖和起来。

    看了看时间,快下午四点了,秦风想起在医院的铁蛋和李红,下楼开车离开小区,在加油站加满油,然后来到武警医院。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了点水果和鲜花,秦风拎着东西到了住院部,先来到李红的房间。

    李红住的是高干病房,里外是个套间,自带卫生间和沐浴,条件算是相当不错了。

    秦风推门进来,发现外面的客厅坐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银城公安局的,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也在,他看到秦风进门,带头鼓掌笑道:“欢迎欢迎,欢迎我们的英雄到来。”

    秦风腼腆地笑了笑,伸出手与宋钟握了一下,谦虚地说道:“宋局长过奖了,这是大家集体的功劳,我可不敢贪功啊。”

    宋钟诚恳地说道:“秦主任,你也不用谦虚,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我们出动这么多警力都没抓住那家伙,最后还是你和你那位兄弟把人抓住了,你那个兄弟更是拼着挨了两枪。没说的,大伙服气,谁不服气我第一个找他掰扯掰扯。”

    秦风笑了笑,问道:“李队长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宋钟叹了口气,说道:“她主要是脱力,后来被毒蛇咬了一口都不知道。这次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并给她逼出了蛇毒,李队长这条命就丢在那座大山里的。打过抗生素和一些营养液,现在好多了,在里面休息呢。”

    秦风扬了扬手里的花,问道:“哦,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当然可以。”宋钟笑道:“别的人或许不行,她的命是你救的,怎么不可以。你进去吧。”

    秦风将水果袋子放在外面客厅,一只手持着鲜花进了里面的病房,推开门看到两个老人正坐在床边跟她说话,两位老人头发都花白了,泪眼婆娑的一边一个抓着李红的手,那个老太太更是抹着眼泪,低声诉说着什么。

    “李队长,我来看看你,感觉好点了吗?”秦风将鲜花送上去,笑了笑看着李红。

    看到秦风进来,手里还持着一捧鲜花,李红两只眼睛都亮了,整个人仿佛精神焕发一般,猛然就精神起来,脸上浮起一坨红晕,看着秦风说道:“秦主任,谢谢你能来看我呀。鲜花好漂亮,我笑纳了。”

    秦风冲着两位老人笑笑,老头子虽然头发白了,但精神还可以,戴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知识分子气息,一看就像个教书匠。老太太也很精神,优雅中带着一股倨傲之气,看面相是个不太好相处的角色。

    秦风猜测这两位可能就是李红的父母,她与两位老人眉眼之间有那么几分相像,但明显是进化了,比两人五官都要精致许多。

    “秦主任,他们是我爸妈。”李红介绍道:“爸,妈,这位就是救我的英雄秦主任,他是尤市长的秘书,也是拆迁办主任。这次多亏了他,否则你们见到我的时候就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哪有这么咒自己的。”老夫人不悦地说道:“赶快呸呸呸,以后不许乱说话。干刑警本来就很危险,你还老这么口不遮拦的,你想让我跟你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李红笑了笑,不置可否。秦风面带微笑道:“伯父伯母好。”

    李红的父亲站起来,伸手与秦风握了握手,感谢道:“谢谢你啊秦主任,据我所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了我女儿了,老夫当真是无以为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家里吃顿饭,我把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拿出来享用,如何?”

    “好啊,那就有时间去拜访二位了。”秦风笑笑说道。

    但李红的母亲却皱着眉头观察秦风,将信将疑道:“是你救的李红,你家是干什么的?”

    秦风心里有点不太高兴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家里是干什么的,这老妇人还真不是个好相处的主。秦风沉下脸说道:“我家是农民,我没说过李红是我救的,我只是做了一些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李红也有点不高兴了,拉下脸冲着母亲喊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刚见面就问人家这些,你查户口吗?”

    虽然老妇人没有继续说什么,但脸上那股狐疑之色却让秦风十分不舒服,他只是稍微坐了一下,就起身告辞了。看到秦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红狠狠瞪了她母亲一眼,捂上被子两个老人谁都不理睬了。

    秦风拎着水果袋到了铁蛋的病房门口,虽然也是单人病房,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与李红房间的人满为患截然相反。秦风心有点凉了下来,这他妈都是什么人,真正的英雄躺在这里,居然无人照料,哪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啊。

    铁蛋一个人躺在病房里,仍然在昏迷。秦风抓起铁蛋的手腕探脉,脉象平稳,但似乎有什么地方受阻,感觉不是太好,马上按响床头的响铃,叫来了医生。

    “大夫,我这个兄弟的手术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有,而且问题还比较严重,如果实在不行,就需要做转院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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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5、小错大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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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得极其严重,神情凝重,让秦风的心往下沉,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急忙问道:“到底什么问题?你们专业医院难道治不了枪伤吗?”

    “不是治不了,而是我们的医疗设备和技术达不到那个要求。”医生正色说道:“射入肩膀那颗弹头夹在了骨骼内,我们无法取出,如果弹头长期滞留在体内会非常危险。”

    子弹被骨骼夹住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铁蛋的身体素质极好,骨骼也异于常人的结实,实在是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是这样,那送到更大的医院也未必能将弹头取出来啊。

    秦风认真想了想,抬起头望着医生问道:“大夫,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你们这里做手术把弹头取出来吗?病人身体虚弱,转院折腾来折腾去也未必能把弹头取出来,最好还是想想办法,就在这里动手术。”

    医生苦笑一声,摇着头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呢?弹头深入骨骼内,用镊子或者手术刀都难以取出来,除非是用特制的电磁刀吸出来。但这种电磁刀我们医院并没有,而且需要大功率的电磁刀。”

    秦风忽然说道:“用气功可以吸出来吧?”

    “气功?”大夫诧异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呢,当这是玄幻小说吗。”

    秦风却认真地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实话告诉你,我家是祖传中医,虽然开刀手术大部分是西医来完成的,但也有中医可以给病患开刀刮骨。这样吧,你们准备一下,将前期筹备工作做好,你来给我做助手,由我来主刀将弹头吸出来。”

    “你是中医?”大夫惊疑地看着秦风,一脸的难以置信,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病人在送来之前的确有人给他做过处理,止住了流血,手法很专业,用的药粉消炎止痛效果也非常好,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我,他是跟我一起抓捕逃犯时被打伤的,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必须为他负责到底。你们认真准备吧,我们明天就动手术,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承担,与你们院方无关。”

    医生看着秦风,满脸的震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听说是市长秘书,可他怎么又抓捕逃犯,还懂中医,这个人可真是个奇才啊。沉吟片刻,医生说道:“那好吧秦秘书,我就信你一次,马上向院长请示,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风道了声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武伟打来的,接通电话,说道:“武伟,什么事?”

    “秦主任,你在哪?”武伟在电话里问道。

    秦风说道:“我在武警医院,有什么事尽快说,我这边有事处理。”

    武伟说道:“秦主任,不是要团建嘛,上次你说晚上大家聚餐,结果市政府设宴招待天玺药业,没搞成,你看今晚能不能搞一次,大家都想跟你好好聚聚呢。”

    秦风听明白了,自从谢国栋被纪委带走后,现在拆迁办的人都怕了自己了,害怕自己找到把柄就下死手。但他们不明白,这回谢国栋绝对是自己找死,这个人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对这样的垃圾,直接拉出去枪毙秦风眼睛都不带眨的。

    “今晚?”秦风想了想,说道:“那就今晚吧,你在银城酒店订一桌吧。哦,对了,你现在马上到武警医院来一趟,我有个事想交给你来办,办好了有奖励。”

    “真的呀。”武伟兴奋起来,笑道:“好的,我现在马上过来,具体哪个房间?”

    秦风告诉了武伟房间号,就坐在病房内看着铁蛋,心头波澜起伏。他根本没想到,铁蛋会用这种方式来报答自己,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欠一个人什么。从小到大,他跟铁蛋玩的机会是很少的,感情谈不上多么深厚。

    在秦家庄,秦风是庄里人的骄傲,从小到大身上都披着一层光环,他是同辈人学习的楷模,因此他每次回到村里,同辈人都是带着崇敬的目光来看他,然而正是这种崇敬,他与大多数庄里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缺乏那种邻里乡亲之间的熟络。

    秦家庄人愿意看到他名声不断地显赫,职务不断地升高,因为他代表的是全庄人的希望,是教导自己孩子的模范教材。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对他的标准是十分苛刻的,不允许他犯错误。这次他与苏菲离婚,当面议论的人不多,事实上庄里很多人都很失望,一个完美的偶像怎么能有这种污点呢?

    好在大多数人很快就释然了,在大家看来,苏菲哪里配得上他们的楷模,早晚他会找到一个更加优秀完美的女人结婚生子,那才符合众人的期望嘛。

    铁蛋这次为了救他,舍生忘死,让秦风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层光环带来的压力,看着熟睡中的铁蛋,秦风的眼角湿润了。

    病房门被推开了,武伟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轻声说道:“秦主任,你的家人受伤了吗?”

    秦风擦了擦眼角,吸吸鼻子说道:“嗯,中了两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弹头卡在骨头缝里,很麻烦。”

    武伟将鲜花插在床头柜上的瓶子里,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铁蛋,轻声道:“你说有事要我办,什么事呢?”

    秦风想了想,说道:“是这样,铁蛋是我堂弟,他受伤的事我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可他身边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帮我照看照看他,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会通知他家里人来照顾他的,到时候你就解放了。”

    “原来就这事啊,没问题。”武伟很爽快地答应了,说道:“我刚听外面的人议论了,他是为了抓捕逃犯受的伤,是个英雄。能有机会照顾英雄是我的荣幸,放心吧,交给我了。”

    秦风一颗心安定下来,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道:“房间订好了吧,走吧,我们去聚餐。”

    武伟跟着走了出去,来到停车场,秦风开车载着武伟一路向银城饭店驶去。

    “秦主任,有个事我藏在心里不吐不快,想跟你说说。”武伟吞吞吐吐说道。

    “什么事,直说无妨。”秦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武伟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谢副主任就犯了一点小错,你……你至于让纪委来调查他吗。我知道你们不对付,可你出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这事大伙都觉得有点过了。”

    “小错?”秦风怒了,这还算是小错吗?他冷声道:“那你认为什么错误才算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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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6、宽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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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伟敏锐地察觉到秦风已然动怒,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显然怒火还不小,吐了吐舌头,赶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秦主任,我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谢副主任是有错,我只是觉得大家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工作上有争议在所难免,吵也吵了,你不喜欢他可以把他调走,直接把人往死里整是不是有些过了。”

    秦风笑了,但笑容特别冷,很多人看问题都喜欢息事宁人,以不得罪人为目的,当然,那是置身事外,但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出手恐怕绝不会比自己轻,干脆直接说吧,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认为欺骗上级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这是小错,干不了活还发牢骚这也是小错,阴奉阳违装糊涂不作为这也是小错,那在你眼里什么是大是大非?”秦风冷冷地反问了一句,原本盛怒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武伟这么想也这么说,只能证明她确实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或者她没坐到这个位置上,肯定想不到这里。

    “我,我没想过。谢副主任人虽然不咋的,也没啥能力,可毕竟是老同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武伟仍然负隅顽抗,但心里之前的看法已经发生动摇。

    秦风接着说:“他自己寸功未立还要贪功领赏你可以理解为他脸皮厚,可他当着拆迁办那么多人的面跟我立字为据,输了不仅不兑现承诺,反而跑到黄副市长那里去领功讨好,还特意申请一笔资金,你说这笔钱划下来会倒拆迁办的账户上吗?钱发下来是不是到了他个人的口袋里,你想过吗?”

    “啊,我没往这里想,不过你这么一说,肯定是这样子的,要不然他没办法解释这笔钱的来由。”武伟惊叫了一声,立刻意识到这里面可能存在的问题,没错,这是原则性错误,绝不是小错。

    秦风想了想,问道:“如果你坐在我的位置上,设身处地想一想,面对一个既不听话,又不肯干活,还没能力的副手,你会怎么办?”

    武伟毫不犹豫地说道:“一脚踹飞,有多远滚多远呗。”

    秦风笑了,说道:“连你都这么干,那我难道就不应该吗?我问你,这番话是姚晓倩让你跟我说的吧,不是你个人的意思?”

    “呀,你怎么知道?秦主任,你真是神了,简直妖孽啊。”武伟快人快语,也是个直肠子。

    秦风冷哼一声,说道:“因为你没这个必要跟我说这些,但姚晓倩不同,她害怕我下一个拿她开刀。说实话,我对她也没抱什么期望,她只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别给我找麻烦,我是不会动她的,你找个机会替我转告一声。可如果她想与我为敌,那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咳咳咳,武伟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般,轻声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着秦风说道:“呃,我会找机会转告她的。还有个问题问你,秦主任,你……不会对我下手吧?为了保住自己,我是不是应该贿赂贿赂你,或者纳个投名状什么的。”

    秦风扭头瞥了武伟一眼,发现她正在冲着自己做鬼脸,秦风苦笑道:“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是了,我这人不是那么好斗的人,只是眼睛里面不容沙子,对那些懒惰的,贪污的,臭不要脸的人绝不会手下留情。但对那些认真工作的同志,我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提拔。你好好干,替我把铁蛋照料好了,我可以考虑向市政府推荐,由你来接替谢国栋的职务。”

    “真的呀?”武伟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看着秦风,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失声问道:“你不会是逗我玩吧。”

    秦风不置可否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只看行动和结果,虚头巴脑那一套对我没用的。”

    “好呀好呀,我一定好好干。”武伟握紧拳头,激动得鼻尖都冒汗了。

    到了银城酒店,秦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酒厂新出的桂花陈酿,跟武伟来到订好的包房。姚晓倩等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看到秦风和武伟进来,全体起立,用一种崇敬加畏惧的眼神看着秦风。

    经过谢国栋被调查的事,拆迁办再没有人敢明着跟秦风作对了。就连一直蠢蠢欲动的齐秦也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跳出来扎刺了。

    “都坐吧,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不用这么拘谨。”秦风压压手,脸上带着笑容。但在别人看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笑面虎,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刀,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落座后,武伟开始叫服务员上菜,并打开一瓶包装精美的桂花陈酿,逐一给每个人斟酒,刚斟满量两杯,被杨丽一把抢了过去,拿着酒瓶给其他人斟酒,显得十分殷勤。

    “秦主任,你可真是个大忙人,虽然挂着拆迁办主任的头衔,可这边你来的也太少了,同志们都有种群龙无首的感觉啊。”姚晓倩笑笑说道,言语间带着讨好的意味。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是没法子,谁让咱还兼着市长秘书呢,尤市长这边的事也不少,只能两边跑了。”

    酒菜上桌,大家开始吃喝,吃了几口菜,从姚晓倩开始,每个人逐一给秦风敬酒。姚晓倩说是好事成双,连喝了两杯;武伟酒量好,直接喝了三杯。这一圈酒敬下来,至少有半斤酒进了秦风的肚子。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大家都放松下来,话题也越来越随便,姚晓倩忽然问道:“秦主任,拆迁办所有人手都在这里了,你给大家说两句吧,如何掌舵你说了算,让大伙心里也有个底。”

    戏肉终于到了,姚晓倩这是想让秦风给她一个定心丸,也给别的人吃一颗宽心丸,要不然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这心里没谱,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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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7、大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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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对许多没什么能力的人来说,装逼其实是一种生存方式,虽然一辈子一事无成,但论起演技来却不遑多让,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姚晓倩这个女人能混到这一步,除了她老公是城建局长之外,全靠的是一流的演技。

    秦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事,我到拆迁办工作的时间不长,对在座各位也谈不上什么了解,每个人是什么性格和特长也不是太清楚。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分内的事情,这样的同志就是称职的,合格的,同样会得到提拔重用。

    说老实话,我这个人不看重形势,只看工作态度和结果,工作干好了,什么都好说,工作干不好,走到哪都一样。我只有一个原则,下级服从上级,上级安排的工作按时按质完成,对的这份工资就足够了。

    像谢国栋这样的混子,其实在每个机关单位都不在少数,别的部分我管不了,我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之所以对大家严格要求,不喜欢看到混日子的,是因为我的上级是个喜欢干实事的领导,领导重视什么,下属就得重视什么,这也算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吧。

    尤市长是个实干家,他要的是结果,只有干出成绩,他的上级才会认可他的工作,那他对我的要求也是一样的,多干少说,尽量不要发牢骚,讲怪话,那些都没用。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一样,谁能干就重用谁,提拔谁。相信这个要求应该算是比较公正的吧?”

    “鼓掌!”姚晓倩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鼓起掌,每个人脸上挂着笑,但心里的想法却不尽相同。官话套话谁不会说啊,领导们还不是喜欢听话忠诚于自己的人,至于能不能干出成绩,那反倒是次要的。

    秦风当然也没天真到认为自己一番话就能让这些老油条旧貌换新颜,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至于听得进去听不进去那是他们的事。言行如一是秦风的行为准则,相信假以时日,这些人会看到自己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知行合一。

    单独给秦风敬了一杯酒,姚晓倩低声问道:“秦主任,老谢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真要给他法办喽?”

    秦风看了姚晓倩一眼,冷声问道:“那你的意思呢,应该怎么处理?”

    姚晓倩说道:“老谢的确不是个东西,那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可他毕竟是拆迁办的老人了,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能从轻处罚就从轻吧。你要看他不顺眼,干脆把他调走算了,老龄办倒是挺适合他的,闲着没事陪那些老头打打麻将,下下棋什么的。”

    秦风明白了,最不希望处理谢国栋的人可能就是眼前这个胖女人,这娘们本事不大,心机倒不小。有谢国栋在,她还有个人可以联合,而且还可以替她挡子弹,如果真处理了谢国栋,她不仅没了盟友,而且一旦纪委认真查办起来,搞不好她与谢国栋就有什么勾连,以前拆迁办那些行贿受贿的烂事都有可能被翻出来。

    “我本来就是让他自己调走的,可他不愿意啊,死皮赖脸不走不说,还贪功领赏,这样的人早已无可救药了。再说了,现在已经交给纪委了,人家纪委独立办案,我们也不能干涉是吧。”秦风也打起了马虎眼。

    姚晓倩讪讪地说道:“那倒也是哈。算了,这个好人我也不做了,都是老谢这狗东西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秦主任,你这酒不错呀,在哪买的?我也买两瓶带回去给我老公尝尝。”

    秦风介绍道:“呃,这酒就是银都集团在东桥镇建的那个酒厂出产的,不过还没上市,已经被预定出去一大半了。你想要的话得去酒厂买,还得抓紧时间,一上市肯定被抢购一空了。”

    “是吗,那我周末去趟秦家庄,先抢购一批存着,说不定这酒还能增值呢。”姚晓倩笑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京城的陌生号码,毕业这些年,跟京城那边的联系越来越少,孟扎扎那边打来一个电话,还真不好判断是谁打来的。

    秦风接通手机,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话筒对面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说道:“请问你是秦风秦校长吗?”

    秦风听着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这个人记得自己的职务还是以前的,应该是暑假前后认识的,说道:“呃,我是秦风,你是哪位?”

    女人说道:“你好秦校长,我是李玉莹,你还记得我吗?”

    李玉莹不就是那个一线明星吗,在秦家庄演出时突发疾病,还是爷爷亲手救治的。她的身体因为吸食毒品每况愈下,经过秦明月的调理好了一些,最近这段时间演出似乎比以前密集了,又开始大火起来,可她给自己打电话干吗?

    “你好李小姐,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李玉莹客气地说道:“是这酱紫,上次你爷爷亲手给我针灸并调理过身体之后,确实好了许多。但这些天老毛病又找来了,身体感觉很不舒服,间歇性昏厥,所以我想去秦家庄再调理一次,你看你们有时间吗?”

    时间倒是有,可爷爷未必高兴啊。你自己不爱惜身体,不彻底戒毒,只是借助药物一次又一次调理,总有失效的一天,那不是坏了爷爷的名头嘛。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家里开了诊所了,你来是可以来,不过我爷爷可能会很不高兴,你自己要留心。这种病靠药物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要靠自身的毅力。”

    “我懂的,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有没有根治的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或者采用什么手法都可以,我这次是下决心戒了。”李玉莹问道。

    秦风沉吟片刻,说道:“有一个办法,不过你自己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周期会比较长,而且需要极大的毅力。你要想清楚。”

    “好,没问题,我想得很清楚。我现在江州,明天去银城找你,可以吗?”李玉莹还是很客气,至少这个态度容易让人接受。

    秦风说道:“好,你来吧,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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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8、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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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风忽然发现在座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竖着耳朵听他打电话,一个个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

    “谁要来银城呀秦主任,感觉好像什么大腕似的。”杨丽眨巴着眼睛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耳朵还挺灵的,没错,是个大腕,歌星李玉莹要找我爷爷看病,先跟我咨询一下,看看我们的时间方不方便。”

    一听明天李玉莹要来,而且还要先找秦风,房间内顿时炸了窝,一个个都不淡定了,纷纷要求介绍认识,要签名,要合影,还要共进晚餐,好不热闹。

    两瓶酒喝完,秦风回绝了他们继续去唱歌的要求,结束了聚餐。武伟倒是很会来事,直接就去了医院照顾铁蛋,秦风开车往住处赶去。刚进入自己所在的小区,找停车位时看到张娇的车居然停在小区内,人就坐在车里,她看到秦风的车进来,打开车门下来,冲着秦风微笑。

    “咦,你怎么在这里?”秦风狐疑地看着张娇问道,心想这娘们咋又找来了,她这么不依不饶的到底想干吗啊。

    张娇看着秦风面带歉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秦主任,我给你惹麻烦了,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秦风狐疑地望着这个妖艳的女人,心想这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张帆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要不我们上你家里去谈,这里不方便,隔墙有耳啊。”

    秦风足足看了张娇有半分钟,她这幅故作神秘的样子究竟所为何来?就算是要找靠山,也不至于这样吧?难道很的有什么不客气轻易示人的隐情?

    “走吧,上去坐坐也好。既然来了,好赖是要请你喝杯茶的。”秦风说道,迈开大步前面带路,领着张娇上了楼,来到家门口,打开门请她进去。

    进屋打开灯,秦风烧了壶水泡茶,给两人都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视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张娇低头喝了一口茶,点头赞叹道:“好茶,真香,这是什么茶?”

    “野山茶。这是我爸妈在翠霞山里采的,大山深处有几株千年古茶树,每年清明节后采摘一次,炒至出来的茶叶味道十分的地道。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秦风提醒道。

    张娇尴尬地低下头,说道:“我那天晚上请你喝酒,本是一片好意,没想到被楚平南搅了局。我没有想到,楚平南这王八蛋心眼那么小,心胸狭隘到了极点,他居然雇了一个杀手要做了你。”

    雇佣杀手对付自己?秦风大吃一惊,忽然就想起那个黑衣黑发的黑衣男子来,那家伙身上有一股杀气,很像是职业杀手,难道真是楚平南雇佣来对付自己的?

    “有这回事?他雇的是不是一个长发的黑衣男子,那家伙跟踪过我,被我打跑了,不会真是杀手吧。”秦风狐疑地问道。

    张娇吓了一跳,失声道:“啊?真的,那个杀手已经对你出手了?他妈的,楚平南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以为是他喝醉了胡说的,没想到还是真的。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秦主任,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找人做了他。这王八蛋胆子太大了,居然真敢对你下手,我看他是活腻了。”

    这些人可真是混社会的,张口闭口就要做了谁,好像杀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连张娇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张口闭口都是喊打喊杀的,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如果真是雇佣了杀手对付自己,那还真不好防范,自己倒好说,可身边的人怎么办?秦风皱紧眉头,低声说道:“张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得请你帮个忙了。”

    “什么忙,你尽管说吧。”张娇很豪爽地说道。

    秦风思虑片刻后正色说道:“你暗地里打听一下,楚平南雇佣的杀手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一般在哪里活动。确定了目标之后不要打草惊蛇,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去把人抓起来,以免日后成了心腹大患。”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事,我负责到底。”张娇拍着饱满的胸脯说道,一双眼睛却老往秦风的裆部看,那眼神像是一把锥子,戳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秦风尴尬地转了转身体,继续吩咐道:“事不宜迟,你尽快回去打听吧,只要确定了目标,我就带人过去抓捕。如果真是楚平南要对我不利,那我也饶不了他。他妈的,老子没招他没惹他,他居然对我动了杀机,这王八犊子脑子有胞吗?”

    张娇却嘻嘻笑了起来,说道:“你怎么没招惹他,在他看来,你把他的女人勾搭走了,夺妻之恨还不够杀人越货呀。”

    秦风抬起眼皮看着张娇,怔了半响才说道:“你是说我勾引你了?这纯属扯淡,我跟你的关系清白得就跟自来水一样,楚平南这混蛋心眼也太小了点。”

    “可是人家的心确实被你勾引走了呀。你不知道,自从在华远村见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你。”张娇身子慢慢靠近秦风,嘴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呢喃,如同梦呓一般。

    “打住,快打住!”秦风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张娇的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最不应该触碰的地方,一股火上了头。

    张娇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身体不断贴着秦风,两只胳膊蛇一般缠住了秦风,嘴巴凑了过去,低语道:“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你要我吧,今晚我是你的人了。”

    秦风快要守不住阵地了,在这个妖媚的女人强大的攻势面前,他的防御正在逐渐失守,溃不成军,很快土崩瓦解,那一只要命的手如同灵活的八爪鱼,死死抓住了要害部位,让人血液沸腾起来。

    当两个人倒在床上时,秦风喘息着想,他娘的,真是假戏真做了。不过也好,什么都没干,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就要弄死自己,与其这样,不如干了再说,那样就算是被冤枉也没什么好委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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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9、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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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一个女人要成心想拿下一个男人,那几乎是十拿九稳的,更何况还是一个长得妖艳动人的女人。完事之后秦风十分后悔,闭着眼睛在反思自己的不足,真是太不争气了,怎么能这么容易被这个女人给拿下了呢?

    这种事情,做之前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可一旦完事了,就觉得很不值当,后悔没管好自己的裤腰带,眼前秦风就是这种纠结的心情。

    然而攻下了秦风这块阵地,张娇却很得意,这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魅力,男人嘛,哪里有不偷嘴吃的。她躺在秦风怀里,抚摸着他的胸膛说道:“秦主任,你不会怪我吧,我也是情不自禁哪。”

    “你这娘们,真是的,我的一世清白被你给毁了。”秦风不无遗憾地说道:“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想让我为你以权谋私,那是不可能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拿这种事做交易,你休怪我提起裤子不认账。”

    张娇拍了秦风一下,不悦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庸俗,我是那么市侩的女人嘛,人家就是看上你这身好皮囊了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多心眼。”

    秦风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柜上喝了口茶,拿起烟盒来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烟后说道:“现在你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回去打探那个杀手的消息了吧。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个人倒还能自保,可万一连累了其他人就不好交代了。我堂弟铁蛋跟我昨天去马架山抓捕逃犯,中了两枪,这会还躺在武警医院里,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呢。”

    “啊,有这种事,你昨天去抓捕逃犯了?抓到了没有。”张娇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已经冒起了小星星,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文武全才呀。

    秦风点点头,说道:“人是抓到了,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堂弟吃了两颗枪子,三名刑警队员中枪,刑警大队长李红衰竭脱力,被毒蛇咬了一口,差点把命丢在深山老林里。想想真是凶险,为了抓捕一名逃犯,竟然伤亡了这么多人,这代价太大了。”

    张娇长大了嘴巴,这代价却是惨重,想想自己为了个人利益与人打打杀杀的,格局和境界实在是低了点。

    “休息好了吧,好了就动身吧,我明天还要给我堂弟动手术,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接待任务,今晚得早点休息了。”秦风催促道。

    张娇将脸贴在秦风胸膛上,死皮赖脸道:“别着急嘛,我还想再要一次,你还行不行呀。”

    秦风心里一下子就打起了鼓,看着眼前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一阵无语,这真是欲壑难填啊。

    张娇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一只手又毛手毛脚起来,搞得秦风差点失声叫出声来。

    ……

    第二天早晨,秦风早起,洗漱过后拎了一包东西跑步到金鱼公园,来到了欧云飞晨练的地方。到了那个僻静的角落,果然看到欧云飞正在教导刘小飞练拳,一老一少练习得相当投入。

    “师父,你今天起得早呀。”刘小飞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跑步而来的秦风,满脸惊喜地叫了一嗓子。

    秦风冲着欧云飞笑笑,将手里拎的东西递给欧云飞,说道:“前辈,这是我家里的一点土特产,还有两瓶桂花陈酿,送给你的。”

    欧云飞接过秦风递过来的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的东西,面带得意之色道:“小子,我的卦灵不灵?飞天大盗抓住了吧。”

    秦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前辈的麻衣神相无人可比,确实很灵验。飞天大盗果然不是银城人,而是正东南方向的丽水县人,这次抓捕确实很危险,四人重伤,李队长还差点就香消玉散了。”

    欧云飞很臭屁地哈哈大笑了三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麻衣神相绝不是什么封建迷信,是科学,你个臭小子就是不信。事实证明,老祖宗的东西绝对靠谱。呃,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做我的关门弟子?”

    “这个……这个……”秦风摸着脑袋为难地说道:“现在还是不行,除非你跟我爷爷冰释前嫌,要不然我拜你为师,他会生气的,弄不好就打断我的腿。”

    “这个老不死的,他敢!”欧云飞怒道:“他记恨我,我还不原谅他呢,要不是他当年一意孤行,师妹怎么会出那种事。哼,想要冰释前嫌,门都没有。”

    这里面还有师妹的事?秦风和刘小飞都瞪大了眼睛,一脸八卦地盯着欧云飞,期望他继续说下去,当年他和秦明月的恩怨也就***了。可欧云飞意识到说漏了嘴,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了。

    “说呀,怎么不说了,当年你跟我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妹是怎么回事?”秦风好奇地追问道。

    欧云飞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说道:“臭小子,长辈的事是你该打听的吗,给我滚犊子。东西我收下了,你以后没事就来家里坐坐,陪老夫下下棋,替你爷爷敬点孝心。”

    秦风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只有找机会把个老家伙灌醉了,酒后吐真言,兴许能问出个四五六来,也不强求,接下来跟欧云飞过了几招,切磋技艺。秦家拳对形意拳,倒也是相得益彰,经常对练彼此间都能提高技艺。

    清末年间,形意拳大师郭云深半步崩拳打遍天下,将形意拳发扬光大,名扬天下,与八卦掌、太极拳并称三大内家拳。形意门在武林风光一时无两,只是到了现代社会,中国武术精髓逐渐失传,门徒越来越少,城市里最多的武馆是韩国传来的跆拳道,日本的柔道和空手道也占有一席之地,反倒是真正的国术馆日益没落了。

    练完拳,祖孙三代去一家豆花店一人吃了碗豆花,然后分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秦风开车来到市政府,当面向尤天亮汇报了抓捕飞天大盗惊心动魄的过程,听得隔壁的贾佳都跑过来竖起耳朵入神地聆听。

    讲述完,尤天亮长吁一口气,欣慰地说道:“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刑侦工作真是辛苦啊。这次抓捕飞天大盗你和李红,还有那个秦铁蛋居功甚伟,我要向市委为你们请功,每人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秦风谦虚道:“我就不必了吧,只要市政府安抚好铁蛋就可以了。对了,另外那名叫李勇的逃犯抓住了吗?”

    尤天亮猛地一拍桌子,有些愤怒地说道:“丽水县那群混账,硬是让人给跑了,抓捕失败,这个人流窜在社会上,早晚是个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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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0、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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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秦风回想起丽水县刑警队长葛斌牛逼哄哄的样子,心里腹诽这混蛋眼界那么高,怎么手底下这么屎,一个大队的警力,还有特警和武警,以及警犬的协助,居然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看起来不是人人都有李红那样的恒心和毅力。

    相对来说,李勇的危险系数和个人能力比起沈腾飞要差了一大截,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丽水县的人去抓捕,结果还是无功而返。李勇这一跑,下次再想抓他就难了,他的反侦察意识那么强,个人能力也不弱,如果不是有针对性抓捕,还真是不好抓住人。

    “李勇和那个叫什么沈腾飞的是同伙,他会不会铤而走险来救人呢?”贾佳坐在一旁听秦风和尤天亮对话,忽然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秦风心中一动,还真有这种可能,两个人怎么说也有点交情,李勇脱险后会不会真的铤而走险,杀个回马枪来救沈腾飞呢?

    尤天亮说道:“你把这个问题可以向萧局长反应一下,让他们加强警戒,或者想办法用沈腾飞为诱饵,引诱李勇落网。丽水县公安局恐怕是指望不上,这个抓捕任务还得落在我们银城分局身上。”

    秦风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个事要向您汇报一下,国内一线明星李玉莹今天要来银城,她的目的是找我爷爷治病,如果有必要,我可能要陪同她去趟秦家庄。”

    “李玉莹要来?”贾佳惊叫了一声,惊喜万分道:“真的呀,那你带我一起去接待好不,这次我一定要跟她合影留念,还要一个签名,好让我在朋友圈里也臭屁一下呀。”

    “这个好说。”秦风笑了笑,看着尤天亮问答:“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毕竟人家是明星,还是很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家看病的事不宜宣传,不过她既然来了,多少也要为我们银城的城市形象和宣传做点贡献。”

    尤天亮眼前一亮,点点头说道:“还是你小子脑子反应快,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这样吧,我一会给宣传部打个电话,让他们跟踪报道一下李玉莹的行程,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做个城市宣传片,提升银城的影响力。”

    跟尤天亮汇报完工作,这次秦风没有去拆迁办,而是直接去了武警医院。今天早晨,他要配合医院的主刀大夫给铁蛋做一次手术,将卡进骨头里的弹头取出来。这是一次大手术,绝对不能马虎出错。

    到了武警医院铁蛋的病房,秦风看到武伟果然在照顾铁蛋,铁蛋也已经醒来了,正在有一句每一句与武伟聊天,两个人看起来有不少共同话题,笨嘴笨舌的铁蛋还能逗得武伟哈哈大笑。

    “秦主任,你来啦。”武伟站起身跟秦风打招呼,脸上还挂着笑。

    “铁蛋,你感觉怎么样?马上要动手术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秦风问道。

    铁蛋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沉声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三哥你放手做就是了,别人我信不过,三哥你还信不过吗?”

    看起来铁蛋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秦风悬着的一颗心轻松了许多。主刀大夫和护士走进病房,将铁蛋推进了手术室。

    秦风去消毒室消完毒,换上一套手术装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的灯光亮起,正式进入了手术中。

    主刀的大夫是武警医院的第一把刀,医术精湛,但对能否顺利取出铁蛋体内的弹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脸上戴着大口罩,一双眼睛透过眼镜片看着秦风,问道:“秦秘书,你有把握吗?我可是心里没什么底。”

    “放心吧,你尽管放手做,我来给你打下手,出了事不用医院负责。”秦风笃定地说道。他的自信传染给了主刀大夫和护士,开始认真投入到手术之中,全力以赴。

    主刀大夫用手术刀切开铁蛋中枪的部位,小心翼翼用纱布和卫生棉沾掉外面的血迹和药物,然后目光转向秦风。秦风戴上手套,运集内力于右掌,轻轻按在伤口上,一股柔和的内力狂涌,吸附着骨骼内的弹头。弹头在骨骼内卡得非常死,用镊子都未必夹得出来,仅靠内力吸附实在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创举。

    然而奇迹就在众人眼前发生了,肉眼居然能看到那颗弹头在缓缓蠕动,似乎真的是在被什么东西吸附一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一毫米,又是一毫米,弹头缓缓从骨骼缝隙里出来了。

    铁蛋虽然手术前打了麻药,这个时候也疼得满头冷汗,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这种疼痛不适身体上的,而是来自骨骼深处钻心的痛楚,仿佛能疼到人的灵魂里。

    秦风的头上也冒汗了,精元消耗得十分厉害,体内狂涌的内力与卡在骨骼处的弹头做着殊死斗争,弹头不愿意出来,但内力却像吸盘一般牢牢吸附着它,将它一点点启了出来。

    最后关头,秦风大吼一声:“给我启!”

    喊完他拼尽最后一丝精元,强大的内力奔涌而出,右手往上一扬,生生将弹头拔了出来,叮当一声,一颗带血的弹头掉进了手术托盘里。随着这一声脆响,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秦风更是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主刀大夫惊喜万分地喊道:“这可真是奇迹啊,我们亲眼见证了一项医学奇迹的诞生,值得载入史册。”

    医生和护士们狂呼并鼓掌,这种用气功和内力取弹头的事情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激动得无以复加。

    随后,主刀大夫给铁蛋用羊绒线缝上了伤口,并迅速止血,做好善后工作。做完这个手术后,主刀大夫马上向院长汇报,院长听闻后专门查看了手术监控录像,同样感到不可思议,马上向更上一级部门汇报,并将录像副本送往上级医疗机关。

    这次手术成功,让秦风一下子成了医学界的名人和新宠,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术被写入经典案例,供医学界人士研究,一时间整个医学界都哗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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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1、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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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铁蛋的手术,秦风浑身也虚脱了,头上身上全是汗,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死狗般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喘息。武伟看着秦风这幅累得脱力的样子,心没来由一阵酸楚与疼痛,忽然一下子就醒悟了,那些表面上看着风光的人,其实都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努力与奋斗,之前还有些不理解这位领导为什么那么强势,出手那么狠辣,猛然间就全都理解了。

    武伟递上一瓶矿泉水给秦风,秦风接过来喝了几大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笑说道:“手术很成功,以铁蛋的身体素质,休养几天就差不多了。这几天还得劳烦你多来照料下他,我看他跟你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

    “呃,好,没问题,我只要有时间就过来。”武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秦风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会,感觉恢复了一点精力,走到楼梯口抽烟处抽了根烟,然后拨通蒋新武的手机,将铁蛋的情况跟他讲了讲,帮铁蛋请几天假,顺带要求他暂时保密,不要告诉铁蛋的家人,尽可能让他们晚一点知道真实情况。

    蒋新武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这可是露脸的事,自己的司机兼保镖立了这么大功劳,绝对是英雄式人物,很给他露脸,同时还表示抽时间要专程来探望慰问下铁蛋。

    打完电话,秦风联想到李勇在逃,兴许那个被抓住的沈腾飞多少知道李勇可能的落脚点,于是上了三楼,来到了关押沈腾飞的病房。沈腾飞的病房外有四名特警执勤,楼下还有四名特警二十四小时巡逻,房间里四名刑警,看守的同时负责审讯。

    秦风走到病房门口,被执勤的特警拦住,出示证件也没用,要求他不得靠近病房门口,必须保持五米距离。秦风哭笑不得,自己抓回来的逃犯居然不让见,苦笑着摸出手机,拨打宋钟的手机,说明来意后,宋钟要他把手机递给执勤的特警。

    特警接过手机,得到宋钟肯定的答复后,冲秦风敬礼道:“秦主任,刚才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在意。”

    秦风摆摆手,拍了拍特警的肩膀,说了声“辛苦”,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沈腾飞浑身四肢包裹了一层纱布,脑袋上也包扎了,一条胳膊被铐在床头,正四仰八叉躺在病床上,接受刑警队员的审讯,他一言不发,一幅打算顽抗到底的姿态。

    负责审讯的是大案队新任队长林天和两名大案队队员,还有一名刑警队员坐在窗口位置,防止沈腾飞破窗而逃。看到秦风进来,大案队的队员都站起身,肃然起敬望着秦风。几次抓捕,刑警队都是在秦风的帮助下才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不服不行啊。

    林天笑道:“秦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阴风。”秦风打趣道:“我这两天耳根子发烧,老觉得有人在背后骂我,估摸着就是这个家伙,所以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沈腾飞见到秦风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双眼睛就变得怨毒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死秦风。他妈的,如果不是这孙子多管闲事,老子能被这些瘪犊子抓住吗?

    “沈腾飞,你还好吗?”秦风笑眯眯看着沈腾飞问道。

    沈腾飞咬着牙低吼道:“好你大爷,你看看老子这个样子,能算好吗?孙子,你到底是干吗的?等老子出去了,一定找你算账。”

    “你几天没刷牙了,嘴巴这么臭!”秦风冷眼看着沈腾飞,说道:“我现在的职务是市长秘书,同时兼任拆迁办主任,抓你对我来说只是副业,一时技痒而已。不过我估计你这辈子都得吃牢饭了,没机会出去祸害别人了。”

    一时技痒?沈腾飞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堂堂兵王,心高气傲,那心气高得跟飞机似的,可对人家来说不过是顺手牵羊的副业,这是耻辱啊,莫大的耻辱。可事实确实如此,自己硬是被人打断了四肢,死狗一般躺在这里接受审讯,而对方却完好无损,不服气又怎样?

    “小子,成王败寇,老子没啥可说的。可你也别得意,只要有机会,你给予我的,我一定加倍奉还在你身上。”沈腾飞咬着牙,恶狠狠说道:“可是老子就是不服,你们两个用诡计对付我,其中一个还吃了我两颗枪子,老子输人不输阵。”

    秦风在沈腾飞对面坐下来,摸出一根中华烟来点燃,顺手把剩下的半包扔给了林天,抽了口烟说道:“争论这些其实屁意义都没有,你带着枪,我们两个人赤手空拳,不用点策略怎么抓住你。你打伤了我兄弟,好在他福大命大,刚才手术已经取出了弹头,休养几天就活蹦乱跳了。他是英雄,会被人铭记,可你呢,却要接受法律的审判,成为阶下囚。你想过没有,你老娘听到这个消息,她会怎么样?”

    提到自己的老娘,沈腾飞神情顿时黯然下来,眼睛里的恶毒变成了一丝悔恨,是啊,曾经他是兵王,家人的骄傲,老娘提起他都会倍感荣光。可如今呢?冰冷的手铐,接下来漫长的牢狱生涯,荣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耻辱的印记。

    看到沈腾飞神色黯然,秦风趁风点火说道:“你不是自诩为侠盗吗?偷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富商,或者贪婪成性的贪官,可你现在却怂了,敢做不敢当了,这就让我鄙视你了。”

    “我有什么敢做不敢当的,我就是侠盗,从来不偷穷人,有机会我还会帮助邻居,好打不平。不信你去我们家附近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人提起我沈腾飞不是竖起大拇指的。”沈腾飞不忿地辩驳道,在他内心深处,一直用自认为的正义感来支持他的行为,如果这点信念都失去了,那他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秦风不屑地反驳道:“你的话只有你自己相信,我们不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正义。我现在要奉劝你的是,不要试图顽抗到底,你还罪不至死,至少你没有下狠手枪杀警察。现在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交代出李勇可能的落脚点,这样不仅量刑的时候可以减轻你的责罚,也算你有立功表现,法院会宽大处理你的。”

    “你想让我出卖同伴?”沈腾飞猛然警惕起来,阴冷地看着秦风,忽然发现这家伙简直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差点就把自己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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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2、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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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风与沈腾飞对话的时候,林天等人在一边旁听,他们都感到十分震惊,自己这些人审了一早晨,这个沈腾飞连个屁都不肯放一个给他们闻闻,怎么秦风一来这小子就打开了话匣子,而且还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始终抓捕未果的飞天大盗。

    都说术业有专攻,这小子一天警察都么当过,怎么还会审讯,而且能够短时间内敏锐捕捉到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变化,这让他们这些刑警情何以堪啊。

    为了避免被人抢了饭碗,林天赶忙补充道:“沈腾飞,你不要妄图顽抗了,除了交代出你的罪行和同伙,你没有任何选择。”

    沈腾飞冷眼扫了林天一眼,满脸鄙夷地说道:“孙子,你滚一边去,你压根没资格跟我对话。如果在部队上,我一只手能打赢你这样的侦察兵三五个。审讯我,你还不够格。”

    林天被搞了个大红脸,沈腾飞的话不算吹牛,特种兵一个人对付三五个侦察兵不成问题,他们都是千里挑一的兵王,精英中的精英。林天也是退伍军人,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沈腾飞绝对有牛逼的资本。

    “那你觉得谁有资格审讯你,或者按照你自己的标准,谁有资格跟你对话?”秦风不慌不忙问道,慢慢撕开一包中华烟的包装,看到沈腾飞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充满渴望望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点燃,然后塞到了沈腾飞的嘴巴上。

    沈腾飞果然是烟瘾犯了,很香地抽了一口,一口烟就抽下去半截,咽下去后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让人觉得抽得很过瘾。

    他想了想,说道:“追了我一天一夜那个女的勉强够资格,让她来跟我对话,别的人我不想理睬。”

    秦风哭笑不得,强者有强者的自尊,这小子还挺会挑人的,连自己都不够资格审讯他,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是用了诡计,而且还动用了帮手,心里不服气。

    “你别做梦了,我们队长受伤了。不过你别多想,不是伤在你手下,而是被老林子里的毒蛇咬了一口。”林天没好气地说道。被一个罪犯如此轻视,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沈腾飞看了秦风一眼,像是妥协道:“那就你吧,将就点就是了。我只问你,如果我交代出李勇,能给我轻判几年?”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不是法官,无权定夺,我只知道,如果你不交代,就没有任何立功表现,肯定是要重判的。你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待在监狱里了,你老娘估计是看不到你出狱的那一天了。”

    一提到自己的老娘,沈腾飞就没脾气了,这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软肉,秦风也是动用了攻心之策,希望能让他尽快吐口。

    沈腾飞吐掉烟屁股,长叹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奈地说道:“妈啊,儿子不孝啊,没办法给您老养老送终了。如果我积极配合你们,把我犯过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好我老娘,安顿好她的生活?”

    秦风说道:“如果是孤寡老人,政府本身就有各种救助机构,帮助他们解决后顾之忧。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可以找当地的民政部门,送到敬老院去赡养你妈。”

    “答应我的事你必须办到,只要你们能善待我老妈,我就配合你们。如果你敢欺骗我,我就算是越狱也要找你算账。”沈腾飞恶狠狠地威胁道,但目光里却多了一丝期待。

    秦风说道:“这个你放心,谁都有父母,我不会拿这种事来欺骗一个有心改造的人。说说吧,李勇可能在什么地方落脚?”

    沈腾飞想了想,说道:“李勇在白山和红谷县分别有两个战友,关系不错,时不时要聚一下,所以我怀疑他会去这两个地方找他的战友,暂时躲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回丽水。”

    秦风追问道:“你怎么能确定他没有远走高飞?如果他去了外省投奔战友,或者亲戚呢?”

    沈腾飞说道:“这种可能性虽然有,但我觉得可能不大。因为他偷来的财务大部分藏在他在丽水的一个相好那里,这小子把钱看得很重,花费这么大力气偷来的钱他不可能随便放弃了。”

    还是同伙之间互相了解啊,秦风看了林天一眼,林天暗暗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快就拿下沈腾飞,还交代出如此重要的线索,林天也是喜出望外。

    秦风接着问道:“他有没有可能来救你?”

    “救我?”沈腾飞冷笑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不来杀我灭口就谢天谢地了,还会自投罗网来救我吗?这小子其实胆子小,如果不是他受惊后非要跑路,我也不会被你们抓到这里来。只要我们自己不露马脚,你们警察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我们的钱是偷来的。”

    这个分析可以说是非常有见地,一针见血,兵王就是兵王啊,不仅身手了得,这脑瓜子也很好使啊,分析问题十分透彻。

    秦风还想继续审问,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李玉莹打来了,立刻接通了手机。

    “秦校长,我们到银城了,你现在哪里?”李玉莹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让人的骨头都感到一阵酥软。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钟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他笑了笑,对着话筒说道:“李小姐,我现在医院呢。你看现在是饭点了,你们来一趟银城不容易,我已经跟尤市长汇报过了,要隆重接待你们。要不,我请你们先去吃饭吧。”

    “吃饭?”李玉莹沉默片刻,说道:“最好不要太多人了,那样不好。你一个人来就好了,你打算请我们去哪里吃饭呀?”

    秦风想了想,想起刘百万的龙门客栈,那里的天字一号房环境不错,档次也高档,说道:“这样,你们先在市政府大楼下等着,我去接你们,然后带你们去龙门客栈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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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3、龙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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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门客栈?呵呵,这个地方听起来不错,不会还有个叫金镶玉的老板娘吧。好,冲这个名字那就去这里了。”李玉莹笑嘻嘻说道。

    跟李玉莹约好,秦风收起手机对林天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接下来你们继续审。另外,尽快派出警力去他交代的两个地方调查,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确定目标后再动手不迟。”

    交代完这些,秦风忽然想起来叮嘱道:“另外还要派人盯着李勇那个相好,他随时后有可能潜回丽水去取他偷盗的财务。”

    林天点点头,笑道:“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了。秦主任,我忽然发现你还真是个人才啊,审讯无师自通,思维也特别缜密,你要不要调到我们公安局干几年,说不定几年下来就成了全国知名的刑侦专家了。”

    “我还是算了吧,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们才是专业人士。我得走了,大腕来了,得搞好接待工作啊。”秦风说道,迈开步子往外面走去。

    秦风离开后,大案队的三名队员满腹狐疑地看着林天问道:“林队,这小子真没干过刑侦?怎么看都像是个老手呢,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无师自通的天才。”

    林天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亲眼调出过他的档案,我也不相信他一天刑侦都没干过。哎,有些人天生就只能让人追赶,天才生下来就是赢家啊。”

    “屁天才!”沈腾飞不屑地说道:“我看他是扮猪吃老虎罢了,这小子那脑子根本就是反着长的,有九个心眼,智商绝对超过一百五。你们如果跟他斗心眼,几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

    秦风从武警医院出来,开车来到市政府大楼下,就看到有两辆京城拍照的轿车停在那里,一辆白色的最新款宝马轿车,一辆奔驰商务轿车,看起来十分的霸气。

    停下车,秦风从车里下来,冲着那辆白色宝马轿车招招手,后车窗打开,从里面露出李玉莹带着墨镜的脸,她露齿一笑道:“秦校长,我们又见面了,你还好吗?”

    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李玉莹的气色,发现确实有一种病态的美艳,虽然涂抹了脂粉,但掩饰不住一种深深的倦容,以及身体疾病表现出的病态。他笑了笑,说道:“我很好,不过你的气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这段时间应该是操劳过度。”

    “哎,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要生存的,生存就是挣扎。现在还年轻,不奋斗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呢。”李玉莹满脸无奈地说道。

    秦风看了一眼宝马车旁边的商务车,影影倬倬发现里面坐着几个人,但看不清面容,猜想可能是她的经纪人团队,也没多问,说道:“你们两辆车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去龙门客栈。”

    秦风重新回到驾驶室,开着车往龙门客栈而去,那辆宝马和奔驰车不远不近尾随在车后,以均速前进。

    来到龙门客栈楼下,秦风下了车,宝马车和奔驰车的车门也打开了,李玉莹从宝马车里下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名戴着墨镜的男助理;那辆奔驰车上同样下来一个青春靓丽戴着墨镜的女孩子,身边跟着一名穿西服戴墨镜的男助理。女孩子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龙门客栈四个大字,脸上挤出一抹意味复杂的笑容,却也没多说什么。

    秦风认真看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发现似乎有几分眼熟,同样是满脸病容,但不敢确到底是谁。人家没说,自己也不好多问,领着人就进了龙门客栈内,在一名美女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了天字一号房。

    龙门客栈天字一号房是不对外营业的,但秦风例外,来之前给刘百万打了个电话,直接就进来了。

    进入天字一号房,几个人看了几眼里面奢华到极点的设施和装潢,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比较满意这里的环境。

    李玉莹说道:“没想到银城这样一个小城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难得呀。秦校长,看来你在银城的面子不小呀。”

    秦风笑笑,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校长了,而是银城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你可以叫我小秦,老秦也可以,就是别一口一个秦校长了,太生分了不是。”

    “呀,你当市长秘书了,高升啦?可喜可贺呀。”李玉莹惊讶地说道,不过这里面伪装的成分居多,对她而言,一个市长秘书和一个副校长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各位请坐吧,今天我请大家吃一桌银城特色菜,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吃得习惯。”秦风很客气地说道。接待无小事,有些人有忌口,一个不小心就引发对方不满,前面的功夫等于白费了。

    那位进了房间还戴着墨镜的长发美女忽然说道:“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我们走遍大江南北,什么东西没吃过,什么美味没品尝过,只要是能吃的,我们都没什么忌口,就怕你们上来的东西没什么特色。”

    这女孩子一张口,秦风听起来还是有几分耳熟,再认真看了她一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秦风笑道:“那就好。银城的口味主要以酸辣为主,还有一些地方野味,相信不会让你们太失望。”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易小青笑容满面走了进来,看了眼秦风,又看了眼李玉莹以及那个女孩子,说道:“我说秦主任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到龙门客栈来,还要了天字一号房,原来是接待两位大美女呀。”

    忽然,易小青惊叫道:“呀,这不是大明星李玉莹小姐吗,你怎么又来银城了?”

    紧接着,她看着李玉莹旁边那个女孩子,捂着嘴巴失声惊叫道:“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柳思雨,你真的是电影明星柳思雨小姐吗?天哪,今天这是怎么了,龙门客栈星光熠熠,蓬荜生辉呀。”

    秦风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正是电影明星柳思雨,国际一线影星,居然跟李玉莹结伴来到了银城,看样子也像是来治病的。

    柳思雨嫣然一笑,问道:“你该不会是龙门客栈的老板娘金镶玉吧。嗯,比张曼玉演的金镶玉还要漂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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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4、耍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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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大明星夸赞,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易小青内心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人也变得腼腆起来,她抚摸着脸蛋感觉有些难为情,哪里还有龙门客栈那个风骚怒放老板娘金镶玉的泼辣形象。

    易小青谦虚地说道:“柳小姐,你可真会说话,我哪里比得上人家张曼玉哟。你们能来小店是我的荣幸,今天这里所有的费用全部免单,不过你们两个都要跟我合影留念,还要给我签名呀。”

    柳思雨笑笑,点点头说道:“好说,不过你最好找一个专业点的摄影师,手机拍照质量还是要差很多。”

    “好好好,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人,你们先坐着喝点茶,饭菜很快就上来。”易小青兴奋极了,手都有些哆嗦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拨打柳青青的电话,让她帮忙从电视塔找一个专业摄影师,马上带上相机到龙门客栈天字一号房。

    打完这个电话,易小青在秦风身边坐下来,又激动又忐忑地看着两位大明星,心情十分的复杂。

    “你怎么在这里?酒厂那边怎么办?”秦风喝了口茶,看了易小青一眼问道。

    易小青说道:“哦,我调到这边来担任营销经理了,刘董换了一个更年轻漂亮的秘书,我这人老珠黄的已经不新鲜亮丽了。哎,你们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说道这里,易小青看了秦风一眼,吐了吐舌头,补充道;“不过你还可以。”

    秦风正想开骂呢,老子招你惹你了,问了一句话就招来一顿谩骂。好在易小青反应还算快,马上补了回来,让秦风话到嘴边却没办法骂出口,看得旁边的李玉莹和柳思雨噗嗤一声都笑出声来。

    李玉莹笑道:“易经理,你泼辣的样子倒很有金镶玉的几分神韵,不过还缺少点风骚妖娆,如果能再豪放一些,再风骚一些,那就更像了,说不定你这龙门客栈招牌就真的打出去了,到时候四面八方的客人都会来给你捧场,到那个时候你害怕找不到几个真正的金主吗?”

    “哈哈哈……”易小青十分豪爽地大笑道:“要真那样,狼就来了,我可没金镶玉那么有本事,招架不住呀。”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教她学坏了,她已经够坏了,再风骚怒放点还了得,银城的男人都要疯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房间里因为有了三个臭味相投的女人,十分的热闹,反倒是李玉莹和柳思雨带的那两位男助理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戴着墨镜在想什么。

    “两位要喝点酒吗?喝的话我这里有好酒,可以适应喝一点。”秦风的酒虫上来了,其实是他自己想喝酒。

    李玉莹问道:“是你家酿的那个桂花陈酿吗?如果是那个,可以喝一点。”

    秦风道:“算是吧。你上次来演出不是银都集团的酒厂开工仪式邀请来的嘛,他们用的就是我家的方子,新酒已经出产了,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李玉莹看了一眼柳思雨,又瞥了一眼她的男助理,见都没有反对,点点头说道:“那……就尝尝呗。”

    秦风离开包房,下楼到自己的车厢里拎了两瓶精包装的桂花陈酿,正准备上楼时,看到柳青青带着一名长头发的中年男子匆匆而来。隔老远秦风招招手,笑道:“哟,柳大美女亲自出马了,好久不见呀。”

    柳青青走过来,鼻尖上有汗水,喘息着问道:“是不是李玉莹来了?宣传部长给我们台长打电话,让我们随时做好准备,要给李玉莹录制一个宣传片,她跟你在一起吗?”

    “真是个聪明的妹纸,没错,她就在天字一号房,你们跟我来吧。”秦风点点头说道。

    秦风带着柳青青和摄影师来到天字一号房,推开门进去,柳青青惊呆了,她不仅看到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大明星李玉莹,居然还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柳思雨,一瞬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才回过神来,一下子扑过去抓住柳思雨的胳膊,失声道:“你是柳思雨,你真的是柳思雨,天哪,我居然看到活的了,你……你怎么来银城了?”

    柳青青虽然是电视主持人,在银城大笑也算是个名人,可银城这种小城市,能有多少真正有价值的电视节目呢,最多的不过是购买别人的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多少年见不到一个明星人物,今天一下子见到两个货真价实的大明星,连柳青青也失态了。

    柳思雨倒也很有明星范儿,笑笑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银城?李玉莹在我面前赞过好多次银城的山水和风景了,还有秦老先生精湛的医术,我上次在东北冰天雪地里拍戏,掉进冰窟窿里落下了病根,这次来也是找秦老先生治病的。”

    “哦,原来是这样。秦老先生的医术在我们这里很有名望的,一定能根治你的病。柳小姐,你可要多住些日子呀,如果能来我们银城电视台录一期节目,那是我最大的荣幸了。”柳青青抓着柳思雨的手不放,眼巴巴地看着她,如果能把柳思雨拉去做一档节目,那在银城电视台绝对是一件轰动性的大事,她在电视台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的。

    柳思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再说吧,不一定有时间的。”

    明星都有出场费的,而且受经纪公司控制,不能自己随便接活,更不能不经公司许可接受访谈,她虽然是大明星,可也不敢任性。柳青青大概也清楚行规,没有继续要求,而是让摄像师给柳思雨、李玉莹和易小青拍起了合影。

    给易小青拍完合影,柳青青自己也跟两位明星拍了几张合影,笑得嘴都合不拢。

    几个人拍完照片,秦风始终坐在座位上面带微笑看着,也不说话。柳思雨看着秦风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别的人如果有这种与明星合影的机会,早就不顾一切代价扑上来了,可这位淡定得有些离谱,根本没有任何拍照留念的意思,难道他比自己还大牌?

    “你不跟我们拍几张合影吗?”柳思雨看着秦风问道,言语间流露出疑惑和不满,这逼装的真是深沉。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疑地问道:“我?我就不用了,不太习惯拍照。大家都拍完了吧,拍完了上菜吃饭。”

    柳思雨怔住了,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主是真没兴趣还是装逼,她怎么忽然有一种有人比自己还大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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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5、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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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刘百万虽然是个土鳖老板,但在经营上还是很有两把刷子,龙门客栈请的厨艺总监是国家一级厨艺师,下面的厨子也都是国家二级厨师,做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加上银城当地使用的食材大部分是纯天然绿色食品,丝毫不输给大城市五星级大饭店的菜品。

    酒菜一上桌,就令人食指大动,李玉莹和柳思雨吃的那个酣畅,不断地竖起大拇指点赞,让易小青也很得意。加上秦风拿来的桂花陈酿,这顿饭在座的人都交口称赞,那两个吃饭也戴着黑墨镜不太爱说话的男助理嘴就没闲着,点头称赞,就冲着这顿饭,这趟银城也不虚此行,不算白来。

    吃喝完毕,秦风看着李玉莹问道:“李小姐,你们是休息片刻,还是直接去秦家庄?”

    李玉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的时间有限,还是直接去秦家庄吧,早点把病看好早点回去,最近我们两个人的档次都比较紧张,这次来银城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即刻出发吧。”

    一行人从龙门客栈出来,李玉莹和柳思雨都戴上了墨镜,脸上蒙上了纱巾,担心被粉丝认出来。但让她们失望的是,银城这种山城没那么多追星族,也没人相信会有这么大的明星跑到这种地方来,就算是看着眼熟也不敢上前辨认,所以她们从酒店到停车场,连迎宾小姐和保安都没正眼看她们一眼,反倒是心里暗骂:哪里跑来两个傻逼娘们,戴这么大墨镜,还遮住脸,长得丑怕人看啊。

    一行人四辆车,柳青青跟那位摄影师也一路跟随前往秦家庄,这是台里给他们的任务,跟踪拍摄两位大明星的行程,即便不能录制专题节目,这些视频也可以作为宝贵资料在电视台播放,还可以插播广告。

    一个多小时后,四辆车穿过东桥镇来到了秦家庄地面,车子一出东桥镇,眼前的风景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绿树流水,田野纵横,瓜果飘香,金秋时节进入到了收获的季节,田野里到处都是收割忙碌的村民。

    “停车,我要下车看风景。”柳思雨已经等不及到秦家庄了,沿途的风景实在是令人拍案,新鲜的空气中流动着各种瓜果的芳香,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

    奔驰商务车停下来,柳思雨从车里下来,摘下丝巾站在路边张开双臂,微闭着眼睛满脸陶醉地呼吸着瓜果飘香的空气,道路两边的果农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做出如此形状,都觉得很诧异,这哪里跑来的傻娘们,她这是想干啥?

    其他人也受了感染,其它三辆车也都停下来,站在路边遥望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果园,银城电视台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拍摄着两位明星的神态和姿势,纪录下了这宝贵的瞬间。

    已经进入秦家庄地界,秦风陪着三大美女一路步行前往秦家庄,后面跟着两名戴着墨镜面色深沉的男助理,还有一名长发飘飘的摄像师跟在屁股后面不断拍摄,顿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沿途三个美女不时进入果园采摘新鲜水果,擦把擦把,也懒得洗就那么吃了。

    一路上,秦风遇到不少村里人,不断跟他们打着招呼,互相问好。村民们私下里纷纷议论,秦家庄族长的孙子真是发达了,这时不时就能领回来几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到庄子里来,又是投资又是开演唱会的。与此同时,秦家庄的名气是一天比一天响亮,简直成了旅游景点,游客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村民的收入也随之水涨船高。连带着龚家湾也沾了光,那边的村民也办起了农家乐,入住的游客也不在少数。

    进入秦家庄后,有不少散住在村里的游客认出了李玉莹和柳思雨,又是要求合影,又是要签名,两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一一满足粉丝们的要求,总算找到点当明星的感觉。如果总是无人理会,那当明星也太没有成就感了。

    到了家门口,秦风领着众人迈过门槛进入院子,看到院子里有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跟爷爷聊着什么,聊得还算愉快。花月禅也在,坐在一旁听着几个老头闲聊。秦风想起来了,这两个老头子其中一个是白山地区人大副主任蒋正楠,没想到他还真跑到自己家里来取经了。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陌生,既然花月禅陪同,很有可能是省农科院或者农大的农业专家。

    看到秦风领着一群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花月禅站起身,认真打量了几眼,很快认出了李玉莹和柳思雨,惊讶地说道:“我的天,秦风,你这是从哪请来两位大明星呀。”

    秦风笑了笑,冲柳思雨指了指秦明月介绍道:“柳小姐,这位就是我爷爷,也是你口中的秦老先生。”

    “秦老先生你好,我是慕名而来请你治病的,您不会赶我吧。”柳思雨笑笑说道。

    秦明月坐在板凳上没动身,只是微微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小板凳说道:“来的都是客,都请坐吧。风儿,去搬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到院子里来,泡上一壶好茶,再洗一盘水果。”

    “秦老先生,上次多谢你出手相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只是在京城买了几样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您笑纳。”李玉莹很恭敬地说道,然后用眼神向自己的助理示意。男助理会议,将手里拎的几个礼品袋放在了秦明月面前的小桌上。

    秦明月上下打量了李玉莹几眼,眉头忽然皱紧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上次走的时候我就叮嘱过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钱是赚不完的。可你看看你,这才多少天,你的本源又盈亏了不少,这样下去很危险。哎……都坐吧。”

    李玉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低着头没多说什么,坐下来有些紧张地揉搓着手指,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秦风进入堂屋搬桌子,柳青青也跟着走了进来,伸手在秦风大腿上拧了一把,娇嗔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吃完抹干净嘴就不理人了。你自己说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找过我了,你是不是又有了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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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6、望闻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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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往堂屋外扫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小声说道:“你要作死呀,别在我家里跟我动手动脚的,被我爷爷看到了非要把我们赶出家门去。”

    柳青青吐了吐舌头,压低嗓音说道:“你少给我装蒜,快说,是不是有了新炮友,被人管住了,不想理老娘了?”

    秦风摇晃着脑袋,无辜地说道:“我的新欢在哪里?我怎么没发现,你赔给我。”

    看着秦风一脸无耻的样子,柳青青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娇笑道:“死人,你还想要多少,一个还不够你吃的,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都想多吃多占。”

    秦风扛起一把桌子,手里拎了两把凳子,白了柳青青一眼,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说这话不嫌害臊,我可是被你祸害了的无辜良民,原来我多纯洁啊,以为拉手都会怀孕的,都是被你带坏了。”

    扛着桌子秦风出去了,柳青青却站在原地发怔,脸上飞起两抹红晕,轻咬了下嘴唇,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秦风的后背一眼,拎着两把凳子跟着出去了。

    摆好桌椅板凳,秦风又给新来的人泡了一壶野山茶,洗了一盘子新鲜采摘下来的水果,然后蹲在院子角落的一个瓦盆前,掀开盖子喂养他捕捉回来那条金背铁翅蜈蚣。这家伙被驯养了一段时间,基本上跟秦风家里人熟络了,人喂它东西吃也不见生,而是很坦然地接受。

    蜈蚣的食物比较杂,最喜欢吃昆虫类的食物,譬如蚯蚓、鼠妇、蜘蛛、蜻蜓、地鳖虫、螳螂、蝗虫、蟋蟀、油葫芦、蝼蛄、知了、倒退虫、黄蜂、各种鱼类、青蛙、壁虎,等等,算是比较好喂养的。

    柳思雨觉得好奇,跑过来蹲在秦风身边,探头看着瓦罐里的金背铁翅蜈蚣,那狰狞的面目让人觉得心悸,尖叫一声道:“什么鬼!你们家怎么养着这玩意,吓死人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好东西,它的皮药用价值极高,而且金背铁翅蜈蚣本身就是非常名贵的中药材,这东西养熟了可是个好帮手,能吸食各种毒素,只要是毒,几乎都可以解。”

    “啊,这么厉害!”柳思雨惊疑道:“可是它看着好吓人啊,毒性特别强吧,如果被它咬上一口肯定要死人。”

    秦风点点头,介绍道:“没错,这种蜈蚣剧毒无比,被它咬上一口,十几秒钟内当即毙命,而且它的毒无解。所以使用的时候必须特别小心,这家伙可是个天生的杀手。”

    “那你还是赶快把盖子盖上吧,万一它发起狂来要死人的。”柳思雨面色惨白地说道,吓得腿都开始发软。

    秦风嘿嘿地笑了笑,盖上盖子说道:“别害怕,你可以找机会喂它吃东西,跟它搞好关系,你的寒毒如果想解,还得靠它哩。”

    “啊,什么,要靠它?你想吓死我呀。”柳思雨惊叫起来,一脸惊骇地往后退,脸色都白了。主要这蜈蚣长得太他妈吓人了,别说喂食,就是看上一眼都浑身发麻,这玩意爬在身上还不把人活活吓死。

    秦风笑而不语,一脸轻松。秦明月接过话茬,说道:“风儿说得没错,你的寒毒已经进入骨髓,已经影响了内分泌功能,想要拔出来不是那么容易,这条金背铁翅蜈蚣生长在极寒之地,喜食各种毒素,尤其是寒毒,用它可以将你体内的毒素吸食而出。”

    这祖孙两一唱一和的,把柳思雨吓得花容失色,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你们还没给我诊病,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不相信。再说真要用它吸毒,我估计会被吓成精神病。”

    那名农业专家笑道:“丫头,这你就不懂了,我国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虽然秦老先生没给你诊脉,但通过气色一望便知。不信你现在可以让他给你诊脉,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怎么说是专家呢。”

    “呃,我再想想,容我好好想想。”柳思雨感到有点后怕,连诊病都开始变得犹豫了。那个表情让人忽然意识到,明星其实也是凡人,只是在银幕上披上了一层光环而已,跟普通人一样会胆怯、害怕,生老病死。

    秦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着农业专家问道:“老先生,东桥镇的土壤你检验过了没有。这里的土壤含的矿物质比较多,种植中草药比较理想,以前也有农户专门种植过,只是成本太高了,而且卖不上价,所以后来就都铲掉了,实在可惜。”

    农业专家笑道:“还没拿回去监测,这不正跟你爷爷谈这边的气候和环境嘛。刚从你爷爷这里听说,秦家庄这一带以前可是风水宝地,有不少贡田,产出的粮食直供皇室享用,的确是块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想从地理环境上,应该差不了,但还是需要将土壤带回去监测,否则对不住天玺药业给我的这份咨询费啊。”

    秦风又看了一眼蒋正楠,笑笑说道:“蒋主任,没想到您真的会亲自登门拜访,这次秦家庄一行,感受怎么样啊?”

    “惭愧惭愧!”蒋正楠面带羞愧,道:“上次你提醒了我,这次收获很大。这个错在我,是我以工作忙疏忽了对子女的管教和约束,家风彻底败坏了。子不教,父之过,老话说得在理啊。这次回去后,我准备在全区范围内召开会议,现身说法,专门讨论官员如何管教约束子女。我们老一辈先烈用鲜血打下的红色江山,不能就这样败落在下一代手里。”

    一席话让在座的人对这位老干部肃然起敬,人其实是一种固执的动物,越老越不愿意承认错误,蒋正楠作为一名地厅级干部,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份胸襟就不一般,令人敬佩。

    在院子里聊了会天,秦风起身往村委会走去,来到诊所的院子内。济世堂的架子已经建好了,房屋建设完工,秦志戬正带着秦长生等人在粉刷装修,只等晾晒干了之后,各种医疗器材就运来了,这个诊所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风儿,你回来啦。”头上戴着用报纸做成的帽子的霍月兰看到儿子,脸上露出喜色,一个跳跃灵巧地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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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7、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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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上前抓住母亲的手,帮她抚掉身上的白灰和脸上的几滴涂料,笑着说:“妈,你怎么跑这来了,这都是男人干的活,让长生他们干就是了,你做做饭就好了。”

    霍月兰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温柔,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他们一个个粗手粗脚的,粉刷得不彻底,我在这盯着监工呢。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秦风说:“家里来客人了,我负责接待,也是工作。今天家里人不少,饭菜肯定少不了,你得从村里叫几个婶子过来帮厨,不然一个人忙不过来。”

    霍月兰摘下帽子,弹了弹身上的土,迈开小碎步回家去做饭了。秦风走进几间粉刷好的房子进去看了看,粉刷得很彻底,门窗也安装好了,背对着翠霞山,空气流通,采光很好。这里以后就是自己家的产业了,以秦明月的名望,加上附近最好的赤脚医生都会集中在这里诊病,日后方圆几百里的人都会来这里看病,镇医院恐怕都要被挤垮了。

    “三哥,听村里人说你又带了三个大美女到村里来,有两个好像还是啥大明星哩。你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连带着咱们秦家庄都越来越兴旺了,听说有大老板跑到镇政府去,要开发翠霞山哩,还想把咱们秦家庄改造成度假村什么的。”秦长生浑身沾满涂料走进来说道。

    秦风愕然,这个消息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真要开发翠霞山,改造秦家庄,东桥镇政府还没这么大权力,必须要征得银城市的同意,可是市政府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哪个开发商这么不长眼,敢绕开市政府直接找到镇上来。

    秦风说道:“估计跟以前一样,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不了了之,开发翠霞山可是大工程,随便什么人就想开发,这不是开玩笑吗。呃,长生,你最近跟着我爷爷学中医,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秦长生摸着脑袋羞涩地说道:“年纪大了,记忆里比不上小时候,学起来比较慢,二爷老骂我笨。你说我要有你那脑子,不也考上大学了吗。”

    秦风笑笑,说道:“多用心学吧,想要学有所成,还是需要自己努力。你也看到了,现在诊所也开了,病患越来越多慕名而来,学好这门手艺你的子孙后代也能跟着沾光,走到哪都饿不死。”

    “对着哩。”秦长生点头说道:“我爸妈也这么跟我说,要我好好跟着二爷学。三哥,今晚到我家喝酒吧,我想跟你好好唠唠。你懂得多,见过大世面,给我好好讲讲。”

    秦风抬腕看了看表,说道:“再说吧,家里有客人,不一定走得开。”

    这时花月禅一个人款款走进诊所院子,站在院子里吼了一嗓子:“喂,秦风,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秦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身穿牛仔裤,脚蹬皮凉鞋,上身是一件百褶衫的花月禅竖着柳眉,双手叉腰脸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心想这娘们发什么神经,这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自己亏欠了她什么似的。

    “花总,你这是干啥?吃错药了。”秦风纳闷地问道。

    “你才吃错药了。”花月禅鼓着腮帮子说道:“走,跟我去河边走走,我有事跟你说。”

    秦长生低着头窃笑不已,秦风白了他一眼,很不情愿跟这个娘们单独待在一起,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端。秦长生推了秦风一把,一脸坏笑道:“快去吧三哥,你惹的风流债还是得自己还啊,兄弟我是想帮忙也帮不上,有心无力啊。”

    “滚犊子!”秦风没好气地走出去诊所,迈步往清水河边走去,花月禅紧跟着来到河边。

    找了块地方坐下来,秦风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乜斜花月禅一眼,说道:“你要说什么,麻利说吧,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吃完还要给客人诊病呢。”

    “你都跟余昔说什么了?回到江州她有事没事就找我麻烦,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了。”花月禅兴师问罪,上来就先给秦风定了罪,好像是秦风出卖了她一样。

    秦风蹩眉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个大嘴巴在余昔面前乱讲什么了,她怎么知道那天晚上你跟我出来散步了?你们这些小女人,还有没有一点正经事,屁大点事非要闹得路人皆知。”

    花月禅脸色一红,略微感到一丝愧疚,的确是她在余昔面前卖弄,有意无意就说漏了嘴,这会兴师问罪也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但她仍然嘴硬道:“谁让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想多吃多占,都想当皇帝,三宫六院,后宫粉黛三千。我就是帮她试探一下你,没想到她不领情,还怪我多事。”

    “你本来就多事,这种事外人能搀和吗?”秦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想这娘们到底怀着什么心思,这是成心要搞破坏啊。

    花月禅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倒也不在乎秦风的揶揄,忽然话锋一转,坏笑道:“哎,问你个事。听说余昔在你家单独住过一晚,你们孤男寡女的,晚上有没有那个?你这个禽兽,温香软玉抱满怀,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说到这里,花月禅还很淫荡地用两个大拇指做了一个碰撞的手势,满脸的放荡,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让人无语。

    “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过,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从来就没想过攀龙附凤,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秦风一脸正色说道,想起那个夜晚,心情不由起了涟漪,那晚睡得太死了,也许真是错过了什么。

    “真没干?我怎么就是不信呢。”花月禅将信将疑问道。

    秦风笃定地说道:“没有,真没有。”

    “禽兽不如!你真是的,哎,气死我了。”花月禅满脸失望地说道,好像自己错过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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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8、赤身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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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放荡不羁的女人,秦风真是无言以对,这他妈什么事儿,干了是禽兽,不干是禽兽不如,男人难道就要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两条道路上狂奔吗,真的就没有其它选择?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们永远说不到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秦风满脸黑线地说道。

    花月禅笑嘻嘻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伙计,别桑心嘛。你要觉得实在跟我无法语言沟通,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形式沟通,那样最直接,效果最好。”

    “你敢勾引我!你不怕余昔找你麻烦了?”秦风一下子就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男人和女人沟通的方式除了争吵,还有一种最便捷的沟通方式,那就是人蛇大战,沟通效果确实比较直接有效。

    花月禅笑道:“怕,怎么不怕,我怕的要死呢。可是越担惊受怕,不是越刺激嘛,嘿嘿。”

    秦风再一次无语了,这女人的理论听起来荒唐,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偷来的东西吃起来总是比较香的。

    跟花月禅斗了一会儿嘴,两人回到家时,霍月兰已经做好了饭菜,在院落里摆了两桌子,两张桌子拼起来,十几个人坐在晚霞下的院落里开始享用晚餐,喝着酒吃着新鲜的蔬菜和山中的野味,十分的安逸自在。

    山中乡村的生活恬静祥和,人的心境很美好,没有了城市的喧嚣,也没有那份浮躁,饮酒闲聊,把酒赏月,这种闲散舒适的生活,让每天奔走于各种舞台和片场的柳思雨和李玉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满是病容的脸上也焕发了一丝荣光。两个人也不像平时那样端着了,很自然地与身边的人闲聊,互相敬酒嬉笑。

    吃喝完毕,柳思雨和李玉莹跟着秦明月进了诊室,秦风帮忙收拾桌椅碗筷,正在厨房里帮着母亲洗碗,秦明月喊了一嗓子,秦风甩掉手上的水珠,用抹布擦擦手,迈步走到诊室,看到秦明月正在给柳思雨诊脉,脸上十分凝重。

    “风儿,你也给这丫头诊诊脉,看看你的结论与我的是否一致。”秦明月肃然说道。

    爷爷又要考校自己了,秦风在柳思雨身边坐下,让她伸出一条胳膊,将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闭上眼睛用心诊脉。大概探了一分钟,他睁开眼,看了看柳思雨的面容和眼皮,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出了结论。

    “你的确是中了寒毒,那次落入冰窟时应该是你的生理周期,被打捞出来后应对又不得法,导致寒气淤积在了体内,平时生活作息又不规律,这才导致病情越发严重。表面上看你似乎问题不大,但淤积在体内的寒毒已经渗入四肢百骸,每逢阴天下雨都会疼痛难忍,而且生理周期紊乱,甚至会影响到生育,如果不及时拔毒,长此下去真的就无药可救了。”秦风认真分析道。

    柳思雨吓得脸色煞白,用眼睛瞟了秦明月一眼,心惊肉跳地问道:“秦老先生,他说得对吗?跟你的结论是否一致?”

    秦明月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八九不离十了,基本一致,我的结论可能更加悲观一些。丫头,这次算你来的及时,如果再拖到今年冬季,寒毒一旦渗入到骨髓里,再想拔毒就不可能了。即便是我用五行银针帮你拔出体内的寒毒,也不可能彻底。”

    “那……那我还有救吗?”柳思雨急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把抓住秦明月的胳膊,哀求道:“秦老先生救我,我……我才二十六岁呀。如果无法生育,那我还有什么希望呀。”

    秦明月摆摆手,脸色温和下来,说道:“无妨。这个病是可以根治的,只是老夫不太方便,还是由风儿亲手帮你拔毒吧。风儿,你带她出去,按照方子给她熬制一罐药液,然后用银针拔毒。”

    说完秦明月拿了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秦风,秦风领着柳思雨出去了。

    “秦老先生说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柳思雨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风脸红了红,说道:“你的寒毒太重,需要泡在药液里用银针拔毒,那条蜈蚣这次有用武之地了。”

    “啊,真的要用它吸毒啊,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那……那个东西太吓人了。”柳思雨面色惨白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你不必害怕,被驯养后那个小家伙已经没有什么攻击性,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有美食的时候它还顾不上这个。我跟你讲啊,这是你的运气,如果没有这家伙,我们也没信心根治你的病。”

    “那……那好吧。”柳思雨仍然胆怯地说道。

    秦风找来药罐,按照方子抓了药材,放进药罐里添上泉水在小火炉上煎药,用一只小扇子扇着火。柳思雨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为什么是你给我下针,而不是你爷爷,或者你妈妈也行啊,光着身子让你看,总感觉挺难为情的。”柳思雨终于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似乎并不看好秦风的医术,只是不好说出口。

    秦风笑了,反问道:“你是担心我的医术不过关吧?这可以理解,如果你想让我爷爷来下针,我没意见,我妈妈不行,她不会下针。”

    柳思雨咬着嘴唇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反正我也说不清,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罐药熬好了,秦风用纱布逼出一碗药液,然后将药渣倒进了沐浴用的木桶里,添上一桶温水,让柳思雨脱了衣服坐进木桶里,自己拿出一套银针用酒精消毒,消完毒将银针浸泡进药碗里,充分吸收药汁。

    柳思雨一脸难为情地脱了外套,穿着一身内衣迈腿坐进木桶里,在里面脱掉内衣,一脸不自然地看着秦风。

    “怎么,还是放不开吗,别告诉我你没谈过男朋友。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我去喊我爷爷来给你下针。”秦风表情也不太自然,用这种方式给病人下针,他也是新媳妇上轿头一遭。

    面对一个老头子那更难为情,柳思雨赶忙说道:“不……不用了,就你吧。一会用那条蜈蚣的时候,你干脆把我眼睛蒙起来,我眼不见心不烦,也没那么害怕了。”

    秦风笑了,说道:“好吧。你先用这药水清洗一下,等会下针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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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9、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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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雨开始洗澡,这种药液确实很灵验,坐在里面感觉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药渣浸入肌肤,然后渗入到骨头缝里,有一股热烈传遍全身,很快就感觉身体都燥热起来。这是药物在身体开始起了作用,体内那股阴寒之气丝丝冒出。

    秦风走到院子里,用夹子夹起那条金背铁翅蜈蚣,放进一个透明的瓶子里,拎着瓶子重新回到房间,此刻的柳思雨沐浴在一片水蒸气氤氲中,一条美好的曲线在水雾中若隐若现,一头长长的黑发披在脑后,那张略带病容的面孔有一种出尘的美。

    秦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猿意马,取来一条红色的纱巾,蒙住了柳思雨的眼睛,低声说:“不要多想,你就当自己在沐浴,不存在排毒这回事,心无杂念,人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嗯,我尽量。”柳思雨坐在木桶中,微微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妖艳的红晕。

    秦风从药碗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插入柳思雨的璇玑穴,轻轻捻动手指,长长的银针一点点进入体内,然后又将几根银针插入头部和肩部的几处关键穴位,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嗯,不疼,感觉麻麻的,暖洋洋的。原来我以为针灸会很痛,没想到还挺舒服的,你慢慢下针吧,我没事。”柳思雨柔声说道,心里的恐惧逐渐平静下来。

    秦风依次下针,又在身体内几处关键部位下针,并且让柳思雨从木桶里站起身,在大腿和腿关节部位下针,逐渐身上就扎满了银针,远远看去像是被羽箭万箭穿心一般。

    下完针之后,秦风悄悄打开瓶子,将金背铁翅蜈蚣放进了木桶里。蜈蚣对毒素十分的敏感,一下子就欢畅起来,在药液中游来游去。银针逐渐变成黑色,秦风开始逐一起针,每起一根针,那条蜈蚣就兴高采烈爬到针孔处吸食里面的寒毒,十分的贪嘴。

    柳思雨只感到起针的地方又酸又麻,有一张小嘴在针孔处吸食着什么,痒痒得浑身难受,老想把手伸过去挠一挠,秦风赶忙出手点住了她的两只手臂,不让她动弹。

    等起完针,那条金背铁翅蜈蚣将柳思雨骨髓内的寒毒也吸食得差不多了,吃了个满饱,懒洋洋地漂浮在水中。

    秦风用镊子将蜈蚣夹起来,重新放回到瓶子里。这才擦了擦满头的大汉,如释重负到:“柳小姐,大功告成,你体内的寒毒基本被拔出来了。不过还要坚持喝三服药,才能固原,保证以后不再复发。”

    “啊,我的寒毒没有了?”柳思雨惊叫起来,满脸欢喜地喊道:“这是真的吗?我以后都不会受折磨了呀。”

    秦风点点头,疲倦地笑笑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以后多注意作息,生育不是问题,阴天下雨也不会再复发了。”

    “太好了!”柳思雨高兴地笑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赤身着,张开双臂抱住了秦风,在他脸上狠狠啄了一口,眉开眼笑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奖励你一个香吻吧,嘻嘻。”

    听到柳思雨的欢呼声,李玉莹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太好看,看着柳思雨问道:“这么高兴,你的病彻底治愈了吗?”

    “秦大夫是这么说的,我感觉身体也好舒服,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了,身体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呢。”柳思雨眉开眼笑,兴奋得手舞足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光着屁股了。

    李玉莹脸色有些惨淡,唉声叹气道:“可喜可贺,你的病是治好了,可我的病秦老先生却说无法根治,我以后可怎么办呢。”说完,李玉莹无比幽怨地看了秦风一眼,看得秦风都觉得自己有点内疚了。

    “你把衣裳穿上吧,然后把这桶水换掉,换清水洗一遍,我去给你煎药。”秦风逃跑似的离开了柳思雨的房间,去后院给她煎药。

    没想到李玉莹居然跟着来到了后院,蹲在秦风身边神情沮丧地说道:“秦主任,你不是说我的病可以根治吗?为什么你爷爷又说不行,我可是满怀希望来的,总不能失望而归吧。”

    秦风能体会她从天堂到地狱的心情,沉思片刻,说道:“这不是托词,我早说过,关键要看你个人的毅力。如果你不能彻底戒毒,治好后再复吸,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也很想戒啊,可是每次一回到那个环境,看到别人吸,或者心情烦躁,压力大的时候就忍不住犯了心瘾。哎,因为这个,我错过了好多大的合约,很多代言广告原本都谈好了,可是人家打听到我有这个历史,就又犹豫了,怕我一旦出事影响他们的品牌形象。银都集团原本也是有意请我做代言人,上次病发后他们就放弃了。”李玉莹倒是很光棍,实话实说。

    这些年明星吸毒的事屡见报端,包括一些星二代和过气明星,很多人被抓捕后痛哭流涕,追悔莫及,但造成的社会影响确实恶劣,对他们的演艺事业几乎是致命的打击,不仅各种代言广告下架,国家还禁止有劣迹的明星上荧幕,这就等于断了他们的后路,一旦出事后果十分严重,连累他们代言的品牌也遭受巨大损失。因此现在的商家请代言人都格外小心,有吸毒史的明星很难再做代言。

    秦风一边煎药,一边说道:“如果你有心戒毒,确实是有办法的。只是有点残酷,如果你能承受,我可以帮你戒毒。”

    “真的?”李玉莹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哀求道:“只要能戒毒,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复吸了。”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不过估计你要在银城多住几天了,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收集一些稀缺的中药材,这都需要时间。”

    李玉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跟公司再多申请几天假,这次无论如何要彻底治愈,过两年我还想结婚生孩子呢,如果因为这个生出来的宝宝不健康,那才真的追悔莫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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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0、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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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然而第二天凌晨的时候,秦风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电话居然是大案中队中队长林天打来的。秦风不明白林天为什么天没亮就给自己打电话,迷迷糊糊接通手机,说了声:“喂,林队,什么事这么早打电话。”

    林天的声音沙哑,极度的愤怒,却又有一丝无奈和自责,说道:“秦主任,打搅你睡觉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是事情紧急,我必须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你再给尤市长汇报一下吧,哎……”

    “出了什么事?”秦风一听就预感到大事不好,否则林天不是这种语气,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打电话,头脑一下子清醒了,问道:“快说,怎么了?”

    林天很沮丧地说道:“沈腾飞两个小时前在医院病房被人用手术刀割开了喉管,抢救无效,死了。”

    什么?秦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重重看守之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什么人这么大胆,这么猖狂,居然能在荷枪实弹的特警看守下将人杀死,这里面绝对有着惊天的秘密。

    “被人用手术刀杀了?凶手是什么人,抓住了吗?”秦风失声问道,快速坐起身穿衣服。

    林天说道:“没有,目前还无法查明是什么人杀人灭口。凶手是在凌晨时分,身穿一件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睛,借口给林天换药进入病房,趁房间内看守人员打盹的间隙一刀毙命,沈腾飞在熟睡中连闷哼都没有就死了。凶手的手法太专业了,杀人后从容离开。我们封锁了医院所有通道,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可疑目标。”

    “会不会是李勇潜入医院,化装成大夫进入病房干的?医院的监控录像呢,有没有抓怕到凶手的体貌特征?”秦风问道。

    林天沉默片刻,说道:“现在还无法判定是否是李勇,医院的监控那段时间莫名其妙被人黑掉了,无法运行,这说明凶手对我们的防卫非常清楚,而且有高手帮忙黑掉了视频监控。秦主任,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这次事故主要责任是我失职,我会向上级请求处分的。”

    处分你有个屁用,沈腾飞这么重要的嫌疑人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被人干掉了,线索一下子全部断掉,再想调查都无从查起。秦风心里恼火,人刚抓回来,还没审讯出重要线索呢,人证就被灭口了,那些被盗窃的财物还没有追回来呢。

    “如何处分是你们局里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我离开后沈腾飞都交代了些什么?有什么重大线索吗?”秦风追问道。

    林天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秦主任,这也正是我惭愧的地方,你走了之后他就不说话了,非要我们队长来审讯他,别的人根本就不理会。这小子心气太高了,一般人根本看不上,他只愿意跟那些比他强的人交谈。”

    秦风真的是恨其不争了,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你们都是专业的预审员,撬开一个落网罪犯的嘴巴有这么难吗。现在好了,人死了,所有线索断了,只能寄希望于尽快抓到李勇了。

    秦风说道:“你们去过沈腾飞交代的那几个地方了吗?有什么收获没有?”

    林天应道:“已经派人去了,不过暂时还没有传来消息。现在沈腾飞死了,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李勇身上,如果他也被人干掉了,那这个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那些财物也无法追回了。”

    秦风穿好衣服,对着话筒说道:“好了,事情我知道了,等一会尤市长起床后我给他打电话汇报,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李勇,这可是最后的一点希望了。”

    挂了电话,秦风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点燃一根烟抽完,摇晃着脑袋出了房间,到后院洗漱。

    家里人都起床了,简单洗漱过后霍月兰进入厨房做早饭,秦志戬进厨房帮忙。秦明月则按照老习惯,抽了一袋醒神烟,泡了一壶浓茶,然后在院子里开始打拳。秦风今天心情烦躁,懒洋洋地没有晨练,看着秦明月打完一套拳,递上一条毛巾给他擦汗。

    “一大早的,谁给你打的电话,是不是市里又出什么事了?”秦明月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问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洞若观火,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耳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每次我回家一趟那边都要出点乱子,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秦明月冷声说道:“你吃的就是这碗饭,有什么好烦躁的,该来的总要来。吃过早点就回去吧,她们交给我和你妈照料就是了。”

    秦风应了一声,原本还打算今天陪着李玉莹和柳思雨给翠霞山拍个宣传片呢,在媒体上宣传下银城和翠霞山,提高银城的知名度,那边又出了事,放心不下,还是想回去看个究竟。

    犹豫了片刻,秦风还是低声说道:“爷爷,前两天见到大师公,你送的东西他都收下了,还让我代问你好。说是希望你有时间去银城逛逛,他欢迎你登门。”

    秦风明显是在撒谎,欧云飞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会这么说,肯定是一口一个老不死的骂着。但他这么说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希望这二位师兄弟能够冰释前嫌。

    然而秦明月一听就看穿了秦风的谎言,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放屁!他会这么好心,不咒我死就烧高香了。你也不用费这个心思了,我这辈子跟他不可能冰释前嫌。哼!”

    秦风挠了挠头,苦笑道:“何必呢。他还提到了小师妹,说是都怪你一意孤行什么的,我也没太听明白,后来再问他就不肯说了。”

    “闭嘴!”秦明月勃然大怒,训斥道:“以后不许再提起此事,否则家法伺候。”

    花月禅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秦风和秦明月坐在院子里喝茶闲聊,懒洋洋走过来说道:“你们起床可真早呀。喂,秦风,你一会就要回去了吗?把我捎上吧,我今天也打算去银城办点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娘们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跟她搅合在一起是秦风最不愿意的,肯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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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1、装逼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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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两人的对话,秦明月各扫了秦风和花月禅一眼,看秦风面有难色,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他冷哼一声道:“怎么,今天你不陪社科院的鞠教授考察东桥镇的土质了?”

    花月禅活动着身体关节道:“有我的助理陪他,我去银城看望一位同学,今天鞠教授再考察一天,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明月不再多说什么,秦风有心回绝,话又说不出口,只好闷声喝茶。

    这时李玉莹和柳思雨,还有柳青青也起床了,三个人都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穿着睡衣跟众人打招呼,然后去后院里洗漱。

    紧接着,住在秦风家的两名男助理也起床了,那幅永远戴着的黑墨镜终于摘了下来,露出真实面容。两人都是很帅气英武的小伙子,身体十分的结实,据说他们都是经纪公司雇佣的职业保镖,受训于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月收入能达到两万多块,着实让人羡慕。

    太阳从东边天际升了起来,霍月兰的早餐也做好了,在院内摆好一张小方桌,稀饭、包子,还有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一群人都坐下来吃早餐,吸溜吸溜吃得喷香。

    昨晚鞠教授住在秦长生家里,正吃饭的时候鞠教授和秦长生来了,一进门秦长生就给秦志戬行跪拜之礼,这算是徒弟给师父每日例行的请安,要坚持三年,三年后出师就不必每天来请安了。

    秦风把秦长生叫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张方子交给他,让他这几天收集一下方子上的药材,实在找不到的话给他打电话,他再想办法。秦长生接过方子看了几眼,狐疑地问道:“三哥,这是治什么病的,用的可都是珍惜药材啊。”

    “你照着方子抓药就是了,别的不用多问。记住,要尽快筹集,钱不是问题,我这里有张卡你拿着,你用这张卡刷卡取钱。两天之内把药材找齐,有问题吗?”秦风问道。

    秦长生想了想,说道:“我尽量吧,实在不行就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跟秦长生交代完,秦风从家里拿了点东西,还有几斤野山茶,又往后备箱里塞进去两箱子家酿的桂花稠酒和保健药酒,发动车就准备开溜。酒厂出产的桂花陈酿,虽然品质不错,但毕竟是大批量生产的,口感比自己家酿的还是略差一些,嘴刁的人一尝就能品出来。秦风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讨要简包装的桂花陈酿,让秦风十分的无奈。

    花月曜眼尖,拖着箱子就追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骂道:“秦风,你个混蛋,敢撇下老娘不管。说话不算数,你想死呀。”

    秦风还真是想趁花月禅不留意,迅速开溜的,等她发现已经晚了,没想到这娘们警觉性还挺高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秦风,随身携带的东西早就打包准备好了,就等着秦风出门。

    无奈,秦风停下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花月禅将箱子放进后车座里,自己坐在副驾驶室,一脸得意地看着秦风说道:“想溜,没门,老姐我一大早就盯着你呢。”

    “我啥时候答应捎你一程了,你可真会自作多情。”秦风说道:“我回去办事,你最好别纠缠我,我可没时间陪你。”

    “稀罕!”花月禅轻蔑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姐肯坐你的车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愣着干吗,开车呀。”

    秦风发动车慢慢离开秦家庄,开上国道后一路前行,很快穿过东桥镇,开往银城方向。

    “我有那么招人烦吗,一路上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讲,当老娘是空气啊。好赖我也是一美女,你视而不见是什么意思?”花月禅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秦风大腿上掐了一把。

    秦风腿一抖,方向盘一下子没控制住,车身一阵摇晃,差点就开到路边的沟里去了,大怒道:“臭娘们,你想死啊,开车呢,开什么玩笑,你不想活了别连累我。”

    花月禅也吓了一跳,这幸亏是在公路上,如果在市区真有可能撞车,吓出一身冷汗,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道:“不好意思呀,一时手痒。谁让你不理我了,跟我说话,快!”

    秦风实在是无奈了,这娘们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任性,难怪到现在都没嫁出去,说道:“我答应过余昔,不跟你单独接触,不跟你私下约会,这下好了,这两条都犯了,你个大嘴巴,回去告我的状吧。”

    “你不是说你没想过攀龙附凤吗?余昔是你什么人呀,她管得着吗?”花月禅愤愤地说道,心里涌起一股妒忌和醋意。

    秦风开着车认真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撩拨我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你们喜欢玩刺激去找别人,别招惹我,我没这兴趣和时间跟你逗闷子。”

    花月禅忽然就有些伤心了,她放荡不羁,从来不拿感情当一回事,就是喜欢玩弄各种看起来不错的异性。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欲壑难填,经不起诱惑,可这回碰到这个男人,忽然有一种无计可施无从下嘴的感觉,难道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吗?可看着不像呀。

    “装,装逼吧你,就知道你爱装,装逼遭雷劈。”花月禅气鼓鼓地骂了一句,噘着嘴巴不说话了。

    轿车很快开到了银城,来到市政府大楼外,秦风停好车,下车后看着花月禅说道:“好了,目的地到了,你不是要拜访同学吗,去忙吧。我今天有很多事处理,就不多陪你了。”

    花月禅耷拉着脸,从后座位上取下自己的行李箱,满脸不悦地说道:“行,不麻烦你了,大忙人。”

    秦风耸耸肩,笑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花月禅拉着箱子拦下一辆出租车,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准备上车时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秦风,脸上恢复了明朗和笑容,笑嘻嘻说道:“晚上请我吃饭吧,好歹你也要尽地主之谊呀。”

    看着花月禅满脸楚楚可怜的样子,秦风心又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有时间的话我就请你,没时间你也别怪我。”

    “拉钩上吊,不许骗我。”花月曜伸出小拇指,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让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娘们的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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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2、谁是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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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市长办公室,贾佳正坐在电脑前写材料,尤天亮不在,市委那边召开书记会,秦风坐下来掏出一根烟点燃,跟贾佳有一句没一句闲聊起来。

    贾佳三下两下写完材料,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眼睛盯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看得秦风都有些难为情了,抽了口烟讪讪地问道:“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你脸上没花,但脑子里有花,知道吗,现在很多人都忒崇拜你呢。”贾佳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承受不起。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求我吧?”

    贾佳笑了笑,说道:“我听说这次不光李玉莹来了银城,国际影星柳思雨也来了,你不是答应我让我跟她们签名合影吗,什么时候兑现?”

    秦风压根没觉得跟明星签名合影有什么意义,可别的人却觉得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如此近距离接触大明星人生可能也就那么一两次机会,自然异常珍惜。他想了想说道:“她们现在秦家庄看病,等她们来了银城我想办法安排一次粉丝见面会吧,这个事你跟宣传部和电视台沟通下,尽快确定地点,时间暂时还不好定。”

    “好,这事交给我了,保证办好。”贾佳笑逐颜开,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说道:“哦,对了,我听说昨天夜里,你抓回来那个飞天大盗被人在医院割喉了,这太可怕了,尤市长去市委就是为了这个事,据说姜书记十分恼火了,摔杯子了都,下令一定要严查。”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个事赶回来的,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那么多人看着,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那你说会是谁干的?”贾佳好奇地问道。

    秦风随口说道:“那谁知道,凶手对环境和防卫那么熟悉,还破坏了监控设备,搞不好就是公安局内部什么人干的。”

    说到这里,秦风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内部人作案?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李勇根本不可能那么熟悉武警医院的环境,以及警方防卫的部署,他一个人也没有能力在作案的同时破坏监控系统,这里面绝对是有内部人配合的。

    可是公安局内部的人为什么要杀掉沈腾飞呢?是怕他交代出更多的问题,还是牵扯到那位被盗窃的领导?越想秦风觉得越有道理,根据沈腾飞随口的几句话,他隐约意识到他们盗窃的数额非常巨大,而被盗的人里有几位市委的领导,还有周边几个县市的领导干部,会不会是他们担心沈腾飞交代出盗窃的巨大数额,这种来源不明的财产一旦曝光,那会是什么后果?

    秦风感觉自己一下子脑洞大开,这个案子的确越来越复杂了,牵扯到方方面面,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盗窃案,可能还与市里一些领导的贪腐有关。那么问题来了,会是哪位领导不惜铤而走险,雇凶将沈腾飞杀死灭口呢?

    看到秦风陷入到沉思,贾佳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一脸深思状的秦风,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想通了关键节点,思路一下子开了,秦风猛然站起身,对贾佳说道:“小贾,我去趟公安局,尤市长回来后你跟他说一声,等案情有了进展我再向他汇报。这个案子可能牵连甚大,市委需要高度重视起来。”

    “啊,好。”贾佳也站起身,望着一脸匆忙的秦风匆匆而去,嘴里喃喃自语:“如果所有的官员都像他一样,那银城早就富强了。”

    驱车来到公安局,直接到了局长萧远山的办公门口,秦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局长办公室了坐了不少人,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主管交通的副局长和刑警队副大队长陈凯和几个中队的中队长都在,林天正垂头丧气陈述着什么。

    看到秦风进门,萧远山站起身,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秦秘书,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案情分析会,你也听一听,看看能否给我们提出点建设性意见。”

    秦风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摸出烟来点燃一根,认真听着林天的陈述。事发经过与林天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一致,只是这次更为详细,法医和技侦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了一枚带血的脚印,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沈腾飞毕竟是退役特种兵,对危险有着本能的预感,这一点秦风已经领教过了。当凶手捂住他的嘴巴,用手术刀隔开他的喉咙时,他本能地争断了绷带,一只手抓住了凶手的大腿,手指甲插进凶手的肉里。凶手的鲜血顺着大腿留下,并在地上留下一个不完整的血脚印,脚印痕迹残血不全,而且很淡,但这是现场采取到唯一的痕迹。

    听完林天的汇报,其他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少人认为是雇凶杀人,凶手可能是职业杀手之类的,而李勇的作案嫌疑也不能排除,他未必不可以找帮手。因为据沈腾飞交代,李勇有几个关系很铁的战友,这些人里也有可能有精通黑客技术的高手。

    所有人都说完了,萧远山的目光转移到秦风脸上,其他人的眼睛也盯着他,等待他的总结陈词。

    秦风没着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看着萧远山问道:“萧局长,你是老刑侦了,你怎么看?”

    萧远山没想到秦风把皮球踢给了他,他早已习惯发号施令,却不怎么去分析具体案情了,这时候有几分促狭,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总结了各种可能性,在凶手没有落网之前,什么可能都是存在的。我们办案大部分是逐一排除各种可能性,目前破开这一谜团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将李勇抓捕归案,那一切就将真相大白。”

    秦风点点头,说道:“李勇是个关键人物,可如果我们先排除李勇作案的可能性,那别的人为什么要杀他?是灭口吗?如果是这样,那什么人会不惜铤而走险做出这个决定。还有,凶手对警方的防卫部署如此清楚,大家想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是公安局内部人员作案?”

    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在座每个人耳边炸响,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种假设委实太大胆了,难道自己内部出了内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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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3、群起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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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秦风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人不知道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还是故意不愿意承认自身可能有内鬼,但是秦风绝不相信这是他们的思维盲点,因为线索很明显,内部作案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外人怎么可能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都是老刑侦,用巧合来解释肯定有些牵强。

    “各位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活见鬼了,是认为我在胡扯,还是觉得根本不可能?”秦风晒笑,对这些人的反应嗤之以鼻。

    萧远山清咳了一声,分明有些尴尬,很不自在地说道:“秦主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这时候怀疑自己内部的同志,会伤了广大干警的心啊。”

    “伤了人的心,总比破不了案强,如果只按照你们分析的方向去调查,一百年都休想破案。”秦风反驳道:“有句话我说出来可能会伤了在座各位的自尊心,可不说又不行。

    从一开始,你们侦破飞天大盗的案子就没捋顺过,只是按照常规的思维方式大海捞针,后来调整侦破方向还是我带着李红去找了一个神算子,大致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和方位,这真要传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的,警察破案居然是算命的推演出来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秦风本不想说,可实在是看不惯这些所谓老刑侦自以为是的嘴脸,一个个呆头呆脑的,还觉得自己很牛逼,靠死脑筋破案,难怪这几次侦破都是李红为主,自己在旁辅助侦破的。

    秦风真的很不明白,这些人是真的不开动脑筋想问题,还是习惯性懒惰,干点事那个费事,让人恨不得在屁股上踹一脚。说起来,银城公安局比丽水县公安局也没强到哪去,如果不是李红死死咬住了沈腾飞,自己和铁蛋出手,想抓住沈腾飞根本就是做梦,最终结果与丽水县一个德行,出动大批警力,最后一无所获。

    萧远山老脸通红,从调查的侦破,在座这么多大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李红一个人的贡献大,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看,被人当面扒了伤疤,脸上无光啊。

    “秦主任,你说到丽水县排查是算命的算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是算出来的,那你请他再算一下,杀死沈腾飞的凶手是谁,那不就可以破案了吗?”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陈凯不无调侃地讽刺道,神色愠怒,显然对秦风的话十分不服气。

    秦风扫了陈凯一眼,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服气,说不定心里在暗骂我不是个东西。如果你永远是这个态度来破案,那这个案子给你三天时间破案,三天破不了案自动请辞,脱了这身警服回家抱孩子去,别吃这碗饭了。”

    “我……你……”陈凯十分激动,一张脸憋得通红,想发作又不敢,表情十分的难看。

    一看两人呛起来了,萧远山赶忙拿出看家绝活,打圆场和稀泥,息事宁人道:“都别这么激动,大家都是为了破案嘛。秦主任的话不无道理,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凶手对我们内部防卫那么清楚,内部作案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某些败类,这些害群之马如果存在,我们必须毫不犹豫清理出公安机关。”

    说到这里,萧远山眼睛盯着宋钟,说道:“宋局长,你负责调查一下看守沈腾飞的干警,另外,这几天频繁出入武警医院的闲杂人员也要逐一过筛子,认真调查,一个都不许错漏,如有遗漏我拿你是问。”

    “是,我马上照办。”宋钟应允道。

    吩咐完,萧远山掉头看着秦风问道:“秦主任,你看还有什么建议?”

    秦风摇摇头,满肚子话也不打算往外吐了,按照目前这种趋势,这些人也不敢太抱希望,说道:“没有了。不过我需要提醒各位,在我来之前,尤市长在和姜书记召开书记办公会,姜书记对重要犯罪嫌疑人被灭口十分恼火,已经对公安局的办事效率丧失了信心。各位如果还是不能开动脑筋,集思广益,案子破不了,下一个倒霉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们能恪尽职守,早日破案立功,至于心里那点不舒服还是放下吧。是人都有自尊,可自尊是靠什么挣来的,相信大家都明白。警察的天职是破案抓贼,案子破了什么都好说,破不了,那对不起,换能破案的上。”

    说完这些话,秦风站起身,走到萧远山办公室门口停顿下来,转过身对林天招招手,说道:“林队长,你跟我去医院一趟吧,命案现场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坐在这里开会要能破案,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都低下头,面带愧色,萧远山脸色也十分的难看。林天用眼神向萧远山请示了一下,萧远山点点头,他起身走到秦风身边,跟着秦风一块出去了。

    等秦风一走,陈凯很不服气地嚷嚷道:“萧局,这个姓秦的太嚣张了,就算他抓住了逃犯,那也轮不到他到我们这里来指手画脚的。牛逼哄哄的,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其他几个中队长和主管交警的副局长也附和起来,办公室内一阵讨伐声,纷纷对秦风的趾高气扬表达不满。

    “够了,都给我住口!”萧远山一拍桌子,恼怒地嘶吼道:“你们那么有能耐,去把案子给老子破了。没能耐就给我闭嘴,知道你们不服气,可你们也给老子争口气啊,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看看。”

    说到这里,萧远山手指着陈凯说道:“陈凯,你知道为什么提大队长的时候提的不是你,而是比你资历浅的李红吗?你是刑警队的老人了,可你破过的案子加起来还没有李红这一年破的案子多,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你不觉得脸红吗?”

    所有人不吭声,低着头仍然是满脸不服气,恨得咬牙切齿的。被人羞辱一番,可却无从反驳,这口恶气确实不吐不快。

    宋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说得很对,白猫黑猫,都要抓住老鼠才算好猫。在没有证明自己很牛逼之前,最好先收起自己的傲气。你们自己想想,这半年来几件大案子哪个没有他出手帮忙,可我们自己呢?真的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警服吗?”

    一席话说完,办公室内又是一阵沉默。心里再不舒服,也得拿出点让人竖大拇指的东西来,否则就是有屁也只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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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4、女人没人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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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带着林天到了武警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秦风看着出入来往的人群,陷入到沉思中,凶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杀完人后逃离这里,说明对这一片观察得十分仔细,从进入医院行凶,到从容逃离,警方密布的防卫力量居然没有发觉,这的确需要精心的前期准备。

    林天看着秦风,脸上挤出一丝笑,说道:“秦主任,你刚才那番话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估计你离开后他们都在背后骂你呢。”

    “骂就骂呗,我一点都不后悔。”秦风无所谓地说道:“如果我是尤市长,当场就拍桌子骂娘了,只是碍于身份我已经够客气的了。还说不得碰不得了,不惯这毛病。”

    林天苦笑道:“嗨,说穿了,大家都不过是混口饭吃,有几个像我们李队那么破起案子就不要命的。哎,秦主任,你真的怀疑凶手有可能是我们内部人吗?”

    “难道没这种可能性吗?”秦风反问道:“而且我认为内部人作案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杀人灭口的背后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与飞天大盗盗窃的巨额财务有关。”

    林天低头思虑片刻,正色问道:“你说的那个神算子,我们可不可以再去找他一趟,让他再卜上一卦,对应上次的卦象,既然这两个案子紧密关联,娜娜卦象也能显示出一些东西吧。”

    “你别扯淡了,你们公安局还真要靠算卦破案啊,传出去笑死多少人。”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差点被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

    林天笑了笑,说道:“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血脚印,倒是有根据足迹破案的先例,只是我们局里的技侦缺乏这样的人才。我听说省厅有这方面的足迹专家,可以根据足迹计算出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体重和走路姿态,甚至可以推算出年龄。也许我们应该请省厅帮忙,派这方面的专家过来一趟。”

    秦风眼睛始终在医院外围巡视,沉思片刻道:“那你们跟省厅联系吧,如果有这方面的专家,的确可以帮到你们。对了,你马上去医院监控室,将沈腾飞入住医院到被害前后大门口的监控视频调出来,认真排查,看看能不能发现可疑目标。另外,医院周边商铺的摄像头也调取一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对呀,医院外围也有不少摄像头,案发后凶手逃离的过程很有可能被拍下来,说不定可能锁定凶手的真实面目,林天大喜过望,立刻答应下来,竖起大拇指说道:“秦主任,佩服啊。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真的一天刑侦都没干过吗?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刑侦,为啥对我们的业务这么熟悉呢?”

    秦风笑笑,说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对刑侦探案很有兴趣,在图书馆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像犯罪心理学,世界十大经典案例什么的,都背得滚瓜烂熟。”

    两人走进医院,秦风忽然看到李红穿着病号服站在花园里,眼睛正盯着沈腾飞住过的那个窗户,不时往四周看几眼,像是在现场分析。

    “李队,秦主任来看你了。”林天卖乖笑道。

    李红扭过头,看到秦风和林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慢步走了过来,看着秦风笑道:“秦主任可真是有心人,还记得来探望我。我怎么听说银城来了两个大明星,你陪着美女游山玩水去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有几分醋意,秦风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现场看看,顺便看看我那个兄弟。每天来探望你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吧。”

    这么直愣愣的话让李红的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林天本想卖个乖,可没想到秦风根本不领情,这回算是玩砸了,赶忙识趣地走远,去监控室调取视频去了。

    其实李红也能感受到,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秦风对待她的态度就变了,不再嬉皮笑脸,也不跟她开玩笑了,基本上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和语气。尤其是在自己被救回来之后,她母亲那一句话将她和秦风的距离又一次隔得十万八千里,虽然她极力想拉近这段距离,却发现这道看不见的鸿沟在两人之间已经起了隔膜。

    李红讪讪地说道:“怎么,现在跟我保持这么疏远,我妈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让你记恨这么长时间呀。”

    “记恨?”秦风诧异地说道:“我记恨她什么?对一个陌生人,我有记恨的必要吗?”

    李红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陌生人?自己的母亲在他眼里只是个陌生人,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自己,这让她心里难受起来,难道,就真的错过了?

    见李红不说话,秦风转移话题道:“你的毒已经解了,身体经过这几天调养恢复,应该差不多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出院吧,你们公安局除了你,大部分是废物,屁大点事都干不成。现在沈腾飞死了,李勇在逃,最后抓捕还得落到你身上。”

    “别跟我谈案子,我不想听。”李红忽然情绪激动起来,面红耳赤握着拳头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怎么不叫我红警官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追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跟我说清楚。”

    秦风也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世上还有紧着别人追求自己的事吗,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没人泡,急得嗷嗷叫,看着李红面红耳赤的样子,秦风忽然觉得特别的荒唐可笑。

    “你这是干吗?”秦风嘿嘿笑道:“是你自己说我不是你的菜,我经过反思也认同这个结论。人嘛,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你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我一个农民的儿子,追求你那不是自取其辱嘛。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也就没啥动力了。你这么漂亮,前途无量,还怕没人泡你吗。等着吧,狂蜂浪蝶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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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5、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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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的脸因激动已经有些变形,双目中喷射出怒火,紧握的粉拳挥舞了一下,嘶声道:“你少给我胡扯,我要的是你追我,别的人我没兴趣。你跟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

    看到李红如此失态,秦风有点糊涂了,这算什么事啊,他低头捂着嘴巴咳嗽一声,低声道:“你没得罪我啊,我只是通过考虑,感觉我跟你不适合,还是给自己留点自尊吧。我刚离婚没多久,这几年不太合适谈婚论嫁,等过几年再说吧。”

    “去你的,等再过几年我都三十了,人老珠黄了,还有人要吗?”李红气鼓鼓地说道,就差抓住秦风一阵摇晃,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把老娘撩拨起来了,就这么丢在半道上不管了吗?

    秦风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说道:“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人总归都要老的,谁都挡不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拿出你办案的勇气和毅力,找到适合你的菜。我这道菜火候已经老了,你嚼不动的。”

    李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铁了心放弃了,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竞争者——副省长的千金,两人再想回到以前那种美好状态是不可能了,她紧咬着嘴唇,低头默默想了半天,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风问道:“你确定放弃了?”

    “是啊,不放弃怎么办呢,无用的努力其实是白费力气,这种事怎么能勉强。”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从今天开始,我倒追你,你做好准备接招吧。”李勇像是赌气似的说道,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秦风后背生出一股寒意。

    “小姐,你没必要拿自己的终身幸福赌气吧。”秦风说道:“你就算跟我较劲,也没必要这样子。我知道你人比较轴,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真是的。”

    李红咬着嘴唇说道:“谁跟你赌气了,我是认真的。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故意那么说考验你的。可谁知道你小子就这点出息,一句话就把你吓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秦风扭过头往四处看了一眼,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劝你还是别较劲,我这个人浑身都是缺点,而且我也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适的,现在我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你们公检法系统适龄青年不少,市政府那边也有不少青年才俊……”

    “够了,我不要听。”李红双手捂住耳朵,对秦风怒目而视。这小子太可恨了,故意吊人胃口啊,该不会是装逼吧?

    秦风摇头苦笑,拉了拉李红的胳膊,笑道:“走吧,送你回病房。铁蛋昨天刚动过手术,我去看看他好点没。”

    李红情绪这才好点,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身体斜靠着他慢慢上楼,来到了铁蛋的病房门口。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内传出爽朗的笑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武伟的。秦风心头欣慰,武伟倒是挺尽职尽责的,每天都来照顾铁蛋,不知道是冲着提拔,还是发自内心对英雄的崇拜。

    推开门进去,看到铁蛋躺在病床上,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武伟正在给他喂鸡汤,两人看到秦风和李红进来,忽然就有些不自然,武伟的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难为情来。

    “三哥,你工作这么忙,还来看我,耽误了你的工作可不好。”铁蛋放下保温桶,憨憨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是顺路,怎么样,伤口愈合得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铁蛋拍了拍胸口,自信地说道:“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每天躺在病床上,我都快无聊死了,睡也睡不着,吃饭也不香,再不出院我都快憋疯了。”

    秦风笑笑,看了眼武伟,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还好有你陪他,要不这小子说不定偷偷摸摸就出院了。”

    “没事,跟铁蛋聊天挺有意思的,他跟我讲打猎的故事,我给他讲我们当兵时的趣味,挺搞笑的。”武伟落落大方说道,眼睛瞥了一眼李红,笑道:“李队,你们刑警队还要人不,干脆把我调你们那里,跟着你去抓贼,这种生活才刺激呢。”

    在铁蛋的病房里聊了一会天,秦风发现铁蛋这次受伤后好像人反而开朗了许多,以前不太爱说话,现在话明显变多了,尤其看武伟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柔和的光芒。这种光芒只有陷入爱河的男女才会有,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幸福之光,装是装不出来的。反而武伟,似乎也有些矜持,但更多的可能是对强者的崇敬。

    林天忽然推开门,神色紧张地走进来,低声在李红耳朵里耳语几句,李红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秦风低声问道。

    林天点点头,向李红和秦风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们跟我来看看。”

    秦风和李红跟着林天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监控室,一名技侦人员打开视频,慢慢拉到一个镜头。镜头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多钟,一辆警车开到了医院门口附近停下,从里面下来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两人四处观察了几眼,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快步走进了医院。

    “这两个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啊,能把镜头拉近点吗?”秦风手指着镜头说道。

    技侦人员将镜头慢慢拉近,两个人的面孔逐渐就清晰起来,秦风一眼认出来了,这两个人还真是认识,一个是银城公安局原副局长罗大洛,另外一个是原巡警大队大队长韩楚风,这两个人现在都不管刑侦,连治安都不管了,他们大半夜跑到医院来干吗?

    “是他们,奇怪,大半夜他们跑到医院来干什么?”李红看着镜头喃喃自语。

    秦风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冷笑道:“两个被停职的警察,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大半夜出入武警医院,你说能干什么?说他们是来办案,你相信他们有那么敬业吗?”

    “难道沈腾飞被杀与他们有关?”李红忽然失声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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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6、脚印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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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视频继续推进,两人进入医院后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相关监控。秦风盯着视频画面陷入沉思,半天一言不发。

    “队长,你怎么看?”林天看了李红一眼,小声问道。

    李红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好说,罗大洛和韩楚风倒是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待了一会就走了。我还纳闷呢,平时跟他们关系很普通,而且这次他们被停职多少跟我有关,没想到他们会倒医院来探望我。”

    秦风忽然说道:“林队长,附近商户的监控视频采集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去了,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拿到。”林天应道。

    秦风点点头,说:“拿到监控视频后仔细检查,看看最近一两天什么人形迹可疑,尤其是那种观察周边环境踩点的人,也许会有所发现。”

    “那罗局和韩队长呢?”林天很小心地问道,在他内心深处,是非常不愿意看到这两个成为嫌疑犯,毕竟都是同行啊。

    秦风露出一丝蔑笑,道:“只是根据这个视频并不能证明什么,但也不能排除他们作案的可能性。你暗中派人监视他们,看看最近他们都在忙什么。不过他们跟你们可都是同行,反侦察意识很强,你派的人必须远距离观察,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警觉。”

    “好,我马上安排下去。”林天答应道。

    李红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东关派出所有一名女片警,名字叫董晓梅,足迹追踪学是她祖传的技艺,以前帮白山分局破过一起纵火案。林天,你马上派人把董晓梅找来,让她根据现场留下那个血脚印做鉴定。不过事先不要声张,秘密进行。”

    “啊,对,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林天面露喜色,连连答应。

    技侦里没有这样的人才,但不代表银城就没有高人,这个董晓梅有一手祖传“足迹追踪学”的绝活,根据足迹能判断出对方的性别、体形、身高、体重、年龄,行走时的特征,根据这些警方就能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几年前帮助白山分局破获特大纵火案,名噪一时,脚印女侠的名声一下子就传开了。

    秦风惊疑地问道:“你们公安局还有这样的人才,那为什么不调到刑警队当技术员呢?在派出所干片警,那不是浪费人才吗。”

    李红很得意地说道:“那你以为,我们公安局的人才多了,别以为就你有本事,高人哪都有。我是想调她到刑警队的,可东关派出所不放人,她做片警的使用频率在东关是排第一的,他们所长打死都不肯放人走,我怀疑那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董晓梅可是个大美女哦。”

    “是吗?那比起你来呢,哪个更养眼些?”秦风难得再次跟李红开起了玩笑,让李红心脏如小鹿般猛烈撞击起来。

    “比我嘛那自然是要差一些了,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嘻嘻。”李红很得瑟地说道。

    中午秦风把武伟叫上,跟李红和林天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吃了午饭,林天一个电话把董晓梅也叫过来了。

    董晓梅一进包房,秦风搭眼看去,发现果然是个大美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身高腿长,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扎了一个马尾辫,穿着一身警服,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英气。

    看到董晓梅,秦风甚至怀疑李红压根没想过把她调过来,所长不放人只是一个借口,试想一下,刑警队有这么漂亮一个女警花,那些男的整天围着董晓梅转,那李红的风头不就被盖住了吗?

    “董大美女,你终于来了,这次我们刑警队要请你帮忙了。”林天站起身,很热情地说道,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董晓梅赶忙笑嘻嘻躲开了这只色狼的怀抱。

    李红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多少有些勉强,说道:“晓梅,过来这边坐,离这些色狼远点。”

    董晓梅笑嘻嘻地在李红身边坐下,旁边是武伟,三个美女与秦风和林天呈现分庭抗衡的架势。

    “李队,这次是什么案子,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呀?”董晓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柔声问道,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悦耳。

    李红叹了口气,说道:“命案,哎,刚抓到的犯罪嫌疑人,还没来得及审讯,就被人灭口了。现场提取到一枚带血的脚印,需要你这位脚印女侠鉴定一下,把凶手的体貌特征和年龄身高都描述出来。”

    “哦,这样呀。小菜一碟,等我先吃饱肚子就帮你们干活。”董晓梅倒是落落大方,十分的干脆。

    秦风拿出一瓶桂花陈酿,启开瓶盖,武伟给在座的每个人斟满一杯,自己拿起酒瓶嗅了嗅,一股桂花的清香和美酒的醇香扑进口鼻,赞道:“好酒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桂花陈酿吗?秦主任这回总算是大方了一回,我听人说过好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喝。”

    中午本来都不打算喝酒,但挡不住美酒的诱惑,每个人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纷纷满意地点头,连赞好酒。

    董晓梅进来后眼睛不时地瞥秦风一眼,在座的除了秦风和武伟,李红和林天她都很熟了,原本想着李红会主动介绍认识,可李红闭口不提,搞得她有点小郁闷。

    “美女,你怎么称呼呀?”董晓梅碰了碰武伟的胳膊问道。

    武伟一边嚼着菜,一边含糊地说道:“叫我武伟,拆迁办的小科员。”

    “哦。”董晓梅抬起眼皮看了一下秦风,等着武伟介绍秦风,可这娘们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只顾着闷头吃喝。

    董晓梅更郁闷了,秦风也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意思,这让她有点抓狂,这些都是什么人吗,故意端架子还是不愿意让自己认识眼前这位帅哥。想到这里,她恨恨地白了李红一眼。

    直到一瓶酒喝完,饭菜都只剩下菜汁,也没有人介绍两人相识。董晓梅终于忍不住了,眼睛盯着秦风说道:“我怎么看你有几分面熟,以前我们见过吗?”

    “哈哈哈……”其他人都爆笑起来,这丫头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这套词的水平也太低了点吧。

    林天笑道:“晓梅,你这套词的台词太老土了吧,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哎,太让我失望了。”

    “谁故意套词了,人家就是看着他眼熟吗,肯定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董晓梅撅着嘴巴不快地反驳,脸都红了。

    李红再也抻不住了,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尤市长的秘书,秦风,以前是一中的副校长。”

    “我就说嘛,原来是你呀,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的,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董晓梅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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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7、不养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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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一出口,李红的脸色就不对了,眼神已经警惕起来,一个劲拿眼神戳董晓梅,那意思是在警告她,这是我的人,你少打他主意,最好连话都少说几句。

    可董晓梅明显没这方面的觉悟,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跑过去跟林天换了位置,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眼睛盯着他说道:“秦主任,你的事迹我在报纸和电视上都看过,挺佩服你的,一直都很想认识你,没想到这次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哎,给我留个电话吧,闲了我去找你,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呢。”

    “请教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请教的。你还是尽快给那个脚印做足迹鉴定,帮助刑警队把真凶抓起来。这个案子牵连可不小,绝对是个大案,等破了案我请你喝酒。”秦风说的。

    “没问题,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了。呃,我听说你是祖传的武功和医术,有没有这回事?我的足迹追踪学也是祖传的,是我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当年给地主家看园子,丢了东西要赔,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根本就赔不起呀。所以我太爷爷就自己研究足迹,根据小偷逃跑的脚印追到他家里,人赃并获。这门绝活我们家是传男不传女的,我是偷偷学的,后来被我爷爷发现我有天赋,就传给我了。”董晓梅一点都不见外,说起来滔滔不绝,把自己的家底一股脑都交代清楚了。

    秦风嘿嘿笑笑,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个天才儿童了,好好练,将来也许会作为特殊人才调进公安部呢,大有可为呀。”说到这,秦风抬腕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拆迁办一趟,这顿饭就到这里,大家各忙各的吧。”

    李红这才松了一口气,恨恨地瞪了董晓梅一眼,心里真后悔把她叫来吃饭,这不是给自己制造竞争对手嘛。还好秦风这混蛋没有见一个爱一个,否则真想一脚踩爆他。

    武伟给铁蛋打包了一保温桶的饭菜送到病房,然后乘坐秦风的车回拆迁办。路上秦风扭头看了一眼一脸深思状的武伟,问道:“武伟,你觉得铁蛋人怎么样?”

    武伟转过头,诧异地说道:“人不错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

    “光是老实吗?”秦风开玩笑道:“我发现他挺喜欢你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跟他发展一下?”

    武伟拉下脸,有点不快地说道:“秦主任,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他比你还小,我都三十的人了,跟一个小屁孩谈恋爱,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年龄不是问题吧,关键是你看不看得上他。”秦风进行最后的努力,以他的判断,真正的隔膜是两人之间身份上的诧异,一个是农民,一个是军转干的公务员,要走到一起的确是有点难度。

    武伟沉着脸说道:“咱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我没兴趣。”

    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最好还是两情相悦,秦风也闭嘴了,估计问题就在这里。哎,只是苦了铁蛋了,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动心,结果人家还看不上他。

    到了拆迁办,两人走进公共办公区,发现只有郝伟和杨丽在,一个看电视剧,一个打游戏,齐秦和姚晓倩又不知去向。

    秦风黑着脸进了自己办公室,点燃一根烟,打开电磁炉烧了一壶水泡茶,然后把郝伟和杨丽叫进了办公室,盯着两个人沉下脸半天没说话。两个人小心翼翼站在秦风面前,也没敢坐,预感到这次齐秦和姚晓倩要倒霉了,眼前这位主任可不是什么善茬。

    “那两个人呢?”秦风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不知道。”郝伟摇头低声说道。

    秦风抬起眼皮,眼神犀利地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眼,吓得两个人都低下头,腿都有点发抖。

    “真不知道?”秦风沉声问道:“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杨丽咬了咬嘴皮,下了很大决心说道:“齐秦中午跟朋友出去喝酒,到现在也没回来。姚副主任好像是市里买东西去了,早晨待了一会就走了。”

    秦风抬起头,看着两人说道:“我问你们,拆迁办的工作是不是很闲?闲到上班无所事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自己不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别人怎么就不行。”郝伟小声嘀咕了一声,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秦风听到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秦风居然没发火,而是笑了,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这种风气看起来是我传下来的。没有了拆迁改造,拆迁办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事,那这样行不行,我准备辞掉拆迁办主任这个职务,建议市政府取消拆迁办的编制,把办公室搬到市政府去,平时只留一个人值班,其他人全部退回原单位。你们认为这个建议如何?”

    两个人都吓傻了,这玩大了,真要撤销了拆迁办,只留一个人,那他们怎么办?退回原单位,那还有自己的位置吗?机关单位所有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出来容易进去难,好不容易打破头挤进拆迁办,回去谁给你安排工作啊。

    “别呀秦主任,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们还能回哪去啊。”杨丽连忙劝阻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字一句说道:“上次团聚的时候我给你们说过了,我只看工作表现,但现在拆迁办在职人员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都是抱着到这里来混日子养老的打算吧。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二十多岁你们就想着养老了,那就去养老院吧,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我看见就生气。”

    “我以后不敢上班时间追剧了,秦主任,我向你保证。”杨丽低着头小声说道。

    郝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忙保证道:“我以后上班也不敢打游戏了,我努力钻研业务,尽快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

    秦风冷声道:“你们现在马上分头打电话给齐秦和姚晓倩,告诉他们,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工资停发,暂停职务。或者他们可以考虑调走,拆迁办不养这种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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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8、牛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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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伟和杨丽出去分头给齐秦和姚晓倩打电话,秦风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批阅几份市委发下来的文件。

    正批阅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齐秦醉醺醺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吼道:“秦主任,你什么意思?又要停我的职务,你还有完没完,当老子好欺负吗?”

    秦风头也不抬,冷哼一声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凭什么停我的职?还要停发我的工资,让我回原单位,原单位还有我的位置吗,你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齐秦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风脸上,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准备随时扑上来跟秦风拼命。

    秦风慢慢站起身,迈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冷眼看着齐秦,眼神里闪动着杀机,冷声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样的垃圾,走到哪都没人要,你爱滚哪滚哪里去,反正老子的手底下不要你这种货色。”

    “我怎么啦,我哪里做的不好了,你从一来就看我不顺眼,真当我好欺负吗?”齐秦的眼睛都红了,杀气腾腾,酒壮怂人胆,他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位主任的凶残。

    秦风冷笑道:“我就当你好欺负,你奈我何?”

    “你……”齐秦鼻子都气歪了,手指着秦风怒吼道:“你们这些势利小人,我老爷子一退休你们就都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人走茶凉啊。他老人家为了银城做了那么大的贡献,现在退休了,就没人把他当回事了,连他儿子的工作机会都要丢掉。苍天有眼哪,把这群势利小人全都给劈死吧。”

    “你给老子闭嘴!”秦风一巴掌打掉齐秦戳戳点点的手,冷笑道:“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你老子,跟不欠你们家人任何人情。我只知道,你是个废柴,没有你老子,你连个工作机会都不会有。你拿你老子说事,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就问你,你有什么专业技能?你能干什么?武伟是军转干部,至少还知道自学财会,郝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杨丽是统计学专业,文笔也不错,你呢?你会干什么?”

    “我……”齐秦目瞪口呆,脑门上全是汗,他的确是屁都不懂,以前还会唱个歌,又当不成歌星,这门技能派不上用场啊。

    秦风冷冷地笑道:“人贵自知。你屁都不会也就罢了,还眼高于顶,狂妄自大,连起码的工作态度都没有,动不动就发牢骚,败坏纪律风气,像你这样的垃圾要来何用?”

    齐秦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酒也醒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真要被踢出拆迁办,哪里愿意接收他呢?老爷子的面子已经不好使了,再不会有人买这个人情,真要丢了工作,自己能干什么?

    “秦……秦主任,我……我错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齐秦服软了,联想到后果,不认怂不行了。

    秦风冷笑了一声,想了想说道:“给你一次机会?行,现在东关正街那边的平房马上要拆迁了,那个地方交给你来搞定,你去跟街道办和开发商联系,把拆迁工作做到位。不过我告诉你,出了任何乱子,你就主动点调离拆迁办,至于哪里肯接收你,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一听东关正街的拆迁让他去负责,齐秦先是一喜,可随即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种好事秦风怎么会交给自己?他抬起头,看到秦风嘴角的那抹冷笑,马上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圈套,让自己去背黑锅啊。

    “这么重要的工作,我……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呀,要不给我几个帮手吧。”齐秦难得谦虚了一回。

    秦风说道:“具体的工作有街道办的人负责,你只是代表拆迁办跟拆迁户谈判,争取在短时间内让双方达成共识,把合同签了。就这么点事,我还要给你派几个帮手,那我还要你干什么,直接让武伟一个人去办好了。”

    齐秦硬着头皮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跟东关正街街道办联系,争取早日啃下这块硬骨头。”

    秦风没有理会他,摆摆手让他滚蛋,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接通后说道:“你好,我是秦风,请问你是哪位?”

    “秦主任,我是董晓梅呀,刚才还一块吃饭来着,应该还记得我吧。”董晓梅在电话里很兴奋地说道。

    秦风实在想不通,这女人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但仍然客气地说道:“董警官,有事吗?”

    董晓梅说道:“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想不想第一时间知道呀?”

    “啊,这么快,还真是专家啊,具体什么情况?”秦风连忙问道。

    董晓梅清咳一声,说道:“根据足迹初步判断,凶手为男性,身高一米八二左右,年龄三十八岁,体重七十五公斤,走路呈外八字,背部微驼。”

    “厉害!专家就是专家,这么短时间就把体貌特征确定了,高手啊。”秦风赞叹道。

    董晓梅笑道:“秦主任过奖了。我根据足迹追踪到医院外的马路边,发现凶手是乘坐一辆越野车离开的。根据现场摩擦的轮胎痕迹,初步断定是国产北京现代越野车型,车内坐两个成年男子,另外一人体重大概在六十五公斤。”

    我靠,太牛逼了,居然可以根据轮胎摩擦痕迹判断出车内坐了几个人,体重都能判断出来,这足迹追踪学还真是神乎其技啊。

    “董警官,我现在开始佩服你了,太好了,有了这个线索,抓捕真凶为时不远了。”秦风喜不自禁说道。

    没想到董晓梅下一句话让秦风大吃一惊,她说道:“这不算什么。秦主任,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秦风一下子怔住了,这刚认识就要请自己吃饭,她想干什么?秦风从来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女人发狂。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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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9、编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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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很为难吗?”董晓梅在电话那边十分失望地说道:“为难的话就算了,我这人不喜欢让别人为难,那样不好。”

    秦风马上解释道:“没什么为难的,就是有点吃惊。这样吧董警官,你要有时间的话到拆迁办来,我这会没什么事,咱们在办公室聊聊就可以了,没必要吃饭那么麻烦。”

    “哦,那好,我现在马上过来找你,你等会我呀。”董晓梅喜不自禁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喝了口茶,思虑着董晓梅找自己究竟会有什么事,这时姚晓倩也回来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在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不用秦风招呼,自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擦了擦汗,沉着脸说道:“秦主任,我就是出去办点事,至于要停我的职吗?”

    秦风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女人,蹩紧眉头说道:“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理你?”

    “我……”姚晓倩踌躇片刻,说道:“我写检查还不行吗?你不在的时候我确实失职,带了个坏头,大家的工作太散漫了。”

    秦风真的很希望这娘们带头闹起来,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收拾她了,这个念头不是第一天了,早就想把这婆娘踢出去,可她居然主动跑来认错,实在让他有点无从下嘴的惆怅。

    事实上,搁在以前,以姚晓倩泼妇的性格,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而且会到处告状,甚至搬出她当建设局长的老公,可她不敢用这种方式对付秦风。这小子太生猛了,油盐不进,根本就是个愣种,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市长秘书,又跟余副省长的千金相交莫逆,后台太硬了,只能服软。姚晓倩知道,对付秦风这种人,只能来软的,他是吃软不吃硬,你越强硬,他越横,索性就拿出女人的杀手锏,认个错,主动承认错误,他还能把自己咋的?

    秦风不吱声,姚晓倩急忙辩解道:“既然你能给齐秦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呢?”

    秦风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东关正街的拆迁工作由你和齐秦负责,千万别给我捅出篓子,否则我拿你是问。你得给我拿出点成绩来证明你是个称职的干部,你很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光拿工资不干活的干部。只要你能干工作,就算有别的缺点,我也能容忍,但啥都干不成的人,在我这里是没有生存的土壤的。”

    “好,好,我这就去筹备,争取顺利拿下东关正街这块硬骨头。”姚晓倩连忙表态,长松了一口气。

    姚晓倩出去没多久,秦风处理完了文件,抬腕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董晓梅快到了,重新烧好一壶水,另外泡了一壶茶。茶香刚飘起来,董晓梅在门口敲门,秦风说了声“请进”,董晓梅推开门走了进来,冲着秦风笑了笑,说道:“秦主任真是好自在呀,毫升令人羡慕。”

    “请坐吧”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道:“董警官的工作效率就是高,这么短时间就把鉴定搞出来了,你这份效率实在令人佩服。”

    董晓梅坐下后,拿过秦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点点头道:“好茶。秦主任,你以后别叫我董警官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正式的警察,只是编外人员,是派出所外聘的。”

    什么?董晓梅居然不是正式的警察,秦风搭眼看了看她身上的警服,才发现的确不是正式的警服,而是协警的制服,只是跟警服比较像而已。

    “你这样的人才没入警?这是为什么啊?”秦风诧异地问道。这绝对是一个专家级的高级人才,可这样的人才居然没正式编制,而那些混日子的却有正式编制,这不是欺负人吗?

    董晓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谁让咱学历低呢,只是高中毕业,也没什么关系和后台,没给我解决编制好几年了,每次局长和所长都说想办法,可想了这么多年办法,编制就是解决不了,我也很无奈。秦主任,我真的做梦都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警察,可偏偏我的问题就是解决不了。”

    秦风盯着董晓梅,发现她的眼神里的确流露出强烈的渴望,那是一种对某种职业和使命的向往,可是这样一个特殊人才,居然不给人家解决编制问题,这里面绝对是某些官僚主义思想在作祟,或者某些人希望通过卡住她的脖子,得到其它的东西。

    “我们所长还用这个编制问题跟我提要求,希望我做他的情人,从了他就跑关系给我解决,不从那就拖着。我好几次想辞职,可他又不批。局长那里我又说不上话,唉,基层的编外人员,谁会把我的事真正放在心上啊。”

    说道这里,董晓梅已经有些泪眼婆娑,哽咽起来。秦风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安慰道:“你能来找我反映这个问题,说明你对我抱有希望,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你的问题我给尤市长反应一下,争取早日让编制办解决你的编制问题,让你早日穿上正式的警服。”

    “真的?”董晓梅喜极而泣,眼睛里含着泪花,喜悦地说道:“那就太感谢你了秦主任。我也是从报纸和网络上看到你的事迹,觉得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好人,所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找你的。没想到真的找对人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秦风笑了笑,反问道:“那如果我跟别的男人一样,也向你提出类似的要求呢?那你怎么办?”

    “凉拌!”董晓梅笑笑,说道:“你要真是那样的人,我也认了。至少你还长得英俊点,年轻点,就算我从了你,也不觉得吃多大的亏,嘻嘻。”

    秦风愕然,无语了,这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怎么自己反倒有一种被她调戏的感觉。

    秦风苦笑道:“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下次直接给尤市长汇报。对你这样的特殊人才,就应该特殊对待,绝对不能搞教条主义。”

    董晓梅感动得稀里哗啦,起身一屁股坐在秦风身边,眼睛盯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伸手抱住秦风,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要亲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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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以刁制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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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赶忙阻拦,眼睛往办公室外瞅,还好,外面办公的人都在装模作样忙工作,没人往里面看,秦风与董晓梅保持必要的距离,低声说:“别乱来,这里是办公室,人多眼杂,你不怕胜败名列啊。”

    “我才不怕呢,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所长在办公室好几次对我动手动脚了,还被我打个一个嘴巴子。结果还不是一样,记吃不记打,下次照样毛手毛脚的。”董晓梅无所谓地说道,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妞说话感觉有点彪呼呼的,倒是有几分骨气,而且专业技能突出,让秦风打心眼里喜欢,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不要老拿我跟你们所长比嘛,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很少有男人能扛得住美色诱惑的。”

    “那你呢?你扛得住扛不住?”董晓梅忽然又笑嘻嘻地反问道,眼睛盯着秦风,锥子般的目光像是要扎进秦风的心窝里。

    秦风苦笑道:“我也是正常男人,不是圣人,更不是太监,正常的生理反应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从小家教比较严,从小就学礼义廉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所以抵抗力要强一截子。”

    “是吗,那看来我要想拿下你这座山头,还要费一把子力气,嘻嘻。”董晓梅笑笑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对董晓梅说:“走吧,我送你回派出所,顺便去东关正街看一眼,然后去跟尤市长汇报工作,顺便反应一下你的问题。”

    “好呀,那我们走吧。”董晓梅很兴奋地站起身,跟着秦风出了办公室。

    武伟要给铁蛋送饭,也跟着一块走了。秦风开车载着两人来到东关正街,下车看着这条正准备拆迁的街道。这里距离市中心已经很近了,市区内的土地寸土寸金,拆迁工作更加棘手。

    这块地皮是银城酒业旗下的房地产公司买下的,委托东关正街街道办做拆迁安置,拆迁费和安置费他也打算委托街道办和拆迁办来发放,准备成立一个临时办公室,主要由街道办负责,拆迁办负责监管,项目完成后办公室就地解散。

    “这个地方真到了拆迁的时候恐怕更麻烦,难度更大,因为一平米的误差都可能闹出人命。”武伟看着东关正街到处写着红色拆字的墙面说道:“你把难度这么大的工作交给姚主任和齐秦负责,他们两能啃得下来吗?”

    秦风冷冷笑道:“那我交给谁负责,交给你吗?”

    武伟连连摆手,讨饶道:“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拿不下来。我看啊,到时候打硬仗的时候还能你上,那两个人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捞钱倒肯定不甘人后,真要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拆迁办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我总不能让他们天天上班喝茶看报纸,或者点个卯就走人吧,那拆迁办要他们干什么?”秦风冷冷说道。

    武伟叹了口气,说道:“哎,你看着吧,只要拆迁一开始,他们肯定要捅出篓子来,还得由你来擦屁股。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去武警医院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武伟离开后,董晓梅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说道:“这一片我最熟了,谁家有几口人,家里具体什么情况我都清楚,跟这里的人关系还可以,到时候需要的时候给我吱一声,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秦风摸着下巴说道:“你觉得这条街的人怎么样,最有可能出现的困难是什么?”

    董晓梅想了想,说道:“要我说吧,这条街的人大部分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他们等拆迁就是想给儿女置办一套像样的房子。不过也有几乎人家是当年从外地逃荒过来的,比较刁蛮,把钱看得特别重,而且为人比较自私刻薄,估计跟他们的协议比较难签。我听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摩拳擦掌正准备借机生事,来个狮子大张口。”

    “哦,这样的人家多不多?”秦风皱紧眉头问道,华远村的拆迁他已经领教过刁民的厉害,实在是蛮不讲理,又狡猾多变,一想起跟这些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为了蝇头小利争吵他就头大,脑袋嗡的一声飞起无数苍蝇。

    董晓梅说道:“多倒是不多,不过有那么几户带头生事的话,其他人多少也会受影响,肯定持观望态度,以便谋取最大利益。

    那几乎人家有多不讲理,有多难缠我就跟你说个事吧,其中有一户人家,他儿子跟人打架,被打成了残废,打人的人当天就畏罪逃跑了。这家人到派出所报案,要求立刻抓捕凶手,派出所派人去抓人,可一直没把人抓回来。后来他们闹到市局,找到萧局长办公室,天天去闹事,还时不时跑到信访办去信访,搞得所有人不得安生。

    市里下了死命令,要求尽快抓捕逃犯,还把当时的刑警大队长宋钟叫去狠批了一顿。市局刑警队也比较给力,最终在江州把人抓回来了。人抓回来了,这家人还是不消停,跑到公安局要求公安局给予经济赔偿,以及他儿子住院的医药费。宋队长就对他们说,你们可以找律师起诉,要求法院审判的时候伤害人给予经济赔偿。可他们偏不,说是找律师干什么,就找公安局,必须给出经济赔偿。

    公安局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预防打击犯罪,没有任何赔偿受害人经济的义务。可他们偏不,就要上访,银城不受理,就跑到白山,跑到省城,甚至要进京去上访。后来逼得市里没办法,为了息事宁人,给他们补偿了二十万元。但自此之后,提起这户人家,没有人不恨的,连他们的邻居都觉得太无理取闹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是这样的刁民,领导们为了平息矛盾,也都忍了。”

    听完董晓梅的话,秦风久久无语,心里一阵哆嗦,跟这样的刁民打交道,是个人想起来都头大,东关正街有这样的人家,绝对够姚晓倩和齐秦喝一壶的了。还好还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这两个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想到这里,秦风嘴角流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阴笑,正好扭头看着秦风的董晓梅心里一个激灵,这小子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阴招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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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1、难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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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晓梅回了派出所,秦风驱车来到市政府大楼下,停好车后上楼。

    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内三五成群走出下班的政府工作人员,沿途遇到认识的纷纷热情地跟秦风打招呼。市政府的人其实都觉得秦风是个奇葩,明明是市长的秘书,却很少在政府大楼里坐班,也不像别的秘书那样走到哪都跟着领导,这家伙出入太自由,尤市长也不管他,简直成了秘书里的另类。

    走到市长办公室门口,贾佳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尤天亮还在里面批阅文件。秦风跟贾佳打了个招呼,让她先下班回去了,自己走进尤天亮办公室,看到尤天亮的茶杯里已经空了,端起杯子给他续了杯水,放在了右手边。

    尤天亮从文件里抬起头,这才发现秦风来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我看完文件再聊。”

    秦风坐下来点燃一根烟,看到尤天亮背后的书架上又多了几条烟,有中华,还有小熊猫,另外还有两条荷花,偷偷笑了笑,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条荷花和一条小熊猫,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正好尤天亮从文件里抬起头,笑骂道:“你小子,又偷我的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啊,这臭毛病啥时候能改掉。”

    秦风笑道:“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偷嘛,偷领导的烟不算偷吧,嘿嘿。话说回来,好不容易抓到了飞天大盗的其中一个,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审讯,就被人灭口了,一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尤天亮揉了揉眼睛,问道:“现在案情进展怎么样?确定目标了吗?”

    秦风介绍道:“根据现场提取到的一枚血脚印,东关派出所的协警,也就是绰号‘脚印女侠’的董晓梅做出鉴定,凶手总共两人,一人负责杀人,另外一人在外协助,用笔记本电脑通过黑客技术黑掉了医院的监控系统,然后开车接应凶手逃跑。目前根据足迹鉴定,确认了凶手和同伙的体貌特征,两人都为男性,作案手法专业,反侦察意识非常强。除了现场留下的血脚印,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脚印女侠?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帮白山分局破过特大纵火案,有时候外县市出了案子也会借调她过去帮忙,这可是个专家级的人才啊,怎么才是个协警,不是在编人员吗?”尤天亮也好奇地问道。

    在一般人的普遍认知中,对特殊人才还是很敬重的,这样的人才不吸收到职业队伍中来,不仅浪费,而且屈才,同时也是对人才的一种极度不尊重。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是说嘛,特殊人才应该特殊对待,可是人家在东关派出所都干了五六年了,到现在还是编外人员,就是不给人家解决编制,我也感到很气愤。

    董晓梅今天做完鉴定后到拆迁办找我了,专门反应了这个问题。她说她做梦都想成为一名正式的警察,穿上正规的警服,所以我来向你反应这个问题。虽然人家只是高中毕业,可通过自学完成了警校的足迹追踪学全部学业,拿到了大专文凭,怎么说也是个专业人才,应该给人家解决编制问题。

    我们的公务人员里,有那么多都是靠关系塞进来的,这些人屁本事没有,却享受着公务员的待遇,可这么一个专家级的人才,却解决不了编制问题,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我们银城市政府不能这么浪费人才。”

    尤天亮沉思片刻,点点头说道:“你反应这个问题很重要,下次我找萧局长认真谈谈这个问题,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董晓梅不能入警。如果各方面条件都符合,马上让编委办给董晓梅解决编制问题,调到刑警队担任技术员,职务上也可以考虑往上提一提。这样的人才可是个宝贝,如果我们不重用的话,搞不好别的地方就给挖走了。”

    “好好,我下次遇到萧局长也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秦风心中大喜,这样重视人才的市长可遇不可求。

    尤天亮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起身收拾办公桌,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东关正街那边马上要拆迁了,这次你们拆迁办可绝不能马虎大意,绝对不能再出现华远村那样的事情。过段时间省委要派人下来调研,千万别在调研期间给我整出什么乱子。拆迁无小事,现在最敏感的就是这事,你肩上的胆子可不轻啊。”

    秦风点点头,一边帮尤天亮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有专人负责,我自己也会亲自盯着那里的拆迁工作,保证不出现群体事件。”

    收拾完东西,秦风提着尤天亮的包陪他下楼,准备送他回家,这时手机尖利地叫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花月禅这婆娘打来的。秦风不想接,把手机掐掉了,打开车门让尤天亮坐进后座,自己开车前往市委大院。

    刚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还是花月禅。秦风心里烦躁不已,掐掉了电话,冷着脸不说话。

    “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尤天亮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是天玺药业的花月禅,那个研发部的总监,找我没什么好事,索性不想理她。”

    尤天亮沉下脸说道:“小秦,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投资商,很快要跟我们银城市政府签约合作,这个节骨眼上你再不喜欢她,也要认真对待,不能因小失大。”

    “哦,好吧。那一会我给她回个电话。”秦风马上改口。这娘们虽然烦人,可谁让她是投资商呢,不接待也得接待了。

    把尤天亮送到市委大院,秦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还是花月禅,看了一眼尤天亮,无奈地接起电话,说道:“喂,花总,有什么指示吗?”

    “姓秦的,你个王八蛋,敢挂我电话,还挂了两次,你小子胆子肥了是不是?”电话一接通,花月禅就毫不客气地开骂了。声音很大,连尤天亮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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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2、豪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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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皱了皱眉,瞥了一眼秦风,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意味深长。

    “我开车着呢,你打电话有啥事,快说,我正陪着尤市长呢。”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花月禅吼道:“你陪着市长了不起啊,你答应我晚上请我吃饭的,怎么着,想反悔还是装傻充愣,把我扔到这就不管了。”

    这娘们的声音在秦风耳边炸雷般炸响,震得人脑仁都疼,秦风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下气道:“花大小姐,你小声点行不行,这么激动干什么,跟母老虎似的,温柔点不好吗。非要送你到八达岭动物园跟野生母老虎过过招,你才肯善罢甘休啊。”

    “你少来,我这样都是被你气的。你在哪呢,准备送我去哪吃饭?”花月禅语气总算柔和了一些,但仍然愤愤不平的。

    秦风无奈地看了尤天亮一眼,说道:“行吧,你打车到龙门客栈,我请你到那里吃饭。”

    “这还差不多。”花月禅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些,立刻笑逐颜开道:“麻利点,我这就过去。呃,还有我一个同学,你不介意吧?”

    秦风连忙说道:“不介意不介意,一个人也是请,一群也是请。”

    挂了电话,秦风看着尤天亮苦笑不已,摇着脑袋说道:“跟女人打交道真是麻烦,一个个都跟吃了炸药似的。这年头的女人脾气比男人还火爆,都不知道这世道是咋的了。”

    尤天亮笑了笑,说道:“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找个对象结婚吧,结了婚就知道怎么对付女人了。你现在还年轻,前途无量,在生活作风上一定要把控住自己,糖衣炮弹首先都是从这方面开始突破的,务必要谨慎对待。”

    “呃,我知道的。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目标,等忙过这阵子我找人给我介绍一个。”秦风笑笑说道,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箱子精包装的桂花陈酿,对尤天亮说道:“这是酒厂生产的新酒,你尝尝,也可以送人。我拿你两条烟,赔你一箱酒,你不算吃亏吧。”

    “哈哈哈,好,这就我要了,放到家里吧。”尤天亮笑呵呵地说道。

    秦风将一箱子桂花陈酿搬进尤天亮的家里,甩甩手准备告辞,尤天亮忽然拉住他问道:“小秦,我觉得你和余昔倒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为什么不发展发展呢?”

    秦风一怔,这个问题可就大了,般配不般配那可不是简单从外表看的,而是要看家世和地位,他苦笑道:“尤市长,你太抬举我了,余昔是省长千金,我一个农家子弟哪里敢痴心妄想,攀龙附凤这种事咱干不了。”

    尤天亮摆摆手,说道:“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的家世清白,底蕴深厚,也算是名门之后,虽然父母都是农民,可这一点都不影响你们在别人眼里的地位。余省长我还是了解的,不会太看重那些虚名,主要还是看这个人的品质和能力,你这几个方面都是超一流的,再干几年提个副市长不是问题,也不算辱没余家。”

    秦风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别人怎么看就难说了。这事不着急,慢慢来吧。”

    告别尤天亮后,秦风驱车前往龙门客栈,开到酒店楼下就看到花月禅和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高个女人站在门口,两人正东张西望。花月禅看到秦风的车过来,招招手喊道:“哎,这里。”

    秦风停好车,关好车门从车里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桂花陈酿,拎在手里走到花月禅面前,笑了笑说道:“花总,今天一天玩得嗨皮吧,银城一日游的感觉怎么样?”

    “糟透了,还好意思问我,丢下老娘你就没影了,有你这样当主人的吗?”花月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白了秦风一眼。

    花月禅旁边站的女人身材高挑,人很瘦,戴一副斯文的眼睛,穿一件月白色长裙,皮肤白皙,身上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知识分子气质,与花月禅泼辣豪放的气质截然不同。秦风心里就暗想,这个花月禅好歹也是博士毕业,怎么就没一点高级知识分子的气质,她读的那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秦风冲着女人笑笑,女人倒是很大方地伸出手,笑盈盈说道:“你好秦主任,我叫陆瑶,第一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久闻你的大名,今日有缘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才俊。”

    “你好陆大夫,过奖了。走吧,进去边吃边聊。”秦风客气地说道。

    三个人进了酒店,一问才知道天字一号房刘百万已经征用了,正在请东关正街街道办的主任和一群干部吃饭,只好另外要了一间房。

    坐定后秦风把菜单交给花月禅,让她点菜。花月禅点了几个菜,然后又交给陆瑶,她也点了几个菜。

    酒菜上桌,秦风打开瓶盖给每人斟满一杯酒,举起杯子笑道:“花总,敬你一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总算听到一句人话,原来你这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这杯酒姐姐我喝了。”花月禅嘴巴不饶人,不把秦风损死决不罢休。

    就连旁边的陆瑶都看不去了,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说道:“你说话注意点方式,别嘴上没个把门的,哪有你这样跟人说话的。”

    花月禅喝完一杯酒,放下杯子道:“没事,他皮厚心黑,这算什么。对付男人就是不能惯着宠着,棍棒底下出孝子,就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要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多张了一根棍就很了不起,其实什么呀,女人离了这跟棍子还不活了吗?”

    陆瑶一口酒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这娘们说话太随便了,实在让人受不了。

    秦风冷笑道:“你没这跟棍子,生活质量还真就不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脸色蜡黄,头发枯萎,内分泌紊乱,差不多就要停经了吧。嘴巴再硬有个屁用,一点熊玩意不顶,再这样下去,未老先衰,我看你心理都要跟着扭曲了。”

    “啊,这你也看得出来?”花月禅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恍悟道:“他奶奶的,老娘半年没男人了,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不行,今晚得找个男人,泄泻火,我可不想未老先衰。”

    陆瑶简直快要被花月禅搞崩溃了,虽然她是医生,对生理问题很了解,可还是被花月禅的口无遮拦搞得无所适从,脸还是刷一下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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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3、当场生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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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出来见人真是丢人,跟个二百五似的,你敢不敢给我留点面子?”陆瑶面红耳赤瞪着花月禅说道,眼角的余光不断观察秦风的反应。你花月禅是不在乎什么,可人家毕竟是市长秘书,我还在这边工作呢,跟着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花月禅大大咧咧地说道:“嗨,那又咋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嘛。男女问题不解决,总归是要出大乱子的。怎么样秦主任,你是不是搭把手帮帮我,别等到人老珠黄了你才惦记到我。”

    秦风也无语了,白了花月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二百五,这么放荡不羁怎么嫁的出去。我叫秦风,不是雷锋,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有心无力。”

    花月禅嘿嘿地笑了起来,眼睛往秦风的下面里瞄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你该不会不举吧,那麻烦大了,比我还严重。以后你离小昔远点,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她可不能找个废柴过后半辈子。”

    陆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姐们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咋见了秦风后就疯疯癫癫,跟打了鸡血一样,像个女神经病,说话根本没有把门的,搞得她如坐针毡,站起身瞪着花月禅说道:“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走了,太丢人了,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算我求你了。”

    花月禅见陆瑶真的有点恼了,赶忙笑嘻嘻一把拉住陆瑶,求饶道:“别走别走,我不拿他开玩笑了还不行嘛。真是的,这小子到底哪点好,这么多人护着他。”

    秦风也发现了,这个花月禅就是个人来疯,你越打理她,她越是来劲,索性也不说话了,闷头吃喝,无论花月禅说什么都不接招,搞得花月禅兴味索然,感觉一下子就不来劲了。

    既然气氛出不来,那花月禅索性就开始猛灌酒,左边敬秦风一杯,又边又跟陆瑶碰一杯,一瓶酒没多长时间就见了底。陆瑶原本是不怎么喝白酒的,但桂花陈酿口感醇香,入口温和,不像别的烈酒那么难以下咽,也喝了不少,整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洋溢着一股女性特有的温暖祥和之色,给人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一瓶酒刚喝完,包房门被人推开了,刘百万拎着一瓶酒,手里拿着一个酒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干部模样的男人,一个个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簇拥着刘百万走到了秦风身边。

    “秦老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带着两个大美女来我这里吃饭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好赖让我进来敬一杯酒啊。”刘百万笑着说道,眼睛在花月禅和陆瑶脸上和胸上扫来扫去,说道:“要不是这里的餐厅经理给我说你来了,我还不知道呢。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来,应该罚酒一杯。”

    秦风笑笑,看了几个人一眼,解释道:“这不是不好意思打搅你嘛,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你啊。”

    刘百万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酒,又给秦风的酒杯里斟满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秦风也一口喝干。

    喝完酒,刘百万眼睛盯着花月禅和陆瑶问道:“这两位面生,请问怎么称呼。老弟你给哥哥我介绍一下,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结交美女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秦风指了指花月禅介绍道:“呃,这位是天玺药业的研发部总监花月禅花总;”然后又指了指陆瑶介绍道:“这位是花总的同学,第一人民医院的主治大夫陆瑶。二位美女,这位就是银城酒业的董事长刘董,这家龙门客栈也是他们公司旗下的产业。”

    花月禅娇媚地笑了笑,端起酒杯笑道:“呀,原来你就是刘百万啊,一看就是个暴发户,一幅酒色过度的样子。”

    “哈哈哈……”刘百万很豪爽地笑了起来,大笑道:“花总真是慧眼如炬啊,连我酒色过度都能看得出来。哎,没办法,男人赚了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嘛,这钱如果花不出去,觉都睡不好。”

    接下来刘百万又跟花月禅和陆瑶碰了一杯,那几个干部模样的人都是东关正街街道办的人,其中一名是街道办主任卓千里,其他几个不是副主任就是办事员,年龄都起码四十开外,一个个胖墩墩的,脑满肠肥,都是一脸营养过剩大的样子。

    刘百万这小子一看见美女眼睛就拔不出来,尤其陆瑶和花月禅还是知识分子类型的美女,这样的女人跟他平时泡的那些女人可不太一样,至少人家都是高学历,一坐下来就不愿意走了,又加了几道菜,要了一瓶红酒,跟两个美女起腻。

    刘百万进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跟他一块进来的这些街道办的干部喝得更多,尤其卓千里感觉舌头都卷了起来,喝得满脸油腻,让秦风很不喜欢。吃的好好的,忽然闯进来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场,敬酒也就敬呗,喝完就该走了,可偏不走,屁股一个比一个沉,如果不是看在刘百万的面子上,秦风早把这些瘪犊子玩意赶出去了。

    一群男人进来后氛围就变了,一个个争相讲起了荤段子,逗得花月禅咯咯笑个不停。这娘们豪放,可陆瑶毕竟不同,感觉也不适应,不时用眼睛瞄秦风,希望赶快结束这种无聊的聊天。

    卓千里喝多了以后把控不住自己,眼睛盯着陆瑶的胸部和大腿看个不停,聊了几句后手脚就不老实了,一直咸猪手从桌子底下摸到了陆瑶的大腿上,惊得陆瑶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站起身来,怒视着卓千里,红着脸喝道:“喂,你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耍流氓呀,小心我告你骚扰。”

    这下子卓千里不干了,面红耳赤怒视着陆瑶,醉醺醺骂道:“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摸一下你又不会少一块肉,瞎叫唤什么,真他娘的扫兴!”

    秦风怒了,这王八蛋喝多了猫尿敢在自己面前耍流氓,真是色胆包天啊。都说乡镇干部素质差,喝点酒一旦精虫上脑,在饭桌上就敢生扑女同志,以前听说过,这回终于见到真人真事了。刘百万虽然好色成性,可做事还有点规矩,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可这几个小屁街道干部也敢在市长秘书面前耍酒疯,叔可忍婶不可忍。

    秦风黑着脸站起身,一把就把卓千里拎了起来,眼睛盯着他说道:“瞎了你的狗眼,当老子是摆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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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4、遭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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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千里顿时吓得脸色开始由红转白,腿脚发软道:“你干什么,秦主任,快放我下来。”

    秦风不为所动,揪着他的脖子拎起来双脚距离地面一尺高,冷声道:“放你下来可以,等你的猫尿醒了再说。我看你喝得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来帮你醒一醒。”

    说着话,秦风拎着卓千里就往外走,刘百万也措手不及,谁知道这瘪犊子玩意干出这种没皮没脸的蠢事,居然敢当着市长秘书的面耍流氓,这不是自己作死嘛,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着秦风走出了包房。其他人一看秦风发飙了,也不敢继续胡闹了,像一群尾巴一样跟着刘百万走了出去。

    秦风拎着刘百万来到公共卫生间,将他的脑袋放在水龙头下,打开冷水往脑袋上浇灌,刺激得卓千里嗷嗷乱叫,他的那些马仔一个个喷着酒气好言相劝,希望秦风能高抬贵手,放过卓千里这一马。

    秦风面无表情,直到冷水刺激得卓千里嗷嗷吐了一洗手盆的脏东西,差点把他的脑袋塞进去让他重新吃进去这才罢休。从水龙头下把人拎出来,卓千里已经奄奄一息了,连连作揖告饶,低声下气道:“秦……秦主任,饶……饶了我吧,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你这样的人渣也配当干部,真是给我们的干部队伍抹黑。回去好好给我反省,交一份检讨过来,我看看你的认罪态度再决定是否放过你,屁大点干部就敢胡作非为,老子整的就是你们这群败类。”秦风咬着牙骂道,怎么干部队伍里混进来这么多鼠辈。

    “好,好,我写,我回去就写,以后再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卓千里不敢逼犟,只求速速离开这个瘟神。

    卓千里确实很后悔,今天真是把控不住了,忘记了这小子是个官场杀手,多少人都栽在他手里了,只要他嘴巴歪一歪,市政府随时可能把自己罢免了,那接踵而至的拆迁这块肥差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你们!”秦风手指着那群街道办的老男人,黑头黑脸说道:“把这瘪犊子玩意给我抬走,别在这里现眼。我警告你们,东关正街马上拆迁了,你们最好给我精神点,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谁要敢趁机胡作非为,大肆捞钱,我抓住一个整治一个,绝不手软。”

    东关正街的干部们连忙搀扶着卓千里跑了,一个个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飞快逃离了龙门客栈。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刘百万唉声叹气道:“老弟,你这闹得是哪一出,这样一来我这顿饭不是白请了嘛,到时候这帮龟孙子给我乱来,拆迁无法按时完工,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别扯了。”秦风没好气地反驳道:“你指望一顿饭就能把拆迁工作搞定吗,那你的想法也太幼稚了。你看看这群龟孙子,哪个像是干事的人,你这样惯着他们,只能惯出一身臭毛病来。既然你已经委托街道和拆迁办处理拆迁安置,这本身就是他们的工作,干不好自然有人收拾他们,你担心个球。”

    刘百万苦笑起来,手指着秦风说道:“你小子,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才能干吗,一个人就能把事情搞定。我请他们也没指望他们能把什么都搞定,只是维持关系,不想得罪他们罢了。算了,反正你是拆迁办主任,我倒也放心。呃,娘的,怎么肚子忽然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我蹲个坑。”

    刘百万一边解着皮带,一边往一间卫生间格挡走去,提着裤子去拉门,然而就是这个时候,秦风猛然感到一股极度强烈的危险,眼皮狂跳,马上大吼一声:“别动,别拉那个门。”

    一边说着话,秦风快速冲了过去,可这时候已经晚了,格挡门被拉开了,一边寒光闪闪的军匕如同毒蛇般猛然刺向刘百万的脖颈。

    藏在卫生间格档里的杀手不是别人,正是发誓要杀秦风明智的黑狼。今天他已经尾随秦风好久了,从拆迁办一直跟到市政府,然后从市政府跟到市委大院,又从市委大院跟到了龙门客栈。

    当他发现秦风来这里是请人吃饭,并且从后备箱里拎了一瓶白酒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人在喝多的情况下神识是比较迟钝的,身体反应也会变得麻木迟钝,警惕性也下降,于是埋伏在卫生间里,等待秦风来上厕所时一刀毙命,将尸体藏在格挡里,这里没有视频监控,完全可以神不知鬼觉得地离去。

    等来等去,秦风终于来卫生间了,可后面却跟着一大群人,而且还是在惩罚什么狗屁主任,这让他十分失望。当那些人离去时,秦风应该会上厕所,因此他准备好锋利的军匕,准备突然发难,一刀毙命。

    然而黑狼仍然失算了,刘百万鬼使神差地拉开了他藏身的格挡,让他无处藏身,只能铤而走险了。

    秦风其实并没有发现黑狼,只是第六感异于常人,猛然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总觉得那间格挡似乎隐藏着什么危机。当看到一把锋利的军匕猛然探出,迅速一个箭步挡在了刘百万身前,一掌朝着军匕拍了过去。

    看到秦风居然用血肉之躯来对抗锋利的军匕,黑狼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恶毒的微笑,这个傻逼,当自己是齐天大圣嘛,居然敢徒手对抗兵器,简直是找死。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那一掌拍过来之后空气似乎在倒流,一股强烈的罡风扑面而来,手掌拍在军匕的背面,咔嚓咔嚓几声脆响,用上好精钢打造的军匕居然节节寸断,手里只剩下一截刀柄。

    黑狼吓得面无人色,妈呀,这是遇到妖怪了吗?当时心里就炸毛了,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快逃,再不逃走就来不及了。这个念头一经大脑产生,黑狼立刻执行,大吼一声,一拳轰向秦风的脑袋,然后迅速闪身往卫生间外跑。

    这一拳完全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可就是这样,仍然一拳打在了刘百万的脸上,生生打掉了两颗牙齿。刘百万惨叫一声,捂着脸蹲在了地上,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这他娘的算什么事,拉泡屎怎么还遇上了杀手,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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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5、追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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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杀手就是上次跟踪自己的那个混蛋,贼心不死阴魂不散,居然胆大妄为到追杀到这里,勃然大怒,一声嘶吼几个健步就追了上去,凌空高高跃起,一记飞踹踢在了黑狼的后背上。

    黑狼感觉自己像是遭遇了雷击,被一脚踹飞出去,滑到在地后顺着瓷砖地面滑冰般划出去十几米远。瓷砖地面刚用拖布拖过,十分的滑溜,黑狼被一脚踹飞出去反而因祸得福,迅速远离了秦风的视线,爬起来从腰里拔出制式手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顿时引起一阵骚乱,沿途的人纷纷乱窜,不少人抱着头蹲在墙角,硬是给黑狼闪开了一条通道,放任他逃跑。

    秦风追出来后看到黑狼已经蹿出了酒店大堂,从三楼直接跳了下来,飞奔追了出去。

    黑狼跑得太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扭头一看,我的妈呀,这孙子居然追了出来,反手就是一枪打了过来。秦风迅速一个闪身,子弹擦着耳朵飞了出去,耳朵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用手一摸,还好,只是擦掉了一块皮,渗出一点血丝。

    他妈的真是悬啊,这要是再慢一点,一枪就脑袋开花了。秦风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不敢继续追下去了,停下了脚步,手里翻出一根银针,食指一弹,银针飞射而出,噗呲一声刺入黑狼的后背。

    黑狼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反手又是一枪,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擦起一片火星子。

    这时候一辆面包车开到了黑狼身边,车门迅速打开开车的司机低吼道:“快,上车。”

    黑狼二话不说,连滚带爬上了车,面包车一个漂移动作就飞奔而去。

    秦风感觉很无奈,遇上拿枪的杀手他是没什么办法,除非先发制人,还要冒着脑袋开花的危险,只能望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仰天长叹。

    酒店的两名保安拎着塑胶棒跑了过来,看了看秦风问道:“秦主任,你没事吧,刚才太危险了,差一点就打中你了。啊,你耳朵出血了,要不要上医院?”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事,擦破点皮,弄点药膏就没事了。你们刘董呢,他怎么样,没事吧?”

    保安答道:“没大事,被打掉两颗牙,正骂娘呢,我们队长这回惨了,非得被刘董解雇了不可。”

    “你们也是,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人物放进来,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还好没出人命,要出了人命龙门客栈该关门歇业了。”秦风冷着脸说道,对这些保安的警惕性实在是不满意。

    回到龙门客栈,秦风看到刘百万正在指着一群酒店工作人员破口大骂,那名保安队长直接吃了两个大饼,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其他人一都是战战兢兢的。

    秦风回到包房里,花月禅和陆瑶正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一看到秦风进来,马上迎了上来,左右查看,关怀备至地问道:“你……怎么样?刚才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有人打枪,这地方也太乱了。”

    秦风苦笑了一声,解释道:“不是这里乱,那个杀手是冲着我来的,有人出钱要我的小命,可惜让他混蛋跑了。如果不是他手里有枪,我早一拳把他打扁了。”

    “啊?冲着你来的,什么人要杀你啊,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陆瑶惊得长大了嘴巴,在银城地面上,居然有人敢雇佣杀手干掉市长秘书,这也太耸人听闻了,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

    秦风说道:“我知道是谁,只是一时没有证据。不过你们放心,不出三日,我绝对抓到这个王八蛋。他被我的追魂针刺中,根本无解,只能等着我去将他生擒活捉回来。”

    “追魂针?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花月禅满脸好奇地问道。

    此刻陆瑶眼睛紧紧盯着秦风,忽然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探秘的好奇心,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传奇呢?按理说,当发现一个人随时可能带来危险时,以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肯定会与这个人保持距离,可女人有时候又天生是冒险家,越是危险的男人对她们越是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张帆的手机号码,电话一通,秦风立刻追问道:“张帆,我刚才又遭到了那个杀手的袭击,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你最好今晚就给我调查清楚,我马上带队过去抓人,再不抓住这混蛋,我的小命就没了。”

    “啊,什么,他又去刺杀你了?”张帆吓坏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看来楚平南这个王八蛋是一心一意要置秦风于死地,顿时勃然大怒道:“秦主任,你放心,我就算倾家荡产也给你查出来。我现在马上找人去做了楚平南这龟孙子,王八蛋,太可恨了。”

    “你别乱来。”秦风立刻阻止道:“先把人查清楚,要收拾楚平南我有的是时间。他不是要我的命吗,那我就跟他好好玩玩。”

    张帆说道:“已经有眉目了,我正在等消息,估计今晚就会有结果,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张帆立刻摸出手机打了一个人的手机,对着话筒说道:“老嘎,你马上过来酒吧一趟,我有事找你。”

    话说黑狼上了面包车,一路逃窜,车子先开到老龙镇,然后又从老龙镇绕道回到南关,一路颠簸,黑狼吐了几乎有一大盆血,脸都变成了惨白色,内伤十分严重。尤其是后背那一根追魂针,导致整个后背都僵硬了,根本无法拔下来,照这样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开车接应黑狼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平南,他黑着脸看着半死不活的黑狼,真想下狠手亲手结果了这小子。可看到他手里的枪,又迟疑了,这小子杀人不眨眼,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想杀人灭口,这混蛋说不定会先干掉自己。

    “黑狼,你现在这个德性可怎么办?这根针一般人根本不敢给你起针,必须找个中医来。我听说东关那边有一个老中医,银针技术一流,名字叫欧云飞,我带你去那里起针吧。”楚平南说道。

    黑狼快要把肝脏都吐出来了,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快去吧,这该死的混蛋,老子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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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6、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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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平南载着黑狼往东关方向走去,一路上好几次想把车撞倒墙上去,最好撞死黑狼这个杂碎。楚平南前所未有的窝火,真是后悔雇了黑狼这个蠢材,两次出手两次失败,还差点被人家生擒活捉,这瘪犊子玩意实在是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自己也炸个粉身碎骨。

    虽然这个念头十分强烈,但楚平南还是忍住了,真要把车撞倒墙上去,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就这样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来到了东关,找到了欧云飞所住的大宅院。停好车,楚平南搀扶着黑狼走到大门口伸手敲门。

    此时在这个大宅院里,欧云飞正在指导刘小飞练拳,两个人虽然年龄相差了近五十岁,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忘年交,欧云飞是老来孤单,而刘小飞则是学艺心切,两个人相处十分愉悦。

    听到敲门声,欧云飞停下来,对刘小飞说道:“去,看看是什么人敲门,是不是你师父那臭小子半夜跑来找我喝酒了。”

    刘小飞一听师父来了,十分开心,颠颠跑着去开门,满脸喜色打开门,却看到两个身高马大的陌生人,其中一个人一头长发,一身黑色衣服,显得十分诡异,怔了一下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找谁啊?”

    楚平南抱了抱拳,很江湖气地说道:“请问这里是欧云飞老先生家吗?我们是请他治病救人的。”

    “爷爷,不是我师父,是来找你看病的。”刘小飞扭头喊了一嗓子。

    欧云飞清咳了一声,说道:“带他们进来吧。”

    楚平南搀扶着几乎快要晕厥的黑狼,跟在刘小飞身后进了院子,来到欧云飞面前。欧云飞是什么人,一眼看到黑狼就看出这小子是个狠人,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戾气,那一双眼睛白多黑少,死鱼一般,嘴唇特别薄,一看就是个亡命徒。而楚平南身上也流露出浓烈的匪气,眉毛特别粗,身上杀伐之气特别浓烈。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公门众人,就是匪盗。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大晚上的这个黑衣长发男子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像是被人用内家拳打的,气血亏空,路上应该吐了不少血。能被人打成这样,如果不是打架斗殴,那就是遇到了极其凶险的事情。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欧云飞看了眼半死不活地黑狼,眼睛盯着楚平南问道。

    楚平南苦着脸说道:“这小子跟人打架,对方下手太狠,被打成了内出血。后背还中了一根银针,也不知道是什么针法,拔不出来,硬要拔下来非得撕下一块肉不可。”

    欧云飞让楚平南将黑狼搀扶进内堂,让他在椅子上坐下,低头猛然看到黑狼手里的制式手枪,吓了一跳,黑着脸看着楚平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着枪。”

    楚平南脸色一变,阴沉下脸,不悦地说道:“这你就不要管了,只管安心治你的病,钱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居然携带了手枪,欧云飞一下子就判断出,这绝不是跟人打架打成这样子,这个男人搞不好就是个职业杀手,否则不可能枪不离身。这绝对是两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治好了他们的伤,这两个混蛋为了保守秘密,搞不好就要杀掉自己爷俩灭口。江湖古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欧云飞行走江湖多年,江湖经验和人生阅历丰富,什么人没见过,沉住气让楚平南脱掉黑狼的外衣,精赤着上身,看到后背上一个清晰的脚印,内伤就是被这一脚踹出来的。而后背上那一根银针虽然没什么奇特,但刺入的角度和手法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传自师门的追魂针啊,难道是师门的人出手?

    秦风,欧云飞一下子就想起这绝对是秦风所留,别的人根本不可能学得真传,难道这两个人是跟秦风过招后逃到了这里?

    欧云飞一边沉思,一边动手给黑狼起了银针,针刚一拔下来,黑狼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喷到了楚平南的脸上,吓得楚平南赶忙躲闪,暗自心惊道:“好厉害的针法,这个姓秦的小子还真是不好惹啊。一根小小的银针,居然能要人命。”

    给黑狼简单疗了伤,欧云飞借口去取工具,走出厅堂,招手叫来刘小飞,低声道:“这两个人对你师父不利,那个黑衣男人是被你师父打伤的。你马上出去给你师父打电话,让他带人来抓人。”

    刘小飞差点惊叫起来,捂着嘴巴惊恐地点点头,拿着手机跑出门,迅速拨通了秦风的手机号码。

    “师父,我在大师公这里。有两个男人来找大师公看病,好像一个中了你的银针,你马上带人来抓人啊。”刘小飞在电话里迫不及待地说道。

    此时秦风刚把花月禅和陆瑶送走,正在等待张娇的消息,随时准备带人去抓捕黑狼,没想到张娇那边没传来消息,刘小飞却打来电话。这个黑狼可真是自投罗网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跑到欧云飞那里去求医问药,这不是送死吗。

    秦风大喜,飞快地对刘小飞说道:“小飞,你告诉你大师公,暂时把那两个家伙稳住,我马上带人就来。你们千万注意安全,那个穿黑衣服的长发男子手里有枪,你们务必小心,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

    挂了刘小飞的电话,秦风立刻打电话给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打电话,让他派人跟自己汇合,去抓捕一个两次企图刺杀自己的杀手。宋钟不敢怠慢,马上通知刑警队和特警大队,荷枪实弹出发,与秦风汇合,前往东关抓人。

    在东关派出所附近,秦风等来了三辆警车和十几名警察,他没想到的是,带队的人居然是刚上伤愈出院的李红,看到身穿警服和防弹衣的李红,秦风笑了笑,说道:“你看你,刚出院怎么亲自来了,抓两个蟊贼还用劳烦你大队长嘛。”

    “别胡扯了,我可是听说了,今天在龙门客栈发生了枪击事件,杀手是冲着你去的,好在没伤到人,否则又是一起命案。给,这间防弹背心你穿上,小心无大错。”李红将一套防弹衣扔给秦风,眼神里闪烁着关怀之色,让秦风心中忽然一暖,终于有一种被异性关心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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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7、长枪对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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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打草惊蛇,秦风和李红带队徒步进入欧云飞所在的东关里弄,悄然间就将大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秦风用手机给刘小飞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带人到了门外,准备打开门让他们一拥而入。

    发完短信,秦风来到后院,看了看高高的院墙,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踩着墙面就上了房顶,然后从房顶小心翼翼猫着腰往下查看,正堂里亮着灯,刘小飞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看了看短信,然后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去。

    此时欧云飞正在将一贴膏药贴在黑狼的后背上,然后拿起纸笔开始心不在焉地开方子,眼睛时不时瞥一眼黑狼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枪,琢磨着如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夺走枪支,然后将楚平南制服,在秦风这臭小子面前露一手,什么叫老当益壮。

    楚平南大概也感觉到了危险,变得焦躁起来,不耐烦地问道:“大夫,什么时候能搞完?你这样漫不经心的可不行,我还有很多事呢,不可能老在你这等着。”

    “你要是心急,那就带着人走吧,老夫还不伺候你了。”欧云飞冷声说道,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楚平南大怒,手指着欧云飞怒吼道:“老东西,给你脸了,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的鬼地方烧了。”

    “你试试看!”欧云飞针锋相对,根本没把所谓的南霸天放在眼里。这些鼠辈,只是没人跟你计较,真要论起拳脚,靠着狠劲的三脚猫功夫,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入流,连跟他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欧云飞两眼放射出凶光,手摸到了后背,那里藏着一把他赖以成名的菜刀,作为一个刀客,永远刀不离身。

    大门忽然打开了,七八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举着枪纷纷大喝道:“警察,都不许动!”

    楚平南大惊,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自投罗网了,这老小子故意磨磨蹭蹭就是等着警察来抓自己的,正想破口大骂,昏昏沉沉的黑狼猛然暴起,手里的枪举起,可刚抬起手腕,忽然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刺入了手腕,黑狼的一条膀子顿时僵硬了,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猛回头望去,发现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正阴冷地望着自己。

    “老东西,你找死!”黑狼大吼一声,抬腿踹向欧云飞,腿刚抬起来,忽然感觉眼前一空,人影一闪后到了身后,然后左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咔嚓一声,整条膀子都给卸掉了。

    黑狼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虽然那把枪近在咫尺,可两条胳膊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徒呼奈何。

    楚平南知道自己这回载了,人赃并获,怒视着欧云飞吼道:“老家伙,原来是你,敢阴老子,早晚我要杀你全家。”

    “你伤我徒孙,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不知死活。今日你犯在我的手里,休想走出这个院子。”欧云飞十分镇定地说道。

    楚平南怔了怔,真是悔青了肠子,他早该想到的,这老小子能起针,绝对是对这种针法十分了解,很有可能就是同门,原来他跟那个姓秦的杂碎是同门,自己这不是作死吗。

    不过南霸天到底是南霸天,面对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凛然无惧,冷笑道:“我是扬威拆迁公司的老板,本市著名的企业家,你们不能随便逮捕我,我要向市委姜书记投诉你们。”

    李红握着枪,冷声道:“楚平南,别装了,你雇凶杀人,而且目标还是官员,这回你死定了,什么人都救不了你。”

    楚平南冷眼看了一眼这群警察,没有发现秦风的身影,阴冷地笑道:“秦风那个杂碎呢,让他来见老子,抢老子的女人,老子临死之前也要活劈了他。”

    秦风大怒,这混蛋敢败坏自己的名声,猛然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凌空飞出一脚,砰的一声踹在了楚平南的后背上,直接将楚平南踹了个狗吃屎,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然后大喊一声:“爷爷在此。”

    楚平南狼狈万分,差点来个狗吃屎,后背一阵隐隐发疼,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转过身怒视着秦风,眼冒凶光骂道:“王八蛋,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搞偷袭,真是没种。有种你敢跟老子单挑吗,我一刀劈死你个杂碎。”

    秦风满脸奸诈地笑了,伸出一根中指,朝下说道:“就你这样的小瘪三,我一只手就把你打趴下。敢跟我挑战,你当真是不知死活。”

    “好,有种来啊。只要你能赢了老子,老子就认栽了。”楚平南从地上爬起来,摘下后背上别着的特制菜刀,足有一尺长,宽背利刃,十分的锋利。当年他就是凭着这把菜刀,一夜之间平了南关四大地头蛇,名声大噪。

    刘小飞从角落里露出一颗小脑袋,手里抓着一杆红缨枪,一把扔过去,喊道:“师父,接枪,一枪挑了这王八蛋,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堪一击。”

    李红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人,十分默契地腾出空间,将两人围在了中央位置。刘小飞打开院子里的大灯,一下子整个院子都灯火通明起来。

    一枪在手,秦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变得杀气腾腾,无坚不摧,那一把红缨枪仿佛也有了生气,在灯光下枪尖闪烁出璀璨的光芒,照射得楚平南一阵胆寒。他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意识——自己在这杆大枪下走不过三招。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南霸天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认怂,他大吼一声,抡起菜刀就冲了上去,一刀力劈华山直接劈向秦风的脑袋。秦风举起长枪,咔嚓一声挡住了菜刀,楚平南只感到虎口一阵发麻,菜刀差点脱手而出。

    高手过招,一出手高下立分,秦风根本没尽力,只是轻轻一次格挡,楚平南的一口鲜血都几乎喷了出来。他咬紧牙关,狂吼一声,勇猛如同下山饿虎,一记虎扑冲向秦风,手里的菜刀闪起一道寒芒,铺天盖地的刀影向秦风的全身笼罩而去。

    咻的一声,一道亮光闪过,长枪破空滑出一道亮丽的光芒,破开刀光,只听到咔嚓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一把精钢打造的菜刀节节寸断,长枪的枪尖落在了楚平南的脖子上。楚平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长枪一枪击落在他的脖子上,直接将他打飞了出去。

    “好!秦家枪,名不虚传。”围观的警察居然发出一阵喝彩声和欢呼声,楚平南摔倒在地后死的心都有了,这就是自取其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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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8、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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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云飞用飞针制住了黑狼,秦风一枪挑了南霸天,局面牢牢控制住了,两个人都被戴上了手铐,背着双手靠了起来。

    楚平南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垂头丧气,精气神似乎一瞬间就被抽空了,他引以为傲的菜刀被击碎成几段,整个人的信心也随之被彻底粉碎,一交手他才清楚自己与秦风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比拼,连被动挨打都显得那么窝囊。什么菜刀无敌,什么南霸天,都是狗屁,这是因为他没有碰到过真正的高手,完全是与一群市井之蛙比拼后建立起来的幻觉。

    秦风冲着刘小飞招招手,叫到他面前后指了指黑狼,轻声道:“这个混蛋打掉了你老爸的两颗牙齿,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他敢打我老爸,还打掉了两颗牙,我弄死他!”刘小飞暴怒,头发都竖了起来。之前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以前这个人跟师父交过手,没想到这混蛋居然伤了自己老爸,这还得了。

    秦风淡淡地说道:“用不着弄死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知道了。”刘小飞一下子就蹿到了黑狼面前,趁看押的特警不备,一拳捣向黑狼的门牙。可惜黑狼的牙齿太硬,刘小飞的拳头太软,一拳打过去咯得自己拳骨生疼,黑狼的牙齿却没有掉下来。

    黑狼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小飞阴阴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的牙齿,冷笑道:“小兔崽子,毛都没长全,也敢学着打人。你的拳头还不够硬,老子可有一幅好牙口。”

    刘小飞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黑狼一阵拳打脚踢,可黑狼没事人一样,权当有人在给他挠痒痒。刘小飞毕竟年龄小,气力没长出来,打得自己累哼哼的,对方却纹丝不动。

    看守的特警也没阻拦,对这种亡命徒不用客气,只要打不死就没啥大问题。刘小飞累得实在打不动了,扭头看着秦风说道:“师父,我打不掉他的牙,怎么办?”

    “笨蛋,拳头不行就用榔头,我就不信他的牙口比石头还硬。”秦风没好气地骂了一嗓子。

    刘小飞恍然大悟,低下头到处找榔头,榔头没找到,只找到半截子板砖,拎起来就冲着黑狼过去了。黑狼一看那半截子砖头,脸都黑了,一阵眼晕,破口大骂道:“王八蛋,你们唆使未成年人袭击老子,我要向法院告你们。”

    “住口!你告谁啊,这黑灯瞎火的,我们啥都没看见,压根就是你自己摔的,别诬赖好人。”看守的特警一脸奸诈地骂道。

    刘小飞信心倍增,一砖头就拍在黑狼的脸上,顿时一嘴血肉模糊,牙齿终于被打掉了两颗。黑狼满口污血,眼睛恶毒地看着秦风,嘶吼道:“龟孙子,老子饶不了你。”

    “带走!”李红一声令下,武装警察将黑狼和楚平南带出院落,押上了警车,警笛声呼啸,一路风驰电挚将人押回了刑警队。

    待人都离去后,秦风冲欧云飞抱拳笑道:“前辈,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有情后补,下次我抽个时间带两瓶好酒来,然后陪你喝两杯,再下一天棋,怎么样。”

    欧云飞冷哼一声,不屑地骂道:“臭小子,你欠我的人情多了,什么时候能还清楚。”

    秦风掐指一算,还真是欠了老爷子好几次人情了,老家伙也不求回报,几句好话就哄好了,实际上是不跟自己计较。秦风摸了摸脑袋,憨厚地笑了笑,说道:“那怎么办,这人情债最难怀,你又不是女人,我也没办法以身相许啊。”

    “滚犊子!”欧云飞笑骂道:“别有情后补了,这会刚刚好,就在这院子里陪老夫喝两杯。”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迟迟没有离去的李红,说道:“丫头,你也一块喝两杯吧。小飞,去搬凳子和椅子,我跟你师父师娘喝两杯。”

    刘小飞应了一声,欢快地跑进堂屋去搬出小方桌和几把小凳子,欧云飞从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一瓶叫不上名字的白酒,又从厨房里端出两盘熟食,拌上秦风送来的腌菜和熏肉,三个人坐下来喝酒闲谈。

    秦风瞥了一眼刘小飞,问道:“你小子天天往这里跑,晚上不用写作业吗?练武也不能耽误了学业,那就本末倒置了。”

    刘小飞连忙解释道:“我是写完作业才来的,耽误不了事,你放心吧师父。”

    李红吃了一口熏肉,吧唧着嘴巴说道:“欧前辈,你没有任何信息来源,是怎么看出来这两个人是杀手,而且还跟秦风有关的?该不会又是卜卦卜出来的吧。”

    欧云飞白了李红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我是从那个人的伤口以及后背那根银针看出来端倪的,估摸着这根追魂针是出自臭小子的手笔。追魂夺命针是师门概不外传的绝技,当今世上只有我和秦明月那个老不死会,如果还有别人,不是臭小子他爹,就是这个臭小子,别的人不能够。”

    这左一个臭小子,右一个臭小子,听得人浑身别扭,可欧云飞却说的那么流,那么自然,让秦风苦笑不已。

    “追魂夺命针?这么厉害吗,真的能追魂夺命?”李红好奇地问道。

    欧云飞很自豪地说道:“当然,臭小子的功力还不够深,如果换成是我,当场就把他留下了,动都动不了,根本不可能跑到我这里来求医。哼,臭小子,你的火候还差得远哩。”

    “是吗?”秦风说道:“那炉火纯青能达到什么情况?”

    欧云飞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顺手从身上摘下一根银针,夹在中指和拇指之间,中指弹射,一道银光飞出,噗呲一声穿透对面的一颗老碗粗细的银杏树,射入墙面上,深入一指深,那棵树直接从中间噼啪分裂了。惊得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刘小飞站起身跑过去,用手去拔那根银针,结果使出吃奶得劲根本就拔不出来。

    “哎,我这没达到炉火纯青的火候,只有我师父他老人家才能将五行针使得出神入化。”欧云飞满脸遗憾地说道,提及授业恩师仿佛想起了很多心事,整个人一下子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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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9、李红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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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老家伙正陷入回忆,秦风给欧云飞斟满一杯酒,敬了他一杯后说道:“师祖是得道高人,我辈只能高山仰止了。看起来我要想追上你和爷爷还要继续苦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您老这个火候。”

    “光是苦练是没有用的,这需要口传心授,将内力发挥到极致,还需要一定的技巧,想必你爷爷那老不死的没有把这手杀人的绝活传授给你,怕你造下杀孽。”只要称呼秦明月,欧云飞是非要加上一句老不死的,几乎成了口头禅。当然,秦明月每次提起欧云飞,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一口一个老不死,老东西,也不遑多让。

    秦风看着李红苦笑了一声,发现李红也抿着嘴偷着乐。他叹了口气说道:“前辈,你上次提到小师妹,我应该称呼师叔祖,她现在还活着吗?人在哪里?”

    欧云飞的眼眸中有了泪光,昂天长叹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人海茫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怕在有生之年无法再相见了。想我师父世外高人,世上只有这么一个嫡系亲人,如今却生死未明,作孽啊。”

    “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师叔祖还活着,只是不愿继续行走在红尘间了吧。”秦风的情绪也受了感染,宽慰道。

    欧云飞望着头顶的一轮明月,喃喃自语:“师妹,你真的还活在这人世间吗?”忽然间,欧云飞就老泪纵横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欧云飞很快就喝大了,醉得不省人事,秦风和刘小飞搀扶着他进了卧室休息,收拾了碗筷桌椅,熄灭灯后闩上大门离去。

    秦风开车,先送刘小飞回家,然后开车送李红回公安局家属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似乎都有几分尴尬和伤感。车子到了李红的宿舍楼下,李红从车里下来,站在车窗前看着秦风,等着他说话。

    秦风露齿一笑道:“李队长,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哎……”李红一看秦风要发动汽车离去,顿时急了,马上说道:“你……你不上去……坐……坐吗?”

    秦风一怔,上次提出要求被李红直接拒绝了,再也没有这个勇气,没想到她今晚居然主动邀约,这让秦风感到十分的突兀,满腹狐疑地看着李红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你想什么呢,只是上去坐坐喝杯茶,你还想干什么?”李红故意翻了个白眼,虎视眈眈盯着秦风恐吓道:“不许想歪了,上去敢乱来,小心我一脚踩爆你。”说道一脚踩爆,李红绷不住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秦风笑道:“既然有生命危险,那我还是别上去了,不给你一脚踩爆的机会。”

    李红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恼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心眼,爱记仇,走呀,上去参观下我的闺房。”

    秦风只好停好车,锁上车门,跟着李红拾级而上,步行来到三楼,走到302室门口,李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顺手打开了走廊的灯光,瞬间一间充满女性气息的房屋就呈现在秦风眼前。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房间内的灯光很柔和温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看得出李红是一个很爱干净而且自律性很强的女人,只是沙发上一些卡通的抱枕出卖了她内心柔软和童心未泯的一面。

    事实上,现在很多女人外表收拾得光鲜亮丽,家里却乱糟糟的,跟狗窝都差不多,个人卫生比男人还不如,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进了所谓的闺房你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实在让人无语。

    “你挺爱干净嘛,而且生活很自律,嗯,不错,表里如一,比许多女人强多了。”秦风点头夸赞道。

    李红撇撇嘴,不乐意了,说道:“说的你好像去过很多女人的闺房似的,哎,是不是这样啊。你这家伙最喜欢扮猪吃老虎了,你老师跟我说,你是不是个人生活作风很不严谨?”

    秦风苦笑道:“看你,想哪去了。我以前大学去过女生宿舍,那个脏乱差啊,比男生宿舍强不到哪去。后来在一中检查住校的学生宿舍,女生宿舍更是一塌糊涂,而且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我就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是驴粪蛋,外表光滑,里面都是草包。”

    “咯咯咯……”李红很得意地笑了起来,进了厨房烧水,洗了两个杯子,然后问道:“喝茶还是喝咖啡?”

    秦风想了想,说道:“喝咖啡吧,我也装一回。”

    李红泡好两杯咖啡,各放了一个小勺,端着杯子进了客厅,笑骂道:“你还装一回,你哪回不是在装腔作势,我都懒得揭穿你了。”

    秦风笑笑,端起杯子闻了闻,咖啡的香味很浓郁,用小勺搅拌片刻,轻抿了一口,很酷很涩,但苦后回甘,味道很不错,他点点头道:“嗯,不错,这咖啡豆比雕刻时光的好多了,那家店不知道倒闭了没有,里面净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李红喝了一口咖啡,从杯子里抬起头,眼睛熠熠生辉盯着秦风,忽然说道:“呃,能说说你和那个余昔吗?你……喜欢她吗?”

    秦风抬起头,看到李红目光中的期待之色,似乎心有期许,摇头苦笑道:“你们怎么都这么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同学关系。我和她之间是没什么可能的,天然有一道鸿沟,根本就不可能跨越。”

    “可是如果她真心喜欢你,非要嫁给你呢,你会怎么办?”李红不依不饶地问道,心里十分的激动,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秦风却沉默了,低头喝着咖啡,半天没有言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余昔的音容笑貌,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精明干练,充满睿智,家世身世都无可挑剔,要财有财,要貌有貌。人生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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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0、做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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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风沉默不语,李红沉不住气了,追问道:“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秦风抬起头,看着李红苦笑道:“你也别试探我了,我觉得这不可能。人还是活得现实点,别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儿。连你妈都觉得我们两家的身份不匹配,更何况余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呢。就算她有意,他家里也不会同意她下嫁给一个农家子弟的。”

    “你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妈看不上你的家庭条件的,这完全是你个人的主观臆测。”李红辩解道,但多少有些心虚,她妈还很是这个意思,从来都主张门当户对,这也是她为什么第一次见到秦风就追问他家里是干什么的,这种观念根深固地,根本不可能改变。

    秦风不想跟她辩论,这是一个很无聊的话题,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干,站起身笑了笑,客气地说道:“咖啡很好,我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不多呆一会了吗?”李红还有些恋恋不舍,上来还没说几句话呢,这家伙就急着回去,该不会是有别的女人在等着他吧。

    秦风笑道:“我这人意志力比较薄弱,怕继续待下去控制不住,干出点出格的事来,那样就不好了嘛。”

    “控制不住就不要控制……”李红媚眼如丝,忽然多了一分女儿态,眼神中跳动着一抹奇特的光芒,脸色羞红,有些扭捏起来。

    秦风发傻了,这已经不算是暗示,算是明示了,这女人今晚该不会是情动了,在这夜深人静之际,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

    “咳咳咳……”秦风干咳了两声,迈步往门口走去,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对自己和李红的未来也很不看好,内心多次在劝自己放弃,可如今的情势倒转,李红倒主动起来了,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李红跟着秦风来到门口,秦风转身准备说声再见时,忽然发现他与李红只保持了不足一寸的距离,两个人的脸距离那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的呼吸,听到对面的心跳声。秦风心彻底乱了,眼睛看着李红的眼睛,猛然伸开双臂抱住了她,李红根本没有任何的拒绝,顺理成章扑进了秦风的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只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自然地粘合在一起。

    李红的身上有一股天然的体香,淡淡的,像是兰花般的清香,秦风的鼻腔里全是这种淡淡的兰花香气,吻着她的香唇久久不愿撒嘴,最后实在是透不过起来了,才放开嘴。

    李红紧闭着眼睛,吐气如兰,浑身酥软,脸上飞起两朵酡红,异常的娇美动人,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今晚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让秦风抱着自己,亲吻着自己,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渴求。

    此时时刻,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内心敏感柔弱的小女子,不是什么警察,更不是什么刑警大队长,外表的坚壳彻底融化了,暴露出内心的柔弱和多情。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渴望男人强有力的怀抱,粗硬的胡渣子,温热的嘴唇,以及一双粗糙但有力的大手。女人,只有在遇到真正心仪的男人时,才卸去了白天所有的伪装,变成一个水做的精灵。

    秦风擦了擦嘴唇,笑了笑,伸手捏着李红的鼻子,说道:“我……真的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啊,要走了吗?”李红意犹未尽,像一个贪嘴的小孩子,刚尝到一点甜头就没有了,心里无比的失落,慌忙睁开眼,看着秦风摇头道:“你……不许你忘了我,你要继续加把劲,追我哦。”

    秦风笑了笑,说道:“日后再说吧,这回我真的走了。”

    日后再说?什么意思,李红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劲,抬起眼皮发现秦风满脸的坏笑,顿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举起粉拳一顿捶打,笑骂道:“你个坏蛋,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坏死了你。”

    秦风来开门走了出去,从楼上下来,吐出一口浊气,举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明月,摇头苦笑了一声,用电子锁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里,发动车缓缓离去。而在此刻,李红正站在阳台窗户前,目送着秦风开车离去,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去。

    开着车行走在灯火阑珊的马路上,秦风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心头的热度逐渐褪去,脑子里放电影一般回放着刚才与李红拥吻的那一刻,心里多少还有几分甜蜜。

    车子刚开到楼下,手机进来一条短信,秦风打开一看,是李红发来的,里面只有一句话:早点休息。

    看着这条短信,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个芳心敞开的女人,总是那么敏感而多情。陷入情网的女人,也许一声问候,一句甜言蜜语比什么都强。秦风回了条短信:你也是。

    刚回完短信,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娇打来的。秦风嘴角冷笑,事情都决绝了才打来电话,看起来这娘们的话也不可信,搞不好跟自己玩的还是无间道呢。看人不如靠己,如果真要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靠谱的女人身上,说不定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秦主任,我托人打听了好多人,终于有了眉目。”电话接通后张娇快言快语说道:“楚平南雇佣的那个杀手叫黑狼,以前混迹在中越边境,当过雇佣兵和毒贩,是他养的一枚暗棋。”

    秦风说道:“哦,还有呢?”

    张娇说道:“这个黑狼手底下有好几条人命,是个亡命徒,我问了好多人,只打听到他住在南关一带的出租房里,具体住哪还没打听到。不过再给我点时间,相信很快就会有确切消息了。”

    “不用打听了,黑狼和楚平南都被我抓了,已经送去看守所了。”秦风懒洋洋地说道,心里很怀疑这个张娇的诚意。

    张娇一阵发蒙,难以置信道:“什么,都被抓了?这么快啊,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秦风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楚平南这个混蛋至少要吃十年以上牢饭,那个黑狼进去就甭想出来了,他犯过的案子,足够吃十几颗枪子了。”

    挂了电话,张娇愣怔地看着身边的老嘎,喃喃道:“楚平南这么快就被抓起来了,简直像是在做梦,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嘎一听眉开眼笑,道:“管他呢,既然南霸天已经完蛋了,那南关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直接去扬威公司抢他娘的,捣了他的老巢,让他哭都没地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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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1、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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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老嘎是张娇认的干弟弟,也是个混不吝的地头蛇,一直对楚平南不服气,早就有心一较高下,苦于实力不足,只能暂时隐忍。听说楚平南被抓,立刻预感到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捣他的老巢,打掉楚平南团伙的余党,不仅可以斩获诸多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南关这一片扬名立万,将楚平南取而代之。

    张娇捏着手机,沉思道:“老嘎,你给我交个底,有几分把握?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楚平南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疯狂报复我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混蛋就是条不要命的疯狗,逼急了会咬死人的。”

    “富贵险中求,怕什么?”老嘎不以为然道:“以他干过的那些烂事,别说他放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放出来了也是光杆司令一个,他那些爪牙还会跟着一个穷光蛋吗?这年头,靠的是钱,而不是拳头。”

    张娇认真思索片刻,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好,就这么干了,马上召集人手,抄家伙,去抄了楚平南的老巢。”

    说干就干,老嘎当即电话召集人手,予以重金,很快召集到五六十人,这些人拎着棍棒砍刀就直奔扬威公司而去,直接砍掉大门上的铁锁,砸开大门冲进去就是一顿打砸抢。扬威公司留守的人不多,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抵抗,直接就被放倒了,乖乖交出钥匙,被这群地痞流氓一顿哄抢,然后又是一顿打砸,将好好的一个公司砸得稀巴烂。

    与此同时,张娇派出另外一路人马,抄家伙找到平时与楚平南相交莫及的铁哥们,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棒子砖头,打得这些人抱头鼠窜,被打完了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后来逃出去的一个总算打听到了原因,原来自己的带头大哥被公安局抓了,大靠山倒了,顿时树倒猢狲散,一个个有多远跑多远。

    而南霸天费劲心血和财力组建的三十人海豹突击队,在听说老板被抓后纷纷跑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去抢了一把,把扬威公司重新祸害了一遍,就差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一夜之间,雄霸南关十几年的南霸天就这样倒下来了,扬威公司被砸了个稀巴烂不说,他的小弟和结拜兄弟们都被打得残的残,跑的跑,基本上被一网打尽了。当第二天很多人睁开眼,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可事实却告诉他们,这是血一般的事实,不可一世的南霸天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在看守所的楚平南在号房里听闻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当时就差点暴毙。苍天啊,大地啊,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王朝就这么完蛋了,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来,这群没良心的王八蛋,平时吃吃喝喝称兄道弟,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的。

    南霸天后悔得要死,他为什么要去招惹秦风这个煞星,此刻他才重新体会到这个人的破坏力有多强,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挖掘机,什么坚城利炮在他的一对铁拳下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更让南霸天吐血的是,这次攻击的发起者就是他千辛万苦追求维护的女人,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惜花巨资请杀手做掉秦风,可秦风没被干掉,自己却彻底完蛋了。

    秦风哪里清楚,他无意间的一个消息,居然彻底覆灭了雄霸南关十几年的南霸天团伙,不可一世的扬威公司一夜之间被铲平,南关城头变幻大王旗,从此进入到了老噶时代。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看着窗外发了会呆,今天好像是礼拜六,不用去上班,却发现不知道去哪里,索性躺在床上发呆。

    九点多的时候,李玉莹的电话打来了,声音有些焦急地问道:“秦主任,给我治病的药物准备好了吗?我到银城已经快三天了,身体虽然调养好了些,可还是不能根治,我心里着急啊。”

    秦风说道:“哦,这事啊,我交给长生去采集药材了,今天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们在乡下住着着急,就到银城来吧,我在酒店里给你诊治,只要药物凑齐,问题应该不大。”

    李玉莹惊喜道:“好,那我和思雨今天就出发去银城。对了,昨天我们在翠霞山拍了一些视频,电视台剪辑一下可以作为翠霞山的风光片播出,也许能帮你们做一些宣传,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

    “真是谢谢了。”秦风客气地说道:“你和思雨商量一下,到了银城我们宣传部和电视台准备给你们办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你们致电经纪公司,征得他们的同意,也算是给银城老百姓的一点福利吧。”

    “好吧,我们尽量争取,不管怎么样你帮了我们,我们也应该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李玉莹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秦风心情大好,挂了电话迅速起床,洗漱过后打电话给秦长生,询问他药材采集的情况。秦长生说大部分药材都找到了,只有一味中药还没有着落,这味药叫做千尺雪,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药材,也是一种生长于冰寒地带的虫子,浑身雪白,冰冷异常,触手温度只有零下三十度,但对排毒非常有效。

    想了想,秦风说道:“你把其它收集到的药材全部送到我这里来,千尺雪我来想办法,在银城的药铺里找一找吧。”

    秦长生应道:“那好,我下午就出发到银城。”

    挂了电话,秦风下楼找了一家小店吃了碗豆花,然后在银城大大小小的中药铺里寻找千尺雪。即便找不到活物或者标本,有一层它蜕下来的皮也可以,但找了一个早晨,别说找不到,许多药铺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这个药材。

    秦风犯愁了,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恍然间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欧云飞的宅院前,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也许这老家伙收藏的有这种珍稀药材,反正试试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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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2、雪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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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云飞的宅院内有不少病患正排队等着诊治,欧云飞戴着一副老花镜逐一给他们诊脉开方子,一名病患脸上和头上扎满了银针,跟刺猬一样坐在一旁等待欧云飞给他起针。欧云飞看到秦风进门,抬了抬眼皮,没有吱声,但眼睛却分明亮了一下。

    厨房里有一男一女两个跟秦风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正在烧火做饭,一个烧火择菜,一个切菜炒菜,配合得倒是十分默契。

    秦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看到后面还排着三四个病人,笑了笑对其中一名中年女人说道:“这位大嫂,我来帮你诊脉吧。”

    “你?”妇女抬起眼皮不屑地扫了秦风一眼,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拒绝道:“不行不行,胡子都没有一根,你哪里会看病,别在这里捣乱,一边待着去。”

    秦风无语了,人们对中医的普遍认知就是一定要一把年纪,外加一把大胡子,这才像那么回事,嘴上没毛的感觉都是骗子。他苦笑着看了眼欧云飞,一脸无奈地摊开手,意思是告诉他——我想给你帮忙来着,可惜人家不买账。

    “让他给你诊脉吧,他是我的弟子,本领不比我差多少。”欧云飞开口说道。

    妇女听了欧云飞的话,满腹狐疑地盯着秦风问道:“你……行不行啊,我咋看你一点都不像医生哩。”

    “行不行一诊脉不就知道了吗,呵呵,谁也没规定中医必须长成欧老爷子这个样子吧。”秦风笑笑说道。

    中年妇女犹豫着伸出胳膊,秦风伸手放在她的脉搏上,再观察了一番她的气色,点点头说道:“你的偏头痛很严重,影响到神经,每次疼起来不仅脑仁痛,牙齿更痛,对你的身体已经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饮食睡眠都受到影响,需要尽快医治。”

    妇女用力点头道:“是啊是啊,一点没错,就是偏头痛引起的,哎呀,每次我牙疼起来恨不得把牙都敲碎了,用头撞墙的心都有了。小伙子,有办法治吗?”

    秦风点点头说道:“有。来,我来给你行针拔毒,一针下去保证缓解你的偏头痛。”

    妇女眼巴巴看着秦风,秦风从欧云飞的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消过毒之后当场给妇女下针,几个关键穴位上捻入银针,当时妇女就感觉没那么痛苦了,舒服得嘴里直哼哼,心里一下子就对秦风变得十分信任。

    十分钟后,秦风给妇女起了针,然后开了一个方子交给她自己抓药。妇女的疼痛消失,感觉脑子一下子清醒敞亮了许多,自然千恩万谢,付了诊金拿着方子离去了。

    有了前面的先例,后面排队的人自然不再排斥秦风给他们诊治,两个人一块诊病效率高了许多,没多久等候的病患全部得到了有效医治,拿着方子付了诊金后匆匆离去了。

    欧云飞抓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笑道:“臭小子,进步神速,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师了。”

    秦风谦虚地笑笑,说道:“过奖了前辈,我现在还不敢独自诊病,就怕有个偏差,毁了我爷爷的一世英名。”

    欧云飞点点头,说道:“病患无小事,不能有丝毫的疏忽,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决不能草率行事。一次失手,可能是终身遗憾啊。”

    厨房里忙乎的年轻女孩走出来,看了眼秦风,然后冲着欧云飞说道:“爷爷,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这位是?”

    女孩眼睛盯着秦风问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色。女孩中等身材,身材曲线不错,相貌清秀,穿着一身女士西装,身上有一股灵动之气。

    欧云飞介绍道:“他是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叔祖的孙子,秦风,现在好像给市长当秘书。秦风,她是我孙女欧湘云,趁着周末带着她老公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

    “欧师妹好。”秦风抱拳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想欧云飞的孙女长得还不错嘛,至少比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欧湘云笑笑,热情地说道:“原来是秦师兄,真是稀客,快请入席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秦风和欧云飞起步来到院子里,坐在院内的一张小方桌前,欧湘云和她老公端着几个菜肴出来,放在小方桌上,然后又拿出碗筷,给每人面前摆好一幅碗筷。男子笑道:“爷爷,秦师兄难得来一趟,你们爷俩要不要喝两盅?”

    “去把那瓶五粮液拿来,咱们爷几个喝两杯,下午就不诊病了,关门歇业,我要跟你秦师兄杀两盘。”欧云飞心情很好,捻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四个人坐在小院里喝酒吃菜,先聊着一些趣事。欧云飞经常一个人生活,今天不仅孙女带着孙女婿回来看望他,连秦风也来凑热闹,家里陡然增添了不少人气,热热闹闹,让欧云飞这个孤老头子心情畅快,不时地拈须微笑。

    吃完饭,欧湘云摆上棋盘,欧云飞和秦风坐下来下围棋。秦风的棋艺一般,平时也比较少下棋,虽然棋风稳健,稳扎稳打,但根本挡不住欧云飞的凌厉攻势,被杀得片甲不留。

    “臭小子,你这棋艺不行啊,臭得要死,这是师娘教的吧,哈哈。”欧云飞十分的得意,

    秦风一边重新摆棋,一边不服气地说道:“你先别得意,我是好久没下了,棋艺生疏了,等我缓过劲来,看我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两个人下了三盘,第三盘棋秦风终于找到点感觉,瞅准了欧云飞的一处破绽,一路追杀,终于在收官之战中吃掉了欧云飞的一条大龙,将他困死,不由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只要我缓过劲来,你根本就不是对手,赢了两盘就得意忘形,这会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臭小子,你等着,看我下一盘怎么赢你。”欧云飞嘴上自然不会服输,继续叫阵。

    下着棋,秦风问道:“前辈,你听说过雪地龙这味药吗?我给一个病人治病,其它药材都凑齐了,唯独缺了这一味主药,找遍了银城周边都没找到。哎,正为这个犯愁呢。”

    欧云飞抬起眼皮,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嘿嘿冷笑了两声,将手里的棋子丢到棋篓子里,冷哼一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就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专门跑来跟我下棋,原来是冲着我的雪地龙来的。兔崽子,狗鼻子够灵的,你怎么跟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一样阴险。”

    秦风抬起眼皮看着欧云飞,恍悟道:“你说什么,前辈,难道你真有这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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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3、累积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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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秦风又惊又喜,满脸狂喜地看着欧云飞。

    “哼!你少打我千尺雪的主意,我有也不白给你。原以为你是冲着这套古棋盘来的,没想到你小子胃口更大,居然敢打我雪地龙的主意。”欧云飞的话确认无疑,他的收藏里就有这味罕见的药材。

    以前秦风的确是打过这套金丝楠木雕刻,古玉做黑白棋子的围棋的主意,但后来觉得如果爷爷知道是从欧云飞这里淘来的,未必会喜欢,也就放弃了,这次来完全没想过他这里会有雪地龙这种名贵药材,瞎猫碰到死耗子,不打主意都不行了。

    秦风嘿嘿笑道:“物尽其用,再好的东西不用也是一堆破烂,我是为了治病救人,又不是为了自己,你就转让给我吧,多少钱都行。”

    “不行,这可是稀罕物,全天下也没几味,是我从东北长白山千辛万苦觅来的,无价之宝,有钱都没地方买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转给你。小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欧云飞吹胡子瞪眼,一幅财迷心窍的嘴脸。

    秦风知道他是故意拿捏,没好气地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不悦地说道:“你个老财迷,真没劲。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转给我?”

    欧云飞拿捏道:“呃,看在你是治病救人的份上,我想想。除非你能连赢我三盘,否则想都不要想。”

    “这可是你说的,杀得你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不要怪我不尊老爱幼。”秦风咬着牙说道。

    欧云飞傲然道:“有本事手下见真章,吹牛谁不会啊。”

    接下来重新摆好棋盘,重新开始。这回可是刺刀见红,招招见血,秦风一改之前谨慎小心步步为营的棋风,攻势十分凌厉,每一颗棋子都暗布杀机,让欧云飞眉头紧锁,小心应对。

    第一盘,秦风胜;第二盘,秦风胜;第三盘,秦风败。但败得很冤,是在收官时露出一个破绽,让欧云飞紧咬着不放,最终棋差一招。

    秦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无奈地说道:“前辈,我输了,看来想从你这淘点东西是不可能了。愿赌服输,雪地龙我不惦记了。”

    “臭小子,跟我玩这个,算你小子厚道,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这里有一张雪地龙褪下来的整皮,你拿去救人吧。”欧云飞十分大方地说道。其实他哪里能不明白,秦风是故意输给他的,为了就是让他面子上好看一些。

    欧湘云和她老公默默无语在旁边观看,听着一老一少斗嘴,觉得颇为有趣,不时在一旁抿嘴偷着乐。爷爷一把年纪了,开心的时候少,今天能这么尽兴实属难得,看起来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秦师兄。

    秦风大喜,拱手道:“那就却之不恭了,欧前辈。”

    “随我来吧。”欧云飞站起身,领着秦风来到了他存放药材的药房里。

    这间药房跟大多数中药铺一样,由一格一格的药屉组成,每个抽屉上面都有标明里面是什么药材。但欧云飞没有拉开药屉,而是从地上拿起一个药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肥厚如同春蚕一般的虫子,晶莹雪白,有双眼和一个红色的嘴巴,两只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懒洋洋躺在药罐里,药罐里还有一些吃剩下的枝叶,这个慵懒的家伙就是雪地龙。

    “你老还真有这绝世宝物啊,仅凭这么一只虫子几乎可以成为千万富翁了,这一条虫子就能救几条人命。”秦风看着这只活着的千尺雪目瞪口呆,心中惊愕不已。

    雪地龙这玩意只有少数中医古籍里才有记载,是天灵地宝里的一只上灵,甚至比金背铁翅蜈蚣还要珍稀,绝对可以说是一味瑰宝,天下难得一见。有些疑难杂症的病人病入膏肓,只要还没死绝,有这味药做君药,配以其它臣药,绝对可以起死回生,因此价格非常昂贵。

    欧云飞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在长白山九死一生抓回来的,当时差点就死在这家伙手里。还在最后得手了,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通了人性,不再敌视我了。”

    “那褪下来的皮呢?”秦风挠着后脑勺问道。这东西太珍贵,不可能直接药用了,一条皮足以,即便这层皮也是价值连城。

    欧云飞不多废话,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张完整的蜕皮,用草纸包好交给秦风。

    “一万块够不够?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了,不够的话等病人付了诊金我再拿给你。”秦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很清楚,这东西价值连城,有钱都没地方买,一万块钱实在是拿不出手。

    欧云飞冷哼一声,说道:“小子,直接拿去用吧,跟我还谈钱,你真当老夫是财迷啊。真要想赚钱,我早就是千万富豪了。”

    秦风接过千尺雪的蜕皮,挠着脑袋说道:“那不行,钱还是要给的,等我治好了病人的病,费用亲自给您老送来。”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秦长生打来的,秦风马上接通电话。

    “三哥,我和李小姐他们到银城了,去哪里找你?”秦长生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们直接去龙门客栈开两间套房,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风冲着欧云飞歉意地一笑,解释道:“前辈,病人已经来了,我得过去了,改天再来陪您老下棋。”

    “去吧,医者父母心,尽快治好那女娃的毒瘾,这是一桩善缘,对你将来有莫大的好处。”欧云飞像是看透了天机,已经掐算出秦风是给什么人治病,而且会给他的运程带来莫大的好处。

    秦风知道欧云飞能掐会算,也没多问,拎着东西就走了,开车直奔龙门客栈。进了酒店大堂,秦长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秦风进来,脸上挂着微笑走上前来。

    “三哥,李小姐他们已经住下了,我们上去吧。”秦长生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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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4、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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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点点头,跟着秦长生步行上楼,发现酒店的一些壁画都换成了易小青与柳思雨和李玉莹的合影,而且标注了时间年月,一个个笑得比蜜还甜,倒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给酒店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柳思雨和李玉莹住在五楼的豪华套房里,秦风拎着东西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李玉莹的房间里闲聊,那两个兼保镖的男助理束手站在两人身后,戴着墨镜,雕塑般一言不发。

    看到秦风进来,李玉莹满脸喜色地站起身,迎上来问道:“你可算是来了,秦主任,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听长生说好像还缺一味主要,叫什么雪地龙来着。”

    秦风淡淡笑了笑,说道:“幸不辱使命,总算是找到了。雪地龙是天灵地宝里的一种上灵,的确是非常罕见,实在找不到我是打算用别的东西代替的。不过你运气不错,我在大师公那里找到了,你们看看吧,就是这个东西。”

    秦风打开草纸的包装,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摊开雪地龙的蜕皮,一个完整的雪地龙外形展现出来,小腹下有十几条细腿,形状如同一条大号的雪蚕,表皮上还闪烁着一层妖异的光泽。

    “就是这个东西?哇,看起来好奇怪呀。”柳思雨惊叹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这是药用的,晚上需要给你特别熬制一盆药液,在药液中沐浴过后用银针拔毒,然后服下三服药,以后你再遇到那些害人的玩意身体会十分的排斥,闻到都会呕吐,相信这次一定能彻底根治。”

    “太好了,秦主任,这次能治好我的病,你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如此大恩定当永生不忘。”李玉莹激动万分地说道。毒品害人,最难的是无法戒除,只要有了那种环境,心瘾就犯了。

    如今黑市上出售的各种毒品,如果是海洛因还稍好点,至少是从植物里提炼出来的,虽然上瘾,但不是没办法戒掉;可如今的**、K粉、麻古等是从化学品里提炼出来的,对人体产生幻觉作用,只要一旦沾惹上,想要戒掉难上加难,实在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李玉莹到银城来看病这几天,都是用药物克制毒瘾,但这是暂时的,一旦回到以前的环境,随时有可能复吸。她自己也清楚这玩意害人不浅,可光靠个人意志是非常难以克服的。

    秦风摆摆手,笑道:“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不用什么永生不忘。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讲清楚,这次所用的药材都十分名贵,价值不菲,这味雪地龙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是我从一位前辈那里软磨硬泡借来的,因此这次诊金会比较昂贵,起码要十万元,你可千万别认为我是在敲诈你。”

    那两个男助理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中药材如此昂贵十分恼火,李玉莹的男助理平时不怎么说话,这回却冷哼道:“什么天灵地宝,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吗?十万块一副药,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提到钱字,大部分人还是很敏感的,按照秦风开的药方上抓药,光药材如果让李玉莹自己去买,十万块也未必够用,更难的是雪地龙这味药是有钱也买不到,但外行是不理解的,只看价钱,不看效果。

    秦长生冷眼瞪了助理一眼,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王八蛋,你跟谁说话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有本事你来。草泥马,没本事就给老子闭嘴!”

    说起来,秦长生确实对这两个男助理窝着一肚子火,这两人总是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在秦家庄好吃好喝好招待,可人家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他什么似的,谱比两个明星还大。秦长生几次跟他们说话,这两个人都是爱理不理的,让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早就想动手教训这两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发泄愤怒。

    男助理脸色突变,一个跨步上前,一把就抓向秦长生的脖子,可他没想到秦长生的动作比他更快,一记直拳就打在了他的鼻子上,打得鼻血横飞,一个倒栽葱倒在了地上。秦长生还不罢休,冲上去又是几脚踩在他的脸上,嘴里骂道:“狗东西,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出来当保镖,也就能装腔作势,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人。”

    谁也没想到一言不合就会当场大打出手,男助理当场被暴打,专业安保公司训练出来的职业保镖,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李玉莹和柳思雨都吓傻了。柳思雨的男助理想上前帮忙,刚伸出腿想踹秦长生,被秦风一拳打得飞了出去,脑袋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秦……秦主任,你们……你们消消气,这些人不懂规矩,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李玉莹连忙求情,眼泪都快出来了,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秦风冷冷地说道:“你们要嫌贵,可以不治,老子还奉陪了。”

    说完话,秦风就包起雪地龙,秦长生也抓起带来的药箱,两个人大步往门口走去。

    这可真是祸从口出,李玉莹都快急疯了,这个不长眼的助理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好不容易找到根治办法生生让他给毁了,又急又气,连忙追上秦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秦主任,你……你别走啊,我没说贵啊,是这个混蛋胡说八道,我马上给公司打电话,开掉他。”

    其实这世上的人都有个通病,免费的东西用得多了,就觉得什么东西都应该免费,便宜货用多了高档货就不愿意用,秦家热情好客,一般远道而来的病患都只是收取少量诊金,药材如果是自己采集到的,要价也比药房里的便宜。李玉莹和柳思雨在秦家庄的诊金也只是象征性收取了一些,对于她们这种日进斗金的人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这次不同,雪地龙不是秦风自己的,而是欧云飞的,人家客气客气,秦风不能客气,他心里想着,这味主药至少要给人家五万块,加上其它的药材,这还不算诊金,十万块实在不算多。相比一条人命,十万块连个屁都不算。可这位不开眼的助理居然口出狂言,实在让秦风心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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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5、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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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拉下脸,十分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我是为了钱给你诊病,那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本身就不是医生,为你们拔毒只是出于善意,并非是冲着别的什么。别的不说,柳思雨的寒毒如果能在大医院治好,她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偏僻的银城来。饮水思源,我不求你们感恩,但求你们不要以己度人。”

    柳思雨脸一红,秦风的话没错,她的确是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也没法根治,几十万花出去屁用都不顶,可在秦家庄只用了两天就痊愈了,人家也只是象征性收了几百块钱,这简直跟不收费差不多。当秦风说出需要十万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贵了点,可现在转念一想,十万块钱买一条人命简直太便宜了,自己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不起秦主任,是我们不了解行情,让您受委屈了。”柳思雨赶忙上前打圆场,扭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助理说道:“回去我就开掉他,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讲话,误了李小姐的大事,你担当得起吗?”

    那两个男助理挨了打,鼻青脸肿却一点脾气没有,打又打不过,自己又理亏,低着头闭上嘴巴一言不发,身上那股傲劲也没有了,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斗败的公鸡。

    秦长生手指着那两个助理说道:“让这两个碍眼的东西先滚出去,看见他们我就来气。真他娘的,不知好歹,滚!”

    “你们先出去,回你们房间呆着,有事再叫你们。”李玉莹赶忙说道,生怕秦风和秦长生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这次银城就白了。

    两个男助理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临出门前用怨毒的眼神瞪了秦风和秦长生一眼。从他们的眼神里秦风看出来了,这事还不算完。

    不过秦风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干部,两位大名人远道而来,接待好他们也是自己的任务,不能太任性了。

    秦风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吐出一口烟雾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刚才是我们有些着急了,哎,这暴脾气总是改不掉。都说医者父母心,哪有大夫扔下病患不管的道理。放心吧,你的病包在我身上。”

    “那什么时候诊治?”李玉莹大喜,迫不及待追问道。

    秦风想了想,吸取之前的教训,这要一个人得到一样东西不能太容易,否则就不大珍惜,有的时候该装逼的时候还是要装的,关键是看装逼的水平高低。装的足够深沉善莫大焉,别人认为是深不可测,装得太肤浅,那就会被人识破,遭人鄙视。

    想清楚了,秦风说道:“现在还不行,还需要准备准备,长生负责找地方煎药,我养精蓄锐晚上再下针。呃,对了,银城市委宣传部给你们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地点就定在市委招待所,时间是下午五点钟,开完见面会吃过饭回到酒店再动手不迟。你们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李玉莹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柳思雨碍于情面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秦风拿起手机联系贾佳,敲定了时间和地点,入场人员以及工作人员由宣传部那边负责,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个人在房间里聊了会天,时间差不多之后从龙门客栈出来,秦风陪着两人,开了两辆车前往市委招待所的会议中心。说是粉丝见面会,其实真正的追星族并不多,大多数是慕名凑热闹的,主要目的是让她们面对镜头赞美一番银城,借此宣传一下银城形象。

    车辆到了市委招待所门口,大门口已经铺好了红地毯,有一群媒体记者和组织起来的粉丝举着鲜花在迎候了,柳思雨和李玉莹在他们那两个装逼助理的护卫下走上红地毯,面带微笑向欢迎的人群招手示意,闪光灯闪成一片,粉丝代表们献上鲜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会议中心,与粉丝们面对面交流。

    来之前,秦风给武伟打了电话通知,她带着杨丽和郝伟也混在欢迎的人群中,甚至连齐秦那小子也跑来凑热闹,拼命往前挤着要跟明星合影,场面显得十分的热烈。

    秦风对这种见面会没多大兴趣,坐在最后一排玩手机,时不时听几句,心不在焉。李玉莹和柳思雨这样的场面见的多了,应对自如,台上台下精彩互动,倒也其乐融融。

    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是李红发来的,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你在哪?

    秦风回短信:在市委招待所,两大明星粉丝见面会,红警官有何指示?

    李红回短信:能来刑警队一趟吗,李勇那边有消息了,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风想了想,说道:“好,马上就过来,稍等。”

    回完短信,秦风招手叫来贾佳,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交代她照顾好两位明星,自己有事要去趟公安局。贾佳应声答应下来,满脸兴奋地看着台上正谈笑风生的两位明星,心思全在这两个人身上了。

    秦风离开会议中心,火速开车来到公安局,停好车径直走到刑警大队所在的办公楼,坐电梯来到了三楼,一走出电梯就发现刑警队几个中队的侦查员和中队长几乎都在,似乎是在待命。

    刑警队的人看到秦风进来,一个个热情地跟秦风打着招呼。银城警方的多次行动秦风都有参与,起着军师和先锋的作用,赢得了这些骄兵悍将的认可,内心深处对这个牛人十分敬佩。

    走到李红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看到李红正在跟林天等几名中队长分析案情,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点燃一根烟翘起了二郎腿,问道:“什么情况?”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把自己当外人了,但心里却美滋滋的,说道:“据监视丽水县李勇那个相好的侦查员传回来消息,这两天那个女人表现十分异常,他们判断有可能是李勇要回丽水县取赃物,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受到了某种威胁。我们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李勇要索回那些赃物,因此导致这个女人的反常,准备赶赴丽水县等候李勇落网。叫你来是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秦风蹩起眉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杀害沈腾飞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们想过没有,李勇是目前净剩下的知情人,如果这次抓捕再被人灭口,那这个案子就真的成了死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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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6、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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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出口,在座的人都勃然变色,其中一名中队长明显不快地反驳道:“秦主任,你的话我有些听不太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这些人会泄密给凶手,还是对我们的能力缺乏信心?”

    秦风的话分明有些得罪人,刺痛了这些刑警队员的自尊心,李红瞪了这名中队长一眼,说道:“你能不能等人家把话说完?破不了案,自尊心强有个屁用。”

    秦风冷笑道:“他说得对,你们不仅有泄密的可能性,而且对你们的能力十分怀疑。前面几起案子早已证明了这一点,我说与不说,这个事实已经存在。”

    那名中队长气得直翻白眼,这简直是赤果果地挑衅和打脸,的确让人的脸面没地方放,可是却又无从反驳,脸憋得通红。李红不满地瞪了秦风一眼,不满地说道:“我们叫你来是分析案情的,不是让你来打击人的。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说明白点。”

    秦风沉思片刻,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准备抓捕李勇,保密肯定无从谈起,有心人通过自己的渠道肯定会掌握你们的行动。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抓到李勇,而是在抓到人之后如何保护他不被人灭口。”

    李红和林天一下子明白了秦风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还是外人看得清楚,他们身在局中,潜意识里对战友缺乏防范之心,而那两个合谋杀死沈腾飞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内鬼干的,他们必然会密切关注案情进展,掌握刑警队的一切行动,在适当的时候或许会再次出手,只要干掉李勇,他们身上隐藏的秘密就将永远埋藏地下。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清咳了一声,李红环视几位中队长一眼,说道:“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这次抓捕李勇事关重大,必须万无一失。”

    那名与秦风对呛的中队长说道:“我们一中队负责抓捕行动,保证将李勇抓捕归案,其他几个中队负责监视和协助,防止意外发生,特警队配合行动,负责保护嫌疑人人身安全。”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都想负责抓捕行动,互相吵得不可开交。李红一锤定音道:“都不要争了,抓捕行动由大案队负责,其他中队在旁协助,特警队担任安保,保护嫌疑犯人身安全。记住,一定要留活口,死的我不要,要想追回赃款,这个李勇必须活着。”

    散会后秦风和林天留了下来,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

    “说说吧,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李红看着秦风问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性征求秦风的意见,而且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依赖和信任。

    秦风看了一眼林天,似乎还有什么顾忌。林天马上举手对天发誓道:“秦主任,我发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泄露出去。如果你连我都不信任,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不是信不过你,我是想问问你,医院外围商户的视频监控发现什么线索了没有?”

    林天松了口气,说道:“商户的视频监控冲着医院方向的并不多,零星的几家认真检查过,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那天晚上罗大洛和韩楚风确实到过武警医院,不过他们很快又离开了,与发案时间不符。”

    秦风说道:“这并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那个时间段他们去武警医院去干什么,查清楚了吗?”

    林天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还没有,他们只是有嫌疑,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不好叫来讯问。我派出两路人马分别监视他们的行动,这些天罗局基本都在家里,没有可疑动向;韩楚风每天都去东关派出所上班,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红看着秦风,迟疑片刻后问道:“现在保密已经无从谈起,你有什么建议?”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如果杀害沈腾飞的凶手是受人指使,那他一定还会对李勇下手,这是必然的。因此在抓捕李勇的同时,你们需要暗中派出一路人马,严密监视所有参加行动的成员,随时防止凶手再次动手。也许这一次反倒是一次机会,抓捕真凶的机会。”

    “嘶!”一语惊醒梦中人,李红和林天的神色都凝重起来,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说道:“有道理,看来我们的确是需要排出一手暗棋,等着这个凶手再次出手,将其一举抓获。”

    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站起身说道:“好了,我还有事,该走了。这次去丽水县千万小心,不要再像上次一样,预祝你们圆满完成任务。”

    李红站起身,满怀期待地问道:“你……这次行动……你不参加吗?”

    秦风苦笑,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一个市长秘书,总是参加警方的行动,别说没什么功劳,搞不好还会被人诟病,叹了口气后说道:“你们先去,我这两天有事,等腾出时间看看能不能去一趟。”

    林天调侃道:“秦主任,要不我们找萧局长打个报告,申请把你调到我们局里来当个副局长,罗局被停职后副局长的位置还空着呢,要不就你来干吧,跟着你破案感觉心里有底啊。”

    “别,你们饶了我吧,我来当公安局副局长,那还被人笑掉大牙。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萧局长在吗,我有事要问他。”秦风想起董晓梅的编制问题,想找萧远山了解下情况,不能光是听信董晓梅的一面之词。

    李红狐疑地问道:“你找我们萧局长什么事呀,跟我们还保密吗?”

    秦风问道:“是董晓梅的事,我想问问她,这样一个特殊人才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协警,这绝对是对人才的不尊重。尤市长也发话了,如果董晓梅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就应该给人家正式录入公务员队伍,别到时候被别的地方抢了去,后悔都来不及。”

    没想到的是,李红关心的根本不是董晓梅是否正式入警,而是冷下脸不快地问道:“怎么,她去找过你了?这丫头怎么回事,咋逢人就说,见到谁都要反应一下,她是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秦风狐疑地问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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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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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其实烦的不是有没有什么隐情,而是反感董晓梅去找秦风诉苦,刚见了一面就去找人家,真是拿自己不当外人,而且作为一个对所有潜在情敌都保持警惕恋爱中的女人,是比较忌讳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靠近自己的情人,她们天生就明白什么叫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有没有别的内情我不是太清楚,反正她正式入警这个事折腾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解决。据说是她老公找过萧局长,不希望她入警,为此两个人闹着要离婚。”李红撇撇嘴,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

    秦风心里纳闷,她老公不希望她入警是什么意思?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老公吗?看起来这背后确实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作为一个外人,如果这个事都影响到人家的家庭婚姻,确实也不好多嘴了。

    “你们萧局长到底在不在?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需要了解一下实情,总不能稀里糊涂的。”秦风坚持道。

    林天说:“刚才萧局长还在的,不过今天是周末,也许早早就走了,要不我陪你去局长办公室看看。”

    秦风摆摆手,阻止道:“你还是认真准备行动吧,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了,不再就下次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

    离开李红办公室,秦风下楼后往局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萧远山果然已经走了。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忽然发现罗大洛从隔壁一间办公室走出来,四目相对,秦风发现罗大洛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杀机。

    “罗大洛,你已经被停职了,还在公安局里晃悠什么呢,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秦风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像罗大洛这种干部,在秦风眼里去挑大粪才是他最合适的岗位。

    罗大洛满脸愠怒,低吼道:“姓秦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又如何?”秦风针锋相对,冷笑道:“你还妄想官复原职啊。我告诉你,别想了,你这种人走到哪都是垃圾,没有单位会接收你这种废物的。只要我在银城一天,你官复原职是不可能了。”

    “你妈个比的,信不信我弄死你!”罗大洛没忍住,爆了粗口。

    秦风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罗大洛不曾防备,被打得眼冒金星。胡乱挥舞了一下拳头,打了个空,被秦风又一脚踹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屁股都快摔成两半。

    秦风然后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罗大洛,冷冷地说道:“我就不信你能弄死我,你可以试试看。”

    罗大洛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怒吼道:“龟孙子,老子跟你拼了。”

    “来!拿出你的看家本领,看看谁的拳头更硬。”秦风轻蔑地看着罗大洛,等着他送上门来讨打。

    罗大洛终究没有疯,打是打不过的,配枪已经上缴,虚张声势地吼道:“王八蛋,我要到尤市长那里去告你随便打人,你这个市长秘书我看马上要干到头了。”

    秦风一把揪住罗大洛的脖领子,冷笑道:“罗大洛,你别拿这个威胁我,我能干到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了算。你自己的屁股底下究竟有多脏,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的事绝不是渎职这么简单,停职对你来说是最轻的处罚,别不知道好歹。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只要落到我手里,我会亲手把你丢进监狱里吃牢饭。”

    罗大洛有些心虚了,脸色突变,惊疑地看着秦风问道:“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少在这诳我。”

    秦风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冷笑,慢慢松开了罗大洛的脖领子,并且伸手将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若无其事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的事自己慢慢想。聪明人不要做傻事,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着办。”

    丢下这句话,秦风冷笑着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罗大洛,他的后背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恐慌,如芒在背,难道,那件事他已经觉察到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罗大洛一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过是个秘书,懂个屁啊,装神弄鬼罢了。

    事实上,秦风确实是在吓唬罗大洛,目的就是要惊了他,一处于惊慌或者愤怒情绪之中的人,是最容易犯错误的。罗大洛虽然业务能力和人品都不咋样,但好歹在公安局混了几十年,属于老奸巨猾的老油条,这样的人破案不行,但犯案却很有可能是把好手。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杀害沈腾飞与罗大洛是否有关,但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好鸟,干过的坏事铁定不少,这一点是百分百肯定的。

    刚从公安局出来,李玉莹的电话就打来了,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哥,你在哪呢,忙完了吗?”

    怎么还叫上哥了?秦风对这个称呼很不适应,但转念一想,李玉莹估计是害怕了,担心秦风借故推迟治病的时间,今天闹的这一出让她意识到,自己是来求人的,名人的身份对人家屁都不算,态度也随之转变,生怕秦风把她丢在半道上不管了。

    “忙完了,很快回来,你们那边也结束了吧?”秦风随口说道。

    李玉莹松了口气,连忙说道:“结束了,见面会挺成功的,银城的观众很热情,充满善意。宣传部要设宴宴请我们,你……能来吗?”

    “来啊,有这种好事干吗不吃。呃,吃饭完咱们就瞧病,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秦风给李玉莹吃了一颗定心丸,感觉到电话那边李玉莹像是长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出来混世界,光是待人真诚远远不够,人该端架子的时候还是要端着的,否则你在别人心目中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几分钟之后,秦风坐在了市委招待所的迎宾厅,李玉莹和柳思雨分坐两边簇拥着他,让那群陪同的宣传部和媒体的头头脑脑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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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8、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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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龙门客栈,秦长生已经将所需的两副药煎好了,一幅药液用来放入浴缸洗浴,一幅口福,秦风让李玉莹躺进浴缸里先用药液将全身拍一个小时,自己给银针消毒,坐在客厅里等候。

    给李玉莹拔毒与柳思雨不同,柳思雨是寒毒侵入骨髓,是被动摄入,而李玉莹则是主动摄入,虽然原理大同小异,但使用的方法却略有不同。药液洗浴是为了先舒活血脉,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然后再用银针拔毒。

    一个小时候,李玉莹浸泡的时间够了,秦风让她放掉注入药液的水,重新换了一浴缸热水,重新躺下来,然后进入浴室给她行针。李玉莹赤身躺在浴缸里,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女性特征的关键部位秦风看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有些难为情,双手抱胸羞涩不安地说道:“哥,你可真有眼福,我和思雨都被你看过了,你该不会是成心的吧。”

    秦风嘿嘿笑了两声,笑道:“你要觉得是成心的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比你们承受的痛苦要多得多,面对两大美女的,我得费多大劲才能把持住自己啊。”

    “你别不知足了,两大美女都让你看遍了,别人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落到你头上你还受委屈了。”李玉莹故意找话题,化解赤身面对一个男人的尴尬,忽然眼睛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问道:“哎,是我漂亮还是思雨漂亮?在你眼里,我们两个谁的身材更好一点。你们男人不是都说,脱了衣服还很漂亮的女人才算真的美女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秦风问住了,他挠头想了想,一边给李玉莹下针,一边说道:“这我还真没注意,都差不多吧,反正在我眼里你们都是病患,美不美的还真没想过。”

    “你撒谎,不想才怪呢。”李玉莹闭上眼睛,咬着嘴皮强忍着银针刺破肌肤时的酸麻与痛感。

    秦风继续下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都说你们娱乐圈其实挺乱的,尤其是男女关系特别混乱,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有些明星包装是玉女,其实都是明码标价的,陪吃一顿饭多少钱,陪睡一觉多少钱,这是真的吗?”

    “胡说八道,这都是外人臆测的。”李玉莹不悦地反驳道:“我承认有些女明星的确是靠潜规则,靠大老板捧起来的,可还是有不少洁身自好的,我可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秦风也就是顺嘴一说,心想你乱不乱的关我屁事,但看到李玉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可心里很快又不以为然起来,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洁身自好哪有那么容易,连吸毒都感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爱谁谁吧,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儿。

    银针刺入肌肤,很快变成了暗黑色,李玉莹体内的毒素逐渐排出体表,浸入热水中,很快清水就变得浑浊,上面漂浮起一层黑色的毒素,散发出一股化学品的腥味。李玉莹低头看着逐渐变成黑色的热水,脸色煞白,这可都是从自己体内排除来的,这毒品看着是白色的,毒素原来如此的恐怖,一张粉脸变得不自然起来。

    所有的针都捻入李玉莹的主要穴位里,秦风让李玉莹站起身,换掉一缸水,重新坐回去。体内不断排出的毒素再次将清水染成黑色。接连换了几次水,随着体内排出的毒素越来越少,热水没有继续变浑。

    半个小时后,秦风给李玉莹起针,从针孔内再次排出一些毒素,热水再次变成浑浊色。

    最后一次换水,体内的毒素逐渐排干净了,李玉莹整个人也虚脱了,躺在浴缸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乏力,软绵绵的,像是大病了一场,但眼神开始变得清亮。

    秦风给李玉莹披上一条毛巾,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将人放在床上,然后将那一碗早已熬好的中药加热,搀扶着她喂着喝下去。一碗药喝下去之后,李玉莹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身体的毛细血管也变得清晰,她长舒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哥,我感觉像是大病了一场,不过现在好多了,身体感觉正在恢复,什么时候我能痊愈啊。”

    秦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笑说道:“今晚睡一觉,明天吃完饭再喝两服药基本就没事了。不过为了稳妥期间,你回去之后要注意作息规律,如果觉得有必要,半年后再来复诊一次。喝过这三服药,以后就算别人拿枪顶着你的脑袋让你复吸你都不会吸了。”

    “太好了,这回真是多亏了你。”李玉莹虚弱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感激之色,说道:“对了,明天我就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

    秦风干笑了一声,问道:“十万块多吗?”

    “不多不多,哥,你别在埋汰我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这条命几百个十万块也换不来啊。我知道,中草药本身就很昂贵,是我那个不长眼的助理不懂胡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李玉莹慌忙解释,害怕秦风还心存芥蒂。

    秦风点点头,解释道:“跟你说实话,这十万块有一大半是雪地龙的费用,这是给别人要的,另外那些辅药也花了好几万,你回去之后可以上网查,或者问懂行的人,我有没有漫天要价。”

    “我知道的,哥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你不用解释,我心里有数的。”李玉莹愧疚地说道。

    秦风给银针重新消毒,消完毒撞进盒子里,对李玉莹说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起来就精神抖擞了。我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相见。”

    从李玉莹房间出来,秦风发现住在对门的柳思雨房间门开着,秦长生和柳思雨坐在里面聊天,两人看到秦风提着药箱出来,走过来问道:“怎么样?”

    秦风点点头,说道:“大功告成,明天再喝两服药就痊愈了,拿两幅药就放在她的房间,你们找一家中药铺煎好就是了。”

    “哦,太好了。”柳思雨兴奋地伸手勾住秦风的脖子,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感谢道:“谢谢秦哥,以后有机会到京城来玩,我们一定热情款待。”

    秦风笑笑,打了个招呼就跟秦长生下楼,出了龙门客栈,秦风开车载着秦长生前往武警医院,去看望还在养伤的铁蛋。

    秦长生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有些不安地说道:“三哥,柳小姐给了我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说是给你的诊金。她不好直接给你,让我转交给你,你说这钱咋处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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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9、没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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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是工商银行的支票,上面用很秀气的字迹写着数额,还有柳思雨的签名。秦风看着支票苦笑,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意中的一句话人家听到心里去了,既然你跟李玉莹要了十万,我的名气比她还大,怎么着也不能少过她吧。

    不过话说回来,给十万块钱她一点也不亏,金背铁翅蜈蚣也是限量的,虽然比不上天灵地宝里的上灵雪地龙,但起珍稀程度也差不多,别的地方没得找,用这玩意吸毒可比人工要贵得多。

    想了想,秦风说道:“既然是她主动给的,那就收下吧,有些东西虽然不是钱能买来的,但现金最能量化价值。”

    “呃,也对。”秦长生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二爷给人瞧病收的费用有点太少了,反而让那些病患轻视了他医术的价值。你收的越少,别人觉得你的价值越低,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秦风说道:“没事,有了比较就好了,爷爷追求的不是这些。以后啊我们再给人瞧病是要把价钱提上去,对于有些贱人,你要的越贵,他心里反而对你越尊敬。这笔钱你去银行取出来,拿五万回去给诊所,马上开业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算是我的一点贺礼。另外五万你自己留着,娶媳妇的时候我就不送礼了,就当提前给你做贺礼了。”

    “啊,五万块,三哥,这……这也太多了。”秦长生受宠若惊,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哥出手这么大方啊,十万块钱一分钱自己都不要,一口气就给了自己五万,这也太大方了。

    秦风解释道:“金背铁翅蜈蚣是我们两个人一块抓到的,本来就有你一份功劳。这三年你跟着爷爷学医,基本上不怎么赚钱,也需要养家糊口,收着吧,咱们是兄弟,别那么见外。”

    秦长生低下头,眼睛里泪光闪现,三哥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当学徒也是有工钱的,虽然不多,但师父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些钱零用。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当学徒,还得给师父交学费呢,你们对我算是够好的了,我不能太贪心了。”

    “没事,总不能白使唤人嘛,毕竟我们是同宗同族,这个便宜是不能占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再推辞了。”秦风一锤定音。

    两人到了武警医院,来到铁蛋的病房,推开门看到铁蛋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居然插着鲜花,还有一些水果和营养品,秦风判断应该是蒋新武派人来看过铁蛋了,否则谁会送花给一个大老爷们。

    看到秦风和秦长生进来,铁蛋咧嘴一笑,十分开心地说道:“三哥,长生,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

    “小子,想什么呢?”秦长生调侃道:“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失恋了,还是热恋了?”

    铁蛋黝黑的脸膛居然红透了,尴尬地笑笑,一脸窘迫地说道:“哪有的事,别胡说,你咋也跑到银城来了?”

    “专程看望你这位抓捕逃犯的大熊用啊。”秦长生打趣道:“怎么样,伤好点了吗,这回没伤到重要零件吧,你小子连媳妇都没有呢,可千万别把那玩意给搞丢了。”

    秦长生和铁蛋胡扯,秦风却有些忧心忡忡起来,铁蛋如果真的爱上了武伟,那可不是啥好事,郎有情,妾无意,这事儿估计没什么希望,反而落下一身心病。上次试探过武伟,秦风感觉对方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城里的丫头心气都高,哪里会看上一个乡巴佬。

    就好比自己,虽然从来不妄自菲薄,也以自己的家世清白,名门之后自傲,可在世俗人眼里,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如今这个社会,早已分了阶层,第一阶层的自然是权贵阶层,第二阶层的是富豪商贾,第三阶层的是乱七八糟的名人明星,手艺人的社会地位也就比农民高一点,地主乡绅早就不存在了,农民可以说是社会阶层里最底层的了,与之并列的是城市平民。

    虽然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属于社会最底层,可最底层的人往往最看不起底层的人。社会就是这么扯淡的逻辑,但大家都默认了。

    “武伟今天来过吗?”秦风看着铁蛋问道。

    铁蛋脸色又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来过,刚走没一会儿你们就来了。”

    问完这句话,秦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武伟还是很负责任的,每天都来送饭,照料铁蛋,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原本秦风以为秦长生会留在医院陪着铁蛋,两个人可以好好聊一个晚上,可没想到他一走秦长生默默就跟着走了出来,看样子今晚是打算去他那里过夜了。

    “你不陪铁蛋了吗?”秦风好奇地问道。

    秦长生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三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银城,今晚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上过大学,还考过状元,现在跟着市长,见多识广,看什么都透彻,跟你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

    既然人家这么说,秦风也不好赶人家走,开车载着秦长生离开武警医院,路过五一街夜市时感觉有点饿了,找了个地方停下车,两个人找了一家烧烤店,要了扎啤和烤串,坐下来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正聊着,两个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坐了下来。这两个人秦风都认识,下午还跟其中一个动过手,一个是罗大洛,一个是韩楚风。过了一会儿,原治安大队大队长吕彬也来了,三个人点了酒肉开始吃喝,不时还能听到几个人在大声吵吵什么,而秦风听到的其中两个关键词,一个是他的名字,另外一个是什么勇。

    不用猜,只要提到自己这几个瘪犊子肯定没好话,秦风低声对秦长生吩咐道:“长生,你过去那三个人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来要点东西吃,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秦长生点点头,刚站起身,秦风马上提醒道:“如果他们是在骂我,千万别冲动,就当听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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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0、尾随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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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生满脸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骂你?”

    秦风苦笑了一声,摆摆手说:“他们不骂我才怪,快去吧,小心点,那三个人都是警察,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在偷听。”

    秦长生点点头,端着一杯酒,慢悠悠走到三人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来,招手叫来老板,随意点了一桶扎啤和一把羊肉,装模作样喝着酒,竖起耳朵听三人具体在谈论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三个人都在喷秦风不是个东西,嘴里全是杂碎,分别问候秦风的亲人,听得秦长生直皱眉头,这三个家伙哪里像人民警察,嘴巴简直比流氓还脏,素质实在是不咋样,好几次气得真想抄家伙先干这三个杂碎一顿。

    罗大洛三人坐的这家烧烤店正好是老马家,送烤肉啤酒的小马听到三个人不断辱骂秦风,心里十分不爽,这三个王八蛋到底什么来头,凭啥骂五一街的救星啊,在小马心目中,秦主任可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回事儿。

    实在听不下去了,小马趁送烤肉的时候说道:“三位先生,你们骂的那个秦风是不是那个市长秘书。”

    罗大洛骂的正过瘾,毫不犹豫地应道:“没错,就是那个杂碎,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装逼犯,老子早晚有一天干死他。”

    小马满脸不悦地说道:“我劝你们最好小声点,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五一街哪个人不记他的好的。别的不说,就凭他扫平了狗剩子和那个恶少,五一街的商户不用再交保护费,大伙都很感激他。你们在和破口大骂,小心挨黑砖。”

    “握草,什么玩意,那个王八蛋还有这么高的威信?我说老板,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什么好处了,那王八蛋最不是东西了,千万别被蒙蔽了,那孙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韩楚风大声反驳道,全然没把小马的劝告放在心上。

    小马黑着脸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的意思已经到了,你们最好还是小心点,千万别喝多了,指不定就有人这会正等着你们喝多了,背后拍你们的黑砖呢。”

    罗大洛和吕彬马上警惕地四处张望,发现确实有不少人正脸色不善地瞪着他们,心里有些后怕,悄悄拉了拉韩楚风的衣服,低声说道:“还是少说两句吧,一会我们还要去丽水县呢,真别喝多了让人拍了黑砖。”

    三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压低嗓音说话,秦长生也听不太清楚了,悄然离开,回到秦风坐的地方,苦笑了一声,说道:“三哥,你果然没猜错,那三个王八蛋确实是在骂你,骂得可难听了,我差点没忍住上去跟这几个混蛋动手。”

    秦风也只能苦笑,他们嘴里能有什么好听的还见鬼了,三人被惩处多少都与他有关系,恨不得弄死自己呢。

    “除了问候我先人,还说别的什么了吗?”秦风苦笑着问道。

    秦长生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其中一个说好像要去丽水县,去干什么不知道,后面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不到了。”

    他们要去丽水县?秦风一下子警惕起来,罗大洛去丽水县干什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李红带队重返丽水县,这几个家伙也要去,会不会真的跟抓捕李勇有关呢?

    想到这一点,秦风决定尾随这几个家伙,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过了一会儿,吕彬先行离去,剩下罗大洛和韩楚风两个人继续坐在那里窃窃私语,像是商量着什么。秦风心不在焉喝着啤酒,静等着两人接下来的举动。

    十二点多的时候,罗大洛买了单,起身跟韩楚风并肩离去。秦风也马上买单,不远不近跟着两个人来到停车的位置,看到两人上了一辆越野吉普车,马上打开自己的车门,紧紧咬着这辆越野吉普车。

    “三哥,你是要跟着他们去丽水县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长生问道,眼睛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这两个混蛋去丽水县肯定没什么好事,我跟着他们过去看看,搞不好就能发现重大线索。我把家门的钥匙给你,你先自己去我那里休息,明天把钥匙放在铁蛋那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啊,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呢。”秦长生兴奋异常,满脸的期待之色。

    秦风想了想,身边多个帮手也好,点点头说道:“行,不过你要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事。这两个混蛋可都是警察,说不定身上就带着枪支,一旦有什么危险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二蛋上次跟我去丽水就吃了两颗枪子,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好,我会小心的,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秦长生激动地举手保证,心里极度兴奋。从小在深山老林里穿梭自如的孩子,天生就有着冒险精神,越危险越刺激,那种心跳加速高度紧张的冒险虽然惊心动魄,但却令人着迷。

    罗大洛和韩楚风驱车果然是去丽水县,越野吉普开出银城市区后上了国道,一路往丽水县方向疾驰而去。秦风小心翼翼开着车,与前面那辆车保持必要的距离,不远不近死死咬着它。两辆车在黑夜中疾行,穿过幕布一般的夜色,一路开往丽水县城。

    近一个小时后,罗大洛的车来到了丽水县公安局附近,在一家宾馆楼前停下,韩楚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冲着罗大洛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下车锁好车门,进入了宾馆内。

    秦风的车也慢慢开到了宾馆楼前的停车场,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秦风看了眼宾馆的名字——如家客栈,估计罗大洛和韩楚风今晚就在这里住宿过夜了。可自己却不能入住,否则搞不清楚他们的行动规律,万一半夜他们开车跑了,那这一路跟踪就白费劲了。

    跟踪盯梢果然是个苦差事,眼睛都不能多眨几下。秦风打了个哈欠对秦长生说道:“长生,你先睡一会,我在这盯着,过一会我再叫醒你。”

    秦长生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摇摇头说道:“还是你先睡吧,我不困,我来盯着。”

    秦长生的话刚说完,猛然发现罗大洛和韩楚风从宾馆内急匆匆走了出来,打开车门就上了车,然后发动车疾驰而去。

    秦风大喜,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行动了,马上发动车尾随在越野车后面,穿过午夜无人的街道,跟着罗大洛的车来到了一处小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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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1、抓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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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之处,罗大洛将越野吉普车停下来之后就坐在车里没下来,而是在暗中监视着小区内的一举一动。秦风也在相距几十米外停了下来,坐在车里观察罗大洛的车,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心里揣摩,罗大洛深更半夜到这里来会干吗呢?

    秦风掏出手机,给李红发了条短信:你们在哪?

    过了一会儿,李红的短信回了过来:在丽水县渭源小区蹲守,你还没睡?

    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区应该就是渭源小区,李勇那个相好的住处,李红他们在这里蹲守,等候李勇夜间是否会潜入这里与相好的见面。罗大洛和韩楚风必然也是从内部得到消息,跑到这里来暗中监视,伺机行动。难道这两个人就是合谋杀害沈腾飞的凶手?可是他们与沈腾飞无冤无仇,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怎么不回话,又睡着了吗?”李红的短信又发过来一条。

    秦风回短信道:我在丽水你说的小区附近,是跟踪罗大洛和韩楚风来的,这两个就在小区外围监视你们,李勇一旦出现,要防备他们打黑枪,切记保护李勇的生命安全。

    李红看到这条短信大吃一惊,又惊又喜,秦风居然半夜到了丽水县,还是尾随罗大洛和韩楚风来的,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是内鬼?

    冷静思考片刻,李红通过对讲机通知全体抓捕队员:全体注意,一旦发现李勇迅速冲上去将人控制,迅速将人控制,所有人小心戒备,我们已经被人暗中监控了,务必小心有人杀人灭口。

    队员们通过对讲机回答:明白。

    李红给秦风回短信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秦风想了想,回到:按原定计划进行,不用管他们,只要他们一有异动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将他们控制住。密切关注停在小区门口五十米距离那辆黑色越野吉普车,牌照是江D76435,罗大洛和韩楚风就坐在那辆车里。你马上打电话回去查一查,这辆车的车主是谁。

    坐在一辆吉普车里的李红迅速往小区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望去,果然发现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静静地停在路边,用望远镜望去,上面的牌照看不太清楚,但记住秦风告知的号码,立刻摸出手机回刑警队,让值班人员马上查这个牌照的车主。

    时间一点点流逝,小区居民早已进入了梦想,但外面停靠的几辆车内都藏着人,至少有三路人马,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埋伏在黑夜中。这些夜猫子虽然早已疲惫不堪,却都拼命睁大了眼睛,不敢有丝毫大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人走进视线之内。

    凌晨三点半了,这个时候是人最疲惫的时候,车内潜伏的侦查员们一个个人困马乏,苦不堪言,在心里问候着李勇的老母,狗东西今晚不会不出现了吧,那这一夜蹲守就白费功夫了。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开到小区门口,找了个地方停靠。开车的男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看到小区外围似乎比平时多停靠了几辆车,稍微有些迟疑,安静地等待片刻。现在城市里车辆越来越多,到了晚上乱停放的现象屡禁不止。男子没有发现异常动向后安下心来,打开车门下车,快步往小区内走去。

    “发现目标,所有人听我命令,准备抓捕。”此人正是畏罪潜逃的李勇,银城目前头号通缉犯,李红精神大振,立刻通过对讲机传达命令,提醒队员们打起十二万精神,准备收网。

    李勇一走进小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小区内停放的车辆也比平时多,而且看牌照好几辆都不是丽水县本地的牌照,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可自己盗窃的财务绝大部分都放在相好郝媛媛这里,他身上的钱基本用光了,再不把钱要回来自己就要断粮了,不得已才亲自回丽水一趟。

    前两天,李勇打电话给郝媛媛,要求她给一张卡里打十万块钱,这娘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居然到现在也没把钱打过来。李勇断定郝媛媛这娘们见财起意,想独吞了这笔钱,自己最好死在外面,那这笔巨款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李勇懊恼愤恨得要死,当初要不是为了这个视钱财如父母的娘们,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盗窃。得手几次后胆子越来越大,认识了同样郁郁不得志的沈腾飞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两个人配合得当,几乎偷遍了丽水周边所有县市的政府机关,还有那些有钱的富商。

    盗窃政府机关是沈腾飞的主意,这小子特别痛恨那些贪官污吏,而且政府机关有些领导的办公室内确实存放着大量现金、黄金、珠宝、古玩以及期票等财务,偷起来十分顺手。最重要的是,这些贪官污吏丢了钱财也不敢报案,就算是报案也是虚报很少的数额,所以他们虽然盗窃了几千万的财务,但直到银城警方查到丽水县才露出马脚。

    看到郝媛媛家那扇窗户,李勇怒从心底起,咬了咬牙,正准备上楼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李勇,你总算出现了。”

    李勇猛回头,发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一辆车里下来,正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己,眼神仿佛是捕捉到猎物的猎人,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是警察,而且是来抓捕自己的警察,马上撒腿就跑。

    可他刚跑了几步,发现院子里停靠的车辆纷纷打开车门,一大群人从车里跑下来,见自己包围了起来。从郝媛媛所在的那条楼道内也跑下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枪,对准了自己。

    李勇大惊,几个健步就向墙边跑去,企图翻墙逃走,一个助跑冲上去,踩着墙壁就要跳上墙头,忽然眼前一黑,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头出现两个人,守在墙头的林天一脚就踹在李勇脸上,将其从墙头上踹了下去。

    李勇惨叫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摔得屁股都成了两半,咬着牙爬起来还想继续跑,结果有人一拳打过来,李勇一闪身躲过,但后背上又挨了一脚,一群人一拥而上,将李勇压倒在地,背过双手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李勇仍然负隅顽抗,可这种抵抗完全是没有意义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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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2、图穷匕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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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的抓捕行动刚开始,罗大洛那辆车的车门就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但让秦风目瞪口呆的是,这个人既不是罗大洛,也不是韩楚风,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男人一身黑衣黑裤,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部分面容,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他是什么人?秦风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马上对身边的秦长生吩咐道:“长生,你下车去跟着那个男人,看看他想干什么。罗大洛他们都认识我,我一下车马上就会被他们发现。记住,只要他不动手,你也不要动手,但是一旦出手就不要留情,不要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这家伙看起来不是个善茬,说不定是个职业杀手,你可千万小心。”

    “好的,三哥,你就看我的吧。好长时间没进山打猎,我这手早就痒痒了,正好拿这家伙练手。”秦长生信心十足地应道,拉开车门下了车,慢慢尾随黑衣男子走进小区。

    黑衣男子刚一走进小区,迎面就与抓捕李勇的队伍碰上,走在前面的林天看到黑衣男子,马上警惕地伸手做阻拦状问道:“站住,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男子针锋相对,毫无怯色,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从众人眼中扫过,落在了李勇脸上。

    “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你马上退出小区,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林天冷声说道。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未动,手伸进了裤兜里,冷眼看着这群警察,眼睛在李勇的脖子上瞄来瞄去。这时候秦长生也走了进来,慢慢靠近黑衣男子,林天和李红也不认识秦长生,马上有人阻拦道:“喂,还有你,干什么的?”

    秦长生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笑容,嬉皮笑脸说道:“我?我是过路的,听到这里乱糟糟的,特意进来看看。”

    也正是所有人目光被秦长生吸引这一瞬间的时间差,黑衣男子猛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术刀,甩手就飞向被制服的李勇,手术刀裹着风声飞刺李勇的咽喉。李勇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料到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刺杀自己,情急之下身体扭动,手术刀噗呲一声刺入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所有人大惊,等反应过来时黑衣男子猛然拔腿就跑,秦长生大怒,猛然一个旱地拔葱跳起来,凌空飞踹黑衣男子的后背。黑衣男子的反应实在是太快,听到后背的风声心知不妙,一个侧身闪过了秦长生的凌空飞踹,身体在地上翻了几下,起身拔腿就跑,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围墙边。

    秦长生心中惊讶,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高手,反应速度太灵敏了,自己突然攻击居然被他躲了过去,盛怒之下拔腿追了上去,就在黑衣人要跳上围墙时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条腿,用力一拉从墙上拉了下来。

    黑衣人倒地后一条腿猛的踹出,一脚踹在秦长生的腿上,将其踹倒在地,再次起身也顾不上秦长生,一个助跑再次跃上围墙。这时李红也追了上来,拔枪瞄准大喝一声:“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黑衣人不管不顾,正要跳墙逃跑时枪响了,砰的一声,在黎明前静悄悄的夜幕中响起,一发子弹打入黑衣人的大腿上,他站在墙头摇晃了几下,摇摇晃晃从墙上掉了下来。

    秦长生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一脚踩在黑衣人的手臂上,咔嚓一声将黑衣人的手臂踩断。这家伙发出一声惨叫,没有受伤的一条腿在地上一个扫堂腿扫在秦长生的小腿上,砰的一声将秦长生撂倒在地。

    五六名刑警队员冲上来,每个人手里的枪都对准了黑衣人,纷纷大喝道:“不许动,否则当场击毙。”

    黑衣人的左臂往腰里摸了过去,李红眼明手快,不带分说,砰的一声,对准他的左手腕又是一枪,子弹穿过手腕打入水泥地面,鲜血飚了出来,喷了几名刑警队员一身。

    秦长生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骂道:“握草,这孙子真是厉害,这样都不死。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忽然一咬牙,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头一歪,眼睛睁得溜圆,死了。秦长生赶忙上去捏住他的下颚,翻开牙齿一看,发现他的后牙槽中藏着一颗毒牙,这小子居然咬碎毒牙自杀了。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士,一个不成功则成仁的职业杀手,而这个职业杀手的目标居然是逃犯李勇,什么人雇佣了职业杀手来杀李勇灭口呢?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会刺杀李勇?”李红盯着秦长生问道。

    秦长生摸了摸脑袋,解释道:“我不知道他是杀手,是三哥让我跟着他看他想干什么。哦,我是跟三哥一起来的,我叫秦长生,三哥还在外面守着呢。”

    李红和林天明白了,眼前这个一脸淳朴的年轻人是跟秦风一起来的。想到秦风,李红脸色一变,大惊失色道:“不好,快保护李勇安全,所有人戒备,凶手怀有同伙在外面。”

    与此同时,秦风正守着车里,死死盯着罗大洛那辆黑色越野车,当小区内传出枪声时,秦风心中一紧,发现越野车的车窗摇了下来,罗大洛探出脑袋往小区内探望。

    当小区内传来第二声枪声时,那辆车有发动的迹象,似乎要逃离此地。秦风立刻发动车,快速冲了过去,挡住了越野车前行的线路,用车身卡住了他的车位,将越野车死死顶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八蛋,会不会开车,你挡住我的行车路线想干什么。赶快让开。”罗大洛摇下车窗冲着秦风的车大骂道。

    秦风没有理会,仍然将车顶在那里。罗大洛大怒,从车里下来,走到秦风的车窗边,用力敲了敲车窗,大喊道:“喂,说你呢,把车位让开,想死你就说一声。”

    秦风摇下车窗,冷眼看着罗大洛,问道:“罗大洛,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你?”罗大洛大惊,脸色突变,顿时感到不好,嘶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风冷笑道:“当然是来抓你的。罗大洛,你完蛋了,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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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向英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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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大洛预感到大事不妙,这个王八蛋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一路跟踪自己而来,心中一阵羞愤,从警二十年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王八蛋一直跟踪自己,说出去实在是耻辱。这些年业务能力的确是撂下了,搁以前自己的警惕性不可能这么低,被人跟了一路都没发觉。

    “抓我?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力抓我?”罗大洛色厉内荏道,语气已经有些虚张声势了。

    秦风打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韩楚风,招招手大声道:“韩楚风,你也乖乖下车吧,别等我动手。”

    韩楚风从车里下来,眼睛恶毒地瞪着秦风,往前走了几步,猛然拔出枪,照准秦风的脑门就要开枪。这小子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早有一枪打死秦风的打算,只是碍于身份,始终隐忍。然而这一次秦风一路追到这里,很多事都包不住了,反正都无法善了,不如先一枪打死这个混蛋,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然而就在他拔枪的瞬间,一根银针已经扣在秦风的两指之间,只等他刚举起枪,咻的一声,银光一闪,噗呲一声细微的声响,银针刺入了他的手腕,嗡嗡作响,整条膀子顿时都动弹不得,手里的枪保险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掉在地上。

    秦风知道韩楚风是动了杀机,勃然大怒,双目中杀气闪现,冲上去一拳捣在韩楚风的面门上,砰的一声将韩楚风打飞了出去。韩楚风嘴里鼻腔里鲜血横飞,张口喷出一口污血,爬起身一记左勾拳打向秦风的脑门。

    趁韩楚风与秦风纠缠的时机,早已胆寒的罗大洛拔腿就跑,心想先跑他娘的再说,下次有机会再回来干掉秦风这个王八蛋。可他刚跑出两步,发现外面有两辆车的车门打开,呼啦啦从车里冲下来一群人,呈左右包抄之势将自己团团围住,一个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扑了上来。

    这些人罗大洛都是认识的,以前都是他的部下,现在他却成了这群人抓捕他的目标,心中五味杂陈,大吼道:“都别动,我是你们局长罗大洛,你们都瞎了眼吗?”

    “抓的就是你这个败类!”其中一名特警中队长冷声说道,大手一挥,一群特警队员一拥而上,将罗大洛制伏,反手铐了起来。

    而秦风与韩楚风的战斗已经结束,以韩楚风的身手,哪里是秦风的对手,三拳两脚就打得服服帖帖,两条膀子都被打脱臼,垂下来满脸怨毒地看着秦风,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特警中队长上前,拿出一副手铐在韩楚风眼前晃了晃,冷笑道:“韩副指导,是你自己戴上去,还是我帮你戴?”

    “你少他妈装蒜!”韩楚风嘶吼道:“你们没有权力抓老子,老子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把我铐起来?”

    李红押着浑身鲜血淋淋的李勇走过来,李勇的相好郝媛媛也被铐起来从里面押上警车,最后面还有两个人抬着黑衣杀手的尸体。

    李红上前轻蔑地看着韩楚风说道:“你自己干过的事自己清楚,抓你自有抓你的道理。看到了吧,你们派出的杀手已经服毒自尽了,你要不想死,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们配合,不要再抱任何幻想。”

    韩楚风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发黑的杀手,神情一下子就变得萎靡起来,眼神黯淡无光,完了,一切都完了,这回彻底载了,前程、家庭、荣誉丢的一干二净,也许有一天会像条死狗一般被人杀掉灭口。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走上去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秦风拿着韩楚风的枪递给李红,说道:“这是他的配枪,收起来吧,到时候可以作为证据起诉。”

    李红接过警用手枪,温柔地看着秦风,说道:“这回谢谢你了,无一伤亡,大获全胜。哦,对了,那个秦长生是你什么人?”

    秦长生一瘸一拐从后面走过来,满脸羞愧道:“对不起三哥,我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差点让那个杀手得手。”

    秦风拍了拍秦长生的肩膀,看了眼肩膀上还插着一把手术刀的李勇,上前一步,伸手点住他的几处穴位,止住了血流,然后捏住手术刀,两只用力一夹,拔出手术刀,然后掏出一个瓷瓶,往伤口上涂上药粉,伤口上的血液开始慢慢结痂。

    秦风冷眼看着李勇说道:“小子,你以为你跑的了吗?这次是你命大,否则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哼!老子死活关你屁事。”李勇仍然虚张声势,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心里早就发虚了,这会不过是硬撑着。

    秦风也不介意,说道:“好,算你有种。不过你最好早点交代,否则谁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沈腾飞已经被人杀死在医院里灭口,如果你希望是下一个的话,可以死撑着,知道撑死。”

    听到这番话,李勇脸色煞白,不再说话了,他心里很清楚,沈腾飞为什么会被人灭口,那可是牵扯到几千万的赃款,有人不希望他们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宁愿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收队,全部带走!”李红大手一挥,所有人进入车内,押着三名犯罪嫌疑人和一具死尸前往银城,警笛被拿出来放在车顶,警笛声长鸣,一路向银城进发。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东边天际露出鱼肚白,初阳冉冉升起,黎明到来,黑夜成为过去。秦风开着车,长长吁出一口气,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明月的释然,总算不辱使命,这一晚没有白忙乎。

    一个多小时候后,清晨七点钟的时候车队回到银城公安局门口,萧远山和宋钟带着公安局所有干部在门口迎接,当车队抵达公安局大门口时,萧远山大喊一声:“全体都有,向我们的英雄敬礼!”

    刷的一声,所有在门口列队的人庄严的敬礼,每个人腰杆笔直,这是警察部队对英雄最为崇高的敬意。

    在热烈的掌声中,车队进入公安局大院,所有警员下车,站在车边回礼,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庄重严肃。秦长生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就热泪盈眶了,他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太好了,原来当英雄这么光荣,难怪人人都想当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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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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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山走到秦风的车前,等秦风下车后伸出双手,握着秦风的手,真诚地感谢道:“秦主任,这次你又帮了我们公安局的忙,真是太感谢你了。局里出了罗大洛和韩楚风这样的败类,我这个局长脸上无光了。”

    秦风淡淡说道:“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害群之马,罗大洛和韩楚风这几个人早有劣迹,上次只是给他们停职降职处罚太轻了,其实是对他们的纵容,这些败类不思悔改,作为执法人员反而协助犯罪分子逞凶,实在应该罪加一等。萧局长,这次绝对不能姑息了他们。”

    “是是,我这个当局长的有责任,这次绝对不会轻判。走吧,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儿。”萧远山邀请道,心里对秦风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有感激,又有些埋怨,反正这个人出任市长秘书之后,公安系统是被他搞得鸡飞狗跳,又风生水起,真是五味杂陈。

    进了萧远山办公室,一名女警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出去了。

    “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吧,我一晚上没睡,还要赶着回去补觉呢。”秦风喝了口茶说道,脑子昏昏沉沉的,一个劲打瞌睡。

    萧远山不急不躁摸出一包中华烟来,递给秦风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徐徐说道:“秦主任,人现在虽然抓住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引发的后果?”

    秦风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你说的是幕后指使的那条大鱼吧?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只管审案,如果那条鱼太大,你们动不了,就向银城市委和白山公安局上报,再肥的鱼都有人管着他们,总有人能制住他们。无论谁犯法,都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面临的压力很大啊,就在刚才已经有人打电话给罗大洛说情了。如果真的牵扯到市委常委,或者白山地区的某位领导,我的压力会更大。这个案子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就成了把柄,里面不是人。”萧远山很油滑地辩解道,其实他背后的意思很明确,需要市委给一个明确的态度,要背黑锅大家一起背,总不能全是公安局的责任。

    秦风冷笑一声,没有揭穿他的把戏,说道:“我会向尤市长汇报的,市委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态度,这点你可以放心。当然,白山分局需要你自己去汇报,如果你们实在无能为力,可以转交给白山分局,让他们去审。”

    “那不行,人是我们抓的,功劳是全体干警的,转交给白山分局还有我们什么事。”萧远山连忙说道,功劳肯定是要要的,但黑锅也不想背,这家伙还真是个老油条。

    秦风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没别的事了吧?”

    萧远山摇摇头说道:“没事了。”

    秦风说道:“你没事了,我还有件事问你,就是那个董晓梅的编制问题,这可是个真有本事的特殊人才,干技侦绝对是一把好手,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迟迟不录入人家?”

    萧远山变得警惕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说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是很想把她录入的,可她老公跑来闹过很多事,就是不同意正式录入。哎,董晓梅结婚早,高中毕业没多久就嫁人了,她老公是个小心眼,没什么文化,平时就是摆个小摊,开个小店凑合着过日子。他是害怕董晓梅一旦成了公务员,更加看不起他,所以不希望董晓梅上进,摊上这么一个没出息的老公,她也够倒霉的。”

    话听起来有一定道理,可公安局要正式录入一个警察,她老公一个小商贩是阻止不了的,肯定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冷笑道:“萧局长,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问题肯定不在她老公身上,还有别的什么事,你直说吧。尤市长已经发话了,只要董晓梅各方面条件都没问题,就要编制办给人家正式办手续,这样的人才是不允许浪费的。”

    萧远山苦笑起来,无奈地说道:“你小子真是个机灵鬼,什么都瞒不过你。直说吧,是政法委郭书记不让给他办的,就是要卡住她。董晓梅几年前得罪过当时还是副书记的郭淮,人家发了话,只要他在位一天,董晓梅就休想正式入警。”

    “这里面有郭淮什么事?他一个政法委书记,心胸这么狭隘,跟一个警员计较什么。”秦风狐疑地问道。

    萧远山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郭书记不肯说,董晓梅也没说过,成了一笔糊涂账。你要搞清楚,最好还是问她本人吧。”

    秦风笑了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走了啊。如果真是郭淮的问题,那就简单了,就算是得罪了他,该给人家办录入手续还得办,尤市长那里不会有问题,郭淮他有屁就憋着吧。”

    从公安局出来,秦风载着秦长生回了家,让秦长生睡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卧室,倒头便睡,一脚睡到下午两点钟,被电话铃声吵醒了,肚子里也饿得前心贴后心。

    拿起手机一看,是董晓梅打来的,接通后打了个哈欠,秦风说道:“董晓梅啊,什么事儿?”

    董晓梅说道:“不好意思,秦主任打搅你睡觉了。经过对比,我们得出结论,杀害沈腾飞的凶手就是服毒自尽那个杀手,脚印一模一样,身高、体重还有年龄也相差无几,可以断定他就是凶手。”

    秦风说道:“哦,你打电话就是这事啊,速度够快,干得漂亮,说明你之前的判断是准确的。”

    董晓梅沉吟片刻,问道:“谢谢秦主任表扬,那……那个……”

    秦风知道她想说什么,说道:“哦,你的事我跟尤市长反应过了,早晨也问过你们萧局长,大概都清楚了。等星期一上班我给尤市长再汇报一下,让编制办尽快给你把编制问题解决,你们公安局就可以正式录入你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刑警队报道,不用再待在东关派出所了,技侦才是你发挥作用的岗位。”

    “太感谢你了,秦主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聊表谢意,你可一定要来啊。”董晓梅激动万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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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5、中日韩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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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辞不过,董晓梅无论如何要请吃饭,秦风只能答应下来,索性也睡不着了,起床洗漱。走到客厅,秦长生也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个比较无聊的综艺节目,他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咧着大嘴傻笑。

    秦风进了卫生间洗澡刷牙刮胡子,收拾完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冲着秦长生喊道:“长生,你也去洗个澡,完了我们出去吃饭。对了,你是今天回呢,还是明天一早再回?”

    “我明天早晨再回吧,今晚去陪陪铁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待一天再回。”秦长生起来进了卫生间洗澡,随便冲了两下,用秦风给他准备的新牙刷和一次性刮胡刀把自己弄利索,头发湿漉漉的跟着秦风下楼。

    这时候李玉莹打来电话,说是她们要离开银城了,向秦风告别。两人昨天的粉丝见面会在银城电视台晚上就播出来了,收视率奇高,是印城电视台这些年收视率最高的一次了,当晚银城家家户户和商场饭铺都在播这个节目,效果非常好。白山地区电视台和省电视台都打来电话,要把录像拷贝回去,在地区电视台和省台播放,银城一个县级市的电视台着实风光了一把。

    秦风说是去送送她们,开了车前往龙门客栈,到酒店门口时看到李玉莹和柳思雨在男助理的陪同下,从酒店走出来,一辆宝马车和一辆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秦风下了车,上前跟柳思雨和李玉莹握手道别。两大美女都显得有些依依不舍,每人跟秦风拥抱了一下,表示银城之行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以后有机会还要再来休养几天。

    那两名男助理满脸的敌意,对秦风和秦长生痛扁了他们耿耿于怀,秦风能感应到,秦长生自然也看得出来,一脸轻蔑地瞪着两人教训道:“小子,别不服气,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真不咋的,都是师娘教的吧?不服气可以,回去好好练练,下次有机会来银城,我再陪你们过两招。”

    李玉莹的男助理冷哼道:“你等着,下次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告诉你们,我的教官可是韩国跆拳道第一高手,他的教官是日本空手道冠军,你们这两下子在人家手下走不过三招。”

    “我说呢,原来都是日本鬼子和韩国棒子教出来的,难怪这么屎。老祖宗的功夫你们不好好学,跟洋鬼子学,真是汉奸叛徒。”秦长生越发轻蔑,什么跆拳道空手道,在他眼里都是渣。

    “你……哼,别得意,等着吧。我们已经给教官打过电话了,过段日子他们就要来银城,找你们秦家庄挑战,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李玉莹的助理说道,脸上充满了对他们教官的崇拜。

    秦风一愣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正色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教官绝对不允许自己调教出来的高徒被人羞辱,他要打败你们秦家庄第一高手,证明他们的功夫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怎么,你害怕了吗?害怕了的话赶紧向我们道歉,我可以跟教官求求情。”李玉莹的助理趾高气扬地说道,一脸轻蔑。

    秦风笑了笑,说:“这是好事啊。如果他们真要来,可以在银城搞个擂台赛,挑战银城民间武术高手,促进三国之间的武术文化交流,提升民族凝聚力,也未必是件坏事,你们说呢?”

    “切!你说的好听,输了你们的面子往哪里搁?还提升民族凝聚力,恐怕连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李玉莹的助理轻蔑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输?怎么会输呢,银城可是武术之乡,民间潜龙卧虎,高手如云,就算我输了,总有人能打败他们。”

    秦长生听着这两个假洋鬼子的话来气,骂道:“去你娘的,你这汉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三哥从来就不会输,只要他们敢来,打得那两个洋鬼子满地乱爬,滚回他们的小岛去。”

    柳思雨的男助理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过段时间,我们会跟教官一起来银城,摆下擂台,会会银城所谓的高手。”

    李玉莹和柳思雨看着秦风,认真地说道:“还真要打擂台啊。不过上次秦家庄那个擂台赛效果倒是蛮好的,一下子就把秦家庄和翠霞山的知名度打出去了,要真的能举办中日韩三国擂台赛,的确能提升银城的知名度和城市形象,还能吸引关注的眼球。秦主任,你的脑子反应可真够快的,你要是去经商,一定能赚大钱。”

    秦风笑了笑,说道:“好,一言为定,我在银城等着你们的空手道冠军和跆拳道第一高手。”

    送走了李玉莹和柳思雨,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开车带着秦长生前往与董晓梅约好的海鲜酒楼。这家酒楼主营海鲜,银城地处内陆,不靠近大海,但这家店的海鲜都是从沿海城市当天运过来的,比较新鲜,味道做得也不错。当然,消费也不低。

    董晓梅执意要来这里吃饭,自然是表示诚意。闹腾好几年都没解决的问题,秦风帮忙解决了,这个人情当然要重谢。

    秦风和秦长生前后脚走进一间包房,董晓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当她看到秦风进来,神色一喜,可看到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人,神情随即黯然起来。秦风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幻,看起来董晓梅是想单独请自己,可是这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太好,说不定就有人说三道四,说秦风搞什么权色交易,因此执意还是把秦长生带来了。

    “秦主任,快请坐吧。哦,这个小伙子是……”董晓梅看着秦长生问道。

    秦风解释道:“我一个叔伯兄弟,从老家来的,暂时住我那。昨晚他跟我一起去抓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哦,原来是兄弟,那就是自己人了,快请坐吧。想吃啥,是吃龙虾还是大闸蟹?现在可是吃大闸蟹的节气,要不就每人来一只,再配一些龙虾小海鲜什么的?”董晓梅问道。

    秦风说道:“随意吧,吃什么都行,我们不挑食。哦,对了长生,你拿着车钥匙去我的后备箱里取一瓶酒来,进门的时候咋把这茬给忘了。”

    秦长生起身,拿着车钥匙出门了。秦风是故意把秦长生先支出去的,等他出门后看着董晓梅问道:“你是什么事得罪了郭书记?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可以给我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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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6、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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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晓梅面露为难之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个……这事我可以不说吗?都过去好几年了,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秦风说道:“你要不想说就算了,不影响什么。据你们萧局长说,是郭淮放出话来,不允许公安局给你解决编制问题。他堂堂一个政法委书记,刁难一个女人干什么,这境界确实不咋的。”

    董晓梅脸红了红,说道:“其实跟你说也没什么,郭淮的儿子追求过我,当时我跟老公闹离婚,他儿子看上我了,就说只要我离婚跟他过,就帮我解决编制问题。我没同意,他还想用强,结果被我老公撞见,提着一把菜刀追了他几条街,在他屁股上砍了一刀。郭书记因为这事记恨我也正常,可我真的做梦都想成为正式警察,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人民警察,他偏用这个卡我脖子,确实让我很难受。”

    秦风苦笑道:“你那老公也不咋的,还居然专门跑去找萧局长,不让正式录用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还真是不多见。”

    “谁说不是呢。”董晓梅叹息道:“高中毕业没多久,两家人就撮合着给我们把婚事办了,当时也傻,18岁傻乎乎就结婚了,稀里糊涂过了这么多年,孩子都六岁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李红比董晓梅还大个一两岁,到现在还单着,董晓梅孩子都六岁了,各人有各命啊。

    秦长生拎着一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进来,大闸蟹和龙虾也上桌了,三个人开吃。这家海鲜酒楼的味道还真是不错,食材也新鲜,吃得人大快朵颐,一瓶酒也很快喝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喝完毕,三个人从酒楼下来,秦长生先自己打车去了武警医院,秦风和董晓梅并肩走下台阶。

    这时候欧阳青和叶韵还有几个一中的老师正好也从酒楼出来,看到秦风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欧阳青醋意就开始翻涌,三步两步走过来在秦风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冷嘲热讽道:“哟,秦主任,身边又换了个美女啊,你今年桃花开得也太旺了点吧。”

    秦风转过身,看着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欧阳青。好些天没见到欧阳青了,秦风也没主动跟她联系过,吃顿饭也能这么碰巧,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吃的哪门子醋,真是不应该。怎么,你们也跑到这里腐败来了?”

    “你能来腐败,我们就不能来吗?”欧阳青很不友善地盯着董晓梅,发现这个女人比她好像还要漂亮一点,尤其是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心里就更是妒火中烧,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不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吗?”

    董晓梅当然听得出欧阳青话里的醋意,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笑,说道:“你好,我是东关派出所的,秦主任帮了我的大忙,所以请他吃顿饭。我娃都六岁了,你可千万别多想。”

    欧阳青脸色这才好看点,上下打量着董晓梅惊诧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孩子都六岁了,那你多大呀。”

    董晓梅谦虚地说道:“二十五,马上二十六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等董晓梅一走,叶韵和其他几个人也走过来,主动与秦风握手寒暄。

    秦风看着叶韵问道:“你的工作恢复了吗?”

    叶韵点点头,说道:“恢复了,上次在华远村报道完之后,社里就给我恢复工作了,这还要多谢你呢,给了我这么好的正面素材。”

    秦风笑道:“以后可别再写万字稿了,你们一个版面最多才六千字,你写出来也没地方发啊。”

    叶韵脸一红,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当时真是太幼稚了,脑门一热用一个通宵写了篇万字报道,结果把自己舅舅给整走了,自己还被报社停了职,真是得不偿失。做事情不能光凭一腔热血,人是要学会独立思考,具备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才不会被蒙蔽。

    秦风看了看表,准备回去补觉了,欧阳青却没有放他走的打算,一把拽住秦风说道:“好不容易碰到你一次,你现在可是大财主,走吧,找个地方请我和叶韵喝两杯,我们要打土豪分田地了。”

    秦风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才八点多,点点头说道:“那行吧,我们去南关的神女酒吧,那家酒吧的老板我认识,环境还不错,过去喝两杯再睡。哎,困死了,昨晚又是一晚没睡。”

    “你昨晚做贼去了,还是偷情去了?搞什么名堂?”欧阳青快言快语,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动着问道。

    秦风笑骂道:“去你的,我趣味就那么低级嘛。我是去抓贼,不是去做贼。走吧,到了酒吧我慢慢跟你们说,也许叶韵还可以写一篇弘扬正义的稿件。”

    欧阳青和叶韵上了秦风的车,秦风开着车一路往南关开去。今晚他就是想去神女酒吧看看,听到风传,南关改朝换代了,楚平南被抓后南关一片鸡飞狗跳,连扬威公司都给砸了,一个新的南霸天横空出世,正好过去打听打听。

    很快就到了南关的酒吧一条街,车子在神女酒吧门口停下,三个人下车径直往酒吧里走。门口的迎宾看到秦风,认出来这是老板的贵客,马上迎了上去,笑道:“你好秦主任,你可是稀客啊,今晚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玩。”

    秦风笑了笑,问道:“你们张老板在吗?”

    迎宾应道:“还没来,我先给你们安排地方,马上给她打电话通知她。”

    三人进入酒吧,迎宾给秦风三人安排在一间卡座坐下,秦风要了一瓶葡萄酒和几盘干果,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吹嘘着昨晚抓捕李勇和罗大洛等人的事儿。这个案子媒体还没有报道过,比较敏感,但如果审讯过程中遇到阻力,是可以借助媒体和舆论的力量,达到让某些人不敢过分干涉的目的。

    正聊着,张娇匆匆进来了,在她身后还跟着老嘎——南关新一代的南霸天。两人看到秦风正在跟两个美女聊得兴起,脸上挤出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哎呀,秦主任,是哪阵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你一来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呀。”张娇笑盈盈恭维道。

    秦风冷眼看了一眼张娇身后的老嘎,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风,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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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7、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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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娇自然听得出秦风话语里的不满,人家交代的事没完成,差点就闹出人命,自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看起来秦风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架势,连忙坐下来陪着笑脸说道:“对不住了秦主任,你交代的事是我没办法,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妹妹我绝对没二话。”

    秦风冷声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事,我是听说南关现在变天了,楚平南被抓的当天夜里,就有人跑去打砸抢了扬威公司,他的同伙和结拜兄弟也都被打得跑路了,如今南关新一代的南霸天横空出世,有没有这回事?”

    “啊,这事我也听说了,可跟我没啥关系啊。”张娇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老嘎的心却往下一沉,看来这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可不敢犯楚平南那样的错误,你再牛逼还能牛得过权贵?人家只要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你捏死,楚平南那个傻逼居然雇凶去杀市长秘书,简直是利令智昏,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是谁。

    老嘎连忙赔笑,给秦风的杯子里倒满酒,自己也找了一个杯子,陪着小心说道:“秦主任,小弟老嘎,是张总的干弟弟,认识秦主任很荣幸,还望秦主任以后多加关照。”

    秦风端起酒杯,晃了晃,并没有与老嘎碰杯,而是问道:“你就是新的南霸天?”

    老嘎陪着笑脸说道:“我算什么南霸天,就是混口饭吃。上次秦主任让打听的事我确实尽力了,可那个叫黑狼的小子是个职业杀手,藏得很深,除了楚平南,谁也不知道他平时住哪。这是小弟失职,没尽快找到他,让秦主任受惊了。不过我可是听说了,黑狼那小子根本连秦主任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秦主任真乃当代秦叔宝,小弟万分佩服。”

    秦风与老嘎碰了一下杯,喝掉三分之一的酒,说道:“你别拿好听的糊弄我,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新一代的南霸天,但我必须好意提醒你,政府是不允许有任何黑恶团伙存在的,你做事最好规矩点,别成为第二个被打掉的楚平南。”

    “知道知道,小弟不敢乱来,一定奉公守法。”老嘎很谦卑地说道,连忙又敬了叶韵和欧阳青一杯酒,然后说道:“几位,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这顿酒我请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秦风想阻拦,可老嘎不由分说走到吧台,扔下两千块钱给收银的小姑娘,叮嘱道:“秦主任今晚的所有消费都从我这里扣,如果你敢收他们的钱,我会找你算账的。”

    小姑娘连连答应下来,眼神怯怯地偷着看张娇。见张娇点点头,也就释然了。

    几个人坐下又喝了一会酒,一瓶酒喝完,张娇还要再开一瓶,被秦风阻止了,打着哈欠说不能再喝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从酒吧出来,秦风开车先送叶韵回报社宿舍,然后将欧阳青送到楼下。这么好的机会欧阳青当然不会错过,拉着秦风就上了楼,一进门灯都没开就扑到了秦风怀里,一顿上下其手,嘴巴像吸附器一般黏在秦风嘴唇上,死活不肯松口。

    原本秦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欧阳青一顿摸索,撩拨起了兴致,扛起欧阳青进了卧室,然后上演了一场活色生香的人肉大战。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秦风累得动都不想动,翻过身就睡着了。

    面色红润的欧阳青帮秦风擦干净身体,自己进了卫生间洗浴。温水打在身体上,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欧阳青轻抚着自己的身体,回想起刚才的激战,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自己是不是太随便了?欧阳青心想,太随便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她也很想矜持,可是每次都情不自禁,尤其是这个混蛋从不主动联系自己,想拿捏一下都没机会。哎,真是个冤家啊,以后想继续往上爬,还得靠他呢。

    想到这里,欧阳青也就释然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自己不主动去争取,机会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第二天早晨起来,欧阳青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又缠着秦风来了一次晨起运动,然后兴致勃勃梳洗化妆,换了件衣服跟秦风一起下楼,各自开车去上班。

    秦风来到市政府,上楼走进市长办公室。尤天亮还没来,贾佳正在打扫卫生,看到秦风进门,眼睛一亮,打趣道:“呀,秦主任,你的气色不错啊,脸上都闪闪发光,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年轻了,有什么秘诀吗?”

    秦风摸了摸脸蛋,心想这能让人精神愉悦,反馈到生理上也能让人变得年轻啊,笑道:“这个简单,你找个男朋友就什么都好了,粉刺雀斑绝对不会找你。”

    贾佳狐疑道:“这跟找不找男朋友有什么直接关系,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风笑道:“很快你就会懂的,阴阳调和嘛。”

    贾佳早已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顿时明白了秦风的意思,脸色一红,骂道:“那你跟谁调和的?看你这脸色,像是昨晚很和谐呀。呃,你不是离婚了吗,难道找了女朋友了?”

    秦风差点就露馅了,连忙打住,这时候尤天亮走进来,看到两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了进去,秦风马上跟着进去。

    “李勇抓到了?审讯结果怎么样?”尤天亮端起办公桌上贾佳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吹着上面的茶叶沫问道。

    秦风斟酌了与喜爱,说道:“人是抓到了,同时击毙的还有杀害沈腾飞的凶手。另外,罗大洛和韩楚风是幕后策划人,负责为杀手扫清障碍,摸查情报,所以杀手才能准确找到犯罪嫌疑人灭口。尤市长,罗大洛和韩楚风的背后还有幕后主使者,而且可以肯定级别比罗大洛要高得多,这已经不是大鱼了,而是鲨鱼,如果审讯结果出来,银城市委市政府的态度是什么?”

    尤天亮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很简单,依法办案,谁犯法就抓谁,谁都休想破例。对这些腐败分子,决不能姑息手软,居然敢买凶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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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8、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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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尤天亮这个态度,至少市政府这边是支持将案子一查到底的,只是真要查出鲨鱼级别的大人物,市委姜书记的态度就很重要了,只有市委的态度一致,即便是常委或者牵扯到白山的某位巨头也可以向白山地委汇报,争取得到白山地委的支持。

    秦风接着又将自己所了解的案情向尤天亮做了详细汇报,最后提到了董晓梅的编制问题,秦风说道:“尤市长,董晓梅的正式入警的问题基本搞清楚了,她本人除了高中学历之外,不过也通过自学考试拿到了大专文凭,其它基本没任何问题。这几年之所以无法正式录用,主要是政法委书记郭淮因为他儿子和董晓梅老公的恩怨心存嫉恨,放出话来,只要他在银城一天,董晓梅就休想正式被公安机关录用。”

    “郭书记的儿子跟董晓梅老公有什么恩怨?”尤天亮满腹狐疑地问道,按理说这两个人不大可能有什么交集才对。

    秦风简单把这段恩怨给尤天亮介绍了一遍,听完尤天亮苦笑一声,叹道:“哎,郭淮堂堂一个政法委书记,副处级干部,跟一个小女人这么计较,这逼格真是不咋的啊。”

    秦风没想到从尤天亮这个市长嘴里能吐出逼格两个新名词,一阵哑然失笑,说道:“谁说不是呢。董晓梅说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穿上警服,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这个梦也是她在足迹追逐学这一个领域苦苦探索的动力。一个人没有梦想,是不会有那么清晰的努力方向的,大多数就是浑浑噩噩混日子。”

    “说得好,人是应该有梦想的,不然做事没有目标。”尤天亮赞同,忽然话锋一转,看着秦风问道:“小秦,你的梦想是什么?”

    秦风被问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挠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是背负着全庄人的希望和寄托,谁让我是族长的孙子,不允许犯错误,把我作为年青一代的楷模看待,感觉压力也挺大的。”

    尤天亮笑道:“这是好事啊,全庄的人都来监督你,会促使你不断进步,可你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呢?”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梦想也是分阶段的吧,董晓梅以前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可这个梦想实现后她就需要别的目标,我也是一样啊。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所以我学习很用功,每次考试必须是全校第一,从小学到高中,只拿过一次第二,那次自己还觉得特委屈。但我爷爷却说这是好事,会更好的督促我。

    后来我发现当科学家不容易,我好像也不具备当科学家的天赋,于是就想当一名人民教师,所以报考了京城师范大学,高考那年一不小心我考了个全省状元,北大和清华都想录取我,可高考志愿却不能改了,只好去了师大。毕业后我回到银城一中,成了一名人民教师,可后来发现现实与梦想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于是就想升职当领导,有两年很不如意,连老婆都跑了,哎……”

    尤天亮默默微笑着听秦风谈现实与梦想,也不评判,等秦风说完后问道:“一不小心你就能考个状元,那要是你小心点岂不是考到哈佛去了。那现在呢,现在你的梦想是什么?”

    秦风笑着说道:“现在我只能做梦当市长喽,呵呵,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哈哈哈……”

    “我的梦想是当政法委书记……”这时候门口有人笑刊道,推开门走了进来。秦风扭头望去,看到萧远山和李红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脸上挂着笑,似乎觉得一个市长和他的秘书关起门来谈梦想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尤天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萧局长,李队长,你们来的正好,都请坐,跟我汇报一下案情进展吧。”

    萧远山和李红在尤天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李红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秦风,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一早晨就能见到意中人,心情忽然就变得忐忑激动起来。

    秦风起身给萧远山和李红各泡了一杯茶,自己也泡了一杯,翘起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来,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

    萧远山喝了口茶,说道:“尤市长,案情基本清楚了,沈腾飞之所以被杀的确是有人从世界杀手网雇佣了职业杀手,前来银城刺杀沈腾飞灭口。罗大洛和韩楚风帮杀手搜集情报,并负责外围协助,杀手才能悄无声息潜入病房,将沈腾飞杀死在睡梦中。”

    “职业杀手?”尤天亮惊愕地看着萧远山,这可是第一次听闻,居然有人雇佣职业杀手刺杀,这性质与其他性质的谋杀截然不同了。

    萧远山点点头,说道:“是的,职业杀手,这个杀手来自野狼团,是世界臭名卓著的杀手组织,近几年在国内进行过几次很有名的刺杀行动,是公安部重点监控的一个杀手组织。据我们推断,很有可能是罗大洛或者韩楚风与对方联络,但两人到现在也没有交代他们幕后的指使者。”

    “那李勇呢,李勇交代了吗?”尤天亮问道。

    萧远山回答:“李勇害怕跟沈腾飞一样的下场,第一时间就交代了,他和沈腾飞合伙,在白山地区已经盗窃了两年之久,盗窃财物多达六千多万,在银城一晚上就偷了两千多万,而在我们市委两位常委的办公室盗窃金额就多达一千万现金,还有存折、黄金、珠宝以及期票,另外还有部分古玩字画,价值暂时无法判断。”

    这么多财物!尤天亮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问道:“那两位常委?”

    萧远山小心翼翼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一个是政法委书记郭淮,另外一个是组织部部长洪森,他们两个人每个人的办公室分别盗走三百万现金和七百万现金,另外还有存折、银行卡、购物卡,以及珠宝首饰、黄金和古玩字画,真的是触目惊心啊。”

    秦风心中一动,郭淮这个老小子办公室里居然存放着这么多钱,看起来这几年没少贪,原来与那个专职副书记冯占营是一丘之貉。而组织部长有那么多钱,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肯定是卖官得来的赃款,这案子要是深挖下去,不知道又要牵扯出多少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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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9、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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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萧远山和李红的汇报,尤天亮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这个案子居然牵扯到了两位市委常委,被盗财务数额如此巨大,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实在是耸人听闻。

    沉默片刻后,尤天亮说道:“嫌疑人的口碑现阶段必须保密,除了你我四人之外,这个信息决不允许扩散出去,明白吗?”

    李红和萧远山同时点头,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自然心知肚明,更何况政法委书记郭淮还是他们的主管领导,当然不敢大意。现在问题的性质不光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还牵扯到雇佣杀手杀人灭口,严重性已经超乎想象,超出了银城公安局的侦察权责,这么大的案子必须要上报,有上级部门做出指示。

    尤天亮继续叮嘱道:“一会我跟你们一起去见姜书记,这个案子超出了我们银城市委的权责范围,市委取得一致意见后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白山地委。”

    谈完案情,尤天亮的话题又扯到了董晓梅的编制问题上,萧远山如实汇报,尤天亮又问了几个问题,做到心中有数后对秦风吩咐道:“你马上打电话,把编制办主任叫过来,尽快解决董晓梅的编制问题。在我眼里,这绝不是小事,是关系到我们银城政府对待专业人才的态度,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决不能搞官僚主义,更不能搞形式主义。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人才的竞争。”

    说道这里,尤天亮语重心长地说道:“萧局长,在这个问题上你是有责任的,对人才的重视程度很不够啊,这一点需要提出批评。”

    萧远山有点愧疚,低下头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尤市长,这是我的失责,我检讨。”

    过了会,编制办的主任进来了,尤天亮吩咐他马上给董晓梅办理编制,同时指示萧远山,只要编制办的编制一下来,迅速将董晓梅的档案和组织关系转到市公安局,调入刑警大队担任技术人员,警衔也要往上提一下,起码也要给个二级警司。

    处理完这些事情,尤天亮带着萧远山和李红去了市委书记姜书记的办公室,汇报案情,秦风离开市政府,驱车前往东关正街。今天东关正街街道办和拆迁办联合的拆迁安置办公室正式成立,秦风需要过去主持会议。

    到了东关正街,路过派出所的时候,想起董晓梅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秦风决定进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本人,另外再见识一下东关正街派出所的所长,拆迁一旦开始,拆迁办和派出所的合作必然增多,先互相熟悉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走进派出所,迎面就碰上董晓梅从一间办公室走出来,身上还是穿着协警的衣服,跟着一名中年女警正准备骑自行车出门。董晓梅看到秦风满面惊喜:“呀,秦主任,你怎么来了?你可是稀客啊。”

    秦风看了一眼董晓梅和她身边那名中年女警,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们这是要出任务吗?”

    那名女警看着秦风,脸色不善地问道:“你是谁?进来干什么?”

    董晓梅连忙介绍道:“霞姐,他是尤市长的秘书,市政府拆迁办主任秦风。秦主任,这位是我师父,我们接到群众电话,有两户人家发生矛盾,吵成一锅粥,我们这是要过去劝架的。哎,整天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真是没劲透了。”

    被称作霞姐的女人一听是市长秘书来访,态度马上不一样了,立刻热情地上前与秦风握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显得十分虚假。秦风心里暗自付费,市长秘书跟你又没有一毛钱关系,犯得着这样前倨后恭吗,也不怕人笑话。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秦风嘴上却说道:“很快你就不用再处理这些邻里纠纷的琐事了,我刚从尤市长那里出来,你们萧局长也在,已经通知编制办给你办编制了,很快公安局就会正式录用你,二级警司警衔,到时你直接去刑警队上班。”

    “真的?这么快呀,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秦主任。”董晓梅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可她身边的霞姐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这还真是一朝得意,几年没搞定的事居然一下子就搞定了,还调去刑警队,一下子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心里就觉得嫉妒。

    霞姐有些愤愤地说道:“秦主任,我也不想干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要不你把我调到你们拆迁办,或者市政府去,整天跟一群刁民打交道,我也是够够的了。”

    秦风没接她的话茬,心想人家有绝活,你有吗?岔开话题问道:“你们所长在吗,我想去见见他。”

    “好像在吧,我带你去。”董晓梅很热情地头前带路,丢下那个叫霞姐的中年女警也不管了,马上她就要正式入警了,警衔跟霞姐一样,还要调到刑警队,这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管了。

    霞姐看着董晓梅和秦风的背影,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也没说,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

    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秦风愕然,所长正在跟副所长以及两个民警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桌子上放着现金,办公室内乌烟瘴气,一看这个情景秦风心里就来火,这样的所长能干好工作吗?到时候拆迁出了事,他能及时出警维护治安吗?

    所长吕吉茂也不认识秦风,看到董晓梅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进来,不高兴地说道:“董晓梅,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出警吗,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喂,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秦风一下子就怒了,简直嚣张到了极点,这是什么狗屁所长,一张肥脸长得满脸横肉,那副形象比流氓还不如,上前一把就把麻将桌给掀了,双眼喷火骂道:“吕吉茂,你上班时间就干这事?我看你这个所长是当到头了。”

    “你他妈谁啊,草,哪里跑来的王八犊子,敢掀老子的桌子,不想活了啊。”副所长张奎山一拳就往秦风面门上捣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

    秦风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反手一把就扣住了张奎山的拳头,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张奎山的右边膀子直接给卸脱臼,疼得一下子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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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0、扯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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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制敌,出手实在是凶狠,张奎山捂着膀子惨叫不已,疼得满地打滚,这一下子就震住了吕吉茂和另外两个民警,三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一脸的错愕。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是袭警,这是要坐牢的,知道吗?”吕吉茂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嗓子,用眼神示意那两个民警给秦风来个前后夹击,左右包抄,三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吗?

    董晓梅压根没想到矛盾会爆发的这么激烈,这个市长秘书实在是够楞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上来就掀桌子,不过确实挺解恨的。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去新的岗位上工作,董晓梅内心的激动早已压倒了震惊,连忙劝阻道:“吕所,这位是尤市长的秘书秦风,他来找你谈工作,你们上班时间打麻将,传到尤市长耳朵里,恐怕不太好吧。”

    市长秘书?四个打麻将的家伙惊呆了,妈的,这回真是坐蜡了,上班时间被市长秘书撞个正着,这要是传到尤市长耳朵里,四个人都得挨处分,搞不好吕吉茂这个派出所所长可就到头了,被撸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行政级别上来说,秦风是正科级,跟李红的刑警大队长是平级,街道派出所所长也就是个副科级干部,级别也要比他高一级,虽然不是直管领导,可掀你的桌子也就掀了,你能咋的?把市长秘书打一顿吗,那吕吉茂这个所长也就干不成了。

    “秦……秦主任,对不起啊,我们没认出来是您,是我们太鲁莽了。”吕吉茂赶忙道歉,态度十分的恭敬,那股跋扈的劲头没了。

    秦风冷哼道:“你认不认得出我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大早你们就坐在办公室里打麻将,有你们这样干工作的吗?我就不相信,东关这片的治安环境就好到让你们无所事事的地步。”

    大秋天的,屋里还开着空调,吕吉茂却感到闷热无比,头上的汗一个劲往下面滴,陪着小心道:“秦主任,你教育的是,是我失职,是我没有带好头,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你别给我保证,去给你们萧局长保证去。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我会去找你们萧局长,问问他派出所上班时间是不是可以打麻将。哼,萧局长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就去问问市委姜书记。”

    “别,别,别啊秦主任,你这不是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吗。下不为例,我保证下不为例,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兄弟们这一次吧。”吕吉茂很识相,这个时候先力求自保,不敢硬顶,千万别把这事捅出去,那不是作死吗。

    秦风也懒得管这些破事,最近跟公安部门打交道太多了,不少人因为他撤职查办,跟个杀手似的,实在不想再卷入公安局内部的人事里,冷哼一声,息事宁人道:“你让这几个货先滚出去,把地上的麻将收拾了,麻将桌有多远给我扔多远。所长办公室里摆个麻将桌,真不知道你们萧局长看到了作何感想。”

    那两个民警灰溜溜收拾地上的麻将,抬着桌子就出去了,秦风上前抓住张奎山的胳膊,一拉一扭,给他接上的脱臼的膀子,骂道:“出去。就你这两下子,说你能抓贼,街上的流浪狗都不信。”

    董晓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张奎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吕吉茂瞪了董晓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出去执行任务,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董晓梅白了他一眼,说道:“吕所,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辞职,老娘不伺候你了。”

    “什么情况,你想造反吗?不想正式入警了?”吕吉茂还不忘拿编制威胁董晓梅。

    董晓梅嗤之以鼻道:“哼,我马上就要正式入警了,调到刑警队技侦上,以后你再也别想指挥我,也别想揩老娘的油了。”

    扔下这句话,董晓梅就扭着翘臀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吕吉茂,一脸的不可思议,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郭书记不是放过话吗,难道这是要变天了?”

    “你就别想这无关键要的事了,马上收拾一下,跟我去东关正街拆迁办公室开会,马上要拆迁了,治安是个大问题,你们派出所责无旁贷。过几天省委调查组要到银城来,必须保证不能出任何乱子,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秦风正色说道。

    吕吉茂马上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拆迁无小事,我们绝不敢大意。走,我们这就过去拆迁办公室。”

    秦风跟吕吉茂从派出所出来,每人开着一辆车来到东关正街附近的一座院子,这里是临时办公室的驻地,拆迁安置期间所有的问题都由这里解决,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进了院子,两人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临时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卓千里和姚晓倩都在,看到秦风和吕吉茂走进来,马上起身迎接。

    卓千里前天刚被秦风收拾了一顿,再次见到秦风表情有些讪讪的,有点怯,又有点忌惮,还有几分仇恨,总之情绪很复杂。秦风伸手跟他随意握了握手,环视了一圈,清咳一声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第一次会议就正式开始吧。”

    姚晓倩首先发言,侃侃而谈,扯了一大堆,也没发现扯到正点子上,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屁话。接下来卓千里发言,也是官话套话一大堆,就是没一点营养,听得秦风直皱眉头,让这群货来搞拆迁,不出事才见鬼呢。

    “你们准备如何跟住户签协议?拆迁费和补偿费的标准定的是多少,是一家家签,还是一起签?”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卓千里说道:“当然是一家家签,标准嘛按照1:1.2的比例补偿,每平米按照市场价,安置费按照住宅面积算。东关正街有几家是外来户,逃荒过来的,人比较难缠,我们打算先从这几家开始,啃下最硬的骨头,后面的人就好办了。”

    秦风一听心里就打鼓,这真是扯犊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先从那几乎开始,你们这辈子都休想把这个地方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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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1、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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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差不多一些小头目都发完言,连吕吉茂都表过态,全力协助拆迁办做好安全拆迁工作,秦风盯着齐秦问道:“齐秦,你是我们拆迁办派来的精兵强将,你有什么建议,也说说看吧。”

    齐秦没想到秦风会点名让自己发言,还是按照以往那种思维惯性,跑到这里来是混日子,磨时间,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愕地反问道:“我的意见?我同意大家的意见,没什么特别的建议,反正就是确保保质保量完成拆迁工作,协助姚副主任做好分内的事情。”

    秦风冷冷地反问道:“你分内的工作都有哪些,说说看。”

    这一下子就把齐秦问住了,分内的工作是什么呢?每天来报个到,偶尔做做记录,一杯清茶,两包香烟,再加上一份报纸,消磨一天是一天,反正日子就是这么混,干多干少都是一个卵样。嗨,混呗。可是在秦风手底下,他感觉日子越来越难混了。

    “协助姚副主任,挨家挨户谈协议,签署合同,发放拆迁费和安置费,跑跑腿,打打杂呗。”齐秦急中生智,自认为很完美地回答了秦风的这个问题。

    秦风冷冷说道:“不是这样吧,你来之前可是给我立下军令状的,出了事我拿你们两个人是问。我虽然没有权力开除你,但我可以把你踢出拆迁办,你爱去哪去哪,看哪个单位愿意接收你。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

    齐秦一下子就慌了,看这架势,秦风这孙子是要借这次拆迁把自己踢出去啊。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等等,拼不过啊,咋办?

    齐秦不吭声了,低下头汗流浃背,手脚都抖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在秦风的心目中是完全没有位置的,只要有机会,这孙子就会把自己整走,这回还真是要拼命了。

    秦风接着说道:“你做好思想准备,包括在座所有人,我提醒诸位,拆迁无小事,谁都别当成儿戏。不出事大家都好过,出了事如果要我承担责任,我会先拿砸了谁的饭碗。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做好好先生,你把活干漂亮了,也许我会向市政府建议提拔,可如果干砸了,对不起,该承担的责任谁都休想逃脱。”

    会议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刚才还和谐友善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拆迁是肥差,可是也最容易出事,出了事就要有人承担责任,钱少赚点还有机会可以重来,饭碗丢了,那就彻底歇菜了,到哪混饭吃去啊。

    秦风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刚才说的先攻坚那几个外来户,先啃最难啃的骨头,这个我有不同意见。那几家外来户我大致也了解过,不是什么好鸟,特别难缠,自私自利不说,非常不讲道理,肯定是这次拆迁最大的障碍。有这个决心是好的,可如果啃不下来呢?别的住户都在观望,这几户就起了带头作用,那拆迁进度什么时候能完成?”

    这个建议是姚晓倩提出的,为了突出自己,她马上发言道:“秦主任的说法固然有一定道理,可我们这样考虑也是为了加快进度。那几乎再难缠,还不是为了利益,只要暗中策反了他们,予以好处,他们自然不会带头闹事。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其他人没有指望,必然第一时间签协议,这会大大加快拆迁进度。”

    秦风心里冷笑,你说得好听,既然想出风头,那就给你这个机会,说道:“姚副主任的决心可嘉,那好,这几户外来户的思想工作就由姚副主任负责,只要拿下他们,姚副主任就是头功一件,我会想市政府为你请功。大家鼓掌鼓励。”

    哗哗哗,所有人开始鼓掌,直接将姚晓倩给架上去了,想下来都难。她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要让她抛头露面,去跟那些人打交道,那就歇菜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往回收就难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自己嘴欠呢。

    第一次会议就这么结束了,卓千里邀请秦风共进午餐,被秦风给拒绝了。秦长生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铁蛋执意要办出院手续,实在不想躺在医院里了,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两个人准备结伴回秦家庄了。

    铁蛋是为救自己受的伤,秦风心里始终心怀愧疚,马上说道:“你们先等会,中午请你们吃顿饭再走。”

    挂了电话,秦风就开着车前往武警医院,车开到医院门口时看到秦长生陪着一瘸一拐的铁蛋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武伟,武伟和铁蛋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看,神情很复杂。

    秦风停下车,打开车门下来,看着铁蛋问道:“才住了几天医院,医药费和住院费又不用你付,你着急回去干吗。”

    “实在太闷了三哥,我都快憋疯了,天天躺着,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发呆,这日子太难受了。我还是回去,酒厂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我住在医院领工资,心里过意不去啊。”铁蛋解释道。

    秦风看了眼武伟,见她眼神中似乎也有几分留恋和依依不舍,心想武伟也未必对铁蛋没有任何好感,可能也就是身份的差距让她不敢尝试吧。

    铁蛋的理由很充分,可秦风总感觉没说实话,很有可能是他和武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每天有个美女来照料,恨不得多住几天呢,哪里会感到无聊啊。

    笑了笑,秦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留你了。走吧,我们就近找个馆子,吃饱了你就回吧。”

    四个人找了一家湘菜馆,要了个包房进去,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和一个汤,又要了两瓶啤酒,酒菜上来后就开吃。

    武伟情绪不是很高,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又给铁蛋倒了一杯茶,举起杯子说道:“铁蛋,姐敬你一杯,回去好好养伤。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完武伟昂起脖子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酒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流进了脖子里,那姿势分明有几分悲壮。铁蛋把茶倒在地上,也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端起酒杯说道:“多谢伟姐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铁蛋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说到这里,铁蛋昂起脖子,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神情忽然就变得凄楚起来。

    秦风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没有阻止,心里暗叹:孽缘啊。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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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2、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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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秦风开车送铁蛋和秦长生到车站,看着两人坐上车才载着武伟离开,驱车往拆迁办而去。

    一路上,武伟没吭声,秦风也懒得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快到拆迁办的时候,秦风问道:“武伟,这两天东关正街的拆迁马上就要开始了,要命的是过两天省委调研组也要下来银城,你认为姚晓倩和齐秦他们能保证不出事吗?而且我最担心的是,有人会趁着省委领导到银城时候借机滋事。你知道,尤市长现在还是代市长,要等到明年人大选举后才算正式履任,出了乱子会搞得他非常被动。”

    武伟说道:“你明知道姚副主任和齐秦那两块料搞不定,还要派他们去,又害怕出事,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想法我真搞不懂。”

    “那你说我应该派谁?拆迁办现在总共就六个人,总不能什么事都是我顶在最前面,你们在后面看大戏吧?”秦风反问道。

    武伟想了想,说道:“秦主任,说句不该说的,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姚副主任和齐秦都踢出去?你不喜欢他们大家都知道,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次算是对他们的考验吧。”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这么想也不算错,我不是不喜欢他们,我是非常厌恶他们,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在我眼里只配去扫大街。可拆迁办的人员编制是历史问题,我不能一来就把两个副手都干掉,那样在上级领导眼里我是个不容人的家伙,可要做事就要有干将,养着这些屁事干不了还净添乱的人只有副作用。”

    武伟吐了吐舌头,故作惊吓道:“那你不会也很厌恶我吧,好怕怕。”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姚晓倩他们就得从东关正街临时拆迁安置办公室撤出来,那边他们能搞定才真见鬼。我是这么想的,你、郝伟和杨丽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接替他们,只要出了事你们就顶上去。这算是给你的一次机会,只要把东关正街拆迁工作搞定,我就有充足的理由向上级推荐你来当第一副主任,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啊,当领导谁不想呀,不求上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是真要啃下东关正街这块硬骨头,还得你来指挥全局啊,没你在后面撑腰,我看谁都别想独立完成这个任务。我也打听过了,东关正街可比华远村更难搞,那个地方寸土寸金,一旦牵扯到个人利益,人脑子都能打成狗脑子,没一个特别强硬的人坐镇,根本就搞不成。”武伟很认真地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哎,等下你把杨丽和郝伟叫到我办公室,我们四个人开个短会,先从思想上统一。虽然挑战系数很高,但这对你们来说都是一次机遇,只要顺利完成了这次拆迁任务,每个人都有机会晋级,年底奖金也不会少。”

    说话之间就到了拆迁办公室,秦风和武伟进入办公室,郝伟和杨丽都在,两个人这次没敢再打游戏,也没敢看电视剧,一本正经坐在工位上忙乎着什么。

    秦风进了自己办公室,烧水泡茶,一壶茶泡好,武伟带着郝伟和杨丽进来了,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杨丽接过秦风手里的茶具,先给秦风倒了一杯茶,然后给他们三人每人倒了一杯。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分别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淡淡地笑了笑,问道:“大家对这段时间拆迁办的工作有什么具体想法吗,都说说吧。”

    没有人吭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拆迁办的工作,忙起来忙得要死,而且每天都是高强度劳动,可闲的时候确实闲得卵都疼,除了学习上级文件,给自己充电,提高下业务能力,实在没多少实际工作。

    前段时间主要就是华远村的拆迁,大头的工作都让秦风做了,其他人也就是跑跑腿,打打杂,晚上有人请着吃个饭,运气好还能赚点外快,没什么新鲜玩意。说,有什么好说的呢?

    秦风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就说说吧。前段时间在座各位工作表现都不错,我很满意,现阶段的主要工作就是东关正街的拆迁安置。虽然我派了姚晓倩和齐秦去负责主抓,但说实话,我根本不看好他们,出了事责任还是我的,那对不起,我只能换人了。所以今天跟你们三个说说心里话,你们要做好随时顶上去的准备。”

    说到这里,秦风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三个人,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有闪闪发亮的东西。都是聪明人,谁都不傻,听出来秦风背后的潜台词,有活儿干,就有油水,有使用价值,干好了还可能被提拔,现在他们也慢慢摸出秦风的脾气,知道这家伙是个看重结果的人。

    郝伟表态道:“头,你放心吧,我们顶上去肯定不会给你丢人,保证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秦风点点头,笑笑道:“有这个决心是好事。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只看结果,结果正确一切都好说,该发奖金发奖金,该提拔提拔,结果错误你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费,别跟我讲客观理由。这个准则不是我定的,但是世俗都遵守这个规则,大家有怨气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没把活干好。”

    杨丽也表态道:“请秦主任放心,我们自有分寸。我觉得你上次那句话说得很对,我们还这么年轻就开始混日子,实在对不起自己,是要上进努力一些。哪怕结果不如人意,日后自己也不至于后悔。”

    秦风欣慰道:“说得好,有这个认识就对了。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抓住一次机会,也许你就上了一个台阶,这一步迈出去可能就是人生一个新的起点。我言尽于此,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番话,秦风就不再多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武伟忽然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个军礼说道:“请头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你丢脸。”

    如此郑重倒让秦风有些不适应,他没当过兵,对这种军人的立军令状的仪式不太习惯,忽然就感觉自己有点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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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3、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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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班的时候,李红打来电话,说道:“秦大主任,今晚有时间吗?”

    “怎么,今天不年不节的想请我吃饭啊。”秦风打趣道。

    李红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可真是狗鼻子,搁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味儿。没错,我爸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对你上次救我的义举表达谢意。他都念叨了好几天了,可之前案子一直没破,我也没心情,现在好了,飞天大盗落网,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秦风对李红的父亲印象还不错,以前是实验中学的校长,现在退休了,一天也闲得蛋疼。她母亲据说是在妇联工作,是个什么副主任,想起这个老太太,秦风心里就打鼓。虽然两人没什么交流,但印象分十分低,就冲她那一句话就让秦风这是个浅薄功利的女人,至少也是一个很看重出身和身份的老女人,跟这样的老女人不好打交道,需要小心翼翼的。

    秦风支吾了一下,心里实在不想去李红家里,想了想说道:“去家里吃饭多麻烦啊,又要买菜又要洗碗刷盘子的,不如我请你们家去饭店里吃吧。呃,对了,人民路那家海鲜酒楼不错,味道很正宗,大闸蟹和小龙虾都特地道。”

    “不行啊,我爸妈把菜都买了才给我打电话说的,还是去家里吧,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卫生,在家里吃饭温馨嘛。”李红没听出来秦风话里的意思,以为他纯粹是不好意思打搅,她哪里知道秦风真的很不愿意见到她老妈。

    古往今来,丈母娘都比老丈人难伺候,虽说现在还谈不上,但以这些老妖精的火眼金睛,又岂会看不出里面的道道。

    秦风想推辞,可找不出理由,吭哧吭哧半天,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带点什么礼物呢?你爸抽烟喝酒吗?”

    “都可以的,你看着办吧。我在公安局等你,你开车过来接我吧。”李红很高兴,心里有一种雀跃的兴奋。

    李红这边心情雀跃,秦风心里却打鼓,有一种怯场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可今天这种感觉就这么真切地出现在自己身上。这是为什么呢?秦风暗自发问,是对李红失去了追求的动力,还是对那个难缠的老夫人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

    在煎熬中到了下班时间,秦风提着提包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武伟三人还端坐在工位上,不像以前那样还没下班就收拾好东西,只要一到点迅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出去,像是解放了一样。

    秦风暗自发笑,看来人干什么都是需要点精神力量了,至少有个心理目标,这样干活才有动力。

    然而秦风不知道的是,当他前脚刚一离开办公室,那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迅速收拾好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出办公室,锁上大门就颠儿了。

    开车来到市公安局门口,秦风看到李红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门口等着,脚上还穿着一身高跟鞋,脸蛋微微修饰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像是要赴什么重要的约会。

    “怎么,回家还要沐浴更衣打扮一番吗?怎么感觉不像是去你家,倒像是要去我家赴宴似的。”秦风调侃道。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娇嗔道:“去你的,少拿我开涮,人家打扮利索是对你的尊重,这都不懂,这二十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秦风笑笑,在李红的指点下往正宁路方向开去,开到中途时秦风问道:“对了,你们去姜书记那里汇报工作,他是什么态度?”

    李红说:“姜书记让我们暂时保密,消息不要外传,同意像白山地委汇报。并勒令我们加大审讯罗大洛和韩楚风的力度,早点让他吐口,既然要办案,就办成铁案,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哎,两个市委常委啊,这回闹大了,银城今年可真是多事之秋。”

    秦风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人群和车辆,冷哼道:“这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银城这些年经济发展停滞,跟这些官员只想着个人利益,缺乏廉洁奉公精神脱不了干系。这次只扯出来两个常委算是轻的,别的没被牵扯到的呢?还有周边县市那些官员,为什么丢了财务不敢报案,肯定是钱不干净,他们反倒要帮这些小偷瞒着,想想真是荒唐。”

    李红点点头,说道:“是啊,贪腐已经成了毒瘤,现在的干部当官就是为了赚钱,早就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抛之脑后了。呃,你可不敢步他们的后尘啊,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秦风笑笑,说道:“你是在暗示我是个穷光蛋吧,我穷我骄傲,怎么了。”

    “去你的,谁说你是穷光蛋了。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都有合作,都拿着技术干股,听说你那位美女同学余昔要到银城来投资建厂,也是跟你们家合作吧?你要是穷光蛋,这世上的人都穷死了。”

    秦风心里一惊,惊讶地扭头看着李红,怔怔地问道:“这你都知道?你该不会调查过我吧。”

    “哼,你说呢?”李红轻蔑地冷哼一声,说道:“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们刑警的眼睛,你小心点,你的那些破事我可都是一清二楚。”

    完犊子,这世上的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诚不欺我啊。

    十几分钟后,秦风和李红来到了正宁路的一个居民小区,是比较老式的楼层了,以前是教育局的家属院,住的大部分都是教育系统的人,李红的父亲作为实验中学的校长,很多年前就分了一套福利房。

    停好车,秦风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条荷花烟和两瓶精包装的桂花陈酿,跟在李红身后,亦步亦趋地上楼。越往上走,秦风就越紧张,心跳都开始加速,上到三楼连汗都出来了,心脏跳动得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妈的,这是咋的了,秦风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这么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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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4、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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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看到老李头出现在门口。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脚步正准备开门迎客,看到秦风和李红出现在门口,老脸上挤出慈祥的笑容,说道:“呀,小秦来了啊,快进来坐。”

    老李头热情地将秦风和李红迎进来,眼睛闪闪发亮,满脸都是慈眉善目的笑容。老李头对秦风的第一印象也非常好,在听过李红的简单介绍后简直满意极了,心里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人长得精神,看着顺眼不说,现在还是市长秘书,银城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前途无量,又几次救过自己的闺女,做自己家的女婿正合适。

    而且秦风以前也当过教师,做到了副校长,算是同行,有知识有文化,知书达理,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老李头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叔,第一次登门拜访,实在是冒昧。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里有两瓶桂花陈酿,还有一条荷花烟,是主席当县委书记时抽过的烟,您老也尝尝。”秦风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老李头,嘴里客气地说道。

    老李头接过东西,客气地说道:“哎,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下不为例,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妈,我回来了。”李红甜甜地喊了一嗓子。

    李红的母亲在厨房里炒菜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笑,说道:“来了啊小秦,你先坐,阿姨抄完这两个菜就得。老李,你先陪小秦喝杯茶,聊聊天。”

    估计是提前做过李红母亲的思想工作,今天明显收敛了许多,态度也客气,人也就显得热情了许多,让秦风内心的担忧稍微缓和了一些。

    李红进了厨房帮她妈打下手,母女俩在厨房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老李头眉开眼笑看着秦风,越看越觉得顺眼,眼前这个跟李红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有一张黄金分割的瓜子脸型,棱角分明,看起来坚毅果敢,浓眉大眼,眼神炯炯有神,嘴角微翘,有一种内在的张扬感。

    老李头也略通相面之术,这张脸分明无可挑剔,从相由心生来说,这是一个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男人,而且心底很善良,心里就给秦风打了个满分。

    “小秦啊,最近工作忙不忙?”老李头没话找话,慢慢撕开一包中华烟的包装纸,抽出一根递给秦风,自己也叼上一支,秦风马上拿出打火机给他把烟点燃,自己也点燃。

    秦风答道:“还好吧,嗨,都是日常工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李头说道:“我听红红说,你对他们刑警队的工作很支持啊,几次行动你都参加了,给他们的帮助很大。”

    “这是应该的,公安工作关系到全市人民的生活环境,自然要多关注一些了。”秦风谦虚地说道。

    两个人不咸不淡聊了几句,李红的母亲饭菜做好了,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有一瓶茅台酒,算是十分丰富的晚餐了。

    李红邀请秦风和父亲入席,给每人摆好碗筷,自己也坐下来,给每个人舀了一碗汤,先喝汤,后吃饭。

    “小秦,咱爷俩喝两盅?”老李头撕开茅台酒的包装,往秦风的杯子里倒酒,嘴上说是征求,其实根本就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秦风也不客气了,吃了几口菜,就跟老李头喝起酒来。茅台酒是真的,存放了至少五年以上,口感真不错,不输给桂花陈酿。

    几杯酒下肚,李红的母亲也忍不住了,问道:“小秦啊,你今年多大了?”

    秦风说道:“哦,二十六。”

    李红的母亲和老李头对视一眼,轻声嘀咕了一声:“比红红还小一岁,这属相不太合呀。哦,你工作也好几年了吧,在银城买了房子没有?有车吗?”

    秦风低下头,说道:“车有一辆,今年刚弄下来。房子以前买过,不过现在没了,我现在住的是租的房子。”

    “租的房子?”李红的母亲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继续刨根问底道:“那你买的房子呢,不会是赌博输掉了吧。”

    秦风实话实说道:“我离婚的时候给前妻了,我自己净身出家。”

    “啊,你离过婚啊,这么说是个二手货,这……”李红的母亲大惊小怪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这一点李红从没给她爸妈提起过,也没必要,自己跟人家八字没一撇呢,说这些干什么。

    秦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一种把饭碗拍在这老太太脸上的冲动,好歹也是妇联干部,怎么说话这么没水平。二手货,二手货你也高攀不起!秦风当时就有一种拂袖而去的冲动。

    李红不乐意了,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扔,满脸不悦地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什么叫二手货,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要实在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真是的,每次你都跟政审似的,当自己是政委呀。”

    老李头也拿眼睛挖自己的老板,这老娘们真是的,每次跟人说话都能让人暴走,为这张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自己大小都混到副校长了,还让她唠叨了一辈子没出息,自己不咋的,心气还高得令人无语。

    “吃饭吃饭,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老李头给秦风的杯子里斟酒,端起酒杯说道:“小秦,你别理她,这老娘们就是嘴碎,其实心眼很好的,我们喝酒。”

    秦风跟老李头喝了两杯酒,饭菜是一口吃不下去了,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老李头挽留也没用,坚决走了。李红一看秦风要走,就知道这回好心好意请到家里吃饭,结果让她妈这个政审干部给激怒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估计早就炸毛了,连忙追出去送秦风。

    秦风前脚一出门,后脚老李头就把翻桌子给掀了,饭菜碗筷碎了一地,汤水流得到处都是,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可把李红的妈妈给吓坏了。两个人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老李头发过这么大火,这是要造反吗?

    “死老头子,你疯了,吃错药了吗你。”李红的母亲目瞪口呆嘶吼了一声,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我是疯了,被你这败家娘们气疯了。你这张嘴真是欠抽知道吗,人家到家里来做客,本来高高兴兴的,你查户口吗?说话还那么不中听,你成心是想气死我啊。”老李头眼睛猩红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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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5、从指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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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头今天的确是要打算雄起了,借酒遮脸,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郁气一块发泄出来了,抓起茶杯砰一声摔碎在地,陶瓷碎渣子四溅,怒吼道:“老子就是疯了,被你逼疯了。你个败家娘们,心里永远不知足,什么好事都要紧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凭啥你什么都要拿到最好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世上就你一个人行。我可真是佩服你,每次跟人说话都能把人彻底惹毛了,你可真有本事啊。”

    李红的母亲实在是郁闷,自己好心好意的,咋就一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就算是话不好听,可那也不是有意的啊。

    她不服气地对吼道:“咋啦,我说错了吗?他离过婚,就是二手货,都当上市长秘书了,连套房子都没有,难道要你闺女以后跟着她去租房结婚啊。再说了,他凭什么净身出户,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是自己理亏,人品就有问题,我在妇联工作,这种事见得太多了,这样的人咱们这种人家能考虑吗?哦,难道你要告诉亲戚朋友,你闺女找了个二婚的?”

    老李头气得鼻子都歪了,跟这娘们实在没法讲道理,眼皮子浅不说,还特别自以为是,一甩袖子,背着双手怒吼道:“你是一手货,就你一个人是好东西,别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告诉你,红红跟小秦要是被你搅黄了,你就一个人过吧,老子也不想跟你过了,你要不赔我一个女婿,我跟你没完。”

    扔下这句话,老李头也气鼓鼓背着双手出门了,留下李红的母亲一个人失声痛哭,感觉自己特别委屈,特别孤独,自己的好意怎么就没人理解呢?

    话说两头,李红追着秦风出了门,秦风一言不发下楼走到自己车门口,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正要发动车离开,李红拉开车坐进了副驾驶,鼓着腮帮子,一脸的郁闷。

    “你回家陪你爸妈吧,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了。”秦风黑着脸,强忍着郁气低声说道。

    李红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说道:“我不回去了,他们肯定在吵架,回去干什么,跟他们大吵一架,还是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他们有什么好吵的,为我一个外人不值当。你还是回去劝劝他们吧,家和万事兴,别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秦风眼睛盯着前面,脸色冰冷得仿佛亿万年不化的寒冰,声音也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

    李红看着秦风的侧影,感到浑身发冷,小心翼翼说道:“你……真的生气了?对不起了,我妈确实不会说话,经常一句话能把人噎死,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我也特别无奈。”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冷冷的,说道:“你妈没说错什么啊,我本身就是个二手货,混了这么多年,连套房子都没有,怎么配跟你交往呢。你还是下车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李红真的抓狂了,原本美好开心的一次饭局,怎么就搞成这么一个结果,实在让人又气又恨,她自然听得出,秦风越是装作不计较,其实越是计较,那是自尊心被严重伤害到后的一种不合作的抵抗,与她已经无话可说。

    李红意识到,这个男人像一粒沙子,慢慢从自己的指尖溜走了,她忽然感到一种失去一件最宝贵东西的痛楚。上次医院自己父母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她母亲一句话让秦风与自己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好不容易拉回来,怎么就又要溜走了呢?

    秦风不想说什么,在黑暗中点燃一根烟,慢慢发动车往前开去。李红的眼睛已经红了,活了二十多年了,终于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怎么就抓不住呢,她低着头像是自语道:“对不起,我妈那人是有点功利,什么都想要尽善尽美,为这个跟我爸吵了一辈子。我从小听着他们争吵,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可是我也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妈呢。”

    “你妈没有错,这个世界上谁不功利?哪个女人不势利,正是因为女人的功力,才让男人奋进。说穿了,男人追求成功,不就是为了女人嘛。只是……只是成功的男人,可能就不会继续守在这个女人身边了。我结过婚,对这点是很能理解的。”秦风眼睛盯着道路前方,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真的不生气?”李红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风惨笑道:“我不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人跟人的价值观怎么可能完全相同呢,你妈这样想也是为你好啊,天下的父母不都这样嘛。”

    “那……那你打算啥时候买房子?”李红继续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转过头,纳闷地问道:“我买房子干什么?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租的房子一个人住足够了,买房子对我没有意义。”

    “那你……不想结婚啊。”李红低着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试探着问道。

    秦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想,暂时不想,也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

    李红的一颗心掉进了冰窟里,手脚都变得冰凉,没戏了,这回彻底没戏了,原本这混蛋意志就不坚定,这回更是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她忽然就觉得特别委屈,凭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自己?

    秦风把车开到公安局家属院,李红在这里分的房子,平时就一个人住,秦风还进去过一次她的闺房。就是在那天晚上,李红献出了自己带的初吻,如此珍贵的初吻,怎么就没换回来这个男人的决心呢。

    “你到了,上去吧,我也回家了。”秦风停下车说道。

    李红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搓着手指,坐在副驾驶室里就是不想下车,她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可能这个男人就真的从自己的手指缝里溜走了,再也叫不回来。

    秦风点燃一根烟,在黑暗中抽了起来,忽明忽暗的烟头在黑夜中闪动,两个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秦,秦风,问你个问题,你爸妈吵架吗?”李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随便找个话题打发这难耐的尴尬。

    秦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他们很少吵架,至少当着我的面没怎么吵过。我妈妈好像不会吵架,她永远是那个慢性子,性格特别好,好像谁都跟她吵不起来。”

    “是吗?那……那下次你回家带上我吧,我去跟你妈妈取经,看看她是怎么做到能跟人不吵不争的。”李红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灵机一动,忽然心底就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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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6、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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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情绪慢慢也平复下来,心想自己堂堂大丈夫,没必要把一个老太太的屁话记在心里头,狠抽了一口烟,将烟头从车窗里扔出去,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挺好,挺通情理嘛。真正该向我爸妈学习的,其实是你爸妈。

    我告诉你,我妈妈最早是插队到秦家庄的南方知青,娘家也算是南方的一个望族,据说我姥爷当时还是一个高级军干,家世背景算是很不错了。可我妈妈爱上我爸爸,照样留在秦家庄当农民,甚至为此跟家庭断绝了往来。

    很多人都问过她,后不后悔,可她根本就不以为然,对她来说,耕读持家,相夫教子,在秦家庄的青山绿水下过一辈子,未必输给在城市里奋斗挣扎,那种喧闹嘈杂的城市生活对她没有吸引力。这是她的价值观,不被世人理解,可那又怎样,谁又敢说她不幸福?”

    李红听得入神了,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女人?为了爱情飞蛾扑火,放弃优越的生活条件,留在一个虽风景如画但却贫穷的村庄里,陪着一个农民过粗茶淡饭的生活。不过反过来一想,的确没有人敢说人家不幸福?女人这辈子追求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过眼云烟般的浮华吗?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讲故事?”李红将信将疑地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的家庭就是这样子的。”

    李红低头想了半天,猛然摘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冲着秦风挥挥手,说道:“你先走吧,我回家一趟。”

    秦风纳闷地问道:“回家?你不怕听他们吵架了?”

    李红笑笑,不置可否。秦风也不多问,发动车离开公安局家属院,漫无目的游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今天原本好好的心情,硬是让一顿感恩饭给吃成夹生饭了,秦风心情多少还是有些郁闷,对自己的婚姻问题也十分的头疼。之前他确实喜欢李红,应该说现在也很欣赏,可自从她的母亲出现之后,秦风就开始打退堂鼓。

    秦风是过来人,对婚姻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切肤之痛,如果摊上这么一个势利眼的丈母娘,以后的婚姻生活说不定又搞得乌烟瘴气,惨不忍睹。婚姻和恋爱是两码事,恋爱有一男一女就足够了,可婚姻就硬要塞进来七大姑八大姨,这都是一堆麻烦,绝大部分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给你的生活添堵。

    国人,李红的母亲其实很具有代表性,虽然自己很不咋的,但永远不满足,啥事都想要最好最完美的,所谓尽善尽美,看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轮到自己的时候,其实还不如人家。苏菲其实可以说是秦风开眼看世界的启蒙老师,是这个女人让秦风明白了,人是多么扯淡的一个玩意,人性的简单和复杂在她身上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庆幸的是,秦家庄的亲戚目前还没有人给自己添过乱,虽然没几家大富大贵的,都是一般人家,但倒是偶尔还是能帮点小忙,就像铁蛋、长生,自己的父母长辈几乎不干预自己的生活,他们管得很少,但关键时刻绝对会无私的挺身而出,做出力所能及的帮助。

    秦风离开后,李红开了一辆越野车回到自己父母所在的小区,一进小区门就看到老李头正蹲在小区的凉亭下一个人抽闷烟,脸上的表情气鼓鼓的,看谁的眼神都不善。

    李红停下车,走到老李头面前问道:“爸,你咋一个人蹲这,又跟我妈吵架了?”

    “那个败家娘们,真是嘴欠,好好一顿饭让她搞成这样,简直能把我气死。我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这辈子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长眼的女人,走到哪把人丢到哪。”老李仍然气鼓鼓的,一提起这事肺都要气炸了。

    李红低声道:“你小点声,不怕邻居听到啊。走吧,咱们回去,今晚我跟你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跟那个婆娘有什么好谈的,要谈你去跟她谈,我是够了。”老李头犯起了驴脾气,梗着脖子,一幅要跟谁干架的姿势。

    李红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老子特别爱面子,可只要她妈在场,总能把老李的面子搞得没地方放。想想老爸这辈子确实可怜,那么要强一个人,工作扎实,作风严谨,也很追求上进,却被老婆鄙视了一辈子,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李红上前搀扶起老李,息事宁人道:“回去吧,咱们一家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我妈虽然不会说话,可不也跟你过了一辈子,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养孩子,那样都没少干。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老李就吃这一套,像个跟父母怄气的孩子一般被李红扯回家,一进家门看到李红的母亲魏淑珍正在收拾碎了一地的碗筷,眼泪吧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淑珍看到老李和李红进门,黑着脸骂道:“老不死的,你有本事别回来,死到外面去啊。”

    “你这败家娘们,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是你这张嘴,把人都得罪光了,从来不知道悔改,你当自己是谁啊。一个屁大点妇联主任,还是副职,你比国家主席还牛,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上,就你能,你怎么不飞到月球上跟嫦娥去过呢。”老李头不甘示弱,一肚子火再次被点燃了。

    魏淑珍吼道:“我就看不上他了,咋啦,一个二手货,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闺女能跟这样一个作风不正的人交朋友吗?你想让我娘家人都看咱家的笑话啊。”

    “笑话?谁有资格笑话咱,人家是市长秘书,早晚都要外放,主政一方,只有你们这种眼皮子浅的娘们好高骛远,什么都想吃现成的,你以为老天爷欠你们的。”老李头的声音很大,把窗户都快震碎了。

    “连房子都没有,好市长秘书,狗屁!就是一个穷光蛋!咱们家闺女也是正科级干部,跟他平起平坐,他有啥资格跟红红交朋友,他配吗。”魏淑芬更加大声地吼道。

    李红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刚收拾好的餐桌上,轰隆一声,这张可怜的餐桌终于散架了。

    “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李红发出一声怒吼,顿时震住了老两口,都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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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7、争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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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父母的争吵,李红实在是无语了,真是不知道,两个价值观相差这么大的人,怎么就能过了一辈子,如果搁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早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李红捂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痛得流血,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老两口看到李红这个样子,也收敛了自己的性情,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哎,明天看来要去家具市场一趟,买一张新的餐桌。老李头心想,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沉默片刻,李红将手从脸上放下来,沉声说道:“妈,你知道什么叫感情吗?难道婚恋一定要攀比那些条件,人的感情根本就无足轻重吗?不是我说你,如果我是个男人,像你这么看不起自己带的丈夫,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这样吵闹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魏淑珍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外星人在讲话,自己真的错了吗?人活着,没有感情不会死人,可没有这些外在条件,连肚子都吃不饱,走出去也没有面子,那活着不是更没意思?

    “我咋不知道感情,我不知道感情,怎么把你拉扯大的。你真是翅膀硬了,教训起你妈来了。”魏淑珍不服气地反驳道。

    李红叹了口气,说道:“好,那我就一五一十给你说一说。我这个刑警大队长怎么来的,你们应该也知道,如果不是秦风三番两次救了我,我早就去见马克思了,还正科级,大队长,你们连闺女都没有,这东西还有意义吗?”

    魏淑珍不说话了,这的确是事实,连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

    “那又怎样,难道他救过你,你就因为感激他非他不嫁吗?现在早不流行什么以身相许了。”魏淑珍仍然嘴硬,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

    李红冷冷地笑了,她也很奇怪,自己真是她亲手的闺女吗?怎么永远都想不到一块去。

    李红继续说道:“人家根本就没说过要娶我的话,八字都没一撇,是你们一厢情愿这么想的,你们真以为他没有选择,赌咒发誓说过什么非我不娶的话吗。是,我承认,我是喜欢他,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心动,离过婚又怎么样。在你眼里这是缺陷,可在我眼里这确是优点,正因为有过婚姻,他对婚姻的理解比我要深刻的多。

    再说了,你说人家是穷光蛋,我真的是佩服你的想象,没有房子难道就是穷光蛋吗?谁告诉你有钱人一定有房子的?我告诉你,他家的底蕴绝对深厚到让你吃惊的地步,人家祖上出过进士和将军,征战过沙场,他家还是祖传的中医,连李玉莹和柳思雨这样的国际大明星都专程从京城跑道他家里求医,这样的人家真的会缺钱吗?”

    魏淑珍这次真的是被惊倒了,吃惊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老李头轻蔑地瞪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你那双势利眼能看出来什么,狗眼看人低,我都不稀罕说你。”

    “那他这是故意扮猪吃老虎啊,跟我们装相呢,可你问过没有,他为啥离婚啊,还净身出户,肯定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吧。这样的事我在妇联遇到的多了,大多是男人花心,被老婆抓住了把柄才净身出户的。”魏淑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怀疑主义者,阴谋论者,总能根据一丝蛛丝马迹推断出自己想要的结论。

    李红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侧面打听过,他离婚之前是一中教务处副主任,被架空的副主任就是个跑腿打杂的,混得比较惨,她前妻跟你有点像,鼠目寸光,娘家人整天说三道四,生生给拆散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妈,我咋就鼠目寸光了,这孩子,真是不会说话。”魏淑珍噘着嘴巴反驳道,心思已经有所转变,既然这么有钱,那还是可以考虑的。

    李红站起身,很萧索地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回来是告诉你们,你们成功地把我第一次心动给搞黄了,以后我要么不结婚,要么你们就别搀和我的事,我再也不领男的回家了。我的命真苦,摊上你们这样的父母,第一次见面让你把人气走,第一次登门你就开始政审查户口,是个正常人都要被你们逼疯。”

    “哎哎哎,这孩子,怎么这么说我们。”魏淑珍急了,上前一把拉住李红,急赤白脸道:“这事妈有错,可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把他找回来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那么小心眼。”

    “我还是给自己留点脸吧,你当我就不要面子吗?”李红鼻子吸了吸,感觉自己特委屈。

    老李头骂道:“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人家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要了就可以叫回来,不想要了就可以撵出去?我说你这个婆娘,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全世界都应该紧着你,惯着你,让着你吗?”

    听到老李头这句话,李红忽然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捂着脸,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好像什么东西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魏淑珍这回彻底蒙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虽说是个女孩子,可比男孩子还要强,上初中之后就没见到她哭过,坚强的像块石头,可这一次却把自己哭成一个泪人,心里酸楚,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也跟着嚎啕痛哭起来。

    老李更是不知道怎么劝了,小的哭,老的也跟着哭,顿时一阵心烦意乱,一咬牙一跺脚,走出了家门,四处托人打听秦风的电话。老李头决定,一定要找秦风好好谈谈,看到李红哭成一个泪人,这个当爹的心都要碎了。

    而此刻的秦风正坐在五一街市场的一个烧烤摊上,吃着烧烤喝着扎啤,心情慢慢松弛下来。刚才那顿饭,统共吃了小半碗米饭,夹了几筷子菜,跟没吃差不多,这会自己一个人蹲在一个角落里,犒劳着自己。

    五一街夜市以各种小吃美食云集著称,晚上到这里来解馋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下有工地上的民工,上有各种达官显贵,而秦风运气确实不怎么样,偏偏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最不该碰到的人——政法委书记郭淮的儿子,郭睿。

    郭睿正跟几个人坐在老马家烧烤店的摊子上胡吃海喝,忽然一个人指着秦风说道:“郭少,那个好像是秦风那孙子,你不是正想找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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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8、面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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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郭睿和冯迎兵都是银城市委大院的公子哥,都有衙内习气,但郭睿和冯迎兵不一样,这家伙比较阴险,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平时表现得也没那么嚣张。但冯迎兵在郭睿面前就收敛许多,认了郭睿做大哥,永远摆出一幅小弟的姿态。这也是为什么冯迎兵现在看守所里,至今也没敢交代出大富豪夜总会幕后真正的老板是郭睿的原因。

    大富豪夜总会冯迎兵只是台前的人物,真正的幕后人物是郭睿和组织部长洪森的儿子洪杰,包括泰盛地产,这两个家伙都是背后的大股东。两人都有一定的手腕,商业头脑也发达,这些年靠着他们老子的关系,着实赚了不少钱。这两个家伙可谓是臭味相投,就好像他们老爸一样,都是一门心思捞钱,别的都不闻不问。

    这二人,同样也是南霸天楚平南的老板。大富豪被捣毁,楚平南被抓,扬威拆迁公司成了一个烂摊子。虽说楚平南只是他们扶持起来的一条狗,可这条狗毕竟给他们出过力,而且没有楚平南在前面冲锋陷阵,泰盛公司也不会发展得如此顺利。现在要想重新收拾扬威公司这个烂摊子,一时还真不好找到合适的人选。

    秦风不论是郭睿,还是洪杰都没打过交道,自然也不认识这两个人,自顾自吃着东西,对那几道投射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哪里知道,自己不认识的两个陌生人,早已从心底把自己恨死了。

    小马看到是秦风来消费,屁颠屁颠跑过来,在秦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很热情地说道:“领导,今晚怎么有空光顾小店,真是荣幸。我和我爸妈都商量过,想着那天当面感谢你呢。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秦风笑笑,说道:“那不行,你要这样我以后就不敢来了,别人还不说我剥削你们啊,你们这可是在毁我。”

    小马尴尬地说道:“几串烤肉,一个扎啤,值不了几个钱。你这么大的领导,能给我们面子来吃就不错了,哪里算是什么剥削啊。”

    这时候郭睿端着一杯扎啤,带着两个小弟走过来,赶苍蝇一般驱赶着小马,倨傲地说道:“秦风吧,我是郭睿,请你喝一杯。”

    “郭睿?”秦风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年轻人,蹩眉问道:“我认识你吗?”

    “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你。”郭睿自己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酒杯,眼睛盯着秦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政法委书记郭淮的儿子,泰盛房地产的总经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号吧。”

    秦风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我以前不认识你,现在也不想认识你,你要想喝酒找别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子,给你脸了,敢这样跟我们郭少说话,真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郭睿身后的马仔狐假虎威喝道,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给秦风点颜色瞧瞧。

    秦风抬起眼皮看了这小子一眼,冷笑道:“这当奴才还上瘾吗,什么时候狗腿子可以替主子做主了?孙子,你最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让你后悔嘴长在你的脸上。”

    那名马仔正想撸袖子动手,郭睿马上伸手拦住他,回头冷喝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滚到一边去。”

    郭睿是知道秦风的破坏能量的,如今银城已经流传一句话,宁惹阎王,别惹秦风,凡是跟他作对的,至今为止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号称官场杀手,让不少人心存忌惮。郭睿比冯迎兵强的地方,就是他知道轻重,不会随便借势欺人。但他要遇到可以欺负的,也是往死里欺负。

    “秦主任,”郭睿很客气地说道:“其实我很敬佩你的为人,也很欣赏你的才华,很早就想结交你这个朋友。相请不如偶遇,今晚既然咱们在这里碰上了,说明还是有一定缘分的嘛。”

    秦风见这小子很会来事,态度也稍微缓和一下,端起了酒杯,郭睿连忙端起杯子,与秦风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笑了笑,说道:“痛快!跟秦主任这样的年轻才俊喝酒就是爽快。其实说起来我们是打过交道的,华远村的拆迁,多亏秦主任鼎力相助,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顺利拿下了那个项目,我们泰盛集团才能得以顺利施工啊。”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兜圈子了,这个我不习惯。”秦风态度模棱两可地说道。

    郭睿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在秦风耳边低语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秦主任高抬贵手,放楚平南一马,不要起诉他了。我们泰盛地产还需要扬威拆迁公司协助,楚平南是个干将,虽然多有冒犯,但还请秦主任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抬抬手,让他过了这个难关。放心,我们少不了秦主任的好处的。”

    话说开了,秦风就明白郭睿的意思了,冷冷地笑了起来,反问道:“一个一心一意要杀你的人,你觉得是小事吗?这样的人你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抬手放过去吗?”

    郭睿干咳一声,说道:“那混蛋是有些过分,也是脑子一热,胡作非为,我会批评他的。秦主任给我个面子,我会记住你的好的。这个人情我早晚会还你,怎么样,给个面子吧?”

    秦风冷冷地笑了,心里暗想,你老子都快完蛋了,你还不知道吗。过了好半天,秦风才说:“如果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郭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神色不善地盯着秦风。

    这时又一个人走过来,冷眼看着秦风,居高临下说道:“如果加上我呢,我们两个人的面子加起来够不够你高抬贵手?”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面子?”秦风看着这个居高临下一脸居高的年轻男子,冷冷地哼了一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杰,傲然说道:“组织部部长洪森是我爸,我叫洪杰,是郭睿的铁哥们,你说我有没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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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9、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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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公子哥,秦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狗屁的衙内,抬起自己的老子不就是想以势压人吗?可你们两个王八犊子知不知道,你们的老子差不多也快完蛋了,你们跟着也蹦跶不了起来。到那个时候,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有你们哭的时候。

    “你是说组织部长有面子,还是你有面子?”秦风看着洪杰反问道。他所不知道的是,洪杰在他们那个衙内圈子里,有着地下组织部长之称,很多人跑官要官,先找的不是组织部长洪森,而是他的儿子洪杰,只要钱打点到位了,升迁基本上就十拿九稳。

    当然,这是指一般的市管干部,往上到了副处级,洪森的影响力就有限了,但也有向上级部门推荐的权力。组织部长相当于封建制度的吏部,专管干部考核任免,俗称天官,是一个人人垂涎的职位。

    洪杰的脸色变了,很严肃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两个人捆在一起也不够分量。秦风,你只是一个市长秘书,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你最好还是低调点,不要把人都得罪光了,就算是有尤市长罩着你,恐怕你也很难混下去。”

    “多谢洪公子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们两个面子够大,可比不上我自己这条小命大。楚平南雇佣杀手要买我的脑袋,我不能为了你们的面子把脑袋送给他吧。两位,还是请便吧,不要影响我的食欲。”秦风毫不客气地说道,脸色十分的阴冷。

    洪杰黑着脸,手指着秦风说道:“行,小子,你等着,咱们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撂下这句话,洪杰和郭睿带着人走了,那几个马仔张牙舞爪想教训秦风一顿,被郭睿拦住了。就这几块料,上去也是白给,秦风的厉害他是有耳闻的,想动武,这点人手肯定不够人家塞牙缝。

    洪杰和郭睿离开后,小马又凑了上来,竖起大拇指赞道:“领导,还是你牛掰,连这两个公子哥的面子都不给,你恐怕是银城第一人了。”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下,这些人的毛病就是这么惯出来的,好像全世界都应该让着他们,给他们面子,不给你面子又如何?

    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说道:“喂,哪位找我?”

    “小秦吗,我是你李叔啊,李红的爸爸。你在哪呢,今晚在家里没吃好吧,李叔我想请你吃点东西,顺便唠唠嗑,行不?”老李头在电话里很客气地说道,语气感觉都有些低三下四了。

    秦风想不到李红的爸爸会给自己打电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吭哧了半天说道:“不必了李叔,我吃饱了,有时间我请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老李一听这话,知道秦风是不想见到他,但态度不是很坚决,觉得还有门,坚持道:“哎,你就别骗李叔了。今天的饭菜你统共都没吃几口,就让我那不长眼的老婆子给气跑了。李叔知道你是个好好子,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可李叔这心里真是故意不去,第一次登门就搞成这样,实在是没有面子。孩子,给李叔点面子,一块再喝点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实在是推辞不过,秦风只好改口道:“那好吧,你直接到五一街夜市老马家烧烤店,我在这里等你。”

    老李欢天喜地挂了电话,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直奔五一街市场,十分钟之后走进来,看到秦风在老马家烧烤店外面的摊位上坐着,大步走了过来,额头都微微有些出汗了。

    “李叔,这边坐。”秦风站起来给老李头拉开一把椅子,客气地邀请他坐下。

    老李见秦风态度还算客气,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年轻人,这份涵养就不是一般年轻人可以比的,现在的年轻人,受不得一点委屈,好像谁都应该惯着他们。

    “真是惭愧啊小秦,李叔我治家无方,一辈子就娶了这么一个败家娘们。万幸的是,李红的性格和品质随了我,一点都不像她妈,这辈子也就这点值得欣慰的了。”老李又内疚,又自豪地说道,接过秦风递过来的扎啤杯子,喝了一口啤酒,眼睛就没离开过秦风的脸。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拿起一串烤肉递给老李,说道:“先吃点东西,估计你今天也没吃饱,净顾着喝酒了。”

    老李接过烤肉撕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看着秦风问道:“小秦,我是来特意跟你道歉的,李红妈妈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和李红要交朋友尽管交往,我绝对一百个支持,老李家还是我做主,那老婆子的屁话你就当是放屁。”

    秦风低着头不说话,他自然明白老李的意思,交朋友就是处对象呗,绝不是做个普通朋友。可他确实已经有心放弃了,李红再好,有这么一个母亲也确实让人头疼,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呢。这世上很多人,永远都是这山看着那山高,你就算给她一座金山,他还指望再来两座金矿,永远不知道珍惜。

    看到秦风沉默不语,老李的一颗心再次揪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小秦,你……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李叔说说吧。老实说,李叔很喜欢你,在我眼里你可以打九十九分,绝不会因为没达到一百分觉得亏欠了什么。人这辈子,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十有八九都不如意,尽善尽美那是扯淡。”

    既然老李这么陈恳,秦风也只好表态了,笑笑说道:“李叔,谢谢你的赏识。我觉得吧,我跟李红不太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跟她交朋友,会辱没你们李家。李红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找不到比我强一百倍的男人,这事以后咱就不提了。”

    听完这话,老李头的脸色变得比猪肝还难看,一颗火热的心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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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0、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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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秦,你给李叔说实话,你这个态度,难道就因为你阿姨一句话吗?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至于这点心胸都没有吧。”老李头很伤心,也很失望,语气都变得有些质问起来。

    秦风沉默良久,很认真地说道:“李叔,你是知识分子,难道你也认为这是一句不中听的话的问题吗?这表现出的是一个人的价值观,她看重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能从里面反应出来。我知道,我根本达不到阿姨的期望值,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婚姻不是恋爱那么简单,是很具体很务实,甚至很琐碎的一些小事组成的,七大姑八大姨、柴米油盐,锅碗瓢盆。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以后我们会遇到什么问题。你和阿姨过了一辈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老李头也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呢。真是后生可畏啊,一言一行都能分析出一个人的德行,以后会面临的问题,这种价值观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与其憋屈着委曲求全,不如早点决断,免受其累。

    第二顿饭也是不欢而别,临走的时候老李头已经有些晕了,感觉浑身乏力,特别的没劲,像是大病了一场,连回家吵架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一个人找一个地方好好静静,做一个安静的老美男子。

    送老李头坐上车,秦风迈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今天心情糟糕,喝了点酒后秦风感觉有些不胜酒力,脚步有些虚浮,踉踉跄跄的,刚走近停车位的时候,他的眼皮猛然激烈跳动起来,浑身寒毛直竖,有一种危机紧逼的感觉,猛地睁大眼睛,赫然看到一条铁棍夹裹着风声呼啸而来,脑后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秦风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个铁板桥身体生生弯折一百八十度,两根铁棍啪的一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星子。前后偷袭的两个人猛然一击居然让秦风躲避过去,两个人大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醉酒的情况下居然反应还如此敏捷,偷袭未果后马上跳开,双手持棍心惊肉跳地看着秦风。

    “哈哈哈……”躲过这次猛然发难后秦风一个腾跃跳上了那辆越野车的车顶,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狂笑起来,神情仿佛猎人看到猎物掉进了自己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眼睛都闪闪发亮起来。

    这两个人正是郭睿的马仔,自己的老大在秦风那里碰了钉子,这两个平时就喜欢喊打喊杀的家伙张牙舞爪要给秦风一次血的教训,被郭睿强行阻拦了。可两个人心中不忿,总觉得秦风不过是个小白脸,那些所谓的战绩都是吹出来的,半道上两人一商量,决定给秦风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也好在老大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两人精心策划的一次偷袭却没能奏效,秦风躲过偷袭之后反客为主,看着两人喜不自禁,这让两人心里开始发怯,这孙子什么眼神啊,怎么感觉看着自己就好像猛兽发现了最喜爱的猎物呢?

    “哈哈,来的好,知道吗,看到你们对我出手我太高兴了。今天心情真的很差,特别想找个途径发泄郁闷,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那这份孝心我就不得不收了。”秦风站在车顶上狂笑着说道。

    从前方偷袭秦风的马仔棍指着秦风骂道:“姓秦的,不要猖狂,你的死期到了,我们兄弟送你上路。”

    “来吧,爷爷在此。”秦风一个飞身从车顶跳了下来,一个箭步欺身而上,一拳轰向破口大骂的这家伙。

    这家伙看到秦风蹿过来,一棍横抡了过去,然而棍子抡出去一半却发现再也难以前进半尺,被秦风一只手牢牢抓在了手里,而另外一只拳头转眼之间就到了面门,然后他就感到自己仿佛被卡车撞飞了一般,下颚都感觉掉在了地上,身体噗通一声摔倒在水泥地上。

    另外一个再次从背后一棍砸出去偷袭秦风的后脑,秦风身体前倾,一弯腰躲过这一棍,反手一棍劈出去,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都裂开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手里的棍子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秦风扔掉手里的铁棍,拎起这小子,拳头对准他的脸膛左右开弓,直到打得下颚脱落,口鼻里全是鲜血这才罢手,转身又朝另外一个扑到在地的家伙走去。

    这家伙脸都已经变形了,看到秦风走过来,眼里全是惊恐,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秦风一把抓过去,抓住他的脖子,将身体掰过来,先是在小腹上给了一拳,打得他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然后对准他的面门,又是一顿老拳,挥拳的时候咬着牙一声不吭,但眼神里的杀气足以将这小子的苦胆都吓破。

    “大爷,秦大爷,别……别打了……我……”这家伙开始讨饶,连抵抗的最后一丝勇气都没有了。

    秦风冷声说道:“你叫我不打你就不打,那我多没面子。”

    “爷爷,求……求你了……兄弟们错……错了……再……再也不敢了。”这家伙苦苦哀求,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秦风不理他,照准脸上又给了两拳,然后才问道:“你哪里错了?”

    “我……我们不……不知道……秦爷……秦爷的厉害,有眼不识泰山……饶……饶了我们吧。”

    秦风冷冷地笑,这种冷真的能冷进人的骨髓里,吓得这小子大小便都控住不住了,浑身散发出一股腥臭。秦风皱眉,拎着他的脖子提到了垃圾桶旁边,将人塞了进去,然后转过身把另外一个浑身都瘫软的小子也拎起来,塞进了另外一个垃圾桶,这才拍拍手打完收工。

    五一街夜市很多商贩都跑过来看热闹,看到秦风将两个偷袭他的人塞进垃圾桶,感觉十分的解气,纷纷鼓起掌喝彩,还有不少商户拎着垃圾袋扔进那两个垃圾桶里,顿时将这两个小子弄得浑身都是脏臭,苦不堪言。

    秦风冷哼一声,回到自己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发动车缓缓离去。那两个被塞进垃圾桶的小子看到秦风的车离去,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两人想起郭睿此前的劝阻,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两个脑残,这就是不信邪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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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1、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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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东关正街的拆迁工作正式开始了,姚晓倩带着齐秦,以及东关正街街道办几名工作人员,按照自己的计划主动去了那几乎外来户家里,十分亲切友好地跟他们谈拆迁补偿标准和安置费。

    按照姚晓倩对这些平头百姓的理解,这些人虽然自私自利,而且蛮不讲理,但没有一个不爱钱的,无非是瞒着别的住户,私下里多给这几家名声在外的外来户一些补偿,他们还不感恩戴德嘛。老百姓再刁,他们还是怕政府的,只要自己表明身份,陈以利害,满足了他们多吃多占的心理需求,肯定能搞定。只要这几乎带头签了协议,别的一些胆小怕事的住户也就顺理成章签合同。

    姚晓倩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分析的,对她的策略,齐秦也是支持的,肯定的。同样,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但当第一户人家真正开口提出要求时,姚晓倩和齐秦都以为对方疯了,当时就炸毛了。总面积不过一百平米的两间平房,这户驻马店来的逃荒户张口就是三千万补偿,还要给一套100平方的楼房。

    姚晓倩和齐秦当时就傻了,这是人类吗?他们到底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姚晓倩在惊悚过后,苦口婆心跟对方谈判。可这家人一口咬定三千万,另外补偿一套100平方的安置房,绝不妥协。

    谈判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姚晓倩的唾沫星子都干了,也没有任何进展,对方更没有给她一碗水喝的打算,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做好翻脸的准备。

    这家谈不成,那就去下家,结果到了下家更夸张,120平方的小院,开口要3500万,另外安置一套120平方的楼房,基本上他们就是按照一平方三十万的天价漫天要价,而且态度十分坚决。这一户人口比较多,老两口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儿子还有儿子闺女,女儿也有儿子闺女,真像是一窝子耗子。

    姚晓倩快被逼疯了,银城目前最高端小区商品房的房价还不到五千块,可这些人的要价比帝都的房价还要高。口干舌燥的她为了避其锋芒,让齐秦先上阵。齐秦上阵后态度蛮横,口气十分的嚣张,刚破口大骂了两句,就被这户人家如狼似虎的三个儿子捣了两拳,打得齐秦眼冒金星,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被兄弟三个追打出了东关正街,沿途还挨了几砖头,都是这里潜藏在附近观望进展的住户拍的黑砖。

    齐秦好不容易从东关正街逃出来,满头都是胞,心惊肉跳,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从而对这条街道产生了深深的畏惧。这个地方的人简直就是未开化的野蛮,根本不讲道理,齐秦再也不敢进去了,仓促逃回了临时拆迁安置办公室。

    齐秦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可苦了姚晓倩这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她一家一户谈,谈得口干舌燥,浑身冒火,可越谈她越发现这里面水究竟有多深,一家比一家开价高,仿佛他们家住的是金砖铺就的金屋,这个地段比香港的黄金地段还要昂贵。

    而且到最后姚晓倩惊恐地意识到,这几户外来户事先是商量好的,形成了攻守同盟,早就做好了靠拆迁一夜暴富的心理预期。这几年靠拆迁暴富早已吊足了许多人的胃口,只要是拆迁,就当成发家致富的机会,宰不死你绝不算完。有本事你别拆我家房子,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啊,这辈子是穷是富,就靠这一锤子买卖了。

    据媒体报道,在外省某一条城际大道中间,有一座房子,住着一户人家。公路到了这间房子前拐了个弯,一条完整的大道被一分为二,两边通车,中间这套房子孤零零戳在路中间,像是一个拦路抢劫的车匪路霸,十分蛮横地伫立在那里。

    这户人家就是抗拆迁的模范,成功将一条省级道路分成两半,就是因为赔偿达不到心理预期的问题,拆迁户死活不同意搬迁,无奈之下,大道只能绕道走,而这户人家驻扎在路中间,要电没电,要水没水,成了一个垃圾堆,每日生活在烟熏火燎中。他们后悔了,再去找拆迁办公室时,拆迁办已经撤销了,一家人被扔在那里没有人理会,反而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姚晓倩在拆迁办待了好几年,多少懂一些这些拆迁户一夜暴富的心理,可惜的是,她只是略懂。一天下来,姚晓倩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脑袋马上就要爆炸了,脑子里木然一片,头发都乍了起来,整个形象就好像一只正准备斗争的刺猬,直到回到家里,还感觉脑子里都是嗡嗡的争吵声。

    太可怕了,姚晓倩第一次感觉到畏惧,跟这些人谈话完全是各说各话,一个比一个声嘶力竭,一个比一个激动,那种贪婪的眼神,吐沫横飞的唾沫星子,以及一双双因激动而变形的脸,让她感到整个人生都要塌方了。

    天杀的秦风,你这是欲除老娘而后快啊,这小子太阴险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这个王八蛋,他算准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却没有阻止,让自己掉进了这个圈套里,站在一旁冷笑。只要自己拿不下东关正街的拆迁安置,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自己踢出去,至少也要调整岗位。这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秦风当天确实得到了消息,知道姚晓倩出师不利,嘴角露出冷笑,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娘们没吃过苦头,是不会明白这里面的难度有多大,人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杀人放火,把自己点天灯的屡见不鲜,她异想天开想去攻坚最难打动的那些住户,这纯属自己作死。

    这都是秦风意料之中的事,不说她本人就没什么水平,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撒泼打滚的水平比起那些人简直就像幼稚园的小屁孩,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单就论那些逃荒户的决心,就能把你生吃活剥了,她整天养尊处优,空调吹着就有人送票子,请客送礼,她哪里知道这些人内心对金钱的饥渴程度。

    最扯淡的是,她对人的心理分析得太浅表,人家养足了精神等着你去谈判,就是要狮子大张口,然后慢慢磨去你的耐心和斗志,你倒好,自己主动扑了上去,那不正中下怀嘛。别说一平米三十万,就是一百万他们也敢开这个口,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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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2、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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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虽然等着看姚晓倩和齐秦的笑话,但当天晚上也感觉到后耳根火辣辣的,心里暗想,姚晓倩和齐秦肯定在背后把自己没少骂,自己的亲戚朋友和八辈祖宗估摸着都被问候遍了。

    嗨,骂就骂吧,不骂才不正常,这碗饭没事的时候吃起来舒心,可有了事就是个炸弹,搁在谁手里都有可能爆炸,光想甜头,不吃点苦头怎么行。这么一想,秦风心中也就释然了。

    第二天早晨,姚晓倩和齐秦上班后两个人面面相觊,脸色都很难看,眼睛浮肿,眼圈发黑,一晚上肯定没睡好。

    看到齐秦,姚晓倩气机不打一处来,这孙子昨天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关键时刻果然是个软蛋,干啥啥不成,难怪秦风那么看不上他,根本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玩意儿。

    “齐秦,你昨天跑哪去了?你小子跑得挺快啊,把我一个人丢在狼窝里,你自己倒跑到办公室躲清闲来了。”姚晓倩愤愤不平地兴师问罪,心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他拉上,想没事人一样躲清静,门都没有啊。

    齐秦苦着脸说道:“姚主任,我真是冤枉啊,那些刁民下手太黑了,我脑袋都被打肿了,出来的时候暗中还有人扔砖头,差点被把小命丢在那里。我跑出来是去医院致伤了,可不是躲清闲。”

    “是吗,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姚晓倩恼怒地问道:“齐秦,你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当老娘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骗吗?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从哪来回哪去,别在拆迁办混日子了。你他妈还是个带把的嘛,连个老娘们都不如。”

    齐秦也恼了,挨了黑砖领导也不慰问一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姓秦的那小子批也就罢了,你个老娘们也想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了,顿时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姚晓倩,你牛逼什么,我在拆迁办混不混不是你说了算的,老子就这样了,咋啦?你是副主任,我就是个跑腿的,你拿不下来少拿我撒气,我也不是吓大了。”

    姚晓倩窝了一肚子火,在这个清晨爆发了,那些刁民不把老娘当回事也就算了,你一个狗皮不是的玩意儿也敢跟我叫板,真是要反了你啦,扑上去一把抓在齐秦脸上,歇斯底里地骂道:“小比崽子,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今天的拆迁工作你去做,拿不下来我就先把你踢出去。你爱滚哪就滚哪,反正我这里没你吃饭的饭碗。”

    齐秦的脸上被姚晓倩挠出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刚想扑上去跟姚晓倩拼命,被街道办的一些干事给拦住了,张牙舞爪了一会,决定撂挑子不干了,把肩膀上的袖章往地上一扔,踩了两脚,吐了一口吐沫骂道:“臭婆娘,老子还真就不干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最好被那些刁民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

    “臭流氓,老娘抽不死你。”姚晓倩的泼劲上来了,扑上去给齐秦又是一顿挠。这回齐秦又发扬了跑路精神,一溜烟跑出拆迁安置办公室,跑到医院里去看脸去了。这要是破了相可咋办,以后不好泡妞了,好歹以前也是一个小白脸啊。

    齐秦一跑,姚晓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差点就失声痛哭起来,此刻她感到万分的孤独,内心深处升腾起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啊,才一天感觉就彻底被打败了,下面这些人没一个指望的上,要自己一个女人冲锋陷阵,一想起要面对那些吐沫横飞的刁民她就感到一阵后怕。

    可后怕有什么用,谁让自己是这个项目的监督人和负责任呢,自己不上阵,街道办这些小年轻更是屁用不顶,当初信誓旦旦,以为收了人家的好处这事手到擒来,不就是花钱嘛,谁不会花啊。可现在呢,她真恨不得一病不起。

    无奈之下,姚晓倩硬着头皮带着街道办的几个年轻干事再次来到东关正街要拆迁的这条里弄,走到里弄口的时候双腿一阵发颤,感觉举步维艰,腿都迈不出去。

    昨天找的是那些外来户,这块骨头太硬,还是找其他容易说话点的吧。姚晓倩硬着头皮走入一户人家,刚坐下来谈,对方就开始漫天要价,一张口就是两千万,也要安置房,还要大户型的,能够容纳他们一家五口,必须保证每个一间房。

    姚晓倩快要疯了,这他妈是拆迁嘛,怎么感觉是在打劫银行啊,昨天开了个坏头,其他人有样学样,一个个都开始漫天要价,谁不想趁着拆迁发一笔横财,赚下几辈子都够吃的家产啊。

    一个早晨就这么浪费了,一户都没谈下来,那些人提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满足,真要是那样,房地产开发公司就破产了,这个行情完全超出了这个星球上的标准,姚晓倩欲哭无泪。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姚晓倩木呆呆的,拿着筷子一口都吃不下,看得旁边街道办几个小年轻都不忍心了。一个女孩子小声道:“姚主任,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根本就谈不下来。人都有从众心理,一旦他们形成了攻守联盟,那明年我们都没办法拆迁。”

    姚晓倩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是真没想到东关正街的人这么不讲道理。现在又不允许强拆,谁出事谁负责,你们说我们该咋办啊。总不能每天都跟他们打嘴仗,再这样下去我绝对会被逼疯的。”

    那个小女孩说道:“我们拿不下来,上面还有领导啊,向上级汇报就是了,领导总是有办法的,至少他们能承担的责任更大一些。”

    “像谁汇报,你们街道办卓主任吗?我看他也就是个草包,能有啥球办法。”姚晓倩嘀咕道。卓千里是个什么货色,她还是心中有数的,他要能有办法,太阳从西边都出来了。

    小女孩提醒道:“你的领导不是秦主任吗,他是市长秘书,精明能干,年龄不大,威信挺高,而且这个人手段特别强硬,气场特别足,有他出面,相信会事半功倍。”

    姚晓倩不想这么快就向秦风妥协,至少要多撑两天,实在撑不住了再说。可拖下去肯定不会有丝毫进展,到时候问起来,这么长时间就搞成这样,那绝对会被这家伙一脚踢出去的。

    可是撑又撑不住,早晚是个死,一想到那些刁民的嘴脸,姚晓倩忽然觉得秦风也没那么讨厌了。罢了罢了,早死早托生,这鬼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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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3、后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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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到姚晓倩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了,姚晓倩在电话里很客气地说道:“秦主任,关于东关正街的拆迁进度我想跟你当面汇报一下,你现在办公室吗?”

    这时候秦风正在市政府尤天亮的办公室,两人正在谈罗大洛和韩楚风的审讯进展,公安局那边到现在也没拿到口供,这两个人态度很强硬,死活不肯承认他们给杀手侦察情报,通风报信并在外围协助,更不肯交代幕后主使者。

    罗大洛和韩楚风都是公安局的人,熟悉审讯的每一个流程,以及审讯方式,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他们也很清楚,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很难给他们定罪。更何况他们还心存幻想,幕后的指使者会想办法捞他们出去,所以嘴巴很硬,背着牛头不认赃。

    白山地委的指示已经下来了,勒令严查不待,不管涉及到谁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银城公安局这边压力很大,可是一时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案子就僵持到这里。

    尤天亮的意思是,银城分局如果实在拿不下来,就转到白山分局,让他们全盘接手,但萧远山又不乐意,这个案子虽然棘手,但毕竟是一个大案,一旦转交出去,前段时间的工作就白忙乎了,同时在上级领导眼里银城分局不堪大任。

    接到姚晓倩的电话后,秦风对着话筒说道:“我现在尤市长这里,等一会去东关正街,你们先不要下班,等我忙完过去了再说。”

    姚晓倩唯唯诺诺挂了电话,开始了诚惶诚恐的等待。这一次只能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了,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无能,那接下来就是自己给别人腾地方了,让能行的人上位,自己去找老公要个职务,找个清闲点的地方混吃等死吧。

    不过姚晓倩也下定决心,就算自己要走,也要把齐秦这狗日的捎上,自己好歹还有个老公做后盾,齐秦能去哪里呢?他老爷子已经退了,早就没什么人搭理了,能给他找个什么位子呢。想到这里,姚晓倩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秦风来到东关正街临时拆迁办时,里面主要几个人都在,姚晓倩的头发竖着,鸡窝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像是一个移动的肥肉一般,神情也木呆呆的。

    看到姚晓倩这个样子,秦风打趣道:“哟,姚主任,你这个造型倒是很罕见,在哪做的发型?”

    姚晓倩欲哭无泪,苦着脸说道:“秦主任,你就别拿我打叉了,我快要被那些拆迁户折磨成精神病了。这不,我自知能力不足,向你请罪了,这个活我是干不了啦,你另请高明吧。”

    “这才两天时间,不至于吧。”秦风故作不信说道:“你手里拿着现金,你可是人人羡慕的金主,连这点事都搞不定,那我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金主?屁金主,我看就是冤大头。”姚晓倩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他们张口要多少钱?一百二十平方的面积张口就是三千五百万!这是搞拆迁吗,这分明就是打土豪分田地,把开放商当成二百五来宰。他们住的哪里是砖瓦房,简直比皇宫还贵。”

    秦风故作吃惊道:“三千五百万?连我都忍不住眼红,东关正街这里比香港的黄金地段还贵啊。你答应他们了吗?”

    姚晓倩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的调侃之意,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白痴,这答应了他们开放商能把我吃了,我到哪找这么多钱去。反正我现在表个态,这个活我真的干不了,我是来请辞的,申请调到建设局办公室去,那个活轻松,每天按时上下班就得。”

    “怎么,你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秦风拉下脸,神情不善地说道。

    姚晓倩怔住了,看着秦风浑身哆嗦了一下,反问道:“咋啦,你不是一直都想把我踢出去吗?我主动调走,你咋还不乐意了。”

    秦风冷笑道:“你统共才上任不到三天,甩手就不干了,让我临时到哪找人去?干什么工作没难度,遇到点困难就撂挑子,你真当政府的职能单位是你家开的。你以为调到你老公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能保得住你吗?你想得太单纯了,哪个单位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去了建设局办公室,那现任的办公室主任去哪?”

    姚晓倩傻眼了,这瘪犊子玩意折磨自己还没折磨够啊,想撂挑子都不行,那咋办?真要耗死在这里吗。

    “反正这活我是干不了,你要不放我走,那我也不管了,爱谁谁吧。齐秦那个瘪犊子玩意跑路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你要处理,也是先处理这熊玩意。”姚晓倩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打死也不干了。

    秦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是她哭着喊着要走,谁也说不着自己什么,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笑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难为你,你要申请调走就调走吧,只要有单位肯接收你,我自然没意见。至于齐秦,旷工三天就足够开除了,不用管他,三天后直接发通报,开除他的职务就是了。不请示不汇报就不来上班,他真当这里是旅馆吗。就算是旅馆,那每天也是要交房费的。”

    姚晓倩之所以不敢跟秦风闹,是她私下收了刘百万的钱,这时候撂挑子不干了,刘百万万一告到纪委那里去,自己就完蛋了,那比丢了工作的下场还惨。钱是好东西,可关键时刻是咬人的,姚晓倩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就没有白给的事儿。

    听到秦风同意了,姚晓倩长松了一口气,这事晚上跟老公商量下,好歹在建设局给自己弄个职务,混混日子就是了,没必要那么拼嘛。

    秦风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叫后发制人,这几个讨厌的玩意终于都滚出去了,耳根子清静了,下面就要看自己的了。

    而齐秦这会正在医院里换药,脸上被挠伤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暗骂着姚晓倩这个泼妇,嘴里稀溜溜的疼。电话响起,接通后听到街道办的人告知他,姚晓倩把自己告了,秦风准备开除他,齐秦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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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4、真是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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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秦气势汹汹冲进拆迁安置办公室,秦风正在跟姚晓倩交接工作,武伟、杨丽和郝伟三人被叫了过来,接手姚晓倩和齐秦的工作,街道办的几个小年轻也都在,基本上拆迁安置办的人都在现场。

    齐秦在进来之前,心里给自己鼓了天大的劲,如果秦风敢开除自己,他不惜闹到尤市长那里去,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可进门后一看到秦风,与秦风的目光刚一对视,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了。

    姚晓倩看到齐秦这个龟孙气就不打一处来,黑着脸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跑过来干啥,这里已经没你的位置了,该滚哪滚哪去。”

    齐秦不敢跟秦风叫板,可对这个泼妇却没那么怯,龇着牙骂道:“少他妈的给老子摆谱,真以为你有个当局长的老公就了不起啊。”

    然后他盯着秦风诉苦道:“秦主任,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这张脸,都是被这个泼妇挠的。你给评评理,有这么当领导的嘛,一言不合就挠人,破了相我找不到老婆你赔我啊。”

    “就你这种好吃懒做的玩意,哪个女人嫁给你都倒了八辈子霉。你这张脸也好意思说破相,我看挠上几道口子比以前还好看点,长得那么猥琐,你当自己是能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啊,臭不要脸。”姚晓倩针锋相对道。

    办公室里的人低头憋着笑,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这两个人好歹也是一块来的,怎么遇到点事就闹成这样,工作一点进展没有,自己内部却先乱起来,以后的工作肯定是乱七八糟啊。

    “老子再不济也比你强,死肥婆,都肥成这个德性了,还好意思说我,小心哪天你老公养了小三,不要你这黄脸婆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啥时候。”齐秦不甘示弱,互揭伤疤,恨不得用世上最歹毒的言语攻击对方。

    姚晓倩被戳中了痛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跳起来就朝齐秦扑上去,要撕碎齐秦这张歹毒的嘴巴。办公室里看热闹的人赶忙上前拉架,顿时乱作一团。

    秦风冷眼看着两个人丑态百出,心里暗自冷笑,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正事干不成,撒泼打滚都是好手。这样的人如果还留在自己手底下,早晚都是祸害。

    等到两人稍微消停点,秦风上前横在两人中间,冷冰冰的眼神从两人脸上划过,轻蔑地说道:“闹够了吗?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丢人现眼,有能耐你们俩出去大街上闹去,让东关的老百姓都看看,拆迁办的人是多么团结。”

    齐秦和姚晓倩都喘着粗气怒视着对方,如果眼神能杀人,两个人身上这会都是血窟窿。

    秦风接着说道:“齐秦,姚副主任已经提出申请,要调离拆迁办,我原则上同意。那你呢?有没有想好下家?”

    齐秦气鼓鼓地说道:“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拆迁办。她有老公罩着,好歹去建设局还有个位置,我找谁去?”

    秦风冷笑道:“那我问你,你认为你称职吗?这里的工作你要是能干好,我也不会赶你。如果你执意不走,那接下来的签约工作由你来主抓,你去跟这里的住户谈判,谈下来给你记功,谈不下来自己走人。”

    一听要跟这些刁民谈判,齐秦就蔫了,心里一阵后怕。谈个屁啊,这些人鬼才能跟他们谈判。一言不合就打人,到现在还满头胞呢,难道为了一份工作还要把命搭进去不成?

    “我谈不下来,我看这事还得你出马,我是干不了。”齐秦鼓着腮帮子说道。

    所有的人都投来鄙视的眼神,自己没能耐还死皮赖脸不走,难道要这么多人把你供起来?原本多少还有些同情齐秦的人心里也开始鄙视他,什么玩意啊。

    秦风冷笑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搬砖不行,扛木头也不行,那你让我怎么办?你应该很清楚,任何单位都不养闲人,你总要干点事吧?你认为做一个多余的人会很自豪吗?”

    齐秦不吭声了,谁愿意成为别人眼里多余的人啊,就算他脸皮足够厚,可一旦在一个集体里被绝对孤立,成了边缘人,别人看人的时候眼角都不夹你,视而不见,那不仅一点地位都没有,而且会成为唯一被黑锅的对象,就像那些出了事就被拉出来顶雷的临时工。

    看到齐秦不吱声,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给你一个礼拜时间,你自己找下家,只要有地方肯接收你,我这边绝对不会为难你。”

    齐秦怒气冲冲而来,垂头丧气而走,背影看起来十分的落寞。武伟看着远去的齐秦,脑海里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齐秦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啥本事没有,脾气却比谁都大,跟哪任领导都合不来,还发出怀才不遇的牢骚。

    等姚晓倩也离开后,秦风当场宣布:“从现在开始,东关正街拆迁安置办公室由武伟负责,大家配合她的工作,争取早日将拆迁安置工作完成。”

    所有人鼓掌欢迎,武伟站起身向所有人敬军礼,但每个人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一丝疑惑,姚晓倩两天就被证明不行,难道眼前这个女人就能拿下来?

    秦风自然看得出大家的疑惑,解释道:“其实这世上很多难题都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关键还是要方法得当。你们在去与住户谈判之前有没有分析过他们的真实心理?每家每户的,或者整个群体的心理诉求?搞不懂他们的心理,谈判肯定会十分被动。”

    大家都点点头,他们确实没有开会讨论过拆迁户的心理,在利益面前,人的心理是十分微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在拆迁之前,这些住户的胃口早就被高高吊了起来,贸贸然上去就谈政策,基本上都是白费唇舌。

    秦风见每个人都在低头沉思,继续说道:“我给你们提一个建议,先不要急于去跟住户谈判,而是应该总结这些年的拆迁经验,以及一些案例来分析拆迁户心理诉求。等你们搞清楚了每家每户的实际情况和心理预期,自己心里就有底了。现在拆迁户都在观望,卯足了劲等你们去谈判,这时候反而不易太主动,先让他们冷一冷,等他们开始着急了,再慢慢谈。”

    听完秦风的分析,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把拆迁户的心思算计的死死的,简直是个妖孽,不服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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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5、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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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东关正街出来,秦风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落下的夕阳,长出了一口气,拆迁办的三块绊脚石都被踢出去的,现在他已经在这一亩三分地树立了足够的威信,无人在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这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秦风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有几分失落。他不是个喜欢争斗的人,可踏上这条路后他才明白,斗争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有人就有利益,有纷争,你必须学会在斗争中一步步前行,达到自己的目的,实现自己的理想。

    拆迁办总共有七个编制,现在一下子搞走三个,腾出两个副主任和科员的职务,其中第一副主任秦风是准备留给武伟的,但要等到东关正街的拆迁安置结束后,另外一个副主任就要从郝伟和杨丽当中二选一了,不过郝伟的机率大一些,总不能两个副主任都是女的,这一点相信他们三个人也都心知肚明了。

    腾出来的三个名额,一般来说会有不少领导和关系户把自己的亲戚子女塞进来,但秦风可不想回到老路上,塞进来一批啥都干不了的少爷兵,他这个头儿还得给他们擦屁股。所以秦风准备通过公开招考,选几个能力强的年轻人进来,至少要有各自的专长,像齐秦这种干啥啥不成的货色是坚决不能再要了。

    正准备找个地方去解决晚饭,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公安局长萧远山打来的。萧远山找自己干什么?秦风满腹迷惑接通手机,说道:“呵,萧局长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真是受宠若惊啊。”

    萧远山在电话里笑骂道:“你小子,谁都敢开涮,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萧局长有什么指示,除了赴汤蹈火,别的都没门。”秦风也跟萧远山开着玩笑。

    萧远山哈哈大笑了几声,十分爽朗地说道:“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摆了一桌满汉全席,你过来一块吃点。你帮了我们公安局那么多忙,怎么说也应该请你吃顿饭表达下谢意。”

    秦风不满地说道:“萧局长,你请人吃饭也太没诚意了,这个点才打电话,是算准了我刚忙完,还是拉我去给你挡酒啊。”

    萧远山讪讪地说道:“实在对不住,我也是刚忙完,晕头转向的,这会才想起来给你打电话。你过来吧,在银城酒店三楼8号包房,我们局里几个主要党组成员都在,你过来一块热闹下。”

    “好吧。太不够意思了,这个点才打电话,没诚意。”秦风嘀咕了一声挂了电话,驱车前往银城酒店。

    进入8号包房,里面果然坐满了公安局的党组成员,政委郭熙,副局长宋钟、办公室主任李雨桐,特警大队大队长岳鹏飞,刑警大队长李红,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基本上公安局的局党组成员都在。

    看到秦风进来,萧远山站起身哈哈大笑,主动迎上来握着秦风的手说道:“秦主任,你总算来了,就等你来了开席了。”

    秦风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人,满腹狐疑问道:“萧局,你们今天是有什么高兴事庆贺吗?我怎么感觉像是给我摆了个鸿门宴呢。”

    “哈哈哈……”萧远山豪爽地笑道:“哪有那么多鸿门宴,大伙前段日子都忙坏了,今天开完党组会出来放松一下,聚聚餐,吹吹牛,打打屁。想着你前段时间给了我们那么大的支持,大家都觉得应该请你来,怎么也要表示下心意嘛。”

    秦风笑道:“不是鸿门宴就好,要不然我吃饭的时候还得留个心眼。对了,你们不是说要给我那个兄弟铁蛋记功的嘛,怎么到现在没消息了。人都已经出院回家了,也没等到你们的表彰。”

    萧远山拉着秦风坐在自己和政委郭熙中间,笑着解释道:“这不还没结案嘛,等结了案该表彰的一定表彰。秦铁蛋是因工受伤,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是我们局里承担,等结案后肯定给他颁发一个好市民奖,奖金也不会少了他的。”

    秦风笑笑,举起酒杯站起来对现场所有人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借花献佛,敬在座各位一杯,是你们的努力维护了银城的治安和执法环境,你们都是默默付出的英雄,我代表我个人敬各位英雄一杯。”

    在座的人人都端起酒杯,脸上挂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红不喝白酒,以茶代酒,眼睛自从秦风进门后就盯着他,心跳得厉害。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情网,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每次看到自己的爱人心跳就不正常,越看对方越觉得好看。感情之所以折磨人,就是因为它不受主观意志的控制,哪怕明知道会受到伤害,都能给自己找到适当的借口,飞蛾扑火般迎难而上。

    放下杯子,大家开始吃菜。吃了几口菜,宋钟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秦主任,听说你们家酿的桂花陈酿是难得一见的美酒,我只是耳闻,可一次都没喝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拿两瓶出来给大伙尝尝嘛?嘿嘿,我可是惦记了好长时间了。”

    秦风故作不满笑道:“宋局长,到底是你们公安局请我吃饭啊,还是我请你们喝酒,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随便请我吃顿饭,就想顺走我两瓶好酒,你可真是个奸商。”

    一桌人都呵呵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秦风掏出车钥匙,扔给办公室主任李雨桐,告诉他自己的车牌号,让他去后备箱里取两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李雨桐拿着车钥匙,屁颠颠地走了,很快拎着两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进来,满脸的喜色。

    桂花陈酿一上桌,五粮醇就没人喝了,每个人都倒满了一杯,闻到酒香就让人陶醉,甚至不喝白酒的李红也倒了一杯。在座的人全体起立碰杯,然后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就是一阵赞叹声,好酒跟一般的酒的确是有着天壤之别,口感完全不一样,喝进肚子了都感到一股馥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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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6、攻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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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在座的人都有些微醺,互相开着玩笑,扯着荤段子,当场只有李红一个女同志,公安局这些大老粗也没那么多讲究,根本就不回避,搞得李红面红耳赤,很不自在,可又舍不得走,只能很尴尬地坐在那里,不时偷看秦风一眼。

    萧远山拉着秦风的手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后抽了几口,压低声音说道:“秦主任,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萧局长也有为难的时候?”秦风笑侃道:“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萧远山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神色尴尬地说道:“就是关于罗大洛和韩楚风这两个害群之马的审讯问题,我们所有的预审都上去了,可这两个东西熟悉我们审讯的一切流程,到现在死鸭子嘴用,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也不肯交代。罗大洛当过三年副局长,局里哪一个人他不熟悉,我们那一套在他们身上不起作用。所以……”

    秦风问道:“那你萧局长亲自上阵不就完了,他罗大洛再横,还能横的过你?人这玩意,其实都有他怕东西,我就不信,他在你面前还敢那么嚣张。”

    萧远山苦笑道:“你可别高抬我,以前罗大洛仗着市委有人撑腰,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我亲自出马效果也未必好。所以我就想,你那一套野路子也许对他管用,上次在我办公室,你把罗大洛骂得哑口无言,只能对天长啸,这个我印象特别深刻。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也许你天生就是他的克星。要不你来试试,兴许能撬开他的嘴巴。”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难道我秦风就是你眼里的恶人吗?

    秦风白了萧远山一眼,满脸不乐意地说道:“萧局长,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不方便过多插手你们公安局的事,手伸得太长了,别的同志会有意见,我这叫不务正业。”

    “谁敢有意见那我就让他上去试试,谁有本事能把罗大洛和韩楚风这两个货拿下,我给他记功。”萧远山很坚决地表态:“能者上,庸者下,谁有本事谁立功,没能耐就闭嘴。我最看不上那种自己不行,还不允许别人行的人。”

    秦风沉默,其实早已心动了,有机会以预审的身份去审讯罗大洛和韩楚风,杀掉他们的傲气,这是他很乐意干的事。

    见秦风不表态,萧远山接着说道:“你尽管去审,只要能让他们吐口,谁有意见我收拾谁。再说了,你是市长秘书,一定程度上代表尤市长关心案情进展,也是合情合理的,别人说不上什么。”

    既然说道这份上了,秦风也不好推辞,点点头道:“那行,我明天去看守所一趟,你派两个人跟着我,我来试试。”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你看让李红和林天跟你一起去主审如何?感觉你们几个挺合拍的,几次合作都顺利完成了任务,有一定的默契。”萧远山建议道。

    秦风想婉拒这个提议,他实在不想再跟李红牵连太深,哪怕是工作上的交往能少尽量少。可李红的目光飘过来,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顿时又不忍心回绝,只能点点头说道:“行吧,你们内部协调好就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从市政府出来后,秦风就打电话给李红,让她带上林天跟自己一起去看守所提审罗大洛和韩楚风。李红很爽快答应下来,开车带着林天直奔第一看守所与秦风汇合。

    三个人在看守所门口汇合,秦风看了眼李红,脸上挤出一丝笑,说道:“李队、林队,今天还是你们主审,我从一旁协助。我就不信罗大洛是什么铁齿铜牙,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非要撬开他的嘴巴。”

    李红脸色微微一红,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秦风内心深处已经放弃了自己,可她自己的感情却无法控制,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隐隐的期待,期待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还是你主审吧,罗大洛和韩楚风都算是我们的前辈了,虽然我们内心很看不起他,可始终有一丝情分在里面。你跟他可没什么情分,今天就靠你的伶牙俐齿的,好好给罗大洛上一回政治课。”李红谦虚地说道。

    林天也附和了一句,说来说去意思都一样,今天要靠秦风来撬开罗大洛的嘴巴,彻底打消他心里的那点幻想,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拒不交代,只有死路一条。

    秦风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跟着李红和林天进了看守所,办完提审手续后来到预审室,见到了神色憔悴但十分嚣张的罗大洛。

    罗大洛腿上戴着镣铐,手上戴着手铐,看到秦风眼神立刻变得怨毒起来,恨不得激动得站起来掐死这个龟孙子,双手双脚都开始发抖,如果不是管教制止,罗大洛已经冲了过来。

    秦风可没什么文明审讯的意识,看着激动的罗大洛冷笑道:“孙子,你也有今天啊。”

    “王八蛋,老子杀了你。狗娘养的,老子前世跟你有仇啊,你要这样整我。”罗大洛激动地怒吼起来,脸都变形了。

    秦风走过去,一个嘴巴子抽在罗大洛脸上,又是一记勾拳打在他的小腹上,一只脚死死踩在罗大陆的脚趾上,咬着牙阴笑道:“都到了这份上了,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你现在就是一只小蚂蚁,我随时都可以捏死你。我告诉你,我不是警察,而且我特别鄙视你,在我面前你最好客气点,这样少吃点苦头。”

    秦风的几拳都是带着内力的,打得罗大洛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脚趾被秦风踩着,一股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好像都腾进了灵魂里,心里虽然有滔天的怒火,可气焰确实不敢那么嚣张了。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根本就是个愣头青,生冷不忌,他才不会顾忌什么不得伤害嫌疑人的条例,更没有文明审讯的意识,想威胁这个混蛋还真是不容易。

    罗大洛感觉自己的脚趾骨已经碎裂了,咬着牙说道:“姓秦的,赶快放手,否则我要向检察院投诉你。”

    “好啊,你投诉吧,我无所谓,检察院能奈何得了我吗?我告诉你,你要再不交代,就把你关进号房里,那里面恨你的人可不少,你考虑清楚,进去后还有没有命活下去。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像你这种垃圾活着对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死了也就死了。”秦风阴冷地笑着说道,让罗大洛后背都开始发冷。自己可以找人杀人灭口,别人又何尝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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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7、雷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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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大洛不敢张牙舞爪了,秦风也拿开踩在罗大洛脚趾上的脚,点燃一支烟,抱着双臂看了一眼罗大洛对面那个摄像头,对李红和林天说道:“好了,现在开始审讯吧,想问什么你们尽管问。”

    说完这句话,秦风走出审讯室,找来看守所的所长,低声说道:“梁所,能不能把审讯室的监控暂时关掉?”

    被称作梁所的看守所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看着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秦主任,你是想上手段吧?这恐怕不太好,现在上面要求文明审讯,不能搞刑讯逼供那一套啊,出了事我也要承担责任的。”

    秦风没好气地摆摆手,说道:“你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们说是文明审讯,其实哪里有不动手的。刑事犯罪的大多是一些低素质低学历群体,跟这些人讲政策根本就是对牛弹琴,预审的哪有不动手的。你们无法是顾忌到罗大洛以前当过副局长,清楚这一套程序,怕他上告呗,所以才迟迟不敢上手段。”

    梁所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嗨,看来你什么都明白啊,什么都满不过你。行了,你进去吧,那个审讯室的摄像头是坏的,根本就是个摆设。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出了事你们也别找我麻烦就是了。”

    “坏的?”秦风心中一喜,问道:“你没骗我吧?”

    梁所说道:“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你可是尤市长的秘书,骗了你对我有啥好处。”

    秦风心里有了底,重新回到审讯室,看到李红和林天正一脸愤怒地瞪着罗大洛,而罗大洛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秦风拿过来林天的审讯笔录,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姓名,冒号,然后就什么都没有。

    “怎么,他还是不肯配合?”秦风看着李红问道。

    李红摇摇头,双目中全是怒意,低声道:“这家伙就是头死猪,什么都不肯说。他以为沉默就能对抗下去,看起来真是不想活了。”

    秦风笑笑,没说话,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对着李红小声说道:“监控是坏的。”

    李红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嘴角也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

    秦风走到罗大洛跟前,眼睛死死盯着罗大洛,猛然一个耳刮子扇在罗大洛的后脑勺上,厉声道:“叫个啥?”

    罗大洛被突然袭击,冷不丁就吓得魂飞魄散,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秦风。秦风又是一个耳刮子扇过来,继续说道:“不说是吧,叫个啥,说不说?”

    罗大洛被彻底打蒙了,这可是他以前审讯嫌疑人的手段,怎么这狗日的无师自通用在自己身上了,这还得了。被打耳刮子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可恨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羞辱,这是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啊,顿时羞愤得面红耳赤。

    “姓秦的,你敢刑讯逼供,我要告你。”罗大洛嘶吼道。

    秦风不理会他的抗议,又是一个嘴巴子抽过来,低声道:“罗大洛,你说不说,叫啥名字?”

    罗大洛羞愤得要死,当着自己当初下属的面被人如此羞辱,死的心都有了,可不说还要挨打,继续受到羞辱,连忙说道:“罗大洛,男,四十一岁,原银城市公安局分管治安副局长。”

    罗大洛终于服软了,李红和林天差点笑出声来,这种手段还真是管用啊,原来他罗大洛也是个只能打人,不能挨打的怂货,几个嘴巴子下去就老实了。林天连忙拿起纸笔记录起来,李红则打开了录音笔。

    “好,算你懂事,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审讯你?”秦风接着问道。

    罗大洛一旦开口,自己就管不住自己了,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但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顽抗道:“不知道。”

    “不知道?”秦风又是一个嘴巴子抽过去,抽得罗大洛眼冒金星,最后一丝幻想都被打没了,急忙辩解道:“知道,知道,别打了行吗?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说还不行吗?”

    秦风很满意,点点头问道:“为什么要雇佣杀手杀掉沈腾飞?”

    罗大洛低头说道:“是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让沈腾飞永远闭嘴,我也是被逼无奈。”

    秦风冷笑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

    罗大洛稍微沉思了片刻,低声道:“是政法委书记郭淮的儿子郭睿,他指使我这么做的。他答应我,只要我找人把沈腾飞和李勇灭口,就让我官复原职。他告诉我郭书记一直很赏识我,等机会一定会重用我的。我也是被他们蛊惑的,原本我也是不愿意干的啊。”

    居然是郭睿找的罗大洛,事情与预想的稍微有些差别,但郭睿肯定是受了他父亲的暗示,为了保护他老爷子才找的罗大洛,买凶杀人的钱肯定也是郭睿出的。

    “凶手是从哪里找来的?谁出的钱?”秦风继续问道。

    罗大洛竹筒倒豆子,说道:“是从世界杀手网站上找来的,前后总共出了五百万,钱是郭睿给的。”

    案情基本清楚了,秦风扭头看了眼李红和林天,两人都暗中竖起了大拇指。秦风一出马,案情果然有了重大进展,这就是本事啊。

    接下来又提审了韩楚风,这家伙一开始同样死硬,可秦风先是几个耳刮子就把这小子彻底打蒙了,然后给他看了罗大洛的口供,韩楚风的最后防线被攻破,竹筒倒豆子开始交代。

    找韩楚风的人不是罗大洛,而是组织部长洪森的儿子洪杰,也是差不多雷同的手法,予以好处和承诺,另外施加了压力,让他出面帮忙,协助罗大洛杀人灭口。韩楚风被调到东关派出所担任副指导员,心里十分的不平衡,自然也很想官复原职,一经引诱就被拉下水,与罗大洛配合,为杀手提供情报,扫清障碍。

    审讯完之后,李红马上向萧远山汇报,萧远山向市委姜书记和尤天亮轻视过后,立刻签发逮捕令,宋钟带队全城范围内抓捕郭睿和洪杰,一场声势浩大的雷霆行动当天下午就展开了。

    然而令所有人失望的是,公安局内部泄露了消息,郭睿和洪杰得到消息后立刻仓皇逃离了银城,宋钟和李红都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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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8、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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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大犯罪嫌疑人郭睿和洪杰逃之夭夭,银城公安局立刻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作为洪杰和郭睿的老巢,泰盛地产被查封。然而经侦大队对泰盛地产查账之后,才发现泰盛地产的大量资金早已转移,盛极一时的泰盛地产其实就是个空壳公司。

    泰盛地产被查封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这家公司的银行借贷高达三个亿,而且有大量坏账死账,下游公司找上门,这才知道他们欠了材料商和建筑商几个亿的欠款,而这些公司欠建筑民工的工资也多达上亿元,好几百民工半年的工资被拖欠。

    随之产生的多诺骨牌效应引爆了这个银城近年来最大的脓包,一时间下游公司追债,农民工上访讨债层出不穷,之前被捂着的盖子一旦揭开,才发现这是多么大一个窟窿。而所有解决问题的最终指向,就是最快速度将郭睿和洪杰抓捕归案,银城警方展开网上追逃,一日不把这两个人捉拿归案,一日无法向银城的老百姓交代。

    相比泰盛地产的鸡飞狗跳,两位犯罪嫌疑人的父亲,政法委书记郭淮和组织部长洪森却表现得格外平静,每天按时上下班,照样出席各种会议,从他们脸上似乎看不出任何焦躁的表现,让那些观望的人既吃惊又佩服,这两老家伙的定力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而在市长办公室内,尤天亮眉头紧皱,心情十分的糟糕,银城进入了多事之秋,一个事接着一个事,几乎没什么好事,全是以前留下的烂摊子,在他这一任引爆,着实让这位代理市长头疼。

    “小秦,对泰盛公司造成的这个烂摊子,以前目前这个混乱的局面,你有什么看法吗?”尤天亮揉着太阳穴问道。

    秦风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要想真正解决问题,首先肯定是将郭睿和洪杰抓捕归案,追回被转移的资金。可这两个人一旦逃亡国外,要想抓回来就难了。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冻结泰盛地产的所有资产,将固定产进行拍卖,在政府的主导下清理泰盛地产的坏账死账。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你直说无妨,我现在是满脑袋包,这个市长干的真是太窝囊了,前任留下的烂摊子都是我这个现任擦屁股,一想到这我就真想把耿长乐抓回来,狠狠抽他几个嘴巴子。”尤天亮很郁闷,他这个市长确实很窝囊,专给前任擦屁股。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还有就是严密监视郭淮和洪森的动向,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其实早就坐卧不安,随时有可能潜逃。

    尤市长,你想想,光是那两个飞天大盗在他们办公室就盗走了一千万,这点钱估计对他们来说都是零花钱,他们这辈子贪下来的几辈子都够吃了,早晚都要逃走。现在我们看到的根本就是假象,他们就是要让所有人相信他们还有底牌没有打出来,等大家麻痹大意之后突然消失,就好比此前洪杰和郭睿的外逃,那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有道理,有道理啊。马上把纪委罗书记叫过来,让他派出得力人手监视郭淮和洪森,一有异动立刻汇报。”尤天亮用力点点头说道。

    秦风低着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尤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错了你别怪我。”

    尤天亮此时哪里还会考虑那么多,马上说道:“你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秦风沉声道:“从公安局这次抓捕失败来看,郭睿和洪杰在公安局内部有自己的眼线和耳朵,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做出反应,这说明公安局内部肯定有内鬼,而且权位比较高。这给我们提了个醒,那纪委那边呢,会不会也有他们的眼线和内应?如果派出去的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那反而更能麻痹我们,等我们反应过来,人早就到了国外。”

    尤天亮沉思道:“你提醒得对,最可恨的就是这些内鬼,现在我们的公检法系统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一有行动消息就泄露出去,实在是可恨。那你有什么想法?”

    秦风想了想,说道:“排查内鬼肯定是必要的,但有些人隐藏得很深,要想挖出来有一定难度。与其把时间耗费在挖内鬼上面,不如利用内鬼传递假消息。现在内部人没有任何人值得完全信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从外面调人,暗中将一些可疑人物监控起来。”

    “从外面调人?你的意思是从白山地区暗中调人过来?”尤天亮面露喜色,有这么足智多谋的秘书,自己少动了多少脑筋啊。

    秦风笑笑,说道:“从白山地区调人也不是不可以,可谁敢保证白山那边就没有他们的眼线?洪森和郭淮在银城经营了十多年,白山地区也有他们的关系网,那边的人未必完全可信。”

    “那还能从哪里调人?临县或者其它地区我们没有这个权力啊。哎,小秦啊,不瞒你说,我现在真的没多少人可用,银城真正信得过的人不超过五个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尤天亮满脸的无奈。

    秦风笑道:“多谢尤市长的信任,我的意思是从秦家庄调人,我的那些叔伯兄弟们各个身手非凡,都是从小练武的,虽然脑袋不一定都好使,素质也不是太专业,但都是值得信任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与银城各方面势力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不存在利益关系,而且我能管得住他们,他们可以作为一支奇兵来使用。”

    尤天亮眼睛一亮,用力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对,太对了,那个秦铁蛋上次可是立了大功,前两天秦长生也出了力,这事就这么定了。小秦啊,你可是我的福将,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

    秦风笑笑,说道:“为市长服务是我的本分,这是应该的。只是他们没有执法权,这就需要你特别批准了,紧急情况下他们是可以展开行动,不能给他们戴上紧箍咒,束手束脚,贻误战机。”

    “没问题,这个我批了。你马上调人,我秘密接见他们,给他们一定的执法权力。另外,你马上打电话叫罗书记过来,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尤天亮一脸坚决地说道,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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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9、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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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市政府这边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法院立即冻结了泰盛地产的所有账户,封存所有往来账目,并查封了泰盛地产在银城的固定资产,委托银行进行拍卖。

    而纪委那边也分别有纪委书记罗争和副书记蔡征,分别约谈了政法委书记郭淮和洪森。两个人都表示对自己儿子经营的泰盛地产如何运作不知情,虽然负有一定责任,但只是属于对子女的管教,导致儿女非法经营,他们也十分的痛心疾首。而对郭睿和洪杰外逃去了哪里,两个人都表示毫不知情,如果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大义灭亲。

    虽然李勇交代了从郭淮和洪森的办公室内盗窃了巨额财务,但那只是一面之词,缺乏足够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两人贪腐,还无法给两人定罪。而买凶杀手也是他们授意自己的儿子出面,他们自己反而推得一干二净,这就让调查陷入了僵局。两个人虽然胆战心惊,可在没有铁证之前,很难对他们采取行动。

    而在银城市公安局,因为内部泄露消息,导致郭睿和洪杰潜逃,萧远山勃然大怒,大发雷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泄密了,在他治理下的公安局,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发生泄密,这让他十分的怄火。如此重大的行动,知道核心机密的就那么几个人,居然也能走漏风声,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萧远山开始内部严查,凡事接触这条消息,并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都过了一遍筛子,并没有确认谁是那个内鬼,连最可疑的目标都没有确定,这让萧远山更加恼火。

    萧远山一个电话把李红叫到了办公室,黑着脸问道:“李红,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每次重大行动都存在泄密现象,问题是出在你们刑警队,还是别的部门?”

    李红神色凝重,接二连三泄密让她也十分愤慨,队伍里你们的害群之马还没有清除干净,这种人留在警察队伍里早晚是心腹大患,沉思片刻后说道:“上次去丽水县抓捕李勇,我就发现存在泄密现象。但后来抓到了罗大洛和韩楚风,我以为是他们通过探听口风得到的信息,毕竟他们跟我们刑警队的人都熟,从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做出判断,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内部的确存在对方的耳目。”

    “去审罗大洛和韩楚风,问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们透露的消息。这些败类,抓住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姑息手软。”萧远山十分恼火地说道,把办公桌拍得山响。

    李红一脸为难地说道:“上次审问罗大洛是秦主任主任的,我们恐怕还是很难从罗大洛和韩楚风那里得到准确信息,一旦他们给我们假情报,反而容易误导我们的侦察。”

    萧远山一下子就站起身来,砰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混账话!难道我们公安局就没能人了吗,什么事都要找秦风,那样会在市委领导眼里给我们造成什么印象?无能!真是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秦风?”

    “是,我知道。”李红讪讪地应道,在她内心深处,的确对秦风形成了一种依赖,平时还觉察不到,可到了关键时刻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秦风,暗自懊恼不已,低声道:“我现在马上去提审罗大洛。”

    萧远山低吼道:“你等等,在罗大洛面前你还是个小辈,威慑力不够。让宋钟去审,审不出个一二三来,他这个副局长就回家抱孩子去。真是的,关键时刻用人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比一个难堪大用,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

    萧远山的确窝火,手下这么多人,可真正的硬手却有限,到了打攻坚战的时候就发现个顶个的不好使,连他自己都动了心思,把秦风调到公安局来当个副局长自己能省多少心啊。

    宋钟奉命去看守所提审罗大洛,罗大洛果然没让他失望,根本就不鸟气他,论资历,罗大洛要比这个才担任副局长几个月的宋钟要老得多,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宋钟气得浑身发抖,关了监控对罗大洛也动了手,可任他用尽手段,罗大洛死扛着就是不说。

    无奈之下,宋钟再次提审韩楚风。韩楚风也没把宋钟放在眼里,就算是吃尽了苦头,就是不供出同伙。在他看来,公安局内部有自己的同伙多少还能帮点忙,一旦所有耳目都被挖出来,那就没有人给自己传递情报了,与其被连根拔起,不如硬气一回。

    宋钟很失望,自己干了半辈子刑侦,对犯罪分子有着绝对的威慑力,怎么就比不上秦风这个生瓜蛋子。同样是上手段,秦风硬是打得罗大洛和韩楚风没脾气,胆都吓破了,可自己打得比秦风更狠,怎么就吓不到这两个败类。

    秦风这会根本顾不上公安局这摊子破事,东关正街拆迁安置办公室那边出事了,他得赶过去救场。

    接连几天,武伟他们都在研讨东关正街拆迁户的心理,总结以往拆迁的经验教训,根据每个拆迁户的具体情况制定方案和对策,打算逐个击破。这些天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办公室,因此没有人去跟拆迁户们谈。

    拆迁户们被冷落了几天,有人沉不住气了,原本胃口被吊得很高,卯足了劲准备跟拆迁办殊死缠斗,缠得他们没脾气,只能妥协,答应他们的条件,保证个人利益最大化。可等来等去,拆迁办的人居然连门都不出了,原来轰轰烈烈的姿势起了个头就没了下文,这让一些人坐不住了,开始串联,纷纷跑到拆迁办公室的院子里,将办公室给围堵起来,要求派人跟他们谈判。

    这个要求真是匪夷所思,以前是他们拉开架势胡搅蛮缠,就是不好好谈判,现在这边不动作了,他们倒不答应了,又开始要求谈判,而且气势汹汹,像是拆迁办欠了他们钱似的。

    秦风接到武伟的电话,火速赶到了拆迁安置办公室,一进院子就看到几十人将院子挤满了,堵在楼口,挥舞着拳头要求派代表出来谈判,武伟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各说各的话,炒成一锅粥,除了乱,没有任何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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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0、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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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一进门,冷眼扫了一眼这群人,脑子飞快的运转。有人眼尖认出了秦风,大喊一声:“秦主任来了,都找他评评理。”

    “都给老子闭嘴!”秦风怒吼了一声,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如同炸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惊恐地看着秦风,刚才还乱糟糟的院子里顿时没有人吭声了。

    这世上的人和事,都有一种奇怪的规律,有些人闹事其实是有选择性的,可以闹的时候绝对是撒了欢的闹腾,借此发泄自己的各种情绪,像是排泄垃圾一样,各种负面情绪都会在胡闹中得到宣泄。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那种逼到没活路特殊情况下的群体事件,大部分人闹事都是一种情绪的发泄,而且必然是有组织者在串联,煽动起大部分人内心深处潜伏的愤怒和不满,然后抱着法不责众的从众心理,借机滋事。

    但这种选择性是建立在不被追究,或者闹了也白闹的心理预期上的,你见过什么样的群体事件敢到军区的门口去胡来?这说明闹事分子也是欺软怕硬的,就像古代军队因为欠发军饷而引发的哗变,欺负的都是老实的上司,真遇到那种铁腕治军的,哗变是很难发生的。

    秦风往场地中央一站,现场原本群情激奋的人也不吵吵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有人带头。人的名树的影,秦风在银城可以说是凶名赫赫,东关正街的拆迁户里也有人知道这家伙,是个不要命的二货,华远村拆迁时连炸弹都不怕,还怕你们吆喝吗?

    等所有人都平静下来之后,秦风冷声道:“你们跑到这里闹什么?要想解决问题的,一家一家来谈,不想解决问题的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我警告你们,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有人闹事。你们闹腾得越厉害,最后损失的都是你们自己的财产和利益。”

    有人撇撇嘴,表示不屑,可却没有人敢吭声,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这家伙长得挺斯文,怎么一口一个老子,哪里像个当干部的,据说以前还是副校长哩,太没素质了。

    “谁带的头,给老子站出来!有种带人闹事,就不要做缩头乌龟!”秦风冷声喝道。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喊道:“秦主任,我们是来要求谈判的,可你们拆迁办没人跟我们谈,这算怎么回事啊。东关正街到底拆不拆,啥时候拆,总要给我们一个准话啊。”

    秦风眼睛盯着中年人,冷冷地说道:“谈判?你们这是谈判的样子吗。皇帝不急太监急,东关正街什么时候拆我们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你现在没有房子住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都发了告示说要拆迁的,可怎么刚谈了两天就没动静了,这不是拿我们老百姓当猴耍吗?”那个中年男人嘀咕了一声,煽动身边的人附和他。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一个个声音顿时大了起来,眼瞅着又要各说各的理,吵成一锅粥。

    “你出来说话!”秦风手指着那名中年人说道。他其实已经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驻马店逃荒过来的那户人家的大儿子,平时就是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东关派出所的所长吕吉茂重点介绍过。

    中年男人有点畏惧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干什么,你还要打我不成?”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车喇叭声,一前一后开过来两辆车,从车里下来八个小伙子,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是秦长生,一个是秦二牛,身后还跟着六个穿着朴素的小伙子,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三哥,我们来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二流子秦二牛流里流气地说道,嘴巴里叼着一根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秦风指了指门口,命令道:“你们把门给我堵住,这里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一个都不许放走。放走一个我踹你一脚。”

    “好叻,三哥,你就瞧好吧。”秦二牛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八个小伙子将大门口堵住,每个人从车里拎出各种武器,有砍刀,有长枪,还有铁棍,形成一座人墙,堵在了大门口。

    这件事太吓人了,怎么拆迁办是要动武伤人吗,这些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所有的人都蒙了,连武伟也搞不明白秦风怎么把秦长生他们叫来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其实秦风是给秦长生和秦二牛打完电话,让他们在村里选几个头脑灵活身手好的后生过来帮忙,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就接到武伟的求救电话,索性让秦二牛和秦长生带队到拆迁安置办公室来,先练练兵,看看这些人能不能令行禁止。

    “秦……秦主任,你……你要干吗?我们是来谈判的,你这动刀动枪的是干什么。你可是干部,不能乱来啊。”东关正街这些人有点怯了,都听说这个秦风是个楞种,没想到居然这么楞,居然调来人要动武。

    秦风冷笑道:“你们不是要谈吗,好啊,现在开始谈,一家一家来,户主出来谈,别的人都闭嘴,轮到谁说话谁再说,不该你说话的时候都把嘴闭上。”

    面对大刀和长矛,拆迁户们心虚了,这还怎么谈?还敢漫天要价吗?一不小心激怒了这小子,给自己来硬的怎么办?所有人看着堵在门口虎视眈眈那些小伙子,心里一阵发虚。谈,谈个屁啊,赶快回吧。

    “我不谈了,我家里还有病人,我得回去煎药了。”一名妇女说道,低着头匆匆往门口走去,结果被秦二牛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差点大小便都出来。

    秦风冷声道:“今天不想谈的可以走,不过都要经过我允许。那个女的既然要走,就让她走。还有没有要走的?要走的过来点卯。”

    那名妇女低着头,夹着两条腿走了,走的时候只怪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一条腿,一路慌慌张张跑了回去。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不敢闹了,纷纷低头过去报名,要求走人。

    一个接一个,在大刀下井然有序地离去,片刻功夫就只剩下那一户外来户,那个中年男人打算死撑下去,可越到后面他越没有底气,两条腿都开始打颤,颤颤巍巍地擦着头上的汗,低着头想溜走。

    秦风上前拦住他,冷声道:“你不能走。”

    “啥,俺为啥不能走?”中年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这是要枪打出头鸟啊。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因为我想跟你谈谈。走,去办公室,咱们好好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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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1、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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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我不谈了,不谈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强硬和气势汹汹。人都是这样,再凶的人遇到比他更凶残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畏惧。

    秦二牛将砍刀扛在肩膀上,叼着烟走过来,没斜着眼盯着中年人,骂骂咧咧道:“我三哥的话你没懂吗,叫你去谈就去谈,啰嗦什么。敬酒不吃,你想吃大刀啊。”

    秦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走吧,其实我也很想跟你聊聊呢。你可是东关正街出了名的人物,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好像叫李文凯,还有个绰号叫板爷,我仰慕你很久了,很想跟你沟通沟通。”

    李文凯垂头丧气跟着秦风来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给秦风预留的,他一直没怎么用过,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原本乱哄哄噪杂一片的小院恢复了安静,围堵大的拆迁户走了个精光,个别人躲在外面看热闹,拆迁办的人都长松了一口气,一场危机总算解决了。强势人物就是强势人物,别人压不住场子,只要他一出现,卯足了劲闹事的人也随之蔫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武伟走到秦长生身边,将他拉到角落里低声问道:“长生,你怎么又来了?这些都是什么人?”

    秦长生低声道:“三哥叫我们来的,这些都是我们秦家庄的叔伯兄弟,说是有重要任务要我们执行,别的我也不清楚。”

    “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他怎么知道这些拆迁户要围堵拆迁办?”武伟狐疑地问道,难不成这个秦主任还能未卜先知?

    秦长生低声道:“我想应该不是为了这事,这个场面太小了,三哥一个人就能应付,根本用不着我们。”

    正说着,李文凯的两个弟弟拎着棍子,后面还跟着他们的儿女,足有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往拆迁安置办而来,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被秦二牛带人拦住了,秦长生赶忙跑过去参战。

    “站住!什么人敢乱闯办公重地,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秦二牛拎着砍刀冷喝道。

    一看到这些凶神恶煞的精装小伙子,每一个是善茬,一贯以凶悍著称的李家兄弟有点傻眼了,啥时候拆迁办雇了这么多打手,看这架势只要自己敢动武,这些人绝对会还手,李家几兄弟有些吃不准了。

    “把俺大哥放了,你们凭什么扣押俺大哥。”李家老二虚张声势道。

    秦二牛十分嚣张地吐掉烟屁股,鼻孔朝天道:“放你娘的屁,谁扣押你大哥了。我三哥正在跟你大哥在办公室喝茶聊天。你们这些拿着家伙想干什么,跟我们动武吗。好啊,来啊,单挑还是群殴?”

    秦家庄子弟拉开了架势,摆出一幅开门迎战的姿势,李家兄弟却不敢动手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打起来自己这边占不到什么便宜。李家老二喊道:“俺们是来要人的,叫俺大哥出来,只要你们放了俺大哥,咱们相安无事。”

    “闭嘴!”秦二牛最喜欢这种场面了,这让他有一种横刀立马唯我独尊的成就感,用手一甩,指着李家老二骂道:“再敢多嘴,即刻拿你开刀。老八出列,只要他再吵吵一句,就给我拿下!”

    老八拎着一杆大枪出来了,长枪一舞,舞出几个枪花,虎虎生风,气势恢宏,吓得李家老二赶忙往后倒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却没敢多说一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都是些楞种,一言不合就开战,绝对不含糊。如果换了警察,他们倒不怕,因为他们很清楚,警察没有命令不敢乱来,当官的都怕出事,轻易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可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他们一时也搞不清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在秦风办公室里,秦风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李文凯,端起茶杯喝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是你鼓动住户来拆迁办闹事的吧?李文凯,你可是臭名远扬了,除了好事你什么事都干。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让我拿你开刀,还是老实交代?”

    李文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发虚,以前他无论见到什么干部,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么大的压力,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感到喘不过起来,低声下气说道:“秦……秦主任,真……真不是俺带的头。天地良心啊,你借俺个胆子俺也不敢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闹事。是王老破鞋家的老二四处串联,煽风点火让大伙来闹事的,俺就是跟着起哄。”

    “王老破鞋家的二小子?”秦风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相信不是你挑头闹事?你说是他挑唆的,那你去把他给我找来,我当面问问他。真要是他挑唆的,我就饶了你。”

    李文凯连连说道:“好,我这就去把这小子叫来。这小子,忒不是东西了。”

    说着话李文凯就想溜,秦风忽然说道:“你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听说你们家那破院子张口就要3000万,有没有这回事?”

    李文凯回过头,看着秦风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说道:“没错,是要三千万,少一分我们都不干。”

    秦风冷冷地笑了,叹了口气说道:“行,你们真敢要。等着吧,慢慢等着,等着我给你们三千万。不过你要有足够的耐心,三千万会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你脑袋上,看看你的脑袋够不够硬。”

    “你威胁我?”李文凯冷声反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我不敢威胁你,你走吧,把王老破鞋家的老二给我叫来,我要当面再问问他。今天这事查不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我告诉你,只要让我查清楚是谁带的头,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李文凯看到秦风眼里闪过的一抹浓烈的杀气,后背猛然一阵发冷,有一种调入冰窟的错觉。

    三千万其实是他们故意漫天要价,等着一次次谈判慢慢往下砍,砍到达到他们心理预期的时候再松口,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可如今没人跟他们谈了,反而有一种紧迫感,好像自己到手的三千万不翼而飞了,让他们感到异常的失落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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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2、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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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凯跟着秦风从小楼出来,走进小院里,看到自家几个兄弟被挡在门口,与秦二牛等人刀兵相见,心头又是一阵狂跳,双方一旦打起来,自己这边不仅讨不到便宜,兄弟几个还有可能因冲击机关单位被抓起来,那再想坐地起价可就难了。

    李文凯的家人看到他安然无恙走出来,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嘴里喊着大哥,就要围上来,被秦二牛给拦住了。秦风扫了一眼手里抄着家伙的众人,手指着领头的李家老二喝道:“干什么的?敢到这里动刀枪,想吃牢饭了吗?”

    李家老二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赶忙把手里的一把铁锨扔在了地上。

    秦风冷眼看了众人一眼,掏出手机拨打东关派出所所长吕吉茂的手机,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吕所长吗,马上带人到拆迁安置办来,这里有人手持利器冲击政府机关,迅速带人过来查清楚是谁串联挑头的。”

    说完秦风就挂了电话,不给吕吉茂任何说话的机会。吕吉茂正在茶楼里打麻将,手气特旺,接到这个电话很不情愿出任务,可一想到秦风那小子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也就打消了置之不理的念头。

    吕吉茂推掉手里的牌很不情愿地起身,对下家的副所长张奎山说道:“行了,别打了。那个小阎王催命了,马上打电话叫人去拆迁办,有拆迁户闹事。”

    秦风此刻看着李文凯一大家子,心里冷笑不已,原本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这回给了自己充足的借口,就是抓着他们带头闹事这个由头,死咬着是谁挑唆的,就是不肯他们谈拆迁补偿,打掉这些人嚣张气焰的同时,让他们内部互相倾扎,制造裂痕,无法形成攻守同盟。

    秦风做事自然有自己深刻的目的,只要揪着这几户最难说话的,然后趁机从外围扫清障碍,先跟那些比较胆小怕事,只想趁拆迁赚一套新房,或者多弄点安置费的人家,慢慢蚕食,等这几户明白过来,别的人家已经签完合同拿到补偿款,将他们彻底孤立起来,等到消耗得他们没脾气了,再用同样的条件跟他们签约,那就大功告成了。

    城市改造过程中,钉子户是拆迁最大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个难题,不少几个亿甚至几百亿的天价工程都因为个别拆迁户而被迫停工,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这样的事屡见不鲜,秦风不希望自己主导的拆迁办出现类似的事情,所以他表面上是让武伟负责这里的拆迁,其实内心比谁都重视。

    自己是拆迁办主任,一旦出了问题首当其冲,肯定是要被问责的,而且不少人会趁机攻击,不说得罪过的那些人,就是那些眼馋拆迁办主任这个职务的人也会落井下石,所以他丝毫不敢大意。另外,尤天亮现在是代理市长,要等到明年人代会选举后才算正式成为银城市长,这个节骨眼上必须谨小慎微,在人大选举前交出一个漂亮的答卷。

    尤天亮的仕途命运决定着自己的前途,两人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命运被捆绑在一起,这一点秦风比谁都清楚。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他都不允许尤天亮的仕途出现大的波动,至少这几年之内必须平稳前进,那自己才能在银城真正站稳脚跟。

    “秦……秦主任,不是去……去王老破鞋家吗?”李文凯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风晒笑道:“不着急,稍微等等。”然后他看着秦二牛吩咐道:“把你们的家伙都收起来,我让你们来帮忙,可不是叫你们来砍人的,带着这些东西干啥。”

    秦二牛讪讪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其他人跟着他走到开来的车前面,将手里的家伙都藏进了车厢里。

    吕吉茂和张奎山开着一辆警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缓缓驶来,在拆迁办门口停下。吕吉茂扫了一眼手里操着家伙的李家兄弟,手指着这群喝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敢持械攻击机关单位,都想进去吃枪子吗?”

    李家兄弟赶忙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表情讪讪地往墙根靠了靠。

    秦风指着李文凯吩咐道:“吕所,你来的正好。李文凯指认王老破鞋家串联挑唆拆迁户攻击政府机关,你带着他去王老破鞋家,把事情搞清楚,一定要把带头闹事的抓起来严肃处理。让他们明白一个起码的道理,不要以为法不责众,只要有人敢闹事,政府是绝不股息手软的。对那些破坏城建分子,一定要严惩不贷。”

    吕吉茂对秦风命令式的口吻很不舒服,可也不敢当面对抗,只能从命,带着李文凯去王老破鞋家调查,李家兄弟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一个个心里都做着自己的盘算,真是要抓人啊,那可千万别把自己逮进去,马上就要拆迁分钱了,这个节骨眼上被抓进去,等出来后黄花菜都凉了,哪道菜都别想赶上。

    这正是秦风想要达到的目的,待所有人离去后,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对秦二牛和秦长生说道:“你们开成跟着我,我带你们去吃饭。”

    秦家子弟兵呼啦啦都上了车,秦风开着车一路向龙门客栈开去,路上给尤天亮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打了易小青的手机,预定了天字一号房,今晚尤天亮要亲自设宴款待秦二牛等人,给他们分配任务。

    三辆车到了龙门客栈,一群人浩浩荡荡上楼,来到三楼的天字一号房,衣着光鲜的易小青已经笑意盈盈站在门口准备迎接了。

    “秦主任,你可是稀客呀,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里来了。呀,这么多人啊,好像都见过,咦,秦二牛,秦长生,你们今天怎么都跑到银城来了。”易小青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

    走进房间内,秦风对易小青吩咐道:“今天我们有点私事,你安排下去,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们。一会尤市长也要过来,你直接带他进来就是了,记住,今天你看到的都不要声张出去,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懂的。”易小青见秦风满脸严肃,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大意,连连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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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3、士为知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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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易小青出去后,秦风安排着秦家庄这些小伙子每个人坐好,把主位给尤天亮预留着,然后环视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这次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个很重要,而且有一定风险的任务要你们去执行。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勇气,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在座的人都十分豪爽地笑了起来,秦二牛叼着烟一拍桌子,大声道:“三哥,你看不起弟兄们不是。只要你一句话,哥们几个上刀山下油锅眼睛都不眨一下,用不着拿话来即将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可都听铁蛋和长生给我们吹过了,说跟着你可以立功当英雄,我们早就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呢。谁不想当英雄啊。这次铁蛋也想来,我们硬把他给拦住了,不能把立功受奖的机会都让他一个人独吞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没错,俺们也想当英雄。”其他人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秦风笑笑,说道:“这次的任务跟前两次不一样,不用你们打打杀杀,我要你们跟踪监视两家人,一旦发现他们准备潜逃立刻动手抓人。一家是政法委书记郭淮和他老婆,另外一家是组织部部长洪森和他女儿洪玲,这两个人都是银城的市委常委,权倾一方的大人物,但同时也是贪腐分子。

    他们的儿子郭睿和洪杰已经携款潜逃,给银城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欠下了巨额银行贷款,到现在很多下游客商的货款,以及农民工的工资还未付清,这两家人也随时有潜逃的可能。为了将资金追回来,挽回损失,我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必须暗中监控他们,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我怀疑他们和郭睿以及洪杰还有联络,但郭淮是政法委书记,对现代的监控手段十分熟悉,他不会使用通讯工具与郭睿联络,必然是通过其它方式保持紧密联系,警方的监控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大。而郭睿和洪杰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们身边很有可能有高手保护,所以你们监控他们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说到这里,秦风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在座的秦家子弟消化消化这里面巨大的信息量。虽说秦家庄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可毕竟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让他们监控两位市委常委,这里面还是有一定技术含量和难度的,首先要在思想上统一,否则临场时忽然怯场掉链子,那可就糗大了。

    等所有人都消化完,抬起头看着秦风时,他笑笑说道:“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有不愿意参加行动,选择退出的绝不勉强,现在还来得及。”

    “三哥,你这是啥话嘛,我们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秦老八不满地嘀咕道:“没说的,三哥让我们干的肯定不会有错,我们都听三哥的吩咐,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你分配任务吧。”

    “是啊三哥,秦家庄没有一个孬种,你说干啥俺们就干啥。怕个球,不就是两个贪污犯罪的狗官嘛,我们从小在山里打猎,什么狡猾的野物没打过,这回不就是换个地方打猎嘛,小菜一碟。”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因激动而闪闪发光。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信心,我很欣慰。吃完这顿饭我会给你们都分配任务,不过有一点,兹事体大,一切行动听指挥,发现情况必须及时向我汇报请示,不能自作主张,谁敢胡来我就收拾谁,不仅没有功劳,还要接受惩罚。秦家子弟,不管在任何地方,干任何事,都不能辱没了祖上的荣光,都明白吗?”

    “明白,三哥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秦风笑笑,一脸欣慰道:“好,我相信大家。一会尤市长会过来接见你们,算是对大家的认可,你们这次都暂时编为市长办公室特别行动队,这是秘密身份,不能随便跟任何人将。等尤市长来了,都给我精神点,不许丢人。”

    正说着,尤天亮在易小青的带领下进来了,脸上挂着笑容,欣慰地看着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秦家庄的人纷纷站起来向市长露出憨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尤天亮走到秦二牛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道:“哈哈,秦二牛,咱们又见面了,身体比以前更结实了嘛。”

    秦二牛摸着脑袋憨笑道:“尤市长,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上次专程开车跑到江州给我送了两箱子酒,哦,还有一个叫秦铁蛋,是个壮小伙子。我想起来了,你爹好像还是村支书,你也算是干部子弟嘛,呵呵。”尤天亮十分平易近人道。

    秦二牛受宠若惊,市长可是一方的父母官,居然记得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还知道他爹是村支书,太长脸了,顿时都有些难为情起来。

    秦风一一给尤天亮引荐介绍秦家庄子弟,秦长生、秦刚、秦成,秦小毛,秦武,秦牧,秦亮,尤天亮一一跟他们握手,十分的随和,让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乡下青年受宠若惊。

    一个个都认识后,秦风吩咐易小青即刻上菜,等候在操作间的服务员们立刻端着盘子开始上菜,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摆上桌,让一群没怎么吃过大饭店的家伙们眼睛都直了,我擦,菜还可以这么漂亮,做工这么精致,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啊。

    酒喝的是秦风自带的桂花陈酿,尤天亮站起身端着酒杯,朗声说道:“各位秦家庄的弟兄们,你们的三哥秦风是我的秘书,这是工作上的关系,私下里他也是我的兄弟,我很赏识并且器重这个兄弟,所以你们也是我的兄弟。叫你们来的目的他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有劳各位,尽最大努力将流失的经济损失追回来。这次顺利完成任务后,我会以市政府的名义表彰你们。来,大家干了这杯酒。”

    尤天亮一席话说得这些年轻后生热血沸腾,内心涌动着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有了伟大的意义,一个个满脸放光,端起酒杯豪气干云齐声喝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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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4、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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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吃完饭就提前走了,剩下秦家庄九个人,秦风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自己担任特别行动队队长,另外八个人分成两支小队,一支小队由秦二牛做小队长,另外一支小队由秦长生当小队长。秦二牛负责监控政法委书记郭淮夫妇,秦长生负责监控洪森父女,同时还要密切关注他们这段时间跟什么人来往,会有什么动作。

    唯一遗憾的是行动队没有女性,有些特殊情况跟踪监控人男人毕竟不方面,对方都有女性家属,秦二牛提议从江州和白山叫回来两个秦家庄在那边上学的女孩,将这两个女孩子编入两个小队,有利于执行任务。

    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叫秦素素,一个叫秦淑月,聪明机灵,身手也不赖。秦风点头应允,秦二牛立刻打电话给两人,让她们马上请假,即刻赶回银城。

    分配完任务,秦风从手机里调出郭淮和洪森及其家属的照片和资料,给在座的人都看了一遍,详细介绍了每个人的情况,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在商议片刻后,秦二牛和秦长生各自带队前往郭淮和洪森家附近蹲守,用追踪捕捉猎物最原始的方式对这两户人家进行监控。

    待众人都离去后,秦风点燃一根烟,抽着烟捋顺自己的思路。追逃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还事关两个常委,如果那些被转移的资金无法追回来,这就是一个大窟窿,市财政几年的收入也补不上这个窟窿,事关银城的稳定和发展,决不可掉以轻心。

    正沉思,报房门被推开,易小青醉醺醺地进来了,一步三摇走到秦风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媚笑道:“秦大主任,人都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想啥呢?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呀,嘻嘻。”

    “你跟谁喝的,喝成这样,满嘴胡话。”秦风拍开易小青的手说道,脑子里仍然乱糟糟的,一想到这么多事等着处理就心烦意乱。

    易小青再次抱住秦风的脖子,笑嘻嘻道:“跟几个老客户呗,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想我了?要不怎么会突然跑到龙门客栈来。”

    秦风说道:“我是想金镶玉了,可惜你不是,你没有金镶玉那个骚劲。”

    “切!老娘还不够骚吗,真要浪起来,是个金镶玉也比不上啊。”易小青不服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做妩媚状,倒有几分风骚老板娘的那个味道。

    秦风嘿嘿地笑了笑,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说道:“老板,买单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买个屁的单!”易小青说道:“刘董吩咐过了,你来这里消费都免单,作为感谢你救了他一命的酬谢。”

    秦风哦了一声,抓起烟盒准备离开,猛然却发现被易小青从后面抱住了,她脸贴着秦风的后背呢喃道:“冤家,你别走,陪陪我嘛。”

    易小青的手在秦风身上乱动,很不老实,秦风背对着她,有些心猿意马,说道:“你还真是发骚啊,找插是不是?”

    “嗯!”易小青用比蚊子还低的声音居然承认了,更让秦风蠢蠢欲动起来。

    秦风转过身,正对着易小青,笑了笑问道:“既然这么喜欢这个事,那你为什么不认真谈个男朋友,总比这饥一顿饱一顿强啊。”

    易小青低着头,脸色羞红,咬着嘴唇说道:“我哪里敢!刘百万那个老王八,别看他表面上不管我,其实心眼小着呢,一旦我找了男朋友,他肯定会把我扫地出门的。在银城找份高薪的工作多难呀,我怎么舍得丢掉这份高薪。”

    这倒是实话,银城就业机会本身就有限,高薪的工作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工薪阶层月收入也就是两三千,像易小青这样拿着十多万高薪的绝对算是金领阶层了,何况公司还有配车和住房,这也是她貌美如花,年纪轻轻就甘愿被刘百万玩弄的真实原因。

    秦风暗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易小青,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易小青嗯咛一声,抱着秦风就不撒手了,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搅作一团。最后易小青气喘吁吁道:“抱我进套间里,那里有床,还可以洗澡。”

    天字一号房是刘百万亲自监工设计并装潢的,满足了这个老**的各种嗜好,实在是居家旅行,吃饭约炮的好场所,套间内还有各种道具和情趣用品,考虑的面面俱到,吃饱喝足就可以在这里将一些看中的年轻女性就地正法。

    当然,他个人使用的频率并不高,反而满足了易小青这个浪娘们的口味,易小青和秦风玩得十分尽兴,刘百万徒为他人做了嫁衣,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办完事秦风从龙门客栈出来,开着车回家,路上接到公安局副局长宋钟的电话,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方便的话找个地方喝杯啤酒,有问题向秦风请教。

    秦风不知道宋钟找他能有什么事,答应下来,约他到五一街夜市吃烧烤喝啤酒。两人说好地方,各自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后双双出现在老马家烧烤店内,见到面相似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宋局,你可是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约我喝酒了?”秦风嚼着一串烤翅问道。

    宋钟喝了一大口扎啤,一脸无奈地说道:“嗨,甭提了,说出来都觉得丢人。今天我审问了一天罗大洛和韩楚风,让他们交代出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抓出局里潜藏的内鬼,可这两个家伙吃了秤砣铁了心,打死就是不说。我是没招了,所以跑来向你请教,你是怎么审讯这两个败类的,用了什么招逼他们说出实情?”

    秦风恍然大悟,宋钟是为了这事,笑了笑说道:“我也没用啥招啊,跟你的办法一样,又打又骂,这两货又不是刘胡兰,几下子就招供了。这种货色,哪里是什么铁汉,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罢了。”

    “可为啥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就是审不出来呢?难道是我的问题?”宋钟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秦风喝了口啤酒,笑笑说道:“简单。因为他不怕你,所以谈不上恐惧。你其实很清楚,一个人只有在真正畏惧的东西面前才会诚实,你跟他以前是同事,可能还当过相当长时间的下属,他心理上有优势。我不同,跟他们没交情,而且多次收拾过他们,心理上有畏惧感,几巴掌下去什么话都撩了。”

    宋钟咽下一口唾液,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苦笑道:“那要不你再去审一次,务必查出我们内部的内鬼。每次行动都泄密,这实在是我们的耻辱啊,萧局长为此大发雷霆,如果我再审不出来,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干下去了,回家抱孩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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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5、秋风起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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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低头思索片刻,笑笑说道:“宋局,不知道你想过没有,问出来又如何?他们在你们公安局经营了那么多年,能给他们通风报信的绝对不止一两个人,把这两个人揪出来,你认为就完事大吉了吗?”

    宋钟沉下来脸来,一脸凝重地反问道:“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秦风笑道:“我的意思是,内奸是挖不完的,这个工作虽然重要,但不是最迫切的。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是追赃,将流失转移的国有资产追缴回来,补上泰盛地产这几年砸出的这个大窟窿。”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一日不挖出内鬼,一日有人给外逃的这几个家伙通风报信,我们只要有行动,对方就提前得到了消息,等我们赶过去,人早就没影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抓回来?人抓不回来,钱更别想追回来。”宋钟苦着脸说道。

    秦风低着头,斟酌有些话是不是能给宋钟明说,迟疑片刻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内鬼是要挖,但并不着急。对方既然有耳目,那我们就利用这些耳目给他们提供我们需要他们知道的情报,暂时将这些人稳住,等找到最有利的时机,再一网打尽,不仅能抓了郭淮和洪森这两个巨贪,连郭睿和洪杰这两个混蛋也一并逮捕归案,效果岂不是更好?”

    宋钟眼前一亮,满脸惊喜地看着秦风说道:“你是说用三国演义里的反间计?对,好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利用内鬼呢,难怪李红和林天都那么推崇你,你这脑子真是好使,智谋如妖啊,佩服佩服。”

    秦风苦笑道:“算是反间计吧,不过能不能用好这招棋还要看你们公安局的,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这段时间东关正街的拆迁到了紧要节点,我得在那里盯着,还要帮尤市长处理一些事,实在抽不出身来。”

    宋钟急忙说道:“你忙你的,我一会就打电话给萧局长请示,只要运用得当,早晚抓住郭睿和洪杰这两个王八蛋。这天杀的混蛋,居然拖欠了农民工半年的工资,自己整天花天酒地,那些农民工眼巴巴等米下锅,这种昧良心大的钱他们也吃得下去,真不是个东西。”

    商量完对策,两人起身,宋钟喊着结账。

    老马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客气地说道:“领导,你们的账有人给结过了,不用给了。”

    “结过账了?谁结的?”宋钟狐疑地问道。

    老马笑道:“我们街上的一户商贩,他很仰慕秦主任,一直想请秦主任吃饭聊表谢意,可没机会。刚才看到两位在这里谈事,就没好意思打搅,结过账走了。”

    宋钟摸了摸鼻子,又羡慕又嫉妒地说道:“秦主任,我现在都有点嫉妒你了,人气这么高,走到哪吃饭都不花钱。我也是为人民服务,怎么就没人领我的情,也悄悄帮我结回账呢。”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心里也很感动。虽然上次自己遭到围攻时,五一街的商户普遍选择了麻木观望,但大家心里都有杆秤,知道谁是真正给他们干事出头的人。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自己做过什么,别人都看在眼里,你所做过的,早晚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回报你。

    深秋时节,天气已经变凉,夜里忽然起风了,秋风萧瑟,黄叶从空中飘落而下,打着旋儿落在地上,马路上很快就堆积了一层落叶。

    秋风起兮,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许多人无法安眠,分为两组监控郭淮和洪森家的秦二牛和秦长生强撑着疲惫,分散在各个角落监视着这两家的一举一动。而分别在两家宽敞的市委大院内,郭淮家和洪森家内的客厅都亮着灯,两家人都在商量接下来如何应对马上要发生的变革。

    对郭淮来说,他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儿子郭睿干的那些勾当他岂会不知情?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他们不要玩得太过分,免得到时候把自己折进去。

    可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头路,郭睿在这条道上一路狂奔,钱是赚了不少,可是胃口却越来越大,银行贷款迟迟不还,下游客商的钱也一拖再拖,工地上农民工也始终拖欠,而他们赚来的钱又到其他地方置办产业,甚至在国外买了几个古庄园,公司的窟窿却越来越大了。

    郭淮自己也很后悔,为什么要那么贪,钱这玩意多到了一定程度也就失去了价值,尤其对官员来说,其实就是一堆废纸,有那么多钱也不敢乱花啊。现在事发了,想撇清楚自己没那么容易,上面的人保不保自己还不清楚,也许人家为了自保,先撇掉自己这颗臭棋子。

    郭淮与老婆商量了一晚上,他老婆早就慌了,自乱阵脚,前两天就想外逃,可被他拦住了。这个时候要跑就得跑彻底,国内绝对是不能待了,那样早晚会被抓回来绳之以法。

    两人最后一致决定,跑。郭淮的老婆先走一步,郭淮找到空挡乔装改扮后也要第一时间逃走,假护照早就准备好了,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郭淮无限留恋这里的日子,这里是自己人生的一个高峰啊,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权倾一方,惯于发号施令,可如今却要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般跑路了,真是不甘心啊。

    而在组织部长洪森家里,洪森和女儿洪玲也商量好了,洪玲与郭淮的老婆以结伴旅游的名义先离开银城,然后自己连夜逃走,只要离开了白山地区就暂时安全了,到时候还有儿子接应,他老婆早就在国外定居了,等到了国外,一家人就真正团聚了。这些年捞的钱足够几辈子花了,到了国外就是一方富豪。

    “爸,真就这么离开了?我怎么有些舍不得呢。”洪玲恋恋不舍地说道。

    洪森鼻孔里喷出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走难道等着吃枪子啊。不过临走之前,老子一定要找人做了尤天亮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这个绊脚石,老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跑路的局面,早当上市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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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6、杀机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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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玲吓坏了,父亲这是疯了吗,跑路前居然要雇凶杀掉政敌,感觉有些走火入魔丧心病狂了,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恶魔一般的父亲,心里变得五味杂陈。这一走就彻底离开了自己的故土,自己的祖国,去一个陌生的所在,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她是知道的,父亲洪森一直想更进一步,当上市政府的一把手,这个组织部长干着虽然舒服,可对于一个政客来说,政治生命是比生命本身更令人向往的东西。洪森之所以贪那么多钱,还不是为了跑官嘛。

    原本洪森是非常有希望在换届中取代前任市长耿长乐的,上下都已经打点好了,可对银城经济停职日益不满的省委对银城的班子失去了信心,空降下来一个市委专职副书记尤天亮,而尤天亮就是随时准备取代耿长乐的唯一人选。

    洪森上升的途径被堵死了,这让他恨透了尤天亮,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卖官和贪腐上,这次因为一个小偷盗窃了办公室致使东窗事发,洪森就预感到自己的路走到了尽头,虽然他通过儿子洪杰雇佣了职业杀手杀人灭口,可谁能想到这该死的小偷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杀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终于把自己和儿子都搭了进去。

    哎,要走了,临走之前必须要手刃仇人,如果不是尤天亮和他那个更该死的秘书,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跑路的这一天。

    洪森打开电脑,进入一个游戏聊天室,等来了在那里约定联络的儿子洪杰,告知了他的跑路计划,并且要求洪杰通过世界杀手网,雇佣杀手在跑路之前杀掉尤天亮这个眼中钉,并借此吸引全市的注意力,为自己跑路做好铺垫。

    洪玲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哥哥疯了,自己的父亲也疯了,他们似乎已经泯灭了人性,干出的事情是如此惨无人道,一个因为贪婪坑害了那么多的农民工,一个因为仇恨要雇凶杀掉市长。太可怕了,洪玲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寒,她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从此亡命天涯。

    而在她卧室的窗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扇窗户,警惕地观察着所有可能出现的异变。洪玲不知道,就在她未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时,她美丽的人生在不久后就将画上一个终止符,家族所有的荣耀都将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不少人在这个夜晚失眠,秦风睡得也不好,迷迷蒙蒙,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里很不踏实,早晨起床的时候感觉眼睛都是浮肿的。他不知道的是,这天夜里,有一名国际通缉的杀手连夜来到了银城,准备对这个城市的市长制造一起刺杀事件,在为某些人泄愤的同时,吸引所有人关注的眼球,从而让两名捞取了巨额资金的巨贪从容逃离。

    早晨来到市政府时,贾佳看到满眼浮肿的秦风惊诧地叫了一声,满脸吃惊地说道:“风哥,你这是怎么了,精神怎么这么差,感觉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该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吧?”

    秦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出什么事,昨晚确实没睡好,这几天操心劳神,可能是累坏了,而且感觉不是太好,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里特别不安宁。”

    “是不是啊,你的第六感准不准?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呢。”贾佳大惊小怪地说道。

    秦风苦笑,心想你能感觉到个屁啊,整天只是准时上下班,接接电话,写点发言稿,连给领导拎包都不用,哪里会操心这些事。

    秦风笑笑说道:“就是因为我的第六感比较准,所以才担心嘛。小贾啊,你这两天也要留点神,比平时多一分小心,尤其是尤市长这边,也许我这不好的感觉就是跟尤市长有关,我经常不在他身边,你要帮我多分担点。”

    “啊,好。”贾佳脸色有些发白,大概是受了秦风情绪的传染,内心多了一份担忧。

    尤天亮来了之后,看着精神不振的秦风,也诧异地问了几句。秦风向他大概解释了一下,也叮嘱他这两天非常时期,要多留一点神,又是要注意安全。尤天亮倒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秦风有些大题小做,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让秦风继续去拆迁办坐镇。

    秦风正准备离开时,尤天亮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萧远山打来的。萧远山在电话里告诉尤天亮,洪森的女儿洪玲与郭淮的老婆,在一家旅行社办理了跟团去香港旅游的手续,之前已经在出入境管理处办理了港澳通行证,希望得到尤天亮的指示,是否批准二人出行。人一旦到了香港,随时可能出逃,是否限制他们出镜。

    尤天亮想了想,捂着话筒看着秦风问道:“小秦,这事你怎么看,我感觉洪森和郭淮是准备出逃了,所以才将家属先安排出去。”

    秦风想了想,说道:“暂且不要干涉,我派二牛他们跟踪,半路上将人控制住。不用说,肯定是准备跑路了,这个时候出去旅游,傻子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尤天亮点点头,对着话筒说道:“萧局长,暂且不要阻止她们,但必须严密监视,而且要上手段监控,必须搞清楚她们的一举一动,将她们的行踪控制在视线之内。”

    “是。”萧远山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秦风从市政府出来,来到停车场取车,刚打开车门,忽然一辆黑色捷达轿车在他身边的车位上停下来,从车里下来一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衣服很干净,手指修长,指甲也修正得很干净整齐,外表看起来很斯文,瘦瘦的,看到秦风还很有礼貌地露齿一笑,像是一名谦谦君子。

    然而秦风看到这个人,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发冷,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然斯文可亲,但秦风却感觉这个人绝非善类,而且看着非常眼生,绝对不是市政府或者市委的工作人员。

    这个人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看到他我感到特别不安。秦风心里暗想,又搭眼看了男子一眼,目光与男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猛然看到一丝淡淡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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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7、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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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秦风眼睛盯着男子问道,身体的肌肉紧绷,即刻进入防御模式。

    白衣男子即刻也觉察到了对面这个男子的警惕,而且通过对方的眼神和身体反应意识到这是一个平生仅见的高手,眼神顿时变得惊疑起来。第一次到银城居然碰到这样一个高手,而且还是在政府办公楼下,银城有这样的高手,自然却没有得到任何提示,同样暗自心惊起来。

    “我是外地来的客商,想在银城投资做点生意,所以到你们市政府政策研究室问问,银城对外地来的投资商有什么政策,适当有没有照顾,呵呵。”白衣男子很和蔼地说道。

    秦风狐疑地看着白衬衫男子,总感觉这家伙的气质不像是生意人,当然也不像什么知识分子,面相斯文,但杀气内敛,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呢?

    “外地来的投资商?”秦风撇嘴笑笑,说道:“政策研究室在二楼左拐角,进门做好登记,政府办公重地不允许四处乱窜,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指教。”白衣男子笑容可掬又客气地说道;“请问您是政府工作人员吗?在哪个部门工作?”

    秦风盯着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我是拆迁办的,你快去登记吧。”

    说完秦风就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发动车缓缓驶离,离去之前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名白衬衫男子,看到男子走到政府大楼登记处,老老实实做登记,心里稍微安稳,但还是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来到东关正街拆迁办,秦风坐进自己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请进”,武伟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很恭敬地说道:“秦主任,我们这几天已经充分讨论研究过东关正每户街拆迁户的特点,做到心中有数。你看今天我们是不是分别去走访调研下,能谈的就陆续开始谈签约了?”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意思,清咳一声说道:“你先坐下,我们简单聊聊。”

    武伟在秦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精神不振的秦风问道:“怎么,精神这么差,生病了吗?”

    秦风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说道:“没有,昨晚没睡好。现在去谈判我没意见,虽然你们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际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很有可能会面对各种突发情况,这个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武伟点点头,正色道:“这个我们有心理预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各种应急预案也是有的。”

    秦风轻轻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有预感就好。我建议你们先去找那些家里人口较少,而且较为老实,平时没什么劣迹的人家去谈,慢慢从周边蚕食。拆迁签约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要急于求成,更不要幻想一口吃个大胖子。”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只要有人带头签约,其他人家的心理防线也会动摇,所以重点攻坚几家较为容易的人家,这样推进虽然慢,但保险,不会出事。”武伟拢了拢头发说道。

    秦风闭上眼睛思索片刻,提醒道:“另外,这几天你们要督促派出所所长吕吉茂,昨天围攻拆迁办带头挑唆的必须严惩,这阵子他们必须派出警力排查,找到证据就先把人扣起来,杀杀这几户人家的煞气,让他们没功力和精力来给我们添乱。”

    武伟会意地笑了,竖起大拇指说道:“秦主任,你可真会抓机会,昨天我还没太想明白你的真实意图,还觉得你有些大题小做,今天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来你的用意在这里呀。”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动脑子,要讲策略,不能一味蛮干。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真正没办法解决的,关键是看你动不动脑子,办法是否得当。如果都像谢国栋那样,遇到问题就一推二六五,那什么事都别想干成。”

    武伟笑笑,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这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领导给洗脑了,甚至有几分崇拜。以前她总觉得这个领导蛮横,强势,做事冲动,是个没脑子的人,可如今每次有什么事,都不由自主想到先请示,得到了明确的答复才去做事情,这难道也是领导艺术吗?

    打发走武伟之后,秦风拨通了秦二牛的手机,问道:“二牛,你那边怎么样?素素和淑月赶过来没有?”

    秦二牛答道:“三哥,素素和淑月已经到了,情况我也跟她们说清楚了,她们挺高兴的。郭淮这边比较正常,今天早晨起来就去市委上班,只是他老婆去见了洪森的女儿洪玲,两个人好像报了什么旅行社,要去哪里旅游,你说我们该咋办?”

    秦风吩咐道:“马上让素素和淑月跟踪这两个女人,一定不能让她们脱离视线。这两个女人报的是去香港的旅行团,肯定是要借机出逃。你们现在先不要动手,派一队人跟着她们,到了机场找机会将她们控制,决不能让她们出镜。”

    “明白,二哥,这事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不让这两个婆娘跑了。”秦二牛信誓旦旦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她们的行踪会有警方监控,但你们也不要放松警惕,如果警方已经将她们控制,你们就不要动手。如果她们脱离了警方视线,你们再动手。记住,不能让她们脱离你们的视界,这两个女人是关键人物。”

    “好的三哥,保证完成任务。”秦二牛应允道。

    打完秦二牛的电话,秦风又拨打秦长生的手机,得到的信息与秦二牛差不多,洪森早晨起床后也按时去上班,目前没有发现异常。不过秦长生提供了另外一个重要情况,洪森家里一大早来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长得很斯文,在洪森家待了半个小时后就离开了。

    一个穿白衬衫的斯文男子,秦风猛然想起在市政府大楼下见到的那个白衬衫男子,跟秦长生描述的体貌特征十分相似,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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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8、准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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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按照他所说是外地投资商,既然认识组织部长洪森,那洪森随便打个招呼就有招商局或者政策研究室的干部出面,为他讲解政策,没理由还专程跑到市政府去询问,可他偏偏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一想到这些疑点,秦风顿时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抄起电话想拨打市政府门卫的电话,可一想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心里那抹不安越发强烈,即刻走出办公室,开车前往市政府。

    到了市政府,秦风先问了一下给那名男子做登记的门卫,让他拿出男子在登记薄上做的登记,看到上面写着对方姓名叫程唐,身份证号码显示是京籍户口,来访理由是公务,但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随心写上去的,很有可能是顺手瞎编的。

    秦风问门卫:“这个叫程唐的跟你说过些什么吗?”

    门卫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个人说话挺客气的,还跟我扔了一包烟,问了政策研究室的房号,又问了招商局办公室,然后还问市长在几楼哪个办公室办公,然后再没有多说什么了。”

    秦风心里一惊,这小子问市长办公室干什么?你真要投资,找人引荐市长倒是有可能,可没有人会唐突到直接去找市长,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把市政府办公楼内今天早晨的监控都调出来,我要查看。”秦风吩咐道。

    “啊,秦主任,你这是要干吗?出什么事了吗?”门卫很小心地问道。

    秦风冷声道:“你别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马上调出来,我去政策研究室看看,回来你就要给我准备好,知道吗?”

    门卫连连答应。秦风大步迈进市政府办公大楼,先去了政策研究室,询问有没有人来咨询过本市对外地投资商的优惠政策。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秦风心中的不祥越发强烈,快速又去了招商局。结果招商局那边也没有人来咨询过相关事宜。

    回到门房的监控室,门卫已经调出了所有关于那个白衬衫男子的视频,发现这家伙只是在各个科室和楼层里晃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是来踩点的?秦风脑子里迅速冒出这个念头,心脏突突跳了起来,果然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秦风马上告诉门卫:“立刻通知市委市政府的警务般,对所有来访人员进行严查,这段时间立刻进入一级警备,我怀疑有恐怖分子会对市委市政府不利,这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很有可能是来踩点的。”

    “啊,这么夸张?”门口惊讶地反问道:“秦主任,你是不是有点精神过度紧张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银城市委市政府都没发生过什么乱子,什么人胆子大到敢到这里胡来。”

    “住口!”秦风呵斥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你这样做门岗称职吗,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门卫被痛斥了两句,也不敢多嘴了,这种事确实事关重大,一旦出事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门岗可以承担后果的,马上抄起电话通知警务班,即刻进入一级警戒。

    秦风也掏出手机打给萧远山,将自己的担心和怀疑跟他讲了一遍,要求他加强在市政府这边巡逻的警力。萧远山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宁肯浪费一些警力,也必须保证市委市政府的安全,马上派了两辆巡逻车在市委市政府附近巡逻。

    打完电话,秦风还特意回了一趟市长办公室,见尤天亮正在会见一位乡镇干部,外面的办公室还有几个人坐等,心里稍安,退出了市长办公室,走到楼下拿出一根烟点燃,狠抽了几口,心里还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时候秦风接到秦二牛的电话,秦二牛在电话里说道:“三哥,我带着两个兄弟还有素素和淑月,跟着旅行社的车出了银城,他们是前往江州机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风想了想,说道:“现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跟着她们,等到了机场后我让李队长跟你们联络,暗中将人控制起来,暂时在江州找个地方看押起来,然后静等我这边的通知。”

    秦二牛答应下来。秦风拨打李红的手机,电话通了之后,秦风说道:“李队长,洪玲和郭淮的老婆跟团去香港旅游,看起来是计划外逃,你们那边有没有派人监控?”

    李红没想到秦风也会密切关注这事,迟疑了一下说道:“有,我带队跟踪她们去机场,计划等他们通过安检后将她们控制起来。你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安排了几个人尾随跟踪她们,也是计划在机场将她们秘密控制。既然你亲自带队,那到了机场你跟秦二牛联络,带着他们通过安检,然后将人秘密控制,在江州找一个地方安置下来。如果洪森和郭淮与她们联络,强制要求她们配合,不许给对方通风报信。我怀疑洪森和郭淮这两天随时有可能外逃,务必不要打草惊蛇。”

    李红应道:“好,你考虑的可真周到。奇怪,秦二牛他们怎么也搀和进来了?”

    秦风说道:“这你就不要问了,干好你自己的事。这几天是非常时期,你务必多加小心。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马上把秦二牛的手机号码短信发给你。”

    李红刚挂了电话,忽然发现前面的旅游大巴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车上的游客下车抽烟或者解手,马上也命令停下车,保持五十多米距离观察着大巴车。

    而此时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洪玲和郭淮的老婆接到郭睿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郭睿说道:“妈,你和洪玲的行踪已经被警方监视了,这时候不能再去机场了。往左边看,那里有一辆黑色商务车,马上拿着东西上这辆车,司机会带你们安全离开银城。快,时间快来不及了。”

    洪玲和郭淮的老婆大惊失色,神色慌张地往左边路边望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连忙慌手慌脚拎着行李包往商务车跑去,拉开车门就坐进了车里。车里除了开车的司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一脸阴冷地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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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9、展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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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玲和郭淮的老婆已经坐着黑色商务车离开,李红跟踪的车辆因为视界被大巴车挡住,没有注意到两人上了黑色商务车,而是静等着大巴车开车。

    第一次执行跟踪监视任务的秦素素是江州大学的三年级学生,而秦淑月是白山师范学院的二年级学生,两个人都十分的兴奋,一路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巴车停下来之后,两人怕出意外,也是没侦察经验,居然下了车跑到大巴车附近,小心翼翼偷偷观察着洪玲和郭淮的老婆。也是她们歪打正着,看到这两个女人忽然匆匆忙忙拎着行李箱跑向一辆商务车,马上跑回秦二牛开的那辆车里,大声道:“二牛哥,那两个女人跑了,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快,开车跟上那辆车。”

    秦二牛大惊,失声问道:“真的?她们搞什么名堂,怎么忽然换车了?”

    “我们不知道呀,你快开车,跟上那辆车。”秦苏苏大呼小叫道。

    秦二牛赶忙发动车,猛地蹿了出去,开出去几十米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前面疾驰,速度飞快,立刻加大油门追了上去。追到红谷县的岔路口时,发现那辆商务车居然变道往红谷县方向开去。

    “你们没看错吧?怎么跑红谷县来了。”秦二牛怀疑道。

    秦素素大声道:“我们亲眼看到的,肯定不会错。你跟紧了,千万别跟丢了,事情办砸了,小心三哥扇你。”

    秦二牛一咬牙,开着车也变道往红谷县而去,死死咬着那辆黑色商务车。

    黑色商务车进入红谷县城区后,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晃晃悠悠在马路上奔驰着,很有些闲庭信步的样子。坐在车里的洪玲和郭淮的老婆毛琴松了一口气,总算脱离了银城警方的视界,暂时安全了。

    “我们不能去香港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毛琴看着黑墨镜男子问道。

    黑墨镜眼睛警惕地观察着道路两边穿过的人流和车辆,沉声说道:“郭少的意思灯下黑,暂时就先在红谷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等到银城那边大乱的时候,我们趁乱离开内陆,到沿海地区坐船先到东南亚,然后从东南亚到北美。”

    “啊,还要等呀,这么麻烦,不能尽快离开国内呢,我一天都不想在国内待了,心里特别害怕。”洪玲惊惶不安地说道,自从她知道父亲要雇佣杀手做掉市长尤天亮之后,一股恐慌情绪就始终阴魂不散跟随着她,总觉得四处都有眼睛死死盯着她。

    黑墨镜冷笑道:“你以为大陆警方都是吃素的?没有计划外逃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谨慎总是不会错的。你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已经在红谷县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暂时安顿下来,等郭少那边消息。”

    商务车开到城郊边上一个院子门口停下来,黑墨镜先下车,帮着毛琴和洪玲将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走到小院门口,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铁锁,领着两个女人进入小院。那名司机停好车,也下了车,走进院子后从里面闩上了大门。

    秦二牛开着车在附近一个角落停下车,透过车窗看着那个小院,心中暗想,奇怪,这几个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她们放弃了出逃的打算,打算在这里长住?

    “二牛哥,现在咋办?要不要采取行动呀。”秦素素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二牛正准备摸出手机拨打秦风的手机时,忽然看到小院的大门开了,黑墨镜和司机从院子里走出来,打开车门坐进去,开着车离开了。秦二牛刚准备开车追上去,可一想主要目标还没有离开,马上放弃了这个打算,拨通了秦风的手机。

    “三哥,那两个娘们没有坐大巴车去机场,而是在半路换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到了红谷县城郊一个小院里,看样子是要住几天,现在我们怎么办?”秦二牛问道。

    秦风想了想,觉得情况紧急,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也许从这两个娘们身上能问到重要情报,说道:“让素素和淑月去叫门,你带人翻进去,把这两个娘们控制起来,没收她们所有的通讯工具,审问她们接下来是什么计划。我感觉他们今天就会有大动作,不能再等了。”

    “好,那我们立刻采取行动。”秦二牛说道。

    挂了电话,秦二牛让秦素素和秦淑月去叫门,自己带着秦亮从后院翻进了院子内。

    秦素素和秦淑月来到小院门口,拍了拍门,从里面传来毛琴的声音:“谁呀?”

    “家里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在这里迷路了,想打听一下去银城怎么走。”秦淑月用清亮的嗓子说道。

    毛琴觉得蹊跷,自己刚到这里,怎么就会有人上门问路,不想开门,可门外那人一直在敲门,顿时有些上火,恼火地走到门口,一拉拉开大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姑娘神色不善地说道:“敲什么敲,我们不知道去银城的路怎么走,你们去问别的人家吧。”

    秦素素忽然狡黠地露齿一笑,说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郭夫人。”说完一记手刀砍在了毛琴脖子上。

    毛琴瞳孔顿时放大了,晕倒之前仍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行踪。而与此同时,秦二牛和秦亮也顺利地控制住了正在屋内玩手机的洪玲。

    洪玲的手机被秦二牛没收,惊恐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失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想干什么?”

    秦二牛翻开手机通话记录,又查看了一下短信息和威信,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地冷笑,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洪玲,你和毛琴不是去香港旅游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啊,你们……你们是警察?”洪玲失声惊叫,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这回完蛋了。

    秦二牛冷声道:“少废话!我问你,你哥哥洪杰在哪里,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警察,耐心非常有限,不要惹我生气。”

    “我……我不知道呀……”洪玲说道。

    可话刚说出口,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脸上,顿时脸上就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洪玲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

    “臭婆娘,不说实话,你的下场会非常惨!”秦二牛凶神恶煞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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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0、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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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社的大巴车到了江州机场,车上的旅客陆续下车进入候机大厅,然而李红却迟迟没有看到洪玲和毛琴从车里下来,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马上命人进入候机厅查找两人的下落,仍然一无所获,在游客当众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踪迹。当大巴车准备返程时,李红彻底坐不住了,立刻驱车拦住了旅游大巴。

    上车一盘问,才知道洪玲和毛琴中途仓促离开,乘坐一辆黑色商务车先行而去,至于去了那里,旅行社的人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这两个人擅自脱离队伍,已经失去联络。

    李红大为懊恼,老刑侦遇到了新问题,犯了盯车没盯人的低级失误,这两个人一旦脱离视界,再想找到她们就难于瞪青天,李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回去怎么跟局长交代啊。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秦风不是暗地里派了一路人马尾随跟踪这两个女人吗,翻出秦风发的短信,立刻拨打秦二牛的手机。

    此时秦二牛正在审讯毛琴和洪玲,看着两个平时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官太太和官小姐,战战兢兢匍匐在自己脚下,这让他十分有成就感,有一种居高临下拯救苍生的豪迈。

    在秦二牛和秦素素等人眼里,这两个女人不过是狗官家属,欺压百姓喝人血的混蛋,对付这种人根本不用客气,正好趁这种机会满足一下自己发泄愤怒的情绪,一个嘴巴子又接着一个嘴巴子,打得洪玲和毛琴惨叫连连,对眼前这四个男女产生了魔鬼般的畏惧,有问必答,一个字都不敢撒谎。

    因此接到李红电话时,秦二牛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此时正在兴头上,忘记了秦风的交代,索性掐了电话,根本不予理会。这可苦了李红,一遍又一遍拨打,一遍又一遍被掐断。

    终于,秦二牛接了电话,然后话筒里传来的却是一声怒吼:“神经病,打你妈啊。再打老子电话抽死你信不信。”紧接着,李红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音,然后手机里就是一阵忙音。

    搞不清楚状况的李红只能给秦风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李红十分内疚地说道:“对不起秦主任,人被我们跟丢了,我犯了低级失误,只顾着盯车,忘记了盯人,被她们玩了一个金蝉脱壳走脱了,脱离了我们的视界。”

    听到李红如此内疚,秦风本来想告诉李红,洪玲和毛琴已经被秦二牛控制,让她不必担心,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一想到公安局内部那些内鬼还没挖出来,而李红这次被戏耍,估计也是内鬼给对方传递了消息。

    犹豫片刻秦风决定将计就计,说道:“你们内部肯定再次泄密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查到内鬼,否则你们所有的行动都不可能成功。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情况十分敏感,再不挖出内鬼银城会出大事。”

    李红嘶声道:“等我抓到他,一定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王八蛋,他是铁了心要与人民为敌。对了,秦二牛不肯接我电话,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有没有发现那两个目标的踪迹。”

    秦风说道:“他们也跟丢了,已经撤离,你们也尽快回来吧,我感觉银城现在很危险,需要你们的警力支持。”

    李红长叹了一口气,无比的懊悔内疚,大手一挥,冲着自己带来的刑侦队员喝道:“收队。”

    “队长,就这么算了?”第一中队中队长周斌问道。

    李红冷着脸,眼睛里喷着怒火,低吼道:“不这么算了怎么办?我们内部总有败类泄密,这回肯定又是有人提前通知对方我们的行动,这才玩了一招金蝉脱壳。等我抓到这个王八蛋,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刑侦队员们的脸都阴沉下来,互相对视几眼,都在怀疑对方是否是那个内鬼,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平时亲密无间的战斗,此时也变得互相猜疑起来。

    秦二牛这边基本上搞清楚了洪玲和毛琴的下一步计划,也知道是郭睿通知她们临时改变计划,暂且在红谷县躲避风头,随时准备趁乱逃离。洪玲几次欲言又止,一想到父亲雇凶要杀害银城市长,一旦刺杀成功,那自己一家人的罪责更加严重,想告诉秦二牛这个消息,以便阻止杀手的刺杀行动,为自己一家人减轻罪责,可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这时候小院外面传来马达声和刹车声,秦二牛立刻警惕起来,难道那个黑墨镜和司机回来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秦二牛立刻让所有人隐藏起来,突然袭击拿下这两个帮凶。

    黑墨镜和司机提着几包装袋吃的东西打开门走进院子,一进门就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毛琴和洪玲两个人都坐在堂屋里,背对着两人,可黑墨镜感觉她们似乎在全身颤抖,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似乎受到了什么人的攻击。

    “洪小姐,郭夫人,我们回来了,你们两个人没事吧。”黑墨镜警惕地问道。

    毛琴忽然转过身,一张被抽肿的脸暴露出来,歇斯底里嘶吼道:“救,救命!快,快救我们。”

    黑墨镜和司机大惊,脸色突变,猛然感觉到脑后有劲风袭来,一矮身躲过了偷袭而来的铁棍,身体急速跳开,愕然发现身后站着两个脸色阴冷的年轻汉子,两个人一人手里拎着铁棍,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而院门也悄然间被闩上了,自己两个人被人关门打狗。

    “你们……是什么人?”黑墨镜看着秦二牛和秦亮冷声问道,手摸到了腰里别的军匕上。

    秦二牛冷声道:“抓你们的人,孙子,聪明的就缴械投降,免得吃多苦头。”

    这时候秦素素和秦淑月也从堂屋的角落里走出来,秦素素上前抓住毛琴的脖领子,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骂道:“臭婆娘,还敢不老实,看来刚才二牛哥还没把你打够。”

    秦淑月走出堂屋,面对着黑墨镜和司机,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娇声道:“二牛哥,给我留一个,让我也练练手呗。”

    “臭丫头,大言不惭,想找死成全你。”那名身高马大的司机喝道,一个箭步蹿上去,中途一拳轰向秦淑月的面门,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拿下对方最弱的一个,让他们投鼠忌器。

    秦淑月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娇喝一声“来的好”,一个夜鸟投林轻轻飘飞过去,一掌拍向司机的拳头。

    “野马分鬃”,秦淑月娇喝一声,掌心牵引着司机的拳头,借力打力,利用对方的力气将司机一下子翻了出去,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司机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深谙内家拳的精髓,第一招就大意了,摔得十分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怒吼一声冲向秦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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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1、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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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秦素素也沉不住气了,从堂屋里冲出来,身体灵活地贴在司机的腋下,一只玉手轻抚,举重若轻,竟然将司机横抡了出去,脑袋猛地撞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墙壁都为之颤抖。

    “好呀,素素越来越棒了。”秦淑月忍不住拍手叫好,她兴高采烈的样子让黑墨镜男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哪里是对攻,纯属被人玩弄,在这些内家拳高手面前,自己的同伴就像是三岁的小孩子,不堪一击。

    秦二牛和秦亮冷眼看着黑墨镜,将手里的兵器扛在肩膀上,一只手叉腰,轻蔑地说道:“孙子,你是举手投降,还是先吃一顿板刀。”

    黑墨镜也是有血性的人,他是以前楚平南海豹突击队的一员猛将,在楚平南倒台后树倒猢狲散,原本都已经离开了银城,结果他们中一批人又被郭睿和洪杰高价叫了回来,留在身边做贴身保镖,这次奉命接应保护洪玲和毛琴外逃,没想到刚到红谷县就被人截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四位没有一个好惹的主,可就这么认怂也不是他的风格,咬紧牙关嘶吼一声,从腰里拔出军匕就朝秦二牛扑了上去,一刀捅向秦二牛的心脏,出手又狠又快。

    秦二牛眼睛眯了起来,秦亮第一次试探攻击他就看出黑墨镜是个格斗高手,不敢大意,瞅准对方军匕的来路,一刀砍了下去。军匕和砍刀在空中相撞,噼啪一声撞击出几颗火星子,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力量撞得后退了一步。

    秦亮抓住机会,拦腰向黑墨镜的腰眼横扫过去。黑墨镜脚下还未停稳,就感到一股劲风袭来,一个瑶子翻身躲过秦亮的偷袭。身体刚从空中落下,秦二牛的砍刀又到了眼前,一咬牙将心一横,也不管砍刀了,直接抡起军匕反撩过去,直奔秦二牛的脖颈。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秦二牛可不想跟对方鱼死网破,一记铁板桥身体弯折,躲过军匕。秦亮这时候又是一棍朝着黑墨镜的后脑勺扫了过去,结果黑墨镜一侧身,砰的一声打在黑墨镜的肩膀上,那把军匕也脱手掉落在地。

    “看我的。”秦淑月欺身上前,一记翻云覆雨,轻飘飘拍在黑墨镜的胸口上。然而这一掌却让黑墨镜如遭雷击,一股内力狂涌,啪的一声在胸腔内炸开,呼一下子喷出一口鲜血。

    “还有我。”秦素素也不甘示弱,身体往下轻摇,一个风摆杨柳到了黑墨镜腋下,然后腰间一用力,身体撞过去,生生将黑墨镜掀翻在地,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都散了架,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眼珠子都突了出来。

    秦二牛居高临下俯视着黑墨镜,轻蔑地笑道:“小子,怎么样,还来吗?”

    “你……你们,你们到底……到底是什么……什么人,我……我不……不服。四个打……打我一个,算……算什么好汉。”黑墨镜躺在地上,气喘如牛说道,内心绝望万分,被打得丝毫没有脾气,他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是被一个江湖门派包围了。

    秦二牛懒得跟他废话,冲着秦亮说道:“老八,把这两个小子用钢丝捆起来,捆结实点,千万别让他们跑出去通风报信。”

    秦亮应了一声,找到几根特制的八号钢丝,将黑墨镜和司机的大拇指反绑,两条腿也给绑了,一手拎着一个丢进了一间房子里,嘴巴上还没忘贴上胶布,让两个人连呼喊都喊不出来。

    刚把这两个货收拾利索,毛琴的手机响了起来,秦二牛一看来电显示是个外地的号码,估计是她儿子打来的,拿着手机蹲在毛琴面前,冷声说道:“臭婆娘,你听清楚了,如果是你那狗日的儿子给你打电话,就说你一切都好,否则我就在你脸上划上一刀,明白吗?”

    毛琴惊恐地用力点点头,畏惧到了极点,这些人怎么都跟土匪似的,完全警察办案那一套,一不高兴就拳打脚踢,她根本就不敢反抗,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话筒里果然传来郭睿的声音:“妈,你和小玲在红谷那边怎么样?”

    “好,好着哩。”毛琴强忍着惊慌说道:“儿子,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郭睿不疑有诈,说道:“快了,过了今晚你们就可以离开红谷,我派去的那两个人会把你们送到深圳,然后转道去澳门,从澳门到东南亚,然后从东南亚去美洲。”

    “为啥还要过了今晚?”毛琴小心翼翼问道。

    郭睿冷笑一声,说道:“因为今晚会有大事发生,银城的关注全部都会被这件大事吸引过去,那时候情况最为混乱,我爸和洪叔也会在今晚趁乱离开,我会带人回去亲自护送他们离开。好了妈,就这样,我还有事,挂了。”

    手机是按的公放,所有人都听到了母子二人的对话,秦二牛眉头紧皱,虽然他不知道郭睿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拿过手机踹了毛琴一脚,喝问道:“臭婆娘,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说!”

    “我……我不知道啊,我哪里知道,你别打我,打我也不知道。”毛琴惊慌失措道,身体缩成一团,对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畏惧到了极点。

    秦二牛抓住毛琴的头发,阴笑着又是一个嘴巴子抽过去,喝道:“不知道,你敢说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想好了,给你脸上划开一道口子你就知道了。”

    说着话秦二牛就将砍刀放在了毛琴脸蛋上,直接将毛琴吓晕死过去。秦二牛还不打算放过她,找来一盆冷水泼在了脸上,继续审问。

    “你……你们别……别打了,我……我知道,是……是什么事。”洪玲终于忍不住了,失声说道,她担心秦二牛真的给毛琴脸上来上一刀,那接下来就是自己了。

    “你知道?”秦二牛冷眼看着洪玲问道:“说,什么事?”

    洪玲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他们雇了一个……职业杀……杀手,今晚准备动手杀……杀死……尤……尤市长。只要尤市长一死人,银城肯定……乱了,警察也顾不上我……我们。”

    “什么?职业杀手来刺杀尤市长!”秦二牛和秦亮等人勃然变色,心脏突突跳了起来,这个消息真是太惊人了,堪比晴天霹雳。

    秦二牛马上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秦风的手机。

    秦风的手机一接通,秦二牛就在手机里嘶吼起来:“三哥,大事……大事不好了,郭睿那个王八蛋雇佣了职业杀手,要刺杀尤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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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2、午夜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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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二牛这个消息真是太及时了,秦风接到他的汇报立刻确认了今天早晨他与那个杀手擦肩而过,脑子里瞬间就清晰起来,他对着话筒说道:“好,二牛,你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这次给你记一功。”

    秦二牛说道:“三哥,记不记功不要紧,你可务必保护好尤市长的安全啊。杀手要的是尤市长的命,背后打黑枪可是防不胜防,你千万小心。”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看好那两个女人,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那个地方说不定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也许还会有什么人过去,只要出现立刻拿下,不必请示。”

    挂了秦二牛的电话,秦风马上离开办公室,开车前往市政府。在路上给萧远山打电话,告诉他目前已经确认,郭睿雇佣了一名职业杀手,要对尤市长进行刺杀,制造时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并借此拖住银城的警力,以便洪森和郭淮潜逃。

    萧远山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斗争已经到了如此惨烈的地步,自己虽然经历过风浪,可如此惊人的信息还是让他惊出一声冷汗,这是到了拔刀见血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好,我这就安排得力人手过去保护尤市长的安全,你看宋钟带队如何?”萧远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胆战心惊地说道。

    秦风沉吟片刻后说道:“萧局长,这次事态的发展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我看你得亲自带人暗中保护尤市长的安全了。杀手一日不落网,尤市长的安全警报就不能解除,让一个市长每天活在死亡威胁之下,你觉得这合适吗?”

    “对,对,你说得对,这次我亲自带人去保护尤市长。你在明,我在暗,力求尽快将这个杀手抓捕,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将其击毙,免留后患。”萧远山正色说道。

    挂了电话,萧远山的手还在颤抖,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沉思片刻后打电话把特警大队大队长岳鹏飞叫到办公室,吩咐他从特警队员中挑选五名精锐,携带枪支弹药,将避弹衣内穿,跟自己乔装改扮出去执行任务。

    岳鹏飞见萧远山一脸凝重,有心追问执行什么任务,可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见过局长如此紧张过,这次任务肯定是一级安保任务。

    整整一天,秦风都是在焦虑不安中度过的,那个杀手不除掉,真的让人寝食难安。尤天亮内心也很紧张,这是他人生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谁能想到一个市长居然要活在死亡阴影之下,那个潜伏在暗中的杀手随时有可能暴起伤人,虽然他身边有秦风保护,可后背总感觉冷飕飕的,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下班后秦风陪着尤天亮回到住处,寸步不敢离开其左右。此前他已经安排了秦刚和秦成在暗中保护,另外萧远山亲自带领六名特警队员在暗处保护着尤天亮,但谁都不敢大意,一旦尤天亮出现意外,那就是银城历史上最大的事件,堂堂市长居然被人刺杀,这在银城历史上绝无仅有,秦风和萧远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事情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吃过晚饭后,尤天亮没有向往常一样出去散步,而是和秦风坐在书房里闲聊,这次两人倒是有机会长谈了一次,平时也难得有足够的时间深入交流沟通。

    夜渐渐深了,秋风又起,一片萧瑟,黄叶打着旋儿掉落地下,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天空更是下了秋雨,气温一下子骤降。

    萧远山带了两名特警在尤天亮的住宅暗处蹲守,另外四个人分四个不同方位守护着这个院落。秋风秋雨打在几个无遮无挡的人身上,让他们身体感到一阵冰冷,心里开始咒骂那个迟迟不出现的杀手。

    秦风没有让尤天亮住在他的卧室,而是安排到了保姆的房间里,秦刚和秦成负责贴身保护,秦风自己则住进了尤天亮的卧室,静等着杀手伴着窗外的秋风秋雨潜入进来,一举将其擒获。

    夜越来越深,周边的房屋都熄了灯,大部分人开始进入梦乡,而秦风躺在床底下,眼睛睁得老大。床上面做了伪装,用两个枕头做成人形,伪装成尤天亮在上面睡觉的模样。秦风相信,今天夜里那个杀手必然会前来行刺,过了今晚刺杀就失去了最大的意义。郭淮和洪森外逃,就是要趁乱逃脱,尤天亮不出事,银城不可能像他们希望的那样乱起来。

    午夜时分,一条身影忽然闪现,全身一团漆黑,动作迅捷灵敏,一道闪电闪亮苍穹,才能看清楚这是一个黑衣黑裤的男子,身影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

    男子往市长居住的那栋小楼张望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两道冷光,悄然间贴着地面匍匐前行到墙根下,警惕地四处查看一番,没有发现特殊情况,身体缓缓贴着墙壁站起身,一个翻身从墙头翻进了院落内,动作如同灵蛇一般悄无声息。

    躲在院落里的萧远山睁大眼睛,看到一条蛇一般的人影进入院落,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握着手枪的手开始紧张起来,咽下一口唾液,枪口对准了黑影。

    黑影仿佛觉察到院落内隐藏着危险,并没有急于动作,而是一矮身身体贴着地面,像蛇一般慢慢向小楼靠近。萧远山屏住呼吸,没有继续动作,秦风事先交代过,等对方动手后再行动,否则很有可能惊走了杀手,那就前功尽弃了。

    黑影贴近小楼,手脚上按上吸盘,身体如同一只壁虎一般贴着墙上到了二楼窗口,拿出玻璃刀划开玻璃,手伸进去打开插销,然后幽灵般进入了房间。

    秦风屏住呼吸,潜伏在床底,大气都不敢出,忽然听到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全部打中伪装成人形的枕头,惊得一阵头皮发麻。杀手一个箭步来到床边,打开床头灯,拉开杯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中弹的枕头,大惊过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低吼一声“不好,中计了”,一个箭步蹿到了窗口,企图从窗口跳下去。

    忽然银光一闪,杀手惊叫一声,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右臂被一根银针刺中,整条膀子顿时都麻木了,僵硬得动弹不得。他猛回头,无比震惊地看到一个人从床底滑了出来,然后是一只拳头直奔面门而来。

    这名杀手不愧是职业杀手,一个弹跳灵活地躲开秦风打过来的拳头,待看清楚秦风的面容时,失声惊叫道:“握草,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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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3、雨夜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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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冷冷地看着这个浑身雨水,身上散发着冰冷杀气和寒意的黑衣人,冷笑道:“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杀手此时显得异常的冷静,虽然一只膀子已经麻木,但心理却十分沉着冷静,说道:“是没想到,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我平生难得一遇的对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穿我的身份,并得知我今晚要来行刺?”

    “带着这个问题去阴曹地府吧,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秦风说话间再次出手,拳脚并用,一拳轰向杀手的头部,一只腿同时踹出,直奔杀手的膝盖而去。

    这个杀手以杀人为职业,自然不是善茬,左手一扬,三枚柳叶镖呈品字形奔向秦风。秦风大惊,硬生生收住了拳脚,身体180度弯曲,堪堪躲过三枚柳叶镖。杀手趁这个机会,从窗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可他刚站定,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迎面而来,身体如同灵蛇一般一弓腰,几乎是贴着地面躲过了从后面抡过来的一只铁棍,然后就看到一只大脚踹了过来,砰一声踹在了脸上,整个人仰面倒地。

    从后面偷袭杀手的是秦成,而一脚将杀手踹翻的是秦刚,两个人听到枪声后立刻行动起来,将尤天亮藏在保姆卧室的柜子里,然后就看到一条黑影从二楼窗口翻飞下来,立刻冲出来捉拿杀手。

    杀手倒地后反应不可谓不快,伸手从腰里拔出三枚柳叶镖,扬手朝秦刚投掷过去。秦刚看到杀手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一个侧卧扑倒在地,躲过了这三枚柳叶镖。

    杀手得到喘息之机,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围墙冲去,一个助跑踩着墙壁就上了墙,刚蹿上墙头,啪啪啪三声枪响,萧远山和潜伏在暗处的两名特警队员果断开枪,两枪打在杀手的腿上,一枪打在他的左肩膀上。

    杀手在墙头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在院墙外。埋伏在外面的四名特警队员迅速扑上去,将杀手制服,果断戴上了手铐。

    这名自投罗网的杀手被带到了尤天亮面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阴沟里翻船,这辈子执行过多少次刺杀任务了,比这难度大的刺杀都干过好几次,可偏偏这一次居然栽在银城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实在令他不甘。

    “说,是谁让你来刺杀尤市长的?”萧远山冷声喝道。

    杀手苦笑了一声,浑身上下往下掉着雨水,一脸苦涩地说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想到这次在银城这条小阴沟里反了扒。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雇主的。”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冷笑道:“你太自信了,像你这种人,早晚不是他杀,就是翻船被捕,你以为你能嚣张一辈子吗?”

    说到这里,秦风转身对萧远山说道:“萧局长,该执行第二步方案了。杀手已出手,我想洪森和郭淮也准备跑路了。你马上打电话通告公安局,通告他们尤市长被杀手刺杀,调集一部分警力到这里集结。然后打电话给姜书记和其他常委,就说尤市长遇刺,目前生死不明,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萧远山满脑门都是汗,这家伙还真是大胆,居然要将计就计,这等于是告诉郭淮和洪森,现在可以外逃了。他点点头,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尤天亮遇刺的消息迅速在银城引发了轩然大波。

    而得到消息的郭淮和洪森却开心地笑了,两个人立刻带着收拾好的东西,乘坐一辆黑色轿车离开家门,前往银城高速公路口。当两人的轿车离开家门时,分别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雨雾的遮挡下,悄然跟了上去。

    郭淮和洪森乘坐的轿车前后脚到了高速公路口,却赫然看到几辆警车停在路口,分别检查着过往车辆。看到警车检查,郭淮和洪森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见鬼,这里怎么会有警车设卡,难道走漏了风声。

    两人想倒车回去,走其它通道离开银城,可当他们想调转车头时,却发现背后有两辆黑色轿车挡住了车道,让他们进退不得。郭淮大感不妙,几十年的政法生涯,让他对各种危险处境十分敏感。

    这时一名身穿雨衣的警察上前,敲了敲郭淮车窗户,沉声道:“打开车窗,接受检查。”

    通过车窗,郭淮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穿着雨衣的警察居然是刑警大队长李红,硬着头皮摇下车窗,对李红牵强地笑了一下,说道:“李队长,是我啊,政法委书记郭淮,这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设卡检查什么?”

    李红冷冰冰地看着郭淮,面无表情道:“郭书记,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开着车打算去哪里?”

    郭淮沉下脸,不悦地说道:“李红,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来讯问我,我是你的上级领导,马上撤掉路卡,让我通行。耽误了我的公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李红不为所动,冷声道:“公事?什么公事?郭书记,我们刚刚接到命令,尤市长遇刺,你这个时候离开银城去外地,恐怕不太合适吧?难道尤市长被刺杀与你有关?”

    郭淮脸色巨变,咬着牙嘶声道:“放肆!李红,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再不撤掉关卡,小心我撤掉你的职。”

    这时候在后面的洪森一阵按车喇叭,十分焦急,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吼道:“郭书记,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开车闯过去。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也敢拦市委常委的轿车,真是不知死活。”

    李红的脸色变得更加阴冷,大手一挥,喝道:“来人,把郭淮和洪森给抓起啦。”

    郭淮和洪森脸色大变,眼睁睁看着从雨雾中冲出四名身穿雨衣却荷枪实弹的特警,快速冲到两人车边,拉开车门将两人强行带了下来,并且拷上了手铐。

    “李红,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郭淮嘶声怒吼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更知道你们大半夜开车离开银城想干什么。来人,给我带回局里审问。”李红冷喝道。

    然而这时候忽然两道刺眼的灯光从远处飘过来,一辆打开车开了过来,吱呀一声在附近停了下来,从车厢里跳下来十几条人影,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武器,甚至还有猎枪,一个个如狼似虎般冲过来,拎着家伙照着特警们就是一顿棍棒,试图强行将郭淮和洪森抢走。

    李红大惊失色,朝天鸣枪示警,然而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理会,更加疯狂地与特警们交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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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4、天理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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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警们对此突发状况显然准备不足,万万想不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彪形大汉,一个下手还这么狠,刀刀都是朝着致命的部位招呼,很快就有两名特警倒在血泊里,郭淮和洪森也被抢走。

    李红也顾不上别的了,开枪向这伙武装分子开火,砰砰两枪打发两个,然而这些人像一群疯子,根本就没有退缩的意思,抄起猎枪向李红还击,李红赶忙躲在了车后。有人开始动手抢特警手里的枪支,那两名倒在血泊中的特警死死抓着手里的枪,誓死不肯放手。

    情况万分危急,设卡的刑警也跑过来参战,然而却发现这伙人十分的彪悍,一个个身手都非常好,刚冲上去的几名刑警也很快负伤,连连败退。

    “冲上去,剁了这群狗日的。”秦长生忽然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跳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杆铁枪,这把铁枪是由两截铁棍拼接而成的,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紧接着,从后面的两辆轿车上冲下来三个人,都是秦家庄子弟,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长刀、龙泉宝剑以及铁棍。

    秦长生带着秦家庄子女一参战,马上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秦长生手里的铁枪更是所向披靡,转眼之间就挑了一名拿猎枪的武装分子。而秦小毛、秦武、秦牧同样英勇,每人对两个,手里的长刀和长剑在雨夜中闪着寒芒,左劈右当,几个回合下来就砍翻了六个武装分子,对方实力瞬间大减。

    “一个都不能放走,劈了这群狗娘养的。”秦长生怒吼道。

    这伙武装分子郁闷了,他们同样没有料到,警察居然还有援军,而且是几个武林高手,一个比一个扎手,战斗力比这些警察强了一大截。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娘的,从哪冒出来。

    李红发现忽然又冒出来一彪人马,万幸的是友非敌,而且战斗力十分强悍,领头的居然是秦长生,立刻想到这些人可能都是秦风找来的秦家庄子弟,随即精神大震,娇叱一声,加入了战团。而那些特警和刑警也是大喜过望,抖擞精神冲上去与对方搏斗在一起。

    战况开始向有利于警方这边倾斜,很快就成了一边倒的对决,海豹突击队马上就要被全歼,已经有好几个受伤的家伙被戴上了手铐,眼瞅着胜利在望,又是两道雪亮的灯光闪亮,一辆牧马人越野车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中巴车。

    牧马人开到附近停下,车窗摇下来,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朝天鸣放了一枪,让混战在一起的几路人马暂时停止了乱战。紧接着,那辆中包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迅速加入到抢人的行列。

    天上一道闪电亮起,李红赫然看到牧马人里坐着的居然是失踪的郭睿,郭睿冲着郭淮大吼道:“爸,快上车。”

    郭淮双手被铐,但并不影响他的行动,大步向牧马人跑去,洪森也跟着小跑了过去。李红大喊一声“站住”,果断追了上去,然而刚跑出两步,郭睿手里的手枪砰的一声响起,一颗子弹打了过来。李红看到郭睿举枪就意识到不妙,立刻一个侧身扑倒在地,子弹几乎是擦着身体飞了过去。

    李红彻底被激怒了,拔出配枪,瞄准郭淮的小腿,砰的一枪打在小腿上,郭淮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紧接着,李红如法炮制,又是一枪打在洪森的小腿上,洪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往牧马人爬了过去。

    有了生力军的支援,海豹突击队士气大振,终于扳回劣势,与警方和秦长生他们斗了个旗鼓相当。参战的人越来越多,这却刺激了秦家庄子弟的士气,秦长生手里的铁枪上下翻飞,舞的密不透风,左挑右抡,打翻了两个靠近他的海豹突击队员,然后枪尖扎入地面,双手抓着枪杆,身体高高跃起,一记飞踹又踹飞了一名海豹突击队员。

    郭睿看到自己父亲倒地,大声嘶吼了一声,眼泪都飞奔而出,举枪一连向李红打出了四发子弹,直到将弹匣里的子弹打光。李红身体侧卧在地上,飞速滚了出去,堪堪躲过了四连发,但脸蛋被飞溅出来的石子擦上,脸上血迹斑斑。

    郭睿丢掉没了子弹的手枪,打开车门从车上冲下来,飞快地向郭淮跑去,企图抱起郭淮逃离。然而一阵警笛声响起,不远处一排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来无数的警察和武警。秦风带着秦刚和秦成在最后一辆车上,车子一停下来,三个人就从车上跳下来,一路飞奔向交战地点扑去。

    上百名警察将现场包围了个水泄不通,郭睿刚冲到郭淮身边,刚抱起来就发现自己这边已经被包围了,四处都是警车和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知道自己这边大势已去,这次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了,不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低声道:“爸,我们输了,彻底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郭淮不甘心失败,大声怒吼道:“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密,为什么我们会输?这到底是为什么,是谁出卖了我们?”

    回答他的是一只拳头,秦风一拳将郭睿打飞了出去,他怀里的郭淮也掉在地上,噗通一声摔得浑身都是泥水,刚想爬起来,又一只大脚到了眼前,啪的一声踹在脸上,人从地上滑飞了出去。

    “所有人听着,立刻举手投降,否则当场格杀!”秦风一只脚踩着郭淮,手指着那群还在负隅顽抗的海豹突击队员。

    随着秦刚和秦成的参战,以及越来越多武装警察的到来,海豹突击队的斗志迅速被击溃,已经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听到秦风的话稍作迟疑,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被蜂拥而至的警察带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秦风冷眼看着郭淮和郭睿这两父子,冷声道:“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会输,是因为你们都是一群垃圾,蛀虫,如果让你们这样的垃圾顺利外逃,天理难容。”

    被戴上手铐的洪森路过秦风的身边,仍然心有不甘地嘶吼道:“尤天亮呢,尤天亮那个老混蛋到底死了没有?”

    “你死他都不会死!”秦风冷笑道:“你以为你雇了职业杀手就能杀死尤市长吗?我告诉你,那个杀手已经被生擒,尤市长安然无恙,你们这群败类彻底完蛋了。这就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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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5、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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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抓捕行动可以说是银城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壮举,参与人数之多,抓捕干部级别之高,案件之严重程度,都创造了银城历史之最。消息传开后,可以说是石破天惊,惊天动地,银城市民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件居然发生在银城,这样一个人口不足五十万的小城里。

    然而这么大的一起案件,总导演却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市长秘书,秦风的知名度在这一夜之间再次传遍了大街小巷,个人威信和声望也随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第二天,秦二牛押着洪玲、毛琴,以及洪杰和他几个马仔回到了银城。

    应该说,洪杰的运气很不好,很倒霉,昨天夜里他亲自跑到红谷县那座宅院去接自己的妹妹和毛琴,可他万万没想到,在那个小院里等候他的不是问候,而是秦二牛和秦亮的大刀片子,洪杰带着一个马仔刚一进去就被秦亮一棒子打晕了,那个马仔想跑,被秦二牛一刀砍在后背上,直接就砍翻在地。

    等洪杰醒过来之后,已经被五花大绑,面前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那个叫秦二牛的痞子居然掏出家伙往他脸上撒尿,骚臭无比,实在是又气又恨,可是却无可奈何。就这样,洪杰也没少吃苦头,秦二牛这家伙太坏,隔一段时间就要猛踹洪杰几脚,好像占便宜没够似的,洪杰确认这家伙心理有点变态,否则欺负人怎么还上瘾呢?

    秦二牛一整夜都晕乎乎的,感觉飘在半空中,沉浸在做大英雄的美好感觉中,自我陶醉,特别的有成就感,晚上连觉都没睡。第二天一早接到秦风的电话,马上开车将人押回了银城。半路上碰到银城公安局副局长宋钟,将人直接交给了宋钟,自己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所有的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这次收网行动圆满成功,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一切尘埃落定,就等着论功行赏了。

    在市长办公室,尤天亮再次接见了秦长生和秦二牛等人,这次秦素素和秦淑月也参加了,两个女孩子第一次参加行动就立下了大功,得到市长接见,甭提多自豪了。

    尤天亮对十个人一一进行了表彰,发了一个特制的奖牌,每人还拿到了一千块钱奖金,一个个笑得满脸都是牙齿,幸福感和自豪感溢于言表,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当天晚上,银城市委市政府在市委招待所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表彰在这次行动中的有功之臣,公安局局长萧远山,政委郭熙,副局长宋钟,刑警大队长李红,特警大队长岳鹏飞,以及秦家庄的十个子弟都参加了这次庆功宴。市委书记姜世荣也过来说了两句鼓励的话,敬了几杯酒之后离开了。

    这次银城一下子抓了两个常委,影响巨大,银城的领导班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姜世荣这个市委书记作为班长,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脸上无光,明天他还要去白山地委去汇报请罪。可如果案子不破,泰盛地产造成的大窟窿又填不上,那些被拖欠了半年工资的农民工,那些被拖欠货款的客商,以及欠下的巨额银行借贷,早晚要酿成大祸。所以说,这天晚上心情最复杂的人就是姜世荣了。

    庆功宴举办得十分热闹,秦家庄这些小子一个比一个酒量好,很快就喝倒了一大片领导。秦风这天晚上酒喝得最少,始终保持着必要的清醒,别人都可以罪,唯独他不能罪,必须保证看好每一个人,不能让庆功宴最后变成一场闹剧。

    庆功宴在欢快的氛围下结束,秦风在市委招待所开了五间房,安排秦家庄这十个人在招待所住下,从市委招待所出来,刚走出正门就看到李红站在一辆警车前,向他招了招手打招呼。

    “怎么还没回去?”秦风走上前问道。

    李红踌躇了一下,咬了咬嘴皮说道:“秦风,我有个事求你,但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啊,跟我还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说呗。”秦风点了根烟,随口说道。

    李红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妈最近身体很不好,可能是被我爸给气的。以前他们天天吵架的时候身体倒没什么事,可现在我爸干脆不跟她吵架了,身体反而病了,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秦风一愣,心想你妈身体不好我能帮上什么忙,难不成让我去看病?身体的病好治,可心里的病咋治啊。

    “那你要我做什么?我怎么才能帮到你?”秦风狐疑地问道。

    李红说道:“我妈想去秦家庄找你爷爷看看,调理下身体,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嘛。你给你家里说一声,明天我就送她过去。”

    “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事啊。我家里现在开了诊所了,诊所前两天已经开始营业了,不光有中医,西医也有,你直接送她过去就是了,现在诊所的房子足够多,直接在那里住几天好了。”秦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李红惊讶地问道:“你家开诊所了?啥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忙,明天让你妈跟长生他们一块过去,他们这次来开了两辆车,都是酒厂的车,都是商务车,空间足够宽敞,坐得下。”

    李红哦了一声,说道:“我还是亲自送他们过去吧。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就把人送过去。你家里人要是方便的话,多关照下。哎,我妈的病主要是心病,不过相信中医是能调理的。”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开着车回家了。在路上忽然想起来,李红的爸妈去秦家庄,恐怕不单是看病那么简单吧,如果是那样,直接过去就是了,用不着给自己专门说一声啊。

    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千变万化,不好揣摩啊。想到这里,秦风摇头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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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6、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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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结了郭淮和洪森两家的案子,接下来就是追缴转移资产的后续事宜了,秦风这边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重心转移到了东关正街的拆迁工作上。

    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武伟他们已经与一半的拆迁户签了拆迁合约,剩下的一半还在慢慢做思想工作。那几乎最难缠的外来户很郁闷,接连十几天了,拆迁办没有一个人来跟他们谈判,周围搬走的住户越来越多,他们变得越发孤单起来。

    虽然拆迁办没人跟他们谈拆迁的事,但派出所几乎是天天来调查带头聚众闹事的,李家三兄弟分别被带去调查,王老破鞋家也没躲过去,隔三差五就有警察登门调查,搞得他们头大如斗。李家和王家原本是攻守同盟,如今已经反目成仇了,互相指责,互相鄙视,动不动就要吵上一架,就差没动刀子赤膊上阵了。

    慢慢的,李家和王家等几个外来户回过点味来,拆迁办这是故意孤立他们啊,就是不跟你谈拆迁,让你干着急也没办法,等到别的住户都签了合同拿了钱搬走了,剩下他们几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到时候恩威并施,连哄带吓,看你还敢不敢狮子大张口。

    回过神来的李家老大着急了,跟他爹一商量,觉得自己上当了,秦风这小子太阴险了,故意冷落他们,等到最后说不定拿到的补偿比别人家的还要少。他们很想闹出点动静,可现在秦风的声望太高,如日中天,实在惹不起,也不敢闹事,万一这小子玩真格的,把他们抓起来关进看守所,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父子两人目前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谈判,主动跑到拆迁办去找秦风,要求谈判。秦风没理睬他们,拒不接见,可把李老汉和李家老大给急坏了,见天去拆迁办要求见秦风。秦风死活就是不肯露面,现在火候还不到,等差不多了再谈不迟,一次性也就解决问题。

    李家父子在拆迁办门口蹲守了几天,终于把秦风给堵住了,两人笑脸相迎,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总算如愿以偿,得到了面谈的机会。

    秦风坐在办公桌后,抿了口茶看着李老汉,轻轻咳嗽一声道:“好了,说说你们的要求吧。如果张口就要三千万,那就别谈了,你们可以回去吃饭了。”

    “不敢不敢,以前是胡说哩,哪能真要那么多。”李老汉讪讪地说道:“关键我们家人口多,一大家子有十几口人,按照面积来补偿实在是太吃亏。秦主任,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俺们家就按人口来计算补偿款和安置费,这样家里人意见容易统一。”

    秦风冷笑道:“凭啥你家就要按照人口计算,你们家是给国家做过啥贡献,还是家里出过战斗英雄,或者是烈士家属?如果给你家按照人口计算,那人口少的人家是不是也会有意见?我是负责人,那是不是做事应该一碗水端平?”

    李家老大说道:“你说得都没错,可我家确实情况特殊,这么多人,按照面积补偿实在是不够分的,为这事还不得手足相残啊。秦主任,实话说吧,大家都指着拆迁过上好日子呢,如果得不到足够的好处,我们是不会搬的。”

    秦风站起身,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得李家老大浑身发毛,眼睛都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家可以不搬,我也跟你说实话,剩下最后几家,如果执意当钉子户,那市政府就会下令强拆。土地是国家的,你们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政府决不允许为了少数人的利益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秦风冷声说道。

    紧接着,秦风继续说道:“谁都想发财,可指望拆迁发财那是不可能的,要想发家致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勤劳致富。这年头只要你不违法犯罪,人勤快点,眼力价高一点,想致富也不是多难的事。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钱花着心里才踏实,靠拆迁发家,想都不要想。郭淮怎么样,洪森又怎么样,市委常委,以前多风光啊。可他们贪来的钱敢花吗?现在两家子人都进去了,现在后悔有个球用,早干吗去了?”

    “那……那就是没得谈了?”李家老大说道,口风明显不敢那么强硬了。

    秦风冷哼一声,道:“我的意见已经给你们说了,别人怎么补偿安置,你们家绝不可能例外,如果让你们开了头,这个口子就收不住了,我是绝不会允许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

    李老汉颤颤巍巍指着秦风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蛮横,一点都不近人情,我们一家十几口子人,分那么点钱能干啥,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才几万块钱,这点钱要不了几年就花光了。”

    秦风说道:“那你们可以要房子,按照1:1.3的比例,你们可以分到一百三十平方的安置房,还能有十几万的安置费,这些钱足够装修房子,旧房换新房有什么不好?你们家那破房子,一天阴天下雨四处漏水,换一套四室一厅的商品房你还觉得自己吃了亏,我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李老汉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动心,其实无论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旧房子换新楼房,从此住上洋楼,不再担心阴天下雨房屋漏水。虽然四室一厅一家子十几口人住着太拥挤,可总比现在强得多。可是不甘心啊,多好的发财机会,就这么眼睁睁溜走了。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下了逐客令,说道:“行了,就这么着吧。如果你们家带头先签约,我可以给你们争取点优惠,到时候安置费多给一点,可如果你们想当钉子户,或者聚众闹事,那别说给你们争取优惠,唯一的结果就是人财两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回去自己一家人商量一下。想好了再来找我,没想到就不要来。我下班了,都走吧。”

    李老汉和他大儿子离开了,两父子在回去的路上一路商量着,一致认为对抗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还不如早点搬进新房子,多少还能落点安置费改善下生活条件,不是说还能争取点优惠嘛,这时候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倾向于采纳秦风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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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7、狂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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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开车送母亲欧桂花去秦家庄,原本老李头是不想搭理这个败家娘们的,可一听说去秦家庄,找秦风的爷爷看病顿时来了精神,闹着也要跟着去。欧桂花不乐意带他,可老李精神头却很足,死乞白赖跟着就去了。

    自从那晚跟秦风在五一街市场喝过那场酒之后,老李头回到家就不再理睬欧桂花,无论欧桂花跟他说什么,哪怕是逼着他吵架也当做耳旁风,充耳不闻。被逼得紧了,充其量会来一句“你多厉害啊,一句话就把闺女的幸福给毁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或者是一句“你还我女婿”,噎得欧桂花欲哭无泪,架都吵不起来,这生活还有啥意思。

    到了秦家庄,李红直接把车开到了秦风家门口,拎着一个礼品盒带着父母进了门。秦风家只有霍月兰在,看到有人登门,认出是那个上次在家里吃过饭的刑警队长,后面还跟着老两口,笑脸相迎道:“哟,李警官,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呀。”

    李红尴尬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礼品袋递给霍月兰,说道:“阿姨,这次我是带我妈来看病的,他这阵子身子不舒服,我想找秦老先生给调理调理,给你们添麻烦了。上次来是执行任务,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次一并补上,还望您不要客气。”

    霍月兰接过礼品袋,冲欧桂花和老李头微笑示意,热情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李警官真是太客气了,我家里不就是干这个的嘛。不过现在都不在家里瞧病了,都在诊所,我带你们过去。”

    欧桂花看着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霍月兰,眼睛都瞪直了,惊为天人,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到底是秦风的姐姐还是他母亲,可听李红喊阿姨,应该是高一辈的,可是五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会保养的这么好?

    待霍月兰进屋里放礼品的时候,欧桂花拉着李红的手悄声问道:“她是谁?秦风的妈妈,这……这也太年轻了吧,她到底多大啊。”

    李红叹了口气,说道:“就是秦风的妈妈,人家心态好,自然就显得年轻,你看外貌跟我差不多,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霍月兰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诊所。现在那边比家里方便,什么都有,来瞧病的人比以前还要多,我爸和我老公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家里操持家务了。”

    欧桂花拉住霍月兰的手,满脸羡慕地说道:“大妹子,你今年到底多大啊,多少岁生的孩子?”

    霍月兰脸微微一红,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道:“嗨,今年也奔五十了,老了,我是二十三岁生的风儿,一转眼孩子都那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欧桂花惊得长大了嘴巴,五十岁的女人,居然长着三十岁的相貌,这人比人真是得死啊。自己几年五十刚过,可脸上的皱纹一大把,看起来像是六十岁,都是操心劳神操的啊。

    一路走,欧桂花一路跟霍月兰聊着,充分发挥了刨根问底的本领,什么都问,搞得霍月兰脸一次次变红,急得李红一个劲给她使眼色。

    然而通过与霍月兰的交谈,欧桂花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跟这个女人说话真是舒服,温文尔雅,语气缓慢,咬字清晰,不疾不徐,让人听着如沐春风,感觉这是一个教养非常好的女人。

    济世堂已经营业几天了,病患来的很多,大多是周边村镇的,一般都是头疼脑热的小病,几服药下去就没事了。现在诊所的生意很红火,院子里打扫得也很干净,还栽种了一些绿植和鲜花,房子粉刷一新,外面贴着墙砖,房间打扫得十分干净,白色的床单和被套,乳胶油漆的柜子和桌子,显得十分洁净。

    现在诊所除了秦家父子和一些赤脚医生外,卫生局还分配了一些卫校的小姑娘来这里实习,都穿着洁净的白色护士服,戴着护士帽,看起来十分的规范,而且病人和医护人员秩序井然,让人一来到这里心里就感觉十分宁静,不像那些大医院,一进去就感觉心烦意乱。

    霍月兰先给欧桂花安排了一间病房,安排住下后找来秦明月,专程到病房里给欧桂花诊脉。老李头和欧桂花都是第一次见秦家人,看到身穿白大褂,留着胡须的秦明月时,一个词就跳进了脑海里——德高望重,当时就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秦明月抬起眼皮看着欧桂花,先通过望来观察,看她起色确实很差,眼窝深陷,愁眉不展,眉宇间还藏着一股戾气,皱皱眉问道:“这位女士,你最近身体不适主要是什么症状?”

    欧桂花说道:“最近就是胸闷,有时候心跳得特别快,胸里好像有一股郁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吃什么都不香,每次也只能吃一点点东西就饱了。”

    秦明月点点头,让欧桂花伸出手腕给她诊脉,片刻之后心中有了数,点点头说道:“你的确是淤积气闷造成的身体不适,而且还伴有间歇性的狂躁症,这都是心理郁气造成的。我劝你,凡事想开点,不必钻牛角尖,人活一世,除生死之外无大事,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这样,我给你开三服药,这两天在秦家庄周边多转转,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三服药就好了?”欧桂花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明月拈须笑道:“心病还要心药医嘛,你呀应该多出去走走,趁着腿脚还利索,多出去旅游,看看大好河山。人转的地方多了,阅历丰富了,自然头脑就豁然开朗了。我这三服药只能帮你调理,不能包治百病,你试试效果吧。”

    说完秦明月拿起纸笔,写了一个方子交给霍月兰,让她去抓药,自己则起身离去。

    看着秦明月和霍月兰先后离去,老李头不无感慨地说道:“你看看人家,活得多洒脱。快七十岁的人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这都是人家的心态好,哪像你,动不动就狂躁,还看不上人家,你现在比较一下,人家这样的人家比谁家差了?要我说,是我们家高攀人家。”

    欧桂花低头思索,今天倒秦家庄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让她见识到了另外一种活法,顿时有些羞愧,思想也开始有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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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8、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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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断流逝,立冬过后一眨眼时节就进入了小雪,当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从天空飘飘扬扬落下之后,银城这座小城似乎也开始冬眠,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人们行走在户外,嘴巴里喷出白茫茫的水雾,让人明显感觉到天气一下子寒冷了许多。

    东关正街的拆迁工作进入到了尾声,自从最难缠的外来户老李家签了合同,拿了安置费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楼房后,拆迁安置工作进展得前所未有的顺利。连老李家都没闹腾起来,其它几户外来户一看这阵势,意识到一夜暴富的美梦破灭了,也就丢掉了顽抗到底的决心,纷纷主动要求签约,谈判过后都要了安置房,领了安置费,老老实实搬进了安置房。

    这个结果让不少人措手不及,很多人都抱着准备看笑话的心理,期待着东关正街的人闹腾出点大动静来,至少要给尤天亮这个代理市长添点堵,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没有人闹事,连上访都没有,这情形显得十分的古怪,不正常。可结果就是这样,拆迁办的工作有条不紊,虽然忙碌,但不闹心,武伟他们很愉快地每天去上班下班。

    有些事情之所以难整,其实就是开篇给整拧巴了,一事不顺,百事就不顺,然而一旦进入正轨,那就如同一列高速列车,一路向前。

    对老百姓来说,拆掉旧房子,住进更宽敞的新房子,改善一下生存条件,还能落点余钱,这绝对是好事,之所以许多地方拆迁难,出事的概率大,跟负责人有莫大的干系。有的人镇得住,就算是遇到事也能摆平,有的人镇不住,还想趁机捞好处,拆了东墙补西墙,有人吃亏,有人不忿,不出事才怪。

    如果这次拆迁办的主任换了其他人,在东关正街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搞拆迁,搞不好就闹出大乱子,死几个人都不稀奇。譬如亲爱的姚晓倩副主任,如果让她负责到底,人脑子绝对打成狗脑子,最后还得别人出来擦屁股。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姚晓倩得到东关正街的拆迁自从她离开后,很顺利就搞定了,心里十分的失落。他奶奶的,这群刁民怎么不闹事呢,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孬种。

    还有秦风那个王八蛋,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踢出去,以便换上他的姘头武伟上位,如果当初他也在背后给自己撑腰,遇到事出谋划策,那这个功劳不就是自己的吗。狗男女,王八蛋,老娘要你们好看。

    而拆迁工作进入尾声后,经过秦风提议,武伟顺利当上了第一副主任,郝伟成为第二副主任,包括杨丽也提了一级。秦风通过公开招考,录取了三名新科员进来,两男一女,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但与此同时,谣言四起,很多人都在传秦风和武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可说归说,这种事实在拿不上台面,秦风是离异单身汉,武伟也是大龄剩女,就算是两人上过床,这也是人家你情我愿的事,谁也管不着,连道德败坏都算不上。

    这些风言风语很快也传到了武伟耳朵里,心里却特别不舒服,这些嚼舌根子的人都是啥心理,怎么那么阴暗呢。这事要是干过,那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啥都没干,连牵手都没有过,还落下这么一个权色交易的名声,的确让人气不过。

    为此武伟跑到秦风办公室,黑着脸把这些风言风语跟秦风说了,脸色凝重地看着秦风问道:“秦主任,你说这事咋办吧。我还是个大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这样的名声我可背负不起。”

    秦风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人家要说什么你能拦得住?这事我也没办法,这种事你根本就说不清楚,还容易越抹越黑,最好连辟谣都不要,时间长了,谣言不攻自破。”

    武伟黑头黑脸地说道:“我就是气不过,没干过的事按在我头上,真是越想越气。要是真有这事,我也不觉得冤啊。”

    秦风头上开始冒冷汗,眼睛盯着武伟问道:“那你啥意思,你还想把这事坐实了?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啊,我还要找老婆呢,跟下属不清不楚的,这恶名我也背不起啊。”

    武伟用眼睛挖秦风,鄙夷地说道:“你这么没种吗,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怕,你怕什么?好像你还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秦风赶紧摆手,制止道:“打住打住,越说越不像话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是有原则和底线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还是趁早找个男朋友,三十来岁了,难不成你还想等到四十岁再结婚?

    我可告诉你,二十岁的女人年轻貌美,是樱桃,好看不一定好吃;三十岁的女人是苹果,好看又好吃,四十岁的女人是菠萝,好吃但不一定好看;五十岁的女人是西红柿,你还以为你是水果吗?你赶紧趁这个黄金时期把自己嫁出去,真到了四十岁时你连挑三拣四的资格都没有了。”

    “要你管!那你咋不结婚哩,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你到处沾花惹草,打着谈恋爱的名义到处耍流氓?”武伟拿眼睛瞥秦风,眼神忽然就有些不对了,让人感觉很暧昧。

    这时候有人敲门,秦风往门口看了一眼,吃惊地看到李红的母亲欧桂花站在那里,通过玻璃门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短暂的惊慌过后赶忙站起身,拉开门说道:“阿姨,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路过这里,听说你在这坐班,过来看看。”欧桂花讪讪地说道。

    欧桂花进门后瞥了一眼武伟,淡淡地笑了笑,武伟识趣地出去了。秦风给欧桂花让座,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有事吗?”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跟这个女人说话,秦风始终心里有压力,搞不懂她跑到这里来干吗。

    欧桂花表情有些古怪,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小秦,阿姨呢……是想问问你,你……你跟李红真的不打算发展下去了?”

    秦风脑门开始冒汗,怎么这老婆娘还跑到这里来问这事,是你觉得我高攀你家,又嫌弃我离过婚,老子撤了你倒不乐意了,这是什么道理嘛。

    “我们……我们还是……还是朋友嘛。”秦风支支吾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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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9、委屈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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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桂花自然听得出秦风的意思,什么叫朋友,那不就是说根本不考虑了嘛。她这次来其实就是想说服秦风继续跟李红交朋友,在银城这个小城市,真正优秀杰出的年轻才俊掰着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李红现在已经是刑警大队大队长,正科级干部,二级警督,如果从职务上要高李红一级,至少是个副处级干部,在银城也就相当于副市长,或者公安局的副局长了,要混到这个层次,年龄至少都三十好几,这样的男人基本上都结婚了,剩下的也就是离异什么的,所以可供李红选择的人选并不多。

    从职业前景上来说,秦风有着无限的上升空间,而李红如果没有意外,只要还在公安局干,这辈子基本就到头了,撑死混到副局长退休,局长是不敢指望了,银城自建国后就没出过女人当局长的先例,连政委都不可能。公安局是国家暴力机关,李红能当上这个刑警大队长已经开了历史先河,而她能当上队长,是因为破了二十多年未侦破的悬案。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秦风有一半的功劳,否则那一次她就殉职当了烈士了。

    欧桂花比较来比较去,才意识到,秦风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去过秦家庄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不怪李红说她鼠目寸光,老李说她狗眼看人低,确实犯了一个主观上的错误。为了女儿的幸福,这次她决定拉下老脸来给秦风认错,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小秦啊,上次是阿姨不对,说话不中听,伤了你的自尊。哎,谁让咱眼皮子浅,有眼不识金镶玉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欧桂花一脸真诚地说道:“你跟我家李红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我们家老李也特别喜欢你,你要做了我家女婿,这就是老天开眼哪。小秦,你可千万别因为我说过几句不中听的话就这么放弃了,我知道,李红是很喜欢你的,她比我有眼光。”

    欧桂花能说出这番话,是打过草稿,鼓起很大勇气的,以前在她眼里,这天下就没几个男人能配上自家闺女,可随着李红年龄一天天增长,二十七岁还没个正式男朋友,这让她和老李头都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女人的黄金年龄其实很短,从十八岁到三十岁,说起来有十几年,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说老就老了。青春貌美的年华,是女人最大的资本,一旦过去了,青春就永不回头了。

    然而欧桂花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等来的确实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秦风一言不发,闷头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不说话就是不表态,而不表态也就等于表了态——他不愿意。

    欧桂花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什么情况,老娘低三下四来给你说这事,要把自己最宝贵的闺女嫁给你,你倒端起架子来了。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你什么意见,说说吧,真要不乐意,谁也不能强迫你。”欧桂花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了怨气。

    秦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笑笑说道:“阿姨,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李红非常优秀,也很漂亮,肯定不乏追求者。银城这地方人口虽然不多,但要挑几个拔尖的还是有的。我听说市委姜书记的儿子正在追求李红,你们家跟他家才门当户对,我实在是不敢高攀。”

    欧桂花一股怒火就涌上心头,说了半天白费劲了,你小子装什么糊涂,姜书记的儿子谁不知道,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快。别说李红不喜欢那小子,就算是喜欢她还不乐意呢,让李红跟了他,那不是跳进火坑里了嘛。就算是市委书记的公子,那也得考虑将来不是,姜世荣也不能当一辈子市委书记,明年开年换届估计就要退居二线了。

    “说你们俩的事,扯别人干嘛。你就跟我说,你当初追过李红,怎么现在就不乐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欧桂花刨根问底道。

    秦风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真的没什么想法,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忽然就提不起劲头了,觉得这事挺没劲的。现在我连房子都没有,这两年我不想考虑婚姻,等两年买了房子再说。”

    “你跟我装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两款新酒的技术股,每年光分红都有好几百万,你们家连诊所都开了,你会买不起房子?”欧桂花真是豁出去了,这次要是谈不拢,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秦风苦笑,再次沉默了。这事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天晓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心中一动,自从余昔上次回江州之后,两人只通过两次话,天玺药业那边投资建厂的事也没了下文,今天忽然来电,应该是终于有了进展。

    “哟,余总,有什么指示?”秦风对着话筒笑道,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微笑,眼神也变得异常的温柔,看得欧桂花心中一紧,怎么忽然有一种这小子变心了的感觉。

    余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有一种懒洋洋的热情,说道:“以后别称呼我什么余总不余总的,听着别扭。哎,你现在哪呢?我到银城了,想跟你见个面。”

    秦风说道:“怎么今天下雪你到过来了,我在东关正街的拆迁安置办公室,要不你过来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余昔说道:“那好,我距离东关不远,很快就到,你准备好接驾吧。”

    挂了电话,秦风拿眼角的余光看欧桂花,意思是马上有客人来,你是不是该走了。可欧桂花却打定主意,要看看马上要过来的是什么人,怎么这小子跟她通话时是那个表情,分明是心有所属啊。

    欧桂花迟迟不走,秦风也不好赶她,坐等了几分钟,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秦风站起身,透过车窗看到穿着一身米黄色风衣的余昔从那辆玛莎拉蒂车里下来,冲着窗户朝他招招手。

    第一眼看到余昔,欧桂花就明白了,难怪这小子变心了,原来真是有更好的选择啊,顿时就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心里委屈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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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0、青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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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这次来银城的确是为了投资建厂的事,他们董事会已经决定,前期斥资两千万在在东桥镇投资建厂,但这事需要跟银城市政府商议,在东桥镇选一块地建厂,还要委托东桥镇政府与农户签种植合同,明年开春后就要种植中草药。冬天虽然不能动工,也不能种植,可前期工作必须先做扎实。

    前期投资两千万建厂,这无论对东桥镇政府,还是银城市政府来说都是大事,一旦建设开始,那就是拉动地方经济的催化剂,至少能解决数千人的就业问题,绝对是利在当代的好事。

    跟秦风商量过之后,秦风带着余昔去市政府见了尤天亮,几个人谈得很愉快,事情很快就谈妥了,尤天亮一个电话将东桥镇镇委书记和镇长都叫了过来,当晚在市委招待所宴请余昔和她带来的几个人,热热闹闹一直喝到了九点多才作罢。

    吃喝完毕,其他人都散了,余昔看着秦风,脸上笑眯眯的,目光很温柔,说道:“时间还早,睡也睡不着,要不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秦风看了看时间,皱眉道:“现在天气冷了,外面还下着小雪,你不怕冷啊。”

    “怕呀,可是有你嘛,我的心里烧着一团火,热乎着呢。”余昔笑眯眯说道。

    两个人出了招待所,并肩走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呼吸着冷冽的空气,秦风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哎,秦风,我走这段时间,你想我没?”余昔忽然问道,转过脸盯着秦风的眼睛,一脸认真的样子。

    秦风摸了摸脑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自然是想过。”

    “那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几个月就打了两次电话,一点诚意都没有。”余昔不满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知道你忙,不敢打扰你。”

    “胡说,再忙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我看你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你心里想什么,总要说出来别人才知道,闷在心里谁知道你到底咋想的。”余昔期期艾艾地说道。

    秦风不说话了,无言以对。到目前为止,他其实不明白余昔的心思,按理说一个女人肯帮助你,肯定是因为心里喜欢你,可他始终觉得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天堑,这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一个农家子弟,怎么可能攀上省长千金这样的高枝,那绝对是自取其辱。

    “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是什么意思?”余昔不依不饶。

    秦风苦笑,无奈地说道:“我心里什么都没想,你让我说什么啊。”

    余昔停下脚步,站在秦风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次回去我想了很久,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这样不清不楚的最不好了。我就问你,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秦风一时无法面对,他扪心自问,到底喜欢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呢?男人的感情其实很复杂,见一个爱一个很正常,可你要说真正发自肺腑爱一个人又很难。男人爱女人什么呢,无非是美貌,或者品德,这两样余昔都具备。然而长久以来,秦风其实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往那个方面去想的,所以要说有多么深爱,似乎也没有。

    “我……我……”秦风被问得面红耳赤,忽然就变得扭捏起来。在这一点上,他还真不如人家女孩子大方,敢爱敢恨,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什么你,你到底是咋想的,能跟我说实话吗?”余昔咄咄逼人追问道。

    秦风支吾道:“余昔,我们……我们不合适,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跟你的差距太大了,这不现实,我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你应该找一个跟你身份差不多,至少也是个副省级的干部子弟,我实在……实在配……配不上你。”

    余昔忽然冷冷地笑了,笑得十分轻蔑,不屑地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实用主义者,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在乎世俗的成见,这些东西难道在真正的感情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吗?”

    秦风的脸发烫,他确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实用主义者,以往那些崇高的理想被现实和生活磨得已经找不到了,可是现实主义者难道不好吗?他想辩解,可是又说不出口。也许在余昔心目中,他始终有一个伟岸高大的形象,可是他自己,情感却变得日益枯竭。

    长叹了一口气,秦风抬头望着路灯下漫天飞舞的雪花,说道:“是的,我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现实主义者。在你面前,我确实没有资格谈感情,这一点你一直做得比我好。我经历过失败的婚姻,知道婚姻与恋爱有着本质的区别,婚姻能把人所有的浪漫和激情都磨灭掉,茶米油盐,锅碗瓢盆,生老病死,在这些东西面前,感情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很虚妄。

    当然,我也不想否定感情的作用,没有感情的婚姻同样是不幸福的,因为利益结合,也会因为利益撕破脸皮,露出真实的狰狞面目,那个时候你会发现跟你睡在一张床的人,其实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余昔看着秦风,眼眶忽然就湿润了,她猛地扑进秦风怀里,抽泣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除了少年时代你留在我心里的影像,还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理性又很正直的男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目中没有人能取代你的地位。多少年了,我经常在青春的梦里梦到你向我走来,可是我现在到了你身边,忽然又觉得你离我是那么遥远。”

    秦风大为感动,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年居然有一个女人在梦中梦到自己,能走进一个少女的梦中,那几乎是至高无上的奖赏。他伸手摸掉余昔头上的雪花,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我在你身边,不会再那么远,我们会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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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1、有人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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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过得平稳有序,经历了激荡的夏季和秋季之后,银城的冬天一片宁静,生活在波澜不惊中平稳过度,很快就到了农历新年。

    到了腊月,新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银城市区里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银城人静等着翻过这一页,进入下一个日新月异高速发展的新时代。而对于秦家庄来说,新年最重大的事情莫过于祭祖。

    秦家庄是白山地区最古老的一个村落,从明朝洪武年间,秦家祖上秦诚玉辞去玉门关总兵之职后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翠霞山下落户,至今已经有六百多年历史。此后明清两代,秦家庄先后出过十八名进士,十二个武举,最高文官官至兵部侍郎,武将官职做到京城神机营统领,六百年多年来虽风雨飘摇,江山巨变,但人才辈出,始终屹立在翠霞山下,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在秦家庄人看来,这都是祖上保佑,无论是精神遗产还是文化遗产冥冥之中庇佑着这个古老的村落,因此每年过年时节的祭祖仪式都异常的神圣庄严,而且十分隆重。在大年三十,散落在全国各地秦氏一脉的子孙都必须赶回庄里参加祭祖仪式。

    祭祖仪式由族长带领,专职的司礼执事主持,每一分支由族老带领跪拜天地,祭祀祖先。除此之外,还要在祖祠里大摆三天筵席,村里每家每户都要出钱出人。

    每年的祭祖仪式虽然盛大隆重,但千篇一律,然而这一年却出现了意外,或者说是一个插曲。有一户分支的人家基本上已经搬到了省城江州,虽然房屋和承包地还在秦家庄,但这户人家常年在外做生意,基本上不在秦家庄住,只有过年才回来住十天半个月。

    这户人家有一个儿子叫秦沐阳,被父母送到国外留了三年学,回来后思想发生了巨变,从一个直男变成了同志,而且公开宣布出柜,祭祖的时候把与他宣布出柜的男朋友也带来了,两个大男人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走到哪还手拉着手,让村里人频频皱眉,十分的反感。

    秦明月是族长,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庄上的大事都要找他主持,譬如哪家娶媳妇或者孩子满月,都要汇报族长,婚事没有族长点头承认,孩子满月族长没有参加满月宴,在秦家庄人看来就不名正言顺。秦氏后人出了异类,这事自然要汇报族长。

    一开始,秦明月也闹不懂出柜是啥意思,可看到两个小伙子走到哪手拉手,亲密无间,也就明白了,这在古代就是断袖之癖嘛,眉头皱成一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不肖子孙,丢了祖宗的脸,这是秦家庄绝大部分人的共识。

    这是天大的事情,几百年了,秦家庄怎么会出现这种玩意儿。秦明月和庄里各个分支的族老坐在一块商议,一致决定,将这户人家从族谱里除名,赶出秦家庄,永世不得回庄祭祖。至于他们的房屋和承包地,暂时充公,如果他们愿意变卖,就卖给其他需要的秦氏后人。

    决议一出,族里就由一名族老出面,带人去告知这户人家,他们家已经被族里除名,即刻离庄,从此不得踏进祖祠一步。这户人家的夫妻自己也很清楚,家里出了这样的异类,在庄里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当即黑着脸带着东西走了。但他们的儿子秦沐阳却不干了,认为这是歧视同性恋,侵犯人权,同时还侵占了他们家的财产,到处嚷嚷,被村里人一阵砖头给赶了出去。

    这事还没完,开年上班第一天,秦沐阳就到白山中级人民法院把秦明月和几名族老告上了法庭,告秦明月侵占他家财产,侵犯他人权益。这是白山历史上第一起同性恋状告他人歧视,侵犯人权的案例,当即在白山地区引起巨大反响,一时间舆论哗然,一经媒体报道很快引起了激烈的反响,一时间各种论调都出来了,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鉴于这起案件的特殊性,以及备受媒体和老百姓关注,白山法院非常重视,当即立案调查,而且决定以最快速度开庭审理,法院的传票很快寄到了秦家庄,并转交到了秦明月的手里。秦明月看了一眼法院的传票,当即冷笑一声,双手一合,将传票碎成了粉末。

    法院开庭当日,秦明月根本就没理会,该干啥还干啥,村里的族老也没人去,都在家里呆着。法院那边打了好多电话,秦明月很固执,唯一的反应就是不予理会。没办法,法院的警车开到了秦家庄,要传唤秦明月出庭。结果警车开到秦家庄庄口,就被人拦住了,进都没进去就开了回去。

    无奈之下,法院缺席审理,当天做出判决,秦家庄必须归还秦沐阳的家产,不能阻拦秦沐阳回家祭祖,这是人家的权益。

    判决一出来,媒体立刻报道,舆论又是一片哗然,不少人纷纷口诛笔伐,把白山中级法院骂成了狗屎。而省高级人民法院也特别关照,要求重新审理,而且必须要有被告方出庭,不得缺席审理。

    这事儿说起来很恶搞,很多人都骂秦沐阳,上帝给了你一杆枪,你却当成了搅屎棍,还敢公告天下,真是不要脸。

    白山法院院长周志斌是一头胞,没办法,马上推翻了初审决议,择日重新开庭审理。可是开庭审理秦家庄无人应诉,连村长秦大宝这货也没一点法律意识,死活就是不来,说什么丢不起那个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白山法院被逼得没办法,院长周志斌亲自跑来找秦风,打算从秦风这里做突破口,让秦风出面做秦明月的思想工作,好歹开庭的时候出席一下,把情况说明就是了,谁也不会难为他。

    秦风看着一脑门官司的周志斌,苦笑道:“周院长,这事我实在帮不到你,我要敢去做老爷子的思想工作,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周志斌说道:“那怎么办?就算你爷爷不出庭,那些老顽固都不出庭,要不你委托一个律师代理吧,要不我实在没办法交代啊。”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也得我爷爷同意啊,他不同意谁敢委托律师。”

    周志斌无奈了,苦巴巴说道:“老弟,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我也是被上面催的没办法。要我说,一个古老家族自然有自己的规矩,否则怎么可能传承几百年兴旺不衰。可这种族规和法律是两码事,我们是按照现有法律办事,总不能参照你们的族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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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2、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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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同志遇到了新问题,这个案子之所以特殊,就在于现行法律法规与古老宗族之间族规的冲突,俗话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两者之间在很多地方本身就是冲突的。譬如法律规定不能伤害他人,但如果家长在孩子犯错误时打折了孩子的腿,这算不算触犯法律?如果孩子不上告,基本上这事也没人管,可如果孩子上告,法院就得判。

    秦风苦笑了两声,说道:“这事的前后经过我是知道的,其实我爷爷他们算不上侵占他人财产,他们的房屋只是封存,不允许这家人居住,承包地村里收回去了,作为预留田留给新增人口。人未过世,土地是不能收回去的,这应该是不合法制的。

    秦沐阳告我爷爷个人其实不能成立,这是家族集体作出的决议,不是我爷爷个人的意见。当然,我爷爷是族长,族长虽然不是行政职务,这个族长制度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事实证明管理宗族没有族长是不行的,那就乱了套了。在一些古老宗族里,族长是所有族人公选出来的,族长是宗族的象征,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我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周志斌点点头,说道:“当然明白,这事难就难在这里嘛。我看啊,回避不是办法,还是要正视,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向老百姓传达一个信息,有些事情虽然不触犯法律,但触犯了道德底线也是要接受惩罚的。我就搞不明白,怎么在有些国家同性恋咋还合法,还能结婚,这是违背天理的嘛,我就不信,那公马和公马还能交配?那生出来的是个啥瘪犊子玩意儿。那些立法的人不反对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支持。如果以后都是同性之间结婚,那人类不就断子绝孙了嘛,谁还会生孩子。扯淡!”

    秦风笑道:“有什么办法,不正常事情和不正常的人多了,也就变得正常了。现代社会这种同性恋越来越多,越来越普遍,人的性取向发生了变异,也就成了合情合理合法的了。”

    周志斌摇头叹息道:“不管怎么说,你们秦家庄总要派一个代表出庭。你爷爷那里实在不行的话,你去做做村长秦大宝的工作,让他出庭。他是村长,也是被告人,他有责任和义务出庭。”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吧,我想想办法,尽量让大宝叔出庭。”

    两个人正说着,秦沐阳推开秦风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一只手还拉着他那个出柜的男朋友,看得秦风心头火起,这狗日的玩意儿,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出柜了吗,两个男人秀恩爱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反胃。

    “老三,你是国家干部,你来评评理,有你爷爷这么干事的嘛,他凭啥干涉我的自由?我选择谁,喜欢谁,那是我个人的事,又没有伤害任何人,凭啥把我家赶出秦家庄,还侵占我家房产,法院传唤族里的人出庭,那些老顽固一个都没去,这是要跟政府对着干吗?”秦沐阳神色不善地说道,说话像个女人一样娘里娘气,唾沫星子横飞,一脸的义愤。

    秦风的脸拉了下来,他其实骨子里也很反感这种变异的性取向,如果他是族长,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指着办公室门口说道:“你怎么还赖在银城不走,谁允许你进来的,门都不敲一下就进来了。你在美国都学了什么玩意,除了把你的性取向改变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眼里还有族人吗,居然敢公然带着这么一个玩意回来祭祖,这是要把祖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抽你吗?”

    秦沐阳那个男朋友跳了出来,手指着秦风骂道:“你还是国家干部,居然一点法律都不懂。哦,这位不是周院长嘛,你是法院院长,最懂法律,你们说说,我们自由恋爱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秦家庄的人那么野蛮,给我们一顿砖头,差点被打死在你们庄里,还霸着别人家的房产,真是一群刁民。”

    周志斌低着头没吭声,闷头抽烟,碍于身份确实不好表态,可看着这两个玩意秀恩爱,胃里同样反胃。

    秦风呼一下站了起来,迎着秦沐阳男朋友的手指,目光阴冷地盯着他,厉声说道:“滚出去!你是个什么玩意,敢这样侮辱秦家庄。我们秦家庄传承了六百年,出过多少进士,多少武举将军,祖宗的荣光岂是你这么一个下三滥的玩意可以侮辱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想干什么是你们的自由,但我们不接受。别拿你那些洋垃圾在我这里兜售,滚回你的美国去。”

    “你敢骂人!你一个国家干部居然出口成脏,我要去你们市委市政府投诉你这狗官!”秦沐阳的男朋友嘶吼道,指手画脚的,就差把手指头戳到秦风脸上了。

    秦风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头,往下一掰,这家伙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整张面孔都因为疼痛扭曲了。

    “我不但骂你,揍你又如何?你尽可以去市委市政府投诉,跑到我的地盘上你还敢咋呼,也不扫听扫听,老子是什么人。”秦风冷声说道,一脚将这家伙踹到了门口。

    然后他回过神,看着目瞪口呆的秦沐阳,喝道:“还有你,也给我滚出去!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不是秦氏子孙,以后不管走到哪里,秦家庄都不认你这不肖子孙。美国,他妈的美国,你跑到美国怎么就把你变成这么一个玩意儿。”

    秦沐阳赶紧冲过去扶起他的男朋友,两个人连滚带爬离开拆迁办之后,还真去了市委,去纪委举报秦风对他们动粗,要求严查这样粗暴的干部。然而纪委的人听完都沉默不语,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两人,眼神里全是鄙视。

    在纪委那里没得逞,两人又跑到信访局去投诉,信访局的人虽然接了投诉的材料,但也没有表态,顺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两个人闹了个大花脸,灰头土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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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3、高考移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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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事还是闹到了市委书记姜世荣那里,姜世荣听完汇报后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摇头叹息了一句:“这小子,总是惹事。你们转告他,以后工作注意一下方式,不要那么粗鲁嘛,粗鲁不好。”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连批评都谈不上,这事就揭过去了。然而法院还是重新开庭了,秦家庄的村长秦大宝迫于上级压力,硬着头皮去白山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也没请律师,在庭上统共也没说几句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不肖子孙,辱没祖先”,“秦家庄不承认这样的子孙,没有他待的地方,敢回庄里打断狗腿”,言辞十分的朴实,土的掉渣,惹得一群记者暗中发笑。

    最后法院判决,房屋和土地还是要归还给秦沐阳一家,因为他们的行为从法律上来说确实不构成犯罪,即便是犯罪,宗族也没有权力充公。秦家庄如有异议,法院会强制执行。但考虑到宗族规矩,法院也建议秦沐阳一家不要再参加祭祖仪式,毕竟他们已经为族人所不容。一旦成为众矢之的,一个人基本在一个群体中是无法存在的,即便存在,也会被群体漠视。

    判决一下来,始终话不多的秦大宝怒了,用力一拍桌子,怒吼道:“这个判决我们不服,就是要按族规处置,法院如果要强制执行,你们强制一个我看看,没有人能进得去村子,哼!”

    庭长也恼了,大声说道:“秦大宝,你大小也是个干部,一个村支书怎么能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你们的族规再严格,也大不过国法。”

    秦大宝嘶吼道:“老子才不管什么国法,这种不肖子孙,就是要除名。秦家庄几百年没出过这种玩意,开了这个头以后再出来一个怎么办,谁来负责,你吗?”

    记者们纷纷点头,庭长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也没什么办法。中国的老百姓,说穿了其实都没有多少法律意识,他们遵从的东西是自己的那一套标准,脑子里只有杀人放火抢劫之类的才算犯罪,别的没那么清晰的界定。别说秦大宝这样的基层干部,就是秦风这样读过那么多法律专著的人也未必真正遵从。

    法院虽然判了,可是没办法执行,秦沐阳不依不饶,天天要求强制执行,可法院也没人愿意去,这件事闹腾了一阵子,就这么不了了之,没了下文。而在媒体和网络上着实热议了一阵子,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支持秦家庄的作法的,没有规矩不行,既然是老祖宗的规矩,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日子一晃就到了开春,银城的换届选举如期举行,人大通过了尤天亮的市长任命,而市委姜书记调到地区人大去当副主任,基本上算是退居二线,银城的市委书记换成了从白山地委派下来的顾正国,政法委书记由公安局长萧远山兼任,金钟这个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被扶正,当上了组织部长,市委常委。

    银城换届完,就到了白山地区的换届,白山地区正式改地为白山市,主管教科文的行署副专员魏金良,原本是专员里面排名靠后的,可换届后却出人意料当上了常务副市长,成了白山市的常委。

    各地区都换届完之后又到了省上,原省长余镇南当选为江北省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省委常委。这其实都是意料之中的,之前很多人都在议论,余镇南争取的是直接当省长,然而这种突击没能成为现实,但一个常务副省长也相当了得了,省政府的二号人物,全省十三名最高决策层的其中一员,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些看似跟秦风都没有直接关系,他还是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但他走的这条线却都进入了快车道,一路高歌猛进,如今是省里、市里都有人,同样成了人们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更进一步只是早晚的事儿。

    然而秦风和所有人万万没料到,更进一步会来得这么快,高考改为六月七日后,白山和银城相继都爆出了轰动一时的高考移民案,许多与教育有关的干部和户籍警都卷入这起案件里。教育部和公安局震怒,下了文件严查,卷入其中的人员越来越多,不少县市的校长、教育局长,甚至副市长都被撤职查办,银城主管教科文的副市长季明亮也给撸掉查办了。

    所谓高考移民,简单来概括,就是教育水平较高地区的学生修改户籍,到教育水平比较低,录取分数线也比较低的地区去参加高考,从而获得上理想大学的目的。

    江北省属于比较贫穷的省份,教育资源和水平都比较落后,所以高考录取分数线也比较低,能够吸引那些在教育水平比较高,但考生在本省只能算中等或者中等偏上的学生到这里来参加考试。原本他们在本省考,最多考个普通院校,但到了江北省,起码考个重点大学,所以这种事,考生喜欢,当地教育部门和学校也喜欢,能够提高升学率嘛。

    中国自恢复高考制度以来,有关高考移民的现象愈演愈烈,教育部、各省招考办也采取的多种措施遏制高考移民现象的发生,但所起的作用有限。“高考移民”问题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当前高考录取制度中存在的高考分数差和不同的录取率。巨大的录取分数差距的存在,成为“高考移民”的巨大动力。

    高考移民案被爆出后,引发了一系列的严重后果,受到十分严厉的处罚,为此银城市委市政府专门召开了扩大会议,秦风因为有过当教师和校长的履历,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十分的凝重严肃,每个人都板着脸,市委顾书记和市长尤天亮发完言之后,没有人吭声了,一个个低着头沉思,抽烟的抽烟,练字的练字,反正是没有人说话,这时候谁能说什么呀,都是得罪人的事,所以谁都不表态。

    顾正国看了眼低头做记录的秦风,忽然点名说道:“小秦,你当过副校长,这里就你有实际工作经验,你来说说你的意见,你怎么看这件事,以后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手段,杜绝同类事件再次发生。”

    一句话,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转移到了秦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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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4、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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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苦笑了一声,一脸谦虚地说道:“顾书记,这么多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坐在这里都没有发言,我一个小喽啰哪里敢乱发表意见。还是让各位领导先讲吧,我做好记录就是了。”

    顾正国却坚持道:“我现在就想听你的意见,别的意见容后再讲不迟。你小子,别以为我刚来就对你不了解,在赴银城上任之前,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了,你小子可是银城的名人啊。”

    这番话让全场一阵哄笑,大家都善意地笑了几声,眼睛看着秦风,搞得秦风都有点难为情了。

    秦风低头说道:“顾书记,我这个人脾气比较急,做事鲁莽冲动,让你见笑了,以后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改掉这个急脾气。”

    “你小子又跟我这里装,什么鲁莽冲动,我可是听说你很有一套,拆迁办自从你上任之后治理得井井有条,几个拆迁项目都进展得十分顺利,没有闹出一次乱子,这说明你还是很有一定手腕的,所谓的鲁莽冲动只是你留给外人的假象。萧局长就跟我说过,你的智商绝对在一百六左右,头脑十分的灵活多变,是个人才,都想过要把你调到他们公安局当副局长呢。”顾正国说道,目光十分的温和。

    秦风的目光转移到萧远山身上,萧远山赶忙解释道:“尤市长,你可千万别误会,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可不敢挖你的人,只是我本人确实很欣赏秦主任,去年几次有秦主任参与侦破的案子都很成功。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很多案子就不用那么发愁了。”

    尤天亮摆摆手,说道:“你不用解释这些,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回到议题上来。小秦,你说说你的意见吧,如何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这次银城有三个中学都卷入到了高考移民案里,包括你的母校银城一中也查出有山东籍考生替考,刚上任没几个月的校长又要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确令人头疼,为什么高考移民和考场舞弊屡禁不止,这的确是一件值得深思的问题。”

    秦风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清咳一声说道:“我认为,之所以高考移民和考场舞弊等现象,宏观方面是我国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经济发达程度不同造成的,而且在政策上有不少漏洞可以钻营,只要这些客观因素存在,这种事就不可能从根本上杜绝。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放任不管,高考移民破坏了教育公平。高考录取分数线的差别政策本意是照顾边远落后地区人才培养的优惠照顾措施,是一项德政善举,借此实现教育公平、机会均等,解决中国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问题。而高考移民通过不正当手段使得外地考生实现‘移民’,挤占了当地的招生指标,对于本地和外地考生制造了新的不公平,使得政府的德政善举大大打了折扣。

    高考移民背后一般都隐藏着严重的腐败。办理有关证件、证明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不是不了解国家有关规定,而是明知故犯,其动机就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由于打击不力,违法收益很高,使得一些人敢于铤而走险,心存侥幸。

    高考移民涉及教育、公安、卫生等多个部门。治理高考移民需要多部门协调,司法部门强力介入,否则整治难以收到实效。只有通过刑事处罚,才能打击犯罪,平息考生和家长的怨气,回归社会的公平正义,并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对高考移民案件,不仅要追究直接涉案人员的责任,对于有关领导也要追究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不能轻描淡写,让他们蒙混过关。谁拿国家的政策、群众的利益不当回事,法律就会对他不客气,他就得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

    一席话讲完,顾正国率先鼓起了掌,用力点点头说道:“说得好啊,小秦啊,你的理论水平还是很高的嘛,看问题很深刻嘛。”

    其他人也鼓掌,一名副市长在秦风发言的基础上又补充了几句,其他人也开始各抒己见,但意思都大同小异。

    最后顾正国目光又转移到秦风身上,忽然说道:“小秦,既然你对这个问题理解这么深刻,又是搞教育的出身,如果我向白山市委提议,由你来接替刚被免职的副市长陈思成的职务,出任主管教科文的副市长,你有没有信心让银城的教育和文化体育事业更上一层楼?并且坚决杜绝高考移民这类现象?”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秦风自己也没想到顾正国会产生这种想法,他担任正科级职务才一年多时间,今年也就二十七岁,这么快就提拔为副处级干部,这个升迁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真要出任副市长,那几乎就是坐着火箭升迁啊,他将成为银城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市长。

    秦风连忙摆手道:“顾书记,我不行,正科才提了一年多,距离三年还有近两年时间呢,我要担任副市长的话,反对的意见肯定一大堆,那样我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恐怕对开展工作很不利。”

    顾正国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谁当干部别人没意见,我就不信这一套,年龄资历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有能力,工作能干出成绩,这样的干部就应该被提拔,担任更重要的岗位职务。论资排辈那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郭淮和洪森不都是老资格嘛,老党员,可结果呢?都是蛀虫,在重要岗位上造成的过错是巨大的。”

    说到这里,顾正国看了一眼尤天亮,说道:“尤市长,小秦是你的秘书,让他担任这个副市长,你不会反对吧?”

    尤天亮自然不会反对,秦风是他的嫡系人马,如果秦风出任副市长,那在市政府这边他就多了一个铁杆支持者,可话却不能这么说,他皱了皱眉头说道:“顾书记,小秦是不是还有点太年轻,资历也不够,如果我们向白山市委提议由他出任这个副市长,上面领导会怎么看待我们,是不是对工作太随意,太不负责了?”

    顾正国说道:“我是白山市委常委,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公心,让一个有能力的干部出任适合他的岗位,这谁也挑不出理来。年轻怎么了,现在我们很多老同志的思想观念过于僵化,缺乏魄力,干事犹犹豫豫,就应该让年轻有冲劲的干部担负更重要的责任,这样才不至于一潭死水。”

    尤天亮也就是做做姿态,其实内心高兴还来不及,既然是市委书记提议的人选,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笑了笑说道:“既然顾书记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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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5、屁股决定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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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记和市长达成一致意见,政法委书记萧远山也没理由反对,组织部长金钟是尤天亮的人,自然也不会反对,十一个常委里四票支持,其他常委就算有意见,也不好公开与一二号人物唱反调,如此有悖常理的提议在常委会上居然十分顺利通过了表决,很快决议就送到了白山市委,提名秦风担任分管教科文的副市长,级别从正科提为副处。

    副处级以上的干部的人事任命权力在白山市,要上市委党委会讨论,党委会上通过决议才能下达文件,最后还要通过市人大任命,有着严格的组织程序。

    这个消息一传开,在银城和白山几乎炸了锅,这个消息太有震撼性了,刚提了一年正科的秦风居然被破格提拔为副市长,这小子是坐上了飞机吗,走了什么狗屎运,刚上任的银城市委书记竟然这么赏识他,没天理了。

    这个决议不管最终能不能通过白山市委任命,秦风都成了一个绝对的异类存在于银城和白山地区,就连街头的老头老太太吃完饭也会大发几句感慨——这小子命真是好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从消息传开后,秦风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打来电话道贺,这个请吃饭,那个请喝茶,想方设法巴结他的人能从拆迁办排到市政府去,一天电话接的秦风脑袋都是木的,这一整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成,全剩下接电话了。

    这一天下来,秦风疲惫不堪,原来接电话应付这些邀约比干活还累,脑子里一直昏昏沉沉的。所有请客吃饭的邀请秦风全部推掉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应付这些事,答应这个不答应那个也得罪人,别人会说你发达了,端起架子来了,索性谁的邀请都不参加。

    从办公室走出来,秦风抬头看了一眼马上要落山的太阳,感觉头晕脑胀,脚步都有些虚浮,刚走到停车场,忽然旁边一辆车门打开了,欧阳青和江小月从车里出来,嬉皮笑脸看着秦风。

    “咦,你们怎么在这儿?”秦风诧异地看着两个女人,心想这绝对是有预谋的,否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欧阳青笑嘻嘻说道:“呀,秦市长,今天打电话请你吃饭的人一定排了长队吧?”

    秦风苦笑了一声,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江小月笑了笑,说道:“我们知道要想请你吃饭,一竿子不知道支到啥时候去了,索性就在这里堵着你,绑也得把你绑去。今天一中一些老同事在海鲜酒楼订了一间房,等着请你吃饭,我们两个是被打发来劫持你的。怎么样,秦市长,给我们两位小女子一点薄面呗。”

    “我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你们就别难为我了,人多的地方我害怕,不想去。”秦风苦笑道。

    两个女人都乐了,笑着一左一右架住秦风的胳膊,不由分说连拉带扯把秦风扯进欧阳青的车里,然后开车前往正宁路的海鲜酒楼。

    一进包房,里面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银城一中书记李怡玮和副校长李智为首,另外还有一些老同事,一个个都热烈地看着秦风,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嘴巴里喊着秦市长,一个比一个热情。

    秦风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回想起自己在一中的那段时光,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自己混得不如意时,这些人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后来当上了副校长,在场不少人都是反对派,一个个背后不知道把自己骂了多少遍,总之没一个支持自己的。

    可如今情景反转,自己跟他们的地位逐渐拉开,这些人又以另外一种眼光看待自己,以自己为荣,眼神里巴结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靠着这点香火情,也许以后多少会帮上点忙。

    这,就是人,更是现实生活,人只会嫉妒排斥与自己相差不大的人,而一旦拉开差距,那就成了仰慕和崇拜。

    “大家别乱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千万别当真,这些话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就不好了。”秦风谦虚地说道。

    李怡玮笑了笑,热情洋溢地说道:“怎么会八字没一撇呢,市委书记和市长联名推荐您当这个主管教科文的副市长,白山那边怎么会不通过呢。秦市长啊,以后您可就是我们的主管领导了,在政策上一定要多照顾一中啊,一中不仅是您的母校,也是您职业人生开端的地方,相信您对一中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必然会多支持一中的工作。”

    李怡玮也是副处级干部,可这一口一个您,让秦风觉得浑身别扭,一个比他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如此奉承,实在让人无语。他苦笑了几声,说道:“不管我当不当这个副市长,对一中肯定是有感情的。这次高考移民案,一中也查出几名考生是山东籍的,让我脸上无光啊。李书记,以后这种现象必须坚决杜绝啊。”

    李怡玮拉着秦风坐在他身边,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副校长李智,说道:“这次一中确实给秦市长丢了脸,当初那几名学生改变户籍和学籍从一中报考时,我和李副校长都是坚决反对的。可新任校长为了超过去年的成绩,一意孤行,最后搞成这个结果。不过话说回来,我和李副校长也是有责任的,立场不够坚定,没有坚决反对。”

    李智连忙说道:“秦市长,你看你抽时间是不是回一中做一次调研,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避免我们再犯类似的错误。最好能在学校做一次公开演讲,一中的很多学子都很怀念你。”

    这人职务高了,也慢慢学会拍马屁了,秦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智,以前觉得这个人的品质还不错,虽然人不是那么机灵,但是个干实事的干部,可当了一年副校长,咋也学会溜须拍马了,任命还没下来,就跑到学校去做讲演,这不是让人给自己挑刺吗。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李智被秦风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秦风也没多说什么,接下来就是吃饭喝酒,热热闹闹一直喝到快九点钟才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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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6、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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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喝完毕,一中的这批人闹着还要去歌城唱歌,秦风唱歌跑调,去了无非还是喝酒,推脱着不想去,可被这群人死活拖着。正说着话,手机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来得很及时,秦风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就说道:“喂,你好。”

    李红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口吻听起来有几分幽怨,说道:“怎么变得这么客气,是不是升了职人就变得生分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哦,是你啊李队,我没看来电显示,有什么事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李红道:“你吃完喝完了吧,现在我总可以排上队了吧,一起找个地方喝杯茶,消消食呗。”

    秦风苦笑道:“你怎么也这样,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等任命下来了再道贺也不迟啊,急这一两天干什么。”

    李红笑笑,说道:“我也是俗人一个呗,早烧香早拜神,等任命下来哪里还轮得到我呀。怎么样秦副市长,给我点薄面呗,请你喝杯清茶,大鱼大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喝杯清茶帮助消化。”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九点整,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于是就答应了,正好摆脱这些人。从内心来讲,虽然现场有好几个人是自己推荐提拔的,但从感情上来说,他与李红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交情莫逆,比这些人要亲近的多。

    约好了地点,秦风摆脱一中这些人的纠缠,自己打了一辆车前往扬帆茶楼。欧阳青一看秦风跑到别的地方赴约去了,二话不说也脱离了大部队,开车跟着秦风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前后脚来到了扬帆茶楼。现在这支潜力股一定要看好,自己能混到什么程度还要指望这家伙呢。

    秦风进了茶楼后来到一间包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李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茶海上一套功夫茶正冒着热气,茶杯里的茶水茶色清亮,让人看着就很解渴。

    “秦市长,能请到你非常荣幸,快请坐。”李红站起身,伸出手微笑着望着秦风,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秦风在李红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李红递过来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茶不错。你也别笑话我,副市长还没下文呢,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万一黄了,那我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行了,你也别谦虚了,这次提名被否决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哎呀,你这升迁速度快赶上火箭了,看样子以后我们只能看到你一路远去的背影,追是追不上了。”李红一语双关地说道。

    秦风给茶杯里蓄水,揉了揉太阳穴,昂头看了眼天花板,表情有些萧索地说道:“难道升职就真的那么重要?生活是否幸福关键在于自己内心的感受,旁人的议论和看法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吗?”

    李红淡淡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体会吗?那几年你当教务处副主任,混得不如意的时候,你觉得旁人的议论和看法不重要吗,你幸不幸福?”

    秦风一愣,回想起那段灰暗的岁月,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倒是,人是环境的产物,谁也无法免俗。不过话说回来,当时我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有吃有喝,日子也不比谁差多少。主要是我那个前妻整天唠叨,她的亲戚一天没事老喜欢议论别人,搞得我不胜其烦。”

    李红又浅浅笑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你马上要被提拔为副市长了,你前妻没来骚扰你吗?我估计她现在用头撞墙的心思都有了,握在手心的钻石自己给随手扔掉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正说着,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原本不想接,可电话一直响,就顺手接了起来,说道:“喂,你好,请问哪位?”

    “秦风,是我。”苏菲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秦风脑袋嗡的一下子就爆开了,恼火地瞪了李红一眼,捂着话筒说道:“你个乌鸦嘴,好事不灵坏事灵,这娘们还真打电话过来了。”

    李红捂着嘴窃笑,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

    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你打我电话干什么?以后别打了,咱们早没关系了。你没事吧,没事我挂了。”

    苏菲说道:“秦风,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秦风问道:“什么事?”

    苏菲道:“我妈病了,她特别想你,你能来看看她吗?”

    秦风蹩眉,没好气地说道:“她想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你妈病了就送去医院看病,你要是缺钱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一点。毕竟以前还是有点香火情,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苏菲道:“钱我有,我妈有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她真的很想你,你有时间到医院看望她一次,我想她的病都会好得快一点。”

    “再说吧,就这样,挂了。”秦风麻利地掐了电话,低着头沉思。

    李红笑道:“怎么,前岳母病了,你这个前女婿也应该去看看,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显得你有情有意嘛。”

    秦风冷笑道:“看个屁,纠缠下去对我有什么好处。什么病了,我看是神经病犯了。苏菲那个德行,跟她妈的言传身教脱不了干系。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跟人家攀比,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思。”

    李红看着秦风气呼呼的样子,也不敢打趣了,给秦风倒了杯茶安慰道:“行了,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也没必要气愤了。你好好干,争取早日当上市长,我还要跟着你沾光哩。”

    秦风喝掉杯子里的茶水,眼睛扫过去看着眼角已经出现一条淡淡鱼尾纹的李红,她满脸的疲态,忽然有些心疼,沉吟片刻说道:“说真的,女人干刑侦太辛苦,如果你想成家,最好还是转作内勤什么的,刑侦还是别干了,男人都吃不了的苦,你一个女人何必这么拼呢。”

    李红心中一软,这话听着暖人心扉,这几年刑侦干下来,确实有些心力交瘁,苦不堪言,苦笑一声说道:“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呢,要不你把我调到市政府去,我也干点轻松工作,朝九晚五,老公孩子热炕头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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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7、挑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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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楚楚可怜的李红,猛然涌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强烈克制着这种冲动笑道:“可以呀,等我有这个权力的时候,就把你调到拆迁办当主任,接替我那个位置,你看怎么样?”

    “拆迁办主任?”李红诧异地问道:“这可是个肥缺,你愿意让给我别人还不乐意呢,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想接替你呢,哪里轮得到我呀,我是不敢想。”

    秦风冷笑道:“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也是实权肥缺,真要捞油水你早就成了富婆了吧。拆迁办油水是多,一个项目下来,想捞钱的话完全可以赚个盆满钵满。可我是一分钱没敢拿,那些钱都咬手,万一出点事我这辈子就搭进去了。如果换成你当主任,我倒相信你能干好,首先你不贪,其次干过刑警,有威慑力,拆迁这个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就是大事。”

    李红愕然道:“不是吧,你还真想让我接替你的职务呀。我何德何能,让秦副市长如此赏识。”

    秦风笑了笑,说道:“如果白山那边通过银城市委的提议,那我总要想好接替者。原本没想过这些,今天跟你正好说到这个事,你要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向尤市长建议由你接替。不是我看不起女人,女人干刑侦太辛苦,干几年还行,你还能干一辈子啊。”

    李红摆摆手说道:“我干刑侦是因为我喜欢干这行,我觉得挺好的,目前还没有离开的念头。等什么时候真的干不动了,再退居幕后呗,到那个时候你说不定已经当市长了,接济下红姐呗。”

    秦风笑笑,这女人还真是个工作狂,人家既然喜欢这行,那确实也没办法勉强,改变话题问道:“哎,听说姜书记的儿子姜大卫在追求你,每天开着车到公安局给你送花,你们发展得怎么样了?”

    “别在我面前提他,那个花花公子,谁不知道他是见一个爱一个,一点没点正事,就剩下泡妞了,这样的人连我妈都看不上,我就更别提了,看到他那张脸我都想抽他几个嘴巴子。”李红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秦风玩笑道:“男人嘛,风流花心很正常。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他因为你就真的改变了呢,你总要给他一次机会,别像我那会儿,一点机会都不给,一句‘你不是我的菜’就让人彻底心凉了。”

    秦风说着话没过脑子,一秃噜就顺嘴说了,说完就后悔,李红就等着你旧事重提呢,偏偏嘴欠要提这茬。

    果然,李红柳眉一扬,眼睛死死盯着秦风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还真是不如人家姜大卫,追女孩子你是一没诚意二没耐心,我那么一说你就撤退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半道上唱独角戏。人家也就是那么说说,不想让你感觉太容易追到手,你倒好,一个大男人,难道要人家女孩子倒追你吗?”

    秦风自知说错了话,不该说的偏要秃噜出来,闭口不谈了,只是低着头喝茶抽烟,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了,你说话呀,沉默是什么意思。今晚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你就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李红闪动着一双大眼睛,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秦风抬起头,苦涩地笑笑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一个二手货不敢高攀。我这辈子,要再想结婚,估计只能也找个二婚的了。”

    “你放狗屁!”李红忍不住爆粗,这小子一句实话都没有,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二十七岁的副市长,身家逐年上涨的大富豪,炙手可热,红到发紫,多少姑娘排队等着挑选呢,还找二婚的,这种屁话是把自己当二鬼子糊弄吗。

    “哎哎,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随便爆粗,这不好,有损你的美丽形象。”秦风笑笑说道。

    李红无比幽怨地埋怨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不就是余省长家的千金嘛。哼,这么一个要美貌有美貌,要身家有身家的千金小姐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妻子,像我这人老珠黄的大龄剩女,恐怕入不了你的法眼喽。”

    秦风撇撇嘴,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余昔是喜欢他,但他不觉得就能把余昔娶进家门,余镇南家那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谈谈情可以,真要谈婚论嫁,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这个他根本就没抱希望。

    可是今晚实在是诡异,李红刚说完余昔,余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秦风看着来电显示上跳动的名字,苦笑着看着李红说道:“今晚真是邪门了,你这张嘴太厉害了,提到谁谁就给我打电话。我拜托你下次说点好事,要成了我请你吃饭。”

    “呸!谁稀罕你请吃饭。”李红冷着脸满脸不高兴,听到余昔的名字浑身就不自在,这个女人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秦风接通电话,说道:“喂,余总晚上好,有什么指示?”

    余昔笑了笑,说道:“我这个电话是最后打给你的吧,恭喜你呀,被提名副市长了,你现在是一年一个台阶,照这样下去,距离省长就没几天时间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哦,是魏副市长告诉你的吧。”秦风说道。

    余昔说道:“不是,是晓芬跟我说的。她马上放暑假了,说是要去秦家庄住一段时间,你准备接待一下吧。对了,我表妹还小,对你又那么崇拜,你可千万别乱来呀,一定要把持住。”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都是别人对我乱来好吧。”秦风叫屈道。现在他不是教师了,每年的两次长假也没了,整天忙忙碌碌,暑期也不可能在家里呆几天,只能抽空回去一趟。

    余昔笑道:“贫嘴,你还委屈了。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最近江州来了一个道馆,在江州体育馆摆下擂台,里面有一个跆拳道冠军和空手道高手,他们向全省的武术界发出挑战,说是要打遍大江南北,而且还特意提到了你们秦家庄和你,通过媒体和网络向你们发出了挑战书。挑战书你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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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8、午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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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馆?挑战书?秦风猛然想起来,柳思雨和李玉莹的那两个助理临走前说过,他们的教官要来银城挑战,可去年走之后就没了音信,秦风还以为那两个货只是为了给自己找补点面子,故意空言恫吓,如今看来他们的教官还真是来了,可是他们没来银城,反而跑到省城去摆擂台,这是要向全江北省发出挑衅吗?

    胃口够大的,两个弹丸小国的所谓高手,也敢向泱泱大中华发出挑战,秦风冷笑道:“什么挑战书,我没收到啊。两个小鬼子而已,也敢大言不惭,收拾这么两个货哪里还需要我动手,随便派一个小喽啰去就搞定了。”

    余昔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反正这事最近在江州炒得挺火的,很多人都跟着起哄。那两个鬼子好像是有两下子,江州武术协会的一些师父去打擂,都被他们打败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托人转告他们,有种到银城来,白山才是江北省的武术之乡,民间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只要他们敢来,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余昔笑了两声,说道:“好吧,我找几家媒体,也发布一下这个消息,你就在银城跟他们隔空叫阵。呃,我过两天要去银城,那边已经开始基建了,我过去看看,你做好接待准备哦。”

    “好,你快点来吧,我沐浴更衣,吸干净了等着你。”秦风坏笑着说道。

    “你给我死过去,小色鬼,小心让你知道我的手段。挂了,改天见。”余昔窃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秦风收起手机,转过头看到李红正一脸怒容瞪着他,脸色很不好看,眼睛里全是怨气。

    “怎么了,看吗用看阶级敌人的目光看着我,我可没惹你啊。”秦风一脸无辜地说道。

    李红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看着你在女人面前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来火,知道吗,特别想抽你。还洗干净了,你洗干净脖子让我一刀劈死你去。”

    秦风装好手机,端起桌子上的茶一口喝干,站起身说道:“你这么狠,谁敢娶你。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洗干净了睡觉。”

    “滚!”李红翻了个白眼,也站了起来,跟着秦风走出房间,到吧台买了单,气鼓鼓地下了楼。

    在角落里一个人要了杯清茶的欧阳青看到秦风和李红从房间里走出来,心中妒火丛生,十分的恼怒,这混蛋,果然是跑到这里来跟女人约会来了,没想到还是刑警大队长李红,狗日的口味够重的,这么彪悍的女人你吃得下嘛。

    李红跟着秦风下了楼,走到一辆越野车旁,拿出钥匙打开车门,看到秦风站在路边打车,心想这家伙今天知道出来喝酒不开车了,冲着秦风的背影吼了一嗓子,说道:“哎,别打车了,我送你回家。”

    秦风转过身,看着李红在夜色中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说道:“那怎么好,我咋能让刑警大队长亲自开车送我回家呢,这规格太高了,我承受不起啊。”

    “你废话可真多,快上车,事儿妈似的,还是个老爷们嘛。”李红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秦风坐上车,对李红憨笑了一声,说道:“谢谢啊。”

    “滚一边去,真受不了你,跟我这么客气是为了保持距离嘛,我还偏不让你得逞。”李红十分恼火,这小子滑得像一条鱼,想要抓到他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

    李红开着车往前离去,欧阳青这个小尾巴也开着自己的车跟了上去,不远不近跟在李红的车后面。李红虽然是刑警,可却没发现有一支尾巴始终跟在后面。欧阳青没干过跟踪盯梢的工作,可却无师自通,居然能瞒过李红这个老刑侦的眼睛,这证明一旦女人有了抓奸的冲动,都会变成强大无比的侦查员。

    开车送秦风到他居住的小区,车到了楼下,秦风从车里下来,站在车门口笑笑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家里太乱了,就不邀请你上去了,免得出丑。”

    “我还真想上去看看,你的狗窝有什么好,死活不愿意搬。你现在可是大款,买套房子不在话下,死赖在这里,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留下的,我倒很想上去看看。”李红看着秦风说道,给自己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秦风摸了摸脑袋,期期艾艾地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一间屋子里,很容易出事,你就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啊。”

    “我会怕你,敢乱来小心我一枪崩了你。”李红从车里下来,锁上车门,站在楼口说道:“走呀,我上去看看你的狗窝有什么好的。”

    秦风头前带路,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很快,四楼的灯亮了,尾随而至的欧阳青坐在车里看到李红进了秦风的房间,忽然就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终究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在人家内心深处,从来就没考虑过娶了自己,只是当成一个可以排泄欲望的伙伴。

    李红进了房门,四处观察了秦风的房间一眼,发现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以这个老刑侦的观察力,没有发现女人留下的痕迹,连一根长发都没有,这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臭家伙至少现在还是单身。

    秦风站在客厅里,忽然有些拘谨,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刚喝过茶,我就不用茶招待你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喝饮料吃零食,这里除了白酒,啥都没有。”

    “有菜吗?我忽然想喝点酒。”李红问道,声音有些发颤,她忽然产生了今晚一种留下来的冲动。

    秦风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一些熏肉和家里带来的腌菜,说道:“有熏肉和腌菜,你吃不?”

    “好啊,那个熏肉挺好吃的,切上点,我陪你喝两杯。”李红自己的心脏都跳动起来,感到一阵难为情,一个姑娘家,这样做是不是太主动,太不要脸了。

    秦风拿着熏肉和腌菜进了厨房,切好之后抄了一个鸡蛋,放进盘子里端出来,又拿出一瓶桂花陈酿,洗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和李红斟满一杯。李红平时不喝白酒,但桂花陈酿例外,也端起杯子与秦风碰了一下杯,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很快,一瓶酒就下去一大半,李红头有些晕了,看秦风的眼睛开始发直,心里忽然前所未有鼓起勇气,身体慢慢靠近秦风,张开双臂忽然一把抱住了秦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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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9、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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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酒是色媒人,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喝酒,很多时候其实是为了以酒遮脸,为自己干一些平时不太敢干,或者不好意思干的事儿做铺垫。秦风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李红今晚会这么主动,自己倒显得被动了。

    李红和欧阳青、易小青这类女人不同,性格十分刚烈,关键是这姑娘以前好像没谈过恋爱,性子又比较轴,认准了的事就绝不回头,秦风始终不敢乱来。大部分男人就是这种心理,对较真的姑娘心里比较怯,一般轻易不敢招惹。

    “你……喝多了吧,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秦风拍了拍李红的肩膀轻声说道。

    李红不吭声,用力搂着秦风的脖子,过了一会一张湿漉漉的嘴巴送了过来,伴随着低语:“吻我。”

    姑娘真是醉了,借酒装疯,秦风迟疑片刻,轻轻亲吻着李红的嘴唇。然而食髓知味的女人如同一条蛇,变得异常主动大胆,狠狠地亲吻着秦风,慢慢也把秦风的情绪调动起来,撩拨成功。

    这一晚,李红没有离开,第二天早晨六点多的时候才开车离开。而坐在车里等了一整夜的欧阳青看到李红从楼上下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感觉心很痛很痛,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这让她在失落的同时,有了一丝怨恨。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晚秦风没敢把李红怎么样,两个人虽然纠缠在一张床上,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秦风能够确认,李红应该还是个处--女,她的身体反应太敏感,手指滑过肌肤时筛糠一般颤抖,只有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李红本人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天早晚要到来,只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她才能从女孩变成女人。既然如此,不管能不能嫁给秦风,至少要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她心里想要,可是也害怕,有些不敢面对,所以两个人最终都没敢跨越最后一道防线,仅限于拥吻。

    对秦风来说,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备受折磨,面对一个大美女,却心有余悸,始终不敢有大动作,十分的煎熬,搞得他一晚上也没休息好,直到李红走了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小时。

    快八点钟的时候,秦风从楼上下来,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欧阳青的车牌号,心里一惊,欧阳青的车停在这里干什么?

    车窗摇了下来,欧阳青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秦风眼前,眼睛里充满血丝,看着秦风冷声说道:“秦副市长,上来坐坐,聊聊天呗。”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早有什么事吗?”秦风不明所以地问道。

    欧阳青冰冷地笑笑,说道:“我昨晚一夜都在这里,看到有人进了你的家门,清晨六点半左右离开。”

    秦风吓了一跳,这娘们疯了吗,搞什么名堂,居然跟踪监视自己,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冷冷地说道:“又没有人让你帮我站岗,你一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欧阳青心里委屈,觉得自己被人冷落了不说,还不被理解,一脸幽怨地看着秦风说道:“上车,我请你去吃早茶。”

    秦风看着一脸委屈的欧阳青,心肠软了下来,拉开车门坐进去。欧阳青发动车,驱车来到一家吃早点的饭店,点了一个包房,要了一壶茶,又点些清淡的早点坐下来不咸不淡地享用,吃着吃着忽然就抽泣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秦风放下筷子,十分不自然地看着欧阳青,感觉自己的脸一阵发烫。

    “没什么,我就是替你高兴呗,李警官是个不错的女人,你们在一起挺般配的,我祝贺你。”欧阳青撕了一张纸巾擦着眼泪和鼻子,话说得言不由衷。

    秦风沉默着喝茶,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很有几分流氓的风采。

    “按理说,我没有权力阻止你跟什么女人交往,可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就不舒服,人在情感上都是自私的,都希望独占对方,可是大家又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烦恼都是自找的。”欧阳青幽幽地说道,表情很凄凉。

    秦风抬起头,看着容颜憔悴的欧阳青,苦笑了一声,说道:“欧阳,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我就不跟你解释什么了。我们之间谈不上交易,但也谈不上互相爱慕,大家都是过来人,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这点你承认吧。”

    欧阳青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下来了,鼻子发酸,心里发苦,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她对秦风的感情变了,不再纯粹的是利用,而是希望更进一步,只有互相之间还有使用价值,这种交往才能持续。如果哪一天,她年老色衰,秦风对她的身体失去了兴趣,那她对这个一路晋升的男人还有使用价值吗?

    “我承认,一开始跟你接触是希望你能帮助我,可慢慢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陷进去了。哎,大概是我太贪心了,对不起,我没有权力责怪你什么,只希望你还能向以前一样对我好,那我就知足了。”欧阳青擦着眼泪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欧阳,你我早晚都要组建家庭,有些东西当断则断,藕断丝连不好,终究会伤人伤己。”

    “不,我不!”欧阳青忽然激动起来,站起身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用力摇头说道:“我不想失去你,你不要离开我。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不要什么名分。我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你不喜欢,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

    秦风想推开欧阳青,可是又不太忍心伤害她,眼下她的感情很脆弱,任何的拒绝对她都是一种刺激和伤害。

    欧阳青一屁股坐在秦风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递了上来。秦风昨晚强忍了一晚的欲火被这个猛烈的动作点燃了,有点克制不住自己,当欧阳青解开他的皮带时,居然没有去阻拦,一切顺理成章发生了,水到渠成,就像本来就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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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0、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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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秦风的副市长提名报到白山市委后,秦风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再也无法平静,接连好多天,邀约就没断过,请吃请喝拉拢关系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莫名其妙的人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来熟跟秦风套近乎,目的无非是希望多多关照。

    生活确实改变了,以前跟他有过交集的女人们更是疯了一样,李红和欧阳青只是开了个头,后面还有前仆后继的女人主动邀请,像易小青、柳青青、张娇这三个,接连几晚都是大半夜的缠上来,死缠烂打着要打一炮。

    这些天,秦风感觉自己就像蜜蜂一样,飞到了花丛中,这采一点蜜,哪了采一点露水,忙得马不停蹄。

    不过这也让他有所警醒,人随着地位改变,周围的世界都在改变,说穿了,这些女人看中的其实权力本身的魅力,而不是他这个人。落破潦倒的时候,身边是不会出现这些蜂蜜的,只有苦尽甘来,大家都乐于锦上添花。

    权力就像是春--药,人人都知道它的美妙,所以人人都渴望得到它,女人通过俘获拥有权力的男人而拥有权力和荣耀,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个功利的世界,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有那么多人想法设法往上爬,因为这意味着绝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想通了,其实人就变得平静,至少你不能因此而膨胀,前呼后拥,糖衣炮弹很容易让一个人迷失方向,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而事实上无所不能的是权力和财富,你只是暂时的保管者,当某一天你失去这些东西,就变得不闻一名,那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都会弃你而去,转而去簇拥新的保管者。

    白山党委的决议迟迟没有发下来,据说在党委会上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党组成员认为秦风资历太浅,年纪太轻,破格提拔不太合适,会让那些资历深的老同志有意见,因此出现了两种声音,一部分支持,一部分反对,迟迟无法统一意见。

    当这些杂音传出后,萦绕秦风的那些人才总算消停了,请客吃饭的电话明显少多了,秦风也没那么受欢迎,而那些先前献媚的人开始后悔,有一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感觉。

    秦风却松了一口气,总算没那么闹腾了,难得安静一会,趁这个机会回了趟秦家庄。只有在秦家庄,他的心才会变得宁静祥和,思维也异常的灵敏。

    通过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秦风更加看明白了,人人围绕的是权力,而不是自己,归根结底,你还是你,不会因为你成为副市长就发生什么改变,换另外一个人去接替这个职务,相同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也正是这些天,宏盛道馆的馆主松井浩野,以及另外一位韩国跆拳道高手金英权在江州的擂台上接连打败了前来挑战的十八名武术界知名人士,一时名声大噪,气焰也越来越嚣张,目空一切,放出狂言打遍江北无敌手。甚至连龚家湾的龚铁国听到风闻后也特意去看了几场挑战赛,终于受不了日本鬼子的嚣张狂妄出场挑战。

    龚铁国在江州武术界是没啥名气的,但其实力却不容小视,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大家,他出场后二十招之内打败了跆拳道高手金英权,一下子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然而第二场比赛对阵松井浩野,龚铁国却没能继续保持胜利,二十招之后体力不支,一招不慎惜败给了松井浩野,让观众刚刚燃烧起的热情火焰又被浇灭了。

    输给日本人之后,龚铁国羞愤难当,要不是村里人拦着,当场就一头撞墙而亡了。这还不算,松井还向他竖起了中指,表示了鄙视,让龚铁国更加无地自容。为了挽回面子,龚铁国放话说道:“小日本,你别得意,你赢了我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在秦家庄,你敢到银城来摆擂台吗?”

    “秦家庄?一个小小的秦家庄算什么,到现在为止,秦家庄没有一个人敢来接受挑战,证明他们都是缩头乌龟。江州是你们的省会城市,我在这里摆下擂台,就是要向你们全省的人发出挑战,可是我很失望,一个对手都没有遇到,太让我失望了。”松井不屑地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松井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已经好几次听到秦家庄这个地方了,难道这个小小的村庄真的是卧虎藏龙?眼前这个对手是他到江州摆下擂台后遇到最强硬的一个对手,如果不是对方年龄上不占优势,加上之前与金英权交战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力,自己未必能赢得如此轻松。连这样的高手都推崇的秦家庄,应该不会太差劲。

    龚铁国辩驳道:“秦家庄的人只是不想理会你而已,你在江州摆擂台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他们自然不会前来挑战。可如果你敢到银城摆擂,他们必然会派人参赛,打得你个小鬼子满地乱爬。一个小小的岛国,也敢在我泱泱大中华耀武扬威,不知死活。”

    松井轻蔑地冷哼一声,转身走下了擂台,不再理会龚铁国这个手下败将。秦家庄太小了,打败一个村落,不足以达到他的目的。此次摆擂不仅是为了挑战,而是要在江州开宗立派,建立分馆,银城这样的小城市相对于他的野心来说,实在不构成吸引力。

    而在此刻的秦家庄,坐在秦风对面的秦志戬看着有些失神的儿子,淡淡地说道:“风儿,还在想你提名副市长的事?每遇大事要静气,你这样患得患失没有任何作用。有的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就不容易珍惜,这种事需要看淡些,哪怕受点挫折也未必就是坏事。”

    秦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平时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的男人,猛然发现父亲其实是一个大智若愚的男人,他在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比较容易被忽略的人,但这样的人却往往具有大智慧。

    长久以来,秦志戬都活在秦明月的阴影之下,但他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而是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动声色,不事张扬,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生存智慧呢。

    “我懂了,爸,谢谢你的指点。”秦风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患得患失的心态容易让人失去沉稳,反而没有任何益处。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秦风,你回秦家庄了吗?我现在已经到了东桥镇,晓芬也来了,我们马上到秦家庄了,你准备好迎接我们两大美女吧。”余昔在电话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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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1、任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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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家庄的石孔桥上,秦风接到了驱车而来的余昔和魏晓芬,魏晓芬老远看见站在石孔桥上抽烟的秦风,就从车上跳下来欢呼着扑了上来,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抱住了秦风,脸上挂着幸福快乐的笑容,大声喊着:“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秦风有些尴尬,又不开直接推开魏晓芬,小姑娘的热情是真情流露,但当着余昔的面还是让他感觉有些难为情,掰开魏晓芬抱着他的手指,笑着说道:“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都不怕,你一个老爷们怕什么。”魏晓芬抱着秦风的胳膊撒娇,嘟着嘴,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

    余昔也从车里走下来,站在石拱桥上看着两人,笑眯眯说道:“晓芬,你别趁机占人家便宜,现在他可是抢手的香饽饽,追他的女孩子排着队呢,你小心被人背后打黑枪。”

    魏晓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不就是提名副市长嘛,那些女人都是势利眼,追涨不追跌,看人家有前途了才醒悟,早干吗去了。对吧,哥,我们才是真感情。”

    “胡说什么呢,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拿我开涮。别站在这里聊了,回家喝点水吧。”秦风笑着说道。

    三个人上了车,缓缓开到家门口,停好车后魏晓芬和余昔从后备箱里拎出几个礼品袋,大包小包拎着走进了秦风家门。

    秦风家里只有霍月兰一个人在,秦明月和秦志戬都去诊所了,看到两个大小美女拎着礼物进门,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魏晓芬抓着霍月兰的手就叽叽呱呱说个不停,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去年暑假她和魏老在这里养病住了几天,与霍月兰相处融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小姑娘还比较单纯,对喜欢的人几乎是不设防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两人时不时就发出一阵笑声。

    余昔瞥了一眼跟霍月兰有说有笑的魏晓芬,转过头看着秦风微笑道:“晓芬跟你妈妈很亲呀,看得出你妈妈也很喜欢她,有没有想过把这小妮子弄过来给她当儿媳妇?”

    “瞎说什么呢,我妈对谁都挺热情的好不。”秦风白了余昔一眼,小女人心里怎么想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余昔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你的副市长提名白山市委还没通过吧?”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像有不少党组成员反对,觉得我资历不够,年纪也不够,还不够成熟,争议很大。我估计这次应该是通不过的,不过也好,至少不那么招摇,处在风口浪尖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人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你,让你无处藏身。”

    余昔拢了拢秀发,将披着的长发盘成一个马尾扎起来,秀气的脸部轮廓更加清爽,看得秦风一阵心神摇曳。她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说道:“不用着急,要不了多久文件就下来了。魏市长在给你争取呢,另外我家老爷子也给白山市委王书记打了招呼,那些杂音毕竟不是主流。什么年轻资历浅,无非是想提自己的人,这个副市长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权力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权力中心,永远不会只有一股势力,每股势力都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人脉,而掌握权力的职务就那么多,这是稀缺资源,谁不想尽可能多的掌握权力呢。

    所以对于秦风的提拔,虽然银城市的一二把手达成了联盟,实则是刚到任的市委书记顾正国对已经在银城站稳脚跟的市长尤天亮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平衡,这次我送给你一个人情,下次你也要还我一个人情,说穿了就是一个交易。

    可到了白山市,上面也有人惦记着这个位子,希望能提拔自己的人,必然会找各种理由来反对这个提议,这也是为什么秦风的副市长提名至今无法形成决议的关键原因。

    秦风苦笑了一声,冲着余昔竖起大拇指,对她的判断表示赞同。

    几个人正先聊着,秦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市委办主任宏正声的手机号码,秦风接通电话,说道:“宏主任你好,有什么指示?”

    宏正声笑道:“秦副市长,我哪里敢指示你啊,你担任银城市政府分管教科文的任命文件下发到市委办了,我特意打电话通知你一声,顺便向您道喜。以后你可要多关照兄弟呀,哪天咱们摆上一桌,我们市委办祝贺你高升。”

    文件下来了?秦风心中大喜,终于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这次提名副市长悬了这么长时间,在他几乎都失去希望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实,实在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本来秦风都以为这事十有八九就这么黄了,就连周围的人都失去了信心,可却在最后关头成功逆转,真的是喜出望外。

    “谢谢宏主任,没说的,等我回去摆上一桌,请市委办和市政府办公室的兄弟们喝两杯。”秦风惊喜万分地说道,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个很俗的人。

    挂了电话,秦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脑子仍然沉浸在喜悦中,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幻。

    “官迷,一个副市长就把你高兴成这样,真是没出息。”魏晓芬不屑地撇撇嘴,一脸的鄙夷。

    秦风摸了摸脑袋,憨厚地笑了笑,仍然难掩兴奋,手心都开始冒汗,激动地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个圈,出门往外奔去,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和父亲,让他们一起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

    宏正声的电话打过之后,银城许多人也很快听到了这个消息,秦风的手机再次成了热线,一个接一个电话要往这个信号挤进来,能不能打进来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电话铃声和短信息提示声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才总算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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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2、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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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秦风平生第一次喝醉了,村里人听到消息后,纷纷跑到家里来道贺,这个敬杯酒,那个敬杯酒,有些还是长辈敬酒,不喝都不行,还不能刘建耍诈。最后一轮才轮到同辈人的年轻人敬酒,在喝过铁蛋和秦亮端过来的酒之后,秦风憨笑了两声,然后就从桌子上溜了下去,醉得不省人事。

    余昔当晚一直陪在秦风身边,帮他挡了不少酒,自己替了都不知道多少杯,也喝得晕头转向,但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当秦风溜到桌子底下去之后,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余昔松了一口气,帮着霍月兰搀扶着秦风进了房间,用热毛巾给他擦过脸,又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和酒水,一股酒劲冲上脑门,当即也躺倒在床上。

    看着这两个喝得不省人事的家伙,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个是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媳的女孩,霍月兰哭笑不得,温柔地轻抚着秦风的脸膛,有心成全二人,让他们就这样睡在一张床上。可一想到公公那张严肃的脸,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轻轻扛起余昔,将她送到另外一张床上躺下,简单用清水擦了擦脸,自己出去收拾外面的碗筷酒盅。

    这一夜的月色很好,霍月兰收拾完东西,也累得够呛,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念起自己的家乡,以及多年未曾联系的父母,心里猛然就伤感起来,眼角的泪光隐现,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刚洗完澡的秦志戬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霍月兰坐在院子里发呆,神情凄凉,脸上还挂着泪花,不由有些心疼,走过来轻抚着霍月兰的秀发,柔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儿成才了,你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霍月兰抽了抽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我想家了,想我爸妈,还有我那两个哥哥。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秦志戬沉默了,在这件事上,他始终觉得愧对妻子。霍月兰为了自己,与自己家里人断绝了往来,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回过一次家乡,心里肯定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着他们。妻子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要不……抽个时间,我们去你家乡看看,我上门给岳父和岳母大人赔罪。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亲人,毕竟是亲人啊。”秦志戬一脸内疚地说道。

    霍月兰忽然就紧张激动起来,是啊,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不管怎么说,父母毕竟是父母,当初那么强烈的反对这门婚事,也是为了自己好。也许他们早就原谅了自己,只是碍于颜面没有到秦家庄来找过自己,可是自己毕竟是晚辈,为什么不能主动认个错呢。

    “真的?你说的。”霍月兰有些迟疑地问道,其实内心深处这个念头已经无法遏止,心早就飞回了那座江南城市。

    秦志戬用力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其实我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可是害怕你心里难过,所以始终没敢提。事不宜迟,明天我把诊所的工作交代一下,咱们明天就坐飞机去南华市。”

    “好,好,我……我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志戬,谢谢你。”霍月兰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泪水再次喷薄而出,激动地一把抱住了秦志戬,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秦志戬的衣服。

    第二天秦风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脑子里仍然晕乎乎的,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幸亏是在自己家里喝酒,如果是在外面,那就丢人现眼了。

    揉着脑仁从屋里出来,看到家里人都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秦明月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赶快去洗漱,吃完早饭帮你爸妈准备一下,给他们订两张去南华市的机票,你爸妈要去看你外公和外婆,你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啊……”秦风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本来就迟钝,这个消息太突兀了,外公和外婆从小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不存在的,忽然听到父母要去看望他们,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惊醒过后连忙表态道:“哦,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订机票,爸妈你们把身份证给我用一下。”

    洗漱完之后,秦风用手机软件给秦志戬和霍月兰订好机票,然后才开始吃饭。

    这时候余昔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秦风一家人都已经吃完早点准备上班了,羞涩地笑了一下,跑回屋里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到后院去洗漱。接着魏晓芬也起床洗漱,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风帮着霍月兰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往旅行箱里塞进去几瓶桂花陈酿和保健酒,东西基本就收拾得差不多了。秦志戬安排好诊所里的工作,匆匆回到家里,简单准备了一下,秦风就开车送两人去江州机场。

    霍月兰一走,秦风也不待在秦家庄,余昔要忙投资建厂的基建工作,还要分别走访签署了种植协议的农户,魏晓芬无事可干,又没人陪,闹着也要跟秦志戬一起去机场送行,索性坐在车一块去了。

    一路上,霍月兰的心都是忐忑不安地,一只手紧紧抓着秦志戬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次回去见父母,他们会如何对待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决绝吗?他们又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显得老实木讷的老公呢?如果他们仍然冷言冷语,看不起秦志戬,自己会不会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拉着秦志戬扭头离家而去呢?

    霍月兰思绪万千,天人交战,秦志戬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但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紧握着霍月兰的手。

    “妈,你们这次去准备待几天?要我说,不如你们趁这个机会多去几个地方旅游,出去散散心也好。”秦风开着车说道,他透过后视镜也发现了母亲的不安。

    “呃,好,多去几个地方。诊所一开起来,忙得什么都顾不上,我是应该陪你妈多转几个地方,反正咱现在也不缺钱。”秦志戬附和道。

    这时轿车开出了东桥镇,刚准备拐上高速公路,忽然发现这个拐角处居然有人设下了路卡,一个穿着协警衣服的男子招手示意停车。

    秦风一个急刹车停下车,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怒吼道:“这个地方向来是畅通无阻,什么人敢在这里设卡,把路卡赶快搬走,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下车交过路费,少他妈废话,不然谁他妈都别想过去。”对方的态度比秦风还横,语气十分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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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3、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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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往路卡处看了一眼,那里坐着七八个人,还有三个穿着协警的制服,有一个穿的是路政的制服,另外几个则光着膀子,一个个身上都有纹身,抽烟的抽烟,打牌的打牌,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是一伙乡村二流子。

    这个路段从来是没有人收费的,但这伙人在这里设置关卡,对过往车辆都要收费,不用猜也知道是有人自作主张,通过收费赚点外快,而那几个协警应该就是帮凶。

    如今东桥镇日益发展起来,除了银都集团修建的酒厂,天玺药业也开始动工基建,来往的客商和运输车辆越来越多,这过路收费就成了来钱的捷径。秦风没想到自己引进企业投资,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有些人就开始眼红了,也想通过各种手段捞取好处。

    从车里下来,秦风走到关卡处,路边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一把遮阳伞,另外三名协警和路政正在打扑克赌钱,冷眼扫了这伙人一眼,问道:“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设卡收费的?”

    “你他妈谁呀,废话这么多,到底交不交钱,不交钱把车开回去,这里不允许通过。”那名穿着路政制服的男子十分蛮横的说道,冲秦风翻了个白眼,一边打牌一边说道:“现如今来往车辆这么多,那么多运输车辆,东桥镇的路面被破坏得很严重,我们养路是要花钱的,过路交费天经地义。”

    “就是,以前没收费是因为路况没那么大的压力,我们公路局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不同了,路面需要定期保养,不如谁都别想顺利通行。看你开的车还不赖,不会连这点钱都不想交吧。”另外一名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的协警说道。

    此时不少从银城方向过来的运输车辆从另外一边通过,每辆车通行都要交费,而且费用还不低,一辆中型货车要交一百元的过路费,这无形中就增加了运输成本和材料成本,等于是变相的巧取豪夺。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他急着送父母赶飞机,暂时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冷声问道:“你们是怎么收费的?”

    那名路政甩掉手里最后一张牌,叼起一根烟说道:“轿车五十,货车一百,大型货车和渣土车一百五。你这辆车看起来不错,而且车里坐了四个人,对路面造成了一定损失,本来应该收你一百的,看你是个明白人,少收你点,六十块算了。”

    这家伙说得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似的,让秦风气不打一处来。按照秦风以往的脾气,早就把桌子给他们掀了,可要送父母赶飞机,也就不想在这里耽误功夫,等腾出手来再收拾这群混蛋。秦风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掏出六十块钱,丢在桌子上,返身回到车里,打着火。

    “放行!”那名路政大手一挥,关卡的横杆被一个人抬了起来,秦风开着车冲了过去,心里冷笑,等着吧,现在吃进去的,下次让你们加倍吐出来。

    魏晓芬好奇地问道:“哥,你还真给他们交钱了呀。他们凭啥在这里收费呀,是谁允许他们这样做的?”

    秦风冷哼一声,道:“我要赶时间,不想跟他们计较,等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后台一个都不放过。王八蛋,这是吃霸王餐,现在东桥镇的建设项目一个又一个起来了,得红眼病的,胡日鬼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如果不好好整治一下,以后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

    “风儿,你可小心点,千万别鲁莽。虽然你现在是副市长了,可以后更要谨言慎行,这伙人敢公然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撑腰的。”秦志戬提醒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哥,到时候带上我呀,我就喜欢看你特别霸气的样子,那个时候你是最帅的。”魏晓芬笑嘻嘻说道,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

    轿车一路疾驰,往江州机场方向奔驰而去,到了几场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了,秦风帮霍月兰和秦志戬领了登机牌,因为行李箱内有酒水,只能托运。秦风和魏晓芬将秦志戬和霍月兰送到安检口,分别拥抱道别,目睹父母走进安检口,然后才掉头回去。

    坐进车里,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肚子有点饿,看了眼魏晓芬,笑道:“晓芬,饿不饿?”

    魏晓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早饿了,可是不好意思说。你这个大财主,是打算请我吃大餐吗?”

    秦风笑了笑,说道:“机场的东西太贵,而且不好吃,要不你在江州介绍个地方,我们去大吃一顿?”

    魏晓芬喜笑颜开道:“好呀,开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让你吃了上顿还想下顿。”

    江州机场距离江州市区只有三十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就进了市区,在魏晓芬的指点下,秦风来到了季华美食一条街。这里是江州著名的美食节,各色美食琳琅满目,还有不少外国特色的美食,这个时间段正是吃饭的高峰期,早已车水马龙,到处都停满了豪车。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车位停下车,秦风和魏晓芬下车,来到一家云南傣族特色的餐厅,一进门就被少数民族那种风情所感染,不仅装修得很有地方特色,所有工作人员的服装也是民族服饰,正中央的舞台上还有人进行歌舞表演。

    “怎么样,还可以吧?”魏晓芬得意地问道。

    秦风挠挠头,笑笑说道:“还行,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味道棒极了,绝对正宗,这家店的食材都是从他们当地空运过来的,吃起来特别开胃。哎,我是个穷学生,没钱呀,上次还是我表姐带我来吃的,要不然我哪里吃得起呀。”魏晓芬说道。

    店内人满为患,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魏晓芬毫不客气抓起菜单就点菜,一连点了四五个菜才罢休,将菜单递给秦风。秦风接过来看了看,看着上面的图片就有一种食指大动的欲望,也点了一个菜,然后要了一瓶啤酒和一杯饮料。

    两个人坐着看歌舞表演,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咦,秦风,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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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4、两只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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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魏晓芬回过头,看到花月禅正甩着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秦风和魏晓芬,那眼神看起来分明有几分古怪,似乎很八卦秦风怎么会和魏晓芬一起出现在江州。

    “花总,你也在这里吃饭啊。”秦风淡淡笑着说道,心里却在嘀咕,真是冤家路窄,江州这么大,怎么就能碰到这娘们。

    魏晓芬似乎也不太喜欢花月禅,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连话都没跟她说。花月禅也不在意,余昔的这个小表妹不待见她,她自己也很清楚,本身也没想搭理她,只是对秦风感兴趣。

    “真是巧啊,我在这里请两个客户,没想到能碰到你。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今天有时间到江州来了。”花月禅眼睛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点燃一根烟,说道:“我送我爸妈去机场,顺道过来吃顿饭。原本我以为江州很大,现在看起来似乎跟银城差不多,走到哪都能碰到熟人。”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花月禅低头看看秦风他们点的菜,说道:“要不一起吧,我们在对面那个房间,都是老客户,熟的不能再熟了。相请不如偶遇,一块过去喝两杯如何?”

    “不用了,你看我们这菜都点上了,没必要去叨扰你们,好像你请我们吃饭似的,最后还得落个人情,那多划不着啊。”魏晓芬牙尖嘴利,直接一口就给回绝了。

    花月禅也不是善茬,冷哼一声道:“我邀请的是他,不是你,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没人稀罕你。”

    这女人和女人天生就像是仇敌似的,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可以对掐,话都说得很不中听,秦风夹在中间有些左右为难。

    花月禅和魏晓芬都来了火,互不相让,秦风顿时成了争夺的对象,花月禅如果能将秦风请进去,则对魏晓芬是致命的打击,让她备受冷落与打击。而秦风如果回绝了花月禅,魏晓芬则感觉自己战胜了对方,也会觉得倍有面子。但秦风就抓瞎了,得罪谁都不好啊。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跟你绝交!”花月禅十分霸道地说道。

    “不许去,你要敢去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还要到我姐那里告你一状,哼!”魏晓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态度异常的坚决。

    秦风实在无语了,遇到两个不对付的女人,让他左右不是人,真想马上就逃离这个地方,舞台上的演艺此时变得十分的令人烦躁。他踌躇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花总,要不你就在我们这吃得了,我陪你喝两杯,行不?”

    “不行,我就要你进房间喝,看到她我饭都吃不下。”花月禅双手叉腰,一脸霸蛮地说道。

    “你好,看见你我别说吃饭,连睡觉都要做噩梦。”魏晓芬不甘示弱,一只手抓着秦风,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秦风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饭店内,龚家湾的当家人龚铁国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进来,发现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座位,掉头想走。

    秦风看到龚铁国大喜过望,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龚铁国的胳膊,笑道:“呀,铁国叔,你怎么也到江州来了,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是不是正要找地方吃饭,这里没位置了,我请你到隔壁去吃,怎么样。”

    看到秦风龚铁国先是吃惊,继而大喜,反手抓住秦风,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我也正要找你呢。走,叔请你,咱爷俩喝两杯。”

    几个人簇拥着秦风往外走,魏晓芬赶忙追了上来,大喊道:“哥,你干啥去,一口还没吃呢,钱都没付你就要走呀。”

    秦风连忙招手喊来服务员,把点的饭菜打包,付了钱之后冲花月曜说道:“不好意思啊花总,在这里碰到乡亲了,我跟他们去隔壁吃,改天有机会咱们再一块喝。”

    “你这个滑头,太不仗义了,你给我等着,看我下次去银城怎么收拾你。”花月禅气得直跺脚,这一次与魏晓芬的交锋丝毫没讨到便宜,让她十分的窝火。

    魏晓芬不屑地冷哼道:“切,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哥现在是银城的副市长了,轮得到你收拾,到了银城你还得看我哥的脸色做事呢。”

    秦风拎着打包的饭菜,逃跑似的拉着龚铁国来到旁边一家湘菜馆,进去要了个包房坐进去,又点了几个菜,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桂花陈酿,跟龚铁国他们吃喝起来。

    “你当副市长了?这是啥时候的事?”龚铁国挑了一筷子菜问道,心里十分的吃惊,这小子还真是成器了,这才几年功夫就当上了银城的副市长,爬到了自己头上,以后还真是不能跟秦家庄继续彼此仇恨下去,真要干起来,吃亏的肯定是龚家湾。

    相比较龚家湾,秦家庄人才辈出,光是社科院的院士就出过三个,还有几个在大学里当教授的,秦风这一辈人如今混得最好的据说已经在京城当上了副厅级干部,还有不少在科研医疗单位,反观龚家湾,混得最好的也就当了个县长,论人才储备,那是没办法比的。关键是秦家底蕴深厚,自古就有耕读习武的传统,宗族的人很重视教育,人才是一窝子一窝子的出现。

    秦风给龚铁国斟满一杯酒,又给其他几位陪同的人斟满一杯,笑笑说道:“这也是最近才定下来的,不算什么。”

    陪同龚铁国的都是龚家湾出来的人,有一个在江州做生意,名字叫龚治平,另外一个在江州当个小干部,名字叫龚洪国,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两个人看着秦风,这么年轻就混到银城的副市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这个年龄就混到副市长,还说不算什么,这恐怕是银城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县长吧,贤侄,前途不可限量呀。”龚洪国说道。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龚铁国终于说出了自己特别不愿意提及的话题,喝了一大口酒,长叹一口气说道:“风啊,你叔这次到江州可把人给丢到日本去了,都没脸回龚家湾了。”

    “铁国叔,到底咋回事,你咋还能把人丢到国外去呢?”秦风一脸懵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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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5、上门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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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铁国长叹一口气,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喝干,低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身边的龚洪国和龚治平也垂下头,无精打采的,好像斗败了的公鸡,龚铁国的失败让他们同样感到颜面无光。

    “说呀铁国叔,你这是干啥,话说了一半把人的胃口吊起来了,却不肯说了。到底咋回事,你干了啥事,把人还能丢到日本去?”秦风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龚铁国又喝了一杯酒,一脸愧疚地说道:“上次咱们比武,虽然输给你了,但毕竟咱们都是中国人,龚家湾输给秦家庄再丢人咱也能接受,可输给日本鬼子丢的就是老祖宗的脸。日本鬼子侵略过我们,是我们的仇人,输给谁都不该输给他们。”

    “你跟那个日本比过武了?你到江州是来打擂的?”秦风猛然就明白了龚铁国话里的意思。

    宏盛道馆的松井浩野在江州摆下擂台他是知道的,隔空叫阵这么长时间,对方都没来银城摆擂,看不起银城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秦风也不想到江州来打擂,一来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犯不着为了几句狂言大老远跑来,他是官员,身份也受限制。

    龚治平解释道:“二哥是我们邀请来江州的,原本只是看个热闹,可那个小鬼子和韩国棒子太嚣张了,连赢了十八场,放出狂言打遍将被无敌手,还侮辱我们华夏武功都是花架子。二哥气不过,上去打败了那个韩国棒子金英权,可惜没打赢那个日本鬼子松井浩野,一招惜败。那个鬼子实在太嚣张了,侮辱我们江北省无人,可那老鬼子功夫确实过硬,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铁国叔,你是输给了那个松井了?上次你跟我哥比武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厉害啊,要不是我哥年龄上占优势,你未必输给他的。那个鬼子的空手道真有那么厉害吗?”魏晓芬好奇地问道。

    秦家庄和龚家湾比武的时候,魏晓芬是全场亲眼看过比赛的,虽然秦家庄大获全胜,但并不代表龚家湾就不行,而是秦家庄确实人才辈出,内家拳本身以巧取胜,并没有外家拳那么刚猛霸道。

    “那个鬼子确实很厉害,不过比二哥也就强那么一点,他是占了年龄和体力上的便宜,二哥之前跟金英权过招消耗太大,要不然也不会输的。这些鬼子,一个比一个狡猾,臭不要脸嘛,搞车轮战。”龚洪国愤愤不平地说道,心里仍然遗憾龚铁国未能给龚家湾争光。

    “哎,输了就是输了,咱无话可说。”龚铁国一脸苦闷地说道,骄傲的心被这次失败伤得已经骄傲不起来了。

    龚治平接着说道:“最可恨的是,那两个鬼子还把他们打赢中国拳师的视频到处播放,网上就不说了,那个体育馆一进去就是他打败各路好手的视频,还有一群小鬼子给他们宣传。江州体育馆那群汉奸,每次打擂还卖门票,趁机发财,你说气人不气人。”

    秦风沉默了,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这个鬼子的真实实力,虽然自信不会输,可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仅凭头脑发热冲上去打擂,打赢了什么都好说,万一打输了呢?龚铁国输不起,他又何尝输得起呢?这毕竟是两国之间的比拼,牵扯到民族情绪,他如果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他可以向以往那样不计后果。

    魏晓芬看着秦风,用手戳了戳他的腰眼,大声道:“哥,要不你上阵去打败那个日本鬼子,给铁国叔,给我们中国人争口气。小鬼子的空手道还是从我们唐朝的唐手演变的,论起来中国武术是他们的祖宗,我就不信没人能打败他。”

    龚铁国抬起头,跟他两个兄弟都满脸期待地看着秦风,等待他的答案。但秦风神色凝重,并没有给予表态。

    “现在江州这地方,学习中国武术的年轻人本来就少,遍地开的都是跆拳道和空手道,这些日本鬼子和韩国棒子,赚了我们中国人的钱,还要侮辱我们,跟上百年前一样侮辱我们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实在是可恨至极。”龚治平愤愤不平地激将道,内心巴不得秦风一冲动就跑到体育馆去打擂。

    龚家湾的第一高手已经输了,没人能把这口气挣回来,只能靠外人了。秦家庄虽然和龚家湾有世仇积怨,但毕竟是在一方水土上生活,乡里乡亲的,心还是更近一点。

    秦风喝了一杯酒,斟酌片刻后说道:“要不咱们吃完饭先去看看,知己知彼嘛。我没跟空手道的高手过过招,贸贸然上去打擂不好,先看看情况再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叔就等你这句话呢,先去看看,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嘛。”龚铁国喜不自禁地说道。

    吃完饭,龚治平抢先买了单,几个人从湘菜馆出来,各自上车去江州体育馆。花月禅吃完饭一直守在门口,就是想看看秦风这小子带着余昔的表妹到底想干啥,看到几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也开上自己的车尾随而去。

    江州体育馆距离季华美食一条街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五个人下了车,龚洪国跑去买了五张门票,领着秦风等人进入体育馆。果然如他所说,一进体育馆就能看到正在播放松井和金英权打败中国拳师的视频,这些都是经过特意剪辑的,全部是把他们痛打中国拳师的镜头剪辑起来,循环播放供观众欣赏。

    “狗娘养的小日本,草你八辈祖宗,跟以前一样卑鄙!”龚治平咬牙切齿地骂道,因为一进来他就看到龚铁国被松井打败的那一招,脸上发烫,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把松井撕碎。

    这是一名身穿空手道服装的日本青年走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龚铁国,冷哼一声,用生硬的汉语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来,你是还想再输一次吗?”

    龚洪国一把抓住日本青年的脖领子,怒道:“放肆!叫松井出来,告诉他打败他的人来了。王八蛋,以为赢了几场就天下无敌了?今天我们要让他明白输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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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6、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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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青年反手就扣住了龚洪国的手腕,一记手肘磕在龚洪国的下颚上,然后锁住他的咽喉,一下子反而将龚洪国制住了,轻蔑地冷笑道:“八嘎,就你这两下子也敢大言不惭,真是不知羞耻。想打败我们松井馆主,下辈子吧。”

    这个小日本太嚣张了,秦风猛然出手,一把扣住日本青年的肩胛骨,手指轻轻一抓,一股暗劲狂涌而入,砰的一声将日本青年震飞了出去,左边的膀子脱臼了,当即疼得杀猪一般惨嚎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踢馆。”

    这一嗓子,呼啦啦上来一群穿空手道服装的年轻人,将秦风等人包围起来,满脸敌意地瞪着几个人,随时准备一拥而上,群殴对方。

    龚铁国是个暴脾气,一看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一言不合就群起而攻之,怒吼一声,拉开架势就要干仗。体育馆里已经进来不少观众,一看这架势知道有好戏看了,一个个马上兴奋起来,瞪大了眼睛准备看戏。

    对方有十几个人,秦风这边有五个人,还要除去魏晓芬这个需要保护的女人,龚洪国和龚治平这些年早就没练了,靠的都是小时候打下的老底子,一个人对付一个都够呛,也就是说,秦风和龚铁国两个人平均每人要对付六个人。

    秦风拍了拍龚铁国的肩膀,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说道:“铁国叔,你消消火。一群杂鱼还不用你动手,交给小侄来练手吧。”

    龚铁国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这小子到底是自信过头,还是脑袋出了问题,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他有这么厉害吗?

    秦风不解释,转身面对这十多个日本青年,笑了笑说道:“原本我们是来观战的,可你们既然想切磋那也无妨。道馆嘛,不就是练武实战的地方。你们出十个人,咱们打一场,我打输了掉头就走,如果你们打输了,叫你们馆主出来说话。”

    “就凭你?一个人打十个,我没听错吧,你该不会是发疯了说胡话吧,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叶问啊。”领头的年轻男子居然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看起来像是中国人,而不是日本人,这让秦风更加心头火起,华夏从来不缺汉奸走狗啊。

    秦风冷笑道:“你没听错,就是一个打十个。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领头的男子说道:“我是中国人,名叫元凯,但在日本留学多年,正在申请加入日本国籍。你要真想一个打十个,休怪我们人多欺负你,让你知道打日本空手道的厉害!”

    “汉奸,狗娘养的卖国贼。”龚铁国怒骂道,气得一张脸都开始发紫,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忘本的中国人。

    元凯并不以为然,冷冷道:“废话少说,我们还是用拳头说话,打不死你。不过在开战前,你必须跟我们签下生死状,我们下手可没轻重,打死打残了你只能自认倒霉,不要事后纠缠不清。”

    “好说,拿纸笔来,马上立下生死状。”秦风傲然说道。

    很快有人拿来生死状文本,秦风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元凯,说道:“你们也签吧,如果我打残了你们,只能怪你们技不如人,不要来找我要什么医药费。”

    元凯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在上面签上大名,其他日本青年也签上了名字。在这些眼里,秦风已经是个死人,一个人打十个,连馆主松井浩野也不敢如此托大,这混蛋绝对是疯了。

    签下生死状,道馆挑了十个人上了擂台,秦风慢慢摘下手表,将手机和钱包都交给魏晓芬保管,慢慢活动着身体。魏晓芬紧张地低声道:“哥,你有没有把握呀,一个人打十个怎么打嘛,万一受了伤我怎么跟我表姐交代呀。”

    “一群乌合之众,能耐我何?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秦风自信地说道,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魏晓芬忐忑不安,这种事在电影里能见到,可事实上谁都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打十个等同于自掘坟墓。就算秦风厉害,可还没厉害到刀枪不入的程度啊。

    别说魏晓芬,连龚铁国也不看好秦风,觉得他绝对是受刺激,已经开始后悔邀请秦风来观战,谁知道啥都没看呢就跟对方群殴,这事现在搞成这样子,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秦风慢步上了擂台,面对着对面十个虎视眈眈的空手道学徒,冷冷地招招手,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你们先出手吧。”

    为首的元凯怒吼一声,率先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掌劈向秦风的头顶。秦风运集内力于拳头,大吼一声,一拳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与元凯的手掌撞在一起。

    元凯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一拳到底有多么威猛,他感觉像是遇到了一把大铁锤,轰一下砸在自己的手掌上,顿时感觉整个手掌都断了,一股强大的暗劲狂涌而至,砰砰砰接连三声爆响,整个人如同被一列火车撞飞了出去。

    一拳立威,整个体育场当即鸦雀无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居然如此彪悍,彪悍到只需要一拳就将松井的大徒弟打飞了出去,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紧接着,秦风如猛虎一般冲入了对方剩下的九个人当中,一把扣住一只手腕,反手将整个人都抡了起来,一下子砸在另外一个学徒身上,全然将这个被他扣住的家伙当成了武器,一顿猛砸猛撞,当即就打翻了好几个。

    太生猛了,现场的观众此刻才意识到,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过招原来是没有反抗的机会的,只需要一招就能扣住对方的命门,根本就不给你任何出手的机会,这就是压倒性的实力,对手只有被碾压的份!

    扔掉被当成武器已经奄奄一息的家伙,秦风又是拳脚翻飞,一拳打在一名学徒脸上,整张脸都快被大变形了,紧接着跳起来一脚侧退,踹在另外一只飞过来的腿上,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剩下几个人完全被打怕了,已经不敢冲上去,开始畏缩着往后退。

    “住手!你们全部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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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7、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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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穿跆拳道服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腰里系的腰带为黑带五段。在跆拳道的级别中,四段以上就可以申请成为国际裁判,或者开设道馆,五段以上均会尊称为大师。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年龄大概在三十六岁以上,能成为黑带五段,说明这绝对是个高手。

    男子一喊住手,那些原本就已经怯战的学徒纷纷借驴下坡,一个个搀扶着受伤的同伴退了下去。从目光来看,这些人对中年男子十分的尊敬,想必在宏盛道馆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们比赛?”秦风冷声问道。

    中年男子看着秦风,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生死状,看了眼秦风的签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蹩脚的汉语说道:“秦风,看起来秦家庄终于来人了。”

    龚铁国手指着中年男子骂道:“金英权,你一个手下败将也敢托大,装神弄鬼,赶快叫松井出来。告诉他,打败他的人来了。”

    原来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金英权,秦风闹不懂的是,空手道和跆拳道属于两种体系,一个是日本国术,一个是朝鲜半岛的传统技击,日本和朝鲜是誓不两立有世仇的国度,可松井却跟金英权狼狈为奸,两个人共同开办了宏盛道馆,这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反过来想,日本和韩国供奉的是同一个主子——美国,而且这两个国家基本上都是白眼狼,都是弹丸岛国居民,有奶便是娘的玩意,他们冰释前嫌沆瀣一气倒也说得过去。

    “你是朝鲜人还是韩国人?为什么跟日本鬼子混在一起,不要忘了,你们高丽可是被日本侵占过好多次的。”秦风鄙夷地说道,对这种在民族大义上都没有立场的人,他从骨子里是极为鄙视的。

    “鄙人大韩人士,跆拳道本身就是融合了我们朝鲜的传统技击与空手道的拳种,我与松井君互相赏识,互相切磋技艺,是很纯粹的朋友,为什么不能与他一同开办道馆?至于日本侵占过我们高丽,那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必要耿耿于怀呢?两国之间的武术交流,并不会因为有世仇而受干扰,秦凤君,你认为呢?”金英权不紧不慢地说道,倒是一个巧言善辩的家伙。

    “小小的弹丸小国,还不如我们半个省大,也敢自称大韩,恬不知耻!”龚洪国轻蔑地表达了自己的鄙夷。

    金英权不理会这些挑衅,而是眼睛盯着秦风,似乎要看穿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慢慢在擂台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邀请秦风坐下谈道。

    “你很厉害,内家拳有一定的造诣,确实比之前来过的那些所谓武林人士要强,但在我眼里,你距离一流高手还有差距,绝不是我们馆主松井君的对手。”金英权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吗?没有比试过,仅凭肉眼你就能判断出孰强孰弱,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秦风不屑地反驳道。

    金英权笑了,笑得很冷,很慢地说道:“口舌之争无论输赢,最终都要落到拳脚之上,要想与我们馆主比试,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大日本有武士道精神,我们大韩民族有大韩精神,可你们华夏有什么呢?女排精神?”

    说到这里,金英权轻蔑地笑了,显然对中国人的女排精神极度鄙视。笑完他接过一名学徒送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表现得倒是很有宗师风范。

    秦风冷笑道:“一个连民族大义都能忘记的人,是没有资格谈论我们华夏的女排精神的。你不懂中国,更不懂中国人的精神传承,中华武学,博大精深,你看到的确实只是一些花架子,那是作为表演给观众欣赏的。真正的武术是杀人技,绝对没有花招,一招制敌,招招见血,这才是真正的功夫。”

    “哦?”金英权有些动容了,他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经秦风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很有可能如此,表演是为了取悦观众,而不是见血封喉。真正的杀人技都是秘不示人的,怎么可能到舞台上进行表演?

    “如此说来,你掌握的是真正的杀人术?那我们切磋一二如何?”金英权再次发出了邀请。

    秦风说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观战,不是为了切磋。你这些学徒出言不逊,侮辱我们华厦武术,所以才会有刚才的比拼。至于你嘛,如果要切磋比试,可以向银城市政府发出邀请,允许我以个人身份与你们公开比武。我现在的身份是副市长,一言一行都带有官方色彩,因此我的行为都需要经过上级部门允许。假如你真的很希望切磋,可以到银城来,秦家庄世代习武强身,你信不信,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能将你打败。”

    “这……”金英权有些惊愕了,对方居然是一名副市长,官员身份,而不是他们理解中的武林人士,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有些为难地说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在银城比武?江州不是你们的省会城市嘛,这里的影响力更大一些。”

    秦风很奸诈地笑了,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我是一方官员,就要为当地考虑。你们到银城比武,可以提高银城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带动一些品牌效应,这对我们的城市是有好处的。我主管的是教科文,体育活动也是其中之一,这属于我分内的事情。”

    金英权有些意动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被他的敬业精神感染,点点头说道:“很好,看起来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副市长,这一点值得我们钦佩。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我和馆主商议一番,看看他是否愿意去银城走一趟。”

    秦风站起身来,拱拱手说道:“好,那我就静候佳音。如果你们有了决议,可以发文到银城市政府,我会扫榻相迎。告辞了。”

    金英权也站起身,向秦风躬身行礼,目送秦风走下擂台,带着龚铁国等人扬长而去,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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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8、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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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哥,你怎么不跟那个韩国人过招就走了?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找不到松井打败他也行啊。”魏晓芬不太甘心地说道,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龚铁国也不甘心地说道:“是啊大侄子,怎么说了几句话就不打了,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嘛。”

    秦风笑笑,自信地说道:“没事,我相信他们早晚会到银城来找我们的,到时候在家门口打败他们不是更扬眉吐气?银城有不少地方都有练武的传统,高手众多,到了银城也许不用我出手就有人收拾他们。”

    几个人都有些失望,这一趟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去,但很快魏晓芬就在微信上看到了一段视频,正是秦风一对十的比拼视频,迅速在微信朋友圈和微博上传播,无数人点赞,大呼痛快。

    “呀,哥,你又出名了,这就是自媒体的力量啊,好多人在借力转发,相信要不了多久宏盛道馆就坐不住了。”魏晓芬兴奋不已地喊道,把手机递给身边的人观看,大家都眉开眼笑起来,这个秦风还真是贼啊,他早就想到有人会用手机录像,录完必然要传阅,用这一招逼迫松井跳出来对决。

    花月禅从后面追上来,大声喊着:“哎,秦风,你现在去哪?”

    “奇怪,怎么在这又碰见你了。”秦风回过头看着花月禅,心里暗想,怎么在哪都能碰到这娘们,如影随形,真是见了鬼了。

    花月禅撇撇嘴,说道:“我一直跟着你们呢,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搞什么鬼,原来是跑到这里打擂来了。那几个小鬼子在江州闹腾了一阵子了,到现在没人能打败他们,我还奇怪呢,民间真正的高手都跑哪去了,原来你这当官的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才知道啊,我哥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一个人打十个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什么跆拳道五段大师,空手道冠军,都是纸老虎,真正的高手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们打趴下。”魏晓芬得意地说道,感觉总算找回来点面子。

    花月禅不想理睬魏晓芬,魏晓芬每次去公司对她言语上就不敬,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她眼里就跟空气似的,眼睛盯着秦风问道:“哎,你今天不走吧,晚上请你吃顿饭。在银城的时候你招呼我,到了江州我是主你是客,理所当然我招待你。”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没时间了,我得赶回银城。副市长的任命文件下来了,我还没赴任呢,今天必须去报个道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花月禅也说不上什么,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就这么眼睁睁把这家伙放走了,真是不甘心。魏晓芬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坐进秦风的车里,一路进发赶回银城。

    一路无话,两个多小时候秦风开车回到了银城市政府大楼下,把家门钥匙交给魏晓芬,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则到了市长办公室,先向尤天亮报到。

    一进门贾佳就站起来,笑脸相迎道:“秦哥,祝贺你高升呀,你进步这么快,以后可要多关照小妹,让我也早日进步。”

    秦风笑笑,拍拍贾佳的肩膀,低声道:“尤市长现在没事吧?”

    贾佳答道:“教育局梁局长在里面呢,不过好像是来检讨的,你现在是主管教科文的副市长,进去应该没事。”

    秦风“哦”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教育局长梁天鹏正在低声下气地跟尤天亮汇报工作,并承认自己管理失责,请求上级部门的宽容。尤天亮黑着一张脸,神情显得很凝重,似乎对这个梁天鹏很不满意。

    梁天鹏看到秦风进门,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伸出双手点头哈腰地说道:“秦副市长,你好你好,我是来向市委市政府承认错误的,这次高考移民案我有失察之过,还请市委市政府领导能够体谅下情,多多理解。”

    秦风伸手跟梁天鹏随意握了一下,淡淡笑了笑说道:“梁局长能这么诚恳认识到错误,还是难能可贵的。请坐吧,尤市长是个开明的领导,相信一定能体谅你的苦衷。”

    梁天鹏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屁股只坐了一半,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这次教育部和公安部严查高考舞弊案,分管教科文的市长已经因为领导责任被处理,调到别的县去担任教育局长,算是发配边疆,一中、二中以及实验中学的校长都被免职处理。

    而梁天鹏这个教育局长被处理也是早晚的事,他这个时候怎能不怕,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不求别的,只求能保住他这个教育局长的职务,所以一改往日的风格,战战兢兢,见了谁都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光是承认错误没有用,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弥补你的过失。教育水平提不上去,净搞这些歪门邪道,那能把成绩搞上去吗?”尤天亮黑头黑脸的批判道。

    “是是是,我必须从灵魂深处闹革命,改变以往的工作作风,向秦副市长学习,狠抓教学,提高学校的软硬件设施,创造一种良好的学习环境,立正在几年内将银城整体的教学质量提上去。”梁天鹏擦着脑门上的汗水说道。

    尤天亮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的工作组织上会考虑,我和秦副市长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回去后好好工作,至于组织上怎么处理你,会有综合考虑,你不要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了,那没用。干好自己的工作,这才是正道。”

    “好好好,两位领导慢慢谈,我告辞了,回去后认真反思,严肃反省,努力工作。”梁天鹏擦着汗水一步一点头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只抬不起头的虾米,让人有一种可怜又可恨的感觉。

    看着梁天鹏出去,尤天亮叹了一口气,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扔给秦风,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看看,当干部习惯了,一旦面临失去这个职务的危机,人就变成这样。这样的干部怎么会有坚定的原则和抱负,哎,人一旦变起来本质都丢了,真是可怕啊。”

    秦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谁都看得出,像梁天鹏这样唯唯诺诺的人是不可能坚持原则的,他越是患得患失,越是让人不看好他的前景,难以得到别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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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9、当面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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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抽了两口烟,贾佳端着一杯茶给秦风送进来,转身出去了。尤天亮看着秦风笑了,说道:“你现在是副市长了,有何感想?不发表点获奖感言什么的吗?”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啊,我被提上来不就是干活的嘛,跟你当初面临的情况一下,都是收拾烂摊子,给前任擦屁股的角色。银城无论是教育还是文化体育相比较其他经济发达城市都比较落后,市政公共文化活动场所就那么可怜的一两个地方,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更是乏善可陈,这些都需要用钱,真要干出一番成绩很不容易啊。”

    尤天亮抽了口烟,把烟头掐灭到烟灰缸里,叹了口气说道:“银城这几年的财政收入主要靠卖地,民营经济基础薄弱,每年的税收少得可怜,这样肯定不行,政府光靠卖地过日子,早晚要完蛋,所以发展经济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如今银桥镇因为引进了银都集团和天玺药业,财政收入肯定会爆发式增长,但老龙镇还是很落后,银城城区的经济活力也不够,还是需要大力招商引资。”

    秦风想了想,说道:“是这样,要想搞活经济,我看最好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通过文体提升城市形象,吸引外资。银城的旅游业也可以开发,像翠霞山这些年吵着要开发,可至今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吸引到财力雄厚的集团来开发建设,一旦旅游业火起来,会带动一大片的产业。”

    “说得对,有这个思路我们就可以慢慢往这方面努力。小秦啊,你现在当了副市长,一下子空出来两个位置,这等于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我现在又成了光杆司令,秘书都没了,你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尤天亮说道。

    秦风苦笑道:“拆迁办主任这个职务本来我是想推荐李红来接替的,可她还是喜欢干刑侦,还想干几年大队长,目前两个副主任武伟和郝伟虽然工作能力还行,但我感觉他们的震慑力都不够,拆迁是个敏感区域,必须要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担任,而且还需要头脑灵活,你看我们市政府办公室,或者别的科室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是没有嘛,我才问你。你这一走,万一下一个拆迁项目发生群体事件,那我这个市长是要吃刮落的。这个市政府党组会议的时候我们再议,秘书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尤天亮一脸沮丧地问道。

    秦风想了想,问道:“你以前的秘书王阳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感觉人比较老实,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继续用他。”

    尤天亮叹了口气,说道:“王阳是比较老实,笔杆子也可以,可我想要的秘书是你这样能帮忙冲锋陷阵的,对我是一个有效的弥补,王阳这方面的能力就欠缺很多。人光老实没用,关键是用着要顺手啊。”

    “谢谢尤市长抬爱,我帮你物色一下吧。不过像我这样的秘书恐怕不会太多,不是我太自负,而是客观事实,每个人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不错了,不可能尽善尽美,您的要求是比较高了,嘿嘿。”秦风笑道。

    “你小子,真是够自恋的。好吧,你帮我物色一下,不一定局限在市政府范围内,只要是人才都可以。”尤天亮笑骂了一句,抬腕看了看表,说道:“行了,你的任命文件还在市委办,你过去取吧,顺便去给顾书记道声谢,礼节还是要敬到的。”

    秦风点点头站起身,离开市长办公室,先去了市委办,从宏正声那里拿到任命文件,然后来到市委书记顾正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去,顾正国的秘书严明看到秦风热情地起身笑着与秦风握手,嘴里说着恭喜恭喜。

    “顾书记现在方便接见吗?”寒暄完之后,秦风问道。

    严明说道:“正在里面听东桥镇镇委书记宋晓军汇报工作呢。东桥镇从去年开始发展势头很猛,现在是我们银城市的主要经济增长点,顾书记很重视。”

    听到宋晓军在里面,秦风想起今天上高速前在那段路面遇到的那伙设卡收费的家伙,心头火起,东桥镇能有今天,其实跟宋晓军屁关系没有,他也就是运气好罢了。东桥镇如今成了一块肥肉,人人垂涎,不好好治理搞不好就会闹出大乱子,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多事,宋晓军还好意思跑来邀功。

    秦风敲了两下门,推开顾正国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顾正国正与宋晓军谈笑风生,看到秦风推门进来,先是有点吃惊,紧接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秦副市长,正想找你聊聊呢。你来的正好,做下聊吧。”

    宋晓军冲秦风点头笑笑,说道:“听到秦副市长被提拔的消息,我也很激动。秦副市长是我们东桥镇的人才,也是我们东桥镇的骄傲啊,希望秦副市长有时间到东桥镇镇委镇政府指导工作,督促我们的工作。”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眼睛盯着宋晓军,看得他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起来,尴尬地说道:“秦副市长,怎么,我的话说的有什么不是地方吗?”

    “你说的很好,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宋书记,东桥镇成为银城新的经济爆发点,跟你有直接关系吗?”秦风直言不讳地问道。

    宋晓军的脸有些红了,当着明人他确实不好胡乱吹嘘,谁不知道,无论是银都集团还是天玺药业都是秦风引进的,他只是占了镇委书记的光而已,实际上是没做什么,讪讪地说道:“我知道,这两个大型集团都是秦市长引进的,我是跟着您沾光。不过作为东桥镇的镇委书记,我们还是要很好的贯彻执行具体工作的。”

    “贯彻执行?说的好,你们是怎么贯彻执行的呢?在你来银城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有人在路口私设路卡收过路费,来往车辆都要交费,收费标准还特别高,连我都交了六十块钱过路费才通行,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跟你这个这个当地的一把手收过路费。”秦风冷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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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0、贤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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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晓军一愣,他出来的时候是司机开车送过来的,并没有人跟他收费啊。不过也隐约听人说起过,说是公路局和交警队有人在路上设卡收费,尤其对过往的运输车辆收费很高,搞得很多供应商怨声载道。但这事他懒得管,只要不危及他的地位,他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心不烦,为混两年提上来铺路。

    听到秦风的提问,顾正国面露怒色,一个地方一旦开工建设,必然会有各种人想法设法趁机捞钱,这是屡见不鲜,顾正国已经采信了八九分,但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想观察下宋晓军的反应。

    “有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副市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宋晓军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

    装什么逼,秦风黑着脸,心头火起,怒声道:“你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吗?这种事我会跟你开玩笑吗?”

    “如果真有这种现象,我回去马上组织人调查清楚,查实后一定严肃处理,决不允许任何破坏东桥镇发展的事情发生。”宋晓军信誓旦旦保证,一脸的果决。

    秦风看了一眼顾正国,沉声道:“那好,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尽快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些人如此胆大妄为。东桥镇现在经济蓬勃发展,基建项目一个接着一个,这种事随时可能发生,你们镇委镇政府必须高度重视,凡事破坏经济建设的行为都必须及时制止。原本今天遇到这事我是要亲自处理的,可当时急着送我父母去机场,时间耽误不起,暂时忍下一口恶气,但不代表我就能容忍这种现象存在。”

    “好好好,我回去后立刻派人调查清楚,严查责任人,给秦副市长一个交代,给东桥镇的老百姓一个交代。”宋晓军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其实东桥镇还有一个项目可以开发,作为带动全市经济发展的增长点,那就是翠霞山的旅游开发。你们镇委镇政府要主动引进投资,如果翠霞山的旅游能开发,那绝对能带动一个大的产业链,银城的经济一盘棋就活了。”

    宋晓军点头称是,可想了想却又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开发,而是来谈判的开发商条件太苛刻,自身实力又很普通,还需要向银行贷款,炒了好几年的开发,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我们也很着急啊。”

    “你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开发商上门,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难道干工作就不能主动点,自己走出去寻找合作者?什么都等着别人给你喂到嘴里,你哪道菜都别想吃到。”秦风忍不住批了宋晓军一句。

    现在很多思想僵化的干部,骨子里还有一种优越感,不可屈尊,总认为自己是管理者,别人要求着自己办事,捧着金饭碗要饭,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宋晓军不吭声了,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暗想,你一个刚上任的副市长,资历比老子浅多了,真以为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老子一大把年纪轮得到你个小毛孩子来批评教育嘛。

    顾正国始终没有吭声,冷眼听着两人谈话,心里已经有所倾向秦风的为官态度,为人民服务不是一句空话,心里要装着自己的事业心,干实事,而不是总想着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往上爬除了花钱跑关系,托人情,却不知道真正干事的人是每个领导都需要的,光会溜须拍马,屁事干不成那也是很难混下去的。

    “好了,宋书记,东桥镇的工作进展我知道了,我们就谈到这里,你先走吧,我跟秦副市长聊两句。”顾正国下了逐客令。

    宋晓军站起身,点头哈腰地走了。等他一出门,顾正国就指着秦风的鼻子笑骂道:“你小子,臭脾气一点都没改,话虽然说得在理,可实话是很伤人的,你就不怕得罪人吗?”

    秦风苦笑道:“我当然不想得罪人,可有些人实在是不像话,东桥镇虽然经济爆发式增长,可问题也很多。尤其是天玺药业进驻之后,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乱收费只是其中一种现象,这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顾正国点点头,这一点明摆着,任何建设项目后面都可能隐藏着黑幕,这是利益使然,必须加强监管,他想了想,说道:“那让你在东桥镇蹲点一段时间,好好治理一下建设过程中的各种非法交易和贪腐,你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心市委这边有别的安排。如果顾书记有这个想法,那我就在东桥镇蹲点,我要让那些敢胡乱伸手的人记住,伸手必被抓。”秦风神色坚决地回答。

    顾正国点点头,满眼的欣赏,正色说道:“有这个决心就很好。这几天你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完成交接后就去东桥镇蹲点。眼下东桥镇是我们银城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一定要管理好,不能出纰漏。”

    跟顾正国又聊了一会,秦风告辞离去,从市委出来时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钟了,这个时候早已下了班,秦风摸出手机拨打魏晓芬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秦风说道:“晓芬,休息好了吧。我现在开车去接你,晚上找个地方一块去吃点东西。”

    魏晓芬笑嘻嘻说道:“不用了,哥,你回来吧,我在你家里炒了几个菜,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

    “你炒了菜?”秦风纳闷地问道:“你还会炒菜,不是吧。”

    魏晓芬得意地说道:“怎么,想不到吧,我的厨艺可棒了,你快回来吧,饭菜快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秦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女孩子基本都是被父母娇惯长大的,没几个会做饭的。魏晓芬还在上学,居然会做饭,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兴冲冲地开车回到家里,三步两步上楼,伸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魏晓芬探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地说道:“闻到香味了吧?”

    房间里飘出一股菜香味,厨房里还能听到锅碗瓢盆的声音,像是还有人在里面,秦风问道:“还有谁在?”

    “进来你就知道了。”魏晓芬笑着把秦风拉了进来,走到客厅就看到余昔系着围裙在炒菜,动作看起来有点笨拙,但这个形象却给人一种十分贤淑德良的感觉。

    “呵,你什么时候来了?我们的霸道女总裁余总原来还会炒菜做饭啊,真是难得。”秦风满脸幸福地说道。

    余昔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我也是现学现卖,你凑合着吃吧,到时候不好吃也别说出来,给我留点面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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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好厨子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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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余昔系围裙炒菜做饭的样子,秦风心底猛然涌上来一股暖流,这是一种居家的温暖,好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他忽然再次有了想成家的冲动。家,一个温暖的港湾,困了累了,受伤了,人的第一个是回家,因为那里有一盏温暖的灯,一个等候自己回归的人。回到家里,你不用再考虑任何事,只需要放松神经,体会被滋润的感觉。

    “只要是你做的,肯定好吃,必须好吃,不好吃也好吃啊。”秦风顺手真心诚意拍了个马屁。

    余昔嘴角涌起一丝笑意,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将炒好的蔡倒进一个盘子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魏晓芬撅噘嘴,不快地说道:“你怎么不表扬表扬我,我也买菜了好不好,洗菜择菜都是我干的,人家就是不会用刀嘛。我是想炒两个菜给你露一手的,在秦家庄我跟霍阿姨学过的,可表姐偏不让我动手,说是怕炒糊浪费了食材。”

    “行行行,也有你的功劳行了吧,真是小心眼,什么都要跟我抢。”余昔笑骂道。

    秦风在餐桌旁坐下来,闻了闻炒好的菜肴,吸吸鼻子说道:“嗯,虽然难看了点,但好像味道还行,至少没炒焦。”

    余昔洗了几副碗筷,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凑合着吃吧,我也不经常下厨做饭,今天心情好才产生了炒几个菜大的冲动,你可千万别太打击我哦。”

    “来来来,坐下来吃饭,让我们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秦风招手邀请魏晓芬和余昔坐下,忽然一拍桌子说道:“不行,我得开瓶酒庆贺一下,这一刻值得铭记,居然吃到了我们女总裁炒的菜,实在是荣幸。”

    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瓶五粮液,秦风洗了三个酒杯,给每人斟满一杯,然后举起酒杯说道:“来,让我们共饮此杯酒,历史将在这一页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

    余昔和魏晓芬举起酒杯,笑骂道:“臭贫!昨晚喝成那个德性,你今天还能喝呀。”

    秦风一口喝干杯中酒,笑笑解释道:“这叫回魂酒,可以醒酒。来,让我们尝尝这道西葫芦炒鸡蛋,这可是道西洋菜,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西葫芦跟鸡蛋放在一块炒的。”

    “啊哈哈哈……我就说嘛,哪里有西葫芦炒鸡蛋的,可表姐非要说菜谱上有,照着菜谱做的。”魏晓芬乐不可支地说道,抓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巴里,顿时皱起了眉头。

    秦风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巴里品咂,咸得发苦,舌头都快掉下来了,忍着焦苦把这口菜咽下去,抓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总算顶住能咸死人的咸味,硬着头皮赞美道:“嗯,还不错,熟了。”

    “很难吃吗?”余昔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反应,自己抄起筷子夹了一口,吃进嘴里差点吐出来,又苦又咸,舌头都麻了,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哎呀,咸死人了,怎么会这么咸,我没放多少盐呀。”

    “你放了多少食盐?”秦风笑着问道,看到余昔的窘态却觉得很可爱很真实。

    余昔低头想了想,说道:“我想一下,两勺,哦,先放了两勺,我尝了尝觉得味道不够,又放了两勺,没想到一下子放多了。”

    秦风苦笑道:“以后炒菜要记住一个真理,好厨子一把盐,这个盐的分量掌握是最考验一个厨子的水平的,咸淡适中最佳。估计另外几道菜你也盐放多了,没事,我回一下锅就好了。”

    说完秦风端着盘子起身进了厨房,将几道菜重新倒进锅里,加了一点凉水,又放了些醋进去,重新翻炒。每道菜重新回锅,然后盛进盘子里端了出来,让大家重新品尝,果然味道好了许多,咸淡适中了,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咦,不错呀,没看出来你还会炒菜做饭。”余昔嘴巴咬着筷子,眼睛盯着秦风说道,眼神里充满赞赏之色。

    秦风笑道:“除了不会生孩子,我会的东西多了,这都是生活磨练出来的,哪像你们,从小娇生惯养的。”

    “切!得意什么,臭美!”魏晓芬不屑道,抓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余昔给每人盛好一碗米饭,幸好米饭是用电饭锅煮的,水虽然放多了,好歹煮熟了能吃,坐下来抓起筷子说道:“哎,没想到这次下厨这么失败。本来还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下呢,这回糗大了。”

    秦风吃了几口菜,说道:“没事,多做几次就好了,至少你有这个心嘛,我已经很开心了。”

    吃完饭,魏晓芬帮着余昔洗好碗筷,三个人每人泡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抬腕看看时间,才七点多,外面天光还亮着,秦风看了眼两姊妹,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龙门客栈开间房,今晚你们就住那。”

    “干吗要住酒店?你这里虽然不大,但也很温馨,挺好的呀。”余昔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摸了摸脑袋,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地方太小了,就一张床,三个人不好睡,还是住酒店吧,又不缺这点钱。”

    “我也不同意住酒店,就住着,我跟表姐睡床,你谁沙发,人多了才热闹了,酒店里住着一点人气都没有。”魏晓芬嘟着嘴说道。这两姊妹,可真是一脉相承,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今晚你们真要住这?”秦风一脸为难地摸着下巴说道:“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你们就不怕半夜里我化身大灰狼摸进去,那你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切,就你这小样,借你两个胆也不敢。”魏晓芬不屑地鄙夷道:“就算你敢半夜摸进啦,你有那能力搞定我们两个人吗?”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搞得余昔都有点大红脸,白了她一眼说道:“就这么定了,晚上住这吧,我也不喜欢住酒店。呃,走,我们出去金鱼公园溜溜弯,顺便跟那些大妈跳个广场舞。”

    三个人谈笑着走出门,步行走到金域公园门口,在门口的广场上,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和大妈在跳《小苹果》,余昔和魏晓芬也加入了进去,两个美女一加入一群大妈当中,立刻就显得鹤立鸡群,吸引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小子,又带着媳妇来遛弯,你可是有阵子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秦风回过头,就看到须发白眉的欧云飞站在他身后,正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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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2、飞鸟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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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苦笑了一声,的确是有阵子没去欧云飞那里了,自从上次把雪地龙的五万块钱药资送去之后,他就再没去过欧云飞的宅子,整天瞎忙,也没腾出时间跟老爷子下棋什么的,这种作法好像是有点势利,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顿时有些愧疚。

    秦风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对不住了老爷子,一天瞎忙,没顾上去看望你老人家,真是过意不去。”

    “你还知道过意不去?跟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一个球样,都是白眼狼。”欧云飞手里拎着鸟笼子,里面装着他养的一只八哥,不满地白了秦风一眼,目光落在正在跳舞的余昔身上,叹了口气赞道:“这丫头心理成熟了,哎,你小子好福气啊。”

    秦风说道:“你又看出啥来了?整天神叨叨的,跟个老神棍似的。”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科学,懂吗,生命科学。”欧云飞不满地反驳道,每次碰到秦风,不斗几句嘴感觉就不舒服。

    一曲小苹果放完了,余昔和魏晓芬牵着手走过来,看到欧云飞娇笑道:“你好呀老爷子,又在这里碰到您了,真巧呀。”

    “狗的你武宁,狗的你武宁。”那只笼子里的八哥像是记得余昔的声音,在里面学起了英语,这句话还是余昔教给它的,大概是听到声音触景生情,惹得几个人一阵笑。

    “呀,这只鸟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呀,嘿嘿。”余昔得意地笑道,拎起鸟笼子逗着八哥学人说话。

    碰到秦风欧云飞其实打心眼里高兴,人老多情,欧云飞一个人生活其实时时感到孤单寂寞,很希望有人能来陪陪自己,一下子有三哥年轻人在身边,心里美气得不行,一边跟秦风他们闲聊,一边在公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就带着三个人到了自己家门口,打开大门邀请他们进去坐坐。

    刚进去坐下,刘小飞就来了,看到秦风惊喜地喊了一声“师父”,满眼的热切。他也好些天没见到秦风了,自从认识欧云飞之后,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练武,跟欧云飞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

    逢年过节的时候,刘小飞也很懂礼数,都会去秦家庄拜访师公,顺便住上一阵子。有秦明月和秦志戬亲手调教,还有欧云飞这样的世外高人指点,刘小飞的功夫进步得很快,如今在学校里成了无人敢惹的人物,都知道他师父是秦风,而他自己的身手也不错,两三个同龄人都近不了身。

    众人在院子里坐下后,欧云飞泡了壶茶,用盘子装了几样时令水果,坐下来边喝茶边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江州宏盛道馆摆擂台的事情,这事欧云飞也听说过,本省新闻和一些报纸也都刊登了消息,欧云飞看过之后也非常气愤,可他这把年纪早过了头脑发热就去打擂的时候,气愤归气愤,也没有办法。

    “师父,如果那两个鬼子真跑到银城来摆擂,你上不上去打擂?”刘小飞一听打擂比武就来了兴致,热血沸腾,眼睛瞪得溜圆,拳头紧握,一脸气愤填膺的样子。

    秦风笑道:“他们不敢来银城,真要来了,不用我出手就有人上去打败他们,银城这个地方可是卧虎藏龙,高手辈出。只是这个空手道和跆拳道我没接触过,不明底细,前辈,你早年间有没有跟他们交过手?”

    欧云飞拈须道:“早年间倒是遇到一个日本武士,空手道八段,据说是空手道创始人船越义珍的嫡传弟子。那时候我跟你爷爷都只有二十多岁,那个日本人三十多岁,你爷爷先上去跟他过了十几招,不分胜负,但也吃了暗亏。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空手道其实是从我国唐代大的唐手传到日本后融合演化而成的,练到一定火候开碑碎石不再话下,也讲究养气,但还归于外家拳,年老后随着体力过了巅峰期是走下坡路的。”

    “大师公,那你没上去跟那个空手道高手比试一下吗?”刘小飞瞪大了眼睛问道。

    欧云飞说道:“当时我师弟秦明月已经跟对方比过了,对方耗费了不少的精元,我再上去打拼胜之不武。那个日本武士人还是不错的,没那么骄横,是个武痴,只是切磋技艺,对我们并没有心怀恶意,所以大家主要是切磋交流为主。”

    “那你认为,我们的内家拳能否克制他们的空手道?”秦风认真地问道,对陌生未知的事物,人总是心怀恐惧与敬畏。

    欧云飞搭眼看了眼余昔,说道:“丫头,你练过跆拳道和柔道吧?”

    余昔没想到欧云飞居然看出自己练过这两样功夫,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道:“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体育项目里有这两样,我跟着练了几年,毕业后也报了一个跆拳道班,有时候去万万,就当健身减肥了。可我没啥段位,到现在也只是个红带,也就是能自保。”

    欧云飞拈须笑笑,说道:“那就足够了,其实空手道、跆拳道以及柔道都有相似的地方,你和小飞对决一局,让臭小子看看,考考他是不是能从中看出一点门道。”

    “这……这能行吗?小飞还是个孩子呢。”余昔为难地说道,看着刘小飞一脸稚嫩的样子于心不忍。刘小飞今年十六岁,个子还没余昔高,说起来只能算是个半大小子。

    刘小飞不乐意了,站起身骄傲地说道:“敢小看我?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哟呵,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来,看我一脚劈翻你。”余昔也来了精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抬腿做了几个劈腿动作。

    刘小飞微微一笑,晃了晃脖子,活动下身体,做出秦家拳的起手式,激将道:“来吧,看我秦家拳怎么打败你的跆拳道。”

    “好耶,表姐加油,痛扁这臭小子一顿,给我出口恶气。”魏晓芬唯恐天下不乱,拍着巴掌喊叫道。

    “看招,飞鸟投林。”刘小飞一声冷喝,一个迈步就冲着余昔冲刺过去,抬手一掌拍向余昔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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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传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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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倒也不慌不忙,高抬腿一脚朝着刘小飞的头顶劈了下去,无论什么样的进攻路数,跆拳道首先都是冲着脑袋去的,只要一脚劈翻,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更何况余昔比刘小飞还要高半头,居高临下,一条大长腿劈出去,能把人都劈飞了。

    刘小飞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立刻改变招式,双手上举,一抬手拖住了余昔劈下来的大长腿,改托为抓,两只手抱住了余昔劈下来的长腿,正待用力往下拉。然而余昔的腿被抓住后也是不慌不忙,身体一扭,另外一条腿也抬了起来,整个身体腾空,反而卷在了刘小飞的脖子上,身体空中翻腾一周,灵蛇一般将刘小飞卷倒在地,身体动弹不得。

    “哈哈哈,刘小飞,你还是不行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自以为高手。”魏晓芬拍着巴掌笑逐颜开,十分的得意。

    刘小飞面红耳赤,羞愤不已,又气又恼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唾液,一脸不服地说道:“我刚才太大意了,想着你是个女的,没有下死手。这局不算,咱们再来一局,让你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小屁孩,你还嫩着呢,姐姐我跟流氓干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再给你一百次机会照样输。”余昔十分嚣张得意地说道,把刘小飞气得浑身发抖,可刚才一招不慎就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回丢人现眼了。

    秦风招招手,说道:“好了,你就算打赢她又能说明什么,大概套路我看懂了,这跆拳道如果跟空手道、柔道结合起来,还真是近身搏斗的利器,着实不好对付,难怪铁国叔会输给那个松井,关键是我们对他们的真实实力了解太少了,而他们对我们的套路却了若指掌,铁国叔吃亏就吃在这上面。”

    “嗯,不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把我们研究透了,可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对决起来不占一点优势,不输才怪。”欧云飞拈须说道:“因此我们也必须要有自己的绝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才行。自古以来真正的国术都是杀人技,秘不示人,不传外人,所以我们有很多拳法都失传了,断了传承。”

    余昔分析道:“据我的判断,宏盛道馆到江州是做过精心筹备的,前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对我们中国的文化和武术做了精心研究,野心勃勃,目标远大,我感觉他们不光是要在江州等地开办道馆,而且有别的图谋。这段时间他们不遗余力的宣传空手道和跆拳道,以及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吸引了不少信徒。接下来如果没有人及时出面打败他们的不败神话,也许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成为他们的忠实拥趸。”

    这句话倒是启发了秦风,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哪怕是临时起意,潜意识里也希望获得某种需要的结果,想必这个道馆确实所图甚大,那些学徒仿佛都是被洗脑了一般,满脑子武士道精神,一张口就是大日本。

    看到秦风低头沉思,欧云飞问道:“小子,你现在的功力应该还在暗劲后期吧,没有突破到化境?”

    秦风点点头,说道:“差不多,自从去年突破了三重暗劲之后,功力大增,但始终感觉不是很圆满,想往上继续走一步,可惜总是无法如愿,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可差在哪里却搞不太懂。”

    欧云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站起身说道:“欲速则不达,如今你暗劲尚未圆满,积淀还远远不够,需要用心揣摩,将招式融会贯通,无招胜有招,能够做到心随意动,摘叶伤人,那自然就突破到了化境。你且随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秦风起身跟着欧云飞进了他的房间,欧云飞进门后打开灯,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的小匣子,摸出一把铜钥匙打开铜锁,小匣子打开后秦风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和一本线状的残破书籍。欧云飞将瓷瓶和书籍小心翼翼拿出来,递给秦风,示意他打开书籍。

    看到这些东西被欧云飞如此小心翼翼的收藏,甚至要比那些随意放在客房里的古玩字画还要珍稀,秦风就知道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不敢怠慢,打开书籍小心的翻阅,发现是形意拳的一套拳谱,上面详细介绍了形意拳的招式和解释,以及如何运用内功心法,都罗列得十分详细。

    形意一年打死人,太极十年不出门。这句拳术谚语在武林界流传了数百年,而又流传的非常广泛,但是真正能够理解其中蕴藏本原内容精义的却没有几个人。

    其实“形意一年打死人”这句话,乃说的是修炼形意拳的一年时间里,只是初步的知道简单的施手用招、施招用手之避实击虚的曲化直发的基本概念了。这样的攻防功夫,只能是个幼儿班的功夫。

    太极拳的修炼,遵从古训:“三年一小成,七年一中成,九年一大成”,所以十年不出门。是法分三修,游历三境,成功一也的功德正果所致也,一旦出师门,已经成为神拳神明大成艺境的拳师级的功夫境界了。

    形意拳门亦有:明劲小学,暗劲中学,化劲大学的三层攻防功夫艺境说。正如形意拳诀所说:“三回九转是一势”,乃说的是要经过三层攻防功夫艺境的升华,其中存在九次颠倒颠转化才能最终功成艺就!而这一法分三修,游历三境,成功一也的修炼法式,乃适用于传统拳术各门派、拳种的修炼者,无一例外也。

    秦家拳虽然自成一派,其实也是融合了形意、太极以及八卦掌的拳法,从根上讲,跟这些拳法是一脉相承,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秦风看着这套拳谱,紧张地说道:“前辈,这……这是你家祖传的拳谱吧,怎么能给我这个外人观阅,这是违背祖训的。不行,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拿你家祖传的东西。”

    欧云飞淡淡地笑笑,笑容很凄凉,带着些许无奈,说道:“无妨。我祖传的形意拳到了我这一辈就等于断了传承,我的子女后人没有人愿意传承下去了,他们都忙于生计,早把祖宗家训抛之脑后。

    如果没了传人,这套拳法到我这里就失传了,这套拳谱总不能跟着我这个老头子埋进黄土里吧。你是个好苗子,送给你吧,好好修习钻研,希望能帮你早日突破到化境。真要想要打败那些日本人,你现在的功力恐怕还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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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4、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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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拿着拳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祖传的练功秘籍非同小可,但凡有传承的都秉承密不外传,甚至传男不传女的宗旨,可如今欧云飞却自作主张要传给他这个外人,等同于把他看成了关门弟子,一旦遭到他的子女后人反对,那就是一场是非风波,所以这事必须慎重。他抬起眼皮看着欧云飞,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又不忍回绝。

    “前辈,你还是再认真考虑下,最好跟你的家里人商量一下,贸然做出这个决定,以后恐怕……”秦风迟疑不决地说道,这事可大可小,不得不谨慎对待。

    欧云飞冷哼一声,恼怒地说道:“那些不肖子孙,我当初要传给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愿意学,只想着赚钱成名,连我的医术他们都懒得学,觉得中医赚钱太慢,都一门心思赚大钱,让我失望透顶。如果他们胆敢反对,看我不活劈了他们。”

    这一刻,秦风终于理解了欧云飞,为什么始终惦记着要收自己做关门弟子,他是对自己的后人极度的失望,一身绝艺本领却无人可传,衣钵没了传人,让他这颗苍老的心感到痛彻心扉的遗憾。

    俗话说子承父业,任何一个人有了一技之长,都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够传承下去。可是如今的人心过于浮躁,都想赚大钱,却很少有人沉下心来去钻研一门技艺学问,我们很多古老的传承就这么深埋于黄土,怎能不让人遗憾心寒啊。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前辈,我给您磕三个头吧,就算是对你不吝传艺的回应。”秦风说道,双手举着拳谱双膝跪地,郑重地给欧云飞磕了三个响头。

    欧云飞满眼欣慰,差点绷不住老泪纵横,一生所学,终于有了传人,不至于埋葬黄土,心里激动得有点想哭。

    “好好好,”欧云飞一连说了三个好,满意地点头称赞道:“好好学,老夫看好你,将来必然将我形意发扬光大。”

    秦风站起身,抓起那个瓷瓶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欧云飞解释道:“这是练习形意拳时补气用的,有助于提高功力,事半功倍。你拿回去认真钻研揣摩,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过来问我,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风将拳谱和瓷瓶装进红木小匣子里,用铜锁锁上,抱着木匣跟欧云飞前后脚出了房间,回到院子里坐下。

    余昔三人好奇地看着秦风抱着的红木匣子,这个木匣子年头久远,一看就是老货,被手摩挲的上面已经有了一层包浆,十分的古朴。

    “师父,这里面装的什么呀,是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刘小飞好奇地盯着木匣问道。

    秦风伸手在刘小飞的脑门上给了一个爆栗,冷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哪来那么多的好奇心。我问你,今年放了暑假怎么还没去秦家庄?你师公他们去南华了,现在家里就你师祖一个人,你这些天去专门陪陪他,顺便在诊所帮忙干点活。”

    “哦,好。我正打算明天过去呢,今天刚买了点礼物,打算送给师公他们的。”刘小飞低着头说道。

    几个人在院子里又随意聊了一会,十点多的时候秦风觉得时候不早了,老年人睡觉都比较早,就起身告辞,一行四个人同时离去。

    刘小飞一个人先跑了,秦风跟余昔和魏晓芬晃荡着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腹中饥饿,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要不我们去五一街吃点东西吧,啊,都想一块去了,看来今天的晚饭都没吃饱啊。”

    三个人会意一笑,转变方向往五一街市场走去。

    刚走进市场,秦风就被一家店老板热情地拦住了,面带微笑邀请道:“哟,领导,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光顾小店,快里面坐。”

    这个老板长得胖胖墩墩,看着很富态,嘴巴也很能说,转头看了眼余昔,认出来了,惊叫道:“呀,这位美女好像见过,哦,我想起来,上次那个恶少就是因为欺负你,后来家里被一锅端了。真是荣幸之至啊,两位快请坐,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人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在这间烧烤店坐下,随意点了点烤肉撸串什么的,又要了壶扎啤,坐下来享用。那个红木匣子秦风顺手放在桌子上,古朴的外表和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包浆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甚至上面那个黄铜锁也能显示出这是一个有年头的老货,这个木匣子价值连城。

    三个人正吃喝谈笑,走过来两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冲着余昔和魏晓芬一通嬉皮笑脸,流里流气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小子,赶快给我走远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秦风有点恼火,居然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余昔,堂堂副市长带的美女也有人敢调戏,这要传出去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把头发染成黄色的小子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只是看两个美女长得漂亮,想跟她们交个朋友,这不犯法吧,你总不能一人独占两大美女,难道我们这些穷屌丝就没权力爱慕美女嘛。”

    这王八犊子,理论还一套一套的,秦风又气又笑,想冲上去痛扁这两个不开眼的小子一顿,可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这时候魏晓芬忽然失声惊叫道:“呀,哥,你的红木匣子怎么不见了?”

    秦风低头一看,红木匣子果然不翼而飞,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这两个小子根本不是来调戏美女,而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方便同伴趁其不备将木匣子偷走,这东西要是丢了,他可没办法向欧云飞交代,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快,给我抓住这两个小子,我要去把木匣子抢回来。”秦风对余昔说道,转身看到一道背影匆匆往市场另外一头远去。

    余昔也勃然变色,站起身就一脚飞踹,踹在了黄毛的脑袋上。黄毛和另外一个红毛正想跑,可刚跑出两步,脑袋上就吃了一脚,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秦风冲着那个不断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吃饭的那家店面矮墩墩的老板看到秦风东西被偷了,怒吼一声,抄起一把凳子也跟着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家拦住那个小偷,快,抓住他,他偷了秦主任的宝贝。”

    五一街市场内的商贩看到动静,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随手抄起一样东西就跟着店老板追了上去。秦风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追赶声,明白是商贩们帮助自己抓捕小偷,这就是日久见人心,内心大为感动,精神大振,一个飞身蹿上房顶,抄近路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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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5、靠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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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亏秦风是居高临下,从屋顶一路追了过去,追到半道上看到前面奔跑的那个身影将怀里抱的红木匣子交给一个人,自己则继续往前跑。看到路上还有人接应,秦风大怒,这些人是团伙作案,分工合作。他娘的,秦风心里暗骂,出来吃个夜宵居然碰到一个盗窃团伙,连自己这个副市长都没有安全感,普通老百姓更加可想而知了。

    那个接过红木匣子的家伙往另外一边跑去,秦风放弃之前追赶的那个家伙,从屋顶一路跟过去,看到这小子抱着红木匣子进了一个院子,进去后闩上门进了一个亮灯的房间。秦风从屋顶跳下来,一个助跑冲上墙头,身体轻飘飘从墙头跳进院子,来到了那间亮灯的房间门口,透过窗玻璃往里面查看。

    透过窗户玻璃秦风看到屋里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长得很凶悍,女人则有几分姿色,打扮得很妖艳,三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这个满脸横肉男人的姘头什么的。

    那个接应的小子将红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道:“老大,拿回来了,你过一下目,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干得不错,狗子,猴子呢?没被人逮住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问道,眼睛盯着红木匣子,放射出贪婪的光芒。

    被称作狗子的小子说道:“我拿到东西就赶紧送过来了,猴子应该能跑掉,那小子精得跟猴一样,一般人根本别想追上他。”

    老大抓起红木匣子,拉了一下黄铜锁,发现这把锁十分的结实,没有钥匙不容易打开,要暴力打开的话很有可能毁掉红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如果是瓷器,搞不好也会打碎,不敢轻举妄动,说道:“这个红木匣子一看就是个老货,是个好东西,值老鼻子钱呢。改天找一个锁匠,试试能不能把这把锁打开。”

    妖艳的女人笑道:“锋哥,这回咱们发财了,这东西应该能卖个几万块吧。”

    锋哥不屑地说道:“几万块?你也太没眼力了,光是这个匣子就值个几万块,里面的东西必然价值连城,没个几十万别想拿走。狗子,你去接应下猴子他们,别让人一窝端了,把咱们咬出来。”

    狗子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离去,却发现一个冷面男人堵在门口,正用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自己,活见鬼一般吓得惊叫一声,身体迅速往后退去。

    “这个屋里的人,今天谁都别想走。不仅要把偷我的东西交出来,还要把你们送进去吃牢饭。”秦风冷着脸说道,眼神里流露出讥笑。

    “他娘的,你是谁?敢到这里来闹事,不想活了。”锋哥抄起一把管制刀具,指着秦风喝道。

    秦风冷笑道:“我就是被你们偷了宝贝的苦主,现在苦主上门讨债来了,你们准备受死吧。”

    说着话,秦风一脚踹过去,将狗子踹飞出去,身体砰一声撞在墙上,浑身瘫软,从墙上慢慢滑落下来,只剩下出的气了,吓得那个妖艳女人一阵尖叫,花容失色,抱着头蹲了下去。

    “卧槽,还是个硬点子。”锋哥怒吼一声,一刀向秦风的脸上劈了过来。

    秦风脚下一滑步,侧身躲过这一刀,一个手刀砍在锋哥的脖子上,直接将其砍翻在地,然后蹲下去一拳打在脸上,接着又一拳打在肩膀上,肩胛骨几乎被打得粉碎性骨折,疼得锋哥杀猪般惨叫,求饶道:“好汉,好汉爷饶命啊。”

    “饶命?是不是感觉有点疼,可你拿着刀砍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秦风又是一拳打在锋哥另外一条膀子膀子上,打得膀子脱臼,这才罢手,站起身时一只脚踩在锋哥的脸上,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狗子,厉声说道:“怎么,你也想我把你的两条腿都打折?识相的趴在那别动。”

    狗子倒真是听话,马上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秦风的目光扫到那个女人身上,敢想说点什么,那女人尖叫一声:“别打我。”说着话一把从桌子上抓过红木匣子,举过头顶威胁道:“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把这个木匣子摔碎,你休想拿回去。”

    “哦,你可真是狗胆包天。”秦风冷冷地说道:“你敢摔碎我的木匣子,我就把你的脑袋拍成两半,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女人被吓住了,这个长得一表人才的家伙实在是个恶魔,脸皮很白,但手很黑,看到他打碎锋哥肩胛骨的凶狠劲,女人相信这个魔鬼说到做到,迟疑了一会赶忙把木匣子重新放回到桌面上,战战兢兢蹲下来求饶道:“别打我,要打你也别打我的脸,我还要靠脸吃饭的。”

    秦风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有趣,马上面临要把牢底坐穿的下场了,居然还想着保护她的脸蛋,日后好勾引男人。秦风从屋里找出一节铁丝,把女人的手捆起来,腰里的皮带抽掉,把三个人的鞋子脱下来都扔到了房顶上,这才掏出手机慢腾腾拨打李红的手机。

    “李队,马上带人来,我这里抓了一个盗窃团伙,哦,在五一街市场附近的胡同里,到了给我电话。”秦风给李红打完电话,蹲在院子里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而在五一街市场,烧烤店的老板配合余昔把那两个红毛和黄毛抓了起来,就连那个抱着匣子跑到半道有人接应的猴子也被五一街的商贩给截住了,三个人被拖到一起,那些平时被偷了不少钱财的商贩和食客一个接一个上去泄愤,手里的桌椅板凳都打断了,如果不是余昔和魏晓芬拦着,这三个小子差点被人活活打死。

    就这样,吃瓜群众也没轻饶了这三个贼娃子,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臊得余昔和魏晓芬都不好意思看。这三个小子心里悔死了,今天出门真是忘记看黄历了,挨了毒打不说,还被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这辈子休想在银城混出头了。

    直到听到警笛声响起,这三个小子才感觉救星到了,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在他们眼里,那些平时可恶的警察可爱多了。看起来干坏事落到警察手里要比吃瓜群众下场好多了,至少不会惨遭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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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6、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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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警大队的人将三个不成人形的小偷带上车,找到他们的衣服,胡乱给他们披上,看着这三个被打得重度伤残的家伙,新任巡警大队大队长木子凯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要追究起来,这些商贩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这是重度致人伤残,可这事又没办法追究,真要追究会伤了吃瓜群众的心,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啊。

    木子凯什么话都没说,苦笑着看了看余昔和魏晓芬,说道:“两位美女,跟我们去治安队做个笔录,简单把事情经过陈述一下。时间不会很长,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那不行,我哥去追偷东西的另外一个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们才能跟你去做笔录。”魏晓芬快言快语,嘟着嘴说道。

    “你哥?你哥是谁,他在哪?”木子凯好奇地问道,看来这伙盗窃团伙人还不少,除了被抓捕的这三个,还有其他同伙。

    余昔介绍道:“她说的是你们副市长秦风,这伙小偷是团伙协助作案,偷东西的半道上把东西交给接应他的同伙,秦副市长去追那个接应的小偷了。”

    “啊,你们是秦副市长的亲戚?他往那哪追了,我们赶快带人过去接应他,别出了什么意外。”木子凯慌忙说道,心里有点害怕起来。秦风的凶悍他是知道的,他的前任韩楚风就是被这家伙整下去的,最后不仅丢了官,连人都整进监狱里去了。银城的盗窃团伙如此嚣张,搞不好这家伙要拿自己开刀。

    余昔说道:“我看见好像是往那个方向追过去了,走,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余昔带着木子凯和几名巡警大队队员,往秦风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刚走到那条巷子,就看到两辆警车开过来,李红从车里下来,陆续又从警车里跳下来几名刑警,往巷子内跑过去。李红出现彼时大案,木子凯更加不敢怠慢,带着人跟着跑过去。

    一群人来到一座宅院门外,大门敞开着,秦风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抽烟,石头上放着一个红木匣子,看到李红等人微微一笑,说道:“来的够快的,人都在里面呢,一个都没跑,被我一窝端了。”

    李红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风,又看了看跟着走进来的余昔和魏晓芬,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冷哼一声命令道:“进去抓人,带回局里马上突击审问,我怀疑他们还有其他同伙,吐口后马上全城抓捕,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几名刑警和巡警冲进屋内,将两男一女戴上手铐,从屋子里押了出来。

    “你可以啊,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一个盗窃团伙给端了,我真不知道该羡慕你呢,还是嫉妒你。”李红神色不善地说道,眼角的余光还瞥了余昔一眼,眼神里暗藏着敌意。

    魏晓芬有点不乐意了,冷哼道:“这只能说明,你们警察一个比一个无能呗,抓贼还要靠市长和吃瓜群众,你们警察就是事情搞定了,来打扫卫生。”

    这话说得有些恶毒了,而且打击面太宽,惹得一群在场的警察怒目相向,对这个小丫头的好感瞬间降到冰点。

    “晓芬,别乱讲话,这么说有失偏颇了。”余昔拉扯了一下魏晓芬,赶忙给她打了一下掩护。警察的工作虽然是打击和预防犯罪,但也不能神仙,犯罪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犯罪分子也不可能抓干净,魏晓芬这话虽然是气话,但确实有些伤人心。

    木子凯冷着脸冲魏晓芬和余昔说道:“两位小姐,跟我们去趟公安局吧,做个笔录,把事发经过陈述清楚,我们好立案侦查。”

    魏晓芬犯了犟脾气,冷冷地说道:“我不去。你们没本事抓贼,我们帮你们抓了,还有完没完了。你爱找谁,反正别找我们,我们不想配合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

    “你够了没有,不去也得去,作为中国公民,你有义务配合我们公安机关!”李红恼了,语气不善起来。

    余昔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个李红今天对她的态度冷冰冰的,好像还充满敌意,让她十分恼火,黑着脸说道:“我们就不去!你要想强行带我们回去,可以试试看。”

    “你!”李红气得粉脸变色,咬着牙有一种打人的冲动,可她知道余昔的身份,强忍着一股怒火没有动作。

    秦风看了眼李红和木子凯,一只胳膊夹着红木匣子对余昔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秦风居然也是这个态度,让李红和木子凯一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代理当场,看着三个人离去,一群人面面相觊,互相无奈地苦笑一声。当事人不愿意陈述事发经过,只能去五一街市场找那些商贩了。

    李红心里发冷,这个秦风与她的距离是越拉越远了,今天这件事明显是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这让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特别的不甘心被人如此冷落。看到秦风和余昔、魏晓芬前后脚离去,李红一赌气追了上去。

    “对不起余总,我刚才态度有点急躁了,向你们道歉。”李红追上后心平气和地向余昔道歉,连她自己都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居然可以控制住情绪,而且还像竞争对手示弱,变得如此虚情假意。

    说出这番话之后李红心里都感到震惊,看来人在斗争中都会无师自通,有些东西根本不用别人教就掌握了,这就是生存能力。

    李红的态度变了,余昔的态度马上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莞儿一笑道:“没事,你也是为了工作嘛,我表妹年龄还小,说话比较冲动,头脑一热什么话都敢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没事,我们的确应该感谢你们,帮我们公安局抓了一个盗窃团伙。这些人看起来在这一代作了不少案,今晚一窝端了之后肯定能把以前的积案破了,我们是跟你们沾了光了。”李红客观地说道。盗窃团伙也是一个大案,自己又白捡了一个功劳,的确是应该感谢人家。

    魏晓芬鼓着腮帮子说道:“你早这么想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我们帮了你们,你们不仅没有任何谢意,反而黑头黑脸的,把我们也当成犯人,谁受得了你们。”

    李红脸微微红了,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为什么情绪会失控,沉默片刻后拉着余昔的手问道:“今晚你们有地方住吗?如果没地方住,我那里空着一间房,可以到我那凑合一晚。”

    “不必了,今晚我跟晓芬都住秦风家里,就不叨扰你了。”余昔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没注意到,当听到这番话时,李红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机,恶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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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7、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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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秦风的住处,魏晓芬先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余昔看了眼秦风,低声问道:“你不是说李红没看上你吗,怎么现在她又倒追上你了。你是不是一直坚持勾引诱惑人家?”

    女人对男女之事比男人更敏感,轻微的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她们的火眼金睛,秦风早就预料到余昔会发现破绽,肯定要问起来。李红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这种事只要一个眼神就明白怎么回事,根本就掩饰不住。

    “她是说过我不是她的菜,我以为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我放弃了,她反而主动进攻了。这女人的心思我也猜不透,懒得猜,爱谁谁吧。”秦风一脸无赖地敷衍道。

    余昔冷冷地笑了,伸手掐住秦风的大腿内侧,用力一拧,疼得秦风差点失声尖叫起来。大腿内侧的肉太细嫩,这个部位被拧能把人的眼泪腾出来,很多女人都擅长这一招。

    “你猜不透,我看你这家伙现在快变成欢场高手了,越发的厚颜无耻。”余昔咬着牙说道:“你再敢招蜂引蝶的,我饶不了你。从现在开始,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许你对我一个异性笑,别的女人连看都不许看。”

    秦风苦着脸问道:“那晓芬呢?也不能冲她笑吗?哦,还有我妈,也不行吗?”

    “滚你的,明知故问,晓芬和你妈当然例外。我警告你,你可是我的领土,任何雌性动物靠近都是要被驱逐的,你要敢朝三暮四的,我……我一口咬死你。”余昔咬着牙故作夸张地说道,说到最后,眉眼里又带着笑。

    魏晓芬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裹着瘦瘦的身躯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两人问道:“说什么呢?表姐你为啥要咬死他,他身上又不是猪肉,人肉不好吃的。”

    “去你的,耳朵也太尖了。”余昔笑骂道。

    于此同时,李红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洗完澡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高脚杯自斟自饮,神情落寞。

    在竞争对手没有出现之前,李红原本是占有绝对优势的,无论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秦风最早就对她表示了好感,可是当她第一次回绝之后,竞争者出现了,她一步步丧失了全部优势,处处被动,哪怕主动献身都扳不回来优势局面,一步步落于人后,很有可能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这是恒古不变的。最开始认识秦风的时候,像所有人一样,李红并没有发现秦风的闪光点,除了长得白净点,没看出有啥过人之处,这个人在她眼里是可以被视而不见的。可慢慢的,这个人却开始风生水起,声望一天高过一天。在与秦风打交道过程中,她逐渐发现这个人身上蕴藏着巨大的潜力和能量,每次的表现都让人感到惊艳,可也仅此而已。

    李红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女人长得漂亮,身边总会萦绕着苍蝇一般的男人。可是心高气傲的李红,真正能入她眼的男人凤毛麟角,即便秦风一次次的惊才绝艳,也没有完全打动她的芳心。但一颗种子却在不经意间种下了,当某一天生根发芽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陷进去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经意间就发生了,当你发现时,已经无法自拔。俗话说的好,男怕缠,女怕磨,秦风这个阴险的家伙用的就是这一招。整天在你眼前晃荡,时不时关心你一下,虽然你不领情,但是你无形中习惯了他的存在。可这个家伙可恨就可恨在这里,磨了一阵子,这边开始热乎了,正来劲呢,他却把人家丢在半道上,自己先回去洗个澡睡了,叫都叫不出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可恨!无耻!李红喝下一口酒,心里痛骂,朝三暮四的玩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臭不要脸嘛。

    现在这个无耻的家伙当了副市长,全银城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支潜力惊人的潜力股,无数丈母娘想把这样一支潜力股揽入怀中,就连李红的母亲欧桂花也开始后悔了,可人家现在却摆起谱端起了架子,恨的人真想冲上去扇他几个嘴巴子。

    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啊,今日你看我不起,明日你高攀不起,人的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一些,莫欺少年穷啊。

    当天夜里,李红喝了一瓶葡萄酒,但还是没睡好。然而没心没肺的秦风睡在客厅沙发上却睡得很香,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后伸了个懒腰,往楼下望去,看到一群小区内的老太太已经生龙活虎的开始准备跳舞了。

    早晨八点刚过,楼下就传来一阵歌舞声,音乐放的是《最炫民族风》,声音很大,十几个老太太尽情歌舞,跳得那个欢快。

    余昔和魏晓芬是被楼下的音乐声吵醒的,打着哈欠往楼下看了一眼,嘀咕道:“这么早就跳舞,这是成心不让人睡觉啊。这群老太太,一个比一个精神,哪里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余昔说道:“现在江州很多地方都抵制广场舞,发生过好多次冲突了。这些老人家也真是,自己不用工作,可以尽情享受生活,可早晨起个大早跟年轻人抢公交,年轻人还要给她们让座。她们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跳起来,也不考虑扰不扰民,有很多年轻人是夜间工作的,被她们这么一闹腾,根本就休息不好。”

    “为老不尊,一点都不替别人考虑。”魏晓芬气鼓鼓地说道。

    话刚说完,就听到楼上有一个冲着楼下的老太太们吼道:“老不死的,跳你妈个皮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臭小子,你骂谁呢?真是没家教,尊老爱幼你不懂吗?”老太太们马上回骂了过去。

    她们哪里想到,刚骂完楼上就一盆水浇了下去,水里还有屎尿,散发出阵阵恶臭,全部泼到了老太太们身上,浑身都发臭。

    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大妈们愤怒了,到处找家伙要找楼上的小伙子算账。然而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其他楼层也有人如法炮制,一盆又一盆脏水从楼上泼了下来,还伴随着一些散发着腥臭的垃圾。

    大妈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个怒发冲冠,抄着家伙朝楼上冲了上去,挨个查找给她们泼粪的年轻人,楼道内年轻人和大妈们打作一团,整个小区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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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8、矛盾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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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内打起来的时候,秦风已经去上班了,刚在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的引领下来到自己新的办公室。新办公室不错,四十来平方,分里外间,里面还自带一个小卫生间和休息室,打扫得十分整洁明亮,那种上位者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杨宇笑问道:“秦副市长,这个办公室您还满意吗?这是你前任用过的,你要是觉得不吉利,我可以帮你换一间。”

    “不用换,挺好的。”秦风摆摆手说道:“我没那么迷信,人只要心正,那些迷信的东西根本就起不了作用。至于那些办公室风水之类的说法,我是不相信的,我只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歪。”

    杨宇附和道:“这是自然,秦副市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一步一个脚印干到这个职务,自然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所以我也就没提前给你换一间。哦,对了,按照你的级别和职务,市政府这边要给你配一个通讯员,也就是秘书,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还需要配秘书吗?”秦风惊疑道:“我自己就是干秘书出身的,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带个秘书还嫌麻烦,这个就免了吧。”

    杨宇苦笑道:“这个还真不能免,办公室外间那个房间就是给秘书准备的,我知道你是文武全才,能言善辩,很多事自己就能搞定。可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还是需要一个上传下达的人的。我们办公室有几个新招考进来的大学生,还有研究生,你看要不我替你物色一个?作为领导,你也要培养出几个人才出来嘛。”

    这话倒是有道理,光杆司令是很难干成什么事的,培养新人也是当领导干部的一个工作,秦风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你拟个名单,把他们的特征罗列出来,我找时间挑一个。”

    刚说完这番话,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手机,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住的这个小区闹翻天了,一群年轻人跟跳舞的大妈干起来了,小区里都闹翻天了,一塌糊涂,臭气熏天,这个地方全乱套了,你还是过来处理一下吧,连我的车上都被弄得全是臭味。”余昔在电话里无奈地说道。

    秦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他住的那个小区平时邻里相处还算和睦,但今年春天开始,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小区里十多个老太太和大妈搞了个舞蹈队,天天早晨八点钟准时开始训练,晚上八点钟第二波训练,确实挺闹腾的,很多邻居都有意见。

    但这些大妈依然我行我素,理由还很充分,她们是文化娱乐活动,这是健康运动,应该提倡才对。早晨八点钟,刚起床的都起床上班了,睡懒觉的都是懒虫夜猫子;晚上八点钟吃完饭正好运动消失,谁这么早睡觉啊。可她们根本没考虑过,有些人的作息规律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周末上班族想睡个懒觉,也被她们惊天动地的音乐声给吵得不得安生。

    “派出所没派人去吗?”秦风问道。

    余昔往楼下看了一眼,一辆警车开进了小区,从车里跳下来几名警察,应该是街道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来人了,说道:“人刚来,不过参加混战的人太多,估计这几个警察来了也是白搭,现在双方都在火头上,谁劝都没用。”

    秦风说道:“那行,我这就回来,你们待在屋里别出去,免得受牵连。”

    挂了手机,秦风苦笑着对办公室主任杨宇说道:“哎,完犊子,刚出门我们那个小区就闹起来了,大妈们跟年轻人干起来了,阵势还挺大的。你给消防队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一辆消防车过去。哦,对了,给治安大队和巡警大队也分别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去维持秩序。”

    杨宇应了一声,说道:“秦副市长,按照你现在的级别,市政府大院里要给你分一套房子暂住,我看你抽时间搬过来吧,政府大院的条件要比你现在住的地方条件好多了,环境也安静,入住人群相对素养要高一些,不像你哪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行,你看着给我安排一套吧,两室一厅的就可以。”秦风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了办公室,下楼开车往自己租住的小区开去。

    车开到小区门口,发现门口已经被堵上了,拉起了警戒线,巡警大队的人已经来了,木子凯看到秦风停下车下来,快步走了过来,问道:“秦副市长,你怎么来了?”

    “我在这里租的房子,接到消息过来看看。里面现在什么情况?”秦风问道。

    木子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料到一个副市长居然在这种地方租房子,这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惊讶过后说道:“暂时控制住了,已经制止了殴斗,但大妈和那些年轻人都很激动,双方现在正在争吵,一个比一个火气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秦风冷冷笑了一声,说道:“吵架也未必是坏事,这群大妈太能闹腾了,发挥余热也不去干点正经事,天天吵闹,完全不替别人考虑,他们以为人人都不用工作呢。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损失的公物他们必须按价赔偿。”

    木子凯跟着秦风进了小区,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好几岁的副市长,木子凯猛然觉得这个人的形象异常的高大伟岸。

    派出所的民警站在中间,将殴斗的两彪人马分开,正苦口婆心地劝阻着,但双方根本听不进去,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互相对骂着,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秦风走进来,扫了两边一眼,大妈们有十五六个,年轻人有七八个,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还有几个年轻姑娘,一个个也很激动,数落着大妈们的自私自利,大妈们据理力争,跳舞是她们的权力,谁也无权阻止,一个个好吃懒做的东西,八点多了还赖在床上。

    “都给我闭嘴!”秦风气沉丹田,运足内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一声吼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炸得耳膜生疼,慌忙用手捂住耳朵,闭上了嘴巴,惊讶地寻找着声音发出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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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9、各打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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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大步上前,木子凯紧跟在身后,猛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自信的气场,这种强大的自信感染了他,步子迈得异常坚定有力,腰杆也挺得笔直,冷眼看着这群聚众闹事的大妈和小年轻,大喝道:“都别吵了,这位是秦副市长,也住在你们这个小区,他专程过来维持秩序,你们有什么话都可以给秦市长说,但要一个个说,不要一窝蜂的,各说各的理。”

    有一个大妈认出了秦风,在小区里经常能碰到这个年轻人,但她压根不知道这小伙子居然是个副市长,还跟自己住在一个破落的小区里,顿时就有些激动,面红耳赤地说道:“小秦,你是副市长啊,我们咋不知道哩。”

    秦风没说话,木子凯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秦副市长是一个爱民公正的好领导,你们有什么话可以放开说,但必须遵守秩序。”

    “小……秦副市长,”那名大妈忽然就有些语无伦次了,之前她的嘴巴可像是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但面对一个副市长,嘴皮子就没那么理所了,磕磕巴巴说道:“我们跳个舞罢了,这些……没教养的小兔崽子,居然从楼上往下泼水泼尿,全部都泼到了我们身上,你看看这小区弄得又脏又臭,这些年轻人,简直太……太没有公德心了,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是几点钟开始跳舞的?”秦风沉着脸问道,其实他是知道的,有几次八点钟下楼上班,这群大妈就开始蹦蹦跳跳,有时候是公放音乐,有时候还弄出一些锣鼓,又敲又打。原本是很喜庆的事,可时间长了,每天如此就成了扰民,让人厌烦。

    大妈想了想,说道:“吃完早饭,八点……多吧。这时候该上班的都上班了,只有那些好吃懒做啃老的蛀虫才会这个点还睡懒觉。”

    “那晚上呢?”秦风接着问道。

    大妈答道:“七点半过后吧,这个点也都吃完晚饭,谁这个时候睡觉呀,我们都是很遵守纪律的,跳一个多小时后收了。”

    秦风看了一眼那些剑拔弩张的年轻人,转过脸来问道:“早晨八点钟了,你们还睡的哪门子觉?”

    一个年轻人面红耳赤地说道:“秦副市长,我上的是夜班,早晨七点钟下班,随便吃点东西刚躺下,他们就在楼下大吵大闹,放那么大声的音乐,我这一天就毁了,晚上加班眼睛都肿了。一天还好说,可天天这样,周末都不带休息了,是个人都要被她们折磨成神经病了。

    我去街道居委会投诉,街道上不管,去派出所告他们扰民,派出所也拿这群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没办法,简直无法无天了。小区又不是只住她们几个人,整天这么闹腾,比年轻人还精神,她们倒是不用工作,我们怎么办?”

    “你骂谁倚老卖老,谁是老东西,年纪轻轻嘴巴就这么臭,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你们难道就没有父母吗,你跟你爸妈也是这么说话的,一口一个老东西?”另外一名大妈愤愤不平地说道,手指着年轻人吐沫星子横飞。

    秦风摆手制止道:“这位大妈,那你有儿女吗?你儿女是不是也住在这个小区?”

    大妈说道:“我当然有儿女,我儿子买了大房子,搬到天馨花园去了,我闺女嫁了个公务员,自己也买了房子,这里就我们老两口。”

    “那你儿女平时加班吗?他们有没有上夜班的?”秦风心平气和地问道。

    大妈不吭声了,她儿子确实经常上夜班,白天睡觉,如果她儿子住在这里,她才不敢这么吵闹,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儿子休息的时候她都是蹑手蹑脚,生怕打搅了儿子休息。

    见大妈不吭声,秦风就明白了八九分,继续说道:“古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不敢打搅自己儿子休息,那同样不能打搅别人休息。一个小区的环境好坏,是需要所有人共同维护的,互相多体谅一些,邻里关系才能和睦。你们老年人有健身的需求,这都可以理解,年轻人有就业工作的需求,这同样需要老年人理解。你们健身跳舞本身没有错,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去公园里,或者去健身广场,却要在小区里。”

    第一个发言的大妈解释道:“我们以前是去金鱼公园的,可银城距离近的就那么一个公园,健身广场就那么大一坨地方,早就被别的舞蹈队占了,为了抢一块地盘,我们去跟她们还争吵过,差点就打起来。秦副市长,银城能供我们老年人活动的地方实在太少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儿跳,地方小,根本放不开手脚。”

    这点倒是说到点子上了,银城的健身活动广场确实太少,现代人健身的需求日益强烈,是应该考虑多修建几处健身活动广场了。秦风点点头说道:“这点我也注意到了,如今我是主管文体卫的副市长,我会向市委市政府提议,多修建几处居民健身活动广场,丰富大家的文体生活。不过在新广场新建好之前,大家必须处理好是否扰民这个矛盾。”

    “怎么处理?就这么几个地方,不在这里跳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舞蹈队还要参加区里的广场舞比赛哩。”另外一名大妈说道。

    一名年轻人怒道:“你们参加比赛就可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吗?我们还要工作,要赚钱养家呢。”

    眼瞅着双方马上又要吵起来,秦风高举双手道:“都不要吵,有问题解决问题,吵架能解决什么问题。先处理几天毁坏公共财产的事,你看看这个小区臭的,别人停在楼下的车都被你们泼了一车的粪,光洗车都要花多少钱?告诉我,是谁带头往楼下泼粪的?”

    秦风的目光冷冷地从这群年轻人身上滑过,看得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

    “怎么,敢做不敢当?虽然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作法绝对不支持。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主动承认,我会宽大处理,但如果被我查出来是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风冷声说道。

    “是我带头的。”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向前一步,挺身而出,眼神很刚毅,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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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0、坏人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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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这个小伙子,年龄跟自己差不多,长得很阳光,但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很憔悴,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造成的精神萎靡,点点头说道:“好,敢作敢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业?”

    小伙子说道:“我叫吴刚,是检察院反贪局的一名干部,这些天我们大量走访调研银城高考移民案,调阅档案,查阅资料,核实数据,已经奋战了好几个昼夜,晚上加班,白天刚睡下这群大妈就在楼下又唱又跳,吵得根本没办法休息。我一冲动就浇下来一盆污水,这事我有责任,我承担自己该承担责任,但这些大妈也要承担扰民的责任,太自私自利了,完全不为邻里着想。”

    “你既然是检察官,为什么还要知法犯法?我们扰民犯法,你往人身上泼屎泼尿就不犯法了?”一名大妈义愤填膺地声讨道。

    吴刚辩解道:“我泼的是脏水,但不是屎尿,这个我不认。至于往你们身上泼屎尿,你们也该反思下自己的行为是否得当。”

    “好了,都别吵了。武钢既然认账,那就先去治安大队一趟,该罚款罚款,该批评教育批评教育。但事出有因,各位大妈,你们确实要从自身反思一下。年轻人是应该尊老爱幼,但首先老人要做出榜样来,为老不尊只能让人更加厌恶。”秦风说道。

    “就是,都说是老人变坏了,要我说根本不是,而是坏人变老了。”一个年轻人声讨道:“如果你们自己的儿女下夜班睡觉,你还敢在这里敲锣打鼓吗?”

    秦风摆摆手,制止那个年轻人继续声讨,说道:“吴刚先去治安大队接受处罚,你们舞蹈队既然要参加比赛,肯定有队长,队长是谁,也跟着去一趟治安大队,我去找街道办,尽量给你们批出一个集体活动的场所,但时间要有规定,早晨九点半到十点半,晚上七点半到九点,这段时间可以随意歌舞,别的时间段不允许。这样处理,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互相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后有人喊道:“没意见,就这样处理。”

    秦风点点头,叫来吴刚和舞蹈队的队长,让木子凯领着去治安大队按民事纠纷处理,然后对开进小区的消防队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有水枪将小区内冲洗了一番。

    两路人马慢慢就散了,该买菜的买菜,该回去睡觉的继续睡觉。不时有人上来跟秦风握手寒暄,这里的人今天才知道,他们小区里居然住了一位副市长,这位副市长还是租房子住。房东大妈也是舞蹈队一员,看着秦风有点难为情,一个劲说不知道秦风是副市长,以后房子要给秦风减租。

    秦风笑着对房东太太说道:“大妈,房租就不用减了,我下个月就搬走了,这几年还要多谢您的照顾啊,租您的房子我住的很舒心。”

    “哎,这孩子,你这是哪里话。大妈记得以前你好像是一中的教师,这才一年多功夫,咋这么快就当上副市长了?当初你来租房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很不一般,日后必然有大出息,果然没看错。”房东太太絮絮叨叨说道,好像是她提拔了秦风一样。

    房东太太很兴奋,真是没想到啊,自己租个房子还能租给市长,这事说出去倍有面子,就算他下个月搬走了,那这套房子更不愁租,这可是风水宝地呀,在自己的房子里住了一年多就升到了副市长,指不定多少人抢着要租这套房子呢。

    余昔和魏晓芬各拎着自己的包从楼上下来,走到自己的玛莎拉蒂旁看了看,用手捏着鼻子,满脸的恼火,虽然消防车冲洗过了,可还是有一股臭味,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

    “真是的,臭死了,这还怎么开呀。”余昔嘀咕道。

    秦风摆脱房东太太,说道:“你们开我的车跟着我,我开你的车去洗车,今天还得在东桥镇忙一天吧。”

    余昔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递给秦风,接过秦风的车钥匙,开着秦风的车到了洗车行,洗好车后开车载着魏晓芬去了东桥镇,秦风则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开车到了街道办,找来街道办的主任,要求他们马上在附近找一块地方,划定区域和时间供附近的居民跳广场舞。

    忙乎完这些,从街道办出来,秦风看到吴刚和小区老年舞蹈队的队长有说有笑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人之前还剑拔弩张,这会又亲热的像是母子俩。两人看到秦风,说笑着走了过来,脸上都挂着笑。

    “秦副市长,今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吴刚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秦风笑笑,看着吴刚忽然发现这小伙子蛮不错的,敢作敢当,知错能改,虽然冲动,却也情有可原,跟自己的脾气倒有几分相似。

    “大妈,街道办答应给你们尽快落实一块场地,以后就在规定的时间去那里跳吧,邻里互相体谅一下,都在一个地方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不能沟通的呢。你说是吧?”秦风和颜悦色地说道。

    大妈脸微微一红,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是是是,秦副市长说的是,我也想过了,孩子们上班都挺辛苦,我们做老年人的是应该替他们考虑一下,以前是有些考虑不周了。”

    秦风继续说道:“至于文化活动广场的修建,我会向市政府申报,尽快落实下来。银城的文娱活动是单调匮乏了些,这也是银城财政收入太少,没有足够的资金建设,不过这种状况很快会改善的。”

    大妈微笑着点头,眼前这个年轻的市场越看越觉得亲切。吴刚笑笑,转身想走,被秦风叫住了。

    “你等一下吴刚。”秦风说道。

    吴刚转过身,纳闷地看着秦风问道:“秦副市长,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晨到市政府找我,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吴刚一惊,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副市长,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秦风也没多做解释,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开上车前往拆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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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1、鬼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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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拆迁办,所有人都起立鼓掌欢迎,一个个满脸热切地看着秦风。这可是从拆迁办走出的副市长,让这些人仿佛都看到了某种可能性,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人有了希望就会有目标和动力。

    “欢迎秦市长回来探望我们,大家鼓掌欢迎,热烈欢迎。”武伟拍着巴掌兴奋地说道,满脸都是笑。虽然笑得很灿烂,但让秦风看着却有些不舒服,内心不由感慨起来,人果然都是很世俗很功利的动物。

    秦风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停止鼓掌,笑了笑说道:“大家不用这样,不过是换个工作地点,都是为人民服务。拆迁办算是我的娘家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以后拆迁办就要靠你们这些人顶着了,我只能在精神上给你们支持,政策上给你们争取,别的也帮不到你们什么。”

    “只要秦副市长还在银城,我们就感觉有主心骨,心里面就踏实。”郝伟能能可贵拍了秦风一个马屁,虽然难辨真假,但多少也有些真情实意在里面。说起来,拆迁办如果不是秦风顶着,前面几个拆迁项目肯定要出大事,一出事就是群体性事件,不搞个鸡飞狗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风看了看手表,说道:“武伟,你和郝伟到办公室来一趟,我们交接下工作,我再叮嘱你们几句,以后就没多少机会过来了,这里就算是交给你们了。”

    武伟和郝伟跟着秦风进了他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武伟手脚麻利地烧水泡茶,郝伟则拿着笔记本做好记录准备,眼睛巴巴地看着秦风,摆出一幅聆听教诲的姿态。

    秦风却忽然有些不适应了,随着职务变化,他发现自己周边的人和环境全部都变了,变得那么虚假,他自己已经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一刻,秦风忽然理解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这些人可能真的已经听不到什么真话,看不到什么真相了,他们所能看到的,都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不愿意让你看到的统统掩饰起来。难道很多人当官时间长了,人就变傻了,只喜欢听好话,报喜不报忧,对自己有一种错误的认知和判断,以为自己洞悉一切,其实这完全是幻觉。

    秦风摆摆手,对郝伟说道:“不用做笔记,就几件事,简单说一下就可以了。”

    武伟泡好茶,先给秦风斟满一杯,双手端起来递给秦风,然后才给自己和郝伟各斟满一杯,动作都很小心。

    秦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我卸任后市政府可能会派一个主任来接替我的工作,你们还是全力配合主任的工作。拆迁是个敏感区域,一旦出事就是大事,所以工作的时候必须将方式方法,团队内必须团结合作,不能各自拉山头,你一套,他一套,那就彻底乱了套了。不管谁当这个主任,这条原则是不能变的,因为出了事拆迁办首当其冲是要问责的。”

    对这一点,武伟和郝伟都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们刚提上来不到一年,不大可能接替主任这个职务,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那么诱人,却又没自己的份,任谁不眼馋啊。

    “秦市长,你估计上面会派谁下来主持工作。接替你的人选,你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吧。”武伟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有建议权,可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市政府那边各个科室都有人盯着这个职务,但有这个能力的人却不多。拆迁无小事,必须选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这个人选至今有些难产。”

    郝伟说道:“我听说姚晓倩也在活动,想重新回到拆迁办当这个主任,她老公也在为她积极奔走着呢,据说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黄鉴原则上已经同意了,姚主任还是有一定拆迁工作经验的。”

    “她?她也好意思,人能无耻到这份上吗?”秦风勃然大怒,明明是胜任不了才调离的,现在看到自己卸任了,还惦记着这块肥缺,她也不怕吃多了撑死,怒声道:“黄副市长同意也没用,让这么一个无能鼠辈来干拆迁,他难道就不怕把自己拖进火坑了吗。”

    武伟嘀咕道:“当官的有几个要脸的,有了权力就有了脸面,什么事干不出来。”

    秦风没好气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道:“这个咱们先不说了,拆迁办主任要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讨论,还轮不到谁一手遮天。第二件事,我卸任后这段时间,你们把拆迁办的工作抓起来。工作干得出色,自然有人看到,不用担心埋没了你们。”

    武伟和郝伟同时表态,一定认真工作,绝不辜负上级的信任。

    秦风接着说道:“第三件事,就是你们要带好头,把这些新分配进来的大学生带好,加强建设,强调纪律性,不要像以前那样松松垮垮,毫无战斗力。”

    两个人再次表态。秦风又叮嘱了几句,把一些必要的手续交接给武伟和郝伟,自己则离开拆迁办,回到了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来坐下,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拿着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进来,笑了笑说道:“秦副市长,你在市委市政府大院的住房已经安排好了,要不我现在带您去看看。如果你满意的话,抽个时间我带着办公室的小伙子们帮你搬家。”

    秦风看了眼杨宇手里的钥匙,诧异地说道:“这么快?多大的房子?”

    杨宇说道:“原本就有闲置的空房,都是给领导预留的。按照您的要求,挑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八十八平方,里面带着简单家具,你去看看还缺什么,我可以派人帮你购置。”

    秦风站起身,说道:“那行,反正这会也没事,我们先去看看房子,中午我请你吃顿午饭。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

    杨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是日本驻江州领事馆给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发来的照会,要求到银城来举办中日韩三国无数交流比赛,简单点来说,就是要摆擂台比武,呃,里面好像还特意提到了邀请您参加比赛。据说这伙鬼子在江州闹腾了一段时间了,这会又跑到我们银城来折腾,不知道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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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2、领导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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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匆忙接过文件,一边走一边看,果然是日本驻江州领事馆的照会,希望银城市委市政府能够同意他们的申请,在银城体育馆举办一场国际无数交流赛,参赛方位日本宏盛道馆,韩国东兴道馆,还有日本的一刀流的剑术高手,银城可在民间选派武术高手参加交流赛,并特意提出照会,希望银城市副市长秦风先生参赛,与日本空手道和剑术高手切磋交流。

    这份照会书面文字很客气,但却隐藏着刀光剑影,咄咄逼人,完全是一幅挑衅的口吻,只要有点民族自豪感的人看到这种文件都会勃然变色,激发好胜之心。

    杨宇观察着秦风的脸色,说道:“秦副市长,对这个照会你怎么看?日本人到底想干吗,为什么非要邀请您参赛?”

    秦风冷笑了一声:“是我激将他们来银城的,因为昨天我在江州体育馆打败了宏盛道馆的十名学徒,比赛录像被很多年轻人在网络和手机上传阅,他们觉得这是耻辱,所以希望能用打败我的方式挣回颜面。”

    “啊,有这种事?老天爷,秦副市长,你原来这么厉害呀!难怪日本人反应这么强烈呢。不过这小日本反应也够快的,昨天刚打败他们,今天就发来了照会,报仇雪恨之心昭然若揭啊。”杨宇惊讶地说道。他知道秦风很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厉害,一个人打十个,居然打赢了,这家伙是人是鬼啊。

    秦风笑道:“银城要发展体育运动,文化活动,就要来点刺激的,不然死水一滩,很难有所作为。日本人和韩国人到江州来摆擂台,这是好事嘛,可以提高我们银城的社会知名度,用武术交流打响银城的城市品牌形象,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这倒是,还是秦副市长看得长远。”杨宇点头称是,很快又谨慎地说道:“可是这些小日本和韩国棒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江州闹了那么长时间,江州硬是没人能上台打败那个叫松井的。只有赢了才能达到提升城市形象的目的,可银城有这样的高手吗?”

    秦风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白山是武术之乡,银城有不少村寨全村习武,像秦家庄和龚家湾就是典型。民间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只要他们敢来,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杨宇笑道:“怎么,秦副市长不打算亲自上阵搏杀过过瘾吗?”

    秦风笑了笑,说道:“到了银城,还轮得到我亲自出手吗?放心吧,你就打算看好戏吧。明天市政府是不是有党组会议?”

    杨宇想了想,说道:“是,早晨九点钟准时开会,讨论市政府目前的一些工作和下属职能部门的干部任免。日本领事馆这个照会明天也上党组会讨论一下,既然提升城市品牌的机会,我想应该能通过。”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市政府后面不远处的大院内,这里住的不光是现任在职的市委市政府领导,一些退居二线或者退休的老干部也住在这里。按理说都退休了,就应该把房子腾出来,可有些老干部死活就是不肯搬,有各种理由。其实说穿了,就是不想远离权力中心,从这里搬走就意味着他们彻底被权力中心遗弃,可见权力对人的诱惑,致死都不肯放手。

    来到一座六层公寓楼前,杨宇带着秦风走楼梯来到三楼一间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门后打开里面的灯,带着秦风参观。房屋的格局设计不错,虽说是两室一厅,但面积足够大,十分宽敞明亮,阳台和阴台都很宽,改造一下可以搞成储物室。厨房卫生间也很宽敞,灶具等家具用品都有,卫生间自带有淋浴和浴缸,客厅和卧室有简易家具,基本上拎包就可以入住。

    “不错嘛,这比我当初结婚时买的房子好多了,也宽敞多了。哎,看来还是当领导好啊,难怪大家挤破了头要当领导,这领导的待遇是不一样啊。”秦风笑呵呵地说道,让杨宇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副市长有点萌萌哒。

    杨宇笑道:“那是的,领导自然要照顾好,每一个干部都是党的财富嘛。秦副市长,如果你要觉得满意,那我就登记在册了,钥匙你拿着,找个时间知会一声,我带兄弟们来给你搬家。”

    秦风接过房间钥匙,摆摆手说道:“不用麻烦办公室的同志了,我找个时间让我的叔伯兄弟来帮个忙。我那边基本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些瓶瓶罐罐,倒是有几瓶好酒。杨主任,你平时喝酒吗,我送你两瓶自家酿的桂花陈酿如何?”

    “好啊,太好了。”杨宇兴奋地直搓手,道:“一直听人说秦副市长家酿的桂花陈酿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可我只在黄副市长家喝过一杯,刚喝出点好来他就不给喝了,哎呀,馋得我啊。”

    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冲着杨宇说道:“走,已经是饭点了,我请你出去吃一顿,中午咱们少喝点,让你再开个荤。”

    杨宇很兴奋,跟着秦风下了楼,两个人来到市政府大院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要了个小包房,点了几个菜坐下来准备吃喝。秦风拿出一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打开瓶塞给杨宇倒了一杯,自己也斟满一小杯,举起杯子笑道:“今天多谢杨主任了,来,我敬你一杯。”

    杨宇受宠若惊地端起杯子,与秦风碰了一下,将酒杯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满怀深情地点点头,一脸享受的样子,喝了一小口后仔细品尝了一下,十分甘醇,一昂头将剩下的半瓶子喝了下去。

    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市委办主任宏正声站在门口,看到秦风和杨宇,哈哈大笑了两声,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绝对是桂花陈酿的味道,算准了是秦副市长在这里,果然没错。秦副市长,你可不够意思啊,说好了请兄弟们喝酒的,却提前单独请杨主任,我们市委办有意见啊。”

    看到宏正声,秦风无奈地站起身,笑道:“宏主任,你的鼻子也太灵了,刚喝了一口酒,就被你闻到味了。来吧,进来大家一块吃,今天中午正好,也省得我一个个去请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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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3、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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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本来想说宏主任,你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的,闻着味就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个玩笑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是不能开的,笑着邀请宏正声和市委办的两个副主任坐下来一起享用午餐。

    中午原则上是不能喝酒的,不过只要不是非常时期,这条规定遵守的人不多,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瓶桂花陈酿五个人平均下来还不到二两,很快就底朝天了。看着一个个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秦风又出去打开后备箱,抱了一箱子酒进来,打开一瓶,剩余的给在座的人每人送了两瓶,皆大欢喜。

    吃喝完毕,大家都吃饱喝足,叼着牙签拎着酒回去继续上班。秦风苦笑,感觉自己现在就成了个酒坛子,谁见了他都希望从他这要两瓶桂花陈酿或者保健酒带回去,自己舍不得喝,大部分都是送了领导。

    自家这两款酒在官场的名气是打出去了,成了最流行的礼品,谁求人办事,如果能拿两瓶桂花陈酿或者保健酒去,会觉得倍有面子,也是非常受欢迎的礼品,不光是东西好,而且是身份的象征,拥有这两款酒的人,证明你是比较靠近权力中心的人物。

    这就好比茅台和五粮液在酒厂中的地位,不一定是因为这两款酒品质好,名气大,而是因为这两款酒是国宴酒,年产量有限,大部分都特供了,你能拿出这两种酒,说明你跟权力是沾边的。当然,如果你弄到的是假酒,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说明你这个人有问题,弄虚作假,连你的人品和实力都开始受到质疑。

    吃完回到办公室,秦风稍微小睡了一会,两点半的时候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听到外面有敲门声,说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身穿一身警服的李红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是一脸的冰渣子,又恢复到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冷若冰霜的样子。

    “李队长,有什么事吗?”秦风擦着脸问道。看到李红冷若冰霜的样子,秦风就想起最早见到她时那种惊鸿一瞥的惊艳,但一年多时间过去了,今日的李红明显比往日成熟了许多。

    李红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摆在办公桌面上说道:“秦副市长,我是来向你汇报昨天抓获的那个盗窃团伙案的。经过昨晚的突击审讯,这个盗窃团伙的头目叫杜锋,是个惯犯,曾三进三出,手下网络了七八个小弟,在银城和丽水县、红谷县一带流窜作案,共计盗窃次数八十一次,盗窃财物三百六十三万。

    团伙成员除了昨晚抓获的六人外,还有三人流窜在外,目前已抓获两名,还有一名外逃。我们追赃共两百二十万元,缴获大量作案工具,还有各类管制刀具十五把。”

    “不错,干得不错,这次效率非常高嘛,一举破获了重大团伙盗窃案,李队长这回又立功了。”秦风笑笑说道。

    李红冷冰冰地说道:“这都是秦副市长的功劳,我们只是沾了您的光,如果不是你找到了团伙的老巢,我们也不可能将这货流窜作案的盗窃团伙一举抓获。这次来除了向您汇报战果,还代表我们刑警大队向您表示感谢。”

    “不用感谢我,昨晚是这货小子偷了我的东西,我们联合五一街市场的商贩将几名蟊贼当场抓捕。我是跟踪接应的那小子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正好看到贼头在收货赃物,也是运气好,不然我那个红木匣子真要被他们销了赃,欧云飞老爷子非得活活气死。”秦风解释道。

    李红仍然满脸冰霜,面无表情道:“秦副市长,工作汇报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秦风甩了甩手,诧异地看着李红,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在跟自己赌气呢,讪讪地笑笑,说道:“我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去向政法委书记萧局和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汇报了,这回算是大功一件,值得庆贺。”

    李红转过身,迈步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最后一步始终没有迈出去,背对着秦风喘起粗气,显然心情十分激动,但强行控制着。

    秦风在办公桌旁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一抬头看到李红还戳在门口,惊疑地问道:“咦,你怎么了,还有事吗?”

    李红猛转身,死死盯着秦风,咬着嘴皮,思想激烈斗争了一会,忽然说道:“你……难道就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解释?我应该向你解释什么?”秦风故意装糊涂,就是不提这个话茬。

    李红迈步走到秦风面前,死死盯着他,忽然一屁股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扭头故意不看秦风,喘着粗气委屈地说道:“你跟余昔到底什么关系?她昨晚住在你那里,你们……”

    秦风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是同学关系,她和她表妹昨晚都住在我那里,这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非要把我们想的那么不堪,我也没办法,更何况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什么。”

    听到余昔和她表妹都住在秦风那里,李红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她倒不怀疑三个人会干出违背人伦的事来,至少她知道余昔不是那么乱来的女人,可秦风最后一句没有义务向她解释,这让她心里又难过起来。是啊,我是人家什么人啊,人家凭什么要向我解释?

    “那我呢?我算什么?”李红气鼓鼓地问出了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认定秦风是属于她的,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就是应该属于她,别的任何女人都是入侵者。

    秦风答道:“你我是朋友,也是战友。李队长,这点你应该很清楚。追求你的人也不少,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追过你,他就不能追求别的人。凡事都要讲个名正言顺,你我之间虽然有过亲密接触,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流氓!无耻!”李红瞪着眼睛骂道,心里恨透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如果搁在以往,她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上杆子追着别人了。

    秦风沉默,他沉默的样子确实很有流氓的风采,其实心里特别忐忑,李红是个很轴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也是令人生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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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4、脚踩两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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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没心思欣赏秦风流氓的风采,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问道:“秦风,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接触,就是为了玩玩,根本就没想过跟我有什么结果?”

    听到李红问出这个问题,秦风的脸也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李警官,你也太自信了吧。不说别的,我三番两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任何要求,难道为了玩一玩,我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顾忌了吗?”

    “这……”李红被问住了,扪心自问,秦风的确没有任何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在一年前就香消玉散了。是的,没有几个人为了泡妞会把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为了达到目的,不计性命的作法也足以打动世上任何一个女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李红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秦风接着说道:“李警官,请你用平常心冷静地想一想,我不敢说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至少没干过故意伤害他人的事。我以前喜欢你是真的,你拒绝我也是当面回绝的,自那次之后我纠缠过你吗?”

    这回轮到李红沉默了,这些都是事实,他确实没有过轻浮之举,而是自己根本不了解男人,也不懂如何恋爱,总以为一个男人追过自己,就是这辈子都认定了自己一个人。可事实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又喜欢别人,这都是家常便饭。

    “既然你问到余昔,那我也给你说说她。在我混得最惨的时候,是她帮我度过了难关,尤市长重用我,这里面不能说没有她的作用。这次提副市长,她家老爷子和她姨夫魏副市长都帮我说了话。咱不说知恩图报吧,至少要念人家这个情。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真正愿意帮助你的人绝不会超过个位数,每一个我们都应该记在心上。”秦风说道。

    李红嗫嚅道:“她是省长的千金,自然有这个能量,举手之劳,提拔谁不是提拔,你是他们的人,当然要帮你说话啦。”

    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错。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一下,从世俗角度讲,如果让你选。你会选择谁?我就问你,你能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帮助我?站在你妈的立场,觉得你可能还吃了亏,可站在我的立场上,你对我的使用价值,绝对没有我对你的使用价值大。”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李红脑袋一下子就炸裂了,她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一点,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道亮光,婚姻是双方的,说难听点如果将婚姻比作一场交易,那这个交易要有起码的公平,大家其实是站在一张台子上互相选择。男方就没有选择权吗?答案是肯定的,一旦对等交易,男人一样是有的,对方也要看你的资质和实力,你能给他什么?

    “我……我没有想过这些,我不知道谈婚论嫁会这么复杂。”李红惊恐不安地说道,一颗骄傲的心感到猛然被人狠捶了一下。

    秦风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道:“没想过没关系,回去以后慢慢想。如果你非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我可以想办法补偿你。”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知道,余昔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她能为你做的,我做不到,如果我是你,也会选择她。可我……我……就是……就是不甘心,难道在她面前,我……我就……一败涂地,一点机会都……都没有了吗?”

    秦风叹了口气,面对一个感情上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女人,他还真是不忍伤害,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别这么想,很多事想是一回事,实际上又是一回事。别看现在一切都很好,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世俗的东西还是会追上来,余家未必会同意的,所以我根本没抱希望,我只是在这之前,尽可能做好我自己。我不忍伤害你,又怎会忍心伤害她呢?”

    李红咬着嘴唇,踌躇半天,忽然抬起眼皮看着秦风,质问道:“你是想……脚踩两只船?”

    “胡扯,你要这样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秦风正色说道,一脸正气的样子很像一个正人君子。

    李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这个人冷静得可怕,面对纷乱复杂的感情,他居然能分得如此清晰,在利害之间游刃有余,丝毫看不出慌乱的迹象,这份冷静的定力实在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我忽然觉得你很可怕,在这种事上你们男人都能这么冷静客观吗?你简直不是人类。”李红说道。

    秦风苦笑,摇头叹息道:“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大亏,这是一次失败的婚姻留给我的教训,也是我的财富。哎,好了,你也别想了,我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所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大家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谁都不欠谁的。”

    “算了,我现在很怕你,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免得着了你这个情场圣手的道。”李红站起身,却又迟迟不愿意离开。

    秦风看着容颜日益憔悴的李红,忽然感到一阵心疼,想了想,拉开抽屉从礼品袋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只青花瓷瓶,问答:“还记得我妈的样子吗?”

    “当然记得,你妈人挺好的,脾气性格都好,我妈自从见过你妈妈之后,回去以后也是赞不绝口。”李红很诚恳地说道。

    秦风把瓷瓶递给李红说道:“这是我们家自己研制的美容液,我妈平时就是用这个保养肌肤和容颜。小瓶口福,大瓶洗浴,美容驻颜,想必对你有作用的。这个我本来是准备送给尤市长的夫人的,看你这么楚楚可怜,送你了。”

    “啊,这么好,真的是……给我的?”李红兴奋地接过来,抓在手里像抓住了稀世珍宝,打死都舍不得撒手,女人为了美是可以不惜性命的。顿了顿她醒悟过来,忽然又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在……这么好,不会是……对我还抱有什么目的吧?”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反问道:“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你?对你好点不好吗?”

    李红得意地笑了一下,笑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满脸欣慰地说道:“当然,你还是对我好点,哪个傻瓜会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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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5、胃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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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破涕为笑,心情大好,刚想缓和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扭头望去,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一个是文体局的局长,一个是卫生局的局长,还有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这些人都是秦风分管的各职能局的一二把手,今天应该都是主动来拜码头的。她猛然再次意识到,秦风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这个人呼来喝去。

    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够长了,李红歉意地笑了笑,捏着两个瓷瓶离去,原本灰暗的心情再次明媚起来。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没有一败涂地,还有机会。虽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可谁让自己非要这两条腿呢,能争取一点是一点吧,总比空手而归要强得多。

    整个下午,秦风都在接见分管的几个只能部门的头头脑脑,虽然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但至少这个姿态还是摆端正了,人家是你的主管领导,你主动来汇报工作,表明一下支持的态度,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

    有些职能部门的一二把手比较强势,根本就不鸟分管的副市长,导致这些副市长政令出不了办公室的情况也是有的,那就要凭个人手段了。如果长期政令不出门,上级也会考虑你这个分管的领导能力问题,搞不好就直接换人了。每一任领导上任,虽然是拿着任命文件,可下面的人不买你的账,没人给你抬轿子,那你也就是个摆设。

    秦风这边之所以没出现这种情况,首先是他当了一年多市长秘书,下面各局和办公室的人都打过交道,彼此互相认识,也都清楚对方的老底,秦风强硬的作风这些局长、科长、主任都是略有耳闻的,知道是个惹不起的主。虽然这家伙资历这么浅,很多人不服气,可也没人真的敢去惹这家伙,都知道他的破坏能量有多强,也就不去触那个霉头。只要别损害我的利益,谁当领导都一样。

    这几个局长走了之后,秦风忽然意识到,的确是需要一个秘书,如果外面有个秘书安排接待,今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随便一个人都能站在办公室外面直接敲门,大家一窝蜂的进来,连个起码的章程都没有。

    正沉思着,门口又有人敲门,他抬头看了一眼,是市一中的副校长李智,站在门口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想进来又不敢进,探头探脑的,人就显得有些猥琐。秦风笑了笑,招招手说道:“李校长,进来吧,干吗畏手畏脚的。”

    李智讪讪地走了进来,站在秦风办公桌对面却不敢坐,只是尴尬地笑,笑容很不自然。

    “坐呀,又没人罚站,坐下说话。”秦风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李智在椅子上坐下来,但屁股不敢坐实,只搭了半边屁股,迟疑着说道:“秦市长,我……我专程……专程来向你汇报工作。”

    看着李智结结巴巴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秦风感觉他此刻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十分笨拙,又有几分真实,淡淡地笑了笑,丢给李智一根烟说道:“李校长,你不必这样吧,我们是老同事,以前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反而变得局促起来了。”

    李智讪讪地笑了笑,很不自在地解释道:“嗨,谁让咱没见过世面呢,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以前都没来过这里,第一次来这庙堂,感觉很神圣,人就不自然了。”

    秦风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倒了一壶水烧水泡茶,邀请李智在他身边坐下,拿出茶叶来泡制,泡好之后给李智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道:“喝杯茶,缓和一下情绪,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茶不错,比我喝的好多了。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汇报一下今年高考移民案的事。”

    “说吧,一中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种事,我们的生源是全市最好的,如果这样还要高考移民提高教学成绩,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今年一中的中高考成绩还不如去年,这是怎么一回事?”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李智面有愧色,解释道:“杨校长被双规后,白山市教育局又派了一名校长左光斗下来当一把手。左光斗意气风发,雄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任就把你以前的教学方法给彻底否决了,自搞一套,可半年下来全区联考的成绩都不如人意,所以就动了歪心思,从山东找来八个学生,给他们换了户籍和学籍,想要赌一把,结果一进考场就露了馅,被查出来了。”

    “为什么折腾了半年成绩就是上不去?今年高考这一批学生的质量还不错吧,比上一届要好,这点我还是清楚的。”秦风问道。

    李智叹了口气,说道:“你在的那一年有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的赞助,教师干劲大,学生的学习气氛也好,可你走了之后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都不愿意赞助了。左光斗让我跟欧阳青去找两位老板谈过,可人家不松口,说是信不过我们。左光斗不信邪,亲自出马去拉赞助,而且还要在去年的基础上赞助款翻一番,跟人家谈得很不愉快,彻底堵死了这条路,结果可想而知,代课教师也没啥干劲……嗨。”

    秦风冷冷地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当初自己能拉来赞助,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确实是看着自己的面子,而且是相信自己这笔款不会被贪墨才那么大度,左光斗初来乍到,真以为企业都是冤大头。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李智和欧阳青也是自信过了头,虽然平台和职务没变,可人变了,事情就必然起变化,然而这些事他们根本没有向自己透露过,似乎是憋着劲要超越自己的成绩来证明什么。可结果呢,证明了什么?

    这些话虽然想明白了,但不能直接说出来,秦风看着李智,笑了笑问道:“李校长,你这次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

    李智沉默片刻,咬了咬牙说道:“秦副市长,我也不瞒你了,在市政府这边我也只认识你一个人。左光斗被调走了,校长的位置空了出来,你看我……”

    “你是想竞争一中校长这个职务?”秦风惊讶地看着李智,心里吃惊不已,刚提了一年副校长,就敢惦记正职校长。一中的校长可是副处级,那不是不是说提拔谁就能提拔谁的,他这胃口也有点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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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6、门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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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语气很沉重地说道:“是,我知道校长是副处级,我现在才是个正科,这一步要迈出去千难万难,可只要迈出去这一步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混到退休时安慰一个正处,好歹也是正县级,那在银城就算功德圆满了。

    校长的竞争太激烈,可不争取一下一定会后悔。我这边没什么特别的优势,唯一有的就是以前跟你是同事,你要能给我在市里说句话,多少会起点作用。校长实在不行的话,书记也行啊,我知道李书记也在争取这个位置,他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李智这番话说得坦诚,可他拿什么去跟别人竞争呢?一中的校长是热门职务,不少市里的干部始终提不到重要位置上,就弄到一中校长的职务上安慰一下,或者作为一个过渡,干几年再调到一个实权职务上,很少有从教师职工中直接提上去的。

    要想运作这个事,不光是要找关系,花钱送礼是少不了的,这种事李智根本不具备操作的能力,就算是拎着猪头人家也不给你开这个庙门,那就得自己去跑。秦风运作这个事倒是有一定希望,首先尤市长那里的工作可以做得通,白山市那边的教育局也可以跑,魏金良以前就是分管这条线的,关系都还在,可凭什么自己要去帮他跑这个官呢?又花钱又搭人情,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图个什么呢?

    秦风看着李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难怪尤天亮会说人光老实没有用,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老实我就得帮你吗?你弱你就有理啊。真正落实到操作层面,秦风才切确意识到,人情往来其实又比什么都重要。

    苦笑了一声,秦风说道:“李校长,市里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话,可我说话跟放屁没两样,根本不好使。副处级干部的人事权在白山市,银城市委市政府虽然有提名建议的权力,可说话好使的还是白山教育局和白山市委党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能力有限。”

    “我知道我知道,求人办事是要搭人情花钱的,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带着我去见见白山市教育局局长,再去魏副市长那里认个门,以后的路就我自己来跑。”李智迫不及待地说道,看起来来之前已经想明白该怎么运作了,是想通过秦风搭上这条线。

    秦风沉思了一会,李智这个人严格来说他是不太满意的,一中交到他手里,虽然是副职,但这一年来工作没什么起色,这就证明他的能力确实比较有限。唯一欣慰的是,人还比较实在稳重,不会偷奸耍滑,而且是自己提拔起来的,这样的人还得用。

    “李副校长,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单位?”秦风猛然问道,让李智措手不及,惊疑地看着秦风,半天没回过神来。

    “换个单位?我还能去哪?”李智迟疑地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离任后拆迁办的主任一职空缺,现在是两个副主任主持工作。你有没有兴趣去拆迁办当这个主任,把拆迁这一摊子揽下来?”

    “我,拆迁办?”李智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我行吗?拆迁可是个敏感区域,如今已经成了天下第一大难事了,我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啊。”

    秦风正色道:“天大的难事,最难的我看还是一碗水端平。拆迁办主任这个位置是个肥缺,想捞钱的话,一个项目下来赚个百八十万眼睛都不带眨的,可这钱能咬死人,如果是冲着钱去的,那完蛋只是早晚的事。如果你能抵挡住诱惑,不要胡乱伸手,至少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按章程办事,耐心去工作,拆迁也不是干不成。”

    李智的脑子转得也很快,事业编转行政编,这是一个跳跃,绝对比升什么校长要强得多。他马上表态道:“如果秦副市长信任我,我愿意承担这个工作。我向您保证,绝对干好自己的工作,抵挡住糖衣炮弹的诱惑,不给你脸上抹黑。”

    秦风淡淡地笑了,他想让李智接替拆迁办主任这个职务,一是考虑到这个人算是自己人,二是人还算本分老实,其三是要提拔欧阳青当副校长。李智走了,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就出现空缺,让欧阳青接替,江小月接替欧阳青的职务,反正都是自己一条线上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别人。

    “那你做好这个思想准备,如果能成功,你到拆迁办任职,我希望你提议由欧阳青接替你的职务。一中的大部分干部我还是知道的,真正干事的没几个,相对来说你们几个跟我熟一点,我能想到的也就你们了。”秦风说道。

    李智马上表态道:“明白,欧阳青还是不错的,很有政治智慧,人也能干,这样的同志用着放心。”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李智心满意足地走了,离开的时候,秦风注意到李智走路时的脚步都是踮起来的,可见内心的激动。秦风摇头苦笑了一声,如果放在以前,他会因此轻视对方,但现在不这么想了,大家都是俗人,谁比谁高尚不到哪去。人有欲望,有追求其实不算错,这是前进的动力,反而是没了追求和希望的人,成了行尸走肉。

    李智刚走,秦风就看到门口又有人探头探脑的,虽然门外的办公室没有设秘书,但来访的人都像是商量好的,等别人走了再露头,一时秦风的办公室倒很有些门庭若市的感觉。

    “进来吧。”秦风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说道。

    然而这回进来这个人却大大出乎秦风的所料,居然是第一人民医院的主治大夫陆瑶,秦风抬起头,看到陆瑶时脸上露出惊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陆大夫,你怎么来了,有事吗?”秦风站起身,客气地问道。

    陆瑶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路过市政府,听说你当了副市长,特意过来恭贺一下。秦副市长,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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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7、东江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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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陆瑶拘谨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有事没事请自己吃的哪门子饭啊。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风相信陆瑶请吃饭绝不是因为自己有魅力,那就是有所求了。吃人的嘴短,这饭可不是随便能吃的。

    笑了笑,秦风说道:“请我吃饭就没必要了吧,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如果能帮上忙,我不会推脱,帮不上忙,你也别怪我。”

    “没,没什么事,其实我能有什么事呢,就是想跟你吃顿饭,聊聊天什么的。”陆瑶仍然一脸拘谨,脸慢慢就变红了,显得很难为情。

    秦风抬腕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到了下班时间,站起身说道:“真没事那我就不问了,晚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要不咱们改天再约?”

    陆瑶连忙站起身,一脸局促地说道:“其实……其实也不是没事,有,有点事,可……可我张……张不开口。我……我这个人不……不太会……会说话,脸……脸皮薄,有点……难为情。”

    秦风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有事你就直说无妨,还是那句话,能帮的我一定帮,帮不到的你也别怨我。”

    “我真是不好意思说,可这事不找你的话,我又不知道找谁能搞定。秦副市长,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陆瑶仍然一脸难为情的样子,看她的表情在办公室说这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风摸出手机,看着陆瑶说道:“你先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完秦风拨打余昔的手机,接通后问道:“你今晚是过来银城,还是留在东桥镇?”

    余昔说道:“现在还走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如果太晚的话我就住在你家里了,今晚不过去银城了。”

    秦风说道:“那行,你看吧,时间太晚就别过来了,晚上开车不安全,直接去我家里住,晚上你们能陪我爷爷聊聊天。”

    挂了电话,秦风说道:“这样吧,今晚我也是一个人,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边吃边聊如何?”

    “好呀。”陆瑶兴奋地站起身,满脸感激地看着秦风。这个男人倒是挺善解人意的,她的事在办公室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好是喝点酒,情绪放松之后才好张口。

    两人出了办公室,下楼走到停车场,一路上秦风不断跟碰到的人打招呼,这些人脸上挂着笑,但目光却不时落在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浓烈书生气的陆瑶身上,目光总给人感觉怪怪的,像是在艳羡秦风的艳福,看得陆瑶更加难为情,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好不容易坐进车里,秦风将钥匙插进去,问道:“去哪吃?”

    陆瑶毫不犹豫地说道:“去东江水库,那边开了个渔庄,食材很新鲜,环境也幽静,很适合聚会。”

    看起来她来之前就想好了去处,想必找秦风办的事不小。秦风发动车,缓缓离开停车场,一路向东江水库开去。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多人多,出了城区速度才起来。

    东江渔庄沿东江水库而建,确实是个幽静的地方,虽然偏僻,但外面已经停了不少车。秦风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易小青带他来过这里,就在水库的另外一边车震,那个地方成了车震的集中地,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办着自己要办的人和事。现在想来,有不少人很可能是在东江渔庄吃饱喝足,然后开车到对面来办事。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来?”秦风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瑶问道。

    陆瑶勾了勾耳边的头发,腼腆地说道:“这里我来过一次,感觉不错,所以就请你来这里尝个鲜。”

    秦风和陆瑶走进渔庄,要了一个小隔间,然后点了一条鱼火锅和一些配菜,又点了一瓶红酒,坐下来慢慢享用。

    陆瑶喝了几杯红酒,脸色就有了一抹绯红,人也放松了,话也就多了起来。秦风不着急,慢慢享用着美食,等待着她揭开谜底。

    “秦市长,这事说出来真是有点难为情,可不找您,我也不知道找谁帮忙,说出来怪丢人的。”陆瑶终于开始说到正题上了。

    秦风笑笑,说道:“你是妇科大夫,什么没见过,这有什么开不了口的。直说吧,我心理承受能力超强。”

    陆瑶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慢条斯理说道:“今年我们医院要提拔一名副院长,我是候选人之一,而且是希望最大,呼声最高的。”

    秦风说道:“这是好事啊,可喜可贺。你是医学博士吧,担任主治医生已经好几年了,当个副院长也是理所应当的。”

    陆瑶嗯了一声,继续解释道:“提我做副院长,我们院长原则上同意了,卫生局那边也比较看好我。可前两天我们院长忽然跟我说,要想当上这个副院长,光是花钱送礼没用,还要陪卫生局长睡觉,他还对我动手动脚的。看那架势,在把我送给卫生局局长之前,他还想先验收一下。我是靠自己的业务能力提的副院长,如果还要把自己的身体和名誉搭进去,这个我不能接受,他们把我当什么了。”

    说到这里,陆瑶变得气愤起来,一脸的愤愤不平,神情也激动起来。但秦风却很平静,他比谁都清楚,银城任何单位的要害部门的职务都是稀缺资源,男人要想被提拔,请客送礼那是必须的,给领导拉皮条的事少不了,有的甚至把自己的老婆都送给上司了。女人要想被提拔,长得有点姿色的献身也很正常。

    社会风气就是这么个风气,你想得到,必须先付出,像自己这样不要一分钱提拔人的绝对不会太多。把资源送给你,人家图什么呢?

    见秦风不说话,陆瑶继续说道:“我也不跟你掖着藏着了,这个副院长我想要,可我不想给他们献身,那些老男人我看着就恶心,我不敢想象这些肥猪一样的老男人趴在我身上是个什么情景,我有轻微的洁癖,我怀疑我都会吐出来。”

    “那我能帮到你什么呢?”秦风问道。

    陆瑶急忙表态道:“你是分管文体卫的副市长,医院也是你的分管二级单位,我希望你能帮我打消院长和局长这个心思。要钱我可以给,但想要我献身,实在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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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8、显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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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自己怎么出面呢?出面打了招呼,卫生局局长和医院院长也许碍于自己,不敢对陆瑶下手,可他们会怎么想自己和陆瑶的关系?他们肯定会觉得陆瑶跟自己有一腿,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啊。好说不好听啊。再说了,二级单位的干部提拔权力在卫生系统,自己手伸得那么长,肯定要招人反感。

    不献身,估计陆瑶的提拔就要泡汤;献身自然就提上去了,这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显规则。当然,这主要看当事人的意愿,你无所求,自然别人不能把你怎么样;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这种事,自然也跟腐败相连,可发展到现在,这种不正常的事变得再正常不过,职务就那么一两个,七八个人盯着,谁当副院长不是当啊。

    秦风沉默半天后反问道:“陆大夫,你觉得这种事我出面合适吗?”

    “怎么,秦副市长觉得不方便?如果你实在为难,那就算了,大不了这个副院长我不当了。”陆瑶失望地说道,神情显得万分不甘心。

    秦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自然是希望你当上这个副院长的,那两个狗东西拿职务当成诱惑漂亮女大夫的诱饵,实在不是东西。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事我出面,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肯定会想,原来是我想独占你,这就成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噗嗤,陆瑶忽然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倒有几分阳光明媚,充满了一种书卷气,一双大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乐不可支地说道:“你一个单身汉,还背负不起这个名声啊。哎,我都是已婚人士,其实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男人本性都一样,看见美女就想到炕上那点事,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向你献身,你至少看着还干净清爽些,不至于让我倒胃口。”

    “这不行,我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从来不干这种勾当,你可别拉我下水。”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暗骂自己,狗屁大的洁身自好,我只是不想让人抓住小辫子。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跟洪水泛滥一样,挡都挡不住。

    陆瑶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月牙,喝点酒人的胆子果然大了许多,脸皮也跟酒量一样逐渐递增,之前的羞涩不安都化成几泡尿液,冲到下水道里去了。

    “在花月禅嘴巴里,你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洁身自好,一本正经。这也能理解,都是饮食男女,没有七情六欲那还是正常人嘛。其实现在要想进步,花钱送礼,勾搭成奸的事多了,哪个地方都一样,人性就是这样,可人总是有选择的。

    如果我为了这个副院长把自己献出去,那以后就成了院长和局长的玩物,我们医院里的护士长和一些主治大夫,跟院长和局长都有那种关系,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捅破罢了。哎,其实女人想进步,比男人付出的要多得多。”陆瑶不无感慨地说道。

    看来这博士还是没白读,什么都明白,就是做得出做不出了。秦风笑笑,喝了一口酒,沉默了。

    陆瑶眼睛盯着秦风,身体慢慢靠近他,一只手从桌下伸过去,有意无意搭在秦风腿上,这个动作让秦风浑身一震,赶忙往旁边侧了侧身,说道:“这样吧,过两天我去你们医院调研,到时候把你们局长胡志刚和你们院长叫上,大家一起聊聊,就当是我去给你站台吧。有些话不说出来比说出来强,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真的?”陆瑶惊喜道:“那就先谢谢秦副市长了。只是我无以为报,如果事情成了,你说个数,我给你送过去。”

    秦风连忙阻止道:“别,这个就不用了,你别害我。钱我不缺,事情我会尽量帮你办。不过我事先跟你说清楚,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你的能力如果足够担任这个副院长,谁也说不上什么,可如果你个人能力有限,那我也帮不到你。”

    “只要你出面准成,我的业务能力绝对没问题,博士也不是白读的。”陆瑶喜不自禁地说道。

    饭吃得差不多了,一瓶红酒也喝干了,秦风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时间快八点了,差不多可以撤了,站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陆瑶抢着要买单,秦风坚持付了钱,一顿饭就想把他收买,那也太廉价了。

    从渔庄出来,来到停车场取了车,秦风发动车准备开回去。陆瑶坐在副驾驶上,慢慢把头靠在秦风肩膀上,脸上飞起红晕,低声道:“这么早回去吗?要不我们去对面坐坐,这会挺凉快的。”

    秦风扭头吃惊地看着陆瑶,这娘们也知道对面是露天车震的温床啊,这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陆瑶被秦风看得满面通红,难为情地说道:“我是听人说的,你别误会,我可没在那做过那种事。我老公出过进修了,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怪无聊的。”

    秦风笑道:“你们这些女人,说一套做一套。动不动就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哪个女人不想男人,真正的老实男人反而不吃香。”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嘛,这点你要体谅。”陆瑶红着脸说道。

    秦风没有按照陆瑶说的,把车开到对面去,而是直接往市区开去。陆瑶有些失望,心情变得复杂起来,献身都没献出去,这事儿还有准吗?这个男人不要钱,又不要色,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到了市区,秦风将车速降下来,一边往前开一边问道:“你住哪?是送你去医院,还是找个地方下车?”

    陆瑶红着脸,低头搓着手指,这家伙连吃饭的钱都没让自己花,虽然表了态,可心里却打鼓,始终不太相信秦风会平白无故帮助自己,可这话又不好问出来,嗫嚅片刻说道:“要不你送我回家吧,天都花园小区。”

    秦风将车开到天都花园小区,开进去之后在陆瑶家楼下停下,刚停下车,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父亲秦志戬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霍月兰兴奋的声音:“风儿,我和你爸终于找到你外公和外婆了,他们想见见你,你最近能抽出时间到南华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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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9、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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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外婆?秦风脑子有点蒙,母亲的父母他从小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根本没有任何概念,在他心目中,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猛扎扎迸出个外公外婆来,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任何亲切感。

    “我刚上任,工作比较多,过两天还要去东桥镇蹲点,恐怕抽不出时间去看望他们啊。”秦风说的虽然是实话,可内心其实是抗拒去见他们的,忽然冒出来的亲人,总让人感觉很唐突。

    霍月兰明显很失望,积极性受了打击,不甘心地追问道:“真的抽不出时间呀,可你外公和外婆真的很想见你呀。他们年龄大了,很想念你,过两天你大舅二舅都要回来团聚,你最好还是挤出点时间过来看看吧。”

    秦风迟疑了一下,反问道:“这次你和我爸去找他们,他们没有难为你们吧?”

    “没,怎么会呢,毕竟是你外公外婆,他们这些年也很想我的。现在一家人都冰释前嫌了,以前的事大家都不提了。其实我应该早几年过来找他们的,再晚几年,也许他们都走了。”霍月兰有些伤感地说道。

    秦风冷声说道:“他们当年把你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后悔过呢?就因为我爸是农民,他们自己不也是农民出身吗,凭什么看不起农民?这样的外公外婆,我不见也罢。”

    “风儿,你不能这么说你外公外婆,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当年是我太任性了。”霍月兰急忙为父母辩解,声音都变了。

    秦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吧,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实在没时间那就等下次了。”

    “好吧,你安心工作,我跟你爸在这边都好着呢,一路准备旅游着回去。”霍月兰柔声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扭头一看陆瑶还站在原地没走,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还没走?上楼吧,我也该回去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抽个空准备搬家呢。”

    陆瑶扭捏着站在那里,在夜色下垂着头的样子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踌躇道:“到家门口了,你……你不上去坐坐吗?”

    “不上去了,这大半夜的,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我走了啊,你也回去早点休息。”秦风俯身钻进驾驶室,发动车缓缓开出天都花园。

    从天都花园一出来,秦风却有点后悔了,才八点钟,这个点回去睡觉是不是早了点,可不回家又没什么节目,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该怎么打发呢?

    开着车在市区内漫无目的地闲逛,孤单无聊的时候才发现朋友的可贵,但是在银城,秦风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能够无话不谈的朋友几乎没有。

    交朋友的黄金时期是中学和大学,这个时候如果没几个死党,工作后就很难再交到知心朋友了。如今秦风这个身份地位,更不可能交到朋友,工作上的交往,大家交的是利益,要的是你的使用价值,一旦失去了使用价值,这个人也许就从你的生活里人间蒸发了。

    孤魂野鬼般开着车四处乱逛,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居然来到了南关酒吧一条街,车子在神女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孤独的人,到了酒吧门口,自然潜意识里是想喝两杯,秦风停好车,门口的迎宾换了新人,不认识秦风,秦风自己进了酒吧,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要了半打啤酒,一盘干果,一个人喝了起来。

    作为女神酒吧的老板,张娇每天来的比较晚,等到她进来时已经是十点钟了,猛然看到秦风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喝闷酒,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三步两步走过去,满脸惊疑地问道:“秦……秦哥,你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啊。”

    “怎么好意思总是打搅你,今晚没地方去,到你这坐坐,一个人想点事情。”秦风抬起头看着张娇笑了笑说道。

    张娇赶忙把秦风拉起来,招呼服务员打开最好的包房,换最好的葡萄酒和果盘,拉着秦风进去坐下来,斟满一杯酒递给秦风,自己端起酒杯说道:“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总把小妹到外人,不够意思。”

    秦风苦笑道:“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搅你,如果我要找人喝酒,说句吹牛的话,绝对有人排着队请我喝。可我就想一个人静静,没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张娇千娇百媚地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偷吃的小鸡的狐狸,说道:“我知道,您现在高升了,身份不一样了,周围的人和事都变了,所有人都找你有所图谋。不过这很正常嘛,当领导就得有当领导的觉悟,哪个手握实权的领导身边不是围着一群人,人嘛,谁不喜欢被人前呼后拥,要不当领导还有什么劲。”

    秦风笑道:“话是不错,可是这样容易迷失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这个人没多高尚,可我还是希望在任上有所作为,至少当我老的时候,看着这座城市会很欣慰,我为这个城市出过力,卖过命,没有愧对这个城市给予我的。”

    “好啦,我的大领导,知道你境界高,境界高也要吃喝拉撒嘛。怎么样,我叫两个小妹进来跳跳舞助助兴,你也放松放松,神经不要绷得太紧了,领导的身体健康关系着银城几十万老百姓的生计呢。”张娇眯着眼睛说道。

    秦风想想也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是有些紧,心理上有不适感,生理上也会有连带反应,点点头不置可否。张娇知道秦风是默认了,出去拍了拍手,两个蝴蝶一般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身上都穿着黑纱,曲线在黑纱下若隐若现,十分的性感撩人。

    张娇放了音乐,两个女孩一脸娇笑跳起了舞蹈。年轻就是资本,身材好,舞姿很诱人,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富有韵律,看得人血脉喷张,秦风发现自己都有了反应。

    正跳着舞,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老嘎醉醺醺脚步踉跄着走了进来,笑容显得很猥琐,看着那两个女孩骂道:“你们两个小浪蹄子,叫你们到我的包房里跳舞,死活不跳,怎么跑到这边你们就放开了,是不是找打啊。”

    张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上前推了老嘎一把,呵斥道:“混蛋玩意,你喝多了耍什么酒疯。也不看看谁在这里,赶快出去。”

    “管他妈是谁,南关这一片老子说了算,谁敢跟我叫板,老子就灭了他。”老板醉醺醺嚷嚷道,眼睛根本没注意到秦风,而是死死盯着那两个跳舞的女孩子,放射出狼一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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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0、略施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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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娇也怒了,二话不说,一个嘴巴子抽在老嘎脸上,破口大骂道:“你是谁老子?真他妈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没有老娘支持你,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跑到我这里冲大哥来了。”

    老嘎吃了一个嘴巴子,酒稍微醒了点,捂着脸瞪着张娇,眼神很恶毒。听到清脆的耳光声,从外面冲进来几个身上描龙画凤的家伙,一个个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张牙舞爪的纹身,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敢打我!我可告诉你,以前有楚平南那个老乌龟罩着你,现在是老子罩着你,你搞清楚,真惹恼了老子,把你这破酒吧给你拆了你信不信?”老嘎恼羞成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娇完全不给他面子,打了他的脸,让他以后在南关还怎么横着走?

    张娇冷若冰霜说道:“我不信,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的酒吧拆掉。我就坐在这里,你拆给我看看。”

    老嘎被架了起来,原本是发发很,真要让他拆店,他还得好好权衡一下,可如今势成骑虎,不给这娘们一点厉害,在这群小弟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给我把这破酒吧砸了。”老嘎咬着牙发狠道。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奔到秦风面前,抄起桌上的酒瓶和果盘就要乱砸一气,秦风不能坐视不理了,一抬手扣住了抓酒瓶的家伙手腕,轻轻一捏,对方的手腕几乎断裂,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秦风抓起酒瓶,一瓶子砸在这家伙脑袋上,然后起身一脚踹过去,将另外一个踹飞出去,身体撞在墙上,瘫软下来。

    其他几个一看傻眼了,这里居然还坐着一个硬茬,目光纷纷瞟向老嘎,征求他的意见。老嘎认出了秦风,忽然就感到大事不妙,难怪张娇有恃无恐,店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到这间房里来跳舞,却没有喊去陪自己,心里一阵懊悔。

    “秦……秦副市长,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有眼无珠,没……没注意是您老人家啊。”老嘎心虚地说道,已经准备好撤退了。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一听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副市长,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门口躲,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秦风冷冷地说道:“老嘎,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要成为下一个南霸天,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误……误会啊,秦市长,我……我刚才喝……喝多了,跟我姐开……开玩笑的。”老嘎战战兢兢地说道。这小子还算识时务,但近期志得意满,有些膨胀了,摸不准自己是谁,以为在南关任何地方都可以横着走。

    秦风冷笑道:“误会?我看不是吧,你刚才吐字很清晰,不仅要拆店,还说在南关谁敢惹你就灭了谁,我不耳聋,也不眼花,听得很清楚。既然你执意要做南霸天,我成全你好了。”

    老嘎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赶忙作揖讨饶道:“对不住了秦市长,我一时胡说八道,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胡来了。”

    秦风也懒得跟这种货色一般见识,冷声道:“带着你的人,在酒吧门口给我蹲着,我不叫你走,你不许走。什么狗屁的南霸天,全都是纸老虎,跑到这里来逞凶,你还不够分量。”

    “是是是,多谢秦市长宽宏大量,我这就出去在外面蹲着,你不发话,我绝不赶走。”老嘎连忙带着那几个马仔出去了,在酒吧外面的一堵墙边上蹲下来,几个人唉声叹气的,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上这个煞星。

    这几个货一走,张娇叫服务员打扫了一下卫生,重新拿了一瓶酒,跟秦风对饮起来。那两个女孩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风,一左一右坐下来陪秦风喝酒,喝得高兴了就起来跳两曲。

    喝道十一点多,秦风起身,扔了一千块钱,从酒吧里走出来,看到老嘎和那几个马仔还在墙角蹲着,路过的人停下来指指点点,几个人头垂得很低,恨不得钻进裤裆里给球算卦,心里懊悔得要死,同时恨透了秦风,这是要故意杀掉他们的威风啊。

    秦风看着这几个货冷笑了一声,说道:“都滚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胡作非为,就没这么便宜了。”

    扔下这句话秦风开车扬长而去,老嘎等人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市政府的党组会议准时举行。会议由尤天亮主持,出席会议的包括秦风在内的六名副市长,办公室主任杨宇,财政局局长王宏。

    会议主题先讨论了教育局长梁天鹏的任免,大部分党组成员都认为,梁天鹏在这次高考移民案中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教育局长的职务。但也有人反对,说是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应该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反对的声音毕竟太弱了,最后党组成员得出结论,梁天鹏调离教育局长职务,到老干部局任局长,新任局长从副局长中产生。

    梁天鹏的职务讨论过后,就是拆迁办主任的人选。秦风卸任,要有人顶上去,两名副局长武伟和郝伟资历太浅,不足以挑大梁,每个副市长都提出了自己的人选。尤天亮始终没表态,就等着秦风提出人选。

    最后秦风发言道:“各位领导,你们提的人选都不错,工作经验丰富,也有一定能力。但拆迁办有其特殊性,如今拆迁是最敏感的区域,所以这个主任人选我们应该慎之又慎。我有一个人选,他是现任一中的副校长李智,干了半年办公室主任,一年副校长,品德很不错,作风也过硬,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同志很稳重。拆迁工作我们当以稳重为重,资历和经验反而不是那么重要,这是我的意见,希望各位能给予考虑。”

    “一个副校长能干好拆迁办主任?我不相信。”马上有人跳出来反对。秦风扭头看去,发现反对的人是财政局局长王宏,正满脸不屑地看着秦风,嘴角挂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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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1、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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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职能局中,财政局的地位非常特殊,是政府的钱袋子,所以局长走到哪说话都牛气哄哄,其它只能局的局长还轻易不敢得罪他,因为哪个单位都要用钱,得罪了财政局长,你们申请资金的时候故意给你卡上一段时间,或者转账的时候给你打个折扣,你也没脾气。正是因为财政局管着市财政的钱袋子,所以财政局长一般见人高一头,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一般的副市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副校长为什么不能干好拆迁办主任?我就是从副校长任上直接转到拆迁办的,这一年多不敢说干得多好,但没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吧。”秦风据理力争道。

    王宏说道:“秦副市长,你是你,李智是李智,不能混为一谈。你干好了,不等于他就能干好,个案是不能作为普遍标准普及的。”

    秦风冷声反驳道:“我只是提名由李智接替我的职务,我相信他能干好,仅此而已。王局长你也可以提名你认为合适的人选,这是你的权力。”

    “好了,都别岔开话题,回到推荐拆迁办主任人选的主题上来。黄副市长,你是分管城建的,拆迁办也是你主管的部门,对这个主任你有什么人选?”尤天亮打断两人的争论,开口说道。

    黄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说道:“拆迁办是我分管的,下面的人员配置和工作能力我自然是清楚的,秦风这一任干得不错,没有闹出什么乱子就是最大的成功。

    人选我倒是有一个,是以前拆迁办的第一副主任姚晓倩,这位同志在拆迁办干了五六年副主任,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去年因为个人身体原因,调到城建局去了,现在秦风卸任,我看可以把她推上去,毕竟她对拆迁工作是比较熟悉的,也有丰富的经验。”

    说这番话的时候,黄鉴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秦风的神情,发现在提到姚晓倩时,秦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也锋利起来,闪现出一抹杀气,这让他有点胆战心惊。

    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黄鉴是领教过厉害的,可他也是被姚晓倩的老公,建设局局长刘默然给缠得没办法,加上又收了人家的钱,不张这个口不行啊。姚晓倩是什么货色,有什么能力黄鉴再清楚不过了,说这番违心的话他自己都有些脸红。

    “姚晓倩?秦风,以前姚晓倩当过你的副手,你对她有什么评价?”尤天亮问道。

    秦风冷笑起来,说道:“黄副市长说姚晓倩是因为身体原因调离拆迁办的,不知道这个情况是谁告诉你的?她身体怎么了,有什么毛病?我印象里,这位女同志人高马大,膘肥体壮,一顿饭能吃两大碗米饭,好像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黄鉴清咳了一声,低下头言不由衷地说道:“她自己是这么说的,说是体弱,需要休养,现在身体养好了,一顿饭能吃三大碗米饭。”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气氛很不严肃,让人忍俊不禁,这个黄鉴还挺有幽默感的,两个人的对话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实在不像是在开政府党组会议。

    连秦风也绷不住乐了,等到笑完了,秦风说道:“黄副市长,我必须声明,姚晓倩绝不是身体原因调离的拆迁办,而是因为能力问题。在东关正街拆迁过程中,姚晓倩上任三天就撑不住,认为自己无法胜任,主动申请调离的。

    她现在调回去当主任,难道经过这大半年时间她就智力大爆发,能力提高到能够担任正职了吗?拆迁办可不是儿戏,我想华远村因拆迁闹出的群体事件大家还历历在目吧,这种事如果再发生一次,黄副市长,你这个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恐怕不会太好受吧。”

    “秦风,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黄健恼了,黑着脸说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们自然要让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担任这个职务,你提名的李智一天拆迁都没干过,我就不信他的能力会强过姚晓倩。”

    这个黄鉴脑子绝对有毛病,你推荐谁不好,非要推荐这么一个瘪犊子玩意,这种人上任不大贪特贪才真见鬼。有些人,其实你就是多吃多拿多占点,别人也能理解,关键是你要干事,可像姚晓倩这种人,不仅能多吃多占,还不干事,这种人一旦上去了,你狗日的黄鉴就等着给她擦屁股吧,累不死你个狗东西。

    秦风冷冷地笑了,反驳道:“黄副市长,你确定你要推荐姚晓倩当这个主任?”

    “我当然确认,对那些资历老,工作态度好的同志我们当然要提拔,你不能因为人家当初不怎么买你的账就怀恨在心吧。李智跟你是前同事,也是你推荐提拔的,你现在又想把他放在拆迁办主任的位置上,秦风,你敢说你没有私心?”黄鉴针锋相对地说道。

    秦风冷哼一声,说道:“就是因为我熟悉他,知道他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我才推荐的。难道我要推荐一个我一点都不了解的人,那就能证明我没有私心?既然你执意推荐姚晓倩,那好,你敢不敢做个担保,一旦因为姚晓倩的工作没做好,出了群体事件,你来承担这个领导责任。如果你敢担保,我就弃权。”

    “担保?我凭什么要担保。我推荐提名看重的是她现在的能力,至于她上任后变了,出了事,自然由她自己承担责任,我没有义务帮她又生孩子又负责教育,秦风,你这是在歪曲概念。”黄鉴冷声说道,态度十分坚决。

    “我也同意提名姚晓倩同志担任拆迁办主任。”财政局长王宏举手说道。

    秦风扭头看着王宏,心里一阵暴怒,真有股拍桌子的冲动,这两个人是拧到一块跟自己对着干了,让一个窝囊废接替自己,好吗,这一年多风平浪静,一个个是皮痒了找抽是吧,等出了事我看你们怎么办。

    尤天亮皱紧了眉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大家都沉默,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看起来这个姚晓倩的公关能力倒是不错,九个市政府党组成员,买通了大部分,这是要逼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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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2、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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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也看出了眉目,难怪武伟说姚晓倩的老公刘默然最近在为他积极活动,看来做通了好几名市政府党组成员的工作,真是煞费苦心啊。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刘默然自己就是城建局长,这是绝对的肥差,涉及到城建他都能伸手分上一杯羹,家里已经有一个局长,还想把拆迁办主任的职务给占住,难不成他们家想把整个银城的市政建设都揽入自己家里,这胃口也有点太大了,贪得无厌嘛。

    尤天亮目光转移到办公室主任杨宇身上,问道:“杨主任,对于黄副市长这个提名,你有什么意见?”

    杨宇苦笑了一下,说道:“尤市长,我对拆迁工作不是太熟悉,所以我也没什么人选提名。黄副市长有他自己的考虑,秦副市长也有他的道理。我个人更倾向于由男同志来担任这个职务。拆迁毕竟比较敏感,女同志恐怕镇不住。”

    杨宇这等于变相的否决了黄鉴的提名,让他很不高兴,可是不高兴也没办法,市办公室主任是市政府的大管家,原则问题上必须跟市长保持一致,杨宇又不是傻子,自然要倾向于秦风这边的意见。

    尤天亮又看了看其他人,目光转移到常务副市长方志敏身上,问道:“方市长,你的意见呢?”

    方志敏分管财政大权,权力很大,财政局长王宏是他的人,王宏提名姚晓倩,估计是收了刘默然的好处,但这狗日的事先并没有跟自己通过气,心里有点恼火,毫不客气地说道:“拆迁办主任自然要优先考虑男同志,女同志在个人威望上毕竟要弱一些,我比较倾向于选择李智接替秦风的职务。秦副市长虽然不再继续担任拆迁办主任,但他个人威望还在,李智接替你的职务,你不是说放手就不管了,秉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你也要多关注一下拆迁安置工作。”

    风向说变就变,秦风本来有点赌气,心想让姚晓倩上呗,等着她出事,我看你黄鉴怎么给她擦屁股,到时候绝对够你喝一壶的。可如今党组里有两个人表示支持自己,尤天亮把关,希望大增,点点头说道:“如果由李智接替拆迁办主任,我自然是要多关注的。拆迁其实没多少一成不变的经验,时代在变,形势在变,我们的工作思路也要跟着时代步伐,不能因循守旧。”

    其他组员又纷纷发表了意见,大多有自己提名的人选,但支持率并不高,到最后表决的时候,出乎秦风意料的是,姚晓倩的支持率居然高大四票,自己这边三票,如果算上尤天亮的话,也才四票对四票。疯了,绝对都疯了,秦风心里暗骂,真要让这个女人当上拆迁办主任,那还指不定引发什么事情。

    更让秦风意外的是,尤天亮这次并没有支持秦风,而是说道:“既然这么多人选择支持姚晓倩,那我们就试试看,先让她代理拆迁办主任,考察期三个月,如果她顺利通过考察期,正式接任拆迁办主任,大家认为如何?”

    秦风本来想反对,但看到尤天亮送过来的眼神,马上闭上了嘴巴。

    姚晓倩的任命出人意料地在党组会议上通过了,秦风心里特别憋屈,强忍着恼怒,继续开会。

    接下来的议题是日本领事馆发来的照会,要求在江州举办擂台赛,邀请银城武术爱好者比赛交流,特意还邀请秦风以私人身份参赛。这个议题没有多大争议,党组成员普遍认为这有利于提高银城国际知名度,同意对方的要求,批出银城体育馆作为擂台赛的主场馆。至于秦风,如果他本人愿意,完全可以用私人身份参赛。

    开完会出来,秦风跟着尤天亮来到他的办公室,两个人坐定后一人叼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谁都没说话。

    沉默片刻,尤天亮说道:“你跟着我来是为了拆迁办主任由姚晓倩代理这事吧,是不是想不通?”

    秦风吸了吸鼻子,一脸不服地说道:“我是想不通,这么一个废物去当拆迁办主任,按照她的风格,不贪是不可能的。最可怕的是,南关那边马上也要旧城改造,那个拆迁项目是银都集团负责开发的,万一因为拆迁闹出群体上访,到时候他黄鉴能把屁股擦干净吗?”

    尤天亮却笑了起来,说道:“明知道会出事,我为什么还要同意由姚晓倩这婆娘代理拆迁办主任,你就没深想过吗?”

    秦风狐疑地看着尤天亮,纳闷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就不怕出了事你跟着吃挂落吗?现在维稳压倒一切,上级是最不愿意看到下面出事的,一旦闹出群体性事件,肯定要打板子。你是市长,上面怪罪下来,也有个用人不明的领导责任。”

    “是啊,我是市长,下面不是还有副市长嘛,谁的责任最大?自然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我看他是安稳日子过久了,有点得意忘形,是该让他挪挪位置了。”尤天亮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杀气,让秦风有点胆寒,看来尤天亮对黄鉴的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始终隐忍不发,也许就是在等待一个适当的机会出手。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虽然有些话尤天亮没有明说,但秦风已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提名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拿了人家的钱,什么人都敢往上面推荐,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你推荐的这个李智我也不是太了解,简单介绍一下吧。去年你推荐他来接替你副校长的职务,好像这一年来也没干出什么成绩,能力想必也一般吧。”尤天亮追问道。

    秦风脸一红,李智确实是没给他长脸,搞了一年始终被一把手压着,很多工作都没办法正常展开。当然,这跟他的性格有关,这个人虽然稳重,但也缺乏闯劲和冒险精神,在许多重大问题上不敢据理力争,跟秦风完全是两种风格。

    秦风大概把李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也陈述了自己的出发点,汇报完毕尤天亮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到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时代,真正能干的人才银城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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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3、苍天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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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风仍然是十分不甘心,妈的,便宜了姚晓倩这个婆娘。他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怎么会提名这样一个人去接替自己,真的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人这玩意真是贱,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屡次因拆迁引发的群体事件历历在目,他们怎么就能视而不见,根本就不考虑用人不当引发的可怕后果,难道钱真的能通神?

    正窝火,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声音很轻,显得十分小心,秦风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是昨天带头跟大妈干仗的吴刚,想起来他昨天是说过让吴刚来找自己一趟,自己差点都忘了。

    秦风招招手,让吴刚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了笑,说道:“随便坐吧,现在我这里也没个秘书,端茶倒水都没个人,你就随意点吧。”

    “没事没事,我来之前喝过茶了。”吴刚有些拘谨地说道,他面对的毕竟是副市长,比自己这个反贪局的小干事高了好几级,心理难免有些紧张局促,憨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秦副市长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秦风掏出烟盒,丢给吴刚一根烟,吴刚虽然接过烟,但却没有点火,拿在手里也不抽。

    “你不抽烟?”秦风问道。

    吴刚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以前抽的,但现在谈了个女朋友,她不喜欢闻烟味,所以我慢慢就戒了。”

    这个回答让秦风有些失望,一个随便就被女朋友管住的男人,会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吗?但他没在这个细节上纠结,笑了笑问道:“说说你在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吧,高考移民案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吴刚回答道:“现在基本已经调查清楚,银城有四所中学参与了高考移民案,不仅有学校主管校长的参与,教育局、市政府以及派出所和公安局的户籍警和主管领导都参与其中,涉案人数众多,牵连甚广。卷宗我们正在整理,近期会提交法院审判。”

    秦风看着吴刚,这个年轻人在说到自己的专业时,就恢复了自信,条例很清晰,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在你看来,高考移民案有没有可能从根源上杜绝?移民高考,对本省的考生是不公平的。国家之所以要每个省、自治区以及直辖市分别划分录取分数线,就是考虑到各省市之间教育水平和质量的差异,做到相对公平。可如果教育发达地区的考生到欠发达地区考试,自然会拉高录取分数线,挤掉那些原本有可能上大学的本省考生,这种作法实在是损人利己。”

    吴刚苦笑道:“要想从根源上杜绝这种现象,我觉得很难很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有利益自然有纷争,根源还是争夺受教育的资源,谁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杜绝,除非画地为牢,禁止人口流动。就就好比犯罪,我们只能预防和打击,任何政府和国家都不敢说杜绝犯罪的存在。”

    这点秦风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考考吴刚,他停顿片刻,忽然问道:“吴刚,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环境?”

    吴刚一怔,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迟疑片刻后说道:“不好意思,秦副市长,我还真没想过。虽然反贪局的工作没多大意思,每年我们也侦办不了几个案子,可毕竟在司法系统,我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本来我有个想法,把你调到市政府来,做我的秘书,既然你喜欢司法工作,那我也不能强迫你。”

    “啊,什么?”吴刚震惊了,他压根没想过,昨天带头闹事,被秦风抓个正着,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反感,反而看中他了,这让他十分的受宠若惊,觉得不可思议,惊愕道:“秦副市长,你是说真的,要我当你的秘书?”

    秦风无奈道:“你不是不愿意吗,我岂能强人所难。”

    吴刚连忙表态道:“我愿意,没说不愿意啊。你要真看中我,我愿意跟着您,鞍前马后。您可是银城的明星市长,能当您的秘书我感到很荣幸,我女朋友也会很高兴的。”

    秦风看着激动不已的吴刚,感觉他的表现是真情流露,笑了笑说道:“你就这么在乎你女朋友的感受啊,她不喜欢你闻烟味,你就不抽烟了,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情之深,爱之切嘛。其实我现在让着她,未必以后还会让着她,等她习惯了我的存在,我就继续抽。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还叫男人吗,嘿嘿。”吴刚一脸狡黠地说道,流露出一丝小得意。

    秦风笑了笑,心里那点失望也烟消云散了,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们局长打招呼,把你的组织关系从检察院调到市政府来,外面那间办公室就是你的办公室,以后负责接待来访的人,端茶倒水是难免的,偶然会写点文件和发言稿,不过我基本上不用什么发言稿,这个工作量会比较少。到时候我再给你申请个实际职务,有些事你替我去处理就是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事必亲躬。”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打报告。如果我们院里放行,我什么时候过来上班?”吴刚兴奋不已地问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钟了,说道:“随时可以来上班,来了去政府办公室杨主任那里报个到,就可以工作了。好了,到了饭点了,你要没事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顿便饭,市政府食堂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

    姚晓倩担任拆迁办主任的决议市政府党组会议后不久就传遍了,姚晓倩第一时间接到了她老公刘默然打来的电话,兴奋得手舞足蹈,生出一股叱咤风云的豪迈感来。

    她在办公室里冲着镜子大骂道:“姓秦的,你不是把老娘从拆迁办踢出来了嘛,怎么样,就算你当了副市长,老娘还不是照样杀回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在姚晓倩得意忘形的时候,两位副主任武伟和郝伟也听到了风声,他们万万没想到,姚晓倩居然还能有杀个回马枪的一天,这让他们十分的郁闷不服,老天爷瞎了眼,让这个婆娘来当主任,那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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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4、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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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正在市政府食堂与吴刚吃午饭的时候,接到武伟的电话,核实姚晓倩当拆迁办主任的消息是否属实。秦风叹了口气,告诉武伟,消息属实,文件很快会传到拆迁办,他虽然竭力阻拦,但有四个党组成员支持,尤市长最后同意先考察姚晓倩三个月,通过三个月考察期再正式上任。

    武伟不服气地说道:“秦副市长,不是我对姚主任有意见,当初是她自己主动调离的,现在杀个回马枪,还当正主任,感觉这也太儿戏了。谁当主任我都没意见,可她当我就是不服,这工作没法干了,我也申请调离,调到市政府办公室去,跟着你我还觉得心理踏实点。”

    “你犯得着赌气嘛,谁当主任你不是一样干工作,跟着我你能有什么前途。”秦风教训道:“既然已经决定让姚晓倩先代理,那你就服从组织安排,配合好她工作就是了。南关那一片马上也要开始拆迁,你们任重道远,还指望着你们干出成绩呢,怎么能甩手不干了呢。”

    武伟气鼓鼓地说:“反正我就是想不通,一个被自己主动调离的人,居然还有脸要求扶正回来,这拆迁办是她家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南关那边的拆迁要是出了问题,这责任算谁的?”

    “当然算你们的,还能算谁的,你想不通就慢慢想,等你明白了什么都晚了。好了,我正吃饭呢,不跟你废话了。”秦风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心里的怒火又有谁能理解呢。

    中午吃完饭,秦风在休息室小睡了一会儿,想起要去东桥镇蹲点,那边的因为开发建厂引发的各种事端必须加快处理,时间拖得越长越是不好处理。在临走之前,要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干净,答应了陆瑶的事临走之前还是兑现为好,于是给卫生局局长胡志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第一人民医院调研,让他一块去。

    胡志刚知道一般领导履新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唯恐第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丝毫不敢怠慢,马上给医院院长胡大江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好接待,然后自己带着一名女性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到了市政府,开车接秦风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一行人两台车到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院长胡大江带着一名副院长和漂亮的护士长早早在门口等候迎接,看到秦风和胡志刚从车上下来,马上满脸堆笑迎了上去,伸出双手热情万份地握着秦风的手说道:“欢迎秦副市长来我们医院视察,非常荣幸,非常欣喜啊。”

    胡大江握着秦风的手,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秦风倒是有点佩服他,初次见到一个陌生人,他就能将热情表现得如此自然,这也是一门功夫啊。握完手,胡大江分别给秦风介绍副院长和护士长,两个人也热情地与秦风握手,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

    简短的寒暄过后,秦风忽然问胡大江:“你们医院有个名叫陆瑶的大夫,我倒是挺熟悉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她今天有没有上班?把她叫过来,大家一块聊聊吧。”

    听到秦风提起陆瑶的名字,胡大江和胡志刚都有点变色,两人对视一眼,心理活动开始丰富起来,这家伙今天突然到医院来调研视察,怎么一来就要见陆瑶,难道他是冲着陆瑶来的?

    “不好意思啊秦副市长,陆瑶昨晚值夜班,今天正好不上班,这会估计还在家里睡觉。”胡大江满脸为难地说道。

    狗日的胡大江胆子还真大,居然想糊弄自己,秦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是吗?那就算了。”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抬眼看了一眼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转头对胡志刚说道:“胡局长,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别的事,今天的调研就算了,改天我带着纪检的同志再来。”

    一听这话,胡志刚吓得都快瘫软下去,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句话不称心就翻脸,还要带纪检委的人来,这不是要人命嘛。医院的猫腻他比谁都清楚,根本就经不起查,别的不说,光是药剂科每年收取医药公司或者医药代表的贿赂就是个天文数字,这要是查起来,医院里有多少人要倒霉。

    胡志刚连忙拦住秦风,慌手慌脚地说道:“秦副市长,您别生气,我马上就打电话给陆瑶,让她十分钟之内赶到。”

    说完胡志刚冲着胡大江吼道:“胡大江,你他妈的不想干了吗。秦副市长要见一个人,你居然敢以睡觉这个蹩脚的理由拒绝,我看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还傻站着干什么,马上给陆瑶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

    胡大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真的被驴踢了,犯了驴脾气,站在原地没动,梗着脖子一脸叫劲的样子,能把胡志刚气死。秦风看着胡大江那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扭头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就走了。

    秦风这一走,可把胡志刚以及他带来的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吓得面无人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秦风的破坏能力他们可是有耳闻的,今天居然遇到胡大江这么一个不开眼的东西,主动去招惹这个煞星,真是活腻了。

    胡志刚气得上去一脚就踹在胡大江肚子上,怒吼道:“你他妈找死是吧,你要死别拉上我。我告诉你,出了事你自己顶着,千万别来找我,你的事我以后再不管了。没见过你这种蠢货,你敢跟他叫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胡大江被一脚踹在小腹上,差点岔了气,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才喘上气,面红耳赤地说道:“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副市长嘛,他还能一手遮天咋的。我胡大江身正不怕影子歪,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胡志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胡大江半天说不出话来。胡大江是他的叔伯兄弟,如果不是这层关系,胡大江也坐不到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位置上,平时办事挺靠谱的,怎么今天涉及到一个女人就犯起浑,实在是匪夷所思。

    “好好好,你牛,你厉害。我他妈现在真是恨不得掐死你,我先跟你说清楚,如果你犯到他手里,敢把我扯进去,我就弄死你!”胡志刚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放弃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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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5、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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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江今天的表现很有种,不畏权势,敢于跟上级领导顶牛,拒绝领导的不正当要求,心里还有点佩服自己的勇敢,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一身正气抗衡秦风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副院长吴松山脑子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尤其是趁机取而代之的念头闪过的时候,吴松山内心深处激动得不能自己。

    多好的机会啊,胡大江自己要找死,连卫生局长都不保你了,那就怪不了任何人了,为了屁大点事跟分管的副市长对着干,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院长的位置人人垂涎,凭什么你胡大江可以坐,我吴松山就不能够呢?

    所以在秦风驱车离去后不久,吴松山回到办公室,打开锁着的抽屉,取出了一份档案袋,然后打开电脑,将里面的一份文件拷贝到U盘里,放进了档案袋。捏着这份材料,吴松山激动不已,仿佛院长的职务已经握在了手中。

    当秦风开车回到市政府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秦风看了看号码,迟疑了一下接通手机,说道:“喂,你好,哪位?”

    “秦副市长你好,我是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吴松山,刚才与您见过面的。”吴松山毕恭毕敬地说道。

    秦风很纳闷,这个吴松山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说道:“哦,你好吴副院长,有什么事吗?”

    吴松山说道:“秦副市长,我有事想向您汇报,您现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秦风狐疑道:“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非要面谈。”

    吴松山笑了笑,说道:“事情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我需要单独跟您谈。我这里有一份材料,相信你一定感兴趣。”

    “材料?什么材料。”秦风问道。

    吴松山讨好道:“关于我们院长胡大江的,我想这份材料对您一定有用。你现在哪里,我过来当面向您汇报,可以吗?”

    秦风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隐约想到某种可能性,但也不好确认,想了想说道:“我回办公室处理点事,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秦风想起胡大江今天的表现,忽然觉得这家伙很反常,也很恶搞,陆瑶跟他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他的禁脔似的,别人见都不让见,就觉得好笑,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陆瑶的手机。

    电话通了,陆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有几分慵懒和疲倦:“你好,哪位找我?”

    秦风笑了笑,说道:“陆瑶,是我,秦风。”

    “秦副市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呢。”陆瑶异常惊喜地说道,之前的慵懒和疲倦瞬间一扫而光。

    秦风笑道:“我刚才去你们医院,在门口见到你们院长胡大江和副院长吴松山,还有个漂亮的护士长,我说想把你叫来一块座谈一下,结果怎么着,你们院长胡大江居然不乐意,说你在家里休息,不好打搅你睡觉。这瘪犊子玩意儿很爱护你呀。”

    “啊,有这种事?我没有休息啊,在医院上班呢,你到了医院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胡大江那个混蛋,我是他什么人啊,他哪里会爱护我,真是奇怪了。”陆瑶恼怒地说道。她自然清楚秦风来是给她站台的,可没想到胡大江居然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拦着,真是不知道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这不是找死吗。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刚才你们副院长吴松山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材料要交给我,还要面谈,鬼鬼祟祟的,我总觉得这里面很蹊跷。”

    “哦,好,我这就过来。”陆瑶兴奋不已,看来秦风并没有忽悠自己,说话还是算数的。

    给助手交代了几句,陆瑶就从办公室出来,下楼开车准备去市政府。

    下楼的时候迎面碰上胡大江,那双三角眼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胸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看得陆瑶一阵反胃,真是不明白,这样素质的人怎么就当上了院长,业务水平低下不说,人品也实在不敢恭维。

    “你干什么去?还没下班呢,这么早去哪?”胡大江一脸严肃地问道。

    陆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市政府,秦副市长有事找我,谈完事就回来了。”

    “没到下班时间,不许去。”胡大江十分霸道地阻拦道:“那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了,小心吃大亏。”

    陆瑶心里更加厌恶,这家伙真是昏了头了,你已经触犯了市长的逆鳞,居然还要顽抗到底,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秦风不是好东西,你倒是好东西,你这个好东西怎么会想到用职务来诱惑我,还要霸占我的身体呢?王八蛋,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已经黑透了。

    陆瑶没有理会胡大江,快步下楼,往停车场走去,任由胡大江在背后咆哮,开着车就往市政府而去。

    吴松山来到秦风办公室的时候,秦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让座,而是指了指外面的办公室说道:“吴副院长,你在外面等一会,我这里还有点文件需要处理。”

    吴松山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出去了,在外面办公室紧张不安地坐着,如坐针毡,手里捏的档案袋都被手上的汗水打湿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只要走对了,那院长的职务就是自己的了。医院是一个油水丰厚的地方,院长掌握着生杀大权,那些药品,那些器材,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只要稍微动动脑筋,一年下来搞个几百万小意思。

    这还不是最诱人的,医院那么多漂亮的护士,那些高学历的女大夫,院长看上哪个就是哪个,想睡谁就睡谁,可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啊。一想到这些美事,吴松山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激动得手心冒汗。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秦风召见他,反而是陆瑶如一阵风一般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迈着长腿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一闪身走了进去。

    “这娘们怎么也来了?难道秦副市长真的跟她有一腿?如果真是这样,胡大江这回真的完蛋了。对,一定要第一时间参他一本,那自己就是有功之臣,这个院长更加的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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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6、我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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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瑶进来后看着秦风笑了笑,一脸激动地说道:“秦副市长,谢谢您啊,没想到你说话这么算数,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了。”

    “感谢我干什么?我只是去你们医院了解下情况,这也是我分内的事。只是没想到你们那个院长居然不想让我见你,我就有点懵逼了,看起来你在他心目中地位很高啊。”秦风打趣道。

    陆瑶脸一红,尴尬地说道:“我看他是失心疯了,跟神经病似的,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当个院长都当傻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哎,对了,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个吧。”

    秦风指了指门外,低声说道:“门口还有个听门缝的,去,把门关上。”

    陆瑶起身走到门口,从里面把门锁上,这个动作更让坐在外面的吴松山确认,陆瑶跟秦风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脑子变得异常活络发达起来。他确定胡大江这回死定了,院长的位置仿佛在向他招手。

    陆瑶重新坐下来之后,秦风问道:“陆瑶,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医院是否存在乱收费现象,包括抬高药价,虚报病情,趁机收取病患高额医药费。这几年医患矛盾很尖锐,你们第一人民医院也发生过几起因医疗纠纷引发的官司,这些现象背后的根源是什么?”

    陆瑶没想到秦风忽然会问起自己这个问题,难道他是想趁机对医疗系统开刀吗?迟疑了一会说道:“这种现象大部分医院都是存在的,我们医院为了完成盈利任务,也有这种现象。要说根源是什么,我只能说现在医生的医德已经沦丧了。当医院成为盈利机构之后,医生的医德一天天沦丧,确实令人痛心。”

    秦风皱紧了眉头,原本上任后他还没想过要拿医疗系统开刀,但这次在医院门口碰了个钉子,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都敢拿副市长不当回事,让他忽然意识到,医院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必须严厉整顿,降低医院的收费标准,让老百姓看得起病,这也算是为民谋福利了。

    秦风痛心疾首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是还是个有道德良知的大夫。我再问你,你本人是否也参与过乱收费,或者给病患虚报病情,然后赚取巨额利润的勾当?”

    “我,我不敢。”陆瑶说道:“这种现象在大夫当中很普遍,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可我总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干这种勾当的心理压力太大,所以没敢跨出这一步。对了,还有另外一种猫腻,就是医院方写假病历,然后套取社保基金,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几乎每个医院都这么干,国家的社保基金损失可不小。”

    这事秦风倒是第一次听说,但他相信陆瑶说的绝对是真的,医院内部如果操作这种事勾当是很容易的,一个假病历双方得利,病患拿到好处费,而医院方则从社保基金里套取现金,吃亏的归根结底是国家。

    两人交谈了一会,秦风大概把医院的一些黑幕和勾当了解清楚了,心里万分的震惊,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医院原来这么黑,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从上到下,只要有点权力的,都能运用各种神通弄到钱粮,真可谓触目惊心。难怪现在看病这么贵,经过层层加码,最后成本都落在了病患身上,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花上千元,进了医院简直等同于进了地狱,不扒你一层皮休想出来。

    跟陆瑶谈完,秦风让陆瑶先回去,顺便把吴松山叫了进来。吴松山进来后十分忐忑,又激动又不安,看秦风的眼神都让人觉得有些肉麻。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吴松山坐下来,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吴院长,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领导忙于政务,我等一会儿算得了什么呢。秦副市长,您可真是勤政爱民的典范啊,我内心对您充满了敬意。”吴松山十分肉麻地拍着马屁,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的自然。

    秦风心里有点反胃,一个大夫,靠医术吃饭,怎么也沦落到这种需要刻意逢迎的地步,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笑了笑问道:“吴副院长说是有份材料要交给我,还是关于你们院长胡大江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带来了吗?”

    吴松山赶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双手递给秦风,说道:“秦副市长,第一人民医院院长胡大江存在重大问题,不仅贪污受贿,贪墨工程款,大搞封建迷信活动,而且个人作风问题很严重,在医院欺男霸女,与多名护士和主治医师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我这份材料里有详实的数据和资料,不仅有图片,还有视频,就在那张U盘里,你现在就可以插到电脑里审阅。”

    秦风拿过档案袋,打开后发现不少原始文件和照片,真是做到了有图有真相,看起来搜集这些资料吴松山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否则不可能今天第一次见面就把材料准备得如此充分,这个提前量做得可真到位啊。

    “吴副院长,这种检举材料你为什么不递交给纪委,而是要交给我呢?”秦风看着吴松山问道,心里已经确认这家伙是个小人,背后整人的高手,不由对他十分的忌惮。

    吴松山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人对胡大江的作风十分愤慨,曾经给纪检委寄过揭发材料,可是寄出去就石沉大海。说白了,胡大江在卫生局和市里都有后台,纪委的人也不想得罪他的后台,所以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秦副市长是一个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市长,您这次来我们医院视察,胡大江居然敢当众顶撞,让我更加的愤怒,所以我不惜豁出去副院长这个职位,也要把他拉下马。”

    吴松山说得一身正气,可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他根本就不是气愤胡大江的所作所为,而是觊觎他的职务,想取而代之罢了。下面许多人恨贪官,其实根本不是愤怒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是自己没有机会得到这些好处,如果换了这些人上位,贪得会更厉害。吴松山无疑就是这种人,秦风在心里已经给他也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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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7、这功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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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文件夹,发现里面不仅有文字和图片资料,图片都是胡大江与多个女性的亲密照,或者与医药代表交易的图片,而且还有一些视频。打开视频,居然是胡大江在办公室与多名女性发生关系的偷拍录像,可以看出这是用针孔摄像头拍摄的,里面的胡大江和那些女性说话办事的表情都很自然,而且清晰度很高,想必用的是高清摄像头。

    这个吴松山心机可真是够缜密的,居然能在胡大江豪华的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准确地捕捉到他与医院的医生护士,或者医药代表什么的搞权色交易的时间和周期,这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这份动力和心思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秦副市长,胡大江这个人太贪婪了,你看这张照片,这辆车就是一家药厂为了能让他们厂生产的药品进入我们医院,直接送了一辆价值五十万的路虎给胡大江。你说这五十万的路虎,不都分摊到了药品里了吗,医院的药不贵才怪呢。

    这都不算什么,每年药厂还要请胡大江和他的姘头去海南岛等地旅游,管吃管住管玩,甚至连嫖资也代付。你说说,这样的干部怎么配当院长,他能把好关吗,反而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利益。总之这个人十分的腐化堕落,我们医院上下很多人都对他十分愤慨和鄙视,都盼着他早早下台呢。”吴松山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淡淡地问道:“嗯,如果真如你所说,胡大江如此腐化堕落,确实要严查。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作为副院长,有没有参与到这些勾当之中,直接或者间接接受过贿赂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副市长,我不是那样的人,平生最反感没有医德的败类了,对这类现象和这些人深恶痛绝。”吴松山赶忙把自己撇干净,好像他就是天下第一号正人君子。其实在秦风眼里,他就是这类人,比胡大江之流更下贱。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秦风将档案袋锁进抽屉里,说道:“好了吴副院长,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如果你手头还有材料,分头给卫生局纪检和市纪委分别寄送一份这个材料,看看他们的反应。他们如果立案,那就由纪检出面,如果置之不理,我再找纪检委要个说法,你看这样如何?”

    “好好好,秦副市长,我回去再搜集一些证据,发动下面的科室主任也写检举揭发信检举胡大江这个败类。那您先忙,我走了。”吴松山唯唯诺诺地出去了,一走出秦风办公室的门,长出了一口气。胡大江,你就等着进监狱吧,院长的位子是我的了。

    待吴松山离开之后,秦风又欣赏一个人独自了一下胡大江的那些艳照和视频,发现这狗日的是个重口味,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似乎只要是个女人就来者不拒,有长得年轻漂亮的,也有半老徐娘,还有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的,五花八门,真是来者不拒啊。

    秦风还发现一个规律,那些长得丑的女人反而更骚,更放得开,胡大江那副尊容她们也不觉得反胃,干得还挺欢实,真是让秦风大开眼界。没有强迫,也没有伤害,一切都是自愿交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从办公室出来,秦风给余昔打电话,问她今晚来不来银城。余昔告诉秦风,东桥镇有些事把她缠住了,这两天都忙到很晚,赶不回银城,让秦风自己照顾好自己。

    秦风很想问问余昔到底被什么事给缠住了手脚,可余昔自己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强忍着内心的好奇没有追问。

    挂了电话秦风拨打秦长生的手机,让他明天带两个人过来,帮自己搬家。秦长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明天一早就开车带人过来帮忙。

    挂了电话秦风又犯愁了,一个人吃饭太孤单,想找个人一起又不知道找谁,想来想去,还是去欧云飞那里,跟老头子一起吃顿饭,互相抱团取暖,两个孤单的人还能做个伴。

    开车到了东关,来到欧云飞的宅院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这老头跑哪去了?秦风摸出手机,拨打欧云飞的手机,接通后欧云飞告诉秦风,他去江州了,省城江州有一个中医协会的活动,他要出席。这次全省凡是有点名望的中医都在受邀之列,也许秦明月也收到了邀请函,机会难得,他想通过这次活动打探一下小师妹的下落,也许能找到一丝线索。

    得,连这孤寡老头子都有地方去,秦风却落了个孤家寡人,一个人形单影只,想找个人一块吃饭都难。

    正难受着,秦风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了,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有人想起自己了,马上接通了电话。

    “咦,这次接电话倒是挺快的。老领导,你现在哪呢,我想找你一块吃顿饭呀,不知道肯不肯赏这个脸啊。”欧阳青说道,

    秦风故意拿捏道:“请人吃饭你也不早点约,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欧阳青笑道:“我这不也是刚下班嘛,你还没吃吧,到同庆饭庄一块吃点吧,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秦风答应下来,开着车往同庆饭庄而去,心里始终觉得欧阳青这个点喊吃饭有点不正常,但也没想出来哪里不正常。

    到了饭庄门口,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看到欧阳青已经在饭庄门口等着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信步走了过去。

    “老领导,现在轻易不敢给你打电话了,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每天请你吃饭的人排成队吧。”欧阳青笑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说话也比以前小心了许多,让秦风忽然有些不适应。

    两个人进了包房,秦风看到李智和江小月居然都坐在里面,看到秦风进来,两个人立刻站起身,满脸的微笑。

    看到这两个人,秦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欧阳青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果然都是无利不起早啊,他忽然有些厌恶起眼前这些人来,这也太势利了,有什么事你不能明说呢,还要通过欧阳青把自己约出来。

    秦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悲哀,人一旦有了利益的诱惑,就真的不再那么纯粹了,对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具有使用价值的人,所谓的同事情谊不过是一种冠冕堂皇的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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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8、人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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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座后秦风的脸一直板着,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这个包房里坐的三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可今天他们通过欧阳青把自己约出来,明显是怀着目的性的,这种目的性让秦风很不舒服,平时也没见他们跟自己有多少往来,等到要使用自己的时候就频繁走动,太强的目的性确实让人有些反感。

    一瞬间,秦风忽然明白了那些贪污的人为什么帮别人办事要收钱,不说别的,首先这是一种心理平衡,谁都不是免费使用的,免费使用的东西让人觉得廉价。平时他们几乎很少主动联络秦风,秦风也没想过跟他们索取什么,可一到提拔的时候就这么热络,平时又都干啥去了呢?用得着人朝前,不用找人朝后,老实人也是这么个套路。

    当初秦风向组织部推荐他们,的确是出于公心,认为这几个人工作比较认真负责,但一年下来,她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满意的成绩,这也就证明,推荐谁的效果都差不多,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收点好处呢,免得你有事的时候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要人办事,这岂不是自贬身价嘛。

    但李智等人并不清楚秦风的心理活动,只是觉得他今天忽然端起了架子,有点小小的不适应。不过转念一想就能理解,人家毕竟身份不同了,跟自己这些人保持必要的距离,拿捏一下也是应该的。

    “秦副市长,今天还是喝你那个桂花陈酿吧,你那个酒好喝,要不你把钥匙给我,我去你后备箱里取。”李智笑着说道。

    秦风咧嘴笑了笑,说道:“后备箱已经没有了,还是喝点别的,也换换口味。”

    这是秦风第一次拒绝别人索酒的要求,他忽然意识到,以后这酒也不能随便送人了,送出去的东西总是廉价的,得到的太容易人就不会珍惜,自己以前是有些过于慷慨了。总之,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必要的时候装逼还是必要的。

    李智先是一怔,忽然也意识到什么,讪讪笑了笑说道:“那行,今天咱们换个口味,喝五粮液怎么样?”

    “你看着安排吧,随便吃喝一点就是了。大家也有段日子没见面了,聊聊也好。”秦风淡淡地说道。

    欧阳青也觉察到秦风今天的反常,猛然意识到自己事先没有告诉秦风李智和江小月也在,让人没有心理准备,可能正在责怪自己,顿时就有些懊悔。真是有些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有点急于求成,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哪能没点顾忌,否则也不会这个点还没吃饭。

    酒菜上齐后开始吃喝,互相敬了几杯酒之后,气氛总算热烈起来,在座的人心情也开始放松了,秦风板着脸也缓和了许多。

    李智给秦风敬完一杯酒之后,终于把话题转移到了拆迁办主任的任用上,说道:“秦副市长,我听说市政府最后决议是由原来拆迁办的副主任姚晓倩接替你的职务,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考虑的?”

    秦风知道他们三个人今天请自己吃饭的目的就在这里,李智如果调到拆迁办当主任,会推荐欧阳青当副校长,而欧阳青会推荐江小月接替自己,所以只要有一个人的位置挪动,就会有连带效应,三个人可能坐在一起商量过,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饭局。

    秦风也不隐瞒,说道:“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黄鉴提议的,财政局长王宏和两个副市长支持她,想必是她和她老公做了不少公关工作,拿下了四个党组成员。在会上我提议由你来接替,常务副市长和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都倾向于李校长,可反对派认为你没有任何拆迁工作经验,尤市长也觉得这一年多你在副校长的位置上没有显著的成绩,所以就搁置了。”

    听到这番话,李智脸上有点挂不住,羞愧地低下头,论个人能力,通过这一年的比较,他发现的确是不如秦风。以前还有点不服气,现在事实证明,的确是没有人家的魄力和干劲。

    欧阳青和江小月也低下头,这一年来成绩确实拿不出手,以前觉得自己当领导肯定怎么样怎么样,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都有些羞愧。

    看三人都低下头,秦风继续说道:“其实也不必灰心,让姚晓倩代理这个主任,其实也是一种官场权术,姚晓倩要是能干好,那母猪都上树了。放心吧,早晚出事,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必然的下场。她当主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捞钱,而不是为了干好工作,出发点就不对头,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正确的结果。”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李智不无欣喜地说道,眼睛里闪闪发光。秦风心里冷笑,就你这个表现,我凭什么一定要推荐你?想当官的人从一中可以排到市政府,你凭什么认定这个职务就是你的。

    秦风笑了笑,说道:“机会肯定是有的。你现在不要多想,干好自己的工作,自然有人看到。我知道你的性格是稳重型的,所以才推荐你当这个主任,可你也要明白,领导也是要政绩的,你做不出来成绩,我脸上无光,说话也不硬气。”

    李智红着脸说道:“是是是,秦副市长教育的是,这点我确实没给你争气,以后我会多努力的。”

    秦风笑笑,看了眼江小月问道:“小月,你呢,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江小月满面羞愧地说道:“对不起秦副市长,我愧对了您的信任,这一年多工作没做出什么成绩。不过我会更加努力,争取早点做出成绩来,给你争光。”

    “不是给我争光,而是对得住你的职业。算了,今天大家聚餐不说这些扫兴的,来,我们干杯,祝愿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美好。”秦风端起杯子主动跟三人碰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心,你永远揣摩不透,秦风喝酒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人心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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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9、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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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吴刚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着秦风羞涩不安地笑了一下。

    “这么快你们领导就把你放走了?也没象征性地挽留你一下啊。”秦风笑着问道。

    吴刚挠了挠头,含笑着说道:“局里的工作基本完成了,我跟我们局长说的时候他挽留我了,但出于对我的前途考虑,也认为我跟着您发展空间要大一些,我们反贪局来来回回就那点事,工作量也不算大,我还年轻嘛,想多学点东西,多积累些经验。”

    秦风笑笑,说道:“那行,你去杨主任那里报个到,把组织关系转过来,然后让他给你办手续。我这两天就要去东桥镇蹲点,你跟我一块去吧。”

    “好,那我先去找杨主任了。”吴刚说道,转身去了市政府办公室找杨宇。

    秦风进了办公室,开始烧水泡茶,刚泡好一壶茶喝了一口,母亲霍月兰又打来了电话,问道:“风儿,你真的抽不出时间来南华一趟吗?你两个舅舅和姨妈明天都要回来团聚,你外公和外婆特别希望你能来一趟,让他们见见你。”

    秦风实在不想去南华,那个地方在他的印象里十分陌生,没有任何的感情,他想了想说道:“妈,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他们根本就没见过我,跟我没有丝毫的感情,怎么会想我呢?大舅二舅和姨妈不都有儿女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事情这么多,撂下工作大老远跑去有多大意义呢?”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样说呢。”霍月兰生气了,不满道:“你不理解老人的心,他们年龄越大,越是想要儿孙满堂。他们总觉得这些年愧对我,想要补偿。你现在是出息了,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还是需要亲人多帮衬的。你大舅在京城做副部长,你二舅在江南省都是副省长了,你姨妈生意也做的很大,你来跟他们见一见,以后对你会有好处的。”

    秦风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攀上的是这么一门亲戚,真是深宅大院啊,两个副部级的官员,姥爷和姥姥也是开国的将领,这一家子都封候拜将了,这样一个家庭,自然是不会把小小的秦家庄放在眼里的。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亲戚关系其实是最庸俗的社会关系,人家是人家,自己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在这些封疆大吏眼里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吏,上不了台面,跟人家攀亲只会让人更加鄙视。

    想到这里,秦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妈,人要靠自己,我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争取去一趟,可抽不出时间,你也别怪我。你帮我带声好就可以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吧。”

    “哎,你这孩子,真是死犟。算了,你不来我也不勉强,这次不行那就等到过年吧,过年我们一家三口来给你外公外婆拜年。”霍月兰不无失望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遗憾。

    挂了电话,秦风的心情也低落下来,母亲的失望让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确实不想去,一想到一群陌生人居然是自己的至亲,他就觉得别扭,见到长辈还得装出一脸欣喜的样子,这得多假啊。

    还有一件事一直哽在秦风的心头,那就是外公外婆当年对母亲的残忍,因为母亲爱上一个她自己插队村庄的青年,这对夫妻居然把自己的女儿赶出家门,断绝往来,那得多狠的心啊。他们希望儿女按照自己设计的人生轨迹去生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所谓的门当户对不就是一群泥腿子洗脚上田,翻身坐了江山嘛,却对秦家庄无比光耀的家族史不屑一顾,忘记了自己也是出身于农村,因此秦风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

    喝了几口茶,吴刚领着武伟进来了,客气地说道:“秦副市长,这位女士找您。”

    秦风抬起头看了眼一脸冷霜的武伟,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对吴刚说道:“你去外面办公室办公吧,先熟悉下环境。武主任,请坐吧。”

    吴刚转身出去了,武伟在秦风对面坐下来,一脸郁闷地说道:“昨天下午姚晓倩就回拆迁办主政了,人五人六的,大有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势,实在是不可一世,我差点当场就跟她吵起来。什么东西,以前还没发现她这么不要脸,现在才发现人原来可以这么无耻!秦副市长,你真应该去拆迁办亲眼看看她的那副小人嘴脸。”

    武伟说完却惊讶的发现秦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很淡定地在喝茶,这让她十分的惊疑,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了,当了副市长之后是变深沉了,还是变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怎么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以前他可是嫉恶如仇的人啊。

    “秦副市长,怎么,我说错话了吗?”武伟有点拿捏不准,狐疑地问道。

    秦风冷冷地说道:“你认为我这些年看到的小人嘴脸会比你少吗?”

    “这个……那自然不会,你肯定比我经验丰富多了,我就是气愤不过,这工作没法干了,一进办公室我就气闷,哪哪都不舒服。其他同事也差不多是这个感觉,都觉得挺憋屈的,市政府不知道怎么考虑的,怎么会把这个夯货调回来,还扶正。”武伟说道。

    秦风说道:“记住一句话,老天要一个人灭亡,必然先让她疯狂,等她疯狂够了,就是收她的时候。不要忘了,权力与责任是相生相克的,她以为只有权力,没有责任吗?拆迁办是个什么地方,你们应该很清楚。”

    武伟一怔,然后一喜,道:“那你的意思是,就是要坐等她出丑?不错不错,以她那点水平,拆迁项目只要一启动,就是她伸手的时候,可一旦出了事,她就是第一责任人,只剩下完蛋了。”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一次,没有人再给她擦屁股了。看着吧,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回去。蠢货最大的特点就是自以为聪明,其实能混到比她高的职位上的人,哪个又是傻子呢。”

    听到这句话,武伟眼睛一亮,自己也马上有了主意,就让她先得意几天吧,她现在越得意,以后会越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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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0、去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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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中午的时候,秦长生跟铁蛋带着两个本家兄弟,开着一辆货车到了市政府楼下,秦风带着他们去就近的餐厅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把房门钥匙交给秦长生,让他先去自己租住的地方打包,把改搬的东西都打包,完了搬到市委市政府大院内自己的新居。

    其实秦风住的地方没多少东西,自从离婚后什么都没置办过,租住的地方大部分家具和家电都是房东了,除了一些书籍和生活用品,连件大点的家具都没有,让人觉得都有点寒碜。

    吴刚进去帮忙清点的时候吃了一惊,惊讶于秦风干了一年多副校长,一年多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居然只有这么点家当,跟那些领导比起来真的是海瑞式的清官了,说是两袖清风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秦长生看出了吴刚的惊愕,不以为然地说道:“看到了吧,我三哥可是一个清官,工作这么多年就这么点家当,跟着这样的领导混你就别想发财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是出身反贪局的,跟着秦副市长干怎么可能是为了发财呢。我现在真的很佩服他,我工作这么多年,也参与查处过一些贪官,那家里就跟仓库似的,光各种购物卡都能装一麻袋。难怪秦副市长走到哪说话都硬气,人家真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吴刚不无钦佩地说道。

    铁蛋爆料道:“我三哥也不是真穷,他只是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人家现在也是身家上千万的人,手里捏着好几个集团的技术股呢,但他平时花钱的地方也不多,这才叫真正的安贫乐道。”

    秦长生赶紧给铁蛋使眼色,责怪他什么话都往外秃噜。铁蛋自知失言,赶忙闭上了嘴巴。

    “啊,秦副市长这么有钱啊,你们说的什么技术股?我还真是不知道。”吴刚追问道。但秦长生和铁蛋都闭口不言了,搞得他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刨根问底,领导的私事最好还是不要什么都打听。

    秦风此刻正在向尤天亮汇报他准备当天晚上就去东桥镇蹲点的事,尤天亮自然不会反对,东桥镇凝聚了他们的很多心血,是这几年执政的成果,自然要重点关照,别的人去蹲点他未必信得过,秦风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尤天亮关照秦风道:“这次去东桥镇蹲点,你一定要把那些阻拦破坏经济发展的不利因素扫除掉,不论是谁,只要是不利于地方经济发展,甚至搞破坏的,都要严厉打击,绝不手软。我要让那些企图染指这块领域的人明白,不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要胡乱伸手。”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最主要的阻力是那些不愿诚实劳动,又想趁机敛财的人,得了红眼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自己干活不行,给人添堵倒是一个顶两个。”

    “呵呵,你对这点倒是看得很透彻。行吧,你放手去干,我在背后支持你。银都集团和天玺药业都是你帮忙牵线搭桥引进的,也是你的心血,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尤天亮拍拍秦风的肩膀,如同兄长一般说道。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秦风又去了市委书记顾正国的办公室,向他请示去东桥镇蹲点还有什么指示。顾正国的话很简单,正色说道:“你放手去干,只要你的工作在我党的工作规范之内,我都会支持你。东桥镇如今是银城经济的启动器,一定要确保不能出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风半开玩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惹得顾正国哈哈大笑。

    从市政府出来,秦风来到自己在市委市政府大院的新居,吴刚正和秦长生以及铁蛋在帮秦风打理收拾,将一些书籍放在书架上,一些杂物放进阴台,简易做了遮挡,算是一个临时的储物室。厨房和卫生间的用具都有,客厅的电视机和空调本身就是自带的,剩下两间房,一间做卧室,一间做书房,电脑和网线一应俱全,今晚就可以在这里住宿了。

    “三哥,这地方比你租的房子要好多了,光线也充足,小区的环境也不错,还是当市长好啊,待遇就是不一样。”秦长生满脸艳羡地说道,脸上分明也有几分自豪感。

    吴刚笑道:“这是自然,到了副处级,基本的生活都由组织上安排了,各人花销的地方就少多了,要不然大家怎么都挤破头要当领导呢。秦市长,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需要改进的地方,告诉我,我来帮你搞。”

    秦风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要求不高,能住就行。已经四点钟了,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喝点水就准备出发去东桥镇吧,今晚就在我家里过夜了,明天正式开始蹲点。”

    吴刚喝了一口矿泉水,说道:“秦市长,我得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顺便跟我女朋友打个招呼。给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们在大门口集合,如何?”

    秦风点点头,笑道:“你可真是个妻管严,这事也要向女朋友汇报,哎,以后肯定是个惧内的货。”

    “哈哈哈,哪能呢,我只是比较尊重她罢了。现在是热恋期,没办法,不得不考虑她的感受啊。”吴刚自嘲道,说完就出了门,开着一辆破尼桑回家拿东西去了。

    半个小时后,吴刚开着车回来了,与秦风等人汇合,三辆车同时开出银城市区,一路向东桥镇方向开去。

    一路上比较顺畅,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下了国道,往东桥镇开去。秦风开车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希望今天就能碰到那几个设卡收费的家伙,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几个家伙今天居然没出现。想必他们也是偶尔偷偷摸摸搞一次,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这群王八蛋,秦风在心里暗骂,还挺狡猾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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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1、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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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钟了,这个时间乡村的人都已经吃过饭了,秦风他们一行人把车停在家门口,看到大门紧锁,估计爷爷被族人请去吃饭了,摸出手机拨打余昔的手机,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余昔告诉秦风,她也是刚刚忙完,正在回秦家庄的路上。

    稍微等了片刻,余昔开车带着魏晓芬回来了,一脸的疲惫,笑容都有些苦涩,让秦风看着都有些心疼。

    霍月兰和秦志戬不在家,家里现在没人做饭,秦长生邀请秦风等人去他家里吃饭。秦风也没推辞,带着余昔、魏晓芬和吴刚来到秦长生家。秦长生的母亲秦风叫二婶,二婶热情地邀请他们在院子里坐下来,泡了一壶茶之后进了厨房炒菜做饭。过了会铁蛋带着今天来帮忙搬家的秦刚和秦亮过来了,院子里顿时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二婶的手脚很麻利,没多大功夫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香气四溢,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动。

    秦长生从屋里拎出两瓶剑南春,放在餐桌上打开瓶盖笑盈盈地说道:“三哥,今晚咱们好好喝两杯。那天还没轮到我敬你酒呢,你就溜到桌子底下去了,今晚可算是有机会跟你好好喝两杯了。”

    “来吧,今天坐着的都是自家兄弟,你们放开喝。不过有一条规矩,不要都来敬我,大家随意。”秦风笑笑说道。

    这场酒从六点半喝到八点钟,虽说订下了不要都敬他一个人的规矩,可喝的最多的还是秦风,一个人喝下去半瓶酒。在此过程中,余昔的话很少,也喝了几杯酒,但显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只有魏晓芬这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玩得比谁都高兴,能怂恿成功别人拼一杯酒她就能高兴半天。

    秦风也留意到余昔的闷闷不乐,但这么多人说话不方便,所以也就没多问,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细谈。

    八点刚过,刘小飞跑来了,看着秦风异常惊喜地喊道:“师父,你回来啦,老爷爷叫你早点回家呢。”

    “这几天跟老爷爷两个人处得怎么样,老爷爷有没有罚你?”秦风看着刘小飞问道。

    刘小飞吐了一下舌头,一脸皮相地答道:“罚了。老爷爷骂我不该胡乱练拳,把秦家拳和形意拳都练杂了,以后难成大器。”

    “刘小飞,给我们耍一套拳看看,看看你有没有长进。”魏晓芬喊道。

    刘小飞正想在人多的时候显摆一下,也不客气,拉开架势打了一套秦家拳,打得有模有样,招式也越来越老道,已经到了明劲中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出拳时感觉还是有些偏软。

    吃喝完毕,秦风等人步行回家。在路上,秦风看着心事重重的余昔问道:“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没,没什么心事,就是感觉有点累。哎,我真是后悔,当初我就应该亲自在这里盯着的,把活儿派给下面的人去干,结果干了个半吊子,很多工作做得都不扎实,我还得重新梳理一遍,累得够呛。”余昔悻悻地说道,但秦风总感觉她的心事不光是工作上的,还有别的什么难言之隐。

    回到家里,秦风看到秦明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斜躺在一张躺椅上,一只手拿着烟袋,一只手捏着一只宜兴砂壶,微闭着眼睛喝一口茶,抽一口烟,旁边的小方桌上还放着一壶保健酒和一碟熏肉,看起来异常的悠闲自在。

    “爷爷,你可真是惬意啊,我爸妈这一走,感觉你倒更自在了。”秦风笑着在秦明月身边坐下。

    秦明月睁开眼睛,看了秦风一眼,又扫了一眼跟在秦风身边的余昔、魏晓芬以及吴刚,淡淡地笑道:“时日不多了,不抓紧时间享受享受怎么得了。哎,老了,也就只能躺在这里看着你们年轻人闹腾喽。”

    余昔拢了拢头发,笑道:“爷爷,您这身子骨能活到一百多岁呢,时间还长着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秦明月放下紫砂壶,捋了捋下颚的胡须,淡淡地笑了笑,对刘小飞说道:“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搬几把凳子出来,今晚天气不错,正好在这院子里乘乘凉。”

    刘小飞赶忙一溜烟地跑进屋里搬凳子,魏晓芬也跟着进去帮忙。

    秦明月看了眼吴刚,说道:“这位小哥看着眼生,第一次来吧。”

    吴刚赶忙毕恭毕敬地说道:“秦老先生,我是秦副市长的秘书吴刚,您称呼我小吴就是了。”

    “秘书?”秦明月看了眼吴刚,又看了看秦风,说道:“你现在也配秘书了?哦,副市长应该是配秘书了,中间有个上传下达的人。小吴啊,以后常来,这里就当是你自己家。”

    “是是是,多谢秦老先生,以后我跟在秦副市长身边,必然是要常来常往的,您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办到。”吴刚跟秦风说话没什么心理压力,但在秦明月身上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一种自信从容与洒脱给人带来的压力。

    秦风问道:“爷爷,我听欧老爷子说,省城这几天正在召开一个全省中医的什么活动,江北省凡是有点名望的中医都接到了邀请,你怎么没去江州参加活动呢。欧老爷子说这次活动很难得,也许可以从中打听到小师妹的下落。”

    秦明月脸色一变,有些恼怒地瞪了秦风一眼,随即神情又平静下来,说道:“诊所每天这么忙,你爸妈又不在,你看我能脱得开身吗?我倒是想去,可是实在走不开。对了,你爸妈来电话了,说是见到你外公外婆了,他们身体还可以,现在一家人团聚了,都很高兴。哎,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这块,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外公外婆也都七十好几了。”

    “呃,我妈也给我电话了,这些我都知道了。”秦风低着头说道,想起母亲殷切的希望,他内心多少有些内疚。

    “你为什么不去南华和你外公外婆他们团聚?”秦明月猛然问道,眼睛盯着秦风,盯得秦风有些发毛。

    秦风沉默片刻,抬起头说道:“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秦明月追问道:“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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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2、余昔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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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过刘小飞敬的一杯茶,握着茶杯半天没吱声,他的内心一直在抗拒,那个远在江南的家族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从他出生到现在,只是在概念中存在,与他的生活毫无交集,要他去认亲,心里始终感觉别扭,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要他去承认苏菲的一大窝子亲戚与他有什么关联一般。

    “说话,为什么。你还有什么心结不成?”秦明月也很固执,非要秦风回答这个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秦风无奈地说道:“他们虽然与我有血缘关系,可并没有任何亲情。生不如养,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们,忽然冒出来这么一群人说是我的亲人,我感觉我无法接受。”

    “你是在责怪你外公外婆这么多年没有来找你妈吧?老一辈的人,各有各的苦衷,长辈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一个小辈能理解的,既然你妈妈跟他们都已经冰释前嫌,你又何必耿耿于怀。”秦明月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低吟起一首唐诗:

    杨花落尽子规啼

    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风直到夜郎西”

    听到秦明月低吟完这首唐诗,在座的人都有些石化,谁都没想到,这个乡下老汉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学养,随口就吟出了李白的千古名篇。现代人已经很少有人吟诗作对了,虽然这些诗篇耳熟能详,但要谁随口就吟出来,那还真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风儿,不要责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想多年的思而不见,也许是对一个父亲和母亲最大的惩罚。抽个时间,去南华一趟,去见见你的外公和外婆吧。”秦明月今晚难得如此的温和,说的话也显得语重心长。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去南华一趟。”

    夜深了,月悬中天,洒下清冷的月光,秦明月睡得比较早,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熄灯休息了。

    秦风给吴刚安排了房间,然后烧了一大桶水泡澡,木桶里放入一些中草药,有着活络胫骨增强体质的作用,身体泡进木桶里,拿出欧云飞给他的形意拳谱,坐在木桶里认真翻阅。这套形意拳谱也是属于改良版,是欧云飞的先祖根据自己的理解重新编撰的一套形意拳,重在拳意和内力修为,十分的珍贵,如果能与秦家拳互相取长补短,的确对功力大成大有裨益。

    洗完澡,秦风换了一套衣服,走到院子里看到余昔的房间还亮着灯,走过去敲了敲门,低声问道:“小昔,你睡了没?”

    “还没呢,你进来吧。”余昔在里面说道。

    秦风伸手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看到余昔也刚洗完澡不久,脸上红扑扑的,屋子内散发出一股草木清香,用的正是秦风家自制的美容沐浴液,而桌子上还放着一小瓷瓶口福的美容液。这段时间使用这种美容液,余昔的皮肤更加紧致,脸上散发着青春的光泽,整个人比实际年龄显得要年轻许多。

    秦风在床边坐下,看着余昔笑了笑,说道:“你的容貌越来越年轻漂亮了,看来我家这款美容液对你还是很起作用的。”

    余昔腼腆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拉住秦风的手,低语道:“你来了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这两天跟这里的基层干部打交道,实在是把我累得够呛。这些人表面上恭敬,可背地里却故意拖拉,阴奉阳违,不拿到好处就不干事,能把人给气死。”

    “没事,等明天我去收拾他们,给你出气。”秦风笑笑说道,等待着她的下文。

    余昔接着说道:“当初我还是过于乐观了,以为给农民发家致富的机遇,投资建厂可以带动地方经济,可真到了实操阶段,就发现要想干一件事是多么不易,无论你干的是什么事,总有人反对,总有人不领情。我们委托你们镇政府与农民签订种植协议,可那些基层干部整天就是磨洋工,拖拖拉拉,好像是给我们打工一样,能溜奸耍滑绝对不会含糊,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有些农民对协议不理解,我们免费提供他们中草药的种子,让他们种植,成熟后我们按照市场价收购,可农民的积极性就是上不来,那些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根本就懒得跟农民解释,抱着你爱中不中的态度,工作十分粗野,到现在也就秦家庄和龚家湾部分村民种植了一部分,还有很多村庄的人都在观望,搞得我都有些灰心。”

    这种状况秦风也没想到,有利于民的事情在真正推进落实中却如此艰难,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的人都有些急功近利,干什么事马上就要求见效益,连农民现在也变得浮躁,实在是让人无语。

    沉吟片刻,秦风说道:“这点是我们忽视了,困难也是共组的一部分,并不见得好政策推行就顺利,工作还是需要一步步做。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混日子,要想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光靠行政命令是有点难,他们要的看到的是眼前利益,你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明天我去镇委镇政府找镇长和书记开个座谈会,建立一个追责机制,最好是利益和责任能够结合到一起,这样事半功倍。”

    “对,你说得对,还是你看得开,我倒是有点想不开了。人嘛,君子重义,小人重利,现实生活里小人永远比君子要多得多,大部分人盯着的还是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嗯,明天我也跟我的工作人员开个座谈会,重新梳理下工作方式,拿出一个办法来。”余昔眼睛一下子就有了神采,困扰她几天的愁云即可烟消云散,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秦风抓着余昔的手,笑了笑问道:“现在工作上的烦恼已经说开了,说说别的事吧。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没,我能有什么心事,你想多了。”余昔脸色变了变,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不希望我知道,秦风的一颗心往下沉了下去,第一次感觉到余昔也有着不愿示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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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有图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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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秦风睡得也不好,总感觉余昔的心事与他有关,夜里做了很多梦,全是碎片,异常的凌乱,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余昔的眼睛也有点肿胀,想必昨夜也没有睡踏实。

    霍月兰不在家,早饭也没人做了,感觉家里正常的生活节奏都打乱了,这就显示出一个女主人在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看到爷爷在打扫庭院,秦风自己进了厨房,开始生火做早餐。余昔简单梳洗一番,赶忙跑进厨房来帮忙,手忙脚乱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灶台前帮忙烧火。秦风煮了一锅小米粥,热了几个馒头,切了一盘咸菜和一盘腌菜,又弄了一点熏肉,总算是凑合出一顿简易的早餐。

    将早餐端到院子里的小方桌上,大家围坐起来吃早餐。魏晓芬喝了一口小米粥,又夹起一根腌菜,吃了几口后说道:“哥,你还真是个人才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早点做的跟霍阿姨差不多一个味道。”

    “吃你的饭,就你话多。”余昔白了魏晓芬一眼,感觉有点愧疚,农村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会做饭了,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会做饭,真是有些难为情。虽说职业女性不要求非要会洗衣做饭,吃饭可以下馆子,洗衣服有洗衣机,但作为基本的生存技能,一个女人连这都不会,总感觉有些说不过去。

    魏晓芬却不消停,吃了几口菜挑衅道:“是我戳中你的痛处了吗?姐,不是我说你,你别整天就知道工作,家务也该学学了,要不然以后找了婆家,连厨房都没进过,婆婆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呀,嘻嘻。”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自己不也啥都不会嘛,切个菜都能把自己手指头剁进去,要是猪脚还好,可人肉不好吃啊。”秦风打趣道,顺便给余昔解围。

    魏晓芬不干了,不服气说道:“好啊,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哼,太不地道了,我要去姨妈那里告状。”

    吴刚笑道:“现在不会做饭的女孩子多着呢,这也不是啥大问题。我女朋友就不会做饭,认识这么长时间,她连一个苹果都没给我洗过。不过结了婚就好了,到时候她会主动学着做饭的。”

    “你个妻管严,没资格发言。现在不会做,你指望她结了婚学做饭,都让你宠得要上天了,梦里去给你洗衣做饭去吧。”秦风没好气地白了吴刚一眼,在他的骨子里,多少还是有大男子主义,总觉得男人过于宠爱自己的女人,会把女人惯坏的。

    吃完早饭,魏晓芬和余昔端着碗筷进厨房洗干净,然后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秦风和吴刚各开一辆车前往东桥镇政府,余昔开车带着魏晓芬去药厂的临时办公室,召集自己的团队开会。

    秦风开车到了镇政府,停下车下来,对跟过来的吴刚说道:“你开着你的车去四周转转,看看哪里有设卡收费现象,一旦先不要惊动他们,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带着东桥镇政府的人去看看,要他们给个明确的说法,以什么理由来收费。”

    吴刚答应了一声,开着他的尼桑车离去了。秦风信步走进镇委镇政府大院。

    这是一栋上下三层的办公楼,院子不算大,但还算幽静,种着两颗银杏树,已经有几十个念头,上面的杏子早已被人摘光了。东桥镇委镇政府都在这里办公,一层是镇政府的办公场所,二层是镇委,三层公用,主要是会议室和食堂。

    迈步走进镇政府办公室,发现里面只坐了两个人,大部分人还没来上班,大门口正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不少人手里还拎着早餐,一个个看起来都很悠闲懒散。

    秦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抽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一个个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心里十分的失望。基层工作人员就是这样的工作状态,难怪天玺药业的工作进步如此缓慢,这群盲流子,哪里像是来上班的,根本就是应付差事。

    九点半的时候,秦风看到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大腹便便,像是个干部,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昨晚熬夜了,累得不轻。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头儿,秦风掐灭烟头,站起身走过去,看着中年男人问道:“老哥,昨晚又通宵搓麻了吧,输了赢了?”

    “嗨,别提了,昨晚打到半夜,不输不赢,还搭进去老子几盒烟,一点创收都没有。”中年男人很随意地说道,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揉了揉眼睛看着秦风问道:“你是什么人,待在我们镇政府办公室做什么?”

    秦风笑了笑,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中年男人,说道:“我来办点事,你就是办公室主任金大亮吧?”

    金大亮接过烟,看到是中华,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点点头说道:“嗯,我就是金大亮,你来这里办什么事?”

    “你们镇长黄思明来上班了吗?我主要是找他和你们镇委书记宋晓军,不知道这二位领导一般都是几点钟上班。”秦风淡淡地问道,但他的表情和神态却引起了金大亮的警惕,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们镇长和书记是什么身份,岂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大亮马上变脸,端起了官架子。

    秦风冷笑一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我是银城市政府副市长秦风,奉命来东桥镇蹲点,督促你们镇委镇政府的工作。”

    听到这番话,镇政府办公室的人纷纷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市长。金大亮第一个表示不信,冷笑着接过工作证,说道:“你要是副市长,我就是省委书记了,跑到这里来坑蒙拐骗来了,也不……”

    这番话还没说完,金大亮就闭上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工作证上写的很清楚,秦风,男,民族,汉,银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上面还有秦风的照片,有图有真相,金大亮登时说不出话来。

    金大亮的脑子里猛然迸出一条信息,没错,前几天都在疯传,秦家庄出去的秦风二十七岁就当上了银城市副市长,眼前这个人他隐约有了一点印象,如假包换,一颗心当时就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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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勃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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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明身份后,秦风立刻成了这间办公室的焦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个个心里懊悔的要死,刚才这家伙在办公室坐了好半天了,所有人都没特别留意下,原来这是上级领导微服私访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人家都看在眼里,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秦……秦副市长,我……我……我……”金大亮真的害怕了,指着和尚骂秃子,自己居然对副市长如此不敬,这绝对是大忌,一个不高兴撤了自己的职务,日后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呢?

    秦风收回证件,故意学着金大亮说道:“你……你……你……你怎么了,话……话……话都不会说了吗?”

    金大亮吓得面无人色,感觉两条腿都抖了起来,这家伙看来是嫉恨自己了,居然学着自己惊恐的样子,故意给自己难堪。办公室有的人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赶忙低下头,用力憋着笑。因为强憋着,身体就有些颤抖,让人感觉这个人像是得了羊角风。

    秦风伸手拍了怕金大亮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说道:“金主任,我有没有资格见你们镇长和镇委书记?”

    “有,有,对……对不起秦……秦市长,我刚才是乱放屁,您……别……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镇长和书记,他们这会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了。”金大亮战战兢兢说道。心里埋怨秦风搞这么个突然袭击,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搞得自己措手不及。

    以前任何上级领导下来,市委或者市政府办公室都会提前打电话通知,要求他们做好接待准备,可这位新上任的副市长明显是个另类,悄悄一个人就来个突然袭击,搞得下面的人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不明摆着要出丑吗,太……太不是东西了。

    金大亮头前带路,领着秦风上了二楼,来到镇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却发现里面没人,很明显镇长黄思明大人还没来上班。金大亮十分地尴尬,讪讪地笑着解释道:“可能黄镇长一大早下乡了,要不我们先去宋书记办公室?”

    “走吧,去宋书记那里讨杯茶喝,我这一大早一口水还没喝呢。”秦风很宽宏大量地说道,仿佛对这种懒散的工作态度全不在意,让金大亮稍微松了一口气。

    走到镇委书记办公室,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宋晓军应该来上班了。金大亮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宋晓军居然躺在沙发上打盹,正在补觉。看到这种情景,金大亮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今天镇委镇政府的表现都落在了秦风眼里,回去要是告上一状,绝对够东桥镇的大小官员喝一壶的。

    金大亮摇了摇睡得正香的宋晓军,低声说道:“宋书记,快醒醒,秦副市长来了。”

    “别闹,刚眯着,秦副市长?哪个秦副市长?”宋晓军猛然听明白了后面这句话,睁开眼看了一眼,猛然看到一脸阴冷的秦风,瞬时睡意全无,蹭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惊愕地看着秦风,说道:“秦……秦副市长,你……你怎么来……来了?”

    “我不能来吗?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宋书记是这种工作方式,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镇委镇政府有几个人按上班时间上班的。黄思明到现在没来,你倒好,跑到办公室补觉来了,你们晚上都在干什么?做贼吗?”秦风冷声说道,言语间非常的不客气。

    一个单位的工作作风和状态,跟主要领导的工作态度是密切相关的,上行下效,上面的人整天混日子,你很难指望下面的人会勤政。一个勤快人是见不得懒汉的,而懒汉也见不得勤快人,这两者之间是水火不容的,一个见不得一个。东桥镇这种懒散放羊式的管理,跟这个镇委书记和镇长的懒散作风脱不了干系,这才是秦风愤怒的原因。

    宋晓军擦了擦眼睛,尴尬地笑笑,连忙给秦风让座,吩咐金大亮赶紧泡茶。金大亮手脚麻利赶紧泡好一杯茶,恭敬地递到秦风手里,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生怕再次激怒了眼前这个小阎王。

    “秦副市长,你这是微服私访还是上面有什么指示精神?市政府那边提前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好让我们有个准备,你看这……手忙脚乱的。”宋晓军不无埋怨地说道。

    “秦副市长是奉命下来蹲点的,督促我们镇政府的工作。”金大亮赶紧替秦风解释,生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宋晓军也是个聪明人,立刻笑着说道:“欢迎欢迎,我们东桥镇委镇政府热烈欢迎秦副市长下来指导工作。秦副市长可是一员干将,这一点整个银城市都知道,有了您的帮助,我们东桥镇的经济腾飞指日可待。”

    秦风冷声道:“别光跟我说好听的。现在都十点钟了,黄思明到现在都没有来。就这种工作态度,就算是给你们送一座金山也没用。天玺药业的基建到现在搞得还是四不像,只有少数村民签订了种植协议,照你们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腾飞。”

    宋晓军脸一红,心想这狗日的是来找茬的啊,一进门就没个好脸色,老子好歹还是你家乡的父母官,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吗?心里虽然不忿,但宋晓军却没有发作,而是对金大亮吩咐道:“马上给黄镇长打电话,让他五分钟之内到镇政府。秦副市长在这里等着接见他。”

    金大亮掏出手机拨打黄思明的电话,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过了会终于有人接了,却是个女人接的,女人懒洋洋地说道:“喂,是金主任呀。黄镇长昨晚打了一宿的麻将,刚刚睡下,你有什么事给我说吧,等他醒了我转告他。”

    话筒开的功放,秦风和宋晓军都听到了,一听声音就知道女人绝不可能是黄思明的老婆,声音很年轻,很有可能是情人或者姘头之类的。

    秦风拉下脸,勃然变色,一把从金大亮手里夺过手机,呵斥道:“让黄思明狗日的立刻跑步来镇政府报道,五分钟之内不到,他这个镇长就别干了,马上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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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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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撂下这句狠话,秦风就掐了电话,把手机扔给金大亮,冷眼看着宋晓军,嘴角挂着一抹笑,但这笑冷得让人心惊肉跳。宋晓军心情变得忐忑起来,看到那抹笑容,他就明白,眼前这个煞星这回是真的愤怒了,东桥镇有人要倒霉了。

    “宋书记,这就是你治下的东桥镇?随意设卡收费不说,就你们这种懒散的工作作风,能干成什么事?公职人员是干什么的,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不是让你们做大爷的。

    我告诉你,回去后我会把我看到的,听到的形成书面报告递交银城市委市政府,东桥镇面临这么好的发展机遇,可你们的惰政庸政会毁了这大好的机遇,银城市委市政府绝对不会允许错失这次良机。”秦风一字一句说道,句句敲到宋晓军的心窝里。

    宋晓军上次去新任市委书记顾正国那里汇报工作,其实就是邀功,顾正国一再叮嘱他务必不敢松懈,一定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遇,将东桥镇发展成银城的经济腾飞发动机,对他寄予厚望。可如果秦风回去嘴一歪,顾书记肯定会对他有意见,万一不高兴把自己这个镇委书记换掉,那他的前程就完蛋了。

    “秦副市长,你别生气嘛。是,镇委镇政府最近工作是有些懒散,不过也不是没原因,前阵子大家忙得脚不沾地,确实很辛苦。如今大部分项目进入正轨,所以精神就松懈下来,懒散了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过你放心,我马上整顿这种懒散的作风,争取今年内将所有项目完成,为银城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宋晓军给自己找台阶下,口风比较软,没敢硬顶。

    秦风喝了口茶,一言不发,心里掐算着时间,看看这个狗日的黄思明五分钟之内能不能赶到。宋晓军见秦风不吭声了,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黄思明这狗日的赶快过来,以便这个煞星把发泄怒火的目标转移到黄思明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接着,十分钟过去了,秦风的一杯茶已经续了三次水,黄思明还没到。

    二十分钟后,矮墩墩胖乎乎的黄思明像一坨肉一样从外面滚了进来,一双充满血丝的惺忪睡眼看着秦风,喘着粗气说道:“不……不好意思啊秦副……副市长,我……我来……来晚了,让您……您久等了。”

    “久等?”秦风冰冷地笑道:“不是久等,是等很久了。黄思明,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马上就十一点钟了,你才来上班。你打麻将很辛苦啊,劳苦功高,要不你去麻将协会当秘书长好了,当这个镇长真是屈才了。”

    黄思明讪讪地笑,搓着手说道:“秦副市长千万别生气,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钟了,这笔账暂且给两个东西记下,说道:“马上召集你们的镇委班子开会,五分钟之后到会议室集合,我要传达市委市政府精神。”

    黄思明赶忙让金大亮给每个在家的镇委委员打电话,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五分钟之后,宋晓军和黄思明陪同秦风到了三楼的综合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个人,都是东桥镇的委员,人大主席,两个副镇长,一个副书记,武装部长、组织委员,纪委委员、宣传委员,包括派出所所长也来了,一个个看到镇委书记和镇长簇拥着秦风进来,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

    但秦风却笑不出来,东桥镇是自己的家乡,以前却很少跟镇政府的人打交道,这次一接触才发现基层的政府机关原来作风如此懒散,人人都在抱残守缺混日子,没几个真正干事的。基层的公务员,前程基本是看不到的,工资待遇也普遍不会太高,所以做什么事都缺乏积极性,哪怕都知道两大集团公司在东桥镇投资建厂后会拉动地方经济,也没激发他们多少干事业的热情。

    “都坐下吧,我今天召集你们班子开这个会,主要议题就是东桥镇的经济发展。现在你们有了最好的机遇,但让我失望的是,我看到的都是一群不思进取的懒货,连正常上班都做不到,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们会带领东桥镇的老百姓发家致富。”秦风开门见山说道,冷峻的目光从每一个委员的脸上划过。

    沉默片刻后,暴脾气的武装部长说道:“秦副市长,你这话打击面太广了,我们东桥镇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否则东桥镇怎么可能出现欣欣向荣的大好局面。这几年,东桥镇的老百姓生活水平普遍在提高,人均收入也在增长,你不能一句话就全盘否定了我们的工作成果。”

    “哦,这么说我还冤枉你们了?这位同志,请问这几年你主要都做了哪些工作?”秦风朵朵逼人地问道。

    武装部长梗着脖子说道:“我做了很多很多工作,这些我都不愿意跟人说,那样太招摇了。”

    “你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你一个武装部长,每年除了征兵时干点活,你还干了什么?你是训练民兵了,还是帮助老百姓种植经济作物了?据我所知,这些你都没有干过。而且我还听说,你把储备的炸药私下卖给不少矿主,仓库里的炸药几乎被你卖光了,有没有这回事?”秦风更加的咄咄逼人,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挑头就摁死谁,绝对不能手软。

    武装部长吓得面无人色,这么隐秘的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狗日的又是从哪听说的,他这次来东桥镇蹲点,不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吧?越想武装部长越是胆战心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造……造谣,纯属……造谣。这是对我的污蔑。仓库里的炸药我是一斤都没有卖过,哪个狗日的污蔑我,老子抓住他绝不轻饶。”武装部长虚张声势说道,其实已经出卖了他虚弱的内心。

    秦风冷笑道:“你说得不错,很有可能有人是在污蔑你。不过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敢不敢带我们大家去武装部的仓库看看,看看那些储备的炸药还在不在,有没有缺斤少两。这可是战备用的,一厘一毫都不能少,少了那就是犯罪。”

    武装部长吓得腿在桌子底下抖了起来,用眼神向宋晓军求救,希望宋晓军赶紧出面打个圆场。可宋晓军似乎没有留意到武装部长的眼神,低着头玩味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手里有宝藏似的。

    秦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刚打来的电话,马上接起来,听到吴刚在电话里说道:“秦副市长,那些设卡收费的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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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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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风扫了一眼在座的这些镇委委员,一个比一个看起来费劲,没一个看着顺眼的,心里就感觉悲凉。现在基层的公务员怎么都成了这个球样,早早就开始混吃等死,抽一鞭子动一下,指望这些人干出成绩比登天还难。

    乡镇干部是干部中最庞大的群体,这个群体是与老百姓打交道最多,也最密切的一个群体,是金字塔的最基础部分。这些人或许都很聪明,也不缺工作经验和能力,但长期的慵懒生活让他们养成了一种混日子的习惯,吃财政饭嘛,吃不饱,也饿不死,有机会的时候利用手里的职权为个人谋点福利,这就差不多了。这些人在乡镇上有身份,有地位,骨子里还有一种倨傲的优越感,但他们却是最难晋升的一个群体,没有盼头,自然也就没有动力了。

    秦风继续说道:“市委和市政府的会议上多次强调过,东桥镇目前面临最好的发展机遇,银都酒业的酒厂已经建成,初步开始见到效益,不仅解决了当地的不少就业人口,增加了地方财政收入,而且整体上已经拉动了东桥镇的地方经济,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目前天玺药业前期投资两千万,建设分厂,分厂一旦建成,将更大程度上拉动整个银城的经济发展,所以地方政府要不遗余力支持,除了政策上的优惠,还有更具体的服务和监管职能,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东桥镇政府真的做到了吗?”

    说到这里,秦风故意停顿了一下,冷峻的目光再一次从所有委员脸上划过,继续说道:“没有。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发挥积极作用,反而有不少人起着阻挠作用,妄图趁机往自己口袋里捞一点好处。设路卡收费,磨洋工,在基建材料上做手脚,能推的就推,能拖的就拖,到现在为止,天玺药业的分厂连基建都没搞利索,与他们签订种植协议的农户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十户,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成功?这就是你们每天夜以继日打麻将的战绩!操!”

    说道最后,秦风忍不住爆了粗口,实在是太气人了,他们如果拿出十分之一打麻将的劲头,什么工作做不好,什么目标完不成!

    但秦风没想到的是,最后为了解气,也为了加重语气吐出的这个粗口却赢得了在座不少人的好感,纷纷抬起头来用一种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像他们的同类。乡镇干部,说穿了就是刚刚洗脚上岸的农民,骨子里还是一群没文化的大老粗,你跟他越是讲道理讲政策,他会越不耐烦,觉得那都是假大空的口号,可你要是又打又骂的,他们倒觉得舒服,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么干工作的。

    “秦副市长,天玺药业的种植计划推进确实缓慢了些,这点我们镇政府是有责任的。农户们对协议不清楚,都抱着观望态度,轻易不敢种植,就怕种好了没人收购,又烂在地里,这在以前是有先例的。”副镇长是十三个委员里唯一一名女性,名字叫当丽娜,半老徐娘,长得还算标致,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什么先例?你是说几年前镇政府号召村民种植中草药,后来卖不上价,很多药材都烂在了地里,种了一年就连根铲除了这个先例吧?”秦风在东桥镇长大,对这里发生的事大多有所耳闻,也知道镇政府引导号召过村民种植经济作物,但始终没有解决销路问题,而且东桥镇的交通不便利,这也大大影响了销路。

    当丽娜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事。不过现在销路不成问题了,可农民还是不太相信我们镇政府,需要耐心地去做工作。但基层的工作人员素养比较差,缺乏耐心,三说两说就冒火,动不动还跟村民吵架,所以推进工作进展比较缓慢。”

    这倒是实情,与秦风了解到的情况相符,他点点头说道:“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所以我跟天玺药业的余总商量过,提出一个解决办法。乡镇干部每两人为一组,承包一个自然村,每个人定指标,完成指标的天玺药业会给予物质奖励,多完成一个指标奖励伍佰元,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玩不成指标的要追责,扣罚年度奖金,这也算是一个激励机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先是听到给每个人定指标,在座的都十分恼火,可听到完成指标有奖励,多完成一户就奖励伍佰元,这些人眼睛就亮了,心情变得冲动起来。伍佰元在城市里可能不算什么钱,可在乡镇上,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多少钱,伍佰元相当于不少干部的半个月工资,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不少人都开始盘算起来。

    “没有意见,我们绝对支持。”宋晓军赶忙表态,再不表现好点,让人拿自己开刀就不好了。

    其他人都表示没意见,秦风继续说道:“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形成你们的镇委会议纪要下发下去,让每一名干部都看到。多干工作不会吃亏,勤劳致富谁也说不上什么。但有一条,不能用虚做假,到时候我们是要验收的,只要发现谁敢弄虚作假,那不仅要问责,还要坐牢的。”

    会议室里一阵议论,一个个都心思活络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秦风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道:“现在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让大家亲眼看一个事实,到时候别说我冤枉各位,没事给你们找茬。”

    秦风说完就起身迈步往外走,东桥镇的干部们一个个面面相觊,不知道秦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被秦风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搞得有点懵逼。迟疑片刻后,众人看到宋晓军领头走了出去,一个个也不敢怠慢,纷纷跟在身后下楼,来到院子里。

    秦风叫宋晓军和黄思明坐进自己的车里,开车出了镇政府,其他人纷纷坐在另外两辆镇政府的吉普车厘,跟着开了出去,三辆车往国道路口开去。

    远远地,宋晓军和黄思明从车里看到国道路口设了一个关卡,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太阳伞,七八个人站在路口对过往车辆收费,黄思明和宋晓军就知道秦风带他们来看什么,两个人开始紧张起来,这些瘪犊子玩意,这回被抓个现行,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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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7、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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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把车开到路桥处,马上有一名穿着路政服装的男人过来,敲了敲窗户。秦风摇下车窗,冷眼看着路政。

    穿路政服装的男人说道:“下车,交过路费。”

    “多少钱?”秦风问道。

    男人打量了秦风的车一眼,说道:“要票一百块,不开票80。”

    黄思明当场气得差点从车里跳下来,打开车门下车,一脚踹在路政的肚子上,大骂道:“收你妈个比,收费收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狗日的不想活了。”

    被一踹踹在肚子上的路政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小腹惊讶地看着黄思明,认出来这位就是东桥镇的镇长,紧接着他看到镇委书记宋晓军也从车里下来,脸黑得比锅底还黑,马上意识到,这回完蛋了,镇长和镇委书记都在这辆车里,自己跑来收费,这不是找死吗。

    其他几个坐在太阳伞下打扑克的协警和地痞流氓看到有人殴打同伙,吵吵着冲了过来,搭眼一看镇长和书记站在车两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知道大事不妙,可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傻戳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

    后面紧跟着的那些镇委委员乘坐的两辆车也到了,一个个从车里下来,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伙设卡收费的家伙,每个人都意识到,秦风这回要拿公路所和派出所开刀了。

    秦风从车里下来,手指着这伙人喝道:“都过来。”

    这伙人面面相觊,然后一点点挪到秦风附近,秦风扫了一眼,发现这伙人还不是上次收了自己六十块钱那一伙,想必他们也是分路段,或者分时间出来收费的,心里一股怒火就蹿上脑门。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设卡收费的?我警告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让你们吃进去多少,翻倍给我吐出来。”秦风咬着牙说道,强行克制着自己要打人的冲动。

    所有人低着头不说话,那名路政和两名穿协警衣服的家伙不时用眼神看派出所所长关平和副镇长曾毅,这两个人也不断用眼神暗示他们最好闭嘴,什么话都别说。

    一大群人都沉默,秦风点点头,说道:“都不说话是吧,那就是你们自作主张在这里收费的,这跟拦路抢劫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堂而皇之,打着政府的旗号,更加可恶。不说没关系,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说清楚。”

    说到这里,秦风往两边看了一眼,看到吴刚从一辆车里出来,向自己走了过来。

    秦风摸出手机,找到银城公安局主管治安的公安局副局长的手机号码,说道:“谷局长吗,我是秦风,你马上派人来东桥镇国道入口处,这里我抓到一群拦路抢劫的强盗,你们把这些人带回去严加审讯,侦察清楚他们究竟抢劫了多少钱财。呃,对,马上派人来,带回去严加审讯,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一律严惩不贷。哦,对了,这些人还有同伙,一并给我抓起来法办。”

    “秦副市长,你不能这样啊,我们只是替别人做事,怎么就成了拦路抢劫的强盗了?”那名被踹了一脚的路政终于搞清楚了秦风的身份,从地上爬起来,向秦风哀求道。

    “替人做事?替谁做事,你们不是不肯交代吗,我不想为难你们,那就换个地方交代。”秦风收起手机,对吴刚吩咐道:“你看着这伙人,记下他们的姓名,查看他们的身份证,一个都不能跑掉。”

    吴刚答应一声,拿出纸笔,逐个要他们的身份证登记姓名。这些人都不愿意配合,吴刚也懒得跟他们客气,不拿证件的直接上嘴巴子,一个嘴巴抽得那名路政牙齿都快掉了。

    “打人!你凭什么打人!”这名路政终于怒了,镇长踹自己一脚也就算了,一个跑腿打杂的也敢动自己,真是欺负人到家了。

    吴刚冷声道:“打的就是你,不服气是不是,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就来打我。”

    “妈拉个巴子,跟你狗日的拼了。”路政恼怒不已,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一拳打过来,被吴刚一把抓住了拳头,然后一脚踹在胸口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伙人急眼了,本来被抓个现行有点理亏,不敢吱声,可挨了打还不还手,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五六个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拳脚开始向吴刚身上招呼。

    吴刚显然是经过格斗搏击培训的,一点都不怯场,冲上去跟这伙人混战在一起,一拳打倒一个,又是一脚踹飞一个,可自己后背和脑袋上也挨了两拳一脚,很快被搞得狼狈不堪,疲于应付。

    一名地痞从地上抓起一块砖头,奔着吴刚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然而当板砖刚拍出去,忽然看到人影一闪,然后一只拳头在眼前放大,噗呲一声,板砖粉碎,但拳势不减,砰的一声砸在这家伙的鼻梁骨上,直接将这小子砸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屁股正好垫在一颗石子上,疼得人几乎从地上弹起来。

    吴刚回头望去,秦风终于出手了,加入到战团里,大发神威,一时间拳影纷飞,所过之处不断传来惨叫声,只要是被他的拳头擦中,人几乎就飞了出去,没一分钟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大坨人,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东桥镇的镇委委员们都傻眼了,都知道秦风厉害,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这哪里还像个副市长,简直就是个屠夫、打手嘛,谁见过堂堂一个副市长参与群殴的。

    “不是喜欢打架嘛,都给我起来,接着打,我这还没过瘾呢。”秦风看着这群横七竖八的家伙,一脸不屑地说道,眼神还流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意味。

    没有人起来,纷纷躺在地上装死狗,故意夸大其词惨叫不已,好像他们有多可怜似的。

    “关所长,这几名穿协警制服的是你们派出所的协警吗?”秦风回过头看着关平问道。

    关平不承认也不行,硬着头皮说道:“是,这几个小子是最近才招聘进来的,可他们干这事都是自己自作主张,属于他们私人行为,跟我们派出所没多大关系。不过请秦市长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这几个家伙,回去就把他们开除了。”

    “别急着开除啊,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等调查清楚了再做决定不迟。”秦风冷声说道,心里已经确认,这些人在路口设卡收费,当地派出所绝对是知情的,说不定还是关平授意的,看关平的目光就越发的阴冷,让关平后背都一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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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8、严厉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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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在国道路口干等了一个小时,头顶着大太阳,身体肥胖的几个已经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晕倒似的,想走又不敢走,想留又实在撑不住,浑身都难受。

    秦风就站在车边,斜靠着车头抽烟,虽然也热得不行,可他就是要这个效果,让这群整天窝在办公室里扯淡的家伙尝尝滋味。

    一个小时候,开来一辆警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警用中巴车,两辆车停下后,从前面的警车里下来一名中年警察,新任主管治安和交通的副局长谷正新。

    谷正新下车后扫了一眼全场,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快步走到秦风面前,敬了个礼说道:“秦副市长,银城公安局副局长谷正新向您报到,请指示。”

    秦风伸手与谷正新握了一下手,指了指坐在地上这群人,说道:“就是这伙人在国道路口设卡收费,有公路所的,也有派出所的,这些人对过往车辆收取高额费用,连我都被他们收过六十块钱。据他们自己交代,没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是他们自作主张,你带回去好好审讯,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记住,他们还有同伙,审讯完之后立刻抓捕归案,收缴所有非法所得,还要罚款。”

    谷正新大手一挥:“来人,都给铐起来,带回市局审讯。”

    “秦副市长,我们不是自作主张,是副镇长曾毅和派出所所长关平让我们干的,要不然我们哪里有这么大胆子。”一名协警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这拉回公安局还有好吗,大声嚷嚷起来。

    秦风不理他,冷着脸一眼不发,让那名协警感觉都快崩溃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那名路政也喊了起来,大声道:“秦市长,我也是被我们所长派来的,他给我们都定了任务,完成任务的有奖金,完不成任务的要受处分,我也是没办法啊。”

    这时又有人喊道:“秦副市长,是副镇长曾毅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是有任务指标的,完不成任务我这个月工资就泡汤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秦副市长,你不能把我们抓起来啊。”

    秦风扭头看着关平和曾毅,冷冷地笑了,问道:“二位,你们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胡说八道,这群疯狗乱咬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干这种事,秦副市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副镇长曾毅狡辩起来,拒不认账。

    关平怒气冲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名把自己咬出来的协警脖子,上去抽了几个嘴巴子,怒吼道:“王八蛋,你敢污蔑老子,信不信我弄死你狗日的。你自己干的事自己负责,少他妈拿我给你当挡箭牌。”

    这两个家伙已经恼羞成怒了,秦风也不揭穿他们,冷眼看着他们演戏,等到演得差不多了,秦风对谷正新吩咐道:“谷局长,把人都带回去吧。另外再派你们公安局督察大队和纪检的人下来,到东桥镇派出所调查清楚,我们不能冤枉了好同志,但也绝不能放过那些害群之马。”

    “好,我回去就抓紧时间审讯,让督察大队和纪检的同志下来调查,如果发现有违法乱纪行为,我们公安局绝不股息。”谷正新冷眼看了关平一下,看得关平一颗心掉进了冰窟里。

    秦风又看着东桥镇的纪委委员王江,说道:“王书记,既然有人举报副镇长曾毅和公路所所长参与了这起事件,你们纪委就要调查核实,给大家一个交代。

    下来之前,市委顾书记和尤市长一再叮嘱我,但凡涉嫌破坏东桥镇经济发展的,无论涉及到谁,都绝不手软。我这次下来就是为了推动这个工作,你们每个人都听清楚了,任何对银城经济发展不利的因素或者障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掉。”

    说到这里,秦风变得杀气腾腾,虽然是三伏天,却让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他们都意识到,市委市政府这回是动真格的,现在发展经济是最大的政治任务,上升到这个高度,没有任何人不可以牺牲。

    纪委委员王江不敢怠慢,连连点头称是,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也顾不得擦掉。

    谷正新押着这群拦路设卡的人离开了,宋晓军早就支持不下去了,饿得前心贴后心,上前小心翼翼说道:“秦副市长,你看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也饿了吧,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工作再重要,饭也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嘛。”

    “出了这种事,你还吃得下去吗?”秦风冷眼瞪着宋晓军质问道:“你作为镇委书记,有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承担什么责任?”

    宋晓军无奈地说道:“我……我是有责任,可是这跟吃饭不冲突吧,就算你要批评我,也得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嘛。”

    这厮已经开始耍赖皮了,秦风心里叹了口气,一个人的思想意识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看起来东桥镇要想呈现出活力,这个镇委班子是要调整了。

    “算了,回去随便吃点。你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这段时间我就在东桥镇驻点了,你们处理不好的事情,我来给你们处理。”秦风迈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里面热浪滚滚,像是进了蒸笼,连忙发动车打开空调。

    回到东桥镇政府,秦风和吴刚就在政府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金大亮端着饭碗过来,在秦风旁边坐下,笑了笑说道:“秦副市长,您的办公室给你腾出来了,吃完饭我就带你过去。”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心里暗想,看来在东桥镇的工作量肯定小不了,按照这些人的工作态度,不用鞭子抽着是不会动弹的,心里不由就有些悲凉,明明是好事,可为啥推行起来就这么难。

    正苦恼着,秦风的手机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是余昔打来的,连忙接通手机,电话里传来余昔恼怒的声音:“秦风,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见鬼了,现在的人都怎么都成了神经病,好赖话都分不清了。”

    秦风心里一秃噜,连忙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余昔烦躁地说道:“你快来吧,来了就知道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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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9、末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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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刨了几口饭,秦风丢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巴,对吴刚和金大亮说道:“走,跟我去一趟天玺药业的临时办事处,那边出事了,我们去处理一下。”

    吴刚和金大亮赶忙丢下碗筷擦嘴,跟着秦风下楼,开了两辆车往天玺药业临时办事处而去。

    临时办事处设在工厂基建的场地附近,车还没到,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办事处,工地上停工了,没有人干活,全部围拢到办事处,一个个光着膀子,神情激动地呼喊着什么。

    秦风停下车,从车里下来,后面跟着的吴刚和金大亮也下了车,跟在秦风身后往办事处走去。

    围堵办事处的几乎全是工地上干活的工人,领头的几个人光着膀子,带着安全帽,一脸的油污,正大声跟项目经理争吵着,从只言片语不难判断,工人们是在讨要工资。项目经理说的口干舌燥,可就是没人听得进去,工人们认准了死理,今天不发工钱不但停工,还要拆了这个压榨剥削农民工的办事处。

    “怎么回事,都吵吵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金大亮上前,人五人六地呵斥道,在这群民工面前,他终于找到点当官的感觉。

    一名工头模样的人看到金大亮,知道他是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大小是个领导,上前一把拉住他,声嘶力竭说道:“金主任,你来的正好。你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在这里干了三个月了,到现在一分钱工钱没拿到,这算不算剥削压榨我们?我们找厂家要钱,厂家却说我们是一群无赖,他们这是不打算给我们钱了啊,这是喝人血啊,比地主还狠啊。”

    工人们附和起来,血泪控诉,声音都很大,群青再次激愤起来。

    金大亮看着那名项目经理问道:“朱经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工人们发工资?”

    被称作朱经理的人更加恼火,嘶声道:“这个基建项目原来我们找的是利德建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可是你们镇长黄思明推荐的,可结果呢,利德又把基建项目转包给了别的公司,层层转包下来,就是这些草台班子的工人在干活,都不知道是哪个公司负责。预付款我们早就给了利德公司,他们承担一切费用,现在这些工人来早我们要工资,难道我们要付两次工资?”

    这件事其实金大亮是知道的,利德建筑公司其实就是黄思明的侄子开的公司,狗屁不是,连资质都是借来的,东桥镇只要有建筑项目,首先都是被利德公司抢走了,然后转包给别的公司,以前还没出过大事,可这次两千万的项目,标准和要求都很高,东桥镇大部分建筑公司都不具备这个资质和能力,转包来转包去,付钱的人找不到了,于是就出现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秦风上前问那个工头:“是哪家建筑公司请你们来做工的?”

    工头看了眼秦风,不屑地说道:“你是谁,这事你管得着吗?”

    “放肆!这位是银城市政府秦副市长,瞎了你的狗眼,敢跟秦市长这么说话。”金大亮狐假虎威道,终于找到了在秦风面前表现的机会。

    包工头果然吓坏了,连忙道歉。秦风摆摆手,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金盛建筑公司,老板叫丁二狗,是东桥镇的一霸,我们惹不起啊。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丁二狗威逼利诱胁迫我们,不能不来。三个月不发工资,我们找丁二狗要钱,他却推得一干二净,让我们管办事处要,说是办事处没有给他们预付款。”包工头小心翼翼说道。

    秦风扭头看着金大亮,问道:“这个丁二狗是怎么回事?他的建筑公司有承建资质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金大亮讪讪地说道。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丁二狗的公司根本就是个皮包公司,有个狗屁的承建资质,给农村人盖个房子还凑合,修建高标准的药厂基建根本就一窍不通,别的不说,就是污水处理系统和环保处理系统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秦风看着项目经理,忽然冷笑道:“我问你,在招标过程中,你有严格把关,检验过这些公司的资质和承建水平吗?你是项目经理,负责药厂的承建,别以为你就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这时余昔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好听到秦风这句话,忽然一下子豁然开朗,这不光是建筑方的问题,自己这边也出了内鬼。腐败的不光是官员,企业里同样存在腐败,自己聘请的这个项目经理肯定在这里面有问题,否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看项目经理的眼神也随之冰冷起来。

    项目经理慌了神,他压根没想到,好不容易把老板糊弄过去,却被这个副市长一眼看出了猫腻,心里慌乱得不行,手脚都一阵冰凉。的确,在镇长黄思明找到自己的时候,利德公司的老板给了自己五十万的好处费,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一个连建设资质都是借来的公司承建。

    “朱彤,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如果解释不清楚,我会请司法机关来调查。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来做,可你要是有问题,我会让你把牢底坐穿。”余昔黑着脸说道,眼神里杀气逼人。

    朱彤浑身开始发抖,余昔的厉害他是清楚的,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是常务副省长的女儿,要整死自己易如反掌,心里懊悔的要死,当初可真不该贪图钱财,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秦风懒得跟他多说,转头对吴刚说道:“你马上跟金主任去把丁二狗和利德公司的法人代表给我叫到这里来,我们现场办公,今天就把拖欠工资的事处理清楚。”

    听到这句话,朱彤一下子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感觉自己的世界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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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0、丁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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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刚和金大亮去找利德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晓明,以及承建方的老板丁二狗,秦风在办事处里坐下来,接过魏晓芬泡的一杯茶,喝了几口,环视了一番这个简陋的临时办事处,感觉闷热无比。这是一间铁皮临时搭建的房间,大夏天大太阳直射,没有空调简直闷热无比,风扇吹过来的都是热讽,看着余昔身上的汗水,忽然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这些天余昔就是在这种办公环境里办公,确实不容易,余昔虽然身份尊贵,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她其实挺能吃苦的。任何事物在草创阶段,创立者都要忍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压力,这也就难怪她几年时间就把天玺药业做到如今这个规模。

    “怎么不装个空调,这里面实在太闷热了,这样的环境下办公人的情绪容易焦躁,其实并不利于提高工作效率。”秦风说道。

    余昔拿着一把折扇扇着风说道:“我是让朱彤装空调的,可这家伙说什么要节约经费,热点闷点忍一忍就过去。当时我还挺感动的,有这样的员工很自豪,可现在看起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这个项目他不知道贪了多少钱。妈的,真是白眼狼,王八蛋。”

    余昔也气得骂起了脏话,心里对自己重用的人极度的失望,这是一种让人非常有挫败感的愤怒,证明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很多时候,无条件的信任并不能换回对等的回报,反而纵容了下属欺瞒上司,你当别人是好友,别人当你是傻逼,这不仅让人失望,更令人愤怒。

    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或者背叛,看透了人性的幽暗和贪婪,很容易让人怀疑人生,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可信的人和事了。

    “如果证实在操作过程中,这个朱彤确实违规操作,没有认真把关,甚至收受了建筑公司的贿赂,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秦风喝了口茶问道。

    余昔还没吭声,魏晓芬就说道:“那还用说,让警方介入调查,吃进去多少不仅要让他吐出来,还要让他倾家荡产,后半辈子就蹲在监狱里吃牢饭。这种白眼狼,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戒。”

    秦风笑了,看着魏晓芬说道:“哟呵,你比你表姐下手还要狠,不仅要让人家胜败名列,还要搞个倾家荡产,真是够狠的。”

    “那是的,谁让他那么贪心,这么大的工程当成儿戏,找了一群草台班子来糊弄,如果不是民工闹事要工资,我们还都蒙在鼓里。你想想,这种豆腐渣的基建工程,到时候是要出大事的,一旦塌方,那得死多少人?”魏晓芬气鼓鼓地说道,倒是不无道理,建筑工程是开不得任何玩笑的,只要出现塌方那就要出人命,万一余昔也在场,搞不好就有生命之危。

    秦风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们应该从自身找原因,还是缺乏经验,重大工程怎么能没有监管呢,不仅要亲力亲为,还要请专业的监理公司来监理。我建议取消利德公司的城建资格,追究他们的责任,重新公开招标,必须要与有承建资质的优质公司合作。这也是一次教训,前期我没太管这边的事,都是你们一手操办的,没想到你会犯这么业余的错误。”

    余昔脸微微一红,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是我的疏忽,总公司那边太忙,几个股东各有各的分工,我忙不过来,就全权交给朱彤负责,谁知道他居然会搞成这个样子,这几天处理这些破事,简直都快要把我气死了。

    哎,用人不明啊,秦风,要不你别干什么副市长了,到我们公司当总经理吧,我看你还是挺有商业天赋,也有管理才能,关键时刻脑子特别的清醒冷静,这点比我强多了。哎,女人做事还是偏于感性,这一点确实不如男人,男人天生在性情上就占优势”

    “好啊,你要是能给我开个百万年薪,我就去你公司上班,不干这个副市长了,整天跟一些脑满肠肥的官员打交道,干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琐事,我也够破烦的。我现在每个月工资还不到五千块,买个菜还要搞搞价,便宜一毛钱能高兴一天。”秦风笑着自嘲道。

    余昔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行,我就给你百万年薪,不许反悔哦。”

    “不行,我不同意。”魏晓芬忽然气呼呼地说道:“你好好的副市长不干,当什么总经理,总经理现在走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阿猫阿狗的谁都能给自己安个总经理,总裁之类的名头。你还是干你副市长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秦风纳闷地反问道:“你反对,你凭什么反对我发财?换了你,百万年薪和月薪五千你选哪个?”

    “反正就是不行,你要真到了天玺药业,那你们还不天天厮守啊,我怎么办?”魏晓芬瞪着眼睛说道。

    余昔笑骂道:“臭丫头,你怎么也跟花月禅学的一样,什么东西都要跟争,有本事去争别人的啊,跟自己人争算什么本事。”

    正说笑着,吴刚带着黄晓明和丁二狗进来了。

    秦风搭眼看了一眼黄晓明,发现这个黄晓明长得跟那个电视明星黄晓明还真有点像,长的人模狗的,就是气质有些猥琐,这点跟他叔叔黄思明倒是很像。

    再反观丁二狗,那真的是看不成,歪瓜裂枣,尖嘴猴腮,还矮矮墩墩的,实在看着让人生气,看到这张脸,秦风都产生了冲上去抽几个嘴巴子的冲动。

    “叫什么名字?”秦风沉着脸问道。

    黄晓明笑嘻嘻地说道:“秦副市长,我叫黄晓明,利德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叔叔是镇长黄思明,跟你还是同事哩。”

    “你呢?叫什么名字,别告诉我你就是丁二狗。”秦风没有理会黄晓明套近乎,继续黑着脸问丁二狗。

    丁二狗很老实地答道:“俺就叫丁二狗。”

    “你大名也叫丁二狗?这是谁给你起的名字,这么没文化。”秦风冷声问道。

    丁二狗憨笑了一声,说道:“俺爹起的,赖名字好养活。俺大名叫丁新征,这名字太拗口,别人都记不住,所以也没人叫俺大名。”

    据说这个丁二狗是东桥镇的一霸,秦风以为是个很凶悍的人,可一见本尊就明白了,这完全是个泼皮无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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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1、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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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甲方付了预付款,你们却始终拖欠工人工资?”秦风黑着脸问道。

    丁二狗解释道:“秦副市长,我没拿到甲方的钱啊,我是从别人手里承包的,根本就没经过天玺药业,我没钱拿什么给工人发工资呢?”

    秦风继续盯着黄晓明问道:“钱呢?甲方给你们的预付款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么多工人堵在这里要工钱,你让甲方给人家唱戏吗。我问你,你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不许转包这一条?”

    黄晓明笑嘻嘻地说道:“钱我是收到了,可承建的人并不是我们公司,这些工人又不是我请来的,我为啥要给他们发工钱,哪不是冤大头吗?”

    余昔对魏晓芬吩咐道:“去,把朱彤给我叫进来。他妈的,一群王八蛋,花钱怎么还养出这么一群玩意儿。”

    魏晓芬出去了,过了会揪着朱彤就进来了,余昔盯着朱彤问道:“我问你,承建协议上有没有注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工程转包给任何公司?”

    朱彤战战兢兢点点头,说道:“余……余总,有……有这一条,是……是我失职。”

    “你不是失职,而是明知故犯。你是怎么监督的,整天坐在这里看蓝天白云吗。公司养着你干什么用,蹬鼻子上脸,你当我好欺负吗?”余昔怒声说道,真的很想冲上去给这家伙几个大嘴巴子。

    魏晓芬也很生气,抓着朱彤的胳膊问道:“现在怎么办?今天就要把工人的工钱发下去,你来想办法,发不下去你就准备好铺盖卷去吃牢饭吧。你这白眼狼,我姐这么信任你,你却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两千万的项目到现在搞成这样子,那些钱都哪去了?”

    “钱,钱还在……在的。我只是给利德公司预付了两百万,剩下的钱……钱……”朱彤浑身都筛糠一般颤抖起来,这钱如果说不清楚,自己恐怕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去,把财会叫来,当面对质。如果账上没钱了,你就等着死吧。”余昔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恨透了这个混蛋。

    魏晓芬出去了,过了会带着财会进来了,财会是个中年女人,长得一看就是个财会,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

    财会进门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等余昔问,就说道:“余总,基建项目的账上只剩下不到两百万,其他的都被朱经理挪用了,至于干什么用了,他没告诉我,我也不清楚。”

    “那你是干什么吃的?他说挪用就挪用,经过总公司同意了吗?没有我的签字,谁都不能动账上的钱,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余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心里已经气炸了,账上的钱居然被挪用了,这个朱彤胆子实在太大了,这么多钱足够他吃枪子了。

    朱彤一下子就瘫坐下来,浑身开始冒冷汗,终于东窗事发了。以前他始终抱着侥幸心理,既想得利,又想很漂亮的把活儿干好,得到公司的奖励和重用,可一个环节出了错,后面就错得一塌糊涂,完全失去了章法,想扳回来都不可能了。

    财会也不敢吭声了,低下头,咬着牙,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余昔看着这两个货,都是公司派来的得力干将,可结果一外派就干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来,现在的人,怎么连一点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了。

    “账户上的钱,你挪用到什么地方了?马上退回来,否则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余昔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彤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炒股了,套在股市里。原本是想赚一笔就退回来的,可股票一路狂跌,现在都跌停了,我……”

    “操!”余昔终于忍不住上去一个嘴巴子抽在朱彤脸上,反手又是一个饼子扇过去,怒不可遏道:“你狗胆包天了,敢拿公款去炒股,你是想死吗,说一声我成全你。”

    朱彤的脸上马上出现两个清晰的手指印,一边一个,很和谐。余昔猛回头瞪着财会说道:“还有你,我要把从此在财会这一行身败名裂,永远没有立足的地方,你这样没有责任感的财务,哪个公司敢用你。你敢说你没拿什么好处?你也等着坐牢吧。”

    财务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确实从朱彤那里拿到了好处,否则她是不会把公司的钱给朱彤挪用的,这里面干系太大了,挪用公款就是犯罪,是要坐牢的,这是起码的财务知识。财会人员本身是保管钱粮的,做不到这点就是严重的渎职。

    黄晓明没心没肺地笑笑,拍拍屁股说道:“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回去了。”

    “你想的不错,真没你的事?首先你就违反了合同条款,必须无条件退回预付款,否则甲方有起诉的权力。”秦风冷声说道。

    黄晓明一怔,他原本以为秦风多少会给他点面子,他叔叔可是镇长啊,他这个公司其实就是黄思明自己的公司,他这个法人代表不过是个傀儡,什么事都是黄思明幕后指挥的,工程干了三个多月了,居然要退款,开哪门子玩笑。

    “不是吧,我凭什么要退款啊,那基建不是已经干了三个月了吗?就算质量不达标,那人工和材料费还是要出吧,现在退钱肯定是不可能的。”黄晓明开始狡辩,长得人模狗样,但歪理邪说倒是一套一套的。

    秦风冷笑着反问道:“这三个月是你干的吗?人工费是你出,还是材料是你买的?”

    “谁干的结果还不是一样,反正基建已经做了三个月了,要是没我开这个头,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屁都没有。”黄晓明继续狡辩。

    秦风没耐心跟他多费唇舌,冷笑道:“现在工人都堵在外面要钱,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别想出这个门。别说你叔叔只是个狗屁不是的镇长,就算是市长,你也必须把钱吐出来。你知道两位美女是什么人吗?”

    秦风指着魏晓芬说道:“这是魏副市长的女儿。”然后又指着余昔说道:“这是余副省长的千金。你搬出你叔叔这么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狗屁镇长,以为我们就会怕了你了吗?”

    听到这番话,黄晓明傻眼了,他的情报工作真是太不到位了,这两位都是省市大员的千金,当初怎么就没人告诉自己呢。早知道天玺药业根本惹不起,他也不敢打这个项目的主意啊,可现在要他退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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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2、帅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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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黄晓明一脸呆傻的样子,秦风冷声说道:“怎么,不想退是吗?要钱不要命,行,你跟我出来。”说道这里,秦风又指着丁二狗说道:“还有你,也出来。我还就不信了,这钱还能长腿飞走了,开不出工钱,你看看工人们怎么对付你。”

    秦风一手拎一个,把黄晓明和丁二狗从办公室里拎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对或蹲或坐在门外等着发钱的工人说道:“老乡们,现在你们的钱有着落了。天玺药业把钱给了这个叫黄晓明的家伙,他是利德公司的法人代表,可他却不愿意掏钱,你们说,怎么办?”

    工人一听工钱有着落了,顿时激动起来,纷纷义愤填膺嚷嚷道:“还能怎么办,打得他拿钱出来为止。我们都等着发了工钱给娃上学呢,这些昧良心的玩意敢黑我们的救命钱,我们就要他的命。”

    秦风一把将黄晓明推到了工人中间,几十号工人顿时把黄晓明围住了,一个个握着拳头怒视着他,张口闭口就是要钱,不给钱就打。黄晓明这才害怕了,大声喊道:“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叔叔是镇长,激怒了他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去尼玛的镇长,打的就是你这狗官的亲戚。”工人们发起怒,谁都拦不住,握着钵盂大的拳头就往黄晓明脸上招呼。

    黄晓明赶忙护住脸,蹲在地上求饶:“哎,哎,哎,别,别,别打脸啊,我还要靠脸吃饭的。”

    这些大老粗的农民工才不管你是不是靠脸吃饭,有些人看着这小子人模狗样比自己好看,心里本来就来火,专往脸上招呼,不用拳头打,居然用指甲挠,挠得鲜血淋漓的。

    “别打啦,别打了,我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吗?”黄晓明终于扛不住了,开始妥协求饶。

    秦风转脸看着丁二狗,讥讽道:“你倒不用靠脸吃饭,这张脸倒不用担心,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丁二狗苦笑道:“秦副市长,你就不用埋汰我了,我咋能靠脸吃饭呢。我是实在没钱给工人发工钱,有的话我早发下去了。转包给我那个公司一分钱没给我,我也不知道跟谁说理去。说老实话,两千万的基建项目,转包到我手里之后,已经没多少利润了,真正能用到的资金估计连五百万都没有。你让我咋办?”

    “咋办?法办。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转包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吗。我告诉你,豆腐渣工程是会出人命的,死了人你这辈子就完蛋了,把牢底坐穿算是便宜你了,搞不好就要吃枪子,这种人命关天的事都敢糊弄,你以为没人管得了你吗?”秦风声色俱厉说道。

    丁二狗缩了缩脖子,他还真没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基建一旦偷工减料,那盖起来的厂房肯定不结实,成了空中楼阁,一旦坍塌肯定会出人命。可不偷工减料,拿点钱根本就完不成,赔本的买卖谁干啊。

    黄晓明从地上爬起来,摸出手机拨打黄思明的手机,电话一通就哭诉道:“叔,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快被人打死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谁敢打你,老子扒了他的皮。”黄思明听到侄儿的哭声,心都要碎了,在东桥镇,还有人敢殴打自己的侄子,这不是捋虎须嘛,还得了。

    东桥镇很多人传言,黄晓明其实不是黄思明的侄子,而是他的私生子,是他跟他嫂子偷情生下来的孽种。可是有不少人表示反对,就黄思明那一脸猪像,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私生子,那也太抬举他了。

    黄晓明哭诉道:“是修建药厂基建的工人,他们要工钱,丁二狗那个瘪犊子没钱,工人们就跟我要钱。公司的钱没有你允许,我是一分钱不敢动的,你快把钱送来吧,要不然他们就要把我打死了。我的脸都破相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黄思明急眼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啊,狗日的民工,敢打自己的侄子,这是要造反啊,马上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来。没王法了嘛,敢打我侄子,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狗胆。”

    挂了电话,黄思明苦着脸对秦风说道:“秦副市长,我叔叔马上送钱过来,你看……别让他们再打我了,赶快送我去医院治疗,这要是弄个破伤风,我就毁容破相了,以后还怎么泡妞啊。”

    “滚犊子,想跑,门都没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得跟猪八戒一样,还自以为多帅,不害臊。”魏晓芬骂道。

    黄晓明这回彻底怒了,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的长相,老子帅了几十年了,从没人说过老子不帅,你一个臭丫头一句话就把我帅气的脸蛋给否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嘶吼道:“胡说。大家都说我长得帅,比黄晓明还帅,我咋就不帅了?你必须给我赔礼道歉,承认我长得很帅,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

    “丑八怪!”魏晓芬轻蔑地说道:“我哥才是真正的大帅哥,你算个屁呀。大伙说,这家伙长得帅不帅?”

    民工们高声回应道:“帅个屁!”

    黄晓明气得嘴巴都歪了,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气绝身亡。伤自尊了,真的伤自尊了,唯一引以为傲的资本被人否决了,他死的心都有了,一边后退一边手指着众人:“你们,你们混蛋,我是帅哥,大帅哥!你们嫉妒我,都在嫉妒我。”

    哈哈哈,现场一阵哄笑声,民工们笑得肚子都抽筋了,没想到一场闹剧居然演变成了狗血剧,连余昔都绷不住躲在一边偷着乐。

    一阵警笛声长鸣,一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从警车里下来几个警察,带头的是派出所副所长,后面跟着几名配枪的民警。

    镇长黄思明在后面一辆车,从车里下来几个大步就跑过来,像是一堆滚动的肉球,滚到了黄晓明身边,一把拉住他,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怒视着众人,嘶吼道:“王八蛋,谁打我侄子?想死吗。来人,给我把打人的都抓起来。”

    派出所副所长上前,正准备抓人时,一抬头看到秦风,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说道:“啊,秦副市长,你……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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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3、要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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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秦风反问道:“我倒要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副所长支支吾吾解释道:“黄镇长的侄子被工人打了,我是来调查取证的。秦……秦副市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风冷笑道:“我在这里处理建筑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黄晓明就是当事人,他被工人打是活该,谁让他拿了钱不办事。我倒要问问你,民警是为老百姓服务的,还是给黄镇长服务的?屁大点事你就兴师动众,荷枪实弹带这么多人来抓人,你好大的威风呀。”

    “我……我……我……”副所长脸色飞红,猪肝一般。

    黄思明这时候也看到秦风,转头看着黄晓明问道:“怎么回事?你刚才电话里为什么不说他也在这里。”

    “又不是他打的,我提他干吗。叔,你赶快把钱退回来吧,反正这钱我是不敢要了,那个女老板是省长的千金,另外那个是魏副市长的闺女,咱们惹不起啊。”黄晓明低声对黄思明说道。

    黄思明一愣,他确实不知道天玺药业居然有这样的背景,省长的千金还用这么卖命工作吗,这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怔怔地看了一眼余昔,又看了一眼魏晓芬,眼睛才移到秦风脸上。黄思明心里恨透了秦风,这个王八蛋,跑到东桥镇是给自己找茬来了,这日子没好了。

    “黄思明,利德公司其实你才是幕后老板吧。行啊你,一手抓权,一手抓钱,你可真有本事,你这样的官员真是两不耽误,果然是个人才,应该提拔你做市长才对嘛。”秦风冷嘲热讽道。

    说完秦风摸出手机,拨打市纪委书记罗争的手机,电话通了之后,秦风说道:“罗书记,我是秦风。我在东桥镇蹲点期间,发现镇长黄思明有严重的违纪行为,请你派调查组下来调查黄思明的经济问题。另外,东桥镇有多名干部涉嫌渎职和经济问题,也一并调查清楚。”

    罗争没想到秦风刚去了东桥镇蹲点了半天,直接就举报镇长,这小子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这种工作效率的确是高超,说道:“好吧,那我派第二监察室的袁涛带人去。到了东桥镇让他联系你。”

    挂了电话,秦风冷眼看着黄思明,说道:“黄思明,你最好马上把钱退还给天玺药业,利德公司违反合同将工程转包,到了丁二狗手里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手。幸亏发现及时,否则一旦出了事故,那就不是小事了,有很多人是要去吃牢饭的。”

    黄思明低头想了想,猛然抬起头,恶狠狠盯着秦风说道:“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管的也太宽了,什么都要插一脚。利德公司和天玺药业是商业行为,双方是合作关系,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

    魏晓芬沉不住气了,这王八蛋不到黄河心不死,怒气冲冲走过去,抬起手一个嘴巴子抽在黄思明肥胖的脸上,怒声道:“去你奶奶个腿,什么商业行为,你看看把好好的药厂修建成什么样子了。拿了钱不办事,你还有理了。”

    “你敢打我?”黄思明万万没料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打他这个镇长,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暴躁,男人不动手打女人,女人倒动手打起男人来了。

    “你妈才是臭贱人!”魏晓芬更怒,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抽过去,黄思明躲了一下,魏晓芬的手指划过他的胖脸,指甲在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一下子流了下来,这鲜血刺激了黄思明,暴怒之下挥拳向魏晓芬打了过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打中魏晓芬,就感到头顶一阵剧痛,一只脚飞踹在头顶上,人惨叫一声,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出脚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昔,心里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般熊熊燃烧,这些死皮癞皮狗,黑到自己头上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不知道什么叫**。

    “谁踹我?谁他妈踹我。”黄思明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嘶吼起来。

    那些跟着他来的警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人敢上前帮手,都像是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任凭这位镇长大人被两个女人欺辱。

    “我踹的。打你算是便宜你了,赶快退钱,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余昔发起狠来也不是善茬,霸道女总裁可不是吹出来的。

    黄思明愣怔地看着这个长腿长脚的美女,感到人生充满了问号,这么标致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暴力。

    秦风冲着黄晓明说道:“赶快通知你们的财会,把钱转回到天玺药业的账户上,今天给工人发了工钱,接下来的事情还好说,如果你们要钱不要命,那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就走着瞧。最后你们不仅钱落不到,人还得进监狱,我可不是吓唬你。”

    黄晓明算是看明白了,再不给钱真的要出大事了,马上摸出手机,拨打财会的电话,让他立刻转账两百万到天玺药业的账户上。挂了电话,黄晓明长松了一口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可有些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譬如说激怒了这位省长千金,自己叔叔的仕途是走到尽头了。

    没多久,天玺药业那名财务走出来,小心翼翼对余昔汇报道:“余总,利德转账两百万到账了,你看……”

    余昔沉思片刻,说道:“你马上带两个人去银行,取现金出来,给工人现场发放工资。”说完他转头看着丁二狗说道:“把你的工资单拿来,我们要一一核对,每个工人应该发多少钱。发完钱,你们就滚吧,这里不用你们建设了,我重新竞标。”

    工人们一听现场发工资,立刻欢呼起来,可听到后面领完钱就失业了,又都高兴不起来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工,怎么说丢就丢了,顿时又不乐意了。

    工头上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余总,让我们留下吧,你看我们都是老实人,干活拿钱天经地义,怎么发完工钱就要把我们都辞掉呢,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余昔冷冷地笑了,说道:“你们聚堵在我办公室门口,给我要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像你们这么爱闹事的人,任何地方都不敢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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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4、友谊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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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头悻悻地直搓手,闹事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冤屈,代表了正义和真理,闹事的时候可劲折腾,差点就把临时办事处给拆了,可闹完了,目的达到了,脑子稍微一清醒才想到闹事的后果,失业了以后怎么办?这次钱拿到了,那以后呢,还得出去到处找活干,心情又开始变得凄楚。

    财务带了两个小伙子,开着一辆车去银行取钱,过了二十分钟后,把现金拿回来了,逐个按照工资条发钱。工人们领到钱之后却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余昔和秦风,满脸依依不舍。

    “领了钱怎么还不走,难道还想给你们管饭呀。”魏晓芬不耐烦地催促工人们赶快走人,这么多待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工头讪讪地笑,走到秦风身边点头哈腰递上一根烟,哀求道:“秦副市长,听说你是咱东桥镇秦家庄人,你看大伙找个工也不容易,能不能给余总求求情,让我们留下来继续干活。只要他们不拖欠我们工钱,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秦风对这些人也很不喜欢,一言不合就闹事,总以为法不责众,还以为闹事有理,冷声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们应该跟谁要钱?是谁雇佣你们来工地上干活的?”

    “按理说是应该跟丁二狗闹钱,毕竟是他请我们来的。可丁二狗这杂碎又没钱,糊弄了我们好几个月,我们也是实在没招了,才跑到办事处要钱的。家里都在等米下锅啊,没钱这日子没发过啊。”工头可怜巴巴地说道,神情凄楚,就差掉几滴眼泪了。

    秦风冷笑道:“明知道是建筑方拖欠了你们工资,却要跑到这里来胡闹。刚才你们闹得多痛快,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能谈判解决的问题最好不要用武力,这样得不偿失。余总那里我也帮不到你,你们的行为已经深深伤害了投资方的感情,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感情破裂了,就没必要合作了。”

    “友谊的小船?是什么鬼。我们是商业合作,一方出力,一方出钱,谈什么友谊,这不是胡扯嘛。”工头不满地说道。

    秦风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反正这事我帮不上你,人可以没文化,但不能不明事理。合作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的,彼此没了信任还能共事吗?你们快走吧,赶紧把钱拿回去给孩子上学用,这么多钱带在身上,万一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工头摸了摸揣进兜里的钱,长叹了一口气,对跟着自己做工的工人兴味索然地说道:“哎,走吧,另外再找个工地砰砰运气。”

    一场风波告一段落,秦风回到余昔的办公室,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看了余昔一眼,说道:“朱彤挪用公款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挪用那么大数额的公款,一时恐怕难以追回来了,需要公安机关介入吗?”

    “交给公安局吧,另外那个会计也有问题,一并移交公安局机关处理,不仅要追回公款,还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这种蛀虫,狗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挪用公款去炒股,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余昔杀气腾腾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这两个人绝对是业界败类,监守自盗,不仅给天玺药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会因此产生连锁反应,如果没有后继资金补充进来,工程期限被无休止延长,造成的损失更加难以估量,对这种败类,决不能心慈手软。

    摸出手机,秦风拨打萧远山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将情况简单给萧远山介绍了一番,要求他立刻派经侦大队过来,将朱彤和财会带走审查,务必尽可能追缴会被挪用的资金,还要按照法律给两人以严惩,并向社会公开宣布,以儆效尤,起到警示作用。

    萧远山满口答应下来,立刻就派经侦大队长亲自带队来东桥镇抓人。

    挂了电话,秦风看着一脸郁气的余昔,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笑笑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这是一次很好的教训,也不见得全是坏事,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越拖到后面问题越严重。无条件的信任,有时候会让下属失去监管而为所欲为,人的贪欲一旦被唤醒,没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这点你作为老板,应该认真反思下自己管理上的经验不足。”

    “嗯。”余昔点点头,抓着秦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忽然抬起头看着秦风,扑闪着大眼睛问道:“那我可以无条件信任你吗,你会不会欺骗我?”

    秦风苦笑道:“这话说的,我也是普通人。不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吧,不存在欺骗不欺骗的问题。”

    “我发现现在对你越来越依赖了,以前遇到问题的时候我都是自己处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有事我就会第一个想到你,先把所有的困难都丢给你,我只负责貌美如花。我很怕,如果哪一天你也值不得信任了,我还有谁可以相信。”余昔有些幽怨地说道。

    秦风一怔,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余昔现在的确是越来越依赖自己了,可如果一个女人不依赖你,你还有什么价值呢?

    “好啦,你们两个肉麻不肉麻,当我是空气呀。”魏晓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道,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看余昔的眼神都恶狠狠的。

    “你又哪不对劲了,我们打搅到你了吗?臭丫头,皮痒了是不是。”余昔笑骂道。

    魏晓芬噘着嘴巴说道:“哼,反正我就看不惯你们两个肉麻兮兮的,哥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占,至少也要分我一半。”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是袁涛打来的,立刻接通手机说道:“袁主任,你们到东桥镇了吗?”

    袁涛说道:“是的,秦副市长。你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办公吧,接到纪委命令,这几天我们第二监察室要在东桥镇驻扎下来,好好查一下东桥镇的乡镇干部的违纪问题。前些天我们也接到了举报,东桥镇的干部不仅工作作风懒散,而且不少人有严重的违纪行为。如今东桥镇正是发展黄金期,这个问题纪委和市委都高度重视。”

    秦风说道:“好,你们在镇政府门口等我,我来给你们安排办公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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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5、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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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带着吴刚和金大亮回到镇政府,车开到镇政府门口,就看到门口停着两辆银城市委的车,停下车下来,袁涛和五名纪检干部也下了车,几个人站在门口握手寒暄了几句,惹得镇政府办公楼上不断有人探头探头地看,有不少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妙,看到这些穿黑西装的人心里就开始发颤,谁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市委纪检的干部,纪委干不来东桥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那些有问题的人已经开始发虚。

    秦风回头对金大亮吩咐道:“金主任,这附近有好一点的宾馆吗,给袁主任他们安排三间房,作为临时办公室,费用你们不用管。”

    “哦,好好好。有一家叫悦来的宾馆,条件不错,里面也很干净,就是条件比较简陋。这也没办法,东桥镇平时外来人口不多,镇子上的宾馆就那么几家。”金大亮心惊肉跳地答道,他知道,东桥镇很快要变天了,可千万别把自己也牵连进去啊。

    袁涛说道:“干净就行,条件简陋点无所谓,我们是来办公的,不是享乐的。金主任,麻烦你带我们去吧,先安顿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工作了,东桥镇的问题很严重啊。”

    “啊,好好好。袁主任,你们跟我们来吧,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开着车跟在我后面。”金大亮丝毫不敢怠慢,心里还有些庆幸,幸亏是让自己接待这些杀手,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好歹躲过这一劫。

    金大亮带着袁涛他们走了,秦风和吴刚进了镇政府大院,来到金大亮给他腾出来的办公室。办公室比较简陋,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台座机,只有一张办公桌有电脑,里面连个饮水机都没有,用的还是九十年代的那种热水壶,有两个茶杯和一罐茶叶,再就是一条沙发和一张茶几。

    金大亮已经派人打扫过了,还算干净,秦风在有电脑的办公桌旁坐下,接过吴刚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感觉茶叶实在不怎么样,放下茶杯看着吴刚说道:“吴刚,今天有什么感触吗?”

    吴刚笑了笑,说道:“今天受益匪浅,秦副市长处理问题坚决果断,雷厉风行,而且很公正客观,让我十分钦佩。”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不想听你的溢美之词,我是问你对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有没有深刻的感受。”

    吴刚想了想,说道:“现在的人确实出了问题,尤其是精神问题和扭曲的价值观,干了错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东桥镇的干部普遍有一种混日子的心态,人心浮躁,党性原则令人忧虑,你很难想象这样的政府机关能给老百姓办什么事。一个镇长,本来应该全心全意为全镇的老百姓服务,可他居然明目张胆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为个人谋福利,致人民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实在是让人愤怒。”

    秦风点点头,心里对吴刚又加了一分,小伙子至少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一个人如果连起码的正义感都没有了,你怎么能相信他会有良知呢?良知这个东西太虚,但又异常重要,从政者如果没了良知,只会利用职权为个人服务,而不是为下辖的居民服务。如果是这样,这样的官员不是贪官就是恶霸,渎职犯罪就成了必然。

    刚聊了一会儿,秦风的手机又响了,是市局经侦大队的大队长张诚。张诚在电话里请示道:“秦市长,我们已经到天玺药业的临时办事处把朱彤和会计兰玉琴抓捕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秦风说道:“抓回去马上审讯,尽快追缴回挪用的资金。另外,这两个人之间肯定与承包商黄晓明有利益交换,把黄晓明也带走,配合你们审讯。还有一个叫丁二狗的承包商,也有重大问题,也一并带回去审讯。天玺药业在东桥镇投资建厂,对银城的经济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经济建设。顺着他们的口供往下查,牵扯到谁就带回去审讯,达到震慑犯罪的效果。”

    “明白,那我们现在就去把黄晓明和丁二狗带走。不过黄晓明是黄思明镇长的侄子,我担心会有人说情,阻碍我们执法。”张成不无忧虑地说道。

    秦风怒声道:“怕个球!镇长的侄子怎么了,就是镇长黄思明我们也正在调查。我就是要告诉所有得了红眼病,想趁机捞一票的人,谁敢伸手就剁手,为了一己私利,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是决不允许的。”

    张诚苦笑道:“那好吧,我奉命办事就是,不过如果有人说情,我就把责任推给你了,让他们直接找你,我这边压力会小一些。”

    秦风冷声道:“你尽管推给我就是了,谁想说情就让他们找我。我还就不信了,知法犯法的人能猖獗到什么程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以为没有法治了吗。”

    挂了电话,秦风抬起头猛然发现吴刚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吴刚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你义正词严的时候特别有魅力,如果我是个女人,一定会爱上你的。”

    “滚犊子,扯什么淡呢。”秦风笑骂了一句,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往常这个点收拾收拾就准备下班了,起身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回家,这一天天的,净是处理这种破事,我估计我都能少活十年。”

    两个人从镇政府办公楼出来,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往秦家庄方向赶。在路上,秦风又接到了霍月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霍月兰就说道:“风儿,今天你大舅、二舅和你姨妈都回来了,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哎,你大舅的孙子都十多岁了,今天一大家子终于团聚了,就差你一个人了。你等等,你外婆要跟你说话。”

    霍月兰将手机交给旁边的母亲,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通过电波从千里之外传入秦风耳朵,说道:“风儿,我是外婆,你好吗?外婆和外公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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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6、高干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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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慈祥柔和,可是秦风想不通,这样慈祥温和一个人,怎么会忍心几十年不见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如今人老多情,想起当年自己的狠心,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你好。我现在工作很忙,一时抽不出来时间过去,过年放假看看有没有时间吧。”秦风敷衍道。

    老人对秦风没有称呼她外婆有些失落,不甘心地追问道:“为什么要拖到过年,国庆节你应该放假吧,国庆节能过来吗?外婆很想见见你,你妈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长得真是精神,外婆看着心里特别喜欢,很想马上见到你。”

    “哦,那到时候看情况吧,有时间就去,没时间也没办法。”秦风继续敷衍。

    老人忽然就哽咽了,哭哭啼啼道:“孩子,你就不能叫一声外婆吗,外婆等你这一声等了二十七年了。”

    秦风迟疑了一会,很别扭地说道:“外……婆,我……”

    “哎,好孩子,外婆心里好高兴。你等等,你外公要跟你说话。”老人喜极而泣,哽咽着将手机交给了旁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老板霍思成,霍思成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风儿,我是外公,抽个时间到家里来看看吧,我们老了,出不了远门,要不然我和你外婆早就跑到银城去看你了。今天你大表哥和二表哥,还有表妹都来了,就差你一个人了,真是遗憾啊。”

    “哦,替我问他们好,有机会总会相见的。”秦风低声说道。

    霍思成人老成妖,怎么会感觉不到秦风口吻里的冷淡,叹了口气说道:“风儿,你心里是不是在责怪我们这么多年都没音信,现在突然冒出来,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而且还觉得我们很冷漠。”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是有点突然,毕竟我从来没见过你们,暂时不太好接受,也许慢慢就习惯了。”

    “好吧,有些事我们会慢慢告诉你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嗯,我和你外婆他们都看了你的照片,长得很精神,特别像你妈妈二十出头的样子,知道你们这些年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就这样吧,常联系,一会我们会把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里,你存下来,有时间一定要来南华,大家都很想你。”霍思成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心想,到底是当了多年军政干部,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也很有底气,心里不由对南华这座从未涉足的城市多了几分向往,也许真的应该抽时间去一趟,两位老人都七十多岁了,还能活多少年呢?

    一路开车疾驰,十几分钟后车就到了秦家庄,秦风看到余昔正坐在石孔桥上发呆,望着桥下清澈的流水,仿佛在想什么心事,魏晓芬却不见踪影。

    秦风停下车,打开车门下来,看着余昔笑了笑,问道:“想什么呢,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都快把自己搞成望夫石了。”

    余昔抬起头,甜甜地笑了一下,说道:“坐下陪我说会话,我觉得在河边坐着发呆蛮不错的,心情特别宁静,很多事静下心来想得比较清楚。秦家庄真是不错,我发现我爱上这个地方了。”

    “喜欢那就嫁到秦家庄来嘛,庄里这么多后生你随便挑,看上哪个就是哪个。”秦风打趣道。

    “滚犊子!”余昔撅起嘴巴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有那么博爱嘛,我要嫁人也要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嘛,要不然不就白瞎了本姑娘倾国倾城的容貌。”

    秦风笑笑,看了眼河畔两边的玉米地和果园,问道:“晓芬呢,不会跑到院子里解手去了吧。”

    “没有,在家里帮忙做饭呢,跟着了魔似的,发誓要尽快学会厨艺,征服你的肠胃。这丫头越来越疯癫了,居然说我要是嫁你,一定要把她搭上,哪怕做个填房丫头,你说这是什么鬼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魅力,人家连正房的名分都不要,就要跟着你。”余昔用眼睛挖秦风,眼神狠狠的。

    秦风讨饶道:“别,我可受不了,一个都够受了,还搞个填房丫头,那不是让我死吗,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呃。走吧,回家去吧,饭菜应该做好了,今个我们尝尝晓芬的手艺。”

    两个人站起身,刚准备上车回家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开了过来,响了两声喇叭,车慢慢停下来,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笑嘻嘻的脸从车窗里伸出来,笑道:“小昔,你可让我一顿好找,问了多少人,才打听到你在这里。”

    “刘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余昔惊疑地问道。

    刘钧打开车门下来,一脸深情地看着余昔,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秦风一眼,说道:“这位你朋友?干什么的。”

    余昔说道:“秦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钧,天成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爸爸老同事的儿子,我们两家是世交。”

    秦风伸出手,看着刘钧说道:“你好,我是秦风。”

    秦风感觉到,刘钧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和戒备,那种眼神居高临下,十分的轻蔑,骨子里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余昔介绍说是他爸爸老同事的儿子,那他家老爷子应该至少也是一个副部级干部的高干,这种出身的高干子弟骨子里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看不起他这种草根很正常,但让人很不舒服。

    刘钧根本没伸手,而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秦风,问道:“这位兄弟在哪里高就?”

    秦风淡淡地说道:“在银城市政府,分管文体卫的副市长,混口饭吃而已。”

    这回轮到刘钧不淡定了,虽然他见过的领导数不胜数,打交道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三十来岁混到正处级的比比皆是,可那些处级干部跟地方的处级干部不可同日而语,是真正的实权派,而秦风这个年龄能混到副市长,没点背景是不大可能的。

    刘钧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伸出手与秦风握了握,笑道:“原来是秦副市长,我近期会来银城考察,看看能不能开发翠霞山的旅游,那以后还请秦副市长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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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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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然后又转脸看了眼余昔,不明所以地问道:“刘总不是搞建筑的吗,怎么会想到搞旅游开发?你这是要跨界经营啊。翠霞山的开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十几亿投入根本就不具备可操作性。”

    刘钧不免有些得意,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错,我的确是想跨界经营。这次不光是我们天成建筑有限公司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而是联合了好几家大企业联合开发,这几家企业的老板身份跟我差不多,都有留洋背景,都是高干子弟,我们这些人的财力联合在一起,不管到了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太子党?秦风脑海里冒出这个词来,一群衙内组成一个财团开发翠霞山旅游资源,如果真是如此,操作性倒是很强。翠霞山的旅游开发嚷嚷了好多年,始终没找到财力足够雄厚的财阀来操作,这些衙内有兴趣的话,倒是非常有可能。不过一群高干子弟组成的财阀,搞不好不是为了开发,而是为了利用特权掠夺,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用太子党来形容刘钧和余昔这些人并不合适,真正能称得上太子党基本都是开国元勋的后人,这是太子党这个词最早出现时特指的一个群体,后来范围就广义了,省部级的干部子弟都统称太子党。在他们那个圈子,其实也是泾渭分明,分了很多小群体,一个群体跟另外一个体往来并不多,而且还时常互相鄙视。

    秦风笑笑,说道:“如果刘总真的想开发翠霞山的旅游,这是好事,我举双手欢迎。现在翠霞山属于自然半开发,经常有游客自己组团到山里旅游,不过山里野兽出没,蚊虫成群结队,而且很多地段的路段都有危险性,自助游的游客进山经常发生危险,出过好几起人命,有不少人进去后就失联了。如果能开发,也是一件造福于民的好事。”

    “哈哈,秦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们的出发点就是造福于民嘛,赚钱倒在其次。”刘钧不无得意地说道,环视了一番秦家庄,点点头说道:“这里就是秦家庄吧,依山傍水,真是块风水宝地。如果翠霞山能开发出来,最先受益的恐怕就是秦家庄了,届时游客蜂拥而至,你们这个村子完全可以开发成度假村,村民联合经营,打造一块金字招牌。”

    余昔笑了笑,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看你们聊得还挺投缘的,要不去你家里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聊?”

    秦风点点头,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刘总,走吧,去我家里小坐片刻。农村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一些新鲜蔬菜和水酒还是有的,小酌两杯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吧,我也想去这个闻名久矣中的秦家庄看看,据说秦家庄有六百多年历史,是个底蕴深厚的地方,今天正好见识见识。”刘钧咬文嚼字道,以便显得自己有文化。

    秦风开车载着余昔,刘钧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跟着秦风的车往庄内开去。坐在车里,秦风握着方向盘慢慢往前开,余昔扭脸看了眼秦风,忽然问道:“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你什么?”秦风诧异地扭头看了眼余昔,说道:“这位是你的追求者,还是你们家给你介绍的意中人?”

    余昔反倒吃了一惊,惊讶地反问道:“这你都知道?是晓芬告诉你的吧。”

    “晓芬什么都没跟我讲过,我自己猜的。这个叫刘钧的家伙对我有敌意,那只能说明他是情敌。”

    “你觉得他怎么样?第一印象。”余昔继续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没啥印象,你们是一类人,气质比较接近,反正跟我不是一路人。”

    余昔侧脸看着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这话说的我可真不爱听,都不知道你是吃醋了,还是讽刺我。你的直觉没错,他是在追我。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家里人也希望我能跟他多接触,不过这家伙留学回来后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轻浮、张狂,目中无人,爱吹嘘自己,让我很不喜欢。”

    “这不是很正常嘛,出身高贵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在所难免,你身上也有,只是你自己感觉不到罢了。”秦风淡淡地说道,突然出现了一个竞争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情难免变得复杂起来,有些失落,有些小伤感。虽不致命,但让人浑身不舒服。

    余昔盯着面无表情的秦风,笑嘻嘻地问道:“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心里很难过,你在吃醋,我会很高兴的。”

    “我才不吃醋呢,你休想得逞。”秦风气鼓鼓地说道,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余昔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自豪地说道:“我就是要告诉你,本小姐也不是没人追,非要嫁给你,你可千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到了家门口,秦风停好车,和余昔从车里下来。尾随而至的刘钧也停好车,下车后关上车门,抬头打量了一番这两进两出的老宅,看着门口的拴马桩和一对望天吼,点点头评价道:“嗯,不错嘛,很有气派,这应该是清末的建筑吧,看起来像是门类出过武举。老时候刷马装和蹬马磴可不是一般人家敢随便放在门口的,必须要有功名。”

    这个刘钧果然喜欢卖弄,对历史典故一知半解,但还是忍不住胡说八道,班门弄斧,秦风傲然道:“我太祖爷爷是文官从武,管至兵部侍郎,考的科举,进士及第。”

    “啊,兵部侍郎?失敬失敬。”刘钧连忙恭敬地拱了拱手,再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轻慢之心。

    封建社会的科举时代,能够考个童生就是知识分子了,已经很牛了,有不少读书人七十多岁还在考童生,能够考中秀才就有了功名,是大知识分子,举人就更狂了,直接可以做官,进士及第那就不得了啦,是天子门生,一个家族能够出一个简直祖坟都冒青烟了,光宗耀祖,无上的荣光,走到哪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刘钧虽然爱卖弄,还是有点才学的,不然不会听到进士及第和兵部侍郎也不至于面色大变,至少他知道管至兵部侍郎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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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8、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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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家门,秦风看到刘小飞正在院子里劈柴,挥汗如雨,正一丝不苟地对着木头的缝隙一刀一刀劈下去。可惜他的力气还是小了点,每次劈下去刀就卡在木头缝隙之中,要费好大劲才能拔出来。

    “师父,你下班啦。”刘小飞满脸汗水,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秦风走到刘小飞面前,皱着眉头说道:“笨蛋,怎么劈个柴这么费劲。”

    “你又说我笨,这木桩还没晒干,木质太硬了,不好劈啊。”刘小飞委屈地辩解道。

    秦风拿过锯成一节一节的木桩,指着中间一条纹路说道:“要从这里劈,劈柴时不光是用手劲,还有腰部的力量,腰马合一,这样才能将力气一瞬间爆发出来。看着。”

    秦风将木桩放在地上,扎了二字钳羊马,右手持刀,腰马合一,猛然一刀劈下去,正好劈在正中间的纹理上,树桩应声分成两半。秦风飞快地补了一刀,分成两半的木桩还没来得及倒地就被分成四瓣,每一节都不大不小,大小均等,看着很舒服。

    “好耶,还是师父你厉害,眼花缭乱的。”刘小飞拍着巴掌说道。

    秦风没好气地教训道:“练刀从劈柴开始,要眼明手快,攻防结合,你继续练习,一会去喊老爷爷回家吃饭。”

    “哦,我知道了。”刘小飞接过砍刀,继续一刀一刀练习起来。

    余昔和刘钧不吱声看着秦风教习徒弟,脸上挂着会意的微笑。都说严师出高徒,看秦风这姿态还真有几分名师风范。

    今天请来帮忙做饭的是六婶,秦风和余昔走进厨房,看到六婶正在教魏晓芬切菜,两个人一人一把刀,在案板上切菜。

    余昔走到魏晓芬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的杰作,挑出一块萝卜笑道:“天哪,这是狗刨的,还是刀切的,切萝卜能切出这种形状,你也算是独一份了。哈哈哈……”

    “不许笑话我。”魏晓芬红着脸辩驳道:“人家第一次下厨做饭,你可不能太打击人家了。”

    六婶也笑了起来,安慰道:“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的没几个。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女孩子十几岁如果还不会做饭,那是要被人骂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心的,就是手生了点。”

    “晓芬,要学切菜,先练刀功,我看你还是先跟小飞学着劈柴吧,啥时候能把柴火劈得整齐划一了,切菜自然没问题。不是我心疼这几根萝卜,关键是这么大块的萝卜炒不熟啊。”秦风也打趣道。

    魏晓芬都快哭了,哭丧着脸说道:“哼,你们都是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只有六婶对我好。”

    在厨房里说笑了一会,秦风拎着热水壶泡了一壶茶,给刘钧倒了一杯茶,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西边天际的晚霞格外美丽,金色的夕阳透过院内的大树照射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秦老弟今年贵庚?”刘钧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赞道:“嗯,茶真是不错。”

    秦风说道:“二十七岁,你呢?”

    “我比你虚长一岁,二十八岁了。原本我家老爷子也想让我从政的,可我对从政丝毫没有兴趣,只对钱和美女感兴趣。老爷子没办法,只好送我去美女最多的俄罗斯留学,确实开了眼界,俄罗斯的大街上跑的几乎都是清一色丰满的美女,哈哈。”刘钧说道:“回国后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了天成建筑有限公司,几年下来也赚了一些钱。如果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进入政府机关,这个年龄至少也混个正处级了。”

    这小子这几句话说得倒挺坦诚,男人嘛,有几个不爱钱和美女的,男人赚钱的原始动力就是拥有更多的女人。像这种高干子弟搞建筑公司最容易赚钱了,省内的工程他们都会染指,竞标下来后再转包出去,根本不用费什么精力,转个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不发财才怪呢。

    “那是,你们的起点就比一般人高得多,28岁的正处级干部省里也不是没有,我就听说庆元县的县长只有二十八岁,按照21岁参加工作开始计算,七八年时间就从科员升到正处,基本上是每次都卡在了节点上,科员,副科,正科,副处,正处,这四连跳一步都没拉下来。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秦风不无感慨说道,自己这三级跳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这时秦风忽然看到魏晓芬拎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走到柴堆前死死盯着正在劈柴练刀的刘小飞,盯得刘小飞一阵发毛,胆战心惊地问道:“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魏晓芬噘着嘴巴说道:“闪开,教我怎么用刀,我要劈柴练刀。”

    余昔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魏晓芬摇头叹息,苦笑道:“哎,这丫头真是魔障了。”

    六婶从厨房里探出头,喊道:“风,准备开饭喽,叫二叔回来吃饭吧。”

    刘小飞扔掉手里的砍柴刀,一溜烟小跑出院子,跑去喊秦明月回家吃饭。秦风和余昔帮着六婶把炒好的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院内的餐桌上,摆好碗筷,一顿简单却不失丰盛的晚餐就准备齐全了。

    秦风从酒窖里搬出一坛桂花陈酿,拍开封泥一股桂花清香就扑鼻而来,刘钧嗅了嗅鼻子,忍不住赞叹道:“好酒啊,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绝对是佳酿。前阵子我在江州喝过半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就是这个味道,喝完念念不忘,托人去买了一箱子,结果送来的是精包装的,包装很精美,可惜反而没有那种简包装的好喝甘醇。”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今晚就喝个够,不过你喝多了可没人送你回去,你自己要总量把持住。”

    刘钧说道:“不碍事,今天来我就没打算走,你们这里不是有农家乐吗,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地方就可以了。明天我们还有几个人过来,我们打算一起进山去考察考察,你帮我介绍个向导带我们进山。这事就拜托秦老弟了,有劳你费心了。”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之前说的话是真的,的确是动了开发翠霞山的心思,一群衙内合作开发翠霞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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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9、你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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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刘钧在秦风家一直喝酒喝到很晚,逮着好酒喝起来没完没了,搞得秦风十分的不耐烦。而且秦风发现,这个刘钧喝多了酒疯很不好,屁话连篇,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见过多大的世面,全是卖弄致辞,别人很难插进去一句话,让人的聊性大减,光是听着他一个逼叨叨逼叨叨了。

    一坛酒喝完,秦风实在陪不住了,打电话叫来铁蛋,死活扛着他走了,找了一户开农家乐的村民,开了间房让他睡了。

    把刘钧打发走之后,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收拾碗筷到厨房里清理。余昔跟着走进厨房,帮着清洗碗筷,不时扭脸笑眯眯地看着秦风,也不说话,仿佛是在看个笑话。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笑得这么无良,像个女特务。”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余昔说道:“你才特务,哎,感觉怎么样?心情如何。”

    “心情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秦风冷哼道,心里其实特别不是个滋味。

    余昔手戳着秦风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说句实话你会死呀,真是的,跟我说你吃醋了,我不会怪你的。”

    “我盐吃多了,从来不吃醋。你那点鬼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夫就是不满足你。”秦风嘴硬道。

    哈哈哈,余昔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说道:“哎,评价一下,对这个人现在什么感觉?”

    秦风想了想,说道:“好读书,不求甚解。半吊子永远是半吊子,干什么事都没谱,所以由他来开发翠霞山,还真是让人心里没底。”

    余昔笑了一会,安慰道:“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别听他胡吹。他们确实有个投资联盟,是一群高干子弟组成的,但他不过是个马前卒,根本不是核心人物,核心人物是中组部唐老的儿子唐亮,还有省委岳书记的儿子岳翔,再就是俞省长的女儿俞飞鸿,那几个核心人物学养和人品都不错,做事很靠谱。”

    秦风吓了一跳,这高干子弟怎么还一窝子一窝子成群结队出现,很难想象,这些人聚拢到一起会干出什么事来。秦风接触级别最高的领导干部就是余昔的父亲余镇南,如今的常务副省长,再往上就没接触过了。余昔还好,毕竟当初是同学,可这个投资联盟的太子党在心理上必然有一种优越感,当他们以集体的面目出现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明天这些人真的都要来?那谁来接待?这些家伙你都认识吧,你接待一下就算了,我还是不太看好他们会合作开发翠霞山,搞不好最后就成了强占了,吃亏的最后还是地方政府,可没人愿意得罪这些太子爷。”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余昔笑道:“当然是你来接待,难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吗?”

    秦风挠了挠头,说道:“我又不是分管旅游的副市长,我看还是叫旅游局局长和分管的副市长来接待吧,我手伸得太长,别人会不高兴,我也不喜欢一天到晚得罪人啊。”

    余昔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太没出息了,谁告诉你这种事必须要分管的副市长才合情合理?如果真能引进这笔投资,开发翠霞山的旅游资源,这就是功德无量的一件善事,相信你们尤市长也会乐享其成,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政绩,你凭啥要送给不相干的人。”

    “我主要对这笔投资没多大信心,这些太子爷,肯定不好相处,到时候强占怎么办?”秦风不无忧虑地分析道。

    余昔想了想,说道:“我判断他们应该不会,别因为你看轻了一个人而否定一群人,都跟你说了,刘钧在这群人里只能算是最没出息的小弟,其他几个人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混到一起,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嘛。再说了,现在只是初步接触,成不成还两说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余昔这么一说,秦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松了口气说道:“也对啊。只是我很奇怪,怎么这些太子党就关注起银城和翠霞山了,一窝蜂的往这边跑,难道就因为你最近驻扎在这边办公,都是冲着你来的?”

    “那是的,还是我比较有号召力,你看我一来就给你带来财运了吧。”余昔很臭屁地说道,不忘自我表扬一番。

    秦风乜斜余昔一眼,洗完了碗筷甩甩手,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余昔赶忙追了出来,心有不甘地说道:“咋啦,你这什么眼神,鄙视我吗?给我解释清楚。”

    “我哪敢,我说你这么好,咋不上天呢,天上的嫦娥缺个伴儿,你上去陪她去呗。”秦风一脸鄙夷地说道。

    魏晓芬还在练习劈柴,脚下已经劈了一堆干柴,可惜刀功还是太差,柴火的大小形状相差太大,听到秦风的话接口道:“说的没错,哥,我支持你,我姐最近有点骄傲膨胀了。”

    “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讨打呀。”余昔挥了挥拳头,装作愤恨的样子。

    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烧了一大盆热水,放进药水开始泡澡,一边泡一边拿出形意拳的拳谱认真研读,慢慢就有了一点心得。形意拳的真粹就在于它的穿透力,练到一定程度真是一招致命。注重拳意,其实最早都是根据动物搏击厮杀时的动作演化而来的。动物捕猎的技能是天生的,为了食物和生存,他们没有任何时间做多余的动作,每击毙杀,实在是厉害。

    清末形意拳大师郭云深的半步崩拳打天下,也是受环境影响。当时他失手打死人吃了官司,在监狱里戴着镣铐,行动不便,在监狱那种生活环境恶劣的地方为了自卫而练习出来的半步崩拳,一招就能把攻击自己的人打翻。

    秦风慢慢有了体会,决定明天早晨练习一遍,顺便再和爷爷探讨一下,尽快突破到化境级别。宏盛道馆很快就会倒银城来摆擂,如果自己要出场比赛,绝对是许赢不许输,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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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0、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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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秦风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到后院按照形意拳拳谱练习了一会,发现这形意拳与自己的秦家拳真是绝配,混搭起来威力暴增,浑身的内力游走于四肢百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人的精神被激发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

    秦明月起床后悄然进入后院,背负着双手安静地看了一会秦风练拳,默默无语,神色十分复杂。秦风一回头,猛然看到秦明月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说道:“爷爷,你……”

    “你从欧云飞那个老不死的那里学的形意?”秦明月沉着脸问道。

    秦风连忙答道:“是。对不起爷爷,没有经过你同意我就接受了欧老爷子的祖传拳谱。不过我感觉效果很好,这套拳法与秦家拳相得益彰,大有裨益,能够短时间内提升功力。”

    “那个老不死为什么要把拳谱传给你?祖传的圣物,岂能随便传给外人,你又如何能坦然接受。”秦明月沉着脸,异常严厉地问道。

    秦风就怕秦明月勃然大怒,赶忙解释道:“是这样子,欧老爷子的子孙后代没有人愿意传承祖传的武艺,连他的医术他的子孙也认为已经没落,赚钱太慢,而且学艺周期太长,他的衣钵没有合适的传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师出同门,所以他就传给了我。”

    秦明月冷冷地笑了,笑容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冷声说道:“这就是报应。当年他就是典型的急功近利,只要结果,不管过程,这一点遗传给了他的后人,也算是现世报了。”

    秦风至今没搞明白这对师兄弟之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至今无法释怀不说,暗中还有攀比的意味,秦明月在传人这一点上胜了一筹,似乎他心里还挺得意。人老了,可较劲的心却一点没变。

    秦风将形意拳谱双手递给秦明月,说道:“这就是欧老爷子传给我的拳谱,你过目看看,我们探讨下如何将这套拳谱更好的融合进秦家拳里,也算是把我们的秦家拳发扬光大了。”

    “欧家的东西,我不看。你要练习也没问题,但不能忘了秦家拳才是根本,这套拳谱只是补充。我们祖传的技艺是祖上几代人的智慧和心血结晶,博大精深,学一辈子也未必能真正揣摩透彻。每隔一代,我们秦家后人必然会出一两个惊才绝艳的,只有最优秀的杰出传人才能光耀门楣,你们这一辈就看你的了。”

    秦明月还是那个倔脾气,其实他心里早已重新接受了欧云飞,可这个面子却始终放不下来,欧云飞同样如此,两个人谁都不肯先低头,就这么耗着,秦家庄距离银城也就一个多小时车程,可至今两人都没有往来,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

    秦风打完收工,祖孙两人回到前院,秦明月照例打扫庭院,然后地面上撒上一层清水,这才悠哉乐哉坐下来烧水泡茶,抽一根醒神烟。

    余昔和魏晓芬也早早起床了,她们在秦家庄住了两天,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两个人洗漱过后,帮着秦风进厨房做好早点,然后各自出门去上班。

    到了镇政府,吴刚摸着头有点难为情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秦市长,原本我这个秘书是为领导服务的,可这两天我住在你家里反而要你做饭,我感觉我这个秘书太失职了,看来回去以后我也得学会洗衣做饭了,要不然做秘书我也太失职了。”

    秦风摆摆手说道:“这些小节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男人会洗衣做饭自然好,不会也无所谓,关键是从政者要保持一颗初心,不要在大是大非上犯错误,没有人会苟求一个官员会不会打理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里,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对吴刚吩咐道:“你现在去找第二监察室的袁主任,看看他们那边进展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据刘钧说,今天可能有一个高干子弟组成的投资联盟到秦家庄来考察,我们要做好接待准备。”

    吴刚应了一声,拎着公文包出去了,秦风抓起座位上的座机,拨打尤天亮办公室电话。电话接通后,秦风将投资联盟要来考察翠霞山的事跟尤天亮汇报了一下,征求他的意见,看看是派主管旅游的副市长来安排接待,还是自己先接触一下,探探底,然后再做计较。

    尤天亮听了秦风的汇报,在震惊之于也高度重视,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上升到政治高度来对待。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的意见是你先初步接触一下,摸摸底之后我们这边再做安排,贸然让别的人出面也不太好,你说呢?”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尤市长,我不是推卸责任,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苦命,怎么这种事老是让我遇到,我牵桥搭线,最后又不得不把功劳让给别人,也没人记我的好。”

    尤天亮想了想,为了照顾秦风的情绪,说道:“这样吧,你先接触,如果具备可操作性,接下来就由我亲自出面。这么大的投资让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出面也不太妥当,对方虽然没有官职,可毕竟都是领导人的子弟,政治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个活我接着就是了。”

    与尤天亮又谈了一会,秦风挂了电话,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中,分析判断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二十多分钟后,吴刚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里说道:“秦市长,袁主任希望你能到宾馆来一趟,他们初步调查后发现东桥镇的干部问题确实比较严重,而且牵扯到的还不仅仅是东桥镇的干部,银城市政府也有不少领导把手伸到了东桥镇,所以袁主任希望能与你交换一下意见。”

    银城市政府也有人牵扯到东桥镇的问题中了?秦风心里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所谓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有上面的人支持,东桥镇一个小小的镇长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秦风心里一阵哀叹,难道真的到了积重难返的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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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1、狗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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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袁涛他们临时办公的宾馆,秦风注意到袁涛等人神情十分的严肃,就明白问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也不多说什么,坐下来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支扔给袁涛,自己点燃一根,慢慢地吸了起来。

    袁涛接过烟却没有点,扭头诧异地看了秦风一眼,表情显得有点惊讶,问道:“秦市长,你倒是很淡定,这么沉得住气。”

    “有什么沉不住气的,这两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连常委我都亲手抓过,还有什么能让我坐不住的。”秦风一脸从容地说道。

    袁涛被秦风的轻松自在感染,神情也没那么严肃了,将烟点燃抽了一口,苦笑道:“这倒是,秦市长是见过大世面的,倒显得我一惊一乍了。”

    “说吧,调查到了什么状况,糟糕到什么程度。”秦风问道。

    袁涛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们接到一封举报信,里面检举镇长黄思明和几名镇委成员将卖地款截留了一部分,几个人私下瓜分掉了。这事镇委书记宋晓军是知情的,可是他选择了沉默,知情不报,估计也有勾连。

    还有,最严重的是,东桥镇居然跟白山一家旅游公司签订了协议,将秦家庄附近的翠霞山的开发权卖给了这家公司。但这件事东桥镇并没有上报银城市委市政府,并且卖开发权的资金也没有进入镇政府的财政,下落不明。”

    “混账东西,胆大包天,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这事查实了吗?”秦风怒了,东桥镇政府真是胆大妄为,上次听秦长生说有开发商要把秦家庄开发成度假村,但市政府那边并没有任何报告和文件,没想到事情居然是真的。

    袁涛低头吸了口烟,抬起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查实,打举报信里的数据很详实,可信度非常高。里面还牵扯到市国土资源局和林业管理局,以及分管的副市长林学敏,检举信上说他们都是知情了,还收了好处。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要提前向你汇报一声,先听听你的意见。”

    秦风冷声道:“如果调查属实,那没什么可犹豫的,这狗胆子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必须严查,该法办法办,该撤职撤职,什么玩意儿。你现在就给罗书记打电话,把这事马上向他汇报。王八蛋,他们把党政机关当成他们私人的吗,居然敢私自卖国土资源,这是非常严重的职务犯罪,性质极度恶劣。我看这些人都疯了,为了钱彻底没了下限。”

    袁涛沉思片刻,点点头,摸出手机拨打纪委书记罗争的手机,将案情汇报上去。罗争听了也是大吃一惊,东桥镇这边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些人胆子怎么这么大,什么东西都敢卖,他也不怕吃下去给撑死。

    罗争指示暂时暗中调查,不要大张旗鼓的,他也需要向市委顾书记和市长尤天亮汇报。案情重大,不得不谨慎处理啊。

    打完电话,袁涛看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鉴于案情重大,你看我们的调查是不是需要谨慎对待,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搜罗更多的证据,但还不能过于公开,以免人心惶惶,这对东桥镇的政治稳定不利,毕竟如今东桥镇的经济正处在一个发展的黄金节点上。”

    “那你是什么意见?”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袁涛想了想,说道:“我建议市委可以考虑先调离镇委书记宋晓军,东桥镇出现如今这种局面,与他这个书记是脱不了干系的。要么是做老好人,谁都不得罪,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对一些违法乱纪行为都是听之任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要么就是他自身也与违纪行为有较深的勾连,不得不妥协退让。”

    秦风没有回答袁涛的建议,而是反问道:“那镇长黄思明呢,怎么处理?”

    袁涛笑道:“现在不是有你在这里蹲点嘛,镇委书记调到市里担任一个职务,方便我们深入调查。黄思明的问题是明面上的,调查起来名正言顺,不是吗?”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真的很痛心,压根没想到我自己家乡的父母官会是这个德性,平时不跟他们接触感受不到,一接触才发现这些瘪犊子玩意全是混账。乡镇干部天天嚷嚷工资待遇低,可他们也不想想,你这么低的工资能怪谁,当地经济落后,财政每年还要补贴,凭什么要给你高工资。工资低,就成了他们胡作非为的理由吗?那是不是穷人去坑蒙拐骗也成了合情合理的了。真他妈的。”

    袁涛说道:“咱们暂且不说这些,还是谈谈怎么解决问题吧。我的建议您考虑一下,先将宋晓军调离,东桥镇由你亲自接管,然后我们继续深入调查黄思明等人的违法乱纪行为。”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跟尤市长和顾书记商量一下,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法子,不过我就苦逼了,这么一大摊子事让我一个人处理,每天得累死。”

    “能者多劳嘛,秦副市长这么年轻,精力充沛,换别的人未必能撑得下来,也就是你了。”袁涛恭维道。

    秦风笑了笑,站起身说道:“好了,你也别给我高帽子了。我先走了,今天有一个投资联盟要过来,考察翠霞山的旅游开发资源,我先跟他们接触一下。如果真能谈成,又是一大堆事。”

    袁涛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翠霞山如果能开发,那银城就成了旅游文化名城,不光经济迅速腾飞,而且政治地位会越来越高。”

    秦风笑道:“是啊,旅游业有很深的延伸产业,真要能把银城建设成旅游文化名城,我会深感自豪,毕竟为这个城市出过力,卖过命,这辈子也就心安理得了。”

    正说着,秦风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手机,说道:“余总,有什么指示?”

    余昔在电话里笑道:“我可不敢指示你,昨天上了一趟天,现在已经回来了。嗯,投资联盟的人过来了,都在我这里,你也过来吧,先跟他们聊聊。他们今天就想进山考察,你要有时间最好亲自带他们去,增加印象,互相也有个熟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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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2、投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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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你也太抬举他们了,我凭什么要带他们进山?姿态放那么低干吗,我就不能端端架子嘛,他们父母是高干,他们自己又不是高干,我可没义务惯着他们。”

    余昔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家伙,骨子里那股傲气啥时候都改不掉。我也只是提个建议罢了,想着你跟他们处理好关系,对你以后多少会有帮助不是,如果你非不领情,那也就算了,公事公办得了,随便安排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带他们进山就是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先过去接触一下,看情况再说吧。如果人好相处也就罢了,人不好相处那就公事公办,我可不喜欢跪舔权贵,那样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挂了电话,秦风告别袁涛,开车来到天玺药业工地的临时办事处,果然看到临时办事处的外面空地上停了好几辆豪车,劳斯莱斯幻影都算不上啥了,居然有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车,自己的车往这些车旁边停放,看上去显得特别寒酸。

    秦风心里暗骂,这些权贵子弟真是爱得瑟,非要开这么好的车,低调点会死吗,难怪现在那么多人仇富,如今的贫富差距已经到了让人心理扭曲的程度。

    进了办公室,秦风看到一群器宇轩昂的年轻人坐在里面谈笑风声,刘钧也来了。这伙人五个男人,两个女的,一个个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男的衣冠楚楚,女的美丽大方,让人感觉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与这简陋的办公环境实在不太匹配。如果再加上余昔和魏晓芬的话,这屋子里坐的全部是高干子弟,只有秦风一个草根阶层。

    秦风认真扫了一眼,第一印象就感觉自己与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气质截然不同。这些人虽然表面上都很随和,但谁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让他们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如果说秦风是傲骨和傲气,支持傲骨的是自身的实力,而这群人的傲气是源于他们的血统和出身。

    “你怎么才来呀。”余昔上前拉住秦风的胳膊,对众人介绍道:“各位,这位是我的同学秦风,现在是银城市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目前在东桥镇蹲点。他家世世代代就生活在秦家庄,背靠着村后的十万大山翠霞山,对这一带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他咨询。”

    秦风面带微笑点点头,冲着众人说道:“欢迎各位年轻才俊到东桥镇来,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能看到翠霞山的开发价值和商业前景,说明各位都是非常有眼光的商业人才。”

    投资联盟的人坐在那里,看着秦风一言不发,目光都很奇怪,带着审视和好奇,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秦风,看得秦风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观阅的猴子,悻悻地问道:“各位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难道我跟别人长得不一样吗?”

    投资联盟的人就都笑,还是不说话。余昔赶忙打圆场介绍道:“秦风,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吧。刘钧昨天你见过了,就不用介绍了。”说着话她手指着坐在中间,年龄看起来最大,个子也最高的男子说道:“这位是唐亮,盛辉投资联盟的主席。唐亮也是能强通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平时都在京城,这次是特邀到我们银城的。”

    “唐董,久仰了。”秦风拱拱手,用的是江湖上的礼仪,并没有像现代礼仪那样主动去与唐亮握手。

    唐亮笑笑,也不介意,开口说道:“虽然我是第一次到银城来,但这几天我满耳朵都是秦副市长的威名,你可以说是银城的传奇人物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甚合我意。”

    “唐董过奖了,我不过是一名供人驱使的府衙小吏,做了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小事,混了些虚名而已,让唐董见笑了。”秦风谦虚地说道。自己在银城可真是出了恶名,怎么人人刚到银城就能听到关于自己的传闻,实在是让人不爽。

    余昔继续指着一名身材瘦削,嘴唇很薄,戴一副金丝眼镜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岳翔,投资联盟的副主席,也是江北新能源集团的独立董事。”

    秦风继续拱拱手,客气地说道:“岳总你好,久仰大名。”

    岳翔看着秦风笑了笑,薄薄的嘴唇让他的笑容意味深长,淡然道:“我可没什么名气,秦副市长客气了。这次我们到东桥镇考察,给你添麻烦了,晚上我们一起喝一杯,聊表谢意。”

    接下来余昔重点介绍了俞省长的女儿俞飞鸿,这可是个才女,从小酷爱艺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能歌善舞,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全江州最大的娱乐演出公司,也是投资联盟的骨干成员,投资理财都要经过她的分析和判断。这两年时间,投资联盟在江北省的几笔投资都收到了丰厚的回报,与俞飞鸿准确的分析判断是分不开的。

    秦风看着俞飞鸿淡淡笑笑,说了声“你好”,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俞飞鸿玩味地看着秦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忽然嫣然一笑,轻启朱唇笑道:“我说小昔怎么会跑到东桥镇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投资建厂,原来是你勾引来的。当初我还觉得奇怪,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小昔的法眼,这回见到你我明白了,是有点小魅力哦。别的不说,就冲你这颜值,投资一把心情也是愉悦的。”

    听到这番话,刘钧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翻了个白眼瞪了俞飞鸿一眼,转脸看了眼秦风,眼神里就多了一分杀气,脸色也阴沉下来。

    “说啥呢,会不会说话,投资建厂是我们董事会的决定,上亿的项目跟颜值有个屁关系。你们这些人,都喜欢以貌取人,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呀。”余昔红着脸说道。

    俞飞鸿却不打算罢休,笑了笑继续说道:“别虚伪了,我就不信跟他没有关系,要不是他,你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待这么长时间?骗鬼去吧。反正如果跟我合作的人如果长得太丑,我是不想跟他合作的,能有多远就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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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3、集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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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被俞飞鸿调侃得满脸通红,一脸的羞涩不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吱声了。这个动作却看得刘钧火冒三丈,悄悄握紧了拳头,站起身冷哼了一声,异常恼火地瞪了俞飞鸿一眼,愤愤地转身走了出去,站在外面抽烟生闷气去了。

    “切,老五还生气了,真是小心眼,有本事跟人竞争啊,没什么东西就应该是你的,就这点出息,难怪小昔老是瞧不上他呢。”俞飞鸿不满地说道,眼睛继续盯着秦风,眼神越发的玩味。

    唐亮发话道:“飞鸿,你这不是挑事嘛,明知道老五心眼小,你还要刺激他。你这个姐姐当得可不称职。”

    听这句话,这个唐亮倒是个厚道人,让秦风忽然对他多了一分好感,难怪他能做这群人的领袖了,除了本身他家老爷子的职务最高外,自身也具备领袖风范,能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家伙心服口服。

    秦风笑笑,对俞飞鸿说道:“俞小姐敢不敢不这样看着我,你这眼神让我感觉像是被女流氓盯上了,心里有种怕怕的赶脚。”

    哈哈哈……屋子里的人发出一阵会心的爆笑,搞得余昔却有些无地自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俞飞鸿虽然是个才女,但却有个特殊癖好,那就是好男色,爱集邮,只要她看上眼的帅哥,想法设法都要收为己用,百发百中。

    当然,俞飞鸿的目的不一定是要跟帅哥上炕,她不过是喜欢这个撩拨的过程。反正是迷得男人五迷三道,甘愿为其所用。但征服对方之后,她又很快会感觉兴味索然,然后就弃之如敝履。这有点像男人的占有欲,有人觉得很没意思,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美人加才女的诱惑呢,可是她却乐在其中。

    俞飞鸿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撩拨和试探,笑了笑说道:“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还有几位小昔没介绍,就由我代劳吧。”

    另外两个男的分别叫耿乐和颜辉,耿乐是工业厅厅长的儿子,颜辉是财政厅厅长的儿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实体公司。最后介绍的是里面年龄最小的女孩子,姓年,叫年舒颜,省军区司令员的小女儿。年舒颜一头短发,一脸的英气,个子很高,两条大长腿,腰很细,人长得很秀气,唯一的缺陷是胸比较平,俞飞鸿故意介绍她是太平公主,气得年舒颜挥舞着粉拳就要跟她茬架。

    一群人介绍完了,彼此也算认识了,说说笑笑一会儿,唐亮看着秦风说道:“老弟,我们这次来首先是来探望下小昔,看看她在这穷乡僻壤过着什么生活,现在看到她了,我们也放心了。其次就是考察下翠霞山的地理条件和自然风光,看看有没有投资的潜力和前景。前阵子倒是从电视和网上看到一些关于翠霞山的风光介绍,好像是国内两个明星为人物拍的风光片,感觉还不错,所以这次我们想实地考察下。”

    秦风抹着鼻子介绍道:“没错,是国内一线明星李玉莹和柳思雨帮我们电视台拍的。翠霞山旅游开发我们市政府努力了好多年,但苦于找不到实力雄厚的财团,始终都停留在口头上。其实翠霞山的森林资源是非常不错的,飞禽走兽,以及各种奇缺的树木和植被,风景也相当不错,最高山峰海拔大概三千多米,站在山顶往山谷里看,能看到云山雾罩的效果。”

    俞飞鸿插话道:“百闻不如一见,我们最好还是进山里去亲眼看看,如果真有珍禽走兽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次我们过来可是带了猎枪的,真枪实弹啊,顺便过过打猎的瘾。”

    秦风看了一眼年舒颜,估计这些枪支都是这个小丫头提供了,继续说道:“你们要实地考察的话,我在秦家庄帮你们找个向导,带你们进去看看。不过进了山你们必须听向导的,否则很容易遇到险情。去年我和晓芬进山采药的时候,就遭遇了一头野猪,我们四个人差点就成了野猪的早点。”

    “呀,有野猪啊,太好啦,希望这次也能遇到,我一枪崩了它。”年舒颜异常兴奋地跳脚拍掌,瞬间就暴露了她好战分子的本性。

    俞飞鸿不满地说道:“为什么要从秦家庄找向导,你带我们进一趟山不是更好嘛。不用找别人了,就你了。”

    秦风摇摇头,说道:“我不能去,这边一大堆工作,我陪着你们进山去不合适。另外,你们进山后不能随意开枪,万一误伤到游客就不好了。而且按照森林法,原始森林也是不允许随意打猎的,有些珍惜动物已经濒临灭绝了。”

    唐亮皱了皱眉,听出了秦风言语间的不情愿,向余昔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帮忙说服秦风。

    余昔咳嗽了一声,拉了拉秦风的胳膊,低声道:“你还是亲自陪同他们进一趟山吧,村里找的想到怎么能比得上你呢,毕竟你也是土生土长在这里,比一般的向导强多了,至少对话在一个层次上。”

    秦风犯了驴脾气,他确实不愿意当这个向导,总感觉这伙人不像是来投资考察,而是来打猎游玩的,自己一个副市长,带着一群衙内跑到林子里打猎,这群人回去就没下文了,怎么向尤市长交代?

    “今天我真的走不开,与农户签订中草药种植协议的推动工作还没什么进展,我今天就要推动这个事,另外东桥镇这边还有很多琐事要干,进山起码得一天时间,我实在是脱不开身。”秦风坚持道。

    余昔也不好说什么了,然而没想到的是,唐亮却微微一笑,摸出手机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秦风说道:“你们市委顾书记要跟你通话,你听听他怎么说。”

    秦风狐疑地接过手机,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是顾书记吗?”

    “我是顾正国,秦风,今天你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陪同考察团进山,而且要做到保护他们随行每一个人的安全,事关重大,你要上升到政治高度看待这件事,不得马虎大意。”顾正国在电话里言词严厉地说道。

    完犊子,勤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这群人还他娘的缠上自己了,抬出市委顾书记来压自己,不去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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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4、准备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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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还想继续争辩两句,顾正国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只剩下一片忙音。

    唐亮收回手机,笑眯眯看着秦风,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样秦副市长,跟我们进山一趟吧。这可是你们银城最高长官的命令,我想你一定不会抗命吧。”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唐董,你这可是以权压人了。我也不是不能陪你们,只是进大山腹地要做很多准备,你们的装备准备好了吗?”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们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东西应有尽有,绝对万无一失,都在后备箱里放着。”唐亮自信满满地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点点头,苦笑道:“那行吧,你们跟我先到秦家庄,我也准备准备,大家顺便在我家里把装备换上,我再叫几个人随行,我们一块进山。”

    唐亮亲切地拍拍秦风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就对了嘛,慢慢接触你就知道,我们这些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走吧,大家各自开车,目标,秦家庄。”

    一群人出了办公室,魏晓芬也要跟着进山,紧紧跟在秦风身后。一行人来到停车的场地,基本上每人一辆高档跑车,搭眼看去让人眼花缭乱。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唐亮,说道:“唐董,你们以后出行能不能低调点,这么多名贵跑车都能开车展了,过分招摇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现在社会仇富心理这么严重,你们也不怕遇到危险。”

    唐亮怔了一下,想了想似乎觉得秦风说得也不无道理,点点头说道:“以后我们注意点,不过现在做生意,车都是撑门面的装饰品,有不少人是看车不看人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我看是你妒忌吧。”刘钧满脸不屑,冷哼道:“我们自己赚钱买的车,劳动致富,有什么好担心。只有又穷又没本事的人才会妒忌,真正的有志气的人只会激励自己发愤图强。”

    今天让刘钧当着自己圈子里的人感觉很没面子,心里对秦风残存的好感都没有了,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妒火,眼神和言语都阴阳怪气的,对秦风充满了敌意。

    “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反正这么好的车我是不敢开,开不了几天纪检的人就来调查了。”秦风冷声反击道。

    唐亮见两个情敌马上要掐起来了,大手一挥道:“少说废话,上车。”

    所有人都上了自己的车,魏晓芬坐进秦风的车里,绷着脸,神色看起来很严峻。秦风开车往秦家庄方向开,也懒得说话。

    “哥,你喜欢我姐吗?有想过娶她吗?”魏晓芬猛扎扎问了一句,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秦风,一脸认真的样子。

    秦风眼睛盯着前方,目不斜视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可你要娶了她,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个填房丫头。”魏晓芬捏着衣角不安地说道。

    秦风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才多大呀,操这份心也太早了点。你们学校里年轻才子也不少吧,你完全可以在学校里找啊。对了,也没听说你在学校谈恋爱,这可不对啊,大学还是应该学会怎么恋爱的,要不等毕业工作了还是不会谈恋爱那就麻烦了。”

    “你大学不也没谈过吗,我们学校那些小屁孩我根本就不喜欢,我觉得他们特别幼稚,跟他们聊天都觉得费劲。”魏晓芬说道,脸上是一脸的故作老成。

    秦风苦笑了几声,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晓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刘钧的存在,也知道他要来东桥镇找你姐?可你为啥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我,要不然我也好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魏晓芬振振有词道:“你跟别的女人乱来我不管,可跟我姐不行,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有结果,你等着我,等我毕业了就嫁给你好吗?”

    秦风赶忙制止道:“别,别开这种玩笑。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什么叫感情,等你毕业了可就不这么想了。其实吧优秀的男人多着呢,只是你暂时还没遇到,我一个离异男可不敢耽误了你的大好青春,那魏副市长还不把我掐死。”

    “我怎么就不懂感情了,你才不懂呢。男人离过婚算什么,我爸也离婚了,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以前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天天吵,互相看对方都有问题,可现在他们却成了好朋友。所以有些事没那么绝对,就看你怎么想了。”

    “臭丫头懂得还挺多啊。”秦风笑道。

    到了秦家庄,八辆车往秦风家老宅门口一停放,实在是引人注目,除了秦风的车是很普通的国产车之外,其它七辆车都是进口的高档轿车,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住在秦家庄的自助游客和前来看病的病患关注,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秦风领着一行人进去,泡了一壶茶,然后给他们安排房间换装备。这些家伙也不含糊,各自从后备箱里拎出用军用背包装的装备,进房间换上装备。

    等到秦风穿上进山的粗布衣服和兽皮鞋,系上腰带,拿了几瓶进山必备的草药,腰上挂上砍柴刀,背着弓箭和箭壶从房间里出来,吃惊地看到院子里站了一排穿着军用迷彩作战服的男男女女,每个人脚上都是一双防爆军靴,腰里缠着子弹袋,手里拎着半自动步枪或者猎枪,另外腿上的枪套里还插着一把手枪,真是全副武装啊,着实把秦风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些装备从哪搞来的?这些……这些好像都是军用的啊。”秦风实在是吃惊不小,这回玩得有点大了,这哪里是去打猎,简直就是军事行动嘛。

    俞飞鸿笑道:“当然是从七妹哪里搞来的,放心,我们这些都是暂时租用,登记过的,到时候还要还回去。”

    秦风眼睛转向年舒颜,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特权,这就是特权,在中国,特权是无处不在的。

    魏晓芬也换了一身霍月兰进山采药时穿的衣服,从屋里出来,腰里系着腰带,挂着一把小刀,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婀娜多姿,活生生一个采药女。

    她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群荷枪实弹的家伙,轻蔑地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样进山以为就没事了吗,切,真进了这十万大山,这身装备都是摆设,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个人的能耐。别以为穿上这身皮你们就成了钢铁战士,不信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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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5、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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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晓芬这丫头别看年龄小,涉世不深,可冷不丁说出的话还挺精辟的,唐亮等人品咂了一番她的话,也没人出言反驳,只有刘钧表示不屑,冷哼道:“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真进了山,你这小丫头片子有啥真本事。”

    秦风收拾好行装,特意打电话叫来支援的秦长生和铁蛋也穿着各自的行头来了,看了一眼一院子荷枪实弹的男男女女,两个人也显得很吃惊,诧异地看着秦风,一肚子问题想问却没好当面问出来。

    秦风冲着唐亮说道:“你们最好还是把枪支拆卸了装进背包里,进了大山腹地再拿出来,这样实在太招摇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唐亮一听觉得有理,挥挥手让所有人把半自动步枪和猎枪拆成零件装进了背包里,手枪也放了进去,军用背包里放了一些干粮和饮用水。别的人都没什么异议,唯独刘钧不情不愿,拎着一把半自动步枪根本没有拆卸的意思。

    唐亮拉下脸,瞪着刘钧冷声道:“怎么回事,你是不会拆吗,要不我来给你拆。”

    刘钧显然对唐亮还是比较畏惧的,低下头慢吞吞把枪支拆卸开,全部丢进背包里,手枪好子弹也放了进去,十分不满地冷眼瞪了秦风一眼。秦风装作没看见,心想,看来跟这家伙的梁子是结下了,很难再有和解的可能。

    一行人准备妥当才出了门,步行从秦家庄后村的小路进山。

    刚进山没多久,刘小飞气喘吁吁拎着一把砍柴刀,腰里别着一把弹弓追上来了,隔着老远就大声喊“师父,等等我”。

    秦风回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刘小飞,沉着脸呵斥道:“你追来干什么,回去!”

    刘小飞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风,抹着脑门上的汗水,哀求道:“师父,把我带上吧,我也想进山里去玩。我都来了好多天了,就是没人肯带我进山去。”

    “这次进山是考察,不是去玩,你跟着去还要分出一个人专门保护你。下次吧,下次长生进山采药的时候带着你。”秦风冷着脸说道,丝毫不为所动。

    刘小飞歪着脑袋,咬着嘴皮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眼睛不断看魏晓芬,希望她能帮忙求个情。魏晓芬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感到很舒服,有一种心理平衡,故意对刘小飞的祈求视而不见,心里暗爽:小样,你也有求到我的时候啊。

    秦长生有点同情刘小飞,低声对秦风求情道:“要不就把小飞带上吧,他现在自保不成问题,不会成为累赘。前几天他就跟我说过想进山玩,我也没时间陪他,看他怪可怜的,我们都进山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太好吧。”

    秦风冷哼一声,瞪了刘小飞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谢谢师父。”刘小飞欢欣鼓舞地应了一声,几步冲到秦风身边,冲着魏晓芬做了个鬼脸,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对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十分不满。

    进山行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基本没有路了,全是灌木和荆棘,十分的难以通行,秦风带着他们沿着采药人踩出来的小路一路往翠霞山顶峰而去,越走道路越难通行,必须用砍柴刀开路。铁蛋和秦长生分头开路,一路行来也累得气喘吁吁。

    一路走,秦风一路给唐亮等人介绍翠霞山的地貌特征和这里的旅游资源,说得口干舌燥,却发现除了唐亮和俞飞鸿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寻找猎物上了。

    进山这一路上飞禽走兽倒是不少,但都不是什么珍稀动物,大多是野鸡和斑鸠,或者野兔与獐子,他们几个人每人放了几枪,全都放了空枪,屁都没打到,于是就有些败兴。枪都是好枪,就是这些人的枪法太烂了,只能说勉强会用枪,真要打中跑动中的猎物,那至少得练习个一年两年的。

    “咦,秦哥,你不是说有野猪和大型猎物吗,怎么走了这么久,一只都没看到?”年舒颜兴致勃勃地问道,眼睛不断在树林和草木丛中乱瞅,希望能碰到大型野物,大个的东西打起来就没那么费劲了。

    秦长生回过头来解释道:“这两年自助进山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偷猎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型野物都躲进深山里去了,像野猪啊,老虎啊,豹子啊什么的外部山脉越来越难见到了。大型野物危险系数也高,最好还是不要遇上,就算你手里有真枪,那也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把小命丢掉了。这几年有不少进山偷猎的都死在深山里了,连个尸首都留不下。”

    “这样子呀!”年舒颜吐了吐舌头,表情有点胆怯,但又有点期待。冒险就是这样,越是危险的东西却对人越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征服欲强的人,骨子里就充满了冒险精神,年舒颜如此,征服欲更强的俞飞鸿更加如此。女人,很多时候对危险的东西比男人更着迷。

    上到半山腰,秦风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息,用柴刀清理出一块地方,大家团座在一起,喝点水,吃点干粮,补充体力。

    秦风喝了几口水,吁出一口气问道:“唐董,现在应该对翠霞山有了直观印象了吧,感觉怎么样,开发价值大不大?”

    秦风真正关心的是带着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收获,而不是陪着他们进山打猎,所以始终想把他们往这方面引导,但感觉他们似乎兴致不在这里,心里就有些失望。

    唐亮笑了笑,说道:“印象还是不错的,这里自然风光确实不错,而且森林资源丰富,有一定的开发前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翠霞山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也没有道馆或者寺庙,这是个缺憾。如果有的话,我想早就有人出资开发了,也等不到我们了。你说是不是?”

    秦风正想争辩,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气,铁蛋首先闻到这股腥臭,立刻拎着刀站了起来,低声道:“有情况,大家小心了,有大家伙出现了,所有人小心戒备。”

    听到铁蛋大的示警,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子弹上膛,又紧张又兴奋地观察着周围。秦风也从肩膀上取下弓箭,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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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6、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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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臭,秦风皱紧了眉头,对所有人吩咐道:“大家都不要慌,全部听我命令,不要随便开枪,以便误伤。”

    “开玩笑,我们凭啥要都听你的,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就有资格指挥我们这些人吗?”刘钧阴阳怪气地说道,拎着枪四处乱瞅,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秦风冷声道:“进了山都得听我的,否则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不要以为你手里有把半自动步枪就能在这深山老林里为所欲为,这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必须遵守丛林规则才能活下去。你要想找死就自己一个人去死,不要连累别人。”

    刘钧猛回头怒视着秦风,就要发作,俞飞鸿立刻制止道:“你最好闭嘴!他说得对,进了山我们都必须听他的,这时候意气用事只能连累别人。就你那破枪法,枪在你手里跟烧火棍差不多。”

    刘钧不服气地闭上嘴,心里对秦风忽然间冒出一股杀意来,这个人,早晚要除之而后快。

    “铁蛋,你判断这是什么野物?”秦风低声问道。

    铁蛋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他想了想,说道:“从腥味来判断,可能是豹子,但也不好确定,也有可能是猞猁。遇到这家伙最麻烦,它们往往不是独自外出猎食,而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猞猁?听到这个词秦风的心往下一沉,神情越发凝重起来,这家伙虽然长得像猫,但比猫大得多,动作非常敏捷灵敏,而且智商十分高,非常狡猾,遇到这家伙就得跟它斗智斗勇,成群结队出现更加不好对付。自己这边虽然人多,而且还有枪,可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自己、铁蛋和长生三个人,这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是指望不上的。

    “猞猁是什么东西?比豹子还厉害吗?”年舒颜一脸兴奋地问道,秀气的脸上都因为紧张和兴奋沁出了汗水,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秦风沉声说道:“比一种大型猫科动物,长得跟猫有点像,但比猫的体型大得多,生性狡诈多疑,动作敏捷灵活,能上树,能蹿丛林,攻击性非常强。但这种动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我们不要招惹它们,它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说道这里,秦风大声提醒众人道:“在野物没有发动攻击前,大家不要开枪,也许它们是外出觅食路过这里。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它们,它们是不大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大家记住,这玩意不好惹,我们千万不要随意激怒它们。”

    “胆小鬼,好不容易碰到几个大家伙,还不让开枪,那我们进山来干什么?入宝山空手而归,你自己胆小也别连累我们。”刘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道。

    铁蛋生气,扭过头怒声道:“不想死你就闭嘴!你有种,都交给你一个人搞定,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什么玩意。”

    “大黑炭,你骂谁呢,想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刘钧恼羞成怒,举着枪对准了铁蛋。

    唐亮一把抓住刘钧的胳膊,拦住他将枪口对准铁蛋,阴沉着脸训斥道:“你胡闹什么,也不分个时间地点,这里是你逞能的地方吗?我真是后悔带着你来了,你简直是来找事的,再这样不识好歹,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们出来玩了,带着你我都觉得丢人!”

    唐亮旗帜鲜明的站在秦风他们这一边,说明这位带头大哥的确是一名理性的人,帮理不帮亲,而且原则性比较强,秦风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强。而有了唐亮坚决的态度,刘钧也不敢任性胡来了,耷拉着脸将枪口对准发出悉悉索索声响的丛林,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原本刘钧也不是如此任性的人,可一个男人一旦炉火中烧,也很容易走火入魔,行为完全不受理智指挥,而是被情绪左右,从而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甚至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大家小心,它们来了。”在最外围警戒的秦长生提醒了一声,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大气都不敢出了。

    一条像一只壮硕的猫一样的野物忽然出现在一棵大树上,虽然长得像猫,但体型比猫大了好几倍,四肢粗长而矫健。耳尖生有黑色耸立簇毛,两颊具下垂的长毛,一双黄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众人,嘴巴里发出嘶嘶声响。

    “果然是猞猁,不是猎豹。”铁蛋低声说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这家伙只是尖兵,我们周围还有不下十只,都埋伏在灌木丛或者树上窥视着我们,观察我们有没有敌意。如果他们没感觉到敌意,而且注意到我们都有武器,就会放弃围攻。可一旦它们被激怒就不好说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握着武器的手心都开始冒汗。秦风张弓搭箭,也不敢大意,谁知道这种畜生会不会干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大意。

    刘钧手里的枪对准了那头挂在树上的猞猁身上,从枪瞄里看去,这只猞猁简直就是囊中之物,只要枪一响,一发子弹就足以解决问题。这可是稀少动物啊,打上一只带回去也有吹牛的资本不是。心里这么想,他的手指就慢慢地扣在扳机上,正在犹豫要不要开第一枪时,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的一枪打了出去。

    这一枪吓了所有人一跳,大家原本紧张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下意识不由自主就都扣动了扳机。然而让刘钧意想不到的是,在枪瞄里看得很准,可子弹打出去后却南辕北辙,一枪打向空中,打在了猞猁头顶一米多的树干上。其他人的子弹也等于放了空枪,犹豫高度紧张,本身枪法就很烂,全部都打到了半空里。

    一顿乱枪,终于激怒了这只作为尖兵来侦察的猞猁,嘴巴里嘶吼了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跳跃就扑到众人附近,第一个首选目标就是向它开枪的刘钧,森森的獠牙,嘴巴里喷出腥臭,嗷的一声向刘钧扑了过去。

    刘钧简直快要吓得崩溃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猞猁这家伙动作如此迅猛,这回领略到什么叫豹的速度,人都要疯了,惊叫一声,提着半自动步枪转身就跑。可是他这一跑正中猞猁下怀,人的速度怎么能与它这种靠奔跑捕猎的动物,一下子腾空跳起来,两条前爪向着刘钧的后背就撕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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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7、后发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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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猞猁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迅猛到这种程度,完全不给你做动作的时间。而且猞猁距离刘钧的距离太近,没有人敢开枪,那一枪打过去还不知道打中的是猞猁还是刘钧的后脑勺。

    在这最要命的关键节点,所有人心里都闪过两个念头,第一个念头是刘钧完蛋了,这一爪子下去还不被撕成两半。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是,英雄,这时候最需要英雄出现,一刀将这只猞猁劈成两半,化危为安。

    然而这时候英雄没有出现,出现在大家眼睛里的是一只羽箭,嗖的一声哨音,一只羽箭闪电一般飞射猞猁张开的大嘴。这只猞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羽箭出现在它的两眼中时,身体腾空的它居然在空中硬生生挪动了一下身体,脑袋一偏,身体横移,羽箭噗呲一声射入了它的耳朵上,半片耳朵被羽箭的箭镞刮了下来。那支羽箭射中猞猁的耳朵后余威不减,砰一声射入一颗大树内。

    这一个时间差却将刘钧从猞猁的爪下救了下来,刘钧扑倒在地后顺势一滚,滚到了铁蛋脚下。铁蛋一把抓住他,自己持刀挡在他身前,警惕地防备还有其它猞猁趁机攻击。

    那只耳朵被一箭射伤的猞猁落地后并没有急于反扑,而是冷静地寻找射伤它的对手,一双阴冷的眼睛锁定在握着弓箭的秦风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露出森森獠牙挪动着步伐,随时准备对秦风发动致命的一击。

    秦风将弓箭背起来,拔出腰刀,迈开步子向猞猁走了过去,刀尖朝向,冷静地与猞猁对峙起来。

    “所有人向我靠拢,我们集中在一起组成环形防御攻势,快,其它猞猁往这个方向聚集过来了。”铁蛋大声冲着还在发傻的众人喊道。

    其他人一听铁蛋喊话,马上往铁蛋靠拢,呈圆形将刘小飞和三名女孩子围了起来,其他人手中的武器一致对外,紧张不安地往周围的灌木丛和树林里观望,发现不少灌木丛都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显然有不少野物往这边聚拢过来。

    秦风手里拎着腰刀,眼睛死死盯着那支猞猁,随时提防它的猝然一击。这东西虽然没有猎豹那么生猛,但更为狡猾,尤其是那两只前爪,一把被这两只爪子撕扯住,一抓之力能够将人撕成两半,所以山中的猎户宁愿遇到虎豹,也不愿意跟这家伙过招,一不小心就成了它的盘中餐了。

    周围出现越来越多的猞猁,草丛之中闪现着一双双或碧绿或橙黄的眼睛,怨毒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已经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食物,随时都可以享用。

    “唐董,把枪给铁蛋和长生,他们的枪法比你们准,以前我们进山打猎都用的是火铳,枪法没有问题。”秦风冷声说道。

    一听这几个人居然会用枪,枪法还不赖,唐亮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他还以为这些人根本就没摸过枪,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单纯了,这些人从小打猎,怎么可能不会用枪,只是政府收枪之后他们不方便拿出来了。

    年舒颜和俞飞鸿将她们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交给铁蛋和秦长生,自己两个人摸出军用手枪,双手握枪,真实作用也只能壮个胆而已,猞猁真正开始攻击的时候,手枪在她们手里同样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正在这时候,那只与秦风对峙的猞猁发动了攻击,悄无声息一下子高高跳跃起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幻影,嗷的一声直接扑向秦风的脖颈。秦风早有防备,身体猛然下蹲,身体弯折成一个V型,手里的腰刀朝着猞猁的腹部猛划过去,锋利的刀刃在猞猁从他头顶越过时拉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猞猁吃痛惨叫一声,迅速往丛林里蹿了进去。秦风刚想起身,猛然一股腥风从背后传来,同时一阵劲风袭来,一条早就埋伏在秦风附近的猞猁趁秦风精神刚刚松懈时从背后采取了偷袭。

    这家伙果然是高智商动物,比狐狸还狡猾,所有人都看到一条棕色的影子从背后向秦风发动偷袭,张大嘴巴惊叫起来:“小心背后。”

    这个时候提醒已经晚了,那条猞猁的爪子几乎已经到了秦风的后背,只要一爪子抓下去,秦风必然是皮开肉绽,一块肉都能撕下来,这时候谁都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的反应能力了。大部分人都对秦风逃出生天不抱希望,索性闭上了眼睛。

    “哥!”魏晓芬歇斯底里地呼喊起来。

    “师父!”刘小飞头皮都乍了起来,难道师父就这么丧命了吗,那也太冤了。

    秦长生和铁蛋同时向秦风飞扑过去,脸上煞白一片,连死的心都有了,三哥如果出了意外,自己回去怎么跟族人交代,宗族人的吐沫星子还不把自己淹死,两人都没脸活在世上了。

    这一念之间说起来话长,其实就是电光石闪的一刹那,说时迟,那时快,秦风闻到腥风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根本就不回头看,反手一刀劈了出去,刷的一刀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一股罡风闪过,刀锋还未到,刀气和道意却后发先至,隔着一段距离就劈在了猞猁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将猞猁砍出一个跟头,额头上居然都见了血。

    与此同时,秦风一个后空翻从地上翻腾而起,凌空飞出一脚踹在了猞猁的头顶上,将猞猁踹飞了出去。

    这接连两下彻底把这头狡猾的猞猁打蒙了,它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用近身也能将自己砍上一刀,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蹿上了一颗大树,胆战心惊地看着眼中这个怪物。

    看到秦风安然无恙,所有人悬着的心都落回了原位,长舒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啊。魏晓芬看到秦风转危为安,眼泪都流出来,喜极而泣。

    “师父,快过来,周围还有好多啊。”刘小飞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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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8、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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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环视了一番四周,发现灌木丛中和树上确实还有不少埋伏的猞猁,从背上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嗖嗖嗖连续射了三箭,三支羽箭射出后从灌木丛和树上惊出三只猞猁,略带惊恐地遥望着这个诡异的男人,远远望着,却不敢发动攻击。

    走进人墙组成的环形工事,秦风黑着脸问道:“谁刚才首先开的枪,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不要招惹这些家伙,现在我们被猞猁包围了,你们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面面相觊,都慌了神,没了主意。刘钧埂了梗脖子,强横地说道:“是我先开的枪,一不小心走火了。我怎么知道这群畜生这么抱团,还知道偷袭,你是向导,当然由你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秦风看着刘钧,一股怒火就蹿上脑门,忍不住骂道:“你可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蠢头蠢脑的,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关键时刻你擦枪走火,你想害死大家吗?”

    “我……”刘钧不服气,怒声道:“你敢骂我,就你一个小小的副市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想死你说一声。”

    “草泥马!”铁蛋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夺过刘钧手里的自动步枪,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脖领子,把人整个都举了起来,眼睛里喷着怒火,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三哥,信不信我把你扔给猞猁,吃得你骨头都找不到。”

    刘钧吓得小脸煞白,铁蛋一米九的身高,胳膊上的肌肉像铁块一般,力气更是大得惊人,揪着他的脖子连话都说出来,战战兢兢说道:“你……黑铁碳,快,放我下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外部强敌环伺,自己这边却起了内讧,实在是不成体统,唐亮作为带头大哥,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轻轻拍了拍铁蛋的肩膀,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位兄弟,千万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铁蛋回过头,冷眼看着唐亮,冷笑道:“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在这十万大山里,谁都别以为自己身份多尊贵,丛林法则只任强者,不任什么狗屁的身份,这群畜生可不知道他爹是个当官的。”

    话糙理不糙,唐亮差点失声笑出声来,苦笑着说道:“你说得对,不过现在外面有一群丛林杀手埋伏,我们还是不要起内讧的好。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再追究责任,这样可以吗?”

    唐亮的态度很温和,铁蛋有点犹豫,但想到手里举的这瘪犊子玩意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且还死不认错,心里就来火,一只手举着刘钧动也没动。

    “把他放下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放手!”秦风冷声说道。

    还是秦风的话好使,话还没说完铁蛋就把刘钧扔在了地上,轻蔑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屑。

    唐亮松了口气,拉着秦风的胳膊,诚恳地说道:“刚才多亏了你,秦老弟果然名不虚传,也就是你了,换了别人别说救人,自己都成了猞猁的盘中餐。你说吧,现在我们怎么办,这里所有人都听你的,谁敢不服从命令,就一脚踢出去。”

    秦风摸出手机,看了看,叹了口气装回兜里,无奈地说道:“这里信号太差,打电话求援都打不出去,只能靠我们自救了。”

    “怎么自救?”俞飞鸿看着秦风问道:“难道我们跟猞猁谈判吗?反正我们手里有枪,不如把这些畜生一个一个全灭了。英国陆军元帅克劳帝说过,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死你的敌人。”

    秦风冷笑着说道:“那你去把他们都杀死吧,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如果你没有能力杀死它们,它们也有杀死你的权力。”

    “我枪法不行。”俞飞鸿倒很坦诚,拿出来一把半自动步枪递给秦风,说道:“你们都是猎户出身,用枪应该不成问题,这种半自动步枪比火铳可好用多了,你试试看。”

    秦风正眼看也没看那把半自动步枪,冷声道:“知道我刚才连发三箭为什么一箭都没有射中吗?因为我不想造杀孽,畜生的命也是命,而且它们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允许捕猎。我们杀戮太大会与它们结下仇隙,日后只要进山就会遭到它们的追杀。猞猁这东西跟狼一样,记仇,你总不至于愿意让它们一直惦记你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跟它们谈判吗。”年舒颜不耐烦地噘着嘴巴说道,一张俏脸写满了烦躁。

    秦风忽然很诡异地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呢。能谈判解决的问题,最好不要使用暴力。”

    “切!”这次年舒颜和俞飞鸿同时不屑地发出嘘声,开什么国际玩笑,跟猞猁谈判,它们能听懂人话吗?

    “那你去呀,去跟它们对话呀。”俞飞鸿和年舒颜一口童生讽刺道。

    秦风淡淡地笑笑,拎着砍刀迈步往前走去,眼睛死死盯着灌木丛,忽然弯下腰,双手着地,双脚呈弓状贴着地面,做出一个随时准备蹬地奔跑的动作,运气于丹田,猛然模仿老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嗷,这一嗓子惊得树上的鸟兽一顿乱蹿,草丛和灌木中传出一阵野兽奔跑的声响。一声虎啸过后,树林里逐渐安静下来,埋伏在暗处的猞猁纷纷现出真身,爬上树警惕而又不安地望着秦风。

    过了一会儿,树上一只体型硕大的猞猁发出一声啸声,声音像猫,又像豹子,十分的尖利刺入,仿佛是在诉说某种冤屈。

    秦风再次连发两声虎啸,嗷嗷,感觉一阵地动山摇,树上的树叶都被声音震落了许多,这声音像是在警告这群猞猁,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最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老虎乃是森林之王,它所盘踞的地盘是不容任何外物入侵的,但凡发现入侵者,唯一的手段就是捕杀。

    对峙了几分钟后,那只硕大的猞猁对天长啸了一声,然后掉头走了,而其它猞猁也十分不甘心地跟着它们的头领离开了这片区域。

    谈判成功了,居然真的是通过谈判惊走了这群丛林杀手,所有人都傻眼了,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更多的是内心巨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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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9、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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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其实也是一身冷汗,浑身感觉都虚脱了,刚才那几声虎啸消耗了太多内力,待那群猞猁离去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湿了。

    刘小飞拿着一个水壶,小心翼翼走到秦风身边,看着头上汗水都氤氲起一层雾气的秦风,又是敬佩又是心疼,双手将水壶递给秦风,小声说道:“师父,你……喝点水,没……没事吧。”

    秦风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水,吁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没事了,刚才好……好险。”

    “师父,你……你刚才……跟它们说什么?”刘小飞一脸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聚拢到秦风身边,满脸好奇与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人是妖,居然真的跟猞猁谈判成功了,这他娘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啊。

    秦风惨淡地笑了笑,说道:“老虎是兽中之王,形意拳里的虎形就是模仿老虎的捕猎动作创造出来的,我刚才用的就是虎形里的虎扑,告诉他们,这里是本王的地盘,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否则杀无赦。”

    “扯吧,你叫一声它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岳翔难以置信地反驳道:“那后来那只猞猁头领也吼了几声,它说的什么意思?你也能听懂吗?”

    秦风喝了口水,擦擦嘴巴解释道:“我当然听不懂什么意思,要能听懂那还是人吗?不过意思大概也能猜出来吧,丛林也是江湖,双方结了梁子,那就要茬架,它的意思无非是我们无故伤了它们,是我们有错在先。不过丛林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讲的是弱肉强食,老虎怎么会怕几只猞猁,继续警告两声。那群猞猁见惹不起,就走了呗。不过我也是在赌,如果人家不买账,那只能以命相搏了。”

    岳翔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像是有点道理。今天多亏有你在,我们总算没有吃亏。哎,以前小昔老夸你多才,说你这个好,那个好。我还有点不服气,今天真的服了,这反应就是比一般人快。”

    “那当然了,我哥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闯出来的。你去银城扫听扫听,提起秦风,哪个不竖大拇指。”魏晓芬忍不住开始得瑟,好像是在夸奖她一般。

    其他人也都纷纷对秦风刚才的表现表示钦佩,唯独刘钧黑着脸,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别人越是认可秦风,他心中的炉火就越是熊熊燃烧,手指不知不觉间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枪口悄悄对准了秦风的脑袋,甚至有一种一枪打死这个劲敌的冲动。

    人对危险的感觉是非常敏感的,秦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和杀气,猛回头,眼睛正好看到刘钧对准他的枪口,以及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指,脸色变得异常阴冷,盯着刘钧冷声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杀了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刘钧脸上,看到他握枪的姿势,一个个全部勃然变色,这回没轮到唐亮动手,岳翔都忍不住了,上前一拳打在刘钧脸上,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怒指着刘钧骂道:“我看你是疯了!混账东西,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妒忌一个人能让你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吗?”

    大家每个人看刘钧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一个被妒火冲昏头脑的人是疯狂而又不可理喻的,这样的人留在团队中就是一颗炸弹,谁也摸不准他的脉,什么时候会被无名之火引爆,其他人还得给他陪葬。

    “疯了,他已经疯了,我不想跟他玩了,哪一天被他害死都不知道。”年舒颜也恼了,居然企图杀害刚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这样的人留在团队中太可怕了。

    俞飞鸿看着唐亮,问道:“唐哥,你是我们的老大哥,你说吧,怎么处理他?这个人确实不适合跟我们一起考察了,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跟一个疯子合作,我们都得给他陪葬。”

    “不,我没疯,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根本没想过要杀他,我……我只是……”刘钧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辩解,希望能留在队伍里,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自己被踢出局。

    在这片丛林中,他一个人根本就别想走出去,而且一旦被投资联盟踢出局,他在江州的衙内圈子里几乎不会有人再接纳他了。虽说他老子也是高干,可很多关系他同样是要维护的,否则那些大工程哪里有那么容易让他拿到。

    唐亮扫了一圈众人,叹了口气问道:“其他人呢,什么意见?”

    大家都不做声,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就是对刘钧强烈的逼视。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潜在的规矩,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聪明人都选择遵守这个规矩,谁触犯了这个规矩,意味着与大多数人为敌,可以说是自绝于人民了。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默认了。好吧,刘钧,你先下山吧,等回到江州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唐亮一脸严肃地说道。

    刘钧这回是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不甘心地怒吼道:“不!怎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帮着一个外人来处罚我。”

    “你到现在还死不认错,简直是无可救药了。之前你把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险之地,却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秦风帮我们解了围,你却将枪口对准了这个把我们从危险境地解救出来的人,恩将仇报,谁还敢跟你玩?你想死没问题,但请你不要拖着别人跟你一起去死,而且死得还这么窝囊,这么卑劣!”很少开口说话的耿乐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始终默默无语,他也在观察着这些高干子弟,这群人虽然都是眼高手低之辈,到了大山里基本上都是废物,可毕竟家庭出身不一样,从小接触的事物也不一样,看问题的高度比平民百姓的就高了一个层次,他们的智商绝对是够用的,看问题也比较深刻。

    “好了,秦老弟,你抽个人带他下山,我们继续上山,都到了这里了,不能半途而废,必须要登上顶峰,体验一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唐亮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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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0、梁子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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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等于将刘钧从投资联盟里踢出局了,他们这个小团队已经容不下他这一号恩将仇报大的败类。刘钧很愤怒,也很伤心,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他怎么都搞不明白,自己跟这个圈子的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个下午就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自己就被所有人厌弃。

    情义何在,还有感情吗?他再也不相信什么兄弟情义了,都是假的,骗人的,只要到了利害关头,什么都是可以抛弃的。

    秦风看了一眼铁蛋和长生,问道:“你们两个谁陪他下山?这一路下去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必须加倍小心。”

    “我不去。”铁蛋率先表态。

    秦长生犹豫了一下,也坚决地说道:“我也不想去,这个人就是个人渣,我可不想跟人渣待在一起。”

    刘钧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现在真的沦落到孤家寡人的田地,还被人骂成人渣,你们才是人渣,你们全家都是人渣。他怒视了秦长生和铁蛋一眼,恨恨地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回过头看着秦风,冷声说道:“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早晚你要后悔今天对我所做的。”

    撂下这句狠话,刘钧就大步下山去了。秦风给刘小飞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你去送一把刀给他,这一路下去没有防身的东西可不行,会出人命的。”

    刘小飞不情不愿地追了上去,跑到刘钧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的腰刀塞到他手里,一句话不说又跑了回来。

    秦风低头想了想,这个刘钧虽然混蛋,但绝不能在山里出事,不然他家老爷子追究下来,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于是对秦长生吩咐道:“你去,跟着他下山,暗中保护,千万别出事。”

    “三哥,怎么又是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秦长生很不情愿,暗中保护一个企图干掉他心中偶像的人,这比吃一只苍蝇还难受。

    秦风冷声道:“大局为重。你不去谁去,你要有铁蛋的狗鼻子,那我就让铁蛋去。”

    秦长生很无奈地摇摇头,迈步去追赶刘钧,心里感觉特别的别扭。

    唐亮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笑着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不再多说一句话。

    一行人继续上山,一路上有惊无险,还打了几只狍子和两只锦鸡。秦风展现了他良好的判断力和精准的箭法,两只锦鸡都是他用弓箭射下来的,射下来还是活的。另外三只狍子两只是铁蛋用自动步枪打的,另外一只是年舒颜蒙的,胡乱放了一枪,居然打中了狍子的脑袋,搞得她又惊又喜,抓着秦风的胳膊又掐又打,高兴得像个孩子。

    两个小时候,终于到了翠霞山顶峰,站在山顶上往下望去,果然一切都显得不同了,剧目翘望,这翠霞山脉显得壮美无比,山谷中云蒸霞蔚,雾气腾腾,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顿时就涌上脑海,让人想冲着山谷放声大吼。

    “好地方,风光确实不错。翠霞山应该是属于秦岭山脉,这个地方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了。按理说古代的帝王将相死后都喜欢找个风水宝地安葬,这里的风水这么好,隐隐有帝王之气,我想应该也有帝王或者皇亲国戚的坟墓吧。看过一些盗墓类小说,有盗墓贼就精通丧葬风水,专门在有龙脉的地方挖掘古墓。”唐亮不无感慨地说道。

    这倒提醒了秦风,他想了想,说道:“十几年前,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确实有一个考古队住在我们庄上,说是要到翠霞山里考古,并且发现了一座古墓,但是不是帝王将相的就不得而知了。前几年也有成群结队的人打着考察的旗号进山里考察,其实就是寻找古墓,那些盗墓贼后来被抓了几批,这几年盗墓潮渐渐没那么热了,大概是真正懂行的风水师都死绝了吧,呵呵。”

    颜辉说道:“如果真有帝王将相的古墓,那翠霞山的开发价值就更大了。这么一座风光秀丽的山脉,居然没有一座道观,也没有一座庙,真是太遗憾了。”

    “没有我们可以修庙建观啊,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从白山或者江州引进一座道观或者一座庙宇,只要有心做,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这个也可以列入开发项目里。我刚才就想到这个问题,如果你们有意开发的话,我可以向市委申请,在翠霞山建一座寺庙。反正银城目前还没有宗教场所,这也可以列入到文化建设之中。宗教的宗旨都是劝人向善的,总归是好事。”秦风补充道。

    俞飞鸿忽然很兴奋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个打算,我可以引荐你认识江州白马寺的主持方丈智通大师,他可是得道高僧,我还是他的记名弟子,智通大师亲自给我颁发的居士证。”

    “你是居士?”秦风狐疑地看着俞飞鸿,笑了笑,不无嘲讽道:“你这样的居士倒少见,修行的人不都清心寡欲的嘛,怎么也有你这样的……另类。”

    秦风本来是想说败类的,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变成了另类。俞飞鸿也不怎么生气,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你以为出家人就真的四大皆空了?幼稚!”

    在山顶观了一会儿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秦风不敢继续逗留,催促众人赶快下山,尽量赶到天黑前离开这十万大山。众人也知道山里过夜危机四伏,不敢久留,匆匆下山。

    下山就比上山时速度要快得多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被猞猁围攻的地方。继续往山下走,因为之前开过路,走起来就顺畅许多,到了山脚下时,众人看到秦长生正在往山上赶,与众人正好遇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刘钧呢,他安全出山了吗?”秦风问道。

    秦长生气鼓鼓地骂道:“那个瘪犊子玩意发现我了,把我还大骂了一顿,让我滚蛋,真不是个东西,我也懒得管他了。”

    秦风心忽然往下一沉,猛然预感到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他与刘钧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两人之间就会发生一次激烈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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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1、围炉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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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秦家庄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一行人都累得不轻,这一天几十里山路跑了个来回,累得人都快脱力了,尤其是三个女孩子,脚底都磨出了水泡,她们啥时候遭过这种罪啊。

    回到家里,余昔也下班回来了,看到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样子乐不可支,魏晓芬把余昔拉到一边,小声投诉着刘钧今天的所作所为,听完后余昔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二婶和六婶专门跑来帮忙做饭,秦风先烧了几乎热水,然后找出几个脸盆给大家泡脚,热水里注入特指的中草药,去乏活血,能够很好的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更好的睡眠。

    所有人都泡好了脚,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一个个开始动手收拾今天打来的猎物,清洗好一只锦鸡和一只野兔,锦鸡清炖,野兔烧烤,随着各种调料加入,炖煮的野鸡和烧烤的野兔都散发出阵阵肉香,尤其那只肥硕的野兔,被铁蛋烤得油光焦黄,看得人忍不住狂吞口水,口舌生津,一个个急得根本就坐不住了。

    秦风从酒窖里抱出一坛桂花陈酿和一坛保健药酒,没有那么多酒杯就用碗代替,拍开封泥,给男士斟满桂花陈酿,给女士倒了一杯保健药酒,等六婶和二婶端出炒好的几样菜,一群人围着篝火开始吃喝。

    美酒、烤肉、帅哥美女围炉夜话,当天空升起一轮明月,高悬在正中天,在场的人都纷纷感慨起这美好的夜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实在是快意人生。

    秦明月吃饱喝足后叼着旱烟袋出门去找老哥们聊天去了,二婶和六婶随意吃了点东西,每人拎了一袋子唐亮送的礼品走了,院子里就剩下一群年轻人。

    “我们跳舞吧,今晚正好开个篝火晚会,这里有明月,有美酒,有帅哥,还有我们这么多美女,不唱歌跳舞怎么说得过去。”俞飞鸿忽然提议道。这位才女能歌善舞,此时兴致高涨,不尽情跳跳舞浑身都不得劲。

    马上有人附和,一个个兴奋得闪闪发亮,秦风从自己房间里搬出电脑,连接上音响功放,放起劲爆的舞曲,俞飞鸿先带头给大家跳了一曲《社会摇》,那舞蹈功底真是不赖,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协调优美,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热情点燃了。

    俞飞鸿开了头,紧接着年舒颜、余昔、魏晓芬、耿乐、颜辉以及岳翔都加入了跳舞的行列,甚至到最后铁蛋和长生也加入了,一群人围着篝火互相搭着肩膀跳着草原舞。

    “你怎么不下去跳?今天真是高兴,整天忙着做生意,跟人打交道,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快乐过了,如果不是有刘钧离队这件事,今天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一天了。”唐亮笑眯眯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喝了口酒,笑笑说道:“我负责后勤就好了,跳舞的姿势太僵硬,感觉跟僵尸似的,还是不献丑了。”

    “呵呵呵,开心就好,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唐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忽然问道:“我听小昔说,你祖爷爷是进士,管至兵部侍郎,是左侍郎还是右侍郎?”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我祖爷爷是乾隆年间参加科举的,一甲第七名,进士及第,可惜当时没有进翰林院,直接外放做官。后来边关叛乱,我祖爷爷弃文从武,到边关平乱,立了战功后受到嘉奖,入京做官,做到兵部左侍郎后因为受人排挤,辞官回乡。”

    “那了不起,的确了不起,历史上文官从武成功的屈指可数,明朝倒是有那么几个,像孙承先,卢象升,洪承畴、还有袁崇焕,都是成功的典范,清朝并不多见。和平时期武将的地位比较低,文官大多看不起武将,因为武将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所以管他们叫丘八。

    说起来很有意思,有些武官被鄙视得时间长了,自己也鄙视自己,走到哪都夹本书,显得自己有文化,反而成了笑柄。可文官从武的就不一样了,那些以骂人为业的御史也不敢招惹这类人,呵呵。”唐亮谈起历史典故娓娓道来,显得十分博学,也不像刘钧一知半解还那么喜欢卖弄,给秦风的感觉很舒服。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和平时期都重文轻武,文官的地位比武官高得多。武将自己也不争气,以大老粗自居,动嘴根本不是文官的对手,皇帝也不希望武将地位过高威胁到皇权。原本秦家庄是有几块牌坊的,分别是解元牌坊、进士及第牌坊、状元牌坊,后来文革清理死旧的时候给拆掉了,真是太可惜了,暴殄天物啊,那些东西留在现在的话,就是珍稀文物了。”

    听到这番话,唐亮眼前忽然一亮,如获至宝道:“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以前的被拆除损坏了,我们可以修复改造啊。这可是文化,也可以作为旅游的噱头啊,秦家庄这么有底蕴的地方,是值得好好开发的。”

    这话也提醒了秦风,秦家庄如今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但没有系统的开发升级,还是小户之间的自发经营,没有形成产业链,大的旅行团体一家根本没办法接待。如果要联合开发的话,可以将这些散户联合起来一起经营。

    两个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越谈越投机,大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喂,你们两个不跳舞也不唱歌,聊什么呢。”年舒颜跑过来,拉着秦风的胳膊要一起跳舞。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就算了,跟唐董聊得正开心呢,你们玩好就行。”

    “不行,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哎,秦哥,我忽然有个想法,大家这么投缘,不如我们这些人一起结拜为兄弟姐妹吧。”年舒颜忽然提议道。

    这个提议把秦风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跟这些人结拜,自己何德何能,这不显得高攀嘛,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怎么能跟你们结拜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觉得你人不错,看得起你才跟你结拜的,今天这个时机刚刚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哥,你说呢?”年舒颜看着唐亮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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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2、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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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亮笑眯眯看着秦风,一脸从容地说道:“我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秦老弟高才,如果能跟我们结拜为兄弟,我们投资联盟等于多了一名干将。其实我们这些人之前都以兄妹相称,名义上算是结拜过了,只是少了一个仪式而已。刘钧被踢出局了,七个人少了一个,正好秦老弟补上这个缺,只要你愿意,我们今晚就举行一个结拜仪式,不知秦老弟意下如何?”

    岳翔和颜辉也走过来,附和道:“我们也同意,秦老弟,只要你点个头,今晚就正式结拜。”

    秦风为难了,他倒不是完全抗拒,只是感觉有点过于突然,压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猛扎扎提出结拜这个要求,让人措手不及。

    “我怎么有种突然要别人抬进洞房的感觉,这太突然了,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结拜不是说笑的事,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们容我认真考虑下。”秦风苦笑着说道,为自己回绝找台阶下。

    俞飞鸿沉下脸,忽然就有点恼了,感觉像是遭到了轻视,心里一阵不爽,说道:“怎么,秦副市长,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们结拜辱没了你这个副处级干部的身份?我可告诉你,想跟我们结拜的人多了去了,可能让我们看上眼的人可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秦风连忙解释道:“我可没这么想,总得给我个消化过程吧。我这个人是十分重信守诺的,真要结拜为兄妹,那这辈子兄妹关系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必须要为对方负责,你觉得随随便便许诺的人可信吗?”

    “这倒也是。”俞飞鸿点点头,轻易的承诺就因为太随意,这样的承诺跟放屁差不多,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信度。

    余昔一看场面有些僵持,连忙出面打圆场,面带微笑说道:“今晚大家玩得尽兴开心,都喝了酒,人比较兴奋,这种状态下轻易还是不要做出太重要的决定。我看大家可以冷静冷静,清醒的时候觉得还是觉得有必要结拜,那再做决定不迟,这个时候做决定,我也觉得不是太合适,还是等大家都清醒的时候再看吧。”

    “哼,你就知道帮着他说话,人家好不容易来了兴致,让你们一盆凉水给浇灭了。”年舒颜不满地说道,一脸的失望之色。

    这些公子哥和大小姐做事是有些任性,很多事是不能一时意气用事的,你今晚高兴了,结拜了,人家认真了,可你明天转脸就忘了,那又怎么办。

    秦风沉下脸,冷眼瞪了年舒颜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年舒颜吓了一跳,心里忽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些畏惧起来,连忙吐了吐舌头,讪讪地笑了笑说道:“算了,既然你这么认真,那就等明天再说吧,我也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一时兴起,顺嘴这么一说。”

    秦风点点头,沉声说道:“我也是这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做事还是要稳妥些,尤其是重大的事情,必须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年舒颜眼神里流露出那一抹不易觉察的惧色,这个细微的细节唐亮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心里有些感叹起来。别人不了解年舒颜,他还是很了解这个排在老末的七妹个性的。这丫头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虽然长得秀气,但性格却像个男孩子,十分的狂傲不逊,胆子贼大,天大地大她最大,这世上几乎是没有她怕的人,可居然被秦风一个眼神吓得服了软,这倒让他感觉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再野的女人,总有收拾得了她的人。

    狂欢到十点钟左右,秦明月回家睡觉,年轻人们不好继续闹下去,收了继续玩闹的情绪,秦风让铁蛋和长生分别给他们安排了农家乐住宿,自己则动手打扫庭院,收拾碗筷。余昔和魏晓芬帮忙清理,很快就把庭院打扫干净,碗筷也洗刷完毕了。

    泡了一壶茶,秦风坐在院子里喝茶醒酒,余昔沐浴完披着长发走出来,在秦风身边坐下,眼睛温柔地盯着他问道:“怎么了,还不打算睡觉?”

    “没什么,刚才太闹腾了,这会儿静静,一个人想点事。”秦风给余昔也倒了一杯野山茶,将杯子递给她。

    余昔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跟他们初次接触下来觉得有收获吗?”

    “还行吧,虽然这些公子哥和大小姐比较招摇任性,但人还都不坏,见多识广,感觉待在一块还比较融洽。只是他们这次来,名义上是考察,我感觉还是来玩的,并没有多少诚意。”秦风淡淡地说道,这才是他有些失望的真实原因。回去尤市长和顾书记问起来,他该怎么交代呢。

    余昔笑笑说道:“事在人为嘛,投资联盟的资金实力还是很雄厚的,六个人加起来凑个一二十亿元不成问题。不过旅游开发周期比较长,见效益慢,我估计这也是他们没有下那么大决心的关键所在。现在的人,大多追求的是短期利益,回报周期太长的生意轻易是不敢作的。政府每五年一换届,现任领导的政策到了下一任未必就是那么回事了。”

    “嗯,你说得对,旅游开发的周期是比较长,投资大,见效慢,而且还要跟文化产业配套,这也是为什么翠霞山旅游开发嚷嚷了好多年,至今还停留在口头上的真实原因。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风叹息道。

    余昔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灰心,我感觉唐亮还是很感兴趣的,不然不会跟你聊那么久。如果要想要他们投资,我认为你是最关键的因素,只要你这个人被他们充分认可了,他们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考虑分期投资开发的。”

    秦风苦笑起来,无奈地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是吃力不讨好了。这一片不是我分管的业务,我牵了头,然后政绩被别人拿走,中途不出问题还好,出了问题我反倒成了千古罪人,难呀。”

    正聊着,忽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俞飞鸿和年舒颜走进来,一脸不高兴地嚷嚷道:“你们这农家乐的条件太差了,要啥没啥的。秦风,你就不能安排我们住你家吗,非要把我们往外面赶,好歹我俩也是美女呀,没遇到你这么不给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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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3、深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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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货怎么又去而复返,秦风打发她们去住农家乐,就是怕她们喝酒喝兴奋了大晚上吵吵,打搅别人休息,好不容易让秦长生把她们带走了,这两货又杀了个回马枪跑回来了,她们这是吃定自己了吗?

    魏晓芬从屋里走出来,满脸怒容地瞪了两人一眼,低声道:“吵吵什么,爷爷刚睡下你们大吵大闹的打搅别人休息,还有没有一点礼数。你们自己不想睡,也别惊扰了别人。”

    “嘿……”俞飞鸿红着脸想辩驳几句,可一想到老人家确实睡下了,硬是把话憋了回去,低声道:“臭丫头,就你懂礼数。反正别人家我们是不去了,今晚就住这里了。”

    秦风无奈地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行吧,你们住我的房间,我去我爸妈的房间住。洗漱的东西都在屋里,你们自己烧水泡澡。乡村可比不上江州,条件简陋是在所难免的,你们就凑合点吧。”

    俞飞鸿得意地白了魏晓芬一眼,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懂事。”

    领着两个女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人环视秦风的房间一番,感觉还算满意,虽然屋内的装饰和家具都有年头了,胜在干净整洁,各种用品也齐全。秦风大概交代了一下,两个女人各自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各种化妆品,以及换洗的衣物,烧好一桶热水开始沐浴。

    秦风回到院子里,喝了几杯茶,感觉也有些困了,进了自己父母的房间,少了一桶热水简单洗浴了一下,然后也上床休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沉睡中的秦风猛然觉察到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但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猛然睁开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从身姿上看十分窈窕,秦风正想出声,这条人影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俯身上床钻进了秦风的被窝。

    “谁?俞飞鸿?”秦风低声问道,脑子猛然就清醒了。

    果然是俞飞鸿,她双手抱住秦风的脖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是我,小点声,不要惊醒了其他人。”

    “你疯了,大半夜你不好好睡觉,钻到我的被窝里干什么。赶快回去睡觉,被我爷爷听到我们就死定了。”秦风心惊肉跳地说道,脑子已经木了,现在的女人胆子真是太大了,直接生扑啊。

    俞飞鸿却不依不饶,紧紧搂着秦风的脖子,黑暗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低声说:“今天在半山腰你吸引到我了,当时我都差点把控不住自己。刚才躺下来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这回真的是情不自禁。”

    “那你也不能这样,你会害死我的。”秦风坚决掰开俞飞鸿抱紧他的手,一脸严厉地说道:“你赶快悄悄回去,说不定你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动其他人了。开玩笑你也要分场合和时间,这里可不是开这种玩笑的地方。”

    俞飞鸿慢慢坐起身,一脸的幽怨,埋怨道:“那我怎么办?睡不着啊。”

    “睡不着使劲睡,我这里有安眠药,吃了药你赶快去睡觉。”秦风神色很坚决,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此刻也很澎湃,身体都有了反应,只是脑子里的理智始终在提醒他,千万不要干啥事,余昔和魏晓芬可就在隔壁房间睡着,让她们知道了就惨了,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秦风起床,从柜子里抹黑找到一些瓶瓶罐罐,用手机的电筒照亮,找到安眠药的瓶子,倒出两粒安眠药,又找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一只手拿药,一只手拿着水杯,走回床边,将药和杯子递给俞飞鸿。

    俞飞鸿却没有接,眼睛玩味地看着秦风,忽然出手抓在秦风的裆部,一把抓住了秦风坚硬的命根子,得意地笑道:“哇靠,我说你怎么可能没反应,还是挺雄壮的嘛。”

    秦风两只手都占着,腾不出手,差点下意识一脚踹过去,阴沉着脸骂道:“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俞飞鸿见秦风真的怒了,不敢继续调戏,松开手委屈地说道:“干吗这么凶嘛,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么大反应。”

    接过安眠药和水杯,俞飞鸿将药喝下去,站起身迈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风,意味深长地往裆部瞥了一眼,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低声道:“告诉你,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的,你也不会例外。”

    总算把和娘们打发走了,秦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一股邪火在小腹中燃烧游荡,让人浑身难受。折腾了好久,困意才再次袭来,秦风总算再次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秦风起来稍微迟了些,一睁眼已经七点多了,听到秦明月在院子里的呼喊声才睁开眼,披着外套起床,赶忙进了后院洗漱。秦风一起床,刘小飞、余昔、魏晓芬也起来了,刘小飞帮着秦明月打扫庭院,余昔和魏晓芬开始忙碌着洗刷。

    洗漱完照例是秦风和余昔在厨房里忙乎着做早餐,魏晓芬搭不上手,只能在灶前添柴烧火。不到半个小时,一锅小米粥就散发出清香,热了几个馒头和包子,切了几盘小菜,然后逐一摆放到院子里的餐桌上。

    饭菜都摆放好了,年舒颜才打着哈欠起床,走出门一看别人早就一切准备妥当,脸一红,赶忙进屋把俞飞鸿叫醒,两个人匆匆开始洗漱,洗漱完还简单化了妆才从屋里出来,看着坐在院子里等着她们用早餐的众人不好意思地笑。

    “别笑了,过来吃早点吧,吃完饭各自还要忙工作呢。”余昔淡淡地笑着邀请道。

    俞飞鸿和年舒颜满脸难为情地在桌边坐下,抓起碗筷,吹了吹小米粥上面的热气,轻轻喝了一小口,点点头赞叹道:“嗯,真香,还是乡村的东西纯天然,比我们平时吃的东西强多了。呃,对了,你们平时都这么早起吗?”

    “早睡早起,健康生活,你看我跟我姐,现在皮肤多健康,干啥都有劲,哪像你们,全都是亚健康,年纪轻轻皮肤就要靠化妆品撑着,以后跟我们学着点吧。”魏晓芬得意地讥讽了两人一句。

    平时嘴上不饶人的俞飞鸿和年舒颜这回居然没反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吃完早点,余昔和魏晓芬收拾碗筷,秦风刚准备出门,电话就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卫生局局长胡志刚打来的,接通电话后就听到胡志刚气喘吁吁地说道:“秦市长,有件事必须向您汇报,昨天夜里,第一人民医院发生了医闹事件,一名主治大夫当场被病患家属捅了三刀,抢救后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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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4、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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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人命了,秦风脑子一阵发蒙,医患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各种病状千奇百怪,不进医院你不知道看病的人会这么多,一个健康的人到了医院第一个反应恐怕就是:哪冒出来这么多病人?

    人生了病不得不看,每天医院都人满为患,再大的医院床位都紧张,而现在的医疗费用过于昂贵,医生每天面对各种病患,心都麻木了,一天诊病下来心情极度烦躁,对病患和家属的态度比较恶劣,医药费过分昂贵,病患和家属对医院非常不满,一旦看不好病,或则发生误诊,那矛盾就更加不可调和。

    原本秦风上次去视察第一人民医院,就是想先了解下情况,从整顿下属医疗系统开始,抑制医疗收费过高,以及各种乱收费现象,可因为院长胡大江阻挠,视察没有成行,紧接着就被派到东桥镇蹲点,根本腾不出手来整顿。这下好了,刚上任什么事都没干呢,就因为医患矛盾出了人命,不整顿都不行了。

    “主治大夫被捅死了,凶手抓住了吗?”秦风沉声问道。

    胡志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当时现场太乱了,病患家属雇了十几个专业医闹,病房和走廊里挤满了人,医院那边治安力量薄弱,等到刑警队赶到现场时,凶手已经跑了,病人家属的情绪还很激动,那些医闹更是十分嚣张,出警的警察都被他们围起来打了几拳,踹了几脚,李队长带人来接应时才算把事情平息下来。”

    “为什么不把那些医闹抓起来?他们闹事还有理了吗,真是废物!”秦风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他最反感的就是有些人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想法设法把事情闹大,以为参与人越多政府就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换了秦风在场,这些医闹一个都跑不掉。

    胡志刚说道:“那些医闹都自称是病人的朋友和亲戚,气焰十分嚣张。李队长来了之后虽然控制住现场,但病人家属哭闹不休,那些医闹趁乱就跑了,只抓到两个人。但是病人家属好像和他们达成了协议,跑到公安局请愿,要求公安局放人。”

    秦风说道:“胡闹!他们闹一闹你们就没办法了?作为管理部门,对这种聚众闹事的现象必须是零容忍,你越是软弱,他们闹腾得越厉害。我现在东桥镇蹲点,工作很多,一时走不开,这件事交给你严肃处理,调查清楚具体原因,处理不好我那你是问。”

    “秦市长,我……”这件事比他说的还要严重,处理起来十分棘手,胡志刚感到十分头疼,他自己与下属各医疗计生单位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勾连和牵扯,他就是感觉自己处理不了才打电话向秦风求援,可秦风根本没上当,最后还是推给他,这让他一个头有两个大,满头大包,正想辩解时,发现秦风已经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秦风心里一阵烦躁,怕什么来什么,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按理说这种事你一个卫生局长自行处理就完了,却不想承担责任,自作聪明想让秦风来背黑锅,他还以为秦风看不出自己那点小心思,棘手的事交给上级,自己倒躲到一边看热闹。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余昔洗完碗筷,甩着手从厨房出来,看着秦风关怀备至地问道。

    秦风说道:“第一人民医院那边一名主治大夫被病患家属捅死了,卫生局长向我汇报,意思是希望我赶回去处理。他的想法很好,遇到事都交给上级,那我还要他干什么?上面给我分配任务也就罢了,下面的人也把我当骡马,真他娘的想骂人。”

    余昔却嘿嘿地笑了起来,揶揄道:“谁让你那么能干呢,能者多劳呗,这年头有几个有承担精神的啊。如今的官员都公私分明,为了公家的事,处理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处理不好就背了黑锅,所以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这个总结真是精辟!”秦风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官员遇到棘手的问题,都是互相推,谁也不愿意摊上事,原因就在这里,干好了是应该的,功劳都是领导的,干不好就是十恶不赦,要承担责任,想当初自己在市一中,也不敢太出风头,不得不把功劳都让给了杨伟奇,这才让杨伟奇成为自己的阻力。

    余昔笑道:“所以你现在也不需要有事都亲力亲为,是时候培养一些自己的人,充分授权让他们去干,你自己在幕后指挥就是了,真出了事你也好有个缓冲,没必要给别人当替死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相信,你不为自己留后路,是没有人会替你考虑的。”

    秦风不得不苦笑起来,这女人精明起来,心思的确比男人细腻,余昔这样的人其实是很有从政天赋的,出生在干部家庭,这一点就是占优势,早早就明白什么是为官之道。为官之道,其实也是做人之道,官场是人性最复杂也是最能看出人性的地方。君子不立危墙,人天生就是趋利避害的动物,谁会轻易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别人手里啊,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大家各自收拾完之后,纷纷出门各忙各的,俞飞鸿和年舒颜也开着车走了,临上车之前,俞飞鸿还冲着秦风很隐蔽地做了一个舌头舔嘴唇的动作,十分的勾魂夺魄,看得秦风小腹都不由一热。心想这娘们还真是个天生尤物,没几个人男人能扛住这娘们的糖衣肉弹。

    到了镇政府,吴刚已经在临时办公室坐着了,泡好一杯茶正等着秦风,看到秦风进门,起身面带微笑道:“秦市长,早上好。”

    秦风坐下来喝了口茶,抬头看了眼吴刚问道:“昨晚怎么没过来,回银城市区了?”

    “呃,女朋友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去,没办法,下班后我只能开车回去了。”吴刚脸微微一红,实话实说。

    秦风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特别不喜欢吴刚唯女朋友马首是瞻的作派,总感觉把女朋友宠到这份上早晚要出事,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你越迁就她,她越是不把你当回事。

    “既然你那么离不开女朋友,那你就回去市区吧,蹲点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秦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却把吴刚吓了个半死,脸都变白了,面无人色,这是怎么了,才干了两天秘书,秦市长就不要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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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5、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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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刚差点一屁股坐瘫在地上,看着秦风惊恐不安地说道:“秦……秦市长,我……做错什么了吗?”

    秦风猛抬头发现面无人色的吴刚,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容易产生歧义,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当然没做错什么,我叫你回银城是有任务给你,不是要把你赶回去,你可能想多了。”

    吴刚一颗沉到谷底的心重新浮了起来,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仍然心惊肉跳,苦笑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您吩咐吧,什么事需要我去办,我保证完成任务。”

    秦风斟酌片刻,说道:“今天一大早,卫生局局长胡志刚打来电话报告,第一人民医院因为医患矛盾发生了命案,一名主治大夫被病患家属捅了三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我听胡志刚的意思,事情起因很复杂,昨晚的事在医院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和巨大的损失。我暂时回不去,你马上回银城,暗中调查核实事发经过和事情真相,并且监督胡志刚对此事的处理,随时向我汇报。”

    听到这番话,吴刚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这么重要的事秦风交给自己去办,说明还是很信任自己的,马上表态道:“好,秦市长,我这就回去展开调查,一定把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秦风点了点头,吴刚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秦风忽然喊道:“你稍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嘱咐你。”

    吴刚停下来,站在秦风对面,一脸严肃等待着秦风叮嘱。

    “你和你女朋友谈了多长时间了?”秦风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问道。

    吴刚马上答道:“谈了大半年了,她比我小三岁,有些不懂事,比较黏人。秦市长,现在我们算是蜜月期,感情正热,分开一天就会想念,时间长了应该就好了,我保证不会因为恋爱耽误工作。”

    “你女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秦风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看似随意地问道。

    吴刚憨厚地笑了笑,说道:“她以前是在商场买化妆品的,我们谈对象后我觉得她太辛苦,就没让她上班了,在家里帮我做点家务什么的。我的工资虽然不高,但两个人省着点花还是够的。我父母都有退休工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吧,房子有,车就那辆破车,将就着也能开,等以后有了钱再换新车。”

    秦风不置可否,点点头笑道:“按理说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不过作为上级,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对女朋友好当然没错,但不能太娇宠,那样会把她惯坏的。本来挺上进的孩子,让你这么惯着养着,她会越来越懒惰,你对她越顺从,她就会习惯这种无条件的顺从,这样反而不利于维持感情。”

    “秦市长是过来人,说的自然有道理,看问题肯定比我透彻。这个道理我妈也给我讲过,可是我感觉我做不到,不由自主就想疼她,怕她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吴刚倒是很光棍,实话实说,但总感觉他有点不以为然。

    秦风苦笑了一声,人只有吃过大亏才多少能长点记性,没吃过亏的人总会有侥幸心理,总以为自己会成为例外。他摇头苦笑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你个人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总之不要因为感情影响了工作,如果你没有这份工作,你也找不到对等的女朋友,现实比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吴刚谨记秦市长的教诲,我会注意的。”吴刚说道。

    秦风挥挥手说道:“好了,你去吧,暂时不要公开你回去的意图,有人问你就说有别的工作。”

    吴刚离开后,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从办公室走出来,往镇政府大院内看了一眼,发现院内的车已经停满了,这就意味着镇委班子的主要领导都到了。然后去各个办公室巡视一番,今天来上班的人出奇的整齐,基本上早早都来了,大部分人也没有以前那种萎靡不振哈欠连天的疲态。

    这两天秦风在这里蹲点驻扎,开会强调过纪律和工作态度和作风之后,镇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明显改善了以前那种懒散的工作作风,谁也不敢轻易迟到早退。也许这种现象只是暂时的,只要镇委一二把手的工作态度不变,下面的人早晚还是一个球样,这些天勤政都是做给自己看的,只要人一走,该啥样还是啥样。

    金大亮看着秦风走进来,点头哈腰迎上来,客气地说道:“秦市长,有什么指示?”

    秦风看了看时间,说道:“通知镇委镇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十点钟在大会议室开会,议题是加强落实推进农户与天玺药业签订种植合同,十点钟准时开会,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缺席者视为旷工。”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十点钟保证所有人准时参加会议。”金大亮谨小慎微地说道。

    秦风从镇政府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临时办公的办公室,拨通了尤天亮的办公室电话,将昨天陪同投资联盟考察翠霞山的情况汇报了一番,最后提到袁涛的建议,先将镇委书记宋晓军调离东桥镇,以便纪委对东桥镇的经济贪腐问题展开全面调查。

    尤天亮原则上同意,通过这一年对宋晓军和黄思明的考察,这两个人在他心目中也是不合格的,这么好的机遇都抓不住的,这就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这样的干部是不能放在重要岗位上的。

    向尤天亮汇报完,秦风又打通了市委书记顾正国的电话,将昨天的行程和进展向他做了比较详细的汇报。

    宋晓军问道:“小秦,你认为投资联盟投资开发翠霞山有几成把握?”

    “有三四成把握吧,他们目前还在犹豫观望,处于考察阶段,暂时还没有下定决心。翠霞山的自然风光虽然没问题,但缺乏历史文化遗迹,也没有名胜古迹,旅游开发的投资长,见效慢,投资商都喜欢投资收效快的项目,所以他们还需要继续考察商议。

    不过翠霞山也不是完全没有历史文化遗迹,只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另外,秦家庄其实也可以作为一个名胜古迹来开发,毕竟这里底蕴深厚,历史上也出过不少名人功勋,像我祖上就是进士及第,官至兵部左侍郎,文革前秦家庄还保存着进士及第牌坊,解元牌坊和状元牌坊,这些如果能够修复,也是文化遗产。”秦风侃侃说道。

    顾正国一听来了精神,马上说道:“好啊,那我马上派文化局和二级单位文物局的专家去秦家庄考证,如果可能,尽快让他们拿出方案来修复,这可是我们银城的文化遗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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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6、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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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心中一喜,如果秦家庄能申请到市县级文化保护,那对秦家庄的文化传承无疑是一道福音,庄里的祖祠、牌坊和明清建筑的房屋都能受到有效的保护,无论时光流逝,岁月更迭,秦家庄永远将毅力在这块土地上,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借口对秦家庄进行迁移或者破坏,这对子孙后代来说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顾书记,这点我可以保证,秦家庄有着六百多年的历史传承,我们的祖祠是民国时期重新修建的,文革中遭到了破坏,后来又重新修缮一番,按照以前的格局和样式进行了还原。另外,村里至今还有明清建筑的房屋,这些都是历史文化遗产啊。”秦风补充道。

    顾正国说道:“很好,这个情况你应该早汇报的,也不用等到现在。我马上打电话通知文化局局长和文物局局长,亲自带专家去秦家庄考察核实,一旦核查无误,就向白山市文物局申请县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也是对旅游业的一个促进和宣传嘛。”

    “那我就代我们秦家庄全体村民谢谢顾书记了。虽然我是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按理说这是我的工作范围,但我是秦家庄人,这件事如果由我牵头恐怕会遭到非议,有人肯定会说我是以权谋私,所以顾书记你还是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文化局和文物局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我随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秦风十分诚恳地说道。

    顾正国鼻子冷哼一声,正色说道:“秦副市长,你不要有思想保护,你这么做是出于公心,是为了工作,为了银城的经济文化建设,你是秦家庄人怎么了,谁也不能否认秦家庄六百多年的历史沧桑,谁敢非议让他来找我说,我还就不信这种歪风邪气,自己干不好工作,还总是那些踏实肯干的同志指手画脚。你放手去干,不要有那么多顾虑,这件事我全力支持你。”

    秦风对顾正国的信任表示了感谢,两人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秦风的心情忽然就激动起来。感觉得到,顾正国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还是很有事业心,很想在银城有所作为的,这让人十分的欣慰。如今银城市委领导班子的配置是历史上的最佳阵容,有尤天亮这样擅长抓经济的市长,又有顾正国这样肯放权信任下属的书记,银城必将迎来一个无比辉煌时期。

    十点钟,秦风最后一个迈进大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十一个镇委委员,其他镇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到了,等到秦风进来之后,不知道谁带的头,全体起立鼓掌,一个个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主席台上放了三把椅子和一张长条桌子,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镇委书记宋晓军和镇长黄思明,中间的位置是特意给秦风留着的。黄思明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脸上还贴着胶布,前天被魏晓芬指甲划破的地方还没好利索,人就显得有点狼狈。看到他这幅嘴脸,秦风忽然绷不住想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大家静一静,现在开会,请秦副市长发言。”宋晓军往下压压手说道。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头环视了一番台下的众人,清咳一声,朗声说道:“今天的议题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加强落实推进农户签订种植中草药协议,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东桥镇开始推行鼓励农户种植中草药,可至今为止,只有秦家庄和龚家湾两个村庄合计三十户农户签订了种植协议,就这么三十户能形成规模效应吗?”

    说道这里,秦风停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落在分管农业口的副镇长党丽娜脸上,追问道:“党副镇长,你来说说,这么点种植面积能形成规模效应吗?”

    “不能!”党丽娜低下头小声说道,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既然明知道不能形成规模效应,这点种植面积够干什么?你们没看到天玺药业已经在东桥镇投资建厂了吗,那是多大的生产加工量?我就问你,等到工厂落成了,需要大量收购中草药时,从哪里收购?农户得不到利益,工厂在这里成了摆设,整天等米下锅,能带动东桥镇的经济发展吗?”秦风冷声继续喝问道。

    党丽娜头低得更低,小声道:“秦副市长,这事我有责任,不过确实也有客观原因,上次会议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农户担心种植出来后卖不出去了,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我……”

    “纯属找借口。以前是卖不出去了,可现在工厂就建在东桥镇,签订协议干什么?不就是从种子到种植,然后到收购一条龙吗?去向农户解释清楚很难吗?会有多大的工作量?难道你们认为上班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吹吹牛吗?乡镇干部是干什么的,就是为农民服务的,你们是直接与农民打交道的基层公务员,这是基本的工作,谁告诉你足不出户就能把工作干好了?”秦风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一连串反问,不仅党丽娜无言以对,其他乡镇干部脸上也火辣辣的,这几年他们确实越来越懒惰了,上班松松垮垮,工作浑浑噩噩,拿着死工资混日子,每天的乐趣就在于下班后吃吃喝喝,大大小麻将,皮相好的还能找个小情人调调情什么的,反正吃财政饭吃不饱,也饿不死,混呗。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工作既然撂倒这里了,那就从这里接着来。现在宣布一条政策,每两名干部承包一个自然村,谁与谁搭档你们自己随机组合,但必须完成每个自然村签订种植协议的农户达到全村户口的百分之六十。达到百分之六十算达标,每人给予一千元奖励,超额完成指标,每超过一户奖励伍佰元,奖金由天玺药业发放。”秦风说道。

    听到这条政策,全场顿时不淡定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但是有一条大家必须谨记,我们是限期完成,到期后天玺药业要验收,发现虚报数字要严厉追责,不仅扣罚奖金,还要停止职务,任何人敢弄虚作假,我绝对轻饶不了他。”秦风给这群人又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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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7、饭无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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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会的人头脑冷静下来,有些正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虚报一些数字,再联合农合签一些假合同的人后背一冷,感觉自的心思被秦风试穿了,心里就发虚,低头不敢往主席台上看。

    “我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要奉劝这些玩小心眼的同志,你那点小九九逃不过上级的眼睛,扎扎实实做工作,把活儿干漂亮了,自然有人看得见,这对每个人也是一次机遇,那些踏实肯干的人会进入上级的考察范围,这样的同志就很有可能放在重要的岗位上。

    而那些一贯喜欢偷奸耍滑,不思进取的人将被淘汰点。不要以为政府机关只要进来了就上了保险,一辈子就能在一个岗位上混吃等死。这么想的人最好丢掉幻想,任何一个岗位都不会缺人干,不相干的趁早滚蛋,别以为这点工资谁还亏欠了你的,你不创造价值就是浪费国家资源,对这种懒散不思进取的人,上级机关是零容忍。”秦风继续补充道。

    台下又是一片议论声,以前大家都习惯了混吃等死,反正端的是铁饭碗,谁还敢把自己的饭碗砸了,但听秦风这意思,铁饭碗的想法是甭想了,搞不好饭碗就砸掉了。

    “请秦副市长放心,有了这条政策,我相信我们的工作一定会如此保质保量完成,绝不弄虚作假。一旦发现有人虚报成绩,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党丽娜当即表态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党副镇长的决心,不过我必须再次提醒诸位,时不我待,眼下马上就要立秋了,立秋之前,全镇六十一个自然村必须落实到户,完不成任务的追责,完成任务的奖励。我不是吓唬各位,干部廉政建设马上就要在我市举行,就是要砸破铁饭碗,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淘汰的制度很快就要出台,作为东桥镇人,我不希望东桥镇成为第一个中枪的镇级单位。”

    秦风发完言之后,宋晓军和黄思明也分别讲了话,都是官话套话,空洞无物,全是些扯犊子的屁话,听得秦风直皱眉头。都到了这份上了,这两个货还没有一点觉悟吗?真要被罢免甚至坐牢之后才幡然醒悟。

    会议开完已经十一点多了,到了饭点,宋晓军邀请秦风去镇上最好的饭馆吃饭,被秦风拒绝了,表示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了,东桥镇的财政又不宽裕,没必要吃那么丰盛。

    回到自己办公室,喝了口茶,正准备拿着饭盆去打饭时,镇委委员里唯一的委员,副镇长党丽娜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看着秦风拿着饭盆,笑道:“秦副市长,你可真是艰苦朴素啊,这是要去食堂吃午饭吗?”

    “中午随便对付一口,晚上回家再吃点好的。昨天带着考察团进翠霞山考察,打了几只野味,晚上回去可以炖一锅肉吃,香的很。”秦风笑笑说道。

    党丽娜说道:“你可真是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楷模,每天都勤于工作,完全不顾各人享受。秦副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答应吗?”

    秦风心想这婆娘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难道她已经看出来黄思明离倒台不远了,想谋这个镇长的职务?心念至此,秦风小心谨慎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先说,容我考虑考虑。”

    “我想请您赏个脸,中午到我家去吃顿便餐。我婆婆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咱们说起来也算乡亲,吃顿午饭不算贿赂吧。你是我们东桥镇的骄傲,我等的楷模,我有很多问题想向秦副市长当面请教呢。”党丽娜一脸诚恳地说道。高帽子给秦风扣上去,想回绝都感觉说不出口。

    秦风迟疑道:“这……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怎么好意思冒昧去打搅老人家,这不行。”

    “哎呀,秦副市长,你是怕招来闲话吧,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怕,你一个大小伙子还怕啥。大白天的,去家里吃顿午饭,别人能传啥闲话。”党丽娜拿出了自己的泼辣劲,一把就抓住了秦风的胳膊,大有一副你不去我就不依你的架势。

    这婆娘以前是干妇女工作的,人比较大胆泼辣,以敢打敢骂著称。后来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从妇女主任当上了副镇长,而且是镇委班子里唯一的女性,在一群大老粗的爷们中间傲然独立,没点本事还真是站不稳脚跟。

    秦风无奈放下饭碗,笑了笑说道:“那行吧,就去吃个便饭。哦,对了,你家里除了你婆婆还有什么人在家?孩子多大了?”

    党丽娜说道:“我老公三年前就出车祸死球了,也没给我留下个一儿半女的,现在就是我跟我婆婆相依为命。哎,命苦呀,要不是我婆婆拖累,对我一直挺好,我早他……就改嫁了。”

    秦风差点哑然失笑,这婆娘还真是泼辣,张嘴就是脏话,在男人堆里混的时间长了,性情很直爽,倒是不招人反感。

    两个人离开镇政府大院,以为距离不远,他们步行去党丽娜家。路过一家商店时,秦风进去买了一箱子牛奶和一袋营养品拎在手里,很快就到了党丽娜居住的小院。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只有三间瓦房,还有一间简陋的厨房,以及一间装着太阳能的卫浴两用的小平房,这样的住宅格局在小镇上很普遍,一家人住倒是足够了。

    进了堂屋,一名白发沧桑的老太太正在摆放碗筷,四菜一汤,桌山还放着一瓶银城酒业出产的白酒,看这架势党丽娜还想跟自己喝两杯。有些话只有喝点酒才说得出口,秦风忽然意识到,这顿饭党丽娜准备了很久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老太太看到秦风,转脸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黑乎乎地笑了笑,用漏风的嘴巴说道:“呀,秦市长来了呀。真是个年轻的英俊后生,可不得了,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市长了,我媳妇是要跟你好好学习啊。”

    一听老太太说话,就知道多少还是见过些世面,官场上的事情也大概知道一些,秦风连忙将拎着的礼品递上去,笑了笑说道:“老人家,初次登门,这点礼品不成敬意,叨扰您老人家了。”

    “不碍事不碍事,秦市长能来是我家的福分,快请坐。媳妇,请秦市长坐啊,快倒酒。”老太太十分有礼有节地说道。

    还真是饭无好饭,这娘俩一定有事,秦风感觉今天来这里绝对是个错误,有一种一脚踩进陷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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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8、桃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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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丽娜赶忙邀请秦风坐下来,拿了两个酒杯,抓过酒瓶就准备斟酒。秦风连忙拦住道:“中午就不喝酒了,下午还有很多工作。”

    “哎,没事,少喝一点不影响工作的。你是领导,有什么事吩咐下面的人去干就好了,你负责检查就是了,没必要事必亲躬啊。”党丽娜坚决地斟满两杯酒,挨着秦风坐了下来。

    党丽娜的婆婆端了一个很大的饭碗,里面盛了半碗米饭,挑了几筷子菜进碗里,端着碗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聊工作,我这老婆子听不懂,也就不参与了,你们吃着喝着,我到外面找王妈扯闲篇去。”

    “老人家,一块坐下来吃啊,我来了倒把你赶出去了,这多不好。”秦风站起身很尴尬地说道。

    党丽娜赶忙打圆场道:“没事,我婆婆平时都这样,喜欢端着碗到处转悠着吃,这样吃的才香,坐在家里她还吃不下去。”

    这倒也是实情,以前的农村人吃饭都喜欢端着碗筷到处转悠,一群人蹲在闲话中心扯闲篇,农村的很多是非就是从闲话中心传播开的,一群人端着饭碗,家长里短,是是非非,鸡鸣狗盗的屁事都在这里上演,并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出去,闹得满村风雨,连看门的狗都知道了。

    老太太出去后,党丽娜端起酒杯,脸上挂着媚笑说道:“来,秦市长,这还是第一次跟您喝酒,我们走一个。”

    不等秦风应允,党丽娜一昂头就把一杯酒给灌进了肚子,然后端着空酒杯冲着秦风笑,意思是我干了,你随意。乡镇干部的酒风都比较生猛,喝酒那叫一个豪放,连党丽娜这种女干部都不例外,秦风不好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尝尝我婆婆做的萝卜牛腩,很好吃的。”党丽娜热情地邀请,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腩放进秦风的饭碗里。

    吃了几口菜,党丽娜又连敬了三杯酒。三杯酒下肚,身体开始微微冒汗,党丽娜解开脖子下第一个纽扣,露出脖子和胸口,一抹炫目的白就呈现出来,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白金项链,一道沟若隐若现,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人就显得越发的风情万种,娇媚异常。秦风第一次发现,这半老徐娘原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半瓶酒很快就下去了,秦风始终没有往正题上引,他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这个半老徐娘心里憋着什么事,但秦风可不想一顿饭就帮人办事,小事还好,如果是提拔升职什么的,那最好还是免开尊口。

    “秦市长,看得出,市委对我们东桥镇的班子不太满意,你估计这次是不是要调整了?”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党丽娜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这里,谨小慎微地问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不是不太满意,是非常不满意,这么好的机遇都抓不住,一个个想的都是自己趁机捞一笔,没几个人真正干活的,你说市委能满意吗?”

    党丽娜脸一红,自己也是镇委班子成员之一,市委对整个东桥镇镇委班子不满,自然也包括对自己不满,她低着头清咳了一下,扯了扯衣领,露出更深的沟壑,一俯身那一片炫目的白更加耀眼。

    党丽娜尴尬地辩解道:“秦市长,其实我们镇政府还是有很多同志是真心实意想做一番事业的,大家都有很多想法,也有干劲。只是镇委一二把手专权,也没什么进取心,下面的人不得不看他们的脸色,干得多了不仅能没功劳,他们还会认为你想揽权,严厉打压,我们也是很无奈呀。”

    秦风咧嘴一笑,说道:“现在我在这里蹲点,最怕的是没人干事,只要有人想干事,尽管可以来找我。至于你们的镇长和书记,他们的问题会有专人去调查。如今可不像以前,干部是有考核的,不达标的都要靠边站,让能干事的人上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党丽娜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不会就是一阵风,过去了该啥样还是啥样,大家的热情刚被调起来,一盆冷水就泼下来了,认真干活的反而被秋后算账。”

    秦风说道:“当然不是一阵风,别的我不敢保证,我自己至少是只看业绩,不看谁会溜须拍马,那对我没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我其实是很想干出成绩的,也有不少想法,可惜没有舞台施展,被书记和镇长压得死死的。现在好了,你来了,那我就可以放手干了。”党丽娜当即表了决心,这也算一种站队的姿态吧。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光表态没有用,关键还是看行动,你不拿出点实际行动给我看,光是拜个码头,认个带头大哥,那有什么用啊,像李智和欧阳青那样的,眼高手低,推荐上来了,结果一考核全玩完,在上级那里也没讨到好,所以秦风现在轻易也不敢推荐提拔谁了。

    党丽娜像是受了某种启发,或者脑子里开始动了什么小心思,低着头一个人默默喝着酒,也不跟秦风对饮了,一瓶酒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大概是想通了,还是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党丽娜猛然抬起头,看着秦风嫣然一笑。半老徐娘,风情万种,有一种成熟的美绽放而出,看得秦风都一阵心神摇曳。

    “我知道自己该……该怎么做了,秦市长,你就……看我的表现吧。”党丽娜面带微笑说道,身体一阵摇晃,慢慢向秦风贴近,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秦风的腰,人像苗条一般瘫软了。

    秦风连忙扶住她,这娘们怎么说喝高就喝高了,这大中午的搞什么鬼,想色诱怎么着。

    “你喝多了,睡一会吧,睡醒了抓紧时间落实跟农户签订种植协议。”秦风扶着党丽娜说道。

    党丽娜嘴巴里散发着酒气,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扑进秦风的鼻孔里,醉眼朦胧笑道:“我……我没……没喝醉,秦市长,我们接着喝。”

    秦风有点发愁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起身猛然出手点了党丽娜的睡穴,这娘们眼皮一闭,人就昏睡过去。秦风扶着她,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出了门,迈步向镇政府走去。

    秦风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党丽娜的婆婆就从一个角落里冒出来,一只手里居然还拿着一只手机在拍照,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老婆子嘀咕了一句什么,拎着饭碗就进了家门,来到堂屋看到党丽娜睡在沙发上,神情居然有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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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9、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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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东桥镇镇委书记宋晓军接到了市委办的电话,要求他马上收拾东西到市委报到,参加新一期党校干部培训。宋晓军接到这个通知十分高兴,心里开始幻想这是要提拔自己的节奏啊,先去党校培训几个月,毕业后在市里安排个职务,某个职能要害局的局长兼党组书记,过渡一下,一年半载后有副处级的职务空缺出来,自己就荣升了。

    镇委书记虽然是一个镇的一把手,但比起市里那些比较大的局级单位,空间还是小了点,从正科到副处看似一步之遥,其实又相隔万里,这关键一步可不是那么好迈出去的,迈出去就是一帆风顺,迈不出去就永远在原地打转,多少人在正科的位置上熬到退休才象征性给个副处的级别和待遇,就这还得跟领导搞好关系,上下打点,很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宋晓军又开始不平衡起来,自己在乡镇干了快二十年了,上蹿下跳,费了多大劲,吃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白眼才坐到镇委书记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头发都快掉光了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可秦风那个小子,参加工作才几年啊,就混到了副市长位置上,一个小年轻却生生压了自己一头,这他娘算什么事,到哪说理去。

    这次机会来了,一定要抓住机遇,宋晓军马上回家收拾东西,叫上镇委的司机开车送自己到银城市委报到去了。一路上宋晓军都很高兴,心情很好,感觉副市长的职务已经向自己招手,心里美得不行。可如果他知道这次市委把他调走真实意图是什么,肯定要跳脚骂娘了,姓秦的,你他妈的欺人太甚,老娘……不,老子跟你拼了。

    不管宋晓军心情如何,他总算是走了,他一走,第二监察室马上开始对东桥镇镇委班子每个人开始暗中调查,重点调查对象是镇长黄思明,根据举报的材料一一进行核实,工作做得很细致,很扎实。

    黄思明很快也听到了风声,驻扎在东桥镇的第二监察室开始行动了,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调查的那些事都与自己多少有点关系,这下子黄思明坐不住了,心慌意乱得不行,在办公室里狼一样走来走去,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抽得嗓子都冒烟了。

    “金大亮吗,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找你。”黄思明给办公室主任金大亮打了个电话,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金大亮看着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的黄思明,心里暗暗冷笑:狗日的,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早干吗去了,手底下干净点也不至于有今天。以为自己在东桥镇是土皇帝,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强占了多少好处,也不知道给下面的人分口汤喝。上级派了一个副市长下来蹲点监督,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你,可你狗日的一点觉悟都没有,还跟人家摆谱对着干,这不是找死吗。

    “黄镇长,找我什么事儿?”金大亮装出一副奴才样,小心翼翼问道。

    黄思明掐灭烟头,问道:“纪委的人开始调查了,听说有不少对我很不利的材料,你听说了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们来了东桥镇是我负责接待的,但至于调查什么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敢问,整天神秘兮兮的。”金大亮摇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他们有没有找你问过话?你是怎么回答的。”黄思明追问道,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金大亮回答道:“没有,他们是暗中调查,找谁问话都是保密的。我倒希望他们找我问话,那样我还可以替黄镇长美言几句呢。”

    “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暗中监视他们,看看他们都去什么地方调查,都找了什么人问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向我汇报。想整我,哼,门都没有,以为老子没后台吗,真当老子好欺负。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黄思明咬牙切齿道。

    金大亮嘴上说:“好,我这就去办。黄镇长,你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好调查组,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黄思明说道。

    金大亮应了一声出去了,然而出门后却站在门口不走,竖起耳朵偷听黄思明给自己的后台打电话,似乎是在诉苦,痛斥秦风手伸得太长,贪得无厌,要抹杀自己为东桥镇所做的贡献,将东桥镇经济高速发展的政绩据为己有。

    偷听停了一会儿,金大亮并没有急于去找人去监视第二监察室,而是鬼鬼祟祟来到了秦风办公室,把黄思明的原话全都告诉了秦风,而且添盐加醋表了决心,一定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决定,绝不与贪腐分子为伍,然后请示秦风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秦风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暗暗感慨,这可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每个人都敏锐地嗅到了危机,同时也看到了机遇,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是自古不变的规律。一个人平时在威风,无数人为他唱赞歌表忠心,可当大难临头,那些拍着胸口保证要跟着你一条道跑到黑的人,往往是最先弃你而去的。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既然镇长大人有命令,那你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是了。”秦风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金大亮赶忙说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跟贪腐分子为伍呢,我可是老党员了,坚决要与他划清界限。”

    “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黄思明是不是贪腐分子还不好说,你先不要给他急于定性。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一切照旧就是了,否则很容易出问题。”秦风淡淡地说道,其实是在暗示金大亮不要提前打草惊蛇。

    金大亮也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秦风意思,意味深长点点头,保证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秦市长提醒。”

    金大亮刚离开没多久,吴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有些焦急地说道:“秦市长,不好了,有大量媒体记者来到第一人民医院采访,矛头直指医院乱收费和医生对病患不负责任,药品价格太高,现在医院里一片混乱。我感觉要出事,很有可能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故意把脏水往你这个分管的副市长身上泼,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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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0、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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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猛然心中一凛,空气中仿佛都散发出一股阴谋的味道,他之前没意识到,医院的命案会有人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是政敌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即便不能把自己拉下马,至少也能添点堵,恶心人一把。可是谁会干这种事呢?

    这两年秦风顺风顺水,一年多时间就从一个副校长跃居到副市长的职务上,完成了一个难度很大的三级跳,这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必然的,市里面有人喜欢自己,自然就有人讨厌自己,而且这两年做事也得罪了一些人,可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谁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达到不可靠人的目的。

    “你是怎么判断出这里面会是一个阴谋?”秦风故作冷静地问道。

    吴刚答道:“这很简单,你打开手机,搜索一下银城第一人民医院,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些自媒体和网络问题上发表了新闻,用词十分尖锐,直接指出银城之所以发生如此严重的医患矛盾,主要是因为监管部门的失职,导致医院看病难,乱收费,药品价格过高,而医生因为缺乏监管,对病患态度恶劣,任意收取高额住院费和药费,原本不需要的一些高价药也加在患者头上。

    文章点名批评卫生局,含沙射影是上级政府机关分管的领导不作为,凡事喜欢出风头,其实是好大喜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谁是分管的领导,不就是在批评你嘛。还有就是这些记者来得太快太多,从发案到现在还不到一天,却有那么多省城包括外省的记者都跑来了,这背后绝对有人组织,绝不是偶然的。”

    这次动作可真够快的,秦风没想到这才一天时间,就有报道出台了,而且矛头还直指自己。像这种因为医患矛盾引发的冲突,地方政府一般都是盖着捂着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把消息卖给了媒体,而那些媒体这么快就来到了银城调查报道,不用多想,这背后绝对有人在兴风作浪,希望将事情闹大。

    秦风想了想,反问道:“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认为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不能让这些媒体记者随意报到了,必须加以管制,在案子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相关部门任何人不能接受来采访的记者。秦市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这是要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啊,任由他们肆无忌惮报道下去,就算你没有责任也有了责任,众口铄金啊。”吴刚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他刚当上秦风的秘书,如果自己的老板失势,自己也随即做了冷板凳,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秦风笑了笑,说道:“为什么要管制?现在的媒体不像以前了,网络和自媒体这么发达,人人都可以是记者,越是捂着盖着,越是让所有人好奇,他们的调查报道会无孔不入,反而引发各种联想和猜测。”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吴刚不由自主就被秦风的思路引导,慌乱之中没了什么主意。

    秦风斟酌片刻,说道:“这样,你去联系下刑警队李队长,过问一下他们的调查到了哪一步。如果可能的话,明天早晨在市委招待所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把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通告媒体,告诉他们,届时我会亲自参加新闻发布会,在调查结论没有出来之前,任何报道都不受官方保护。”

    “啊,您要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这不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吗?”吴刚不无忧虑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对手既然已经出招了,躲是躲不过去了,那不如正面接招。我是分管医疗卫生的副市长不错,可这矛盾并不是我上任之后形成了,我相信老百姓还是讲道理的,站出来肯定比躲在幕后效果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去安排吧。”

    挂了电话,秦风陷入到沉思中,树欲静而风不停,这段时间所有的事都攒到一块了,一个事接着一个事,让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官场险恶,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谁的微笑是善意的,谁的微笑是恶意的。既然有人要给自己添堵,那接招就是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秦风开车离开镇政府,驱车前往天玺药业的工地。项目经理和财务都被警方带走调查了,现在是余昔在工地上主持工作,前期启动资金出现了断裂,负责人又空缺,也够余昔忙的,能帮上点忙就帮点吧,毕竟这里面也有自己的技术股份。

    工地上暂时停工,余昔正在和工作人员研究竞标方案,忙得不可开交,办公室里热的像是蒸笼,电风扇吹过来的风都热气腾腾的,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满头都是汗水,看到秦风进门,余昔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笑容都有些凄凉。

    “经侦大队那边调查进展如何,追回来多少项目资金?账上如果还有钱的话,我劝你还是尽快把空调装上,这样下去所有工作人员都要中暑的。”秦风心疼地说道。

    余昔点点头:“已经派人去采购了,明天应该就能运过来安装了。经侦大队长张诚给我打过电话,说只追回来三分之一被挪用的资金,其余的套在股市里一时提不出来。朱彤这个王八蛋,真是把我害惨了,以后再用人对品德必须有要求了。”

    “这跟人品没多大关系,关键是企业也要有监察制度,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各种腐败也就随之滋养,有利益就有纷争,这是人性。我建议你们也成立一个类似纪检的部门,专门考核监察下面的中高层干部,否则以后这种事还是会出现。”秦风说道。

    余昔眼前一亮,低头想了想,一脸惊喜地说道:“你这个提议不错,我马上让人整理一份计划书,上董事会讨论建立监察部门的提议。这次朱彤的事的确给我提了个醒,现行的制度已经有些落后了。”

    秦风坐下来掏出烟点燃一根,看了眼余昔,问道:“唐亮他们呢,走了没有?”

    “还没有,都在等你忙完呢,他们想跟你再认真谈一次。”余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今天早晨吃早点的时候,我感觉俞飞鸿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呀,她不会是也把你当成下一个猎艳的目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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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鬼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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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吓了一跳,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吓人了,怎么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能被人发现破绽?今天早晨起床后,俞飞鸿的眼神是有点不对,总是有意无意往秦风身上看,那眼神直勾勾,赤果果的,让秦风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秦风故意装傻充愣,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自己没感觉,哼!”余昔冷哼道:“我告诉你,这个俞飞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有个绰号,叫帅男杀手。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都会想方设法搞到手,让这个男人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后就弃之如敝屣,再也正眼看都不看一眼。

    我跟你说件事,曾经有个凤凰男,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优秀人才,因为人长的帅,被一个副厅长的女儿看上了,两人结了婚,可以说一下子鱼跃龙门,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生活也很幸福。可就是因为这男的长得帅,俞飞鸿也看上了,上去撩拨这男的,结果这男的被她迷惑,抛家舍业要跟她好,可结果呢?俞飞鸿征服了这男的,就再也提不起兴趣,根本就不跟他来往了。这个痴情男跑到俞飞鸿的公司楼顶上,就是要见俞飞鸿一面,如果俞飞鸿不见他,就从楼上跳下去。结果俞飞鸿到这男的跳楼都没出现,这不是害人精嘛。”

    居然还有这种事,秦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的征服欲咋这么强,她看上的就非要搞到手,这种占有欲也太强了点吧。想起昨天夜里俞飞鸿临出门前给自己说的话,秦风后背都冒出一身冷汗来。

    “就是,这个俞飞鸿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我今天早晨也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要是经不住诱惑,上了她的床,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魏晓芬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义愤填膺地看着秦风,这两姊妹一唱一和的,搞得秦风像是干了什么坏事。

    秦风苦笑道:“这么说俞飞鸿是喜欢玩弄感情的女人了?”

    余昔点点头,正色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怪那些男人太贱了,把持不住自己,你说你一个已婚男士,好不容易娶了个给你锦绣前程的娇妻,一点都不珍惜,跑去跟俞飞鸿玩什么暧昧,这不是自找的嘛。这种人就算是死了,我也一点都不同情他。”

    “对,不应该同情,应该好好的批判他,忘恩负义,经不起诱惑,活该!”秦风笑着说道,笑得没心没肺。

    魏晓芬不满地挖了秦风一眼,说道:“你笑什么,看你得意那样,是不是觉得俞飞鸿看上你还挺得意的,证明你很有男人魅力?”

    “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反应,哭还是笑?你们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怎么想,这是谁能阻拦的吗?我现在光棍一条,我怕啥啊,她要真想生扑,我接招就是了,谁玩谁还不一定呢。”秦风一脸无奈地说道。

    余昔看秦风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悦地骂道:“好你个秦风,你还想三妻四妾不成?不过你我倒是很看好你,在感情上你比任何人都冷静,她还真未必是你的对手。”

    “就是嘛,打猎的人也有被猎物吃掉的,敢把我当猎物,我看她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秦风一脸得意地说道,遭来余昔和魏晓芬一顿白眼和嘲讽。

    三个人聊了会,秦风转移话题问道:“唐亮他们还在秦家庄吗?他们想跟我谈,具体谈什么呢?”

    余昔说道:“原本他们在秦家庄找了一些村民打听了一些翠霞山和古墓的事就打算离开的,正巧碰到银城是文物局的专家到秦家庄调研,就留下来了,看看文物局能考察出什么结果。晚上大家再聚一聚吧,我感觉他们对开发前景还是挺动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下来等待文物局的考察结论。”

    秦风说道:“那好吧,晚上再聊聊也好,投资开发的事最好还是有个口头约定比较好,不了了之我回去跟市委市政府也不好交代。明天一早我也得回银城去了,人民医院出了人命案,大批媒体记者涌到银城来报道,事情闹大了,我必须要亲自出面了。”

    “医院确实是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药厂再好的药想进入医院,不给检验科和各个主任医生、副院长、院长打点都进不去,这些人比狼还狠,出厂价很低的药到了医院都能卖个天价,老百姓最后骂我们这些生产企业是黑心资本家,其实大头的利润都被中间各个环节吞掉了。作为生产企业,我也是深受其害。趁这个机会你要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好好跟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做个清算。”余昔恨恨地说道,作为医药企业,她也是这个环节中的受害者。

    魏晓芬忽然问道:“哥,那个日本的道馆不是要来银城摆擂台比武吗,他们来了没有,怎么没有下文了?”

    秦风一愣,是啊,宏盛道馆通过日本领事馆已经发来了照会,银城市政府也给回函,同意他们的请求。可几天时间过去了,按理说应该早就来了,可这几天就是被听到什么风声,难不成他们这次来还要有什么大动作,所以筹备时间长了点。

    刚想到这个问题,秦风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号码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都不像国内的电话号码。秦风接通手机后,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汉语说得很生硬的声音,对方说道:“秦风君你好,我是宏盛道馆的副馆长金英权,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韩国人秦风自然记得,两个人在江州体育馆坐而论道了半天,于是说道:“金先生你好,你们到银城了吗?”

    金英权说道:“是的,今天刚到银城,这个小城市倒是很有地方特色。明天我们将在银城体育馆摆下擂台,向白山地区所有武术高手发出挑战,届时希望秦副市长能够前来参加挑战赛,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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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2、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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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到了银城还需要自己上台吗,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你们这些韩国棒子和日本鬼子,真要等到自己出手,那证明银城武术之乡的称号名不副实,一代不如一代,或者是日本人和韩国人不断在进步,而我们在退步。

    “金先生,你们先摆擂台吧,至于我出不出场,那就要看你们的了。银城不是江州,民间藏龙卧虎,高手辈出,你们可要小心喽。”秦风故作轻松地说道。

    其实秦风心里也没多少底。这次宏盛道馆兴师动众而来,自然做了周全的准备,搞不好还请了什么高手来助阵,银城这边虽然高手如云,但大多是老一辈的人物,像欧云飞、爷爷秦明月这个年代的人,这些人一大把年纪,轻易不会出场比赛的。年轻一代的高手究竟成色如何,还有待实战检验。

    金英权似乎对秦风参赛情有独钟,继续有说道:“秦风君是贵国年轻一代的翘楚,如果你能参赛我们将感到十分荣幸。当然,我们到银城摆擂台比武,除了是希望与贵国的高手交流切磋之外,还希望能够推广我们的跆拳道和空手道,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这项运动。秦凤君作为知名人士,你的出场会引起更多的关注,所以我们希望明天开幕赛的时候你能够应邀到场,我想这对促进你们当地的体育运动也是有很大帮助的,这不正是您的工作范畴吗?”

    这些日本人和韩国人做事的确是认真,想必他们来之前已经充分研究了自己的资料,对自己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这一点的确是值得学习的,日本人做事讲究一板一眼,甚至让人觉得一根筋,但他们的活儿确实让人称道。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开幕式如果有时间,我会出席的,我代表银城人民欢迎你们。”秦风客气地说道。

    金英权恭敬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秦风抬起头看到余昔和魏晓芬都直勾勾盯着自己,晒笑了一声问道:“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开花了吗。”

    “你脸上没开花,心里开了。我看你好像很得意啊,把这些日本鬼子骗到银城来,想给人家来个关门打狗吧。”余昔阴阳怪气地说道,似乎看穿了秦风意图,忍不住出言讥讽。

    秦风苦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他们真来了我心里倒没底了。日本人做事是很认真的,他们之所以今天才来,就是在做调查,我的老底他们都摸清楚了,估计银城上得了台面的高手他们也做了调查,至少心中有数。”

    “你知道就好,日本人可不是绵羊,而是一群豺狼,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所谓的武术文化交流团,里面也许有不少的间谍和忍者,他们真实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武术交流,而是文化渗透,这些年日本人从来没有放弃对我们国家各个层面的渗透,从军事、经济、科研、文化,各个层面都在窃取情报,通过安插潜伏人员或者收买我方的工作人员,为日后战备做准备。”余昔面色深沉地说道。

    这一点秦风倒没有特别留意,关键是他还没到这种层面上,不过经余昔这么一说,回过神来,这已经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日本无论是商业考察团还是文化艺术交流团队,都暗中有国安人员盯着,防止出现各种意外情况。小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啊,这个可笑的小小岛国,却永远有着一颗一统天下的雄心。

    “嗯,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对了,国安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也许他们对这个宏盛道馆了解更多一些,有必要的话我想先跟国安局的同志先接触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秦风沉思片刻后说道。

    余昔摇摇头,说道:“国安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工作比较特殊,有些国安的同志连他自己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工作,有保密条例,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说起自己的工作,嘴巴特别紧。”

    “那就算了,就这样吧。走了,下班了,我们回家,家里还有一只锦鸡,今晚野鸡蹲萝卜,享受啊,哈哈。”秦风站起身说道。

    余昔也处理了一下手头的工作,收拾好随身携带的东西,给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声,开车载着魏晓芬往秦家庄而去。

    回到家里,秦风发现文物局的专家居然还没走,正坐在院子里跟爷爷聊天,唐亮等人也坐在一旁听着,双方聊得很开心,秦明月手里还拿着一块进士及第的牌匾,只是被严重毁坏了,需要重新修复。

    “秦副市长回来了。我是文物局局长段正鑫,你可能不认识我,但秦市长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本来我是要去向您汇报工作呢,可你到了东桥镇蹲点,所以就拖到了现在。”段正鑫谨慎地说到。文化局和文物局也是秦风的分管范围,这些局长自然归他直管。

    秦风笑笑,伸手与段正鑫握了握手,指了指凳子说道:“不用这么拘谨,坐下说。今天你们的考察进展得怎么样,有收获吗?”

    “太有收获了,秦家庄真是块风水宝地,不少文物虽然破四旧时遭到破坏,但还是保存下来不少,这些都是珍贵的文物啊,很有研究价值。这么多年我居然忽视了对秦家庄的研究,是我失职,我向您做检讨。”段正鑫很诚恳地说道。作为一名文物鉴定专家,段正鑫在文物研究上还是有一定造诣的,看到珍贵的文物遭到毁坏,他心里确实十分的内疚。

    秦风笑了笑,从秦明月手中拿过那块进士及第的牌匾,仔细看了看,这块牌匾代表的是秦家这一脉昔日的荣光,爷爷当年是费了多大劲才将这块牌匾保存下来啊。像这样的牌匾,秦家庄还有几块,但都已经破烂不堪,在祠堂里供着,没有人敢轻易的修复。

    秦风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这几天做个记录,把秦家庄能够作为重点文物保护的地方都标记下来,上报白山文物局,请他们再来做一次鉴定,如果能够通过鉴定,那就递交县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申请。我是秦家庄人,理应回避,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坐在一旁的唐亮忽然说道:“为什么只申请县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而不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呢?秦家庄有六百多年历史,完全有条件申报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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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3、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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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申请到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那自然最好,可那需要省文化厅和文物局的审批,手续更为繁琐,鉴定更加严谨,批复下来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以秦风现在的能力,充其量也就能搞定白山市文物局,省一级那就太费劲了。

    段正鑫苦笑道:“唐董,我们的能力就到这,要申请省重点难度太大了,还是先通过市一级鉴定验收,有可能的话再申报省一级的。秦家庄如果能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那自然最好不过了,我们文物局也跟着沾光,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唐亮笑笑,说道:“这点我自然清楚,你们先申报市一级的吧,通过了之后我可以帮你们到省文物局跑一跑,只要资质达标,手续繁琐点也是值得的,你们说呢。”

    “那就有劳唐先生费心了,老朽这里谢过了。保护祖宗的文化遗产,是我毕生的心愿,唐先生做此善举,功在秦家后代子孙,如果真能申请成功省级文物保护,善莫大焉,请受老朽一拜。”秦明月站起身,向唐亮抱拳拱手,面色十分的诚恳。

    唐亮连忙回礼,惶恐地说道:“秦老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实在受不起老人家如此大礼。”

    几个人坐下来简单聊了一会,谈的都是文物保护和明清时期的一些史料,倒是很投缘。唐亮虽然出身优越,但文史功底还是很扎实,对古代的一些礼制和历史如数家珍,的确是很博学,显然在这方面是下过苦功的。

    俞飞鸿不时用眼睛挖一眼秦风,那眼神狼一样恶狠狠的,像是挑衅,但又像是挑逗,配上她一脸幽怨如宫中贵妇一般的神情,一般的男人的心情简直都无法形容了,恨不能直接生扑上去。秦风故意视而不见,就这样还被余昔在大腿上悄悄掐了一把。听了一会几个人闲聊,起身进厨房去炖锦鸡。

    今天没人来帮忙,只能秦风自己下厨了,余昔赶忙跟着进来帮忙打下手。家里的女主人不在,这么多人吃饭都成了问题,害得秦风一个大老爷们天天下厨房做饭,这要是传到市委那群人耳朵里,能笑掉一群人的大牙。

    炖了一盆清炖锦鸡肉,又爆炒了半只野兔,搭配了几样青菜,用电饭锅闷了一锅米饭,一顿简单却又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余昔和魏晓芬帮忙端到院子的餐桌上,将两张餐桌拼在一起,一大群人围着桌子开始吃喝,享受副市长亲自下厨做的晚餐。

    “真是没想到,秦市长不仅做工作是一员干将,家务做得也一流,这饭菜做得真是不错,比我家那黄脸婆的手艺强多了。今天能有幸吃到秦副市长亲手炒的菜,我算是有口福了,回去我一定替秦市长好好宣扬宣扬,号召年轻人都像秦市长学习,呵呵。”文物局长段正鑫笑呵呵地说道,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菜也好,酒也好,比在大饭店吃的还要舒心。

    秦风放下筷子笑道:“你还是省省吧,回去千万别说我下厨做饭的事,那还不被人传为笑谈。这张桌子坐了十几个人,我估计只有我一个人炒的菜还能吃,我不做谁做啊。凑合着吃吧,吃饱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工作呢。”

    吃喝完毕,余昔和魏晓芬收拾桌椅碗筷,秦风泡了一壶茶,和唐亮等投资联盟的人谈旅游开发的事。投资联盟的意思是秦家庄以及翠霞山都可以开发,但前期需要银城市政府做一些基础工作,譬如先将秦家庄申请成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请考古队到山里考察那座发现的古墓到底是什么年代,哪个历史名人的,还有就是引进寺庙道观,如果这些基础建设工作能够进入议程,那开发的价值和潜力就大增,他们愿意前期投资五个亿,先将秦家庄附近的山脉开发出来,后期可以继续追加投资。

    这件事算是有了眉目,初步达成了共识,但有很多后继工作需要踏踏实实去做,还牵扯到宗教文化,这么大的工作量秦风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回市委市政府汇报请示,但问题应该不大,经济发展离不开文化建设,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是银城市政府也需要投资不少资金。

    相谈还算愉悦,聊到九点多,唐亮等人离开了,在附近的农家乐暂住一晚,明天去银城去尤天亮接洽,继续商谈。年舒颜和俞飞鸿却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秦风,希望继续收留她们一晚。余昔都有些不乐意了,眼神闪烁,希望秦风回绝她们,又怕伤了和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进房间沐浴去了。

    秦风无奈地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道:“还是住我房间吧,洗漱用品都在原地搁着,今晚洗完澡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就回银城去汇报工作,市里也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医院因为医患矛盾出了人命案,小日本也跑来凑热闹,在银城体育馆摆下擂台,向银城武术界宣战,你们要有兴趣开幕式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哦,那群日本人来银城了?”年舒颜激动地问道:“我听说他们在江州摆擂台,连胜十八场,江州武术界的知名人物都被他们打败了,怎么会跑到银城这么一个县级市来摆擂台?”

    秦风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江州这种大城市早就成了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天下,传统中国武术早就没落了,后继无人,传承青黄不接,就剩下一群老头子撑着这块招牌,对方国内的一流高手对阵一群末流货色,连胜十八场再正常不过了。但银城不一样,民间有崇武的风气,高手辈出,他们要能在这里连胜十八场,那我们传统国术的最后一块阵地也丢掉了,是该开始反思了。”

    俞飞鸿懵懂地点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出场比赛吗?你要是登台的话,我给你组织一大堆美女做拉拉队,只要你能打败那个日本鬼子,不但成了民族英雄,还能收获大量的迷妹做粉丝哦。”

    “看情况吧,我要出场的话,那说明我们的国术传承真的岌岌可危了,真的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秦风不无忧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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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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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当天夜里,秦风把门从里面闩上了,半夜迷迷糊糊听到似乎有人推门,但没推开。半睡半醒中,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小样的,想玩弄老子,你还嫩了点,真以为自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世上就没有你拿不下来的男人吗?真要玩的话,你玩得起吗。

    第二天早起,先练了会秦家拳,又练习了一下最近领会的形意拳,感觉功力正在快速增长,尤其是欧云飞给的那一瓶补气的药丸,对提升内力很有帮助,秦风感觉自己的功夫正在突破一个境界,也许哪一天不经意间就突破到了化境。

    那天在山中遇到猞猁的围攻,情急之中秦风反手砍出的那一道不仅有了刀意,而且产生了罡气,这就是进入化境的表现。但后来回来后再想练出罡气却不得要领,刀意到了,但罡气不到,对敌人的杀伤力就十分有限。

    练完拳照例是秦风做早点,余昔感觉特别过意不去,坚持要在秦风的指导下自己熬一锅稀饭,切几盘小菜。秦风也没推脱,教导余昔人生第头一遭煮稀饭,切小菜。虽然菜切得很不规则,但马马虎虎也能吃。

    吃完早饭,各自忙乎去了,俞飞鸿和年舒颜去找唐亮他们,然后跟着秦风一道开车前往银城。

    一路上,这一列车队引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尤其是车子进入银城市区后,更是引发路人围观,如此众多的豪车集体出现在银城的机率可不多,这么多限量版的名牌高档轿车,让人眼馋心动的不行。只是秦风那辆北京现代混在这一排豪车堆里就显得特别可笑,简直像是正规军里混进了一个叫花子,反而特别显眼。

    车子开到银城市政府大楼下,秦风从车里下来,看着唐亮等人一脸苦笑,说道:“我感觉我快不行了,以后还是少跟你们在一起混,我这车在你们这一堆豪车里,简直就像是个混进来的盲流子,完全不能淡定,忍不住都要妒忌了。”

    唐亮显得也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上次说的对,不能总是这么高调招摇,我也注意到一路上吃瓜群众的反应,这样出行是不太好,以后注意,再出来开辆商务车就可以了,没必要开什么跑车,这种车在市区和乡镇根本跑步起来,反而不如你这辆车。”

    “行了,咱们不扯这个了。我带你们去见尤市长,你们先跟尤市长聊聊,如果想认识分管旅游的副市长也可以。把你们引荐给尤市长,以后你们可以直接找尤市长,也可以联络分管旅游的副市长,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秦风头前带路,领着唐亮等一行六人进了市政府办公大楼,来到了尤天亮的办公室门口。

    外面的办公室坐的仍然是贾佳,尤天亮至今也没给自己配专职秘书,他对秘书的要求太高,而且还很固执,非要找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市政府和市委两办和秘书科里过了一遍筛子,也没选到他满意的,为这个事也挺头疼。秦风是想给尤天亮物色一个,但这阵子忙前忙后,也没腾出手来。

    “呀,秦市长,听说你这阵子下乡蹲点去了,都快晒成黑木炭了,嘻嘻。”贾佳笑嘻嘻地跟秦风开着玩笑。

    秦风笑笑,说道:“黑点健康,尤市长现在忙吗?考察团的人来了,想跟尤市长聊聊。”

    “在里面,现在还没什么事,你们进去吧。几天不见,我想尤市长也怪想你的,刚才还跟我念叨,说你这一走,他怎么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呢,嘻嘻。”贾佳很乖巧地说道,眼睛瞥了几眼跟在秦风身后的这群公子哥和大小姐,眼神有点怯怯的,这群人无意中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确实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敲了敲门走进尤天亮办公室,尤天亮看到秦风带着唐亮等人进来,起身热情地相迎,伸出手逐一与他们握手,客气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与他们在沙发旁坐下来交谈。贾佳进来给在座的每人泡了一杯茶出去了,秦风稍微坐了一会也离开了,径直去了市委书记顾正国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这几天的工作进展。

    听完秦风的汇报,顾正国一半欣慰,一半惊怒。欣慰的是秦风这把尖刀确实好使,用在哪都能发挥作用,银城如果多一些这种富有正义感又有工作能力的干部,必然会是另外一番景象;惊怒的是东桥镇的镇委班子居然到了如此慵懒的地步,不作为也就罢了,还如此贪婪,简直丧心病狂,完全把公权力当成了个人中饱私囊的工具。基层干部都是如此,那更高层岂不是更危险,照这样下去,人人都只为自己谋福利,那地方政府的公信力也就不复存在了。

    聊了一会儿,顾正国忽然拿出一张报纸,是省机关报《江北日报》,放在秦风面前指着一篇文章说道:“你看看这篇文章,第一人民医院病患家属捅死主刀大夫的案子上了江北日报,而且还配发了评论文章,矛头直指银城市政府监管不力,而且提到了你的名字。这篇报道引起了不小的影响,省委岳书记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尽快查清案件,该追责的追责,该判刑的判刑,不能再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了。”

    拿过报纸秦风认真看了一遍,看完忍不住要发飙了,这些记者肯定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成了别人打手,完全是肆意抹黑政府,对自己的攻击更是莫名其妙。秦风才上任没几天,但医患矛盾是长期双方的积怨形成,就算是追责要追的也是前任副市长的责任,要秦风为这件事负责,简直是别有用心。

    更可恨的是那篇时评文章,几乎就是在攻击质问了,问题是如此歪曲事实的文章是怎么通过审查的,而且还堂而皇之刊登在省报的重要版面上,政敌的攻击实在是太卑劣,太下作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风有一种将报纸撕个粉碎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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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5、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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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这篇文章什么感觉?”顾正国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满脸通红的秦风,心里却有些小得意。官场险恶,很多人为了达到目的,手段之卑劣令人齿冷,这都是司空常见的事情了,算不了什么。唯一令人不解的是,银城谁有这个能力,居然能把触角伸进省报里去,这个能量之大就有点让人警惕了。

    秦风气愤道:“顾书记,这是刻意抹黑政府和我本人,你是知道的,我上任才多少天啊,一直在忙,确实没腾出手来整顿医疗卫生单位,病患与医院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怎么能都推到我们身上呢。我就不明白了,这种没有任何调查就下定论的文章是怎么通过审核的,完全是恶意攻击,我要去找这个报社的社长去掰扯掰扯。”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要说什么你也拦不住。虽然这篇报道能够影响一部分人的判断,但最终还是要通过事实说话,是谁的责任谁来担责。你现在要做的是全权处理好善后工作,把事情调查清楚,给公众一个交代,用事实和真想说话,那才是最有力的回击。”顾正国正色说道。

    秦风的头脑冷静下来,想想也是,去找人理论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还不如踏踏实实把事情调查清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调查结论和处理结果,点点头说道:“顾书记说得很对,这件事我交给卫生局长胡志刚处理,我的秘书吴刚跟进,但到现在胡志刚也没有把处理意见向我汇报,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他是如何处理的。另外,公安局那边的调查应该也有结果了,我亲自过问一下。”

    “很好,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处理,如今是非常时期,一件小事可能造成连锁反应,万万不可大意。投资联盟的接待工作你做的很好,值得表扬,上级打来电话专门表扬你。只是我听说刘部长的儿子好像跟你发生了不愉快,当天就离队了,这是怎么回事?”顾正国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解释道:“这个我也是很无奈,主要是男女感情上的矛盾,刘钧正在追求余省长的女儿余昔,但余昔跟我关系不错,刘钧主要是吃醋,这没办法,一个人一旦被情绪控制了行动,干出的事确实很出格。”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当是什么事呢,可以理解,呵呵。没想到余省长的女儿对你有意,这可是个难得的机遇啊,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余省长家的千金娶回咱们银城,也算是给我们银城市委争光了,哈哈。”顾正国很开明地说道。

    秦风笑道:“顾书记,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我可不敢保证。”

    “我看好你,没问题。小伙子长得精神,喜欢的女孩子多,这很正常,现在不都讲究拼颜值嘛,颜值也是生产力,哈哈哈……好了,你去忙工作吧,尽快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顾正国笑眯眯地说道。

    从顾正国的办公室出来,秦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泡了杯茶,吴刚就走了进来,看着秦风恭敬地说道:“秦市长,你回来了。”

    秦风点点头,问道:“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吴刚说道:“基本调查清楚了,李队长刚才打了电话,听说你回来了,她马上过来向您当面汇报。”

    “嗯,也好。那个胡志刚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你们看到没有,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上了省报了,而且全是负面评论,这个胡志刚到底干什么吃的。”秦风十分恼火地说道。

    吴刚踌躇了片刻,说道:“胡局长对这件事的处理很不周全,根本没有对医院做任何惩处,反而一味要求追究患者的刑事责任,导致患者家属更加的不满,捅死了大夫到现在还在医院闹事了,整个医院到现在还很混乱,其他病人都没办法正常治病,一团糟。”

    秦风一下子就怒不可遏,站起身质问道:“什么?病患家属到现在还在医院闹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狗胆?”

    吴刚期期艾艾说道:“病患被医生误诊,原本是要切割左肾脏,结果割除的却是右肾脏,病情愈发的严重,那名大夫误诊了却死不认账,所以才导致了病患家属不顾一切闹事,口角之后把人他捅死了,很多病患都认为他该死,也同情和支持病患家属闹事。就是因为他们获得了那么多的支持和赞誉,所以才越发的有恃无恐。”

    秦风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这件事如果真要解决,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只是一个态度和姿态的问题,结果就因为医院和卫生局死不承认错误,反而导致矛盾愈演愈烈,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误诊就是误诊,为什么就是不肯认错。更可气的是,这个大夫居然能犯这么幼稚的错误,彻底激发了民众对医院的怒火。

    胡志刚这个卫生局长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选择了偏袒,处事不公导致民愤极大,然后很多人迁怒到自己这位刚上任的副市长,这也就顺理成章了。秦风对现在这些干部真的是很无语,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们手里,就因为私心过重,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引爆了导火索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他现在明白了,胡志刚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汇报。

    “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我看有些人是不想活了,好,那我就成全他们。”秦风站起身怒不可遏地说道。

    吴刚连忙追上来,低声提醒道:“秦市长,李队长马上就要来了,是不是听完她的汇报再做决议?”

    “不用了。”秦风摆摆手,说道:“让她直接到人民医院,这个案子发生在那里,那我们就在医院处理。妈的,这些王八蛋,什么事交到他们手里就成了一笔糊涂账,想糊弄过去,他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吴刚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秦风出了市政府大楼,开车载着秦风前往第一人民医院而去。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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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6、铁腕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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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停下车,秦风就看到医院住院部大楼前堵着一群人,这些人自带水壶和干粮,打着横幅静坐在住院部门口,横幅上写着:庸医误诊,害死人命,请求政府主持公道。

    病患家属带着一群亲戚朋友堵在住院部门口,严重干扰了医院的正常工作,可医院方因为理亏,居然没有人出面调停,就任由他们静坐在这里示威。院长胡大江不见人,副院长吴松山也不见人,甚至没有一个主任医师出现,卫生局的人更是没有影子,只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在一旁拍照,等待着有人出现,闹出更大的乱子以便争取版面。

    看到这种情景,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下车后对吴刚说道:“马上打电话给医院院长胡大江和副院长吴松山,让他们下来看看。”

    吴刚掏出手机,拨打胡大江的手机,电话接通后说道:“胡院长,你马上下楼到住院部大楼前,秦市长来视察了。”

    胡大江惊叫道:“啊,什么,秦副市长来啦?可是住院部大楼门口有病患家属还在闹事,我下去很危险,这些人蛮不讲理,能把我生吞活剥了,要不请秦副市长到我办公室来吧。”

    吴刚怒道:“秦市长就在楼下,你马上下来,这是命令,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挂了电话,吴刚又拨打副院长吴松山的电话,吴松山也是不敢下楼,希望秦风能去他办公室。吴刚怒不可遏,怒吼道:“我去你妈的,你不下来是吧,老子上去把你个老狗抓下来!”

    挂了电话,吴刚回头看了一眼秦风,秦风没吱声,吴刚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大步上了医院大楼,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揪着胡志刚的脖子,一只手揪着吴松山的脖领子,将两个人从办公室拎了下来。

    那些病患家属一看到胡大江和吴松山出现了,果然群穷激愤,大声嚷嚷着围了上来,大吵大嚷着要跟他们索赔。秦风站在一边没动,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了冷到了极点。谁说老百姓都是善良的?就算是医生误诊,导致病患的悲剧,可人已经被你们的人捅死了,已经偿了命,也该冷静下来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引发同情,从而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归根到底,他们并不是多么的善良,不过是想趁机多要点赔偿,用自己亲人的性命来达到捞钱的目的,这样的冷血残酷,比禽兽都不如。长久闹下去,人们就会看穿他们的真实目的,社会舆论也不会同情和支持他们。说穿了,这是一群愚昧而无耻的人。

    胡大江和吴松山被病患家属和职业医闹围在中间,衣服都快被扯烂了,狼狈不堪,又是求饶又是作揖的,只求这些人不要得理不饶人。可是拿不出钱来赔偿,病人家属和职业医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越嚷嚷还越来劲,抓着胡大江就是一顿挠,脸都被挠花了。

    “别,别打了,我们赔钱,赔钱还不行吗?”胡大江实在扛不住了,狼狈不堪地说道。

    一名病患家属说道:“拿一百万出来,马上给钱,要现金,否则这事没完。”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叫财务去取钱,马上给你们钱,可以了吧。”胡大江讨饶道:“你们这样闹也不是办法,秦副市长可在那边看着呢,他是我们的主管领导,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说了算。”

    病患家属扭头看到秦风,手指着秦风骂道:“王八蛋,你们这些狗官,就知道官官相护,今天拿不出钱来,咱们就没完。你说的秦副市长就是那个年轻人吗,我们要找他好好理论理论。”

    “没错,那位就是秦副市长,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跟他说。”胡大江可怜巴巴地说道。

    病患家属奔着秦风就冲了过来,二十多人气势汹汹,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到秦风面前,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喝道:“你就是副市长秦风?我弟弟被这个医院的庸医误诊,割除了肾脏,下半辈子基本上瘫痪在床上了,政府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医院赔偿一百万算是轻的,我们还要向法院起诉,我弟弟这辈子就住在医院了,他们医院要负责到底。”

    秦风冷眼看着这群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中年男人手指着秦风呵斥道。

    秦风走上前,抬手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仍然黑着脸一言不发。

    “打人,你凭什么打人?副市长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啊。”那名中年男人捂着脸大喊大叫,希望引起吃瓜群众的围观,甚至有人挺身而出,为自己伸张正义。

    回答他的是又一个嘴巴子,这回秦风下手很重,脸都给打肿了,话开始说不利索。其他病患家属和职业医闹一看事情闹大了,把副市长都拖下水,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兴奋不已,一个个冲上来围着秦风,准备来一场歼灭战。

    秦风可不是软柿子,上来一个就是一个嘴巴子抽过去,这回注入了内力,一个嘴巴子抽过去人就被抽得人仰马翻,一张张脸全部被抽肿了,抽了四五个人之后,其他人不敢上前了,尤其那些职业医闹都是来帮闲的,犯不上为了别人自己挨打,纷纷准备开溜。

    秦风冷喝道:“一个都不准走,谁敢走就不是抽嘴巴子,是打断狗腿。我还就不信你们闹事有理,来啊,继续闹,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闹到什么地步。”

    职业医闹们一看碰上了硬茬,纷纷准备跑路,正好李红开着警车带着几个人来了,堵在了医院门口,医闹们无处可逃,只能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你,是什么人?谁请你来的。说实话,只要我听到一句假话,等待你的就是大嘴巴子。”秦风冷声说道,吓得被询问的医闹低下头,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我叫张三田,是病人的哥哥请我来的,每天给一百块钱。”医闹低着头说道。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不敢硬撑着,低着头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雇主就是病人的哥哥,那个被秦风抽了两个嘴巴子的中年男人。

    “是谁把主刀大夫捅死的?”秦风继续喝问道。

    “是病人的弟弟,叫宋集,已经跑了。”另一名医闹小声说道。

    秦风冷喝一声:“来人,把这群王八蛋全部抓回公安局,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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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7、道德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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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带来的刑警都跟秦风打过交道,对他的铁腕也都很清楚,二话不说,上前掏出手铐铐人,职业医闹们全都懵逼了,这主也太狠了吧,没见过如此不怕担事的市长,在医院闹点事也能被铐起来带走,这感觉像是开玩笑,等到铐子戴上去才意识到这是来真的,纷纷大喊冤枉。

    病患那几个家属更是发憷,我们是弱势群体,政府咋能对我们动粗呢,一名妇女大喊道:“你这个狗官,为虎作伥,我们是受害者,你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吴刚上去一个大嘴子抽在女人脸上,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臭婆娘,你骂谁?抓你自然有抓你的道理,不服气你可以向有关机关单位申诉,但现在你们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就有权力把你们抓起来。你们捅死了人还有理了,医生有再大的责任,已经用命抵偿了,你以为你们是受害者就能够免责吗,可以肆意胡作非为,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说,到底是谁指使的。”

    这一声断喝相当给力,女人明显打了个哆嗦,他们背后的确是有人撑腰,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胡搅蛮缠。但挨了一个嘴巴子,她心中不忿,低头向吴刚俯冲过来,想要用脑袋把吴刚撞个四脚朝天。吴刚也是个热血青年,看到女人冲过来,根本就不顾忌这是个女人,揪住头发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抽得女人眼冒金星,鼻血横流,眼神虽然凶狠,但气焰已经不敢那么嚣张。

    “铐起来,带回去拘留十五天。跟这群法盲讲政策,完全是对牛弹琴,最合适他们的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专制,你以为政府机关是什么地方,你想撒泼就撒泼。”吴刚怒喝道。

    乱世用重典,其实在处理有些矛盾的时候,讲政策**制确实不如专制有效。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可老百姓却没有多少法制观念,而且遇到暴乱的时候,去将法制等同于一个笑话。如果人人都守法**,那这个社会就不存在犯罪了,世界就大同了。可是这样的社会有吗?有。只存在与幻想之中。

    把人都拷走带上警车后,秦风冷眼看着胡大江和吴松山,这两个窝囊废,遇到点事只知道逃避,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实在是让秦风失望之极。

    “秦……秦副市长,你来了就好了,我……我们整天盼着你来给我们主持公道呢。”胡大江结结巴巴一脸献媚地说道。

    秦风黑着脸问道:“病患家属捅死主刀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误诊,说!”

    “机……机器出了点问题,被捅死的医生的技术也不是太……太好。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实在是太少了,经常加班加点,每天都过度劳累……就是因为过度疲劳,精力不够集中,才造成了误诊。”胡大江解释道。

    秦风冷笑道:“这么说,应该给你们增加医护人员了,再把医院规模扩大一倍,那样病床紧缺,缺少医护人员的问题就能够得到缓解了。对吧。”

    胡大江求之不得,连忙说道:“那样最好不过了,说实话,我正准备向市政府打申请,批准我们医院再盖一栋大楼,向社会招聘一批医护人员,不过我们的编制和资金有限,这就需要市政府给支持了。”

    “你的想法不错,也具备可行性,但这个院长就不一定是你来当了。我现在给予你停职处分,回家去好好反省,审计局和纪委会介入调查你们第一人民医院的经济和干部渎职问题。你现在就回去写检讨吧,你的问题我会一查到底。”秦风冷声说道。

    胡大江一听就不干了,怒目圆睁,嘶吼道:“秦副市长,你没有权力撤我的职,我要向上级部门申诉。”

    “你可以申诉,我也没有撤销你的职务,我只是停止你的职务,你这幅德行,实在是没有资格担任这个院长,你连良心都坏透了,谁还敢相信你有起码的医德。”秦风沉着脸说道,对这个胡大江,他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

    胡大江大吼大叫道:“我要向上级部门投诉你滥用职权,我要投诉,投诉!”

    “快滚吧,再不滚你的脸也要肿了。”吴刚一把揪住胡大江,撕下他胸口上的工作牌,用力往外推了他一把。胡大江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怒视了秦风一眼,大步往医院外走去,去找他的堂兄胡志刚去了。

    吴淞江点头哈腰地走到秦风身边,一脸献媚地说道:“秦副市长,你看要不要在医疗系统和我们医院内部发个停职通告,盖上市政府的公章,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了。”

    “你觉得有必要就发吧。”秦风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心里对吴淞江这样的小人更加反感,扭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冲着自己拍照的记者问到:“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拍照采访的。”

    一名记者上前,掏出记者证交给秦风,说道:“秦副市长,我是省报《江北日报》的记者丁灵,这是我的记者证。你作为一名副市长,我真的不敢苟同你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一个政府官员,对治下的老百姓缺乏起码的尊重和善意,真的是让人感到齿冷。今天我全程目睹了你的处理方式,明天将见报。”

    “那你认为怎么处理比较合理?”秦风反问道。

    丁灵冷笑道:“你就不能跟他们讲政策吗,一言不发就动手,简直像个暴君。老百姓都是很善良很讲道理的,作为地方父母官,你应该爱民如子,如此粗暴执法,还利用暴力机关的力量为自己保驾护航,无端将一群可怜的老百姓抓进公安局,你这就是胡乱执法,我会向白山纪委反应这个问题。”

    “你可以去反应,但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讲道理,你唱什么高调,讲道理如果能解决矛盾,至于把人捅死吗?你占据道德高地你就高尚了,你这样的记者,只配去小报做个狗崽子,跟我在这指手画脚的,你还不够资格!”秦风彻底被这个自认为能代表正义的记者给惹恼了,这群瞎了眼的混蛋,总喜欢挥舞道德大棒来指导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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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8、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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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骂人呢?你一个副市长怎么出言不逊,满嘴脏话,这素质跟街头流氓一样。你这样的官员,简直就是败类,不仅对老百姓粗暴,对党的事业根本不负责任,鱼肉人民,我要在报纸上纰漏你的恶行,让全省人民都来批判你。”丁灵异常激动地吼了起来,好像秦风侮辱了他老娘一样。

    秦风的怒火熊熊燃烧,冷声道:“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么执法的。全世界看的都是结果,没有人会去管你的过程,只要我的出发点是正确的,你少给我上纲上线提什么文明执法,对付流氓只有用更流氓的办法。

    你这种脑残记者,我就问你,今天早晨《江北日报》上那篇报道是不是你写的?你做过调查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有人授意你故意歪曲事实,借此来攻击我,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以为你打着正义的旗号你就代表正义了?对你我算是客气,再不识好歹唧唧歪歪的,就不要怪我一视同仁了。”

    “怎么,你连我也想打吗?”丁灵冷笑,挑衅道:“好啊,那你来打我啊,看看我敢不敢把你的恶行昭告天下,让全国人民都看清楚你的丑恶嘴脸,你这个副市长恐怕当不了几天就到头了。”

    一个记者公然指责一个副市长,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自己是无冕之王了。吴刚听得恼火不已,这个记者简直就是个脑残,动辄上纲上线,矫情得像个二逼青年,他对这群所谓的弱势群体无理取闹,殴打医院院长和副院长视而不见,却对管理者的铁腕治理颇多埋怨。

    中国的老百姓遇到纠纷时不喜欢讲规则,却总喜欢用道德大棒作为标准,越是弱势群体就越有一种受害者心理,仿佛自己全社会都欠自己的,有时候矫情得让人忍不住抽丫的。如果是在美国,只要民众的行为威胁到执法者,绝对没有那么多废话,先暴力制止其犯罪再说。

    “昭告你妹!”吴刚上前一把扯住丁灵的相机,十分强势地说道:“把相机里的照片删掉,录音笔里的资料销毁,是谁同意你采访报道的,你们这群歪曲事实,抹黑政府的败类,以为掌握了舆论阵地就可以胡乱报道吗。”

    丁灵剧烈反抗,其他两名记者也上前来帮忙,他们手里都有相机和录音笔,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先保护丁灵的设备。三个人对付吴刚一个人,顿时让吴刚手忙脚乱疲于应付,扭头冲着李红带来的警察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帮忙,没收这几个人的相机和录音笔,删掉里面的资料。”

    那几名警察用眼神向李红请示,李红没吭声,微微点点头,这几人得到了默许,上前揪住三名记者,直接用手铐铐了起来,将他们的相机和录音笔都没收了,拿着东西回到警车里,删掉了今天拍摄的相片和录音,然后从车里出来,给三人打开手铐,将相机和录音笔还给他们。

    李红看着一脸委屈的丁灵,冷冰冰地说道:“今天下午两点半,我们公安局将在市委招待所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调查结论。对杀人案的报道,必须经过我们当地公安机关的批准才可以公开报道,否则一切新闻报道将视为对我们银城人民政府的诋毁和污蔑,我们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力。”

    “无耻!你们银城市政府真是太无耻了,你们有什么权力阻拦我们新闻媒体的新闻自由,我们要新闻自由,要向宣传部门和纪检部门投诉你们。”丁灵大喊大叫道,表情像是被受了天大的冤屈。

    李红冷笑一声,辩驳道:“新闻报道首先要建立在事实真相的基础上,而不是凭想象臆测。《江北日报》昨天的报道完全是建立在猜测和臆想之上的,你有什么真相?发生医疗事故,病患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们闭口不提,一个年轻的医生为自己的错误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们却在拍手叫好,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难道医生人人都该死吗?医生就不是人民了?

    你这种脑残记者,我真的不敢恭维你的水平。你对一些基本事实视而不见,却一味批判政府,我很怀疑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你是觉得批判政府的成本最低,而且能获得一片叫好声,瞬间你就成了以笔为枪的斗士了。”

    “你……你们真是一丘之貉。你等着,就算你们删了照片,我也照样可以把新闻稿和时评写出来,咱们走着瞧。”丁灵出言恫吓道。

    秦风忽然说道:“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们《江北日报》再发一篇歪曲事实的报道出来,你替我转告你们总编辑,我会去找他当面谈谈,相信我们的会面会非常震撼。”

    “你威胁我?”丁灵愣了一下,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对于今天你们报社刊发的这片歪曲事实,肆意抹黑政府的报道我很不高兴。我不管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但你替我转告他,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攻击我,不仅下作,而且会让明白人对他更加鄙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得不到。”

    这回轮到丁灵震惊和畏惧了,被人看穿了,这家伙会不会找人报复自己啊?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手特别黑,万一暗中派人拍了黑砖可怎么办。想到这里,之前还十分强势的丁灵有些后怕,畏惧地看了秦风一眼,掉头就走了。另外两名记者一看丁灵跑了,也跟着跑掉了,跑得飞快,只恨爹娘为啥只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李红安排人把那些职业医闹和病患家属都带去拘留所拘留,自己留下来看着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呀,还真是胆子大,这么强硬处理纠纷你就不怕成了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不这么处理你说我怎么处理?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吗?我没那么好的耐心,对付这种自认为闹事有理的人,我就是一个态度,铁腕镇压,等他们脑袋清醒了,自然有人跟他们讲道理。”秦风说道。

    李红笑了笑,说道:“你就是常有理,下午两点半的新闻发布会你来参加吗?有你出面效果应该会好一些,堵上那些企图用这个案子说事人的嘴。有些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把批评政府当成了自己获取民意支持的手段,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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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8、美女护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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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想了想,说道:“可以参加,而且要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参加。你把调查报告给我一份,我中午抽时间看看,下午出席新闻发布会,你们现在就通过政府官网和你们公安局的网站将消息发送出去,尽量多邀请一些人参会。”

    “好吧,我这就安排人去做,让吴秘书配合我吧,联络起来也方便。”李红说道,眼神闪烁地看着秦风,眼窝深处浮现出一层薄雾一般的物质。好几天没见秦风了,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心静如水,可当见到他时,才发现心底那根琴弦再次被拨动。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点点头吩咐道:“吴刚,你陪着李队长去,在政府官网把新闻发布会的通告发出来,另外打电话给所有能联络上的媒体,邀请他们来参会。”

    吴刚应了一声,转身跟着李红走了,李红走到自己开来的那辆警车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秦风一眼,却发现秦风根本对自己没有丝毫留恋,迈开大步头也不回上了医院行政大楼。李红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从那天到自己家里吃了半顿饭之后,她感觉自己与秦风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李队,走啊,愣着干什么?”吴刚催促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仿佛看穿了李红的心思。

    李红尴尬地低下头咳嗽了一声,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吴刚坐在副驾驶位上,玩味地笑着不时看李红一眼。

    “你鬼笑什么,笑得这么可恶,再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李红被吴刚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吴刚坏笑道:“李队,我发现你看我们领导的眼神不对啊,是不是看上他了。秦市长还是单身,你要是喜欢就主动去追嘛,自己的幸福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上他,笑话!我才不喜欢他呢,脾气那么臭,哪个女人会喜欢。”李红面红耳赤地狡辩,但心里却认同了吴刚的话,自己的幸福还是要自己去争取,被动等待也许就这么错过了,遗憾终身。

    吴刚揶揄道:“行,算我没说。秦副市长可是银城最杰出的年轻才俊,喜欢他的女孩子海了去了,你要不珍惜,那只能说你没有这个福分。好东西人人都想要,没见过你这样往外面推的。”

    李红沉默了,默不作声开着车一路往公安局方向开去。是啊,当初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没珍惜呢。如果说最早她看到的只是一块璞玉,但随着日积月累的打磨,已经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光彩夺目,动人心魄,这个时候再想争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吴松山带着秦风来到他的办公室,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点头哈腰的样子让秦风都觉得十分恶心,这种靠跪舔上位的人绝对是十足的小人,对上献媚,对下蛮横,转过脸就变成了另外一幅嘴脸。今天秦风停了胡大江的职,吴松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市政府会议上通过对胡大江的撤职处分,自己是最有可能接替院长职务的,所以现在他对秦风那是一百个小心在意,就差真的跪下来给秦风**趾了。

    “吴副院长,你不用这个样子,现在胡大江被勒令停职反省,医院的工作自然要由你这个副院长抓起来。对于你们医院这段时间出的这些事,你要做一个梳理,写一个报告给我送来。另外,这次医疗事故也要拿出一个鉴定结论来,前因后果,具体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这些都要条理清楚,最好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之前就递交到我手里,明白吗?”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派人去做这个工作,一定不让秦市长失望。”吴松山点头哈腰说道。

    秦风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吴松山马上掏出打火机,给秦风把火点着。

    抽了一口烟,秦风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去把陆瑶叫到这里来,我有事问她。”

    吴松山立刻答应下来,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医院的美女护士长端着一个茶杯走进来,看着秦风嫣然一笑道:“秦副市长,请用茶,真是对不住了,你百忙之中还要来帮我们医院处理纠纷,真是令人敬佩。”

    秦风瞥了一眼这位长得十分妖艳的美女护士长,注意到这个女人确实很会打扮,虽然穿的是一身护士长的护士服,但明显是加工改进过了,很好地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腰部很细,胸部很挺,两条腿修长笔直,让男人看到她就有一股一把推倒的冲动。据陆瑶所说,这个护士长是胡大江的情人,两人经常在办公室就开干,在吴松山给秦风提供的那份视频资料里,却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秦风喝了口茶问道。

    护士长脸微微一红,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叫杨春花,名字比较土,是我爹给我取的名,现在想改却改不了,每次人家问我名字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感觉老没文化了。”

    杨春花,秦风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声,确实够土的,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配这么土一个名字,确实有些寒碜,忍不住哑然失笑。

    “秦市长,你也笑我,丢死了。”杨春花居然撒起娇来,眼神就越发的狐媚了。

    秦风赶忙稳住心神,摆摆手说道:“哦,我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杨春花却不肯走,低头搓着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秦风心里犯起了嘀咕,问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杨春花迟疑片刻,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秦风问道:“秦市长,胡院长是不是这回真的回不来了?你真的要撤了他的职,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秦风一愣,不解地看着这个女人,不明所以地反问道:“怎么,你要给他求情吗?”

    “那不是,我是要向你举报他。”杨春花抬起头,勇敢地看着秦风说出了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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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0、泪打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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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不是胡大江的情人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落井下石,这翻脸比脱裤子还快啊。秦风心里很不舒服,难道一个人一旦失势,真的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以前那些曲意逢迎的人这个时候都跳了出来,恨不得一脚踩死你。他忽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如果你要检举的话,可以去市纪检,或者去检察院反贪局都可以,我是副市长,不是纪委书记。”秦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春花忽然捂着脸,委屈得掉下了眼泪,泪打梨花哭诉道:“我去过纪检委,可是他们不受理。秦副市长,我被胡大江这个畜生强女干过,他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医护人员当人看。”

    看着杨春花雨打梨花,哭得花容失色的样子,秦风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是不是强女干其实是很难界定的,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谁知道当初你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交易。事实上,权力是一种无形的催情药,很多女人是愿意向权力献身的,而献身之后必然是伴随着一系列要求,如果无法满足她们的要求,那就会产生怨恨。杨春花看起来也就二十**岁,能当上护士长谁也不好说凭的是业务能力,还是背后的权色交易。

    哭了一会儿,杨春花抬起头,吃惊的发现秦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同情之色,反而是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这个人年纪不大,但却是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秦市长,难道你就不能为民做主吗?我们医院很多女护士都遭到过胡大江的骚扰,希望您能严惩这个败类。”杨春花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风没吭声,这时候吴松山带着陆瑶进来了,两人看到杨春花脸上还挂着泪花,都有些惊诧,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神情里充满了不解和惊疑。

    杨春花被看得难为情,伸手擦了擦泪水,低声说道:“秦市长,你们聊,我去忙了。”说完低头匆匆就走了。

    “她怎么了,咋还哭起鼻子来了。”陆瑶看了眼杨春花消失的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哭一哭十年少。都坐下吧,我们聊聊。”

    吴松山为了表示自己很有眼力,连忙说道:“秦市长,要不你和小陆聊着,我出去到各个科室转转。现在我们医院是非常时期,再也不能在任何环节出错了,病患无小事啊,我们得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

    秦风不置可否,吴松山见秦风确实没有留下他的意思,讪讪地笑了笑出了办公室,一走出办公室,他整个人的表情就不一样了,鼻孔朝天,趾高气扬,很有一种翻身农奴当家做主的意气风发,迈着官步,背负着双手前往各个科室,第一个就来到了杨春花的护士长办公室。

    “秦市长,你叫我来要了解什么情况,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瑶忽然就有些紧张了,因为她意识到,这次医院肯定要做大的整顿和调整,自己上位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秦风不急不慢喝了口茶,若无其事地问道:“陆瑶,作为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你对这件事这么看?”

    陆瑶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说道:“说老实话,这次误诊医院确实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观察仪器长期使用却很少保养修复,导致仪器出现了问题。而上到主刀大夫,下到助理医生和护士,都缺乏责任心,只要稍微细心一点,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误诊。肾脏摘除手术可不是小手术,居然如此粗心大意,这就是医护人员们心态上的问题。这次出了这么大事,必须敲响警钟,加强责任感和使命感建设。”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良知未泯。医生这个职业,更多的时候是对良知的考验,以前从医强调医者父母心,习武的人要讲武德,都是这个道理。医生一旦丧尽天良,那对病患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陆瑶微微笑了笑,忽然问道:“秦副市长,我听说你们家是中医世家,现在秦家庄也开了个诊所,你父亲和你爷爷的医术和医德在当地有口皆碑,我们是不是可以组织人去参观学习一下?”

    秦风没想到陆瑶忽然会提到这个要求,不过这也的确是客观事实,正是因为爷爷和父亲的医德让人交口称赞,所以他们在当地获得的声誉和社会地位别人是无法想象的,秦明月出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要求接待,而且以此为荣,他们可以视为业界良心。

    “你说得没错,但大张旗鼓组织人去参观学习,就有点授人以柄了,好像我在卖弄什么似的。”秦风苦笑道:“不过你们倒是可以私下去拜访下,交流下医术也是不错的。”

    陆瑶点点头,说道:“好,有时间我带几个人去拜访下秦老先生,向他讨教一二。”

    秦风低头喝了杯茶,眼角的余光发现陆瑶小心翼翼偷看自己,眼神之中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暗自窃喜,心里就明白了她在期待什么,于是说道:“陆瑶,你向我推荐几位医德和医术比较靠谱的年轻医生,我准备在你们医院培养提拔一批中层干部。另外,你们的院长和副院长都必须换掉,这两个人在这里经营得时间太长,已经形成一种非常恶劣的风气。院长可以从别的单位空降,也可以从你们医院内部考核提拔,趁这个机会,必须要对医疗系统动手术了,否则真的就烂到骨头里了。”

    “好,其实我们医院还是有一批踏实肯干的医护人员的,只是缺少机遇,如果秦市长能大胆提拔他们,相信我们第一人民院的精神面貌会焕然一新。”陆瑶急忙表态道。

    跟陆瑶聊了一会儿,秦风抬腕看看手边,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在陆瑶的陪同下迈步走出办公室,离开医院行政部大楼,开车往市政府而去。

    在秦风下楼开车的时候,吴松山正抱着杨春花,站在护士长办公室的窗口前,目送着秦风离去,吴松山忽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下面瘫软下来,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怎么感觉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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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1、新闻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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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秦风步入会场时才发现,今天来的媒体居然如此之多,能容纳一百多人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两边走廊还站着人,有不少记者驾着高倍相机或者摄像机,全部对准了新闻发言主席台。除了媒体记者,秦风注意到还来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丁灵和那两名记者也在人群中,几个人看到秦风,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这起案件影响这么大吗?秦风心里惊疑不已,这几年医患矛盾突出,已经成了一个社会问题,发生在银城这起因为医患矛盾引发的命案说起来也不算多么典型,似乎不具备轰动效应,可看着来的这么多媒体,秦风就有点头大。原本他还担心没多少人来,没想到会如此引人注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两点半,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李红作为公安局的新闻发言人,正式向外界公布了案情调查结论,医院的确存在误诊,给病患造成了难以挽回的痛苦,医院作为责任方,负责重新为病患植入被切除的左肾,待病情好转后再重新手术,切除存在功能障碍的右肾。病患弟弟因为意粉,在头脑失去冷静的情况下激情杀人,连捅主刀大夫三刀,导致其毙命,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就在新闻发布会召开前一个小时,银城刑警队在江州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犯罪嫌疑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待结案后移交检察院审理,并向法院起诉。

    这起激情杀人案件的起因是医患矛盾,但更深的折射出这个时代人们的心态普遍暴躁易怒,心浮气躁,一次误诊给两个家庭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被捅死的年轻医生不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更给他的家人留下了无尽的苦痛,值得所有人警醒,引以为戒。

    李红发完言之后,接下来的时间是自由提问时间,然后好半天居然没有记者提出问题,似乎都陷入了深度思考。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名男记者举手,站起身说道:“你好李警官,我是江州晚报的记者,你长得很漂亮,符合大多数人心目中女警花的形象。”

    这名记者实在是太无厘头了,新闻发布会变成了审美会议,让人嘀笑皆非。李红一怔,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所措道:“谢谢,请问你有什么具体问题吗,可以随意提问。”

    男记者摇摇头,说道:“我没有问题,我就是想跟你合张影,可以吗?”

    全场哗然,与会的人纷纷哄笑起来,把李红弄了个大红脸,恼怒地瞪了记者一眼,压压手说道:“没有问题就请坐下,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法院会判处那名激情杀人的凶手死刑吗?”有记者站起来提问道。

    李红正色答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你,法院审理会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激情杀人同样是杀人,是否判处死刑我说了不算。”

    又一名外国女记者站起身,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你好李警官,我是美联社记者萝丝,医患矛盾已经成为贵国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请问你们银城市政府是如何处理相关责任人,对这件事如何定性?中国的老百姓还处于温饱线上,但医疗费用过高,老百姓吃不起药,看不起病,你们的政府打算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萝丝小姐,你的汉语说得非常地道,不过你这个问题我同样无法回答,我们公安机关只负责依法办案,至于市委市政府如何处理相关责任人,如何解决医患之间日趋紧张的矛盾,这个问题会由我们副市长秦风回答。我可以回答你们的,只能是关于案情,其它问题就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李红有礼有节地说道,说话很严谨,滴水不漏,看得台下不少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美联社记者萝丝很无奈地耸耸肩,用了一个很美国的表情和姿势,夸张地问道:“那么请问,你们的秦风副市长来到现场了吗?”

    李红看了一眼秦风,伸手指着秦风所在的方向说道:“各位,这位年轻人就是我们银城市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英武的副市长秦风同志,大家掌声欢迎秦副市长作为银城人民政府新闻发言人向回答各位的提问。有请。”

    哗哗哗,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每个人目光都转移到秦风身上,顿时闪光灯一顿乱闪,噼里啪啦的,会场仿佛炸了锅,气氛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有些女记者或者女观众看着秦风阔步走上新闻发言人的位置,口水差点忍不住都流了出来,对旁边的女伴说道:“哇靠,真的好帅耶,什么时候政府的官员都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女人附和道:“我第一次见当官的长这么英俊的,如果政府官员都长成这样,那政府的形象不就更加高大上了吗?哎呀,不行了,我得去卫生间一趟。”

    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有人会意地笑了起来,有人则嗤之以鼻,满脸鄙视,这女人啥时候变得比男人还好色了。

    “各位来宾,首先我代表银城人民政府欢迎各位能够出席本次新闻发布会。说实话,在来之前,我的确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媒体朋友,这说明大家对我们执政者的关心,我很感动,多谢诸位对政府的关心。

    现在,我宣布银城市委市政府对这起医疗事故的处理决议。撤销第一人民院院长胡大江的职务,并由纪检委、审计局和卫生局、物价局组成联合调查小组,由我本人担任组长,全面展开对医疗卫生系统的调查,对医疗系统乱收费、虚报、瞒报、谎报,以及抬高医疗收费标准等各种现象认真调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问题,对那些违法乱纪干部和医护人员该调查的调查,该处理的处理,该判刑的判刑。这,就是我们银城人民政府的态度。”秦风正色说道。

    这时《江北日报》的记者丁灵站起身,一脸怨毒地质问道:“秦副市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作为管理者,如何看待野蛮执法,粗暴践踏他人尊严这个问题。今天上午,就在第一人民医院,这位副市长居然出手打伤了多名病患家属,将这些病患家属无故抓进拘留所拘留。这样一个副市长,对老百姓没有丝毫的耐心,粗言秽语,暴虐成性,大家认为他是一名合格的党员干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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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2、松井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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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让全场哗然,丁灵抛出的这个重磅炸弹一下子让在场的人对他的印象发生了180度的改变,看上去如此温文尔雅的副市长,怎么会是一个粗言秽语暴虐成性的人呢?这反差太大了,一下子让人难以接受。

    李红站起身,走上台来到话筒旁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以代替秦副市长回答,当时我也在现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全程目睹。这位记者的提问十分尖锐,而且隐含着人身攻击,你凭什么判定秦副市长就是一个没有丝毫耐心,粗言秽语暴虐成性的执法者?就因为今天你们在医院肆意指责执法过程,秦副市长没有像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官员对你阿谀奉承,你就恼羞成怒吗?”

    “我……李警官,你这是对我的人身攻击,你这是在用自己的臆测来攻击我,借以掩盖你们粗暴执法的事实真相。”丁灵再次恼羞成怒,眼神变得恶狠狠的。

    李红还想继续说下去,秦风摆摆手,示意她下去,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李红愤愤地瞪了丁灵一眼,转身走下主席台。

    秦风清咳了一声,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政府官员作为管理者,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这个很正常,就像世界上任何时代和国家都不能控制不发生犯罪,不发生腐败和渎职,因为这是人性本身决定的,管理者要做的是预防和打击。我们执政党也是在实践中摸索经验,都有一个过程,谁也不敢保证任何执法过程不出现偏差。

    但我们的出发点是什么?出发点自然是保护大多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和人身安全不受到侵犯。今天早晨病患家属堵在医院门口聚众闹事,向医院索赔。这一点的确是医院的责任,我们也做了相应的处理,可是病患家属不顾忌病患正在恶化的病情,一味索赔闹事,影响了医院正常的秩序,导致其他病人无法正常就医,蓄意扰乱公共秩序也是犯罪,必须予以打击。对这种恶意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我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决镇压,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可是他们确实值得同情啊,人家家属被医院误诊,搞不好就成了植物人,政府机关不给于同情,反而坚决镇压,这容易引发更多的老百姓对政府不满,不利于解决问题。”有一名女记者站起身说道。

    秦风冷声道:“同情能解决问题吗?那被捅死的医生家属是不是也值得同情,他们是不是也要向病患家属索赔?再者,病患家属正常的反应是尽快治疗好自己亲属的疾病,而不是急着索赔,如何赔偿是法院的权责范围,而不是他们家属。用自己亲人的健康和生命去换取金钱,这种行为更不应该支持。”

    记者们不说话了,秦风点到了问题的关键节点,病患家属闹事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经济利益,否则他们也不至于雇佣职业医闹到医院去闹事。用亲人的生命换取高额补偿,这种冷血的行为自然要受到批判,同情他们就显得愚蠢了。

    接着,秦风看着丁灵冷冷地说道:“倒是你这位党报记者,在没有掌握任何真相之前,就在省报上发表文章恶意批评政府,抹黑政府形象,你这种行为说轻点是吃里扒外,说重点就是别有用心。政府担当的是管理者角色,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根本。医患矛盾成为社会矛盾,一方面的确有政府监管不力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是如今金钱至上的社会风气和价值观造成的医德缺失,将责任都归结到政府头上,也只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记者才会胡言乱语。”

    美联社的那名女记者萝丝再次站起身,抛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她说道:“秦副市长,请问你对中国的人权问题怎么看?中国是不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国家,你们口口声声说老百姓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可是普通民众却是最没有社会地位和尊严的群体。”

    听到这个问题,秦风一股怒火就窜上脑门,美国人总喜欢在人权问题上攻击中国,上到他们的总统,下到他们的普通民众,包括这些媒体记者,都认为中国没有人权,只有他们美国讲人权。

    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反问道:“萝丝小姐,你的汉语说得很流利,那么我想知道,你到中国多少年了?”

    萝丝答道:“我在你们的首都学习了三年汉语言文学,进入美联社工作五年时间,前后加起来在中国生活和工作有八年时间。”

    “哦,八年,抗日战争结束了。在一个国家生活和工作了八年时间,你应该对这个国家有着起码的了解,作为一个人口大国,我们的国家经济正在腾飞,我们的民众基本上解决了温饱问题,如今正在向小康生活大步跨进。小康家庭类似于你们的中产阶级,我们有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但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正在提高,现在百分之十以上的民众都拥有了私家轿车,那么你认为我们这个国家不讲人权吗?人权是什么,人权在我看来就是让大部分人吃饱饭,穿暖衣,出行安全,为什么你还会认为我们国家没有人权呢?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们美国有权人权吗?黑人是否在你们的国家遭受歧视?你们口口声声在指责我们不讲人权,这分明是忽视最基本的事实,睁着眼睛说瞎话。”秦风慷慨激昂地说道。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回击,迅速赢得了现场大部分人的好感,甚至连丁灵一块来的那两名记者也鼓起了掌。

    萝丝很尴尬,无奈地耸耸肩,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坐了下来。

    “秦副市长,请问以后您还会作为银城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出现吗?只要你参加的新闻发布会,我一定来。”一名女记者很花痴地问道。

    秦风也学着萝丝耸耸肩膀,做出一个很无奈的动作,摊开两手说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像这样的新闻发布会,我希望越少越好,嗯哼。”

    台下一片笑声和掌声,忽然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向秦风鞠躬致敬道:“秦风君,我是打日本宏盛道馆的关注松井浩野,今日特意前来一睹秦风君的风采。今天晚上八点钟,我们在银城体育馆举行中日韩三国武术交流赛开幕式,希望秦风君届时能够准时到场,那样我会感到万分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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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魅力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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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想到松井浩野会来参加新闻发布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松井本人,看着眼前这个有礼有节的八字胡男人,秦风十分错愕,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美国记者来了,日本的空手道高手也来了,还真是英才汇聚,小小一个银城,能吸引这么多外国人前来,不知道是银城真的在慢慢成为一个备受瞩目的城市,还是这些人来到这里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台下的记者们却兴奋起来,记者最喜欢什么?热闹,可以说是哪里热闹哪里钻,有新闻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们闪转腾挪的身影,日本人到银城来摆擂台,有些记者是知道的,可作为道馆的馆主亲自来邀请一个副市长参加比赛,还有比这更有新闻价值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日本人,秦风苦笑了一声,真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专程跑到这里来邀请自己,这些日本人做事还真是一根筋,或者他的目的就是用舆论逼迫自己不得不参赛,用心真是够歹毒的。打败一个市长的轰动效果,自然比打败一个武术高手的效果要好得多。

    “松井先生,作为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积极的武术文化交流我自然支持,也会去参加你们的开幕式。但是我本人是否上场参加比赛就不一定,要视情况而定,所以我不能向你承诺什么。松井先生,也许今晚就会出现一两个民间武术高手打败你,银城不比江州,是真正的武术之乡,你们要加倍小心了。”秦风说道。

    松井俯身鞠躬道:“多谢秦风君提醒,我会小心的。那么我们一言为定,今晚欢迎您能参加开幕式,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松井就坐了下来,一言不发,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接下来有记者又提了几个问题,但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中日韩擂台赛,这个比赛更具话题性,很多人都开始迫不及待了。所以新闻发布会接下来很快结束,记者们兴奋地离开会议室,回到酒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打电话给自己的领导,要版面做选题。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秦风松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第一次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面对如此人数众多的媒体记者,而且银城电视台还是现场直播,其实他心情也很忐忑,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让人抓住把柄做文章。好在以前做教师时打下的老底子还不错,面对这么多人没有慌乱,总算把场面撑下来了。

    大部分人都离席了,会场就剩下秦风、李红和吴刚。看着正如释重负抽烟的秦风,李红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这个男人面对那么多记者侃侃而谈的样子实在是魅力四射,甚至让她作为一个女人都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冲上去把他扑倒的欲望。

    看了眼吴刚,李红向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吴秘书,你回避一下吧,我有事要单独向秦市长汇报。”

    吴刚会意地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明白明白,我先走了,你和秦市长聊,不过动作不要太大,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快滚,就你话多。”李红没好气地白了吴刚一眼,被人看穿了心事有点恼羞成怒。

    吴刚奸笑着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李红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才把门带上。

    吴刚一走,李红抱着双臂在会议室踱步,慢腾腾来到秦风身边,看着他低头抽烟的样子,忽然发现原来男人抽烟也是很迷人的,以前她是很反感男人抽烟的,可是现在心境居然完全不同了。

    等到秦风抽完烟,将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一脸审视的李红,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还没走?”

    李红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伸开双臂抱住了秦风的脑袋,摁在了自己胸口上,柔软的胸部紧贴着秦风的脸,低头着迷地闻着他头发上的味道,低语道:“忽然发现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秦风想不到李红会这么冲动,又是如此主动,感觉不太适应,这年头是怎么了,女人消费起男人也是这么疯狂的。在李红怀里挣扎了一会儿,反而让李红越抱越紧,索性放弃了抵抗,低声说道:“别开这种玩笑,你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我这个人根本不适合你。”

    “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就不适合我?是嫌弃我年龄比你还大一岁吗?”李红俯身望着秦风问道。

    秦风自嘲道:“我是个二手货,哪里配得上你,真要是那样就辱没了你们家,你爸妈在亲戚当中怎么抬得起头来。”

    “混蛋,你这个坏蛋,小心眼,我妈一句话你是要记一辈子吗?”李红面红耳赤地骂道,这小子心眼原来这么小。

    秦风苦笑道:“我可不是小心眼,这是真的。人都是会给自己找平衡的,离异是伴随一辈子的污点,你早晚会拿这个出来说事。这世上这么多好男人,你没必要非要找我这种二手货。”

    “滚,我不管那么多,就是要嫁给你。我妈早就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是不是还惦记着攀龙附凤呢?余昔是不错,可人家的门槛高,你娶了她肯定会遭到质疑,在人家那边不会有什么地位。”李红说道。

    秦风没吱声,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攀龙附凤固然能得到一些东西,可也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这就叫平衡。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许久未联络的蒋新武。

    “蒋总,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我来了。”秦风笑着调侃道,对蒋新武,他的印象很好。这个人虽然是个商人,但人品却很厚道,也是个有文化有品位的人,跟他打交道人感觉会很舒服。

    蒋新武苦笑道:“老弟,知道你忙,所以也不好没事叨扰你。今晚有时间吗,咱们见见面,一块吃顿饭。”

    “好啊,蒋总,你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直接说事,不用跟我绕弯子,心里揣着事吃饭总是不舒服。”秦风笑道。

    蒋新武迟疑了一下,然后笑道:“老弟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有点事,这次老兄我是要请你帮忙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这事一时半会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秦风心里犯起了嘀咕,听蒋新武为难的语气,估计与他们正在开发的南关一带有关,难道拆迁又出了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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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4、小鬼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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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老板要请你吃饭?”李红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秦风嗯了一声,脑子里盘算着蒋新武这次找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也不至于吞吞吐吐的。银都集团进入银城市场,除了开办酒厂,其实也是看好银城的发展潜力,争夺房地产市场这块蛋糕,因此在南关一带囤积了大量地皮,要在银城建一座地标性商业建筑,以及花园小区,成为银城新地王。

    按理说,以银都集团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在银城这种县级市里不大可能被什么事情难住才对,可蒋新武吞吞吐吐的语气,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你想什么呢?蒋老板请你吃饭,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想去。”李红厚着脸皮请求道。

    秦风抬起头,看了眼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李红,晒笑一声,说道:“你想去就去呗,反正我和蒋新武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去了你可不能赖酒,那家伙酒量还是很好的。”

    “没问题,不就是喝酒嘛,姐姐我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李红豪爽地说道。

    ……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秦风和李红前后脚来到了景鸿酒店,今晚蒋新武就是在这里的贵宾房宴请秦风。

    李红来之前特意跑回家换了身衣服,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脚蹬一双银色的高跟凉鞋,脖子上戴了一条白金项链,长发披肩,化了淡妆,长发飘飘,宛若画中仙女,与她穿警服时那种英姿飒爽的形象截然相反,让秦风再次感到眼前一亮。

    “这身打扮不错,感觉像是赴宴的,原来女警花也有温柔的一面啊,难得。”秦风打趣道。

    李红拢了拢长发,嫣然一笑道:“女警也是人嘛,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倒是你,来来回回都是这几身衣服,下次有时间我陪你去挑几套衣服吧,你现在是副市长了,还是要注重一下自己的着装打扮,还有品位,毕竟代表市政府形象嘛。”

    “我一个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的,一年到头进不了一次商场,哪有心思去置办衣物啊。哎,没娘的孩子没人管啊。”秦风自嘲道。

    “故作可怜,哼,明天我就给你买几套。”李红白了秦风一眼,伸手主动跨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像一对恋人一般走进酒店,引得酒店内出入的人纷纷侧目。什么叫郎才女貌,这一对就是,两个人从感官上来看,是那么的和谐。

    走进酒店餐厅的包房,蒋新武和他的总裁助理成玉清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看到李红跨着秦风的胳膊从外面走进来,显得那么亲密,那么自然,蒋新武和成玉清一时有些错愕,这二位啥时候搞到一块去了?

    短暂的惊诧过后,蒋新武脸上堆出笑容,伸出手迎上来,握住秦风的手说道:“老弟,你这个大忙人今天终于有时间陪哥哥我喝两杯了。”然后又与李红象征性握了一下手,笑道:“李队长今晚真是美丽动人,平时见多了你穿警服,今晚这一身装扮真是大方得体,我见犹怜哪,呵呵。”

    这就是蒋新武的本事,他总能在第一时间让人感觉与他交往会很舒服。李红被赞美得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转脸看着同样冰清玉洁的成玉清,发现成玉清眼神中有一丝玩味的笑容,冲着她笑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坐定后开始上菜开酒,酒是酒厂新出的一批新酒,口感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这说明工艺和流程正在进步,而且慢慢也研究出了大批量生产时如何保证品质的办法。

    一开始大家都是扯闲篇,说一些闲话,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当酒喝到一定程度时,才逐渐进入正题。蒋新武给成玉清使了个眼色,成玉清马上会意,站起身拉着李红的手说道:“李队长,我去卫生间一趟,你陪我去吧。”

    李红本来不想去,自己又没有便意,跑去卫生间干吗,但猛然发现秦风抛过来的眼神,马上明白有些话蒋新武不想当着她们的面讲罢了,于是起身跟成玉清出去了。

    待两人离去后,秦风笑了笑,点燃一根烟说道:“蒋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跟我还绕弯子。”

    蒋新武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哎,老弟,不瞒你说,哥哥我还真遇到难事了。你是知道的,我们集团在南关拿了不少地,准备开发了,接下来就要面临拆迁问题。原本拆迁我们也是委托给拆迁办和街道办联合管理的,你当拆迁办主任的时候老哥我没赶上,现在你们拆迁办主任换了个胖女人。这胖女人胃口太大了,好几次向我索要钱财。这就不说什么了,就连你们的城建局长刘默然和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黄鉴也主动跟我们伸手,要钱还要女人,哎,真是他妈的。”

    秦风估计到与南关的拆迁有关,但没想到这些官老爷都跑去跟人家伸手,还是主动索贿,明目张胆到了厚颜无耻的程度,心里一股怒火就蹿了出来。

    “你有他们主动索贿的证据吗?”秦风冷着脸问道。

    蒋新武苦笑一声,说道:“证据当然有,但作为一个生意人,我是不希望把关系搞僵的,那样只会延迟我们的周期,增加更多的成本。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啊,上面关系早打通了,可到了执行层面,就碰到这群王八犊子,不给钱就不办事,给了钱又没完没了,老哥我是没招了,所以向老弟你来救援来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蒋总,我有个建议,你暂且听一下,如果觉得可行,那咱们就这么操作,如果不行,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蒋新武大喜,连忙说道:“好,老弟有什么办法快说,你的脑子我还是很佩服的。”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不是要钱要女人吗,给他们就是了,但你一定要把证据保存下,我到时候让他们一分不少给你吐出来。拆迁这么敏感的事情,他们都敢明目张胆索贿,这是要自取灭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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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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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新武有些为难,作为一个生意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他是不希望搞得两败俱伤的,那样对长远发展不利,迟疑片刻,蒋新武问道:“老弟,这样就算是把他们搞掉了,重新上来的人未必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照样索贿,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我这样做有点不值得。而且还落下个行贿罪,以后在圈子里不好混啊。”

    换位思考一下,秦风觉得蒋新武这样考虑也不无道理,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呢接替我的这个胖女人姚晓倩,就是一个无能鼠辈,贪得无厌不说,还鼠目寸光,你们把拆迁这么重要的工作委托给她,出事是必然的,一出事就绝对不是小事。这两年银城的旧城改造没出什么大事,我不敢说我个人有多大的功劳,但至少是平稳过度了,所以大部分人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

    没出事不等于不会出事,当初黄鉴建议由她接替我的时候,我是极力反对的,我太清楚这个人上去后会干出什么名堂。尤市长的意思也是让她先干三个月,看看表现,这刚一上位就跟你索贿,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一个姚晓倩也就罢了,再加上她老公,城建局长刘默然,这两口子是打定主意捞一票走人的架势,你不提前干掉他们,就等着吃亏上当吧。你们集团投入这么多资金,总不能因为不想得罪人就搞成一个烂尾工程吧。”

    蒋新武愣住了,麻烦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这些人吃拿卡要也就罢了,如果还把事情搞砸了,这么多投资扔进去结果弄得不上不下,时间拖得越久耗费的资金就越多,这是任何投资商都不愿意看到的。

    秦风这么一分析,蒋新武也有些意动了,作为生意人,不光有八面玲珑的本事,该心狠手辣的时候他照样是绝不手软的,咬了咬牙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种危机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换一个人上来他至少还要装一阵子,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不过老弟,你到时候可要替我作证,我不是行贿,而是被索贿,是没有办法才拿钱出来,这等于是放我们的血养肥他们啊。”

    “这是自然,你是银城的优质客户,我们自然首先要保护你的利益,市委市政府没有必要为了几条蛀虫,把你这财神爷往外赶,那不是自掘坟墓嘛,日后还有哪个投资商敢到银城来投资。”秦风笑笑说道。

    蒋新武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不瞒你说,我到银城的几笔投资,很大程度上是冲着你的人品来的。你们银城这些官员,我也就相信你和尤市长,别的我一概信不过。”

    “老哥抬爱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是混口饭吃,顺便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秦风谦虚地说道。

    蒋新武忽然很狡黠地笑了,盯着秦风问道:“你跟哥哥我说实话,你跟李红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上过炕没有?”

    “什么叫勾搭,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是纯洁的同志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蹉。”秦风笑骂道。

    正说着,李红和成玉清回来了,两人看到蒋新武脸上暧昧的笑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抹促狭,就知道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李红冲两人笑骂道:“你们两个臭男人,笑得那么无良,肯定没说我们什么好话。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了。”

    蒋新武笑道:“我们在夸你长得漂亮,穿上警服是美艳警花,换上便装是时尚女郎。这男人喜欢美女不是没有道理的,美女就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傻瓜才会信你的鬼话。”成玉清也笑着跟自己的老板调侃。

    秦风的手机在兜里一阵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是一个很乱的电话号码,像是金英权给自己打过的那个号码,接通后说道:“喂,你好,是金先生吗?”

    “你好秦风君,我是金英权。”金英权在电话里说道:“我特意打电话过来是提醒秦风君,今天晚上不要忘记参加中日韩三国武术交流赛开幕式,您可是答应过我们馆长的,希望秦风君不要食言。”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七点钟刚过,开幕式是八点钟举行,这些人做事还真是细致认真,提前不忘打电话叮嘱一声,看起来对自己能否参加开幕式十分的重视,于是笑道:“放心吧金先生,八点钟之前我会到场的,预祝开幕式顺利开幕。”

    “好,那就多谢了,我们在银城体育馆扫榻欢迎,静候您的到来。”金英权十分客气地说道,但秦风总感觉在他们礼貌客气的背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挂了电话,秦风说道:“好了,吃喝也差不多了,晚上我还要去参加开幕式,就提前告退了。”

    蒋新武和成玉清也站起身,笑道:“那大家就一块去吧,我们也接到了宏盛道馆的邀请,今晚的开幕式想必十分热烈隆重。这帮小鬼子,在江州闹腾还不够,还要跑到银城来。老弟,你要不要出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厉害。”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准备出门时,李红再次主动用胳膊跨住了秦风的胳膊,小鸟依人在秦风身边,真像是一个热恋中的情侣,让秦风浑身感觉都不太自然,但却搞得成玉清都艳羡不已,也主动用胳膊跨住了蒋新武的胳膊,笑道:“这样大家看上去才和谐,要不然我们两个就显得太形单影只了。蒋总,今晚扮演一晚我男朋友的角色,没问题吧。”

    “没问题,求之不得。”蒋新武十分大度地说道。

    ……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秦风和李红,蒋新武和成玉清出现在银城破落的体育馆外面,一下车就大吃一惊,这些日本人还真是高效,原本破破烂烂的银城体育馆外围被他们用彩球和各种彩旗布置一下,洋溢着一股重大比赛的气氛,而体育场外不仅停满了各种高档轿车,外面还挤满了要求进场的观众,十分的热烈。

    “小日本这是要大整了,搞得这么隆重。嗨,先让他们蹦跶几天,过几天老弟你上场去把他们一个个都灭掉。”蒋新武看着门口涌动的人群愤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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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6、百变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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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人,两名穿着空手道服装的年轻人看到秦风,走过来看了一眼秦风身边的李红等人,弯腰鞠躬道:“秦君,欢迎您的到来,我们馆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吧。”

    秦风点点头,跟在两名年轻人身后,从侧门进入体育馆内。此时体育场内已经座无虚席,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上座率达到了可怕的八成,就这样外面还有不少人希望能买到票进来,更不可思议的是,现场居然还有电视转播。

    秦风四人被领到主席台落座,秦风发现主席台上坐的人在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算是银城和白山地区各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商会的代表,有金融系统的代表,有媒体的代表,有白山有名无实的武术协会主席,政府官员也有一些,另外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不熟悉。

    四人落座后,跟认识的一些人各自打了招呼,松井浩野穿着一身和服在一名同样穿着和服的日本美女陪伴下走了过来,两人走到距离秦风一米多的地方停下脚步,向秦风鞠了一躬,热情但又十分生分地说道:“你好秦风君,您能来参加本次开幕式鄙人非常荣幸。”

    “你好松井先生。”秦风也很客气地回礼道。

    松井用手掌指着身边的美艳女子介绍道:“这位是鄙人的小女,松井惠子,初次来到贵国,请多关照。”

    “你好惠子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你是我真正见过的第一个日本女人,非常美丽动人。”秦风很装逼地恭维道,跟日本人打交道就是麻烦,感觉特别费劲,礼数太多了。

    松井惠子向秦风弯腰微微鞠躬,樱桃小嘴轻启,用很生硬但又很性感的中文说道:“你好秦先生,初次来到您担任副市长的城市,还请多多关照。”

    秦风笑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什么叫请多多关照?本无交集的两个人,难道要关照到炕头上去吗。

    “八点钟开幕式会准时举行,届时希望您能上台发言,为我们中日韩三国之间的友好武术交流致辞。”松井浩野面色诚恳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我只能作为东道主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但是比赛就是比赛,成王败寇,结果永远比过程重要。我不会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虚词,我会鼓励我们的武术健儿打败你们的日本武士道,借此提升我华夏的民族凝聚力,有什么言语不周的地方,还望松井先生海涵。”

    松井神情明显一愣,完全没想到秦风说话会这么直接,这与他打过交道的中国官员截然不同,那些官员对他都很客气,但都是虚假的客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位仁兄却快言快语,根本就不掩饰自己。

    “秦风君真是幽默,好吧,无论你上台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你说的很对,比赛的结果比过程重要,我们都看重结果,那就擂台上见高低吧。”松井苦笑着说道。

    松井跟秦风打完招呼就带着那个穿和服的松井惠子离开了,惠子穿着印花的和服,脚上蹬着木屐,跟我们在影视剧里看到的日本女人传统装扮完全相同,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毕竟真正美艳如尤物的日本女人我们在爱情动作片里见的多,生活里却很少见。在离去前,松井惠子扭过头满眼深意地看了秦风一眼,那眼神里分明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待两人刚离开,成玉清就忍不住了,低声在秦风耳边说道:“你注意到了吗,那个日本女人临走前挖了你一眼,看起来好像已经把你当成了头号敌人,你要小心了,日本女人可是很厉害的哦。”

    “日本女人什么地方厉害,你是说炕头上的功夫厉害,还是别的什么功夫厉害?”蒋新武忍不住调侃道,心里对如此美艳的日本女人还是有点忍不住想入非非。那身段,那皮肤,还有那着装,实在是太让人想犯罪了,勾起了男人无限的幻想。

    李红不乐意了,挖了蒋新武一眼,伸手缠住秦风的胳膊,不满地说道:“你这个淫贼,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你们男人真是没出息,看到漂亮女人都忍不住往下三路联想,就不能想点美好的东西吗。秦风才不会像你那么下流呢,哦,秦副市长,对吧?”

    秦风笑着坐下来,低声道:“没错,我压根没往哪里想,我就是觉得她下盘功夫一定很好,有机会交手的话,一定试试她的腿上功夫,嘿嘿。”

    蒋新武和成玉清吃吃地笑了起来,气得李红满脸通红,忍不住在秦风大腿上掐了一把,冷哼道:“你们男人真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淫贼转世。”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钟,开幕式准时举行,先是现场放起了激扬动感的音乐,然后一对韩国女团登场表演,一个个穿的都十分的性感暴露,一曲劲歌劲舞,加上时尚靓丽美女的卖力表演,一下子就把现场的气氛点燃了,观众和参赛选手的精神瞬间就紧绷起来,进入到了一种跃跃欲试的亢奋状态。

    一曲热歌劲舞表演结束后,场馆中央的灯光忽然一暗,然后一束追光灯照射下来,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美艳女子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登上场馆中央搭建起来的擂台上,上台后微微一笑,冲现场所有人说道:“各位来宾,各位参赛选手,各位银城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宏盛道馆馆长的女儿松井惠子,欢迎各位来参加本次中日韩三国武术文化交流比赛。”

    一瞬间,秦风等人有些惊呆了,这个松井惠子还真是个百变女郎,刚才还是一身让人发疯的和服装扮,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时髦高挑的美女主持,虽然汉语说得不是很流利,咬字有点费劲,但意思却十分的精准无误,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她说的话。

    紧接着,松井惠子说道:“开幕式马上开始,现在首先让我们有请宏盛道馆的馆长松井浩野先生,以及银城市副市长秦风先生,大家掌声欢迎,有请两位上台为本次比赛的开幕式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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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7、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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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灯光全部打开,秦风和松井浩野并肩登上擂台,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互相凝视对方一眼,虽然态度都很客气,但两人的眼睛里都迸射出一抹杀气,无形之中就交了一回手。

    “中日韩三国武术文化交流,自然少不了大韩民族的代表,现在有请韩国跆拳道全国冠军金英权先生登场。”松井惠子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给了韩国代表金英权一个台阶,之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故意忽略了金英权作为韩国代表的存在。

    金英权在一群韩国美女团的簇拥下健步走到擂台下,然后一个空翻跃上擂台,台下的女团纷纷发出一阵呼喊声和尖叫声,卖力为金英权喝彩,像是在为之前受到轻视表达不满。

    松井惠子眼神里闪过一些冷意,微微冷哼了一声,虽然日韩是合作方,但很明显作为日本人,他们骨子里对韩国人还是充满了蔑视,天生有一种优越性。松井惠子继续说道:“现在有请三方代表做开幕词,首先有请我大日本帝国空手道九段高手松井浩野先生致辞。”

    松井浩野面相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挺直腰杆,双臂交叉在小腹前,嘴巴对着松井惠子放在唇边的麦克风说道:“尊敬的各位朋友们,很荣幸来到银城这座美丽的小城,在这里与各位相见。之所以到这座小城摆下擂台,是因为银城号称江北省的武术之乡,自古以来就有习武的风俗,据说民间更是高手辈出,因此我们借助贵方宝地,像江北全省的武术高手发出挑战。

    此前,在你们的省会城市江州,我们宏盛道馆摆了一个月的擂台,广泛邀请贵省的武术高手比赛,但令本人失望并感到遗憾的是,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高手,鄙人连赢二十一场,上台比赛的选手不堪一击。我不知道是华夏武术本身就是花拳绣腿,还是传统的武学在它的发源地已经没落了,为了弥补我的遗憾,再次来到银城继续挑战,希望这个传统的武术之乡不要再次令我失望。”

    松井浩野的听起来温文尔雅,但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傲慢和火药味马上让观众席群情激奋起来,麻麻地,目中无人啊,小日本太猖狂了,从我们华夏偷学了点东西,现在跑到你老祖宗这里来显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哪位英雄上去给我痛扁这厮一顿,兄弟们给你点赞。

    说完这番话,松井还斜着眼睛看了秦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秦风心中冷冷一笑,小日本,让你先得意两天吧,等到你被人打翻在地的时候,这番话你就得自己咽下去。

    “我们大日本帝国空手道九段高手松井浩野先生已经向贵国的武术届发出了挑战,希望各位华夏武术健儿踊跃报名参赛,在擂台上用拳头证明是华夏的武术厉害,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空手道更胜一筹。接下来,我们有请韩国跆拳道冠军金英权先生致辞。”松井惠子傲然说道,言语间越来越富有攻击性。

    也许他们是有意的,秦风心中暗想,这个岛国的人骨子里就有一种狂妄得扭曲的的心理,目的就是激怒现场参赛的选手,让他们在愤怒之下失去理智,情绪来支配行动,反而变得更加容易被击溃。

    金英权拿过麦克风,对着现场的人说道:“作为大韩民族的子民,我为我的国家感到骄傲,更对我们的跆拳道充满了自信,诸位可以去比较大的城市去看一看,目前跆拳道已经成为中国学员最多的搏击术,这说明跆拳道是世界上除空手道之外最优秀的搏击术。中国功夫花架子太多,并不适合实战,所以我希望更多的年轻人加入我们的跆拳道场,学习我们大韩民族优秀的搏击文化。”

    “操,死韩国棒子,你说什么呢,会说人话吗?信不信我们随便出一个人,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观众席中终于有年轻人忍不住了,站起身大声呵斥。

    金英权早就预料到有人会对他的言词不满,不以为意,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那就拳脚上论输赢吧,我们擂台上见高低。”

    群情激奋之下,松井惠子担心场面失去控制,连忙说道:“下面有请银城市副市长秦风先生致辞。”说完马上把话筒递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话筒,目光扫了一眼激愤的人群,微微一笑道:“大家不要忙着生气,在我看来金先生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大家应该还记得,韩国人曾经向世界发布声明,我们的孔圣人是韩国的,也就是古高丽的,但孔子生活的春秋时代朝鲜半岛还是一片莽荒之地,岛上的人还光着屁股;后来他们又说姚明是他们的,姚明同志的父母表示不同意。”

    这么一调侃,观众的情绪果然翻转,一个个都哄笑起来。金英权的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秦风继续说道:“这很正常,朝鲜半岛毕竟物产匮乏,长年累月吃不饱肚子,经常还要靠我们这边救济,吃饱了就开始幻想,觉得我们欠他们的,好东西都是他们的,是我们掠夺过去的。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这样活得才带劲嘛,呵呵。”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金英权有点急眼了,恼怒地瞪着秦风,一幅要茬架的架势,被松井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玩笑适可而止,秦风忽然脸色一肃,沉声道:“体育比赛虽说重在参与,但大家最在乎的还是结果。所以我不想说什么官话套话,我要说的是,祝愿我们的参赛选手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对手,以胜利者的姿态让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绝不是一些岛国的小民能够理解的。兄弟们,用你们的拳头告诉他们,中华儿女不可欺。”

    掌声,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现场的气氛在一次被彻底点燃了。而接下来的表演赛被临时取消,直接就开始了擂台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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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8、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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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中日韩三国都准备了各自的武术团体表演,作为开幕仪式的演艺供观众欣赏,但因为三位代表上台后言词间充满了火药味,这种演艺兴致的东西观众就失去了胃口,迫切需要真刀实枪干他娘一场,打倒对方才叫真理,能获胜的功夫才是真功夫,组委会也同意了观众和参赛选手的请求,直接第一轮比赛就开始了。

    对阵的第一对选手一名来自韩国的跆拳道选手,据说是跆拳道黑带高手,金英权的大弟子,叫朴武俊,长得人高马大,两条大长腿看起来就有一米多,脖子以下全是腿;而中方出场的是一名洪拳弟子,名字叫洪志龙,身子很粗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孔武有力的练武之人。

    比赛的裁判是一名国际裁判,亚洲人种,说是菲律宾人,但看着却像是日本人,长得有点猥琐。裁判上台给两名选手用英语讲清楚规则,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能不能听懂英语,反正铃声一响,两个人就拉开架势干了起来。

    应该说,朴武俊的下盘功夫确实厉害,两条铁腿一开始进攻就停不下来,上下翻飞,一连踢出了六脚,洪志龙上盘功夫好,但下盘功夫就没那么灵活,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前面都是在防守,几乎找不到进攻的机会。

    出师不利,擂台两边观战的观众们甚至比上场比赛的洪志龙还紧张,大气都不敢出,在压抑了片刻之后,忽然有人大喊道:“洪志龙,加油,洪志龙,加油,加油……”

    一有人起头,马上就有无数人附和,观众们纷纷呼喊着给洪志龙加油助威,全场观众几乎是同仇敌忾喊道:“洪志龙,加油,加油,打败韩国棒子,加油,加油。”

    呐喊声和助威声喊成一片,全场的热度被彻底激发,洪志龙受到了鼓舞,提起精神,大喝一声:“开!”

    伴随着怒吼声,洪志龙一招开碑手单臂格挡住朴武俊飞踹下来的右腿,趁机一拳轰了出去。然而朴武俊也不是吃素的,应该是早有准备,在空中一个翻腾,折身翻了出去。洪志龙终于迎来了反击之机,一个健步跨了上去,又是一记重拳打向朴武俊的后背。

    应该说,洪志龙的洪拳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硬桥硬马的硬功夫,但限于身体素质原因,灵活性有些欠缺,当他的拳头快要接触到朴武俊时,对方猛然一个侧空翻,然后斜刺里一个侧踢,砰的一声踹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而且踹了个结实,洪志龙脑袋被踹得一阵眩晕,蹬蹬蹬往后倒退了一步,差点就从擂台上踹飞出去。朴武俊趁胜追击,一下子跳起来,又是一个劈腿从上而下劈向洪志龙头顶。洪志龙依靠本能的反应,抬起双臂架住这一脚。可朴武俊岂能错失如此好的良机,另外一条腿从地上抬起头,一个空翻下踢,一脚踢在洪志龙的下颚,砰的一声,生生将洪志龙从擂台上踹飞了下去。

    第一场比拼,洪志龙就一败涂地,而且输得太惨,第一个回合都没撑下去,让现场的观众失望透顶,全场瞬间就沉默了,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雀跃。刚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叫好声,那是宏盛道馆的弟子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一群韩国女团拉拉队在热烈的音乐节拍下冲出来,又唱又跳,簇拥着她们的英雄朴武俊从擂台上下来,倨傲地扫视了一眼现场的中国观众。

    秦风的心也凉了下去,旁边的蒋新武和李红等人脸上也十分难看,真是不知道是中国的武术选手太弱,还是跆拳道的选手太强,第一场比赛就一败涂地,让人免不了心灰意冷,热血一下子就冷却下来。

    裁判宣布第一场比赛,韩国选手朴武俊获胜,邀请第二对比赛选手上场继续比赛。

    “奶奶个熊,把那小子换下来,让老子上,把你们这群龟儿子打得满地乱爬。”忽然观众席中一名黑脸大汉站起身大喊道,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这名铁塔般的壮汉身上,从他的块头上让人多了几分期许。

    秦风定睛一看,这黑脸大汉居然是铁蛋,这小子咋悄悄地也来了。再往他旁边望去,秦风看到刘小飞和欧云飞也在,另外秦长生和秦亮等人也都在旁边。他们原本是来看热闹的,根本没有报名参赛,但看到参赛的选手这么羸弱,第一场就输得这么丢人,有点沉不住气了。

    “师父,我们在这里。”刘小飞站起身用力向秦风招招手。秦风冲着欧云飞挥挥手,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铁蛋从观众席上跳下来,几个大步走到擂台下,冲着裁判喊道:“喂,我要上场比赛,打败这个高丽棒子,你让他出来跟我打一场。”

    “不行,你必须先报名,由组委会安排比赛,要想跟朴先生比赛,必须打赢其他人你才有资格,这是比赛的规矩。”一名中国籍的裁判走过来劝解,希望铁蛋马上回到观众席,不要干扰比赛。

    铁蛋执拗道:“在哪里报名,我现在就报名。老子就不信了,几个小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还敢跑到银城来逞强。”

    “去那边,先交报名费。”裁判指着组委会一张写有参赛报名处牌子的桌子说道。

    铁蛋怒气冲冲跑过去报名,一问之下吓了一跳,我靠,参赛报名费居然要交一千块钱,真是够黑的。当然,每打赢一场比赛,也有一千块钱奖金,打赢两场奖金就翻倍,依次叠加。交了一千块钱,铁蛋终于领到一个号,等待组委会安排比赛。

    铁蛋一报名,也带动了不少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年轻人,纷纷报名参赛,甚至秦长生和秦亮也报了名。报名参赛的每个人都渴望打赢一两个对方的高手,将受到的羞辱翻倍还给对方。

    第二轮出场比赛的是一名日本空手道选手,名字叫铃木三郎,个子不高,但一身的阴气,眼神十分阴郁。而对阵的中国选手让秦风吃了一惊,这个人居然是银城巡警大队的大队长木子凯。民间武术高手也就罢了,怎么连巡警也报名参赛了。那接下来会不会还有特警或者武警战士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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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9、赌个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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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凯身材一般,也没啥肌肉,从卖相上来看实在不像是什么武林高手,但秦风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木子凯走路的步伐很奇怪,不丁不八,而且眼神里有一股强烈的求战欲。以前秦风也没有特别留意,一般像巡警类充其量受过格斗搏击训练,对付一般人是没啥问题,可遇上从小练武真正的功夫高手,警察那点搏击技能就不够看了,然而这次秦风却猛然发现,这小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照例是裁判用英语讲比赛规则,讲完之后双方各自施礼,铃声一响,空手道选手铃木三郎就摆出了一个很酷的起手式。木子凯仍然是用不丁不八的步法站定,伸出一只手,向铃木三郎勾了勾,示意对方先出手。

    “八嘎!”铃木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咬牙怒吼一声,一个虎扑抬起腿就向木子凯的头顶踹了过去。木子凯身体忽然一个横移,灵活得像一尾鱼,躲开了铃木的攻击。铃木飞脚的动作其实是虚招,后面还藏着一记重手,然而当木子凯身体横移之后,他的后招就失灵了,刚想变招,木子凯的拳头就轰向他的面门。

    铃木慌乱之中一个身体侧翻,随即挥出一拳,虚晃一枪,这一拳纯属是为了防守,而不是为了伤敌。但这一拳却被木子凯抓住了机会,猛然反手一扣,扣住了铃木的手腕。铃木大惊,抬起腿猛踹木子凯的头部。

    木子凯身子往下一蹲,在铃木的招式用老的时候,另外一只手扣住了铃木的脚腕,猛喝一声:“起!”拎着铃木的一条腿直接将他的身体从空中抡了起来,然后用力往擂台下一甩,铃木的身体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扔下了擂台,整个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噗通一声落在了地板上,震得整个场馆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铃木身体在空中飞出去时虽然极力控制,但显然他不具备飞人的素质,平时也缺乏这方面的训练,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腰都快断掉了。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一条小腿发出轻微的破碎声,小腿骨应该是骨折了。

    “好!打得好,打死小日本!”观众们疯狂呐喊起来,刚才淤积的一口恶气总算吐了出来,全体起立鼓掌欢呼,兴奋得好像是自己亲手打败了小日本。

    木子凯站在擂台上,接受观众们英雄般的欢呼声,一脸的神气,当裁判宣布第二场木子凯获胜时,已经得意得忘乎所以,被自己一群兴高采烈的伙伴从擂台上抬了下来,身体扔向半空中,接受英雄的膜拜。

    铃木满脸怨毒地看着木子凯,眼睛里都射出了枪火,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就把木子凯乱枪打死了。说起来,铃木输得有点冤枉,输在了大意和轻敌上,木子凯的身法他完全看不懂,吃亏就吃在了用力过猛上。可输就是输了,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抵赖。

    “八格牙路!”松井的大徒弟上前一个嘴巴子抽在铃木脸上,怒其不争道:“废物!输给中国人,你丢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面,回去你要闭关三年,三年内不许再出战。”

    “嗨!”铃木低头俯身道,脑海里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心里真是不服气啊。

    坐在不远处的欧云飞向秦风挥手,示意他过去,秦风跟身边的蒋新武说了一声,起身离开主席台,往欧云飞那边走过去。李红一看秦风走了,也坐不住了,跟着就过去了。

    “嘻,还真是形影不离呀。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都是零,以前没发现大名鼎鼎的刑警队长李红也能被人降服,你看现在乖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人家走到哪跟到哪。”成玉清不无调侃地说道。

    蒋新武淡淡地说道:“夫唱妇随嘛,本来就应该如此。女人只有什么时候学会了温柔,才能彻底打动一个男人的心,再强势的女人,到了心爱的人面前,照样卸掉伪装。”

    “切,搞得你好像很懂感情一样,情圣呀你。”成玉清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里却在想,我的真命天子啥时候出现啊。真要是有这么一个人,要我做牛做马也愿意啊。

    来到欧云飞旁边,秦风一看,呵,熟人还真是不少,秦家庄和龚家湾的人来的还真不少,甚至连刘百万和龚铁国都来了,龚铁国因为输给过松井,有点难为情,坐在一个角落里默不作声,显然对输给松井耿耿于怀。

    “前辈,你们都来啦,呵呵。”秦风热情地跟众人打招呼。

    欧云飞拈须道:“小子,我给你的形意拳拳谱练习得如何了?”

    秦风挠了挠头,说道:“还行吧,正在琢磨呢,有些精髓还没能体会,也许需要实战中才能提高吧。”

    “没事的时候过来家里找我,我们爷俩先切磋切磋。”欧云飞说道。

    秦风点点头,忽然想起欧云飞去江州待了好些日子,到处打探小师妹的下落,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如果能寻觅到失踪多年的小师妹,他和爷爷的恩怨也许就能化解,于是问道:“前辈,师叔有线索了吗?有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欧云飞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只有一些传闻,有人说去了云南定居,也有人说她出家了,但都只是听闻,没有确切的消息。哎,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秦风连忙转移了话题,回到刚刚开始的第三场比赛上,跟欧云飞打赌谁会赢,几分钟之内双方的比赛会见分晓。

    第三场比赛又是一名韩国跆拳道选手和一名中国拳师,这名中国拳师练习的正好是形意拳,不过看相貌秦风感觉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是谁。旁边的李红低声说道:“他叫金辉,是我们特警队的格斗教官,身手不错,不过年龄上不占优势,已经过了巅峰期了。”

    “丫头,话不能这么说,形意拳练的是内劲,讲究的是火候,年龄不是问题,如果我不是年事已高,也要下场比赛。我敢打赌,他一定能在十招之内打败这个韩国人,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欧云飞不乐意了,作为形意门的人,听不得别人说这种话。

    李红笑了笑,说道:“好啊,那我就跟你赌一把,可是打赌总要有点彩头,我们赌什么呢?”

    欧云飞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你要是赢了,我就给你做媒,保你嫁个好人家,如何?”

    “好,一言为定。”李红求之不得,很爽快地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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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0、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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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然而结果却让欧云飞大跌眼镜,前五招双方平分秋色,势均力敌,但过了第五招风向就变了,韩国跆拳道选手越战越勇,步步紧逼,特警教官金辉却有些相型见拙,力有不逮,内家拳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很快人就气喘吁吁了。

    真他娘见鬼了吗?练内家拳的居然气力不及,轻盈灵活举重若轻的优势根本看不出来,就这水平怎么当上的特警队教官?到底是手艺丢了,还是吃喝玩乐虚空了身子,或者根本练的就不得法,只学了个花架子。欧云飞气得胡子都快翘了起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老祖宗的东西都丢光了,只剩下一点空架子。

    十招过后,金辉就显得力竭了,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抗之力,好不容易撑到三分钟,铃声响起,第一回合时间到,金辉整个人都虚脱了,气喘吁吁退到擂台边喝水喘气,一条毛巾敷上去,很快就彻底湿透了。

    “完犊子!”欧云飞叹了口气,知道金辉是不可能取胜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都不忍看下去了。

    李红略显得意地问道:“老爷子,这个赌咱们还继续打下去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哼!”欧云飞怒哼了一声,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二回合比赛没有多少悬念,特警教官金辉不出意外输给了韩国跆拳道选手,虽然人没被打下擂台,但打倒在地后读够秒数却没能起来,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光了,只能认输,裁判当即宣判韩国选手获胜。现场再次回复死一般的沉寂,然后是宏盛道馆弟子们的欢呼声,以及美女舞团的夹道欢迎,韩国选手同样受到英雄凯旋的待遇。

    灰头土脸的金辉从擂台上下来,拒绝了特警学员的搀扶,一个人低着头愧疚不已往外走,却被一脸冷色的欧云飞拦住了。

    “你先不要走,跟我来。”欧云飞沉着脸冷声说道。

    金辉诧异地看着欧云飞,老头子一身仙风道骨,颇有几分武林前辈的风范,小心翼翼道:“前辈,你是?”

    “我是北派形意拳第十二代嫡系传人欧云飞,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师叔祖。跟我来,形意拳被你学成这样,真是糟践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连运气都没学会,我要问清楚是什么人教你的,哼。”欧云飞愤愤地说道。

    金辉一听欧云飞的来头这么大,满脸肃色,不敢多言,跟在欧云飞身后往场馆僻静的地方走去,两个人站在那里交谈了几句,然后金辉才满面羞色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以后还怎么教习自己下面的那些特警啊。

    龚铁国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看着场地中央低声说道:“大侄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场,有把握打败那个松井吗?”

    “再看吧,我的身份总的来说也不是太方便。今晚之后,相信更多的人会关注银城这场擂台赛,接下来也许会有其它地方的高手赶来观战,看情况待定。”秦风沉声说道。

    龚铁国说道:“我跟松井交手的时候,感觉这家伙没有出全力,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如果你出场迎战的话务必要小心。我有一种直觉,松井会的不光是空手道,似乎对我们的内劲也是比较在行的,我怀疑他是练过内家拳的。”

    “哦,有这种事?那这个松井够阴险的,用我们的拳术打败我们,却是以空手道的名义,这个老小子,真是为了获胜不择手段了。”秦风吃了一惊,如果不是龚铁国告诉他这一点,与松井交手的话非吃大亏不可。

    龚铁国冷笑道:“日本人向来如此,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太正常了。还有韩国人也是这样,有时候还会利用比赛规则的漏洞,或者收买裁判以求获胜,一点也不鲜见。”

    这时候原本做主持人的松井惠子忽然穿着一身空手道服装登上擂台,向全场观众施礼,然后说道:“各位,空手道作为我大日本帝国的搏击术,其实女孩子的效果更好,不仅能够强身健体,也是一种防身术,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学习空手道等于多掌握了一套防狼术。作为宏盛道馆馆长的女儿,本人是空手道五段高手,不知银城是否有喜欢武术的女士,可否上台与我比试一番。实在没有也不勉强,看台上的男士也可以向我挑战,任何人能打败我,我可以考虑与他喜结良缘。”

    这番话一出口,全场哗然,这个日本娘们是要比武招亲了,观众们原本低落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不少男人蠢蠢欲动,很想登台与她比试一番,娶个日本美女也不错呀,人财两得。

    然而李红却紧张起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你不许去!”

    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也就李红会这么紧张,秦风作为政府官员,怎么可能随便娶个日本女人呢,那万一是日本间谍呢?

    “你闺女盈盈来了没有?”秦风扭头看着龚铁国问道。龚莹莹可是出了名的武痴,此生别的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舞刀弄枪,自己家里还专门养了一批骏马,时不时就套上马鞍骑着马在四里八乡溜达。

    龚铁国笑笑,说道:“这个场合怎么能少的了她,在那边坐着呢,跟她妈还有她二姨一块来的。”

    “那让盈盈下去试试,打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日本娘们,给我们这些老爷们出口恶气。”秦风笑笑说道。

    根本不用龚铁国多说,龚莹莹已经从看台上跳了下去,健步往擂台上走去,走到擂台下,一个鹞子翻身就蹿上了擂台,冲着松井惠子拱手说道:“我叫龚莹莹,我爹被你爹打败了,我来会会你,为我爹报仇。”

    松井惠子轻蔑地看了眼穿着一身牛仔服的龚莹莹,这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子长得倒挺结实,只是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冷笑道:“你?你不行,你父亲输给我父亲,你自然也赢不了我。不要以为你练了几天花拳绣腿,就能打败我们大日本的空手道。”

    “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来,拿出你的所有本事来,滚奶奶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龚莹莹拉开了架势,一亮相就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打败这个日本娘们的呼喊声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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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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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实结果却再次震惊全场,日本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日本娘们可没那么容易打败,龚莹莹与她一交手就意识到,这娘们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她虽然口出狂言,但拳脚功夫绝对货真价实,两个人一碰上,龚莹莹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看不出来,这个日本娘们厉害呀,身法这么灵活,出拳速度又这么快,龚莹莹能不能取胜啊。”秦长生在秦风身边嘀咕道,而此时的龚铁国脸黑得像一块锅底,都能拧出水来。

    龚莹莹的功夫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龚铁国比谁都清楚。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松井惠子一出手,他就意识到龚莹莹取胜的机率很低,搞不好就被人打败了。之前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压根没看出来松井惠子身怀绝技,显然是一个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否则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进攻如此犀利,一拳一式隐隐都带有一代大师的风范。

    看着擂台上两名女子你来我往,秦风的神色也十分凝重,日本人这次倾巢而来,精英尽出,显然所图甚大,除了宣传推广他们的空手道功夫,渠道下沉,在三四级小城市也广泛组建道场,恐怕还有别的什么深意,武术交流这是明面上一个旗号。

    “李红,如果是你上去比赛,你有把握答应松井惠子吗?”秦风盯着场中的比赛变幻问身边的李红。

    李红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估计我不是她的对手,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是超一流的,而且你看她的体力绵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气力不济的迹象,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战斗,我估计龚莹莹也不是她的对手。”

    “盈盈要输了,哎,可以确认,这个日本娘们练过我们的内家拳,内力绵长,而且充分运用巧劲,借力打力,我们学外家拳的吃苦就吃在这点,比拼中很难补充体能,全靠一口气撑着,这口气散了,招式变老就无力回天了。”龚铁国十分无奈地说道。

    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个结论,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龚莹莹输的概率比赢的概率。龚莹莹从小练习的是洪拳和铁线拳,这两种拳法都对人的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龚莹莹的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不是铁人,一口气用完早就累得气喘如牛,满头大汗,动作也越来越慢,而反观松井惠子却气定神闲,根本没有竭力的迹象。

    好不容易撑过第一个回合,龚莹莹浑身都被汗水打湿,胸腔剧烈起伏,气喘如牛盯着一脸轻蔑的松井惠子,松井惠子钦定神仙,两人高下已判。

    第二回合开始,龚莹莹强撑起一口气,用蔡李佛的拳法与松井惠子颤抖。这回龚莹莹也学聪明了,拳法飘忽,忽左忽右,不求速战速决,只求能打个平手,至少输得不要太丢人。蔡李佛拳法轻盈灵动,用的是巧劲和内功心法,应对松井惠子灵动的身法倒是相得益彰,两个人这回打了个旗鼓相当。

    松井惠子倒有些着急了,心中暗想这丫头还真是难缠,拳路如此多变,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刚猛霸烈,大开大合,这样不会在短时间内将气力快速亏空掉。

    坐在看台上的龚铁国看到女儿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进攻,而是与松井惠子缠斗,一颗心安定下来,这丫头长进了,知道避重就轻,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根筋了,心中大慰。

    第二个回合打完,龚莹莹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而松井惠子的体力也开始下降,心中暗暗着急,发誓一定要在第三回合一招制敌,再不给这个中国臭丫头任何机会。

    龚铁国紧张极了,甚至都有股冲动,去裁判席与裁判商议,到此为止,双方不分胜负。可他又明白,这现实,只要是比赛就要有个结果,拳击比赛从来没有平手这一手。

    第三局比赛开始,松井惠子发动了凌厉的攻击,拳影翻飞,两条大长腿踢出去十分果决,招招都暗涵杀机。龚莹莹继续以蔡李佛拳法与她纠缠,但效果已经没有第二局那么明显。当松井惠子一记侧踢飞过来时,龚莹莹不敢硬扛,想要移动身体躲开,但因为体力问题,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被松井惠子一脚踹在后背上,身体向前扑倒而去。

    龚莹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松井惠子趁胜追击,追上去又是一掌切向龚莹莹的后颈,龚莹莹一弯腰避过去,但被紧随而来的曲膝顶在小腹,身体翻倒在地。松井惠子还想继续攻击,被裁判连忙阻止。

    “认输还是继续?”松井惠子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龚莹莹冷声问道。

    龚莹莹嘴皮都快咬出血了,喝道:“小日本,我就是死也不会认输。”

    说完龚莹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然而一记飞脚迎面奔着面门而来,她赶忙用两手护住面门,但下盘却露出空门,被松井惠子一记后踢踹在胸口上,整个身体从擂台上飞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倒在擂台上。

    “哇,惠子小姐赢啦。”宏盛道馆的弟子们一阵欢呼雀跃,然而现场的中国观众心里却凉了下去,嘴里发苦,小日本真的这么厉害?一个娇滴滴的日本娘们都如此嚣张,难道我堂堂大中华真的无人了?观众们沉默了,脑海里升起巨大的问号。

    四场比赛结束,中方只胜了一场,而宏盛道馆却连胜三场,今天的开幕式比赛宣布结束。

    铁蛋很愤怒,卯足了劲想跟小日本打一场,可今天的比赛却结束了,他的比赛被安排到了明天晚上,气得握着拳头嗷嗷直叫。

    从体育馆出来,所有人都悻悻的,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感到十分的愤怒,可是这股怒火却无处发泄,只想找个人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几乎所有观众出了体育馆都跑去喝闷酒宣泄了。

    李红也看着秦风说道:“走,今晚我请你去唱歌喝酒,我们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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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2、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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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就得到了无数人的相应,每个人心里都很郁闷,都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成玉清也附和道:“不用你请,我请大家,心里实在太憋屈了,几个小鬼子居然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真是怄火。”

    李红原本是没想叫那么多人,她只想着找个地方跟秦风喝两杯,喝多了以酒遮脸,还能干点男女该干的事儿,可人一多这事就不好整了,心里有些不太情愿,然而看着这么多人迫不及待的心情,也不好反对。

    秦风、李红、蒋新武、成玉清,刘百万带着他新招聘来年轻风骚的女秘书,以及秦二牛、铁蛋、秦长生,还有秦家庄一些人来到一家量贩KTV,要了一个大包房,坐进去开始喝酒唱歌。因为心里怄火,酒就下得很快,很快大家就喝得有些微醺了。

    刘百万的女秘书有刷屏的习惯,一边喝酒一边刷着手机,忽然高声尖叫起来:“哇,大家快来看,刚才的比赛这么快上了本省新闻了,妈妈哟,好多地方都在转发,朋友圈里全是日韩大败中国拳师哦。”

    大家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刷屏了,新闻稿是国内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媒体最早刊发的,配有比赛视频,新闻稿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新闻下读者的言论都是对中方极度不利的,很多网友都在骂中国拳师窝囊废,丢了我泱泱大中华的脸,连一个日本女人都打不过,中国男人集体阳--痿。还有人骂秦风,说他是胆小鬼,连场都不敢上,欺负中国同胞的英雄气哪里去了。

    看到这些言论,秦风就意识到是宏盛道馆雇佣了网络水军,故意释放负面信息,激怒中国人,还有些不明事理的网络喷子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网上大放厥词,骂了秦风不说,连江海市政府都骂了,说市政府是汉奸政府,引狼入室。

    事情越搞越大了,秦风也没想到银城会是以这样一种形象引起巨大关注,感觉有些尴尬,虽然网络上的言论可以不必在意,毕竟都是些不经大脑思索,也不负责任的言论,但多少会误导一些人。

    看着网上这些言论,一群人再次义愤填膺起来,纷纷要求铁蛋和报名的秦长生、秦亮等人,明天的比赛一定要争口气,像木子凯那样把韩国棒子和日本鬼子从擂台上扔下去,好好出一口恶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场比赛?”李红有点微醺了,身体斜靠在秦风身上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我不能太早出场,表面上看起来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初步达到了借势推广城市品牌形象的目的,但时机还没成熟,底牌不能这么早打出去。最好的结果是出现几个一流高手解决问题,我能不出场就不出场,最大的底牌无论如何也要保持神秘感,用得多了就不好使了。”

    “强词夺理,你现在越来越自恋了,该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你是怕输吧?”李红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我的确输不起,但不是怕,而是要继续蛰伏待机,不能别人一激,我就上当,那也太沉不住气了。人嘛,该有的架子还是需要的,否则就贬值了。”

    “那你对我是不是也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这家伙,看着一脸憨厚,其实比谁都狡猾。”李红翻了个白眼,把头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嘴上这么说,自己却表现出一副心甘情愿上当受骗的姿势。

    “你说是就是吧,哈哈哈。”秦风不无得意地笑道,心里充满了一种征服感。

    这天晚上到这里来喝酒唱歌的人还真不少,秦风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木子凯也跟着一群人在一间包房里喝酒。木子凯看到秦风,眼睛一下子闪闪发亮,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惊喜万分地说道:“呀,秦市长,你也来这里呀。太好了,今晚我们一块喝两杯,终于有机会跟你喝酒了。”

    “今天你表现得不错,赢得很痛快,给我们银城挣回了颜面,不过还要再接再厉,多赢几场。一会我跟我的兄弟们过来给你敬一杯酒,预祝你一路旗开得胜。”秦风拍拍木子凯的肩膀笑道。

    木子凯反而有些羞涩了,不太好意思地说道:“今天赢得侥幸,对手肯定开始研究我了,明天比赛就不一定这么顺利了。不过有秦副市长给我打气,我会继续努力。”

    上完卫生间,秦风回到房间跟大伙说了一声,木子凯在隔壁包房唱歌,包房内所有人都端着酒杯,起身到了隔壁,每人敬了木子凯一杯酒,对他表示祝贺。今天晚上,木子凯无疑是最大的赢家,保住了银城的颜面,同样也获得了大家的敬重,相信从今天开始,更多的银城市民会认识这个深藏不露的巡警大队长。

    一直热热闹闹唱到十二点钟左右,基本上都喝高了,刘百万带着秦长生等人去了龙门客栈,给他们免费开了几间客房。蒋新武带着成玉清走了,秦风负责开车送李红回家。

    到了李红家楼下,李红从车里下来,眼睛盯着秦风,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秦风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不敢于李红过分亲密了,那样就真的说不清了,笑了笑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回了。”

    “上去坐坐呗,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呀。”李红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最想说的一句话。现在她也豁出去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主动去争取,要不然就成了别人的了,后悔都来不及。

    秦风说道:“不上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好了,我先走了啊,你早点休息,睡个安稳觉。”

    说完秦风也不多做停留,发动车就离开了公安局家属院,留下一脸落寞的李红戳在原地,心里怅惘若失,很不是个自然。这什么世道,主动色诱还有不上钩的鱼儿,混蛋,我记住你了,不信拿不下你。

    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各路媒体都刊发了银城擂台赛的消息,不仅网络上议论纷纷,也成了老百姓日常热议的话题。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有识之士开始呼吁拯救我们的传统文化,已经出现了传承断裂的痕迹,这次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列强在进步,而我们却在大踏步退步。

    为此,银城市委破例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从高级层面上讨论这次中日韩武术交流赛的意义,以及应对的办法,而秦风毫无意外成了议题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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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3、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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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秦风没想到,这次会议进入白热化是从副市长黄鉴对自己的一番炮轰言论开始的。

    在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市长尤天亮说完议题后,黄鉴抢先发言:“这次中日韩武术比赛让我们银城成了众矢之的,大家注意一下网络上的言论和各家权威媒体的报道,几乎一边倒的声讨银城,还有人说我们银城政府是罕见政府,引狼入室。日韩的高手来了,可是银城的拳师居然输得这么惨,三战三败,让外界看到了我们银城武术之乡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要我说,这件事秦副市长要负全责,引进宏盛道馆到银城摆擂台虽然本意是好的,银城是得到了广泛关注,可都是负面新闻,这不仅无益于提高银城的知名度,只能给银城脸上抹黑。昨天秦副市长在开幕式上的言论也十分的不合适,等同于火上浇油。体育精神是什么?是享受比赛过程带来的愉悦,是重在参与的精神,可是我们的秦副市长先损了一通韩国,然后赤果果要求选手打败对手,如果韩国政府为此提出抗议,我们怎么办?另外,现在擂台摆下了,可是我们赢不了比赛又怎么办?从此之后银城就是无能的代名词,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黄鉴说完这番话之后十分严厉地瞪着秦风,好像秦风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一幅大义凛然的嘴脸。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副市长,而且秦风以前还是他管辖范围的一名部下,如今却与他平起平坐,这让黄鉴心里很不爽,都有些失衡了。而秦风上任之后在拆迁办主任人选上,与他处处唱反调,更让黄鉴对他十分厌恶。

    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一般在副市长之中都是摔尾巴的角色,排名最后,然后秦风上任后分管的这几个部门忽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尤其是文化这一块的地位不断提升,让好几个副市长开始感觉到不安。

    最为不安的就是黄鉴,分管城建和旅游等。银城原本是没什么旅游资源的,旅游局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可秦风这小子狗屎运太好,投资联盟居然找到他,很有肯能开发翠霞山,突然之间旅游这一块就变成了香饽饽。秦风这小子手伸得太长了,找来了投资联盟也不向自己汇报,绕过他直接给尤天亮牵线搭桥,这政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让他这个分管的副市长情何以堪。

    紧接着,常务副市长方志敏也附议道:“黄市长说得有道理,如今银城被架在了火上烤了,全省乃至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如今擂台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松井和金英权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他们的徒弟我们银城的拳师都无法打败,现在我们如何应对?难道真的服输吗?你银城的形象就彻底毁了,甚至会影响到我们几个大的投资项目。秦副市长,你要为这件事负全责。”

    秦风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这可真是人嘴两张皮,这些人说出这番奇谈怪论到底出于什么居心?他突然感到特别的愤怒,干活的人挨批,不干活的动动嘴皮子,不仅把你的功劳一笔抹杀,反而成了罪过,这些王八蛋,心胸还敢再狭隘一点吗?

    黄鉴和方志敏抢先发言,就是想给秦风定格调子,扣上一个好高骛远,欺世盗名的帽子,接下来其他人对秦风又是一番炮轰,言辞最刻薄的就是财政局局长王宏,咄咄逼人,好像秦风挖了他家祖坟,一个擂台赛就成了银城最大的败笔。

    不仅如此,王宏还提到了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秦风的言论,认为秦风面对全国记者,没有表现出一个官员应有的素质,在处理第一人民医院的医患矛盾上过于强势,让老百姓反感,给政府脸上抹黑。

    一顿狂轰乱炸之后,在座的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好出了一口淤积在心里的恶气。秦风最近风头太劲了,风光毕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规律。太风光的秦风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不舒服的主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妒忌。而尤天亮和顾正国始终没有表态,只是坐在那里冷眼旁观。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说女人妒忌心强,其实男人一点也不甘示弱。恩格斯有一本专著《雄性的忌妒》,专门论述男人之间的妒忌心。人不会妒忌距离自己太远的人,但会妒忌自己身边的人,攀比之心人皆有之,能比较的其实都是自己身边的人。你很难想象,一个屌丝会妒忌亚洲首富李嘉诚,因为你距离人家太远,妒忌也没用啊。

    沉默的秦风阴着脸一言不发,等所有人都批完了,顾正国看着脸黑得像锅底似的秦风,问道:“小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无话可说,大家都说得有道理。既然都觉得我做的工作不合适,还请顾书记调整我的工作,让真正能干的同志来干,我没有异议。”秦风摇摇头说道,心里的怒火快要摁不住了。

    黄鉴再次忍不住了,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厉声说道:“秦风,你这是什么态度!撂挑子来威胁我们吗?你真的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取得一点点成绩就这么骄傲,你这样的态度就很有问题。”

    “操!”秦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黄鉴说道:“你还有完没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放这些狗臭屁是什么心思,老子就他妈不管了,爱谁谁。王八蛋,你还有点公德心吗?”

    “骂人,你居然敢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骂人。秦风,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要去精神病院看看,受点委屈你就破口大骂,这什么素质!你这种素质是怎么混到干部队伍里来的。”黄鉴恼羞成怒,手指着秦风,大有一言不和就冲上打人的架势。

    秦风起身,一步步向黄鉴走了过去,冷眼看着他,冷笑一声道:“骂人?你这个人,其心可诛。我真是想不到,一件提升银城城市形象的好事,到了你们嘴里居然会成了这个样子。昨天我们的木子凯同志赢了一场你闭口不提,却故意夸大输得那三场,你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会输?堂堂正正输了又如何?比赛是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嘴说的。你这么有能力,你敢上擂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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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4、雄性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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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鉴一怔,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跟自己叫板了,恼怒道:“我又不懂武功,我上擂台干什么?你不是仗着祖传的功夫很能打吗,你怎么不上去?害怕了,还是日本人太厉害,你认怂了?”

    “不懂你就闭嘴!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你动动嘴皮子我就要拼命吗?什么时候上台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给我指手画脚的。”秦风上前逼视着黄鉴,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杀气,逼得黄鉴不敢直视,身体几乎都贴在了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想打我怎么滴?”黄鉴有点心虚了,秦风的火爆脾气和手段他还是清楚的,真惹恼了这熊玩意,当着这么多人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可怎么下的来台。

    尤天亮不得不表态了,拍拍桌子说道:“秦风,你干什么,坐回去继续开会。不要这么冲动,有理说理。虽然大家对你要求高了些,但你也可以看成是对你的期望值高嘛。”

    秦风冷眼瞪了黄鉴一眼,眼窝深处那一抹强烈的杀意让黄鉴一阵胆寒。别看黄鉴平时人五人六咋咋呼呼的,可动真格的就不行了。

    尤天亮环视四周一眼,问道:“还有谁要发言吗?今天的会议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开诚布公嘛。同意宏盛道馆到银城摆擂台是我们市政府党组会议上决定的,这是集体决策,说小秦好大喜功,我觉得这有失公平。

    三国之间的武术比赛,的确是可大可小,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更要总结经验,不光怎么说,银城如今处在风口浪尖上,凡事有利有弊,我们需要一分为二地看问题。所以我希望大家的发言能客观点,不要那么情绪化,这不利于解决问题。”

    萧远山清咳了一声,说道:“我同意尤市长的意见,既然是集体决策,就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一个人。而且我与各位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好事,昨天的比赛虽然我方失利,但却是开了个好头,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体育比赛就是这样,有输有赢,难道奥运会东道主就一定要拿金牌第一吗?这不见得,举办过通过承办赛事一是为了提高自身的政治地位,二是拉动经济,促进消费,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到银城来观看比赛,这本身就对我们银城的经济有提升作用。据不完全统计,昨天一晚上,银城餐饮娱乐和酒水的销售就比平时提升了五十个百分点,这说明了什么?

    更何况,这才只是开始,谁敢说我们就一定会一直输下去?先输后赢才能更好的提升士气,激发我们的民族凝聚力,网络上那些言论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意图将水搅浑,我们作为决策层,首先不能自乱阵脚。”

    常务副市长方志敏阴阳怪气反驳道:“萧局长,你这个据不完全统计是从哪里得到的数据?这才一天时间,你就敢下这样的结论,这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萧远山微微一笑,说道:“昨晚我们的巡警大队、交警大队和各级派出所对全市的餐饮娱乐进行了抽查,发现所有可以消费的地方都爆满,还发生了几起因为争论比赛而发生口角和打斗的事件,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另外,今天统计局就会做出结论,如果方市长不相信,可以等待统计结果。我相信,百分之五十只是个保守估算,实际上隐形的消费还要多。”

    方志敏不吭声了,纪委书记罗争接着说道:“凡事皆有利弊,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一把双刃剑,我认为我们不能总盯着一件事带来的负面效果,而更应该看到积极作用。这就好比我们评价一个同志,不能把这个人的缺点无限放大,而完全无视他的优点,如果是这样,那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好人了。”

    支持秦风和反对秦风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派,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市委书记顾正国一锤定音,说道:“昨天的开幕式我个人认为十分成功,秦副市长做得很好,今天的争论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很荒唐,很可笑。一个同志做事情,如果我们只看到不足,而忽视他取得的成绩,我认为是十分可怕的。

    同志们,大家心态要端正,不要胡乱猜忌自己的同志。今天的意图原本是研究如何更好的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结果成了对秦风同志的批斗会,要我说,有些同志心态确实有问题,不能实事求是。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这次破天荒的会议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实在让人大跌眼镜,而顾正国和尤天亮维护秦风的态度,很多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秦风现在是市委和市政府两位一号人物最看重的年轻干部,当面去打击他,其实就是在打这两位的脸。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话都说出去了,怎么可能收回来。妈的,妒忌真是害人不浅,脑子里好像有屎,情绪完全支配了头脑,说了一番蠢话。这就好比对着镜子骂傻逼,其实是在骂自己。

    因此会议结束后,很多在会议上批评过秦风的人主动去找了顾正国和尤天亮解释,解释自己其实没有私心,只是担忧事情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划去,秦风毕竟年轻气盛,还不够成熟,他们是担心年轻人头脑发热,自毁前程。

    秦风回了办公室,坐在里面抽了根烟,心里一股邪火无处发泄,郁闷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吴刚走进来,看着一脸郁闷的秦风,笑了笑说道:“秦市长,还在为刚才的会议生闷气呢?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谁让你那么出色,让有些人妒忌得都快得了失心疯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秦风没理会吴刚,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出发点是源于嫉妒,《雄性的嫉妒》这本书他上学时就看过,只是心里难受,一个人做点实事怎么就这么难。

    吴刚悻悻地说道:“拆迁办副主任武伟来了,请求会面,你看?”

    武伟来了,秦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沉声说道:“嗯,叫她进来吧,我也有事正想找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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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5、过关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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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伟进了门,吴刚给她泡了一杯茶就退出去了。武伟看着一脸黑线的秦风,笑了笑问道:“头儿你这是怎么了,一脑门官司,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秦风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正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武伟迟疑了一下,悻悻地说道:“我被黄副市长停职了,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这段时间拆迁办那边的工作我是顾不上了。”

    “停职?又是这个黄鉴,他为什么停你的职?”秦风诧异地问道。这个黄鉴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感觉有些丧心病狂,处处针对自己,难道他已经听到什么风声,先下手为强?

    东桥镇把秦家庄后面翠霞山一部分的旅游开发权卖给了白山一家旅游公司,这里面不仅牵扯到国土局和林业局,背后都有黄鉴的影子,这个人以前虽然穷咋呼,但没发现有太大的问题,然而换届之后他竞争常务副市长失败,人一下子就变了,做事感觉有些不择手段。

    武伟气鼓鼓地回答道:“因为我跟姚晓倩吵了一架,实在是跟她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个女人自从当上代理主任之后,人变得越来越不可一世,越来越霸道,简直成了拆迁办的土皇帝,大搞一言堂。

    你说她如果真有什么本事,就像您一样,凭的是真才实干,可她算什么玩意,狗屁不懂,还容不得别人说两句,动不动就拍桌子。我真的是受不了她了,才跟她吵了一架,结果黄鉴听说后,直接打电话让我停职检查,我一气之下干脆申请调离,再也不伺候这个娘们了。”

    就为这点事黄鉴亲自出面停了武伟的职?他如此维护姚晓倩,看来真的是形成了利益共同体,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过他们越是疯狂,距离事发也就越接近了,暂时受点委屈,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笑眯眯看着武伟,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其实你大可以趁这段时间出去旅游一趟,放松放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啊?秦市长,这还不算事啊,工作都丢了,我还有什么心思出去旅游。”武伟惊诧地说道。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道:“还没到黄鉴一手遮天的程度,你要相信,大部分领导眼睛都是雪亮的。谁在干活,谁在胡来,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对了,郝伟呢,他最近怎么样,这么长一次也没来过我这里。”

    武伟气愤地说道:“郝伟那小子根本就是个没血性没出息的货,姚晓倩都快成精了,他连个屁都不放一个。我知道他心里也和不爽,可是人家涵养比我好,就为了一官半职的委曲求全。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出息,连谁提拔的自己都拎不清,什么事都求稳,又不会来事,我看他在拆迁办也就到头了。”

    对郝伟,秦风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这么一个四平八稳平庸的人,确实不会有任何前途。这样的人,在机关单位一抓一大把,都像是被阉割掉的奴才,顶多回家发发牢骚,一份工作干到死,你要让他换个环境换份工作,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秦市长,你说我该怎么做啊,您给指条明路吧。”武伟见秦风半天不表态,有些沉不住气了。

    秦风笑道:“我不是给你支了招吗,让你趁这个时间出去旅游,正好避开一次政坛震荡。南关那边的拆迁这些天就要开始了,拆迁工作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躲个清闲不好吗?”

    政坛震荡?武伟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风,迫不及待问道:“您能说得清楚点吗,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

    秦风不想继续往下点名了,摆摆手说道:“话我只能说到这里了,你自己领会吧。我的意见你可以参考,凡事不要心浮气躁,要相信组织,相信上级嘛。”

    武伟一脑门雾水从秦风办公室离开,出了市政府看了眼头顶明晃晃的太阳,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幡然醒悟。没错,肯定是要地震了,秦风的破坏能量她还是清楚的,这几年只要是跟他作对不对付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黄鉴咄咄逼人,可惜他惹错了人,能混到副市长的人,谁没有自己的后台啊。

    由秦风担任组长的联合调查组对医疗系统的调查有条不紊地展开,越深入调查越是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医疗系统的猫腻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个无底黑洞,掩盖在白衣天使靓丽的服装下的皮囊几乎烂透了,抬高药价,过期疫苗,索贿行贿,小病大治,套取医保……随着调查深入进展,秦风的怒火燃烧成了滔天大火,医院变成这个样子,再不重拳整顿就不是死人那么简单,而是要出现大面积的医疗事故。

    尤其是给孩子注射的过期疫苗,真的是丧尽天良,下一代用这些疫苗不仅起不到预防作用,反而对身体有害。孩子可是未来的希望啊,这些灭绝人性的医生,拉出去枪毙都不解恨。

    调查过程中,无数干部和医生被查出问题,一部分勒令停职检查,一部分被双规,一部分被收监,还有的直接被逮捕,整个医疗系统几天之内各个岗位都出现了无人上岗的现象。

    与此同时进行的,是每天晚上的擂台赛,陆续有不少外地观众专程跑到银城来观看比赛,也有不少外省的武林人士跑到银城来参赛。

    铁蛋和秦长生、秦亮等人不负众望,接连打败了宏盛道馆的弟子,获得像金英权挑战的资格。而木子凯在赢了两场之后,最终被松井的大弟子打败,失去了继续挑战的资格。

    秦长生和秦亮终于没有过金英权这一关,只有铁蛋一路过关斩将,三个回合之内击败金英权,得以向松井发起挑战,大大提升了士气,一时间网络上的风向也开始转变,开始纷纷盛赞起银城的武术之风。

    在铁蛋与松井比赛的当晚,银城体育馆爆满,人潮涌动,场外还有不少观众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余昔和魏晓芬也特意跑来了,在秦风的带领下观看铁蛋与松井浩野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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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6、长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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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银城体育馆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关注比赛的中国人都感到一吐郁气,感觉终于有人替自己争了口气,银城果然没有让大家太过失望,总算有人能够挺身而出,打通所有关卡,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向狂妄自大的松井挑战的资格,只要能打败松井,就像是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小日本再敢胡言乱语,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不仅白山电视台派来了现场转播车,省电视台也派来一辆转播车和四五名摄像和记者,多家媒体都派了精兵强将过来报道比赛。投资联盟的唐亮等人也专程赶来了,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支由在校大学生组成的拉拉队,专门为铁蛋助威,跟韩国方的美女舞团唱起了对台戏,双方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一个比一个卖力,看看谁更能调动现场气氛。

    八点钟,身穿一身紧身服的松井惠子拎着麦克风走上擂台,站在中央向全场观众鞠躬,满脸歉意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现场观众,很抱歉,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家父今天突然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无法接受挑战……”

    话还没说完,全场就响起一片嘘声,无数人谩骂道:“小鬼子,扯什么犊子,怕输就是怕输,找这个拙劣的借口干啥。不敢出战那就认输吧,赶快滚回你们的小日本。”

    松井惠子也不恼怒,等全场观众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微微一笑道:“家父知道大家会这么想,毕竟事情太凑巧,因此他决定,由我代他应战。这位叫秦铁蛋的选手,只要你能够打败我,就算是打败了我父亲,可以吗?”

    “我不跟你打。”铁蛋傲然道:“我堂堂男子汉,好男不跟女斗,打败你一个小女人算什么,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松井惠子反问道:“那你要怎么样?家父确实无法出战,打败一个病人难道比打败一个女人更值得炫耀吗?”

    “我不管他生病不生病的,谁知道他是真病还是装病,说不定是神经病。你们日本人言而无信,卑鄙下流,说好的比赛规则自己却首先破坏,今天他不出战就当是他输了,你们撤销擂台,滚回日本去。”铁蛋十分强硬地说道。

    松井惠子恼怒道:“你这个人,毫无同情心,你们中国人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民族。你连一个女人的挑战都不敢应战,竟然还大言不惭侮辱我父亲。我父亲是一代宗师,在日本国内家喻户晓,不容你如此亵渎。”

    “什么一代宗师,狗屁!徒有虚名罢了。叫松井出来,老子要一拳把他这个狗屁总是打下擂台,让他明白我们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不容任何人亵渎。”铁蛋十分执拗地说道,气得松井惠子一张俏脸都涨红了。

    “哼,真是气死我了,中国人真是蛮不讲理。黑大汉,你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像你这样的身材,应该去玩相扑,而不是跑到擂台上论拳脚。”松井惠子气得花容失色,恨不得扑上去一脚把铁蛋从擂台上踹下去。

    特意前来观看比赛的观众都不乐意了,乘兴而来,可松井这只老乌龟却不肯露面,实在是卑劣,全场一起高呼:“松井,滚出来!松井,滚出来!”

    疯狂的呐喊声在场馆内回荡,松井惠子一定感到了慌乱,她料到观众肯定不买账,可她没想到中国人这次会如此空前的团结。在松井惠子的印象里,中国人总是喜欢窝里斗,是一盘扶不上墙的烂泥,从来都是窝里横,可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在呼喊声中,一个一脸病容,脸色惨白,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推着一辆轮椅进入场馆,观众们赫然发现,轮椅上的人居然就是松井浩野,同样是一脸疲惫,看起来身体确实不是很好。

    “很抱歉,鄙人今日偶感风寒,耽误了今晚的比赛,实非情非得已。”松井浩野十分客气地说道,不时用手捂着嘴巴咳嗽两声,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有人大声喊道:“松井,你这个老乌龟,你是怕输吧,故意装出一副病恹恹快要死了的样子博同情。要是怕了,就认输,我们中国人宽宏大量,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松井也不闹,微微一笑道:“各位,大家这么想我也可以理解,如果大家不同意比赛延期,那请允许我另外选择一位年轻高手代我出战,只要能打败我选的这位年轻人,那我们宏盛道馆马上撤离银城,并向获胜者奖励巨额奖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没有人说话,人多了起哄还可以,但真要做决策还是要有代言人才行,关键谁说的也不算数啊。

    见无人响应,松井将目光投射到秦风身上,十分真诚地问道:“秦风君,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风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宏盛道馆不必着急离开银城,与你的决战可以再等等,等你身体好了,还是可以继续发起挑战。我们中国人很讲究礼仪,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样最好。各位,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我国年青一代的剑道高手,三木良野,他今年刚获得我国剑术比赛的剑术冠军,是我师兄小野伸二的大徒弟,日本年青一代的翘楚。只要这位秦先生能在剑道上打败他,我们立刻兑现承诺,双手奉上三十万的奖金。”松井手指着自己身边脸色苍白,眼神阴郁的年轻人介绍道。

    比剑?铁蛋看了眼那个瘦瘠麻杆,一幅病秧子的年轻人三木良野,完全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什么厉害之处,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撇撇嘴说道:“没问题,打败这个瘦猴子我只需要用三招,来呀,抬我的大刀来。”

    秦家庄两名后生抬着铁蛋重达七十斤的关公大刀进入场馆,来到铁蛋身边,铁蛋单手一把抓过大刀,甩开膀子舞了一个刀花,然后一个腾跃跳上了擂台,单手持刀蔑视着三木良野,立刻引发了一阵喝彩声和叫好声。

    三木良野慢腾腾从松井身后走出,接过一名宏盛道馆弟子递过来的日本武士道,刷一声刀出鞘,闪烁出一阵冷冽的寒芒,而刀到了他的手里后,他整个人的气场马上就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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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7、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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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三木拔刀出鞘,秦风的瞳孔放大,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刀在手,三木良野立刻就有一种天下我有的霸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无比凛冽的杀气,场馆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那种睥睨天下的傲劲足以让每个人为之侧目。

    “这个叫三木的日本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铁蛋能打败他吗?”余昔也发现秦风神色凝重,不无忧虑地问道。

    秦风摇摇头,一脸深思地说道:“不好说,铁蛋有危险,这个三木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剑法绝对是超一流的,你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出手全是以命相搏的杀招,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啊,不会吧,有这么厉害吗?那家伙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走,你看铁蛋哥壮得跟头牛一样,怎么可能输给他呢。”魏晓芬失声问道。这一嗓子让旁边观战的一些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秦风是行家里手,说话自然有权威,大部分还是选择了采信秦风的话。

    秦风苦笑道:“高手从来都不是从外观来判断的,更何况冷兵器比拼,靠的是对兵器的熟练程度,对时机的掌握,而不是靠蛮力。真是想不到,松井居然请来了这样的剑术高手,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一声响铃,比赛开始了。铁蛋一把关公长刀在手,一寸长一寸强,气势上仿佛已经压制了三木良野,但双手握刀的三木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铁蛋的咽喉。

    “姥姥,小日本,受死吧。”铁蛋猛喝一声,抡起关公大刀就朝三木良野的头顶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劈了下去。

    三木良野看着一刀劈来,身体动也不动,直到刀锋掠过头顶的时候,才一个诡异的步伐飘了出去,然后一刀突刺铁蛋的脖颈大动脉。此时铁蛋的招式已经用老,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想变招也已经来不及了,看得观众们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小日本有两下子啊,真是不白给,难怪敢代替松井出战。

    不过铁蛋也不是莽夫,知道三木肯定有后招,当对方的刀刺过来时,他一个铁板桥身体大幅度弯曲,抬起脚踢在三木刺过来的刀背上,身体凌空一个翻腾,反手又是一刀横抡了过去。

    “好!”观众们忍不住为铁蛋喝彩,秦家庄的后人果然名不虚传,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要快,根本不用考虑,下意识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八嘎!”三木大惊,这黑炭头还真是厉害,之前多少有些轻敌,反手武士刀往上一撩,斜刺里仍然向铁蛋的脖颈而去。

    两个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打得难解难分,精彩纷呈,让观众连呼过瘾,甚至台下坐在轮椅上的松井浩野也是眉头紧皱,他完全没想到,这个黑大个身体反应会如此灵活,七十来斤的大刀在他手里虎虎生风,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三木虽然凌厉,但吃亏在兵器的分量上,他根本不敢跟铁蛋的刀硬碰硬。

    一个狠辣,一个刚猛,打得火星四溅,整个体育馆被呐喊声和喝彩声充斥,观众们看得忘乎所以,兴奋得手舞足蹈。如此精彩的打斗场面,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可眼前这却是真实的。这场比赛不管谁输谁赢,都必将停留在现场每个人的记忆里。

    “哥,铁蛋哥真棒,你刚才可是杞人忧天了,你看看现在他哪里有败相?”魏晓芬不服气地说道。

    然而秦风仍然眉头紧皱,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烈,铁蛋虽然表面上不落下风,可他用的兵器过沉,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如果不能短时间内取胜,这样缠斗下去他的消耗巨大,早晚都会力衰,反应力下降。而三木虽然没讨到便宜,但这都是暂时的,时间一长他手中兵器的长处就可以发挥出来,铁蛋将越来越危险。

    “铁蛋,速战速决,不要恋战!”秦风忽然用内力大喊了一声。

    铁蛋听到秦风的提醒,强打精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的大刀舞出一片刀花,将松井笼罩在一片刀光之中,然后大家看到一道亮光一闪,轰的一声,铁蛋手中的关公大刀一刀劈在了擂台地面上,生生将擂台劈出一道巨大的豁口,几缕头发从空中飘落。

    刀光之中的三木在拼命躲过这致命一击后,头皮差点都被削去一大片,猛然一跃而起,一道刀影带着无比森冷的寒意,如同一道闪电斜刺铁蛋的胸腔。力竭的铁蛋看到这一剑飞来,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力气躲避,索性怒吼一声,一掌抓出,以鹰爪手抓住了三木近在咫尺的刀锋,一用力将武士刀从三木手中劈手夺了过来,这只手掌被锋利的刀锋割裂,鲜血淋漓。

    三木在刀锋被抓住之后,眼窝里闪现出一抹寒意,拼着被铁蛋左拳轰中面门,咬牙猛然一脚飞踹,正好踹在铁蛋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铁蛋巨大的身躯从擂台上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擂台下。

    轰,全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叫声,原本势均力敌的比赛,在胶着状态下居然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三木的脸被铁蛋的拳头打得几乎变了形,而铁蛋却吃了一脚,被踹下了擂台,两个人均瘫软在地上。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我宣布,本场剑术比赛,三木良野胜!”那名菲律宾裁判在三木从地上爬起来后大声宣判道。

    观众们炸了窝了,纷纷反对,大吼道:“无耻的裁判,分明是平分秋色,只能算平手!”

    所有的中方观众都不愿意承认失败,一起发出怒吼,要求重新判决。

    然而经过裁判团一致决议,最终还是判定三木获胜,因为按照比赛规则,被打下擂台就算输,哪怕比赛是平分秋色,但规则就是规则。

    “大家不要争了,愿赌服输,我输了。不过大家不用失望,只要我三哥出马,这些小日本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铁蛋很磊落地承认,却给后面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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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8、虽败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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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一个人当众承认失败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试问这世上真正光明磊落的人又有几个呢?听到铁蛋这句话,宏盛道馆的学员纷纷为他鼓掌,目光中满含敬意,而且没有丝毫的敌意,破天荒的没有为他们的人欢呼,而是把掌声送给了一个失败者。

    三木良野从擂台上走下来,深深向铁蛋鞠躬致意,满面真诚地说道:“秦君,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这次比试你并没有输给我,我们算平手,可以吗?”

    “不用,输就输,没什么可抵赖的。虽然我输了,但不代表什么,在秦家庄,我只能算二流,真正的一流高手还没有出场,不信你就等着看吧,在我三哥面前,你连三招都过不去。”铁蛋十分骄傲地说道,说起三哥时,眼睛里闪闪发亮,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崇拜。

    三木良野再次弯腰鞠躬,眼睛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看台上的秦风,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比赛结束后,铁蛋因为右手受伤严重,马上被送到了医院。在去的路上,秦风简单给铁蛋处理了一下,止住了血流,敷了一层金疮药,到了医院缝几针,倒也问题不大。

    虽说虽败犹荣,但毕竟是败了,没有取得万众期待的胜利,所有的人还是感到十分压抑,一行人都闷闷不乐的,但是谁也不好说什么。在医院给铁蛋包扎完,秦风开车带着铁蛋回去。

    铁蛋忽然开口说:“三哥,你们也别不痛快了,我知道大家怎么想的,是我自己不争气,学艺不精,输得一点也不冤。既然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干脆我请你们去夜市上吃烤串,咱们兄弟们喝点酒,发泄发泄。”

    “你受了伤,不适合喝酒,还是改天吧。”秦风说道。

    铁蛋固执道:“没事,这点小伤算个屁。每次都是我跟着你们混吃混喝的,好歹你们也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请大家吃点喝点,我这心里也痛快点。”

    秦风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点点头说道:“行吧,咱们就去五一街夜市,找个摊子随便喝点。”

    铁蛋一听裂开嘴巴笑了,挠了挠头说道:“我就知道三哥最通情理,今晚一定要痛痛快快喝几杯。”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五一街市场,原本准备去老马家烧烤店,可刚进五一街市场,就有店老板认出了秦风和铁蛋等人,马上惊叫着将他们围住,生拉硬扯热情地将秦风等人弄进了他们的铺面,几张桌子拼起来,不用吩咐就将成把成把的烤串送来,一口气送来好几罐扎啤。店老板还表态,一分钱不要,只要他们在自己店里就行。

    秦风抬起头看着敦厚老实的店老板,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老板,这可不好啊,传出去有人会说我这个副市长吃霸王餐,我是有嘴说不清,你可就把我害了。”

    “不碍事不碍事,谁敢胡说八道我就去找他们理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们能来我店里吃东西那是给我面子,求之不得呢。”店老板连忙摆手解释,脸都涨红了。

    余昔看着脸涨得通红的店老板,笑了笑问道:“老板,天下可没有免费的晚餐,你这么热情请我们进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

    店老板的脸更加红了,一脸难为情地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给余昔看,解释道:“今天的比赛我去看了,这位兄弟令人钦佩,可是输给小日本总是让人心理不舒服。刚才我发了条微博,随便写了点东西,你们看,好多人留言回复,都纷纷要求秦副市长出战,而且还发动大家众筹,一定要横扫那群日本鬼子,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余昔接过手机一看,还真是有特别的回复和留言,几乎一边倒请求秦风出战,一定要打败松井和那个劳什子的三木良野,这条微博的转发量也非常大,一个多小时转发就达到几百条。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楷书刷屏,发现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今晚铁蛋虽败犹荣的言论,更多的人开始询问,秦风什么时候出场,有的是质问,有的是请求,有的是嘲讽,刷完手机,一个个都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秦风。

    “都看着我干吗,喝酒吃肉啊。”秦风自己吃了一串烤羊肉,喝了一杯扎啤,故意无视大家期待的目光。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魏晓芬,气鼓鼓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是想赢怕输吧,为什么迟迟不肯出场,你要是早上场,那些小日本早就滚回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嚣张。”

    “喝酒喝酒,我就不信了,这世上就我一个人能打败他们吗?中国这么大,十几亿人口,都指着我干吗,我有那么重要吗?”秦风有点火了,恼怒地白了魏晓芬一眼。

    魏晓芬道:“可这里是银城,是你的地盘,你不出战谁出战?”

    “闭嘴!吃东西喝酒。”秦风冷声道。

    一看秦风真的恼了,余昔赶忙拉了拉魏晓芬,低声说:“别这么不知轻重,秦风有自己的考虑,我们不要逼他。”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唐亮打来的,接通电话道:“唐董,怎么了?”

    唐亮笑了笑,说道:“老弟,在哪呢,想找你喝两杯,不知肯不肯赏老哥我的脸。”

    “你过来吧,我和余昔、铁蛋他们在五一街夜市这里吃烤串喝扎啤呢,正好一块。”秦风说道。

    唐亮马上挂了电话,十分钟之后投资联盟的六个人开着两辆商务车到了五一街夜市,来到秦风他们所在的烧烤店,看到一大桌子人吃喝正想,也不客气,纷纷找地方落座,然后争先恐后吃喝起来。

    吃了点东西,互相碰了几杯酒,投资联盟六个人的眼睛就都盯在秦风脸上了,俞飞鸿的眼神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从桌子地下用脚尖踢了秦风一下,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哎,说说,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秦风一脸懵逼地看着俞飞鸿,然后又瞅了唐亮一眼,故意装糊涂。

    俞飞鸿很光棍地说道:“还能行不,你要是能上去把那个日本鬼子从擂台上扔下来,我们这个月就跟你们市政府签订开发翠霞山的协议,就看你敢不敢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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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9、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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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低头默默喝着啤酒,一言不发。余昔却有点来火了,这是什么话,拿投资做要挟吗?秦风个人并没有义务承担这些额外的东西,输了怎么办?赢了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把自己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成了争议性人物。明星还好,但对于一个政客来说,风头太劲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爱投资就投资,不爱投资就拉倒,有必要拿投资来绑架他吗?真是的,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余昔很不满地瞪着俞飞鸿说道,这女人真是雁过拔毛,但凡优秀点的男人她都想伸手,也不看看是谁锅里的菜。

    俞飞鸿不服气地辩解道:“哟,生气了?我们可没想绑架他,就是希望有个人出头,帮大家出一口恶气。你没看到网络上那些言论嘛,那么多人呼吁他出战,总不能完全无动于衷吧。”

    “谁不服气谁自己上台去打擂,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算怎么回事,秦风可没这个义务。”余昔快言快语反驳道。

    一看两个女人呛呛起来了,唐亮赶忙出面打圆场,摆摆手制止两人继续争吵下去,苦笑道:“都别激动嘛,我们自己人犯不着为了这事争吵不休。民众的心情我想老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相信你有绝对的实力打败松井。你跟我们交个底,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秦风一口气喝完一杯扎啤,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不了解我的处境,现在我在市里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人都盯着我,所以这个时候我根本不想出什么风头,风头太劲,会遭到许多人反感的,所以无论输赢,对我都是坏事,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一说大家都理解了,自古以来就有规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真正做事的人,都是闷声大发财。所谓低调做人,有时候还得低调做事,有了功劳不要,有了成绩归功于别人,这样周围的人才会接纳你。功高盖主的人,一般都没有任何好下场。巅峰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老弟既然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勉强你。可是现在怎么办呢?真正的高手迟迟不出现,这些日本人天天在这里叫嚣,我们总不能一直装聋作哑吧。”唐亮很无奈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再等等吧,松井不是说他生病了吗,生病总要生一阵子;三木今天受的伤也不轻,估计也得在床上躺几天,两人都不能出战了,就剩下一个松井惠子不足为虑,相信全国各地还会陆续有高手过来,希望能有一两个出类拔萃的,帮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年舒颜叹了口气,有些萧索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是希望是你打败他们,别的人就算赢了,我们也没什么成就感。这个风头恐怕还是得你来出,躲是躲不过去的。”

    也许这真是一个无奈的填空题,准确答案只有一个,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结果,无论你是逃避,还是漠视,终究有一种粗暴的力量,将你推向这个风口浪尖。

    余昔抬头凝视了秦风一眼,心里猛然有点心疼他,有些人注定要被选定,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迫于无奈。她默默举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子,一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口酒涵盖了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吃喝完毕,秦风给铁蛋等人安排了酒店住下来,余昔和魏晓芬照例不愿意住酒店,跟着秦风来到他在市政府大院的宿舍,姐妹二人住卧室,秦风被赶到了书房安歇。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秦风换了套衣服,正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时候,余昔走过来看了眼秦风这身十分得体,面料和手工都十分高档的衣服,蹩紧眉头问道:“这身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以前没见你穿过啊。”

    “啊,是啊。”秦风含混其词地敷衍道,戴上手表准备出门。

    余昔却伸手一把拉住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先别着急走,这身衣服是谁给你买的?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

    “呵呵。”秦风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余昔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黑着脸问道:“你说清楚,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你的。”

    “啊,那啥,我也不记得了。”秦风十分含糊地想糊弄过去,这个问题真是没办法回答,他又不想撒谎,说实话肯定招来一顿审问,只想蒙混过关。

    余昔抓着秦风的胳膊死活不让走,冷声道:“你说不说?不说不许走。”

    秦风摊开手,很无奈地说道:“是李红帮我买的,我给她钱了,她不要,我准备找个机会把钱折现给她。”

    “李红给你买的?她为什么要给你买衣服,她有什么权力给你买,经过我同意了吗?”余昔十分霸道地质问道,脸色冰冷得吓人,眼睛里都喷出了怒火。

    秦风实话说道:“我光棍一条,没人给我置办衣物,我自己又没时间去商场,这几年来来回回就这么几身衣服,偶尔换身衣服也是合情合理的吧。都说人配衣裳马配鞍,换身新衣服心情是要好一点。”

    “哼!我不许你穿别的女人给你买的衣服,把这身衣服脱掉,今天我就去商场给你挑几身。以前是我不够关心你,以后我会照料你的生活,除了我,任何女人的馈赠你都不能接受。”

    “连我也不行吗?哼,我也要去商场挑几身,我哥长得这么帅,没几件像样的衣服怎么说的过去。”魏晓芬这个跟屁虫又跑了进来,在门口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哪都有你,一边待着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余昔黑着脸说道,心情真是糟透了。她很清楚,一个小小的细节可能就决定成败,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输在细节上。

    秦风迟疑道:“这不好吧,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她。”

    余昔怒道:“我管她那么多,我的男人岂是别的女人可以染指的。什么好意,我看她就没什么好意,她不是没看上你吗,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又开始倒追了?”

    魏晓芬一跺脚,不服气地争辩道:“我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了,你们又没确定关系,你可不能这么霸道,还有我一份呢。”

    秦风一阵头大,女人多了真是麻烦,这凭空吃的哪门子醋,好不容易弄了身新衣服,一天没穿就这么扔了吗?不情不愿地脱掉衬衣和西裤,结果余昔抓起来打开窗户,直接就从窗户扔了出去,让秦风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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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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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身新衣服,价值保守估计也有三四千,还没来得及穿出去就这么扔掉了,秦风无奈地摇头苦笑,一边换上自己的旧衣服,一边心想下次见到李红,她问起来给自己买的这身新衣服怎么没见穿过,该如何回答呢。

    女人的直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从蛛丝马迹就能觉察到对自己不利的因素,秦风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李红看到一脸痛惜的秦风,冷笑了一声:“心疼了?”

    “你说呢?”秦风反问道:“崭新的一件衣服,都没穿出过门就被你这么扔掉了,便宜了那些捡破烂的,我能不心疼吗?”

    李红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一堆破烂货,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心疼的。银城没有什么品牌店,等我回到江州,给你买几身阿玛尼的,一套至少上万块,那才精神呢。”

    “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就是个穷光蛋,几千块一身的衣服就觉得很奢侈了,穿那么贵的衣服不是招人恨吗,没事也给整出事来。”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余昔一想也对,作为官员,还真不能穿太高档的衣服,哪怕是自己挣的钱买的也不行,总有人会揪着这些细节不放。有些人就是典型的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国家领导人去包子铺吃了顿早餐,花了几十块钱,也有人给你算这笔细账,那最低阶层的收入跟领导人比,整个一个四处找茬的架势。

    “那我给你买几身有品位的,不那么贵还不行吗。以后任何女人的馈赠都不许接受,明白吗?”余昔一脸坚决地说道,摆出一幅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秦风没理她,拉开门出去上班去了。等秦风一走,余昔开始翻箱倒柜,到处翻腾有没有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连魏晓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噘着嘴说道:“姐,你怎么这样子,还没结婚呢就管得这么死,不知道是人都有逆反心理呀。”

    “闭嘴吧你!”余昔不耐烦地说道,手下根本停不下来,翻了半天没翻到其他物证,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忽然一个人又傻笑起来。想起秦风还真是够可怜的,好不容易有人送了件新衣服,还让自己毫不犹豫给扔掉了,估计这会正心塞呢。

    “真是有病!脑子坏掉了。”魏晓芬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走近卫生间开始梳洗打扮,心里却有些高兴。表姐这么强势,风哥应该不会喜欢吧,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走到窗口,余昔往楼下望去,吃惊地看到那一套衣服居然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这里可是市委市政府家属院,捡破烂的平时根本进不了,只有一些园丁和环卫工人会定期进来打扫卫生,或者修建绿化,谁手这么快把衣服就给捡走了。

    不好,该不会是秦风这小子下楼的时候趁自己没留意悄悄捡起来了吧。难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李红?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平时都不在银城,李红有大把的机会跟秦风接触,这两个人私下里该不会早就搞到一块了吧?

    余昔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在客厅里坐卧不宁。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一点无论对什么女人都适用,无论你是警花,还是霸道女总裁,或者萝莉和少妇,其实陷入爱河的女人都一个德性,极度渴望独占一个人,期待、等待、痛苦、甜蜜、疼痛,患得患失,整天脑子里都是那点荷尔蒙作祟。

    事实上,扔下去那套衣服还真不是秦风捡的,等他下楼时再去看的时候,那套衣服早就没影了,秦风苦笑一声,看来识货的人还真不少,这身几千块的行头第一时间就被人捡走了,下次看到某个人穿着这套衣服出现,不知道自己会作何感想。

    这一天刚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忽然吴刚就风风火火推开门跑进来,一脸焦急地说道:“秦……秦市长,不……不好了,出……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慌,天塌不下来。”秦风冷着脸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出什么事了?”

    吴刚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说道:“南关那边因为强拆出人命了,有一家人被活埋在房子里,南关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据说拆迁户都对补偿不满,强拆出了人命更是激怒了他们,那边的拆迁户集结在一起,正往市政府这边赶呢,他们要向市委市政府讨个说法,要求严惩强拆的凶手。”

    一听是这个事,秦风心里反而轻松下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姚晓倩和她老公这两个蠢货,明知道拆迁敏感,一个闹不好就要出事,还那么不惜代价,居然主动索贿。这下好了,终于闹出人命了,看他们怎么收场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点庆幸是不是显得心理有些阴暗?不管怎么说,死了一家人,这就是大事,再闹出群体包围市委市政府的群体事件,银城市委市政府在上级那里的印象分就要降低不知道多少。

    “拆迁是黄副市长负责的,这事还得他出面,你跟我汇报这些没用,我手可不敢伸得那么长,那是人家的权力范围,我插手进去算怎么回事儿。”秦风一脸平静地说道,让吴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印象中的秦副市长可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一个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急不躁,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幸灾乐祸,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吴刚一脸懵懂地说道:“是黄副市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他的意思好像是希望你出面帮忙低档一阵子,市委市政府这边要及时拿出对策来,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秦风冷冷地笑了,这个黄鉴,当自己是白痴吗?出了事你想起我了,我去替你抵挡一阵子?凭什么,你是我儿子吗?

    “这事你不用管了,市政府的分工一直很清晰,那条线出了事找那条线的上级领导,我出面低档算怎么回事?以后你做事还是多长点脑子,别一根筋,这种事别人躲都躲不及,我往上扑,真当我傻吗?”秦风不轻不重地批评了吴刚一句,官场就是战场,充满了尔虞我诈,不长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吴刚低头想了想,恍悟道:“对不起秦市长,是我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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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1、依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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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关那一片的居民可不像东关正街,那边这些年就以出流氓地痞出名,以前有个南霸天楚平南,一统江湖后南关的流氓都买他的面子,后来买凶要杀秦风,被抓起来判了个无期,如今又出了个老嘎,更不是什么好鸟。那个地方的人你不去惹他,他都会闹出点乱子,姚晓倩这个猪脑子,拆迁协议谈不下来,居然雇佣了一家拆迁公司进行强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吴刚刚汇报完,秦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蒋新武打来的,就明白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秦风挥挥手让吴刚先出去,电话一接通,秦风就说道:“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带上那些证据,马上去纪检委检举,把这些狗东西的老底全给他们抖出去,敢伸手他就要有被抓的觉悟。”

    蒋新武连忙说道:“南关毕竟是我们负责开发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们公司肯定要蒙受巨大损失。我知道会出事,可真是想不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姚晓倩这两口子简直就是蠢猪,他们的脑子都长到裤裆里去了吗?雇的那个拆迁公司简直是一群土匪,人还在房间推土机就上去了,草菅人命,这他妈根本就没拿人命当回事啊。”

    “既然你们全权委托了拆迁安置办负责,那你们就不承担这个责任。财务可能要损失一些,但至少不担责,这没什么可担心的。”秦风对着话筒压低声音说道。

    蒋新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出了人命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好吧,那就这样吧,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办。”

    想了想,秦风说道:“材料不仅要交到银城纪检,还要向白山市纪检委和反贪局各递交一份。总之你要充分利用你手里的资源,要搞就彻底把这群王八蛋一网打尽,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老弟,以前没发现,你小子真是够阴险的,下手够狠,老哥佩服。只是你这种手段无论任何时候千万别用在老哥我身上,我可承受不起。”蒋新武顺便还调侃了一句。

    秦风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我。这段时间卫生医疗系统的调查和擂台比武,搞得我现在市政府这边几乎成了众矢之的,一个人想做点事,遇到的最大阻力不是外界,居然全都来自身边的人,屁事不干的人整天指手画脚,能干的不如能说的,你说这叫什么事。”

    “正常,太正常了,自古以来就这样,你习惯就好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我也该干活了。”蒋新武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站起身,走到窗口往市政府大楼下望去,看到密密匝匝的人群往这里走来,走在前面的人打着横幅,后面是乌央乌央一片人头,一个个群穷积分,挥舞着拳头喊着口号,很快聚集到市政府门前,将市委和市政府两栋大楼团团围住。

    这次还算反应及时,公安局和武警中队很快就派人来到了现场,维持秩序的同时防止有人趁机闹事,武警战士如临大敌,全副武装,在外围担任警戒,而巡警、交警和治安大队聚集在人群附近,随时防止突发事件或者暴力冲突。

    办公室主任杨宇急急忙忙跑进来,看到秦风淡定从容地站在窗口往楼下看,心里那个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这么气定神闲,没事人一样,大声说道:“秦副市长,马上到市委多功能会议室开会。事情闹大了,你看看来了多少人,没有一千起码也有八百,据说还有不少记者正在往这里赶,这回咱们银城又成了新闻热点了。”

    “慌什么,天不还没塌下来吗?是拉的屎,谁去擦屁股,你日风败火的着哪门子急。”秦风点燃一根烟,轻描淡写道。

    杨宇恼火地说道:“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些人如果冲击市政府大楼怎么办?发生武装冲突怎么办?人多了情绪特别容易失控,一旦出事那天就真的塌下来了,上级肯定要集体问责的。”

    “哼,冲击市政府?”秦风冷哼一声,咧嘴笑了笑,不屑地说道:“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走吧,我们过去开会。”

    跟在杨宇身后,秦风迈步往市委综合会议室走去,到了会议室门口,看到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在议论,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秦风看得出,有人其实暗地里跟自己一样幸灾乐祸,这一回,他倒要看看,黄鉴和刘默然、姚晓倩怎么解释。

    在大会议室内坐定,陆续有人进来找位置坐下,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顾正国和尤天亮等常委阴沉着脸走进来,相信此前大部分常委已经碰过头,大概定了调子。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黄鉴、刘默然以及姚晓倩三人。三个人都是灰头土脸,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头上全是汗,走路时浑身都在发抖。姚晓倩比以前更肥了,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缓慢移动的肉山,此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面无人色。

    人都到齐后,顾正国清了清嗓子,冷声说道:“各位,事发紧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因为南关的强拆闹出了人命,一家六口人都被埋在了房子里,五死一伤,这绝度是耸人听闻的大事。大家都看到了,市委市政府已经被愤怒的拆迁户围住了,现在与会的同志都说说啊,我们该怎么应对?”

    没有人说话,这个时候谁发言谁傻啊,又不是我们造的孽,围就围呗,关我们屁事。

    既然没人主动发言,顾正国只能点名了,看着黄鉴问道:“黄副市长,你是分管城建的,拆迁办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先表个态吧。”

    黄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咳嗽了一声,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对这种集体闹事的事件,我们市委市政府决不能妥协退让,马上派公安局和信访办去调查,查清楚谁是组织者,把领头的几个抓起来,我看谁还敢闹事。冲击政府机关是重罪,我们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妥协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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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2、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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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处理意见?”尤天亮冷着脸问道。

    黄鉴点点头,说道:“除此之外,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为今之计,一切求稳,其它问题留待以后慢慢解决,决不能让老百姓感觉到,只要他们感到不满,就可以聚众闹事,动不动就包围政府机关,为所欲为。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借此滋事,扰乱治安,破坏我们银城大好的发展形势,所以更加不能姑息纵容。”

    尤天亮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目光转移到萧远山身上,问道:“萧局长,看来黄副市长的意见是把问题都推给你们公安局来处理,你的意见呢?”

    萧远山鄙夷地看了黄鉴一眼,不屑地说道:“我们公安局不是替人擦屁股的部门,谁搞出的乱子,谁去负责处理。黄副市长,近一年多都没有再发生因拆迁引起这么大乱子,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为什么换了拆迁办主任没多长时间,一下子就爆发了如此大的冲突。市政府不是一再强调,拆迁无小事,发生这件事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你调查清楚了吗?”

    黄鉴气得一张老脸都通红一片,胸腔一起一伏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可城建不是我个人的,是整个银城的城市改造和发展,遇到问题解决问题。难道现在开会是对我的批斗会吗?会议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扯皮,推卸责任,我希望大家把这个前提先捋顺。外面那么多人堵在大门口,市委市政府还怎么办公?发生这种突发事件你们公安局不负责,那你说该哪个部门负责?”

    “自然是拆迁办来负责。强拆的命令我不知道是谁下达的,现在出了事,自然该由下达强拆命令的人来负责。”萧远山十分强硬地说道,在他内心深处,对黄鉴这种为人为官的品质厌恶到了极点。

    顾正国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姚晓倩,一股怒火就涌上脑门,这个一脸蠢相的女人,怎么就能当上拆迁办主任。拆迁办虽然只是一个科级单位,但在城市建设告诉发展的今天,这个位置绝对应该是一位十分得力的将才来担任,让这么一个愚蠢又贪婪的女人坐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不出事才真他娘的见鬼。

    “姚晓倩,你说说吧,是谁下达强拆的命令。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做过搬迁户的工作,又有多少拆迁户签了协议?补偿款和安置费究竟有没有及时到他们的账户上。”顾正国冷冰冰地问道。

    姚晓倩缓缓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吭哧半天才说道:“强拆的命令是……是……是我下的,那些拆迁户的坐地起价,要价远远超出了承受范围,还有人从中作梗,破坏我们的安抚工作,大部分拆……拆迁户都不肯签协议,所……所以……”

    “所以你就强拆是吗?是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下达拆迁的命令,你算个什么东西!”尤天亮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怒发冲冠,罕见地流露出了自己男儿血性的一面!

    姚晓倩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低到裤裆里,这段时间,姚晓倩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那种人前被簇拥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幻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事实证明,那些赞美和花团锦簇实在是太虚幻了,完全就是泡沫。她还是她,那个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蠢女人,当事情真正发生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软弱无力。

    “还有你,刘默然,作为城建局长,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部门的监管职能呢,拆迁这么大的事,工作就干成这样,就任由你老婆胡作非为,你他妈的脑子里被屎蒙了吗?蠢材,蠢货,你们两口子就是一堆大粪,蠢到无药可救!”尤天亮彻底发飙了,连脏话都骂出来了,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尤天亮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但今天却破口大骂,可见他此刻胸腔里有多大的怒火。

    人的怒火一旦爆发,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对这两口子发飙过后,尤天亮把矛头指向了黄鉴,手指着他说道:“姚晓倩这个蠢婆娘是你执意要推荐的,还有财政局王宏,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当初推荐她出任代理主任是从哪个层面考虑的。你不是说她很有经验吗,这样办事就是她的经验吗?现在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她的经验哪里去了?”

    王宏垂下头,一言不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想当初,他可是没少收这两口子送的钱粮,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追责的时候到了,那些钱就成了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

    黄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解释?怎么解释,难道解释说这两口子不断宴请他,不断给他各种好事,送钱送女人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知道了,有些东西吃进去吃要吃坏肚子的。

    两个人一言不发,砰一声,尤天亮用力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怒声道:“说话!不说话也可以,现在你们马上出去,把外面的人驱散,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这一次,我倒要看看,看谁愿意给你们擦屁股。”

    姚晓倩偷偷用眼角看秦风,眼巴巴的,貌似很可怜,但在秦风眼里,却无比的厌恶。

    “尤,尤市长,顾书记,我……我们,我们也不愿意看……看到这种情景。事情已经发……发生了,最紧要的是解……解决问题。拆迁户要讨个说法,严惩杀人凶手,我……我看是……是不是先把那个推土车的司机和拆迁公司的法人抓……抓起来,暂时平……平息众怒。我们现在出去,等于火烧浇油,任何……任何问题都解决……解决不了。”刘默然战战兢兢地说道。

    顾正国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转移到始终一言不发的秦风脸上,咳嗽了一声问道:“秦副市长,你刚从拆迁办主任卸任不久,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说出来供大家参考。”

    “我吗?我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尊重市委的决议。”秦风很直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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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3、陈词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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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出了事每个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顾正国知道这个时候别说本来就心里有火的秦风,谁都不会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只能全部推给城建口这些人去擦屁股,可让他们去处理,现状肯定是越来越乱,搞到最后完全无法收场,那他这个市委书记可就要在上级那里吃瘪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呢?

    “这是什么态度,市委还没有形成决议,我是在问你有什么处理意见。别掖着藏着,有话就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正是用人之际,一个个都隔岸观火,这就是我们银城市干部的觉悟吗?”顾正国恼怒地说道。

    秦风忽然笑了一声,说道:“其实真要解决问题其实也不难,谁拉的屎,谁自己去舔干净就行。现在只要把黄鉴、刘默然和姚晓倩三个人推到市政府门口,当场枪毙了,估计可以平息群众的怒火。”

    轰的一声,全场发出爆笑,秦风这小子说话也太没谱了,你就算再恨人家,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吧,好歹你也是个副市长,怎么能这么没水平呢。可是这种说法听起来又很解恨,这些王八犊子,的确是太可恨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搞出这种这么大的乱子,收钱的时候你没想着别人,出了事你就要大家集体承担,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顾正国和尤天亮啼笑皆非,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黄鉴抬起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秦风,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混球。

    “你别这么瞪我,你就算杀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早就提醒过你,拆迁无小事,姚晓倩不合适,可你们不听啊,自以为是,姚晓倩是什么人你比我都清楚,她要能当好这个拆迁办主任,除非母猪爬上树。

    你知道我当拆迁办主任承担东关正街拆迁工作的时候,为了预防各种祸端的可能性,下了多大的功夫,费了多少心思,下面的人每天超负荷工作五六个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几个月每个人瘦了二十多斤。你光看到一切平稳进行,好像啥乱子都没出,你就以为这个工作很好完成了?我真的很奇怪,你这么幼稚的人,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的。”秦风冷声说道,表面上看着平静,其实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这就是很多人愚蠢的地方,只看到成功,却对背后的辛酸、汗水和痛苦视而不见,别人之所以能成功,绝不仅仅是因为运气,背后下的那些苦功是不愿示人的,就算是亮在别人面前,很多人也会视而不见。

    “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外面聚集了那么多人,还有大批记者在外围,有本事你去把事情搞定,高谈阔论不如干点实在的,风凉话谁不会说。”黄鉴怒不可遏地反驳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是你的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我可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的手怎么能伸到你家的自留地里去。外面围了那么多人又如何,我照样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就当他们是来走亲戚的好了。”

    “秦副市长,你是成心看热闹是吧?作为市政府领导,你的责任心到哪去了,你的党性原则呢?”刘默然沉不住气,怒声质问道。

    秦风两手一摊,耸耸肩说道:“好吧,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对这件事,我的意见是没有意见,市委怎么决议,我们怎么遵守就是了,这应该不违背你们的意志吧。”

    这时候市委秘书长接了个电话,听完电话后说道:“顾书记,尤市长,拆迁户代表要求跟市委领导对话,我让人安排到了小会议室。你们看派谁去谈?”

    顾正国想了想,转头对尤天亮说道:“尤市长,要不你亲自出面接见一下。另外,黄鉴、刘默然和姚晓倩也一起去,既然能谈判,那就说明群众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他们确实是来讨说法,而不是来闹事的。”

    尤天亮沉吟片刻,点点头,站起身说道:“那好,大家继续开会,我去跟代表们谈谈,你们三个跟我来。”

    黄鉴和刘默然、姚晓倩三人犹犹豫豫,很不情愿地站起身,似乎特别不想面对这些拆迁户。

    尤天亮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人,目光阴冷得能结冰,然后将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秦风,你也来一趟吧。”

    “我?我去干什么?”秦风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尤天亮十分恼火,不悦地说道:“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麻利点。”

    秦风也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磨磨唧唧跟在四个人身后亦步亦趋。

    五人来到市委的小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三名拆迁户代表在里面等着,还有一名哭哭啼啼的老太婆,据介绍这个老太婆就是死者一家的母亲,这次强拆,一家人只活下来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其他五口人全死了,老太婆成了孤家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看到可怜巴巴的老太婆,还有作为三名旁系亲属的谈判代表,尤天亮感到一阵悲凉,同时心里更加憎恨草菅人命的黄鉴等人。回想起秦风那句话,很多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你的态度是什么态度,好好一件事,居然搞得这么凄惨,这样的干部拉出去枪毙真的一点也不过分。

    “大娘,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您道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才导致了惨剧发生,我给您赔礼道歉了。”尤天亮深深地向老太太鞠了一躬,态度十分的真诚。

    然而这一下子让老太太哭得更凶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不要道歉,我要我儿子儿媳,还有我那两个孙子活过来啊。”

    这一嗓子,一下子点燃了尤天亮的怒火,猛回头看着三个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的黄鉴、刘默然和姚晓倩,怒声道:“你们听到了吗?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给老人家道歉!”

    姚晓倩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说道:“尤市长,这家人实在是太顽固了,任凭我们怎么做工作死活就是不搬,明明知道要强拆,一家人都躲在家里不出来,他们自身也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一听这番陈词滥调,到了这个时候还为自己辩解,尤天亮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反手一个嘴巴子抽在了姚晓倩的脸上,怒喝道:“畜生!你他妈还有一点人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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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4、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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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嘴巴子把姚晓倩打蒙了,也把她身上那股傲慢和张狂打得无影无踪,她捂着脸愣怔地看着尤天亮,半天没敢相信一向斯文的尤天亮真的会动手打她,懵逼半天后说道:“尤市长,你……你打我?”

    “打你?打那你还算轻的,都是你这个蠢货,一家六口五死一伤,你出去堪堪,现在尸体就在市政府大门口摆了一排。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死不认错。如果我有这个权力,真想把你们两口子拉出去当场枪毙掉,你们还是人吗?”尤天亮的滔天怒火一发不可遏止。

    刚才透过窗户秦风并没有看到死者的尸体被人抬到了大门口,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触目惊心,但尤天亮是知道的,所以他的情绪才会如此的失控,一改往日的温良,这个人才因此变得十分暴躁。

    身上的傲气打没了,可泼劲却上来了,尤天亮是个书生,不像秦风这种土匪,对泼妇没那么强悍的震慑力,姚晓倩张牙舞爪向尤天亮扑了上去,红着眼睛嘶吼道:“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玩意。”

    姚晓倩人高马大,身高与尤天亮差不多,但体重却能顶上两个尤天亮,扑上去如同一座肉山,手指眼瞅着就要抓破尤天亮的脸,头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一股大力袭来,姚晓倩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一只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阵大嘴巴子抽上来,抽得姚晓倩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半天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打她。

    “姓秦的,你他妈欺人太甚,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和尤市长可真是一丘之貉,除了会欺负女人,你们还能干什么?”作为姚晓倩的丈夫,刘默然不再沉默,指着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风一把将姚晓倩扔在墙壁上,砰一声脑袋先撞在墙上,然后噗通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扔掉姚晓倩,秦风就奔着刘默然过去了,二话不说,抬起腿一脚踹在胸口上,身体呼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姚晓倩这座肉山上,两夫妻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秦风,你疯了,怎么像条疯狗一样乱打人,赶快住手!”黄鉴大呼小叫起来。

    秦风回过头,两只眼睛凶狠地盯着黄鉴,一抹浓烈的杀机在眼神里一闪而过,然后就奔着黄鉴过去了。黄鉴一看来势汹汹的秦风,知道大事不好,拔腿就想跑,刚转过身,就被秦风一把从后面揪住了脖子,然后单手举了起来,拎着人来到老太太身边,将黄鉴扔在地上厉声喝道:“跪下道歉!”

    “你真的疯了,尤市长,你赶快管管这个疯子,他居然要我跪下道歉,这还是我们党的干部吗?”黄鉴死狗一样坐在地上,满眼通红,仍然在嘴硬。

    尤天亮像一座冰山一样看着黄鉴,眼神里全是嘲弄,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骨子里就已经冥顽不化,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人的利益,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对付这种人,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使用最强硬的手段,迫使他们屈服。

    “你道不道歉?”秦风冷着脸问道,眼神内的杀气越来越浓烈。

    “我……我……我只有领导责任,命令不是我下的,我……”黄鉴仍在为自己辩护。

    啪啪啪……秦风不再客气,抬起手一脸抽了五六个嘴巴子,抽得黄鉴的一张脸迅速肿胀起来,所有的尊严和荣耀,以及那由权力堆积起来的骄傲感也不复存在。

    秦风厉声喝道:“道歉!不要再跟我狡辩,之所以会出这种事,责任全在你。什么领导责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内情,你他妈的私心害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说你冷血都抬举你了,畜生,道歉!”

    这段时间以来,秦风始终在隐忍,让他愤怒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人心真的是坏了,可是为了调和各方面的关系和利益,他只能不断地妥协和退让,天生嫉恶如仇的他今天终于彻底爆发了。

    黄鉴果然是个贱人,不打不肯认错,一打就怂,马上扑过去爬到老太太脚下,抱着老太太的腿哭喊道:“老人家,我错了,是我失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补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啊。”

    “我不要补偿,我要我儿子,我要我孙子。”老太太喃喃自语,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就剩下自己和小孙女相依为命,她的心就痛得死去回来,血流不止,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支撑她的精神支柱。

    尤天亮看了一眼那三名选出来的代表,指了指沙发说道:“既然是来谈判,那就谈谈吧。作为银城市市长,我代表市政府做个表态,这件事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管涉及到谁,我们都会秉公处理。各位有什么要求,现在都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着来,可以吗?”

    这里发生的事三位代表都看在眼里,来之前他们心里淤积了无限的怒火,抱着一种赴死的心态来跟市政府谈判,可看到尤天亮与秦风对三位涉事人的处理,让他们看到了一股浩然正气,政府不是不讲理,而是有些人太过贪婪,完全没有责任心,尤天亮和秦风的表现,赢得了三人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秦风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位英雄,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市长。在南关拆迁之前,很多人都跟东关正街的拆迁户打听过,大概知道整个流程,也知道东关正街的拆迁是秦风主导的,虽然有个别拆迁户对秦风也颇有微词,但大多数拆迁户还是比较认可他的工作,至少那边整个进程有条不紊,没有出什么乱子,每户也都得到了合理的补偿。

    这次拆迁户来上访,有很多人是希望能见到秦风,跟他好好谈谈的,所以有秦风出面,至少在心理上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有些话也愿意跟他讲。

    死者的堂哥,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尤市长,秦市长,我们其实要求不高,除了严惩凶手,我们希望这次拆迁能由秦市长负责,规格跟东关那边差不多就可以。如果是秦市长主导,我们心里就觉得踏实,因为我们都知道,他不坑人,而且能为老百姓办事。”

    听到这番话,尤天亮不禁回头看了秦风一眼,鼻子一酸,心中一暖,民意啊,这就是民心所向,老百姓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是在给他们办事,谁是在欺压他们。

    可秦风却是另外一番想法,瘪犊子玩意儿,最后还让老子来给你擦屁股,你们等着吧,屁股不是这么白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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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5、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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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二位的意见呢?”有两天看着另外两位市长问道。

    那两位代表一男一女,年龄都在三十多岁,从面相上看比较精明,眼神微微有些闪烁。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死者的堂哥,搓着手说道:“我们的意见也是希望拆迁安置能由秦副市长主导,别的人我们信不过。那几位跟我们谈协议的时候,老说我们坐地起价,狮子大张口,可现在物价和房价一天一个价,怎么能按照以前的补偿标准计算呢。人都是要讲良心的,谁也不能把谁往死里逼不是。”

    尤天亮点点头,这一年内银城的房价确实有往上升了不少,一是银城的经济发展加快,二是通货膨胀,这个要求还算合理,他冲着三位代表说道:“既然你们意见一致,那就好办。是否由秦副市长主导,我们市委常委会还要开会讨论。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这次南关的拆迁安置我会每天亲自过问一遍,直到所有居民全部安置好为止。你们的意见呢?”

    三哥代表对视一眼,死者的堂哥说道;“这个自然好,只是我堂弟一家人都死了,就留下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这一家人的经济赔偿什么时候能落实?”

    尤天亮走过去抓住老人的一双手,安慰道:“老人家,你儿子一家的补偿一定会及时发下来的,凶手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缉捕归案,还你们一个公道。这笔钱,我们市政府出,你就放心吧。”

    老太太不说话,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她都是马上要死的人了,现在钱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唯一最可怜的是那个活下来的小女孩,如果她也死了,这世上就一个至亲的亲人都没有了。

    死者的堂哥抓住老太太的另外一只手,眼泪婆娑地说道:“婶子,你放心,朵朵我们跟你一起养,只要我们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朵朵饿肚子。堂弟不在了,我来给你养老送终。”

    秦风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看到三位代表眼神里闪烁的欲望,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寒心,这一家的补偿款绝不会少,一家人的命换来几百万元,这个孤老太太和小女孩倒成了金元宝,死者的堂哥等于捡了个大便宜,钱到了他们手里,究竟有多少会用在老人和小女孩身上呢。

    而另外两位代表,也跟老人沾亲带故,只要钱一到了老人手里,必然引发一场争夺。

    不过这些话暂时不宜说出来,真要安置好老人和小女孩,绝对不能交到亲戚手里,人为了利益,亲娘老子都不认,一个旁系的亲属就更信不过了。就算是这位堂哥是发自真心的,可他的妻子和孩子呢,他们会愿意吗?

    秦风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可也不能把人想的太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同样不可无。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一关过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解决,如果有可能,秦风是希望补偿款能专门设立一个账号,每个月发放,老人有需求的时候再去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休想从老人这里瓜分走。

    跟拆迁户代表达成协议,秦风送老人和三位代表下楼,来到市政府大门口,看着眼前乌央乌央的人头,以及摆放在大门口的一排用白布蒙着的尸体,秦风瞥了一眼三位谈判代表,示意他们把谈判的结果告诉众人。

    “各位乡亲们,我们已经跟尤市长和秦市长商量好了,市政府会严惩凶手,并且补偿我婶子一家人的经济损失。另外,我们南关的拆迁安置工作市政府会考虑由秦市长来接手,秦市长是我们信得过的好市长,大家现在可以安心了吧?”死者的堂哥大声喊道。

    另外两人也附议,大声向拥堵在市政府大门口的人群喊话。

    “秦市长,真的是由你来接手我们的拆迁安置吗?”人群中有人问到。

    秦风说道:“现在我也不敢保证,我只是人选之一。不过可以保证的是,南关一带的拆迁安置肯定要更换人选。大家放心,市政府会充分考虑大家的要求,稳妥解决此事,给大家一个说法。”

    又有人大声提问:“我们的拆迁补偿和安置费什么时候能发到我们手里?那个姓姚的女人跟有些户主签了协议,可是款子迟迟不到账,她到底什么意思?不给钱就想让人搬家,我们搬家难道不用花钱吗?现在租一套两居室都得小一千块,我们还得自己倒贴。”

    秦风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这个姚晓倩胆子太大了,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费银都集团早就打到了拆迁安置办的账户上,她迟迟不放款,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也挪用了这笔资金,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是个天大的窟窿了。

    “签了拆迁协议的,我保证明天钱就到账。你们马上把死者家属的尸体抬到火化厂火化,这大夏天的尸体容易发臭,滋生病菌,必须尽快处理掉,丧葬费和火化费由市政府垫付。都散了吧,回去等候处理意见,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这样聚集在市政府门口不仅影响不好,同时也扰乱了正常的秩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秦风对着人群说道。

    死者的堂哥也附和道:“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秦市长是很讲道理的,不会骗我们,大家要相信政府,相信秦市长。”

    聚集的人群在短暂的躁动之后,看到抬着尸体来的那些人已经重新抬起尸体,搬运上一辆卡车,也就慢慢散掉了。秦风回过头对吴刚交代了几句,吴刚点点头,坐上那辆卡车,跟着死者家属一起去了火化厂。

    人群很快就散了,陆续离开,警界解除,武警中队也开始撤离,公安局的人在疏导人群离去后,也都坐上警车回去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就这么轻松解决了,分散在四周准备扑捉大新闻的记者感觉兴味索然,随意拍了几张照片也就离开了。

    看到人群散去,情报解除,秦风松了一口气,找了块地方坐下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你厉害,这么大的乱子你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不佩服你都不行。”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秦风身后,不无敬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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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惊恐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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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声音,秦风就知道是俞飞鸿,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秦风猛回头,看到穿着一条红色长裙的俞飞鸿和一条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衬衫的年舒颜,两个人正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怎么在这里?”秦风叼着烟问道,目光逐一从俞飞鸿和年舒颜身上划过,俞飞鸿一身红色长裙显得妖艳异常,有在这夏日的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而年舒颜却给人另外一种清新靓丽的感觉,飘逸出尘。这两个人如果让秦风二选一,从内心深处,秦风会更喜欢一头短发但英姿勃发的年舒颜,像俞飞鸿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只可远观,不可近身,就好像她红色的长裙,仿佛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年舒颜在秦风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来一睹秦副市长的威风呀,本来想到市政府找你聊聊天的,没想到碰到这事儿。哎,现在这年头可真够乱的,动不动就集体上访,政府机关越来越像手气的小媳妇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唐亮和岳鹏他们四个人呢?”秦风问道。

    俞飞鸿说道:“他们四个先回去了,每个人公司都有不少事。这次考察结果我们还算满意,但有些细节还需要继续研究,我们两个暂时不着急回去,所以就来打扰你喽。”

    “今天实在没时间陪你们,事情太多了,你们两个在银城随便转转吧,如果觉得无聊,我可以找个人陪你们到周围走走,熟悉下银城的地理环境。”秦风苦笑道。

    俞飞鸿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你忙你的,我们可以等你忙完。作为东道主,你好歹要请我俩吃顿饭吧?”

    秦风抬起眼皮看了眼俞飞鸿,这个女人心里想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这是摆明了吃定自己了。玩弄感情的游戏真的就那么好玩吗?

    “要不你们先去市委招待所住下吧,我忙完了派人通知你们,晚上有时间的话请你们吃饭,怎么样?”秦风说道。

    俞飞鸿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们已经在龙门客栈那边住下了,晚上你忙完了就过来,据那边的易经理说,那里的天字一号房只有你和刘百万可以使用,今晚我们就沾沾你的光,看看这天字一号房有什么名堂。”

    “也好,那你们随意吧,我还要上去继续开会,就不陪你们了。”秦风掐灭烟头,向两人挥挥手,大步往市委大楼走去。

    此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钟了,往常都下班出去吃饭了,可今天会议一直没有开完,食堂把饭菜打包,送到了会议室,与会的人吃完午饭继续开会。吃饱的人开始打瞌睡,这大中午开会还是头一遭,一个个坐在座位上都昏昏欲睡。

    秦风进入多功能会议室之后,走到尤天亮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尤市长,事情有点麻烦,不少签了拆迁协议的拆迁户补偿款和安置费还没有到账,我怀疑这笔款子很有可能出问题。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冻结拆迁办的账户,马上让审计局查账目往来,姚晓倩、刘默然、黄鉴三人必须严密控制起来。”

    尤天亮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阴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这笔款子如果出了纰漏,那可就是天大的窟窿,拿什么去补?点点头低声道:“你马上去安排,通知银监局冻结拆迁办的账户,同时让审计局和监察局介入拆迁安置办,立刻查清往来账目,尽快将签了协议那些拆迁户的款子打进他们的账户,这件事必须抓紧时间,不能再出纰漏了。”

    秦风出去打电话安排,尤天亮将萧远山叫到自己身边,神色凝重地低语了几句。萧远山会意,点点头,拿出手机走出会议室,在隔壁小会议室内打电话通知经侦大队,立刻秘密监视黄鉴、刘默然、姚晓倩以及相关人的的直系亲属,一发现异常状况马上将人控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脱离视界。

    一切安排妥当,秦风和萧远山前后脚回到会议室,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脸晦气的黄鉴三人,两人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正国年纪虽然大了,但精神不错,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用手敲了敲桌子,大声道:“都清醒一下,吃饱了,喝杯茶,我们继续开会。一个中午不休息死不了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们还真睡得着吗?”

    所有参会的人揉了揉眼睛,又捏捏太阳穴,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几口,然后抽烟的抽烟,剔牙的剔牙,强打精神准备开会。

    “从今天的突发事件来判断,黄鉴同志已经不适合继续负责城建工作,第一个议题,暂停分管城建、国土资源、旅游的副市长黄鉴的职务,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说明缘由。”顾正国提议道。

    暂停一个副市长的职务,需要通过市委常委会,这个提议顾正国已经和尤天亮商量过了,两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黄鉴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这个职务,但真要执行下去,还需要常委会上讨论。

    一开始每人发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别人挑头。过了一会儿,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咳嗽一声,说道:“这个提议是不是暂缓执行,毕竟黄副市长是老资格的副市长,而且分管城建领域很多年,不能因为出了一点小纰漏,我们就全盘否定他的一切吧。”

    “现在城建口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国土资源这一块也混乱不堪,据从东桥镇调查回来的结果来看,翠霞山部分旅游资源开发权被东桥镇政府和市国土资源局和林业局无偿卖给了白山一家旅游公司,这绝对不是什么小纰漏,而是严重的职务犯罪。”尤天亮拍着桌子说道。

    这时候纪委书记罗争拿出一叠材料,当众说道:“就在一个多小时前,银都集团的总裁蒋新武送来了这些材料,检举姚晓倩和刘默然存在严重的索贿行为,材料同时还显示黄鉴存在严重的职务犯罪。同志们,看到这些材料我真的是痛心疾首,我们的干部竟然已经堕落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我认为,根据这些材料,黄鉴同志不是停不停职的问题,而是是否要马上双规的问题。”罗争痛心疾首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黄鉴、刘默然、姚晓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银都集团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在一名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六名身穿黑西装的青年男子堵在了会议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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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7、高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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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头的中年男子是白山市纪委专职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左锋,与会的人看到左锋带人闯入会议室,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场合,今天肯定要人要倒霉了。

    顾正国站起身,走上前与左锋握手道:“左书记你好,欢迎你到我们银城来视察工作。”

    “本来这趟差我是不愿意走的,我也知道这里没有人欢迎我,可我又不得不跑一趟。”左锋板着脸不苟言笑地说道,让会场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不少人开始双股颤颤,后背冒出了冷汗,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冲着我来的。

    顾正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左书记说笑了,你有什么工作我们银城市委全力配合就是了。”

    “我这个人,从不说笑。我们白山纪委接到银都集团的检举,同时收到银城纪委监察室上报的调查材料,经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银城的部分干部进行双规。现在我开始念名单,被念到名字的同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左锋仍然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么多年,左锋一直在纪委工作,长期的工作性质让他养成了不苟言笑,甚至让人感到古板的面部表情,不熟悉他的人还真是不好跟他交流。

    说着话,左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长串名字,这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从此告别权力中心,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这张纸如同一纸魔咒,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每个人都捏着一把汗,暗自祈祷,而黄鉴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浑身都开始虚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么快。

    左锋开始念名字,第一个名字不出所料,果然是黄鉴。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左锋嘴里读出,黄鉴当场就瘫倒在地,面无人色,裤裆里湿了一大片。完了,彻底完蛋了,难道上面的人不保自己了吗?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上前架起黄鉴,拖着他走了出去。

    左锋继续念名单,第二个人是国土资源局局长,第三个是林业局局长,第四个是城建局局长刘默然,第五个是拆迁办主任姚晓倩,剩下还有黄鉴的秘书,另外还有东桥镇镇长黄思明,之前已经被抓走,剩下的就是一些小杂鱼,由银城市纪委负责双规。刘默然和姚晓倩被带出去的时候,用无比怨毒的眼神狠狠挖了秦风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一下子双规这么多人,当名单读完之后,左锋自己先舒了一口气,一口气抓这么多人,他也是第一次。而与会的人更是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回了原位,有一种劫后余生逃过一劫的庆幸,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会议室一下子空出了不少位置,显得空荡了许多,左锋看了一眼剩下的众人,惨笑一声,说道:“各位,我还有任务,就不打搅各位了,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开会吧。”

    临走之前,左锋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冲秦风点点头,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复杂的笑容,然后才大步离去。

    左锋走后,会议室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抽烟的人手都在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风也叼着烟,脑子里想着左锋离去事特意看自己的那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深意。

    顾正国咳嗽了一声,用手指敲敲桌子,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开会。第一个议题已经失去了讨论的意义,我们现在开始第二个议题,黄鉴的职务暂时空缺,他分管的领域必须有人马上抓起来,大家都说说自己的人选吧,谁能把这一块撑起来。”

    方志敏左右看了一眼,说道:“作为常务副市长,我负责市政府的常务工作,虽然平时工作很多,但为了党的事业,多辛苦一点也是职责所在,如今无论是城建口,还是国土资源,包括旅游这一块工作都很重,我看还是我辛苦一点,把这个烂摊子接过来吧。”

    说完方志敏又看了一眼顾正国和尤天亮,心里暗暗得意,作为常务副市长,他有着天然的优势,如今这三个领域可都是肥肉,抓在自己手里就有了更多的筹码,足以与尤天亮抗衡,市政府到底是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呢。

    “你?你不行,刚才在处理强拆问题上,你作为常务副市长在干什么?你胡乱放屁,还一味给黄鉴开脱,结果呢?我相信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已经有了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强烈要求秦副市长来负责他们的拆迁安置。这个人选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讨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萧远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方志敏的脸有点挂不住,拉下脸说道:“萧局长,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尤天亮毫不客气地说道:“方市长,也请你注意,人要有自知之明。出了事你跑的比谁都快,揽权的时候你却第一个冲锋在前,说出这番话你怎么一点都不脸红呢。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是谁出面把围堵市政府的群众劝离的,是谁在干活,谁在偷奸耍滑,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能者多劳,就你那点水平,你认为你能胜任吗?”

    今天的会议充满了火药味,所有人脾气都不太好,关键是有些人的脸皮实在是比城墙都厚,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尤市长,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不服气了。秦风以前是你的秘书,他现在分管的领域是教科文卫,这段时间教科文卫出的事还少吗?你再把城建口、国土资源、旅游这么重要的领域都分割给你的人,谁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把其他副市长都架空,市政府成了你个人的一言堂吗?”方志敏毫不退让地说道,当场就开始与尤天亮叫板。

    顾正国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好了,都不要争了。现在我提议,由秦风同志接手黄鉴分管的领域,现在举手表决。”

    说完这番话,顾正国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紧接着尤天亮也举起手,然后是萧远山、罗争,组织部长金钟,再然后是市委办主任兼秘书长,这一下子就是六票了。其他常委一看这个架势,知道势不可挡了,然后宣传部长、人武部长、人大主任都举了手,没有举手的只有方志敏和他的两个死党,秦风高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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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8、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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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会议开了很长时间,拉拉杂杂处理了很多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事务,譬如教育局长的人选问题,高考移民案的后继问题,医疗卫生系统的整顿问题,翠霞山旅游开发的前期文化建设问题,一直开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散会。

    从会议室出来,秦风饿得实在是招不住了,去市政府办公室跟工作人员要了碗泡面,随便糊弄了一下肚子,然后就去了拆迁办。

    拆迁办那边审计局和监察局的人正在查账,发现问题确实很严重,账目十分混乱,多笔资金去向不明,好在及时通知银监局冻结的账户,账面上的钱还在,如果不是及时控制了姚晓倩等人,这笔资金万一被转移,那麻烦可就大了。

    进了办公室,秦风扫了郝伟和杨丽一眼,把他们两人叫进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拆迁办乱成这个样子,这两人居然没有向自己汇报过,真的让秦风失望透顶,甚至直接想把这两个人直接开掉。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要么老老实实配合调查组,把拆迁办这段时间暴露出来的所有问题形成文字材料,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秦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毫无政治觉悟的家伙,心里真是怒其不争。你说这些人不聪明吧,小聪明也挺多的,说他们聪明吧,确实缺乏智慧,他们应该早就想到,这样搞下去肯定要出事,但是就是听之任之,每天坐在这里混日子。

    郝伟和杨丽低着头开始承认错误,保证把所有问题交代清楚,包括那几笔去向不明的资金他们也大概知道内情,表示一定配合调查组把账目搞清楚。

    收拾完这两个家伙,秦风让郝伟马上给被停职出去旅游的武伟,马上回来工作,如今拆迁办群龙无首,还得她把这个摊子撑起来。武伟一听姚晓倩夫妇和他们的后台都被双规了,兴奋得手舞足蹈,表示当夜就坐飞机从三亚回来。

    秦风给郝伟交代,明天早晨一上班,马上就把已经签了拆迁协议的拆迁户款子打过去,另外再抽出一笔资金给那一家因强拆家毁人亡的老太太送过去,作为补偿金,由武伟带队去老人家里赔礼道歉。并再三交代,不能直接送现金,一定要设立一个专门的账户,这笔赔偿金只能由老太太本人每个月取现,其他人一概无效。

    处理拆迁办这边事情的时候,秦风一连接了十几个电话,都是请吃饭请喝酒的,祝贺他再进一步。现在秦风虽然还不是常委,但手中的权柄几乎可以与常务副市长分庭抗衡,任何人都不敢小觑,无论是城建、国土资源、旅游还是教科文卫,下属直管单位已经有十几个了,以前冷门的职能局也变得炙手可热。譬如向旅游局、文化局、文物局和招商局,这些职能局以前都是冷门的不能在冷门的部门,可当经济搞活,城市化今晨更加快,旅游业出现重大转机,这些职能局的地位就随之水涨船高了。

    可以说现在银城市,秦风已经红得发紫,热得发烫,可谓权势滔天,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手里掌握着巨大的资源,随便流出一点利益都够有些人吃一年的,自然成了各方争相拉拢,拼了命往上贴的对象。

    虽然在秦风看来,自己是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可在别人看来,那都是资源和利益,谁不想进步,谁又不想利用手中的职权给个人捞取点好处呢。

    从拆迁办出来已经快六点了,秦风拨通了年舒颜的手机,问道:“你们现在哪呢?晚上请你们吃饭吧。”

    “好啊,你过来呀,我们在龙门客栈呢。刚才跟那个易经理说你要请我们吃饭,把天字一号房给我们打开,她还不相信呢。你快过来吧,我们两个今天可是饿了一天,就等着你这顿晚饭呢,嘻嘻。”年舒颜笑嘻嘻说道。

    秦风挂了电话,又给吴刚打电话,让他直接到龙门客栈,先把房间订下来。吴刚先汇报了火化那家人尸体的情况,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秦市长,我……晚上我……”

    “你什么你,有话说,有屁放,吞吞吐吐干什么。”秦风不耐烦地说道,心里对吴刚多少有些不满,这个秘书虽然工作起来还可以,但他的屁事也太多了,领导都没下班,你还想早早下班享受二人世界咋的。

    吴刚解释道:“我女朋友今晚煲了汤,叫我早点回去喝汤,哎,我跟她解释了好多次我的工作性质,可她就是不讲理,非要黏着我,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说老实话,我挺怕她的。”

    “喝个屁的汤,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气概,被一个小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的。你把她也叫上,就说是我的命令,今晚陪投资商吃饭。我还就不信了,有这么分不清轻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都是败家娘们你知道吗?少废话,马上去办。”秦风十分恼火地说道,有时候真想踹吴刚几脚,挺干练一个小伙子,怎么在女人面前就这么怂呢。

    挂了电话,秦风又拨打余昔的手机,接通后余昔告诉他,今天下午回江州处理公司的事情,过几天再过来。余昔还说,衣服已经给他买好了,在家里放着,回去了试一试,不合适的话可以拿去换。

    余昔走了,那意味着魏晓芬这个跟屁虫也走了,秦风感觉松了口气,魏晓芬之所以跟着余昔,其实就是不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怕他们有什么过于亲密的接触,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心眼倒不少。过惯了单身生活,秦风感觉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轻松点,身边总有一双眼睛监视自己,总觉得不太习惯。

    打完几个电话,秦风驱车前往龙门客栈,他预感到,今晚搞不好跟那个集邮女俞飞鸿就会有一次正面交锋。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可秦风又岂是饶爷的孙子,找到机会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随便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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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9、就此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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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龙门客栈门口,秦风停好车,下车就看到易小青和吴刚站在门口迎接,锁上车门走过去,冷眼瞥了吴刚一眼,吓得吴刚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领导对自己不满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印象一旦造成,就很难再挽回了。

    易小青笑盈盈地迎上来,看着秦风笑道:“秦市长,你可有好长日子没来了,都快成稀客了。走吧,里面有两位美女等着你呢,连我现在都忍不住羡慕你了,身边从来不缺美女啊。”

    “女人都是麻烦,我倒宁愿身边都是汉子,没那么多屁事。”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易小青不明白秦风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这升了官不见他高兴,反而一肚子火的人着实少见,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听说今天市里通过了让你接手城建和国土资源这几块,如今你可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了,怎么还一肚子的委屈。”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别人擦屁股,干的全是脏活累活,你当我乐意啊,我巴不得别人能接受,我把我这一亩三分地管好就行了。”秦风一脸郁闷地说道。权力是大了,可自己却成了救火队长,这一天天的,全是替别人补漏擦屁股,心里能不来火吗。

    易小青抿着嘴偷偷地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特别可爱,到了这个地位,仍然没有丝毫的官架子,说话也不拿腔拿调,感受到的是一种赤子之心的真性情,心里又不免暗叹了一口气,这么优秀的男人,自己这辈子却无缘得到,不知道便宜了那个臭娘们。

    进了天字一号房,秦风看到房间里坐着三个女人,俞飞鸿和年舒颜都换了一身衣服,一个是红色的休闲装,一个是白色的连衣长裙,坐在那里像一对漂亮的姊妹花,另外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一边,显得形单影只,而且也相形见绌,在这两个大美女的光芒四射下,这个女孩显得是那么逊色,那么不起眼。

    不用问,这位就是吴刚的女朋友了,个子不高,小鸟依人的样子,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样子就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女孩看到吴刚陪同着秦风和龙门客栈的经理进来,一眼就认出了秦风。秦风的形象她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知道是个大帅哥,连忙站起身,微微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候道:“你好秦市长。”

    “你就是吴刚的女朋友吧,叫什么名字?”秦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若无其事地问道。

    女孩子怯生生用蚊子般大笑的生意回答道:“是的,我叫高伟丽。”

    “哦,小高是吧,坐下吧。”秦风点点头,示意高伟丽坐下,然后看着两个安坐在位置上的女人说道:“今天忙了一天,中午就随便吃了桶泡面,这不,刚忙完就赶过来了,还望两位美女多多体谅。”

    俞飞鸿大咧咧说道:“没事,你不用跟我们咬文嚼字的,知道你是大忙人,我们能体谅。呃,对了,我听说你把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拿下了,他分管的那些领域都归到了你账下,旅游和国土资源也是你分管吧,那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找你了。”

    “消息够灵通的,不错,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对接了。”秦风说道,扭头对易小青吩咐了一声,让她抓紧时间上菜,饿得已经招不住了,然后笑道:“今晚陪你们好好吃点喝点,娱乐时间,我们不谈工作。”

    服务员很快将酒菜上桌,菜是八大碗,酒是银城酒厂出产的保健药酒。这酒批量生产的品质还不错,上市后销路很好,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了银城酒业销量最好的产品,让刘百万大赚了一笔,当然,秦风的分红也不少,不到一年就分了五百多万。

    吴刚一边小心翼翼陪着女朋友,一边不时起身给几个人斟酒,吃喝了一会易小青招呼完客人也进来陪酒,倒酒的活被她包圆了,吴刚只能坐在女友身边,小声跟她说着什么。但高伟丽明显对这种场合不太适应,坐在一边闷闷不乐,显得很不开心。关键是在场的人气场都比较强大,自信从容,又都是俊男美女,让这个小女人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在这个氛围里格格不入。

    秦风对此视而不见,跟俞飞鸿和年舒颜谈笑风生,这两个女人也不时观察高伟丽,偶尔会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正是这种眼神,让高伟丽更加的不自在,这个地方她感觉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秦市长,易经理,两位美女,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用,我先走一步了。”高伟丽站起身说道,脸色很不好看。

    秦风抬起眼皮,看着高伟丽压压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先不要着急走,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高伟丽有点不知所措了,紧张不安地坐下来,低头搓着手指,显得很惶恐。

    “你哪不舒服?我家是祖传的中医,说出来我帮你看看。”秦风淡淡地说道。

    吴刚首先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高伟丽是心里不舒服,而不是身体不舒服,秦风这是要故意找茬的节奏啊。

    “秦市长,小丽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吴刚惶恐不安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没出息的东西,这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没轻没重,自以为是,你要是不想干了,从哪来滚回哪里去,像你谱这么大的秘书我用不起。”秦风忽然就暴怒了,对吴刚淤积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吴刚吓得脸都白了,看来老板对自己的不满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女朋友又特别不给力,真要是退回反贪局,人家那边还肯接收自己吗?回不去就只能在办公室里打杂,前程从此就彻底葬送掉了。

    “说,你哪里不舒服?”秦风冷眼看着高伟丽质问道。

    年舒颜有些看不下去了,仗义执言道:“秦风,你这是干什么,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她心里不舒服就让她走呗,真不明白你叫她过来干什么,坐在这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好像谁欠了她钱似的。”

    高伟丽忽然哇一声就哭了起来,雨打梨花道:“对不起秦市长,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觉得自己跟你们说不上话,待在这里还影响你们的兴致,所以想提前离席的。”

    秦风冷眼看了一眼吴刚,冷哼道:“你们俩都回去吧,回去喝你们的爱情汤。不过明天你就不用给我当秘书了,可以申请调回你们反贪局,你这种货色,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我也没耐心培养这么一个不知上进的秘书。”

    一句话,就判了吴刚死刑,秦风的第一任秘书就此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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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0、高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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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刚头上和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面如死灰,前程难道就这么葬送掉了吗?自从当上秦风的秘书之后,他的人生一片光明,无数阿谀奉承扑面而来,亲朋好友都开始看好他。作为银城最具潜力,也是最闪耀的政治新星,诋毁秦风的人很多,但看好秦风的人更多,跟着这么一个前途光明的副市长,吴刚的前程也必然是花团紧凑,无数人都拼了命想巴结他。

    可是这才干了几天啊,就因为太爱女朋友这么下马了,这个原因让人感觉特别荒唐,怎么能不让人心如死灰。吴刚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风,希望他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年舒颜感觉秦风这么做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求请道:“秦风,你至于吗,人家对女朋友好你还吃醋了不成,哪有你这么当领导的,的,传出去多可笑啊。”

    “可笑吗?我不觉得。你们知道我今天忙成翔,累成狗了吗,可我的秘书在干什么呢?”秦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冷声道:“我就问你,去火化厂安排完火化之后,你去了哪里?是不是你女朋友打电话给你,你们两个一起去了菜市场买菜,然后一起回家煲汤?喝完汤你们打算干什么,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吗?”

    吴刚身体一哆嗦,这么私密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秦市长暗中派人监视了自己。

    “回答我的问题,是或者不是?”秦风盯着吴刚问道。

    吴刚低下头,说道:“是……”

    “听到了吧,我这位秘书认为他的工作就是朝九晚五,女朋友一声令下比我这个市长还管用,既然你这么离不开你女朋友,那干脆就别上班,两个人整天黏在一起不是更好吗?”秦风不无嘲讽地说道。

    俞飞鸿、年舒颜和易小青听了这番话,脸上也露出了鄙夷之色,一个大男人,不以事业为重,整天只顾着儿女情长,被一个小女人捆在裤腰带上,确实没什么出息。再伟大的爱情也首先需要吃饱肚子,没有面包你还谈个球的情啊。

    “对不起,秦市长,我错了,下不为例。”吴刚低着头恳求道。

    秦风冷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不知道是你没有意识到,还是不想珍惜。上次下乡去蹲点,你就一再脱岗,我没跟你计较,让你回银城执行任务,结果也不尽人意。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人这辈子的机遇绝不会太多,在某个阶段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抓住了就抓住了,抓不住你可能要等个十年八年的。

    你不要只看到人前风光,看不到人后受罪。我给尤市长当秘书的时候,还兼着拆迁办,华远村和东关的拆迁项目那么忙,我也没敢耽误尤市长任何工作。秘书是什么,你以为写两篇发言稿就称职了吗?领导不休息,你先跑回家去休息,从劳动法上来说无可厚非,但这样的秘书估计没有哪位领导喜欢,你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就等于一无是处。”

    秦风这番话虽然说得不是那么好听,但句句却是肺腑之言,吴刚头垂得更低,高伟丽却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这个表情自然逃不过秦风的眼睛,他淡淡地继续说道:“别说我不近人情,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你所谓的爱情重要。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实现个人价值的平台,你什么都不是,你的爱情也就不复存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应该属于你的。回去想清楚了你再来找我,然后决定你的去留。”

    吴刚带着高伟丽走了,房间内的气氛却严肃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之中,考虑秦风话里的意味。房间里四个人,三个都是女人,就秦风一个男人,刚才那番话像是在给女人上眼药,虽然内心承认他说得很对,可心里就是感觉不舒服。

    男人应该把女人放在什么位置上呢?是工作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三个女人都在想,总觉得秦风这个家伙过分冷静,冷静得无情无义,让人感觉很压抑。

    “秦风,第一次发现你这人是这么冷酷,你自己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是不是就见不得别人秀恩爱?”俞飞鸿不无嘲弄地说道。

    秦风冷笑道:“随你们怎么样,反正我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考虑问题完全是从感性出发,一点都不客观。有些女人又想老公整天陪着他,又想他事业发达,多多赚钱,光想好事,却什么都不肯付出,这种愚蠢的女人,一辈子只配受穷。”

    “切,这话你敢当着余昔说吗?如果她也要你整天陪着她,你会怎么做?”年舒颜不怀好意地问道。

    秦风说道:“余昔不会那么蠢,这么蠢的女人也做不好那么大一个企业。是女人都有贪嗔痴,这点我不否认,但男人得有男人的原则和底线,唯唯诺诺的男人终归被女人轻视,最后像垃圾一样抛弃掉。”

    这话让三个女人一阵无语,尤其是俞飞鸿,对此更是深有体会,那些她征服的男人,最后无一例外千依百顺,反而让她失去了控制的乐趣和兴趣,最后都弃之如敝履。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既然你有这么高的情商,咋还被老婆抛弃掉了?”易小青一脸八卦地问道。

    秦风说道:“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只需要一次经历就够了,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明白,即使明白了,也坐不到。行了,你们别光顾着攻击我了,大家喝酒,喝完了回去睡,今天我可是累成狗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呢。”

    吃饱喝足,秦风起身告辞下楼,易小青送到门口,看着秦风笑笑道:“以后要常来呀,每次都只能在这见到你,你这家伙也从来不给人家主动打个电话,真是没良心。”

    “你不还有刘百万吗,我哪能老偷吃别人家的东西,哈哈。”秦风笑着告辞,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刚打开车门,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快步走了过来,猛回头望去,就看到一团黑影向自己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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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1、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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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危险,练武练到秦风这个程度,身体本能的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要周围有对自己不利的危机,神识都能觉察到。然而这条黑影散发出的却不是恶意,而是另外一种不明气息。

    秦风不敢大意,抢先出手,猛然出手,一把扣住了黑影的脖子,身体迅速挪移,来到了黑影身后,扣住她的脖子冷喝道:“什么人?”

    很快,秦风就觉察到不对,这条黑影其实并不是黑影,而是一身红色休闲装,长长的头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被自己扣住脖子气都喘不上来,只是剧烈的挣扎,喉咙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风松开手,警惕地转过女子的身体,赫然发现居然是俞飞鸿,弯着腰使劲咳嗽,一脸痛苦又愤怒地望着自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怎么是你?”秦风满腹狐疑地问道。

    俞飞鸿一口气终于上来了,直起腰抚弄着自己被捏住的脖子,怒声道:“你要杀人啊,出手这么重,差点就被你掐死。”

    “黑漆麻黑的,你不打个招呼就奔着我来了,还好我没感觉到恶意,否则你就不是站在这跟我讲话,而是躺在地上了。”秦风淡淡地说道,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娘们今晚看来是想把自己拿下,可就你这两下子,迷惑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还可以,跟我玩,玩不死你!

    俞飞鸿撒娇道:“人家就是想送你一下嘛,干吗这么早回去,还想请你上去坐坐,聊会天呢。”

    “走吧,去你房间坐坐。”秦风似笑非笑说道。

    俞飞鸿倒有点拿不准了,原本以为这小子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没想到这么爽快的,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秦风的确是个另类,定力很强,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可心思却十分缜密,能够坚持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这样的男人,一般而言都是有着某种抱负和信仰的,他们对权力的渴望更超过了对物质的欲望,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那……那就上去坐坐吧,喝杯茶什么的。”俞飞鸿有些拿捏不定地说道。

    秦风跟着俞飞鸿上楼,进入俞飞鸿在这里开的套间。套间很大,外面有客厅,里面是卧室,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装修得很高大上,里面的家私用具都是牌子货,条件比银城酒店和市委招待所要高几个档次,算是银城目前最高端的酒店了。

    “这里条件还算不错,银城能有这样的酒店算是不错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俞飞鸿进门后甩掉鞋子,赤脚走在地毯上,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用开瓶器启开,取来两个高脚杯,各自斟满一杯,抓起两只杯子递给秦风一个,笑笑说道:“坐吧,又没人罚你站,干啥傻戳着。”

    秦风接过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将杯子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笑道:“说好了不是喝茶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

    “喝茶有什么意思,喝多了睡不着。哎,以前大家都说你有多厉害,我还有点将信将疑,今晚我倒是相信了,反应速度真快,现在我相信银城只有你出战才能打败松井和那个什么三木了,你打算啥时候登台亮相呀,我都有些期待了。”俞飞鸿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说道。

    秦风抿了口酒,不不置可否道:“如果还没有人打败松井,那就只能由我出面了。其实我真的很不想上去出这个风头,妈蛋的,真是见了鬼了,以前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都哪去了,怎么啥破事都找我。”

    “这充分说明,这是属于你的时代,好好把握住,在银城历史上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将来你的后人提起你的名字,也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俞飞鸿笑眯眯地说道,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秦风。

    秦风笑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叫我上来聊什么,聊你们的前期投资吗?这事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敲定,你们不先拿出点诚意出来,我们市政府这边也不好先垫资进去开掘古墓,修缮庙宇,毕竟这些都是配套的,需要双管齐下。”

    “你不是说娱乐时间不谈工作吗?这事等下次再谈。你先坐会,我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俞飞鸿放下酒杯,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内衣和衣服进了浴室,打开热水,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开始沐浴。

    秦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毛玻璃能看到浴室里一条窈窕的身影,俞飞鸿的身材曲线非常完美,不愧是能歌善舞的才女,从背影上看,她的身材至少能打九十八分。

    淅淅沥沥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接下来又是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电吹风吹头发的声音,秦风透过毛玻璃,看到俞飞鸿歪着脑袋吹头发的样子,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他心里冷笑起来,这个女人显然是在表演,这一套精心设计的情节不知道用在了多少男人身上,估摸是屡试不爽。

    两性之间,太直接,或者赤果果的勾引未必最有效,而是给对方留一些想象的空间,尽情发挥想象力,那种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感觉最撩人了。一个女人引诱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其实过程很简单,就是“不要,不要这样,这样不好,哦,不要,不要停。”

    在这个过程中,女人表现出了矜持,男人发泄了兽性,男性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而其实真正的胜利者是谁呢?是女人,她用一种让你无法自拔,发狂的心理下得到了宣泄,其实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更爽。不同意的别抬杠,只能说明你还是个傻逼青年。

    十几分后,秦风喝了三杯葡萄酒后,焕然一新的俞飞鸿终于出来了,身穿一缕轻纱,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味,凝脂般雪白的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光洁的大腿,以及若隐若现的情趣内衣,无一不流露出一股让人将其扑倒的魅惑。

    她长发披肩,扭动着腰肢轻盈如仙子般走到秦风的身边,露齿嫣然一笑,用一种挑逗的目光看着秦风,朱唇轻启问道:“汉子,你觉得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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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2、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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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汉子叫得让秦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着有一种给人当了野汉子的感觉,不过却别有一番风味,他笑笑,看着一脸挑逗的俞飞鸿说道:“美不美你自己清楚,夸你的男人多了,我就不用浪费唾液赞美你了。”

    “我就想听你的赞美,别的人说什么我根本不稀罕,现在你是我眼中最有魅力的动物。”俞飞鸿在秦风沙发的把手上坐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秦风肩膀上,用玩味挑逗的眼神看着秦风。

    秦风轻轻抿了一口酒,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刚抽了一口,就被俞飞鸿抢了过去,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香烟,轻轻放在朱唇上,撬动唇齿轻轻一吸,取下香烟,红润的嘴唇吐出一股烟雾,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继续挑逗道:“说嘛,我想听你的真话。”

    秦风重新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你的确是女人中的极品,天生尤物,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还深谙男人的心理,克制力稍微差一点的男人这个时候不是坐在这里跟你把酒言欢,早就生扑上去滚床单去了。不过对我而言,你太危险,所以我还是尽量远离你比较安全。”

    俞飞鸿咯咯地笑了起来,乐不可支问道:“危险?有我这么漂亮的危险分子吗?你们男人不都是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理嘛,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会后悔终身的。”

    秦风眼帘低垂,往俞飞鸿诱人的小腹看了一眼,轻纱下出了一片炫目的瓷白,还有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幽深而又充满诱惑。他点点头说道:“也许吧,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玩弄感情很有乐趣吗?”

    俞飞鸿的脸色一下子突变,阴沉着脸看着秦风,冷声道:“你听谁胡说的,是余昔那个贱人吗?”

    “不用任何人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哪一类女人。你喜欢男人,而且专门喜欢玩弄那些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用你引以为豪的美色将这些人迷得五迷三道,为你神魂颠倒,享受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当他们沦为你的玩物之后,你又迅速对他们失去了兴趣,我说的对吗?俞飞鸿小姐。”秦风不无揶揄地看着俞飞鸿,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胡说,你在胡说八道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爱情至上,我一直寻找的是能够征服我的男人,而不是被我征服的男人。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女人不过是你们泄欲的工具,我不甘心做一个工具,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和一份伟大的爱情,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永远不会懂。”俞飞鸿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秦风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道:“伟大的爱情?伟大的爱情是付出,而不是索取,可你呢?我不知道你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但根据我读过的一本心理学著作,你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极度自卑的外在表现。用堆积起来的数量想要证明什么,也可以说你是在疗治伤口。你的内心其实很封闭,紧紧包裹不愿意示人,一旦被人看破,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弹。”

    俞飞鸿像是触电一般,身体猛烈颤抖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秦风。你的爱人,就是你一辈子的敌人,男女之间,其实始终是在斗智斗勇,可眼前这个对手实在太厉害了,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毫无遮挡,羞愤交加。

    “你,你是人是鬼?你是个魔鬼,你不是人。”俞飞鸿站起身,身体战战兢兢往后退缩着,因为恐惧而开始发抖。

    秦风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说道:“我当然是人,是你心里有一只魔鬼,这只魔鬼一直纠缠着你,让你不人不鬼。”

    “滚!滚出去。”俞飞鸿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整个人状若疯癫。

    秦风笑笑,摊开双手说道:“我正打算滚出去,不用你驱逐。俞小姐,请听我一句忠告,玩弄感情的游戏适可而止,以你这么好的条件,找一个跟你匹配的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你就明白这世上所有伟大的爱情都是由很琐碎的小事构成的。

    我很幸运,我的父母的爱情在我看来就是世上最伟大的爱情,耕读持家,夫唱妇随,没那么轰轰烈烈,但却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有时间,你可以去跟我母亲聊聊,也许她能告诉你一个浅显的道理,在一个家庭里,女人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说完秦风就迈步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俞飞鸿却扑上来,从背后抱住秦风,低语道:“不要走,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是我失态了。我很寂寞,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放手!”秦风不为所动,用冰冷的声音拒绝道。

    俞飞鸿抱得更紧了,两只手如同两把铁钳,身体蛇一般缠住了秦风,紧紧地贴着秦风的后背,两坨软肉在秦风的后背蹭来蹭去。

    “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对你讲。”秦风低声说道,脑子里的无名火起。

    俞飞鸿呢喃道:“你不许离开我,答应我,今晚留下来陪我。”

    “我不走,你先下来。”秦风喘息着说道。

    俞飞鸿慢慢放开秦风,双脚落地,满眼怀着期待看着秦风,胸口一起一伏,眼神里的弥漫着滔天的欲火。

    秦风慢慢抬起手,猛然一记耳光抽在俞飞鸿脸上,啪的一声,俞飞鸿身体倒在了地上,脸上出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捂着脸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秦风,愣怔片刻后惶恐不安地问道:“你……你打我?”

    “贱人,你不就是欠抽吗?你以为谁你都可以玩弄,踩在脚下。”秦风一脸冷峻地看着俞飞鸿,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无情的嘲弄。

    然而让秦风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挨了打的俞飞鸿眼睛都红了,猛然爬过去一把抱住秦风的腿,乞求道:“打我,你才是真正的男人。求你,接着打我,狠狠地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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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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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俞飞鸿一脸潮红,眼神中闪烁的火光,秦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脑袋嗡嗡作响。这几年,他也算阅尽千帆,遇到的各式女人不在少数,可像俞飞鸿这样有受虐倾向的还是头一遭,一时有些懵逼,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打我呀。”俞飞鸿蛇一般缠绕上来,再次紧紧缠住了秦风的身躯,一条湿润的舌头在秦风脸上游来荡去,撩拨着秦风坚持的最后一道防线。

    “飞鸿,算了吧,这样不好。你是余昔的朋友,这样做大家心里都有愧,有些事,越过雷池一步就成了灾难。与其落个狗血喷头的下场,不如及早打住,这样对大家都好。”秦风低语道,内心却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

    俞飞鸿却不干,辩解道:“谁说我是余昔的朋友?她从来没把我当朋友,我也没把她当朋友,只能算是熟人。你就这么爱她吗,别的女人在你眼里就这么缺乏吸引力?”

    “谈不上爱不爱的,不过该珍惜的还是要珍惜,为了一时的冲动,毁掉内心最珍惜的东西,最后只能空留遗憾。你早点休息吧,我得回去了。”秦风掰开俞飞鸿的手指,伸手点住了她的睡穴。

    俞飞鸿眼睛里的火焰逐渐熄灭下来,她满脸失望地看着秦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你会后悔的。余昔和你不会有任何结果,她是不会嫁给你的,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知道。”秦风喃喃自语了一声,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悲凉。

    抱起俞飞鸿诱人的身体,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毛巾被,秦风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俞飞鸿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抽了根烟,然后走出房间,轻轻拉上房门,乘坐电梯下楼。

    然而让秦风吃惊的是,在大堂里,他看到年舒颜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神情显得有些落寞。秦风原本想偷偷溜走的,可惜还是被年舒颜发现了,站起身迈步向秦风走了过来。

    秦风不敢停留,大步走出大堂,来到停车场,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用问,一定是年舒颜了,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戳在大堂里干吗。

    秦风回过头,尴尬地看着年舒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憨憨地傻笑了一声。

    “傻笑什么,我睡不着,坐你的车出去兜兜风吧。”年舒颜白了秦风一眼,什么都没说,懒得揭破秦风为什么去而复返,只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秦风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说道:“上车吧。”

    年舒颜坐进副驾驶位,秦风发动车来开龙门客栈,奔驰在空旷的大街上。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大街上车辆稀少,人迹罕见,只有马路两旁的霓虹闪烁,一路火树银花,将银城装扮成一个不夜城。

    “去哪?”年舒颜眼睛盯着前方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市区内就这么大,没什么可看的,最近西关那边的喷泉音乐广场已经完工,晚上在那里乘凉的人挺多的,要不去那边看看?”

    “好呀,那就去那边。”年舒颜微微笑了一下,顿了顿忽然说:“你刚才是去俞飞鸿的房间了吧?”

    “啊,是,聊了一会儿天。”秦风尴尬地回答,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独处一室,就算是没事,也总能让人产生点联想。

    年舒颜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说道:“想必飞鸿没得逞,要不你也不会这么早离开。今晚她跟我打过赌,一定把你拿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秦风的脸一下子就红成了火烧云,妈的,自己居然成了两个女人打赌的赌注,叔可忍婶不可忍,不可忍也没办法。不过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幸亏没上当,否则第二天就成了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笑柄,余昔早晚会知道,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今晚能抵御住俞飞鸿的美色诱惑,最重要的原因不是秦风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他很清楚余昔那个圈子没什么秘密可言,如果他和俞飞鸿发生了什么关系,那会让余昔感到特别没面子。不想让余昔伤心,所以在最后关头,秦风控制住了自己内心澎湃的欲念,绝对不是他比别人高尚,而是他更清楚利害。

    “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聊,当我是什么人?居然拿我做赌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秦风恼羞成怒。

    年舒颜笑道:“对不住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俞飞鸿垂涎你的美色,她这个人,就好这一口,我也没办法。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我比较有眼光,你可不是那些下三滥的男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荣幸个屁,我他妈是个男人,不是太-监,你们当我面对美色真的无动于衷吗?这种玩笑以后最好别再玩了,下次我可真的要发飙了。”秦风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年舒颜咯咯咯地笑了两声,转过头看着秦风,笑眯眯地说道:“你还真是个不一样的男人,小昔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现在连我都有点嫉妒她了,凭什么呀,我也不输给她,我怎么就碰不上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呢。”

    “男人在你们眼里都是玩物,自然没什么好东西。行了,这事以后别再提了,大家还是朋友,我可不希望因为混乱的男女关系,最后都演变成狗血剧。”车子开到了音乐喷泉广场,此时音乐已经停了,但喷泉还在,霓虹闪烁下美轮美奂,让人有一种冲进喷泉中的冲动。

    年舒颜从车里下来,撩了撩自己的短发,白皙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显示出瓷器一般的质地。她扭头看着秦风,笑笑说道:“上次跟你说结拜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秦风扭过头看着年舒颜,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们是认真的?”

    “当然,这种事能拿开开玩笑吗?”年舒颜认真地说道:“我们这个圈子人数一直很固定,就是七个人,如今刘钧被踢出去了,需要重新吸纳一个人进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大家都很欣赏你。”

    秦风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你们是投资联盟,我可没你们那么有钱,每个月就拿点死工资,这点钱也就够抽烟的,我还得攒钱买房子娶媳妇,拿什么跟你们合作啊。”

    “别扯了,少在我面前装,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你每年起码有一千万的分红,还老在人面前哭穷。放心吧,我们不需要你投资太多,象征性出一些就够了,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只要你肯加入,你那点钱肯定会不断升值的。

    钱不能躺在银行里,那样每分钟都在贬值,一定要让钱像水一样流动起来,用钱生钱,生生不息,等哪天你开始数钱的时候,就会发现你已经是个富豪了。”年舒颜一脸生意经,对秦风谆谆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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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4、愚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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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每年分红多少秦风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财务对他来说太敏感,在许多人看来,官员最好穷得家徒四壁才能证明你是个清官,哪怕是合法的收入,别人也会刨根问底。对此,秦风其实是有准备的,分红都是打在秦志戬的账户上,由他负责保管,就算是有人高发,追查下来也是他们的家庭收入,走到哪都说得过去。

    可是这么机密的事,年舒颜是怎么知道的?秦风眼睛冷冷盯着年舒颜,冷声问道:“你们调查过我?”

    “当然。”年舒颜也不掩饰,直言道:“任何一个跟我们合作的人,我们都会用尽一切手段调查。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的诚意,我们是对你充分了解过之后,认定你是个干事业的人,才决定拉你入伙。”

    “你们都是高干子弟,可我不过是农家子弟,现在当个副市长,看着挺风光,可惜我没什么过硬的后台,哪天得罪人被人撸下来照样一无是处。我滥竽充数,混在你们这些人的阶层里,岂不是贻笑大方嘛。”这确实是个心结,人跟人的起点是不一样的,掌握的社会资源也不一样。他们这个圈子之所以能玩到一起,说穿了首先讲究的就是家庭出身,其次才是兴趣爱好。

    年舒颜扭头看着秦风,淡淡地微笑道:“原来你的心结在这里,你认为我们看中的是家庭出身是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为甚不把余昔拉进来,而偏偏看重你呢?其实你根本不用妄自菲薄,你是名门之后,将门之子,家庭底蕴深厚,真论起出身你比我们要强得多。

    我们的父母现在是在台上,可他们早晚有退的那一天,到时候还是平头老百姓,跟你没有任何两样。我们这些人都没有选择从政,大哥考虑我们的人员结构太单一了,你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所以我们才决定把你拉进来,以后我们会全力扶持你,成为我们的坚实后盾。”

    听完这番话,秦风后背都开始发冷,果然是有深层次的目的,这些世家子弟真的是很有远见,他们对未来有着自己的规划和打算,提前在为日后他们的父辈退位后布局,谁要再敢说这些人是纨绔子弟,秦风肯定要跟他理论理论。

    “你们考虑得可真是长远,让人佩服。如果是这样,那我感到很荣幸。等到下次唐亮再过来的时候,大家认真谈谈,如果都没有异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感觉这年头还拜把子,有点怪怪的。”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却不以为然,坦然道:“怪吗?有时候名分这东西说不重要,其实也不重要,但说重要也很重要,至少这个名分对人是一种约束,很多事坐起来也名正言顺些,你说呢?”

    秦风再次感到悚然,这小丫头看得很透彻啊,名分确实能对人构成一定程度的约束,就算在你心目中,拜把兄妹都是扯淡,狗屎,可是名义上总是要讲究的,这就是所谓的大义。

    所谓出师有名,就是这么个意思。永乐大帝朱棣造他侄子朱允炆的反的时候,明明是造反,可还是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否则你就没有任何的借口和名义。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在造反,他的部下也知道,可是咬着牙厚着脸皮他也要说是为了“清君侧”,态度相当诚恳,目的相当扯淡,但这就是大义。清军入关的时候不说推翻明朝,夺取中原,而是打着为明末皇帝崇祯报仇的旗号,这也是大义。

    秦风不由竖起大拇指,看着年轻貌美但心深似海的年舒颜夸赞道:“佩服,小小年纪有这个觉悟,不愧是在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历史读的不错嘛,知道活学活用。”

    年舒颜不免有几分自得,很臭屁地说道:“那是,想当年我也是高考的文科状元哩。”

    “是吗?这倒是让我侧目了,你也是文科状元啊,这倒是咱们两个的唯一共同点。”秦风不免惊讶地说道。

    年舒颜骄傲地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了,天有些凉了,送我回去吧,改天等大哥来了,咱们再磕头拜把子。不过拜了把子我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要求?”秦风好奇地问道。

    年舒颜迟疑了一下,说道:“把你们秦家拳教给我,其实我也很喜欢练武,但是功夫一般,去年才从省军区特种大队退下来,现在军籍还在,随时可以回去。”

    “啊,你是军区特种大队的?那你的枪法怎么会那么烂,这也太扯了吧。”秦风狐疑地问道。

    年舒颜脸色发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后勤嘛,平时训练少,哎,早知道真应该好好练一练,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吧,等拜了把子教给你也无所谓,自己人嘛,也不算外传。走吧,上车,时间不早了,我也困得不行了。”

    送年舒颜回了龙门客栈后,秦风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过后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上班,坐进办公室后发现吴刚还没来,秦风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结局肯定不会好,自己烧水泡了杯茶,刚喝了几口,就听到敲门声,喊了声“请进”,满眼血丝的吴刚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正襟危坐在办公桌边的秦风,羞愧地垂下头。

    看到吴刚这幅德行,秦风就知道他昨晚肯定经过了艰难痛苦的抉择,已经有了抉择,但肯定很痛苦。

    “考虑好了吗?”秦风头也不抬地看着一份文件问道。

    吴刚抬起满眼血丝的眼睛,沉痛地说道:“嗯,考虑好了。”

    “说说你的决定,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秦风沉着脸说道,心里异常的恼火,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难度,居然让他如此痛苦,这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吴刚叹了口气,艰涩地说道:“我离不开我女朋友,她也离不开我,所以我决定辞职,申请调回反贪局。”

    秦风无奈地笑了,对吴刚确实无话可说,他站起身,伸出手,看着吴刚正色说道:“很好。恭喜你做了一个愚蠢无比的决定,相信你走出市政府大门不久,你的女人就会离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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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5、重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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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有几分恼怒,抬起眼皮不忿地说道:“秦市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别人都是劝和不劝分,哪有像你这样祝福别人的。就算是我没有你期望的那么上进,为了爱情我甘愿舍弃前程,好歹我也给你当了几天秘书,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秦风伸回伸出去的手,坐下来点燃一根烟,冷眼看着吴刚,当初真是看走眼了,真是没看出来,看起来一脸精明的小伙子,情商怎么会低到这个程度,连教育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个人连起码的生活和工作都拎不清,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人叫你跟你女朋友分手,而是你干任何工作都需要处理好家庭和工作之间大的关系,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地方混份工资,够你们两个吃喝就足够了,那无所谓,反贪局很合适你,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案子,工作很清闲,你有大把的时间谈情说爱。

    好吧,我不耽误你了,你走吧,去办公室找杨主任办手续,然后再向你们反贪局局长递交申请。如果你们局里不接收,你就留在办公室工作,杨主任就是你的顶头上司。”秦风挥挥手,十分厌恶地赶走了吴刚。

    这个人真的不能用了,愚蠢至极,宁愿整天捆在一个小女人的裤腰带上,也不愿意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跟年舒颜和唐亮他们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现在社会的阶层分得这么清楚,这人与人的思想境界和层次的确是在拉大,有些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过了一会儿,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进来了,看着秦风苦笑一声,说道:“秦市长,吴刚辞职是怎么回事儿?”

    “人家要照顾女朋友,没功夫伺候我这个市长,我也不好勉强人家是吧。”秦风也是一脸郁闷地说道。

    杨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当初我要给你推荐我们办公室的小伙子做秘书,可你非要自己找,找来这小伙子看着挺机灵,怎么会干出这种傻事。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非要整天跟女朋友腻在一块,新鲜劲过了怎么办?男人嘛,归根结底还是要有事业撑着,要不然就是一坨扶不起来的烂泥,也不知道他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由着他吧。早晚有一天会醒悟的,怕就怕他死不悔改。哎,原本是块好材料,就这么白瞎了。”秦风不无遗憾地说道,心里其实也很心痛。

    杨宇苦笑一声,拿出一份名单递给秦风说道:“你现在铺的摊子大,你的秘书人选还是要尽快落实。我这里给你推荐了两个,都是不错的小伙子,名牌大学毕业,你看看顺不顺眼,合适的话就让他们立刻上岗。”

    秦风拿过名单看了看,名单上有两个人,一个叫钟文,人大毕业,头脑灵活,在办公室工作三年;另一个叫金瑄,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市政府秘书科工作四年,文笔很好,是个笔杆子。秦风看着两人的照片,钟文长得很阳光,身体看起来比较强壮;而金瑄戴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这两人一对比,秦风更喜欢长得阳光的钟文。

    “这两个小伙子你看重哪一个?现在就在办公室,我随时可以叫他们进来面试,只要你点头,马上就可以上岗。”杨宇点燃秦风扔给他的一根烟说道。

    秦风问道:“这两个小伙子你有没有跟尤市长推荐过?他那边也缺一个秘书,这么长时间了,秘书一直空岗,终归不太好。”

    “你就饶了我吧秦市长,尤市长要求太高了,老拿你做比较,市政府和市委那边我是过了一遍筛子,没一个入他法眼的,他不看重文笔,看重的是才干和冲劲,现在的年轻人这方面是要欠缺些。我都纳了闷了,尤市长当年是怎么把你挖掘出来的。”杨宇诉苦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算了,不面试了,你让钟文过来吧,我们聊两句,可以的话马上就上岗。手头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人真是分身乏术,忙不过来。”

    杨宇答应一声,狠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了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钟文进来了,看着秦风腼腆一笑,客气地说道:“秦市长,您找我啊。”

    秦风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钟文在秦风对面坐下来,十分的拘谨,屁股只坐了一半,两只手搭在腿上,还是有些不自然。能够给一个实权派的市长当秘书,是办公室和秘书科这些年轻人最好的出路,能坚持几年,领导高升的时候一般都会特别关照自己的秘书,外放或者下派去担任个实职,当成心腹来使用,只要跟对了领导,前程一片光明,所以每个人对这种机会都非常珍惜,只有少数像吴刚这种不思进取的家伙才会为了谈情说爱,而放弃大好的前程不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小钟,我虽然在市政府干了快两年了,可咱们平时接触也不多,大家互相都不太熟悉,你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秦风很温和地说道。

    钟文稳定了一下情绪,清清嗓子,用缓慢但吐字清晰的方式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当介绍道他在大学里是校足球队前锋,体育健将时,秦风眼睛分明亮了一下。钟文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花了不少口水描述他这方面的成绩。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秦市长是将门之后,一身内家拳出神入化,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活力,而不是笔杆子。论起笔杆子,作为当年的文科状元,教师出身的秦风又当了一年多的市长秘书,文笔肯定比一般秘书还要强。

    介绍完,秦风点点头说道:“嗯,不错。那就这样吧,你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就在外面的办公室办公,另外在杨主任那里办一下手续,以后就跟着我吧。”

    钟文欣喜若狂,完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面试,而且立刻就可以上岗,这个好消息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父母,儿子终于等到出头之日了。

    钟文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敲门,秦风应了一声,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李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到秦风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一下。秦风看到李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忽然就有些光火。

    “李校长,你可是稀客啊,进来吧。”秦风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弄得李智顿时成了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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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6、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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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李智进门之后,秦风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跟屁虫,一个是欧阳青,一个是江小月,两个人看到秦风微微一笑,也不用邀请,自来熟在秦风面前坐下来,欧阳青还有意无意搭起了二郎腿,显示她跟秦风的关系很不一般。

    “把腿放下来,要坐就好好坐。”秦风阴沉着脸冷声道。

    刚当上一中副校长的时候,欧阳青的确给秦风出了不少力,时不时还能出谋划策,这是因为她父亲以前是城建局常务副局长,大小算是个官,欧阳青耳濡目染学了一点政治智慧,可随着秦风不断进步,眼界不断开阔,接触的人层次越来越高,欧阳青那点家底就显得过于单薄,见识也就到那个层次,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上。欧阳青自己也有这个感觉,所以她现在说话做事感觉有些不着调,已经无法追上秦风的脚步,只能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哀叹了。

    欧阳青撅起嘴巴,不情不愿把腿放下来,正襟危坐在座位上,一脸的不高兴。

    “你要是不高兴就走吧,又没人请你来。”秦风毫不客气地说道。他就是要让欧阳青明白一个基本事实,现在老子是管着你的副市长,你一个小屁教导主任也敢给我甩脸子,真不把七品县令当领导啊。

    李智三人都有些尴尬,欧阳青在愣怔片刻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再想回到以前那种状态是不可能了,也不敢甩脸子了,低着头一言不发,不时抬起眼皮偷看秦风一眼。

    “秦市长,我这次来是向你汇报工作的。呃,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今年的招生工作进展开算顺利,生源稳定,好苗子不少,师资力量也得到了有效加强,相信再用个一两年,银城一中又可以恢复顶峰时期的辉煌。”李智毕恭毕敬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道:“既然势头不错,那你们就好好干吧,争取在一两年之内做出成绩来。光嘴巴上说没用,我要看到的是实际行动,明年大考一结束,结果就出来了,这个谁也做不了假。你们的工作干得到底怎么样,用成绩说话最有利。”

    “是是,秦市长教导的是,我们一定争取做出成绩。只是……”李智一脸为难地说道。

    “只是什么?”秦风看着李智问道。

    李智不好继续说下去,江小月接过话茬道:“现在校长的职务空缺,学校由书记李怡玮支持工作,教学这方面只要就是李副校长和欧阳主任,初中部现在是由我负责。我们的师资力量是得到了加强,生源也不错,不过在资金上还是有些困难,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采用你以前的方法,向企业寻求赞助,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广大师生的积极性,而且办公经费也能得到补充。”

    “这很好嘛,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企业商谈。不少企业还是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尤其是助学,企业是愿意赞助的,这对提高企业的社会认可度有帮助。”秦风赞许道。

    江小月补充道:“目前银城最大的三家企业分别是银都集团,天玺药业,还有就是银城酒业等有限的几个大企业,去年我们去找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拉赞助,对方不太情愿,最后因为新任校长亲自出马,狮子大张口,反而没谈成。所以今年我们决定再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这对双方都有利,您说呢?”

    秦风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达成合作自然是好,你们放手去干就是了,只要有利于教学,我都全力支持你们。”

    李智见秦风的态度明朗了,急忙补充道:“既然秦市长支持,那我们就可以放手去干了。不过这三家企业都跟秦市长你的关系莫逆,他们都认你,你看你是不是给他们打个招呼,我们去了也好谈是吧。”

    秦风一下子就有些来火了,怎么着,说来说去说得这么热闹,最后还是要我给你们办事,那到底是我在做事,还是你们在做事?你们都当我是白痴二百五吗?

    “除了这三家企业,你们就没别的选择了吗?薅羊毛你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都成秃子了你看不到吗。全市这么多企业,哪家不能去谈,都要我提前打招呼,到底是我拉赞助,还是你们拉赞助?最后这笔款子如果出了问题算谁的?”秦风沉下脸满脸不悦地说道,心里对这几个家伙失望之极。

    欧阳青抬起头说道:“我早就说过,秦市长肯定不干的,我本来不想来,你们非要拉着我来,非要吃个闭门羹你们就满意了?”

    秦风沉着脸半天没吭声,心情十分的恶劣,怎么净碰到一群窝囊废,屁大点事都干不成,整天到底在想什么?我跟他们关系好,那是我的资源,凭什么要让你们免费使用?真拿我的人情不当人情吗,真不知道这些人的情商怎么会这么低。

    李智讪讪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是我考虑不周。欧阳,江小月,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向秦市长汇报,今天你们还都有课呢,回去上课吧。”

    这时候钟文进来了,手里端着三只茶杯,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看着秦风问道:“秦市长,你还有什么吩咐?”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打电话把第一人民医院的主治大夫陆瑶叫来,另外再打电话通知武伟,让她们尽快过来一趟。”

    钟文应了一声出去了,房间里重新是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李智见欧阳青和江小月没有走的意思,咬了咬牙,反正自己升上去,副校长和教导主任这两个人就是不二人选,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就不再避嫌,下定决心说道:“秦市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现在你分管城建这一块了,拆迁办主任姚晓倩又被双规了,你上次跟我说的事还算数吗?”

    “你是说拆迁办主任的人选问题?”秦风直言不讳地反问道。原本他是想让李智接替这个职务的,可现在不这么想了,对李智他已经失去了耐性,而且有了更好的人选,李智已经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是,我还有机会吗?”李智不加掩饰地问道。

    秦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没有机会了,这个职务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你先把你的本职工作干好吧,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而且你提副校长也才一年时间,现在提拔你不合适。”

    听到这句话,李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脸的失望,而欧阳青和江小月也是满脸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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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7、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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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智这次应该是抱着极大的期待来的,拆迁办代理主任被双规,而秦风现在是分管拆迁办的直管领导,只要秦风提名,市政府党组会肯定能通过,在他心目中,他已经是不二人选,可半路又杀出来一个“更合适”的,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秦市长,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李智不甘心地问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在提名没有通过党组会之前,这个人选不宜外宣。你还是踏踏实实干好你的副校长吧,把教学搞上去,等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校长的职务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关键还在于你自己。”

    李智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在一中苦熬了快二十年了,从教师熬到办公室副主任用了三年,从副主任熬到主任用了五年,八年过去了,然后又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熬了八年,终于熬到了副校长,这次这么好的机遇,校长不敢想了,拆迁办主任又没机会了,再等下一次机会不知道等到啥时候去了,近二十年青春一晃就这么过去了,虚度光阴啊。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啊,这可是黄金时代,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们的同学,现在做到副处正处的不在少数,千万富翁的也有,可我还是一个副校长,想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同学聚会我都不好意思参加。”

    李智一幅感物伤怀,怀才不遇的样子,让秦风不禁冷笑起来,淡淡地说道:“你该感到庆幸才对,有很多人混了一辈子,还在教师的岗位上,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如果不是上次临走前我向尤市长递交了提拔你的建议,你现在还是个副科级的办公室主任。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以前你每一个台阶都要用八年,现在你一年时间就想平步青云,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是因为上次的提拔来得太轻松了,你没有付出任何成本吗?”

    李智被说了个大红脸,这么一提醒似乎是有些急功近利,好高骛远了。

    “我们也是以你为榜样激励自己嘛秦市长,按照您的轨迹,两年时间完成的是六级跳,从教务处副主任一步到副校长,从副校长到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从正科级的拆迁办主任直接提到了副处级的副市长,这才当上副市长多少天啊,从排名最后的副市长到炙手可热的实权副市长,距离常委副市长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别人用一辈子走完的路,你只用了两年,怎么能不催我们奋进呢。”江小月话里有话的说道,虽然没明说,那意思无非就是说,既然你能连着三级跳,凭什么我们不能呢?好赖我们也是你的人嘛。

    秦风无言以对,心想你们跟我比够资格吗?活儿干的不咋的,心倒挺高远,整天就知道算计老子,就你们那点智商够看吗?

    “怎么说话呢你,合着你还要跟秦市长叫劲似的,有本事你自己往上蹦跶啊,找人家干吗?谁又不欠咱们什么。”欧阳青不悦地说道,心里也开始对李智和江小月开始有了意见,人家能帮你一次,还能一辈子帮着你,他又不是你爹。

    秦风摆摆手,正色道:“李智,作为老同事,我推心置腹跟你说几句话吧。能听得进去你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

    “秦市长请说,我洗耳恭听。”李智毕恭毕敬道。

    秦风理了理思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当初我想推荐你当拆迁办主任,是看重你这个人老实本分,拆迁办的工作就是稳定压倒一切。但一个人光老实本分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有魄力,拆迁遇到阻力你怎么办?能处理妥善吗?你的性格里就缺乏这种冒险精神,也就是缺乏闯劲,这可能跟你长期在办公室工作有关,一味求稳,不想得罪人。这种性格有时候是优点,但有时候又是很大的缺陷,不知你是否同意?”

    “同意。”欧阳青说道。

    “我也同意。”江小月附议。

    李智苦笑道:“这点我承认,我这个人就是缺乏你身上那股勇往无前的劲头,有时候遇到原则问题我也因为怕得罪人,不敢坚持。可性格这东西只能调整,不能改变,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秦风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不识时务,头脑不够灵活,碍于所谓的自尊和面子,畏畏缩缩,给人的感觉是缺乏上进心,这才是最致命的。停,你先别急着解释,听我说完。”

    秦风打断了张嘴准备反驳的李智,继续说道:“别的暂且不说,举个例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的资源,你就可以平白无故拿过去使用?我跟刘百万、蒋新武,还有天玺药业的余总私交是不错,只要我给他们打个招呼,相信他们多少会给我点面子,你们的企业赞助款问题也就解决了,可这到底算我的,还是算你的?你什么都没做,却想得到这些利益,你这种思维模式我真的不能理解。”

    一席话把三个人说得面红耳赤,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之前还抱着邀功的心理来的,经过秦风这么一解读,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你用了人家的东西,还要让人家感恩戴德,把成绩归结在你身上,这听起来很可笑,可是这的确就是一些国人的思维模式,荒唐却不自知。

    “还有,你要想得到一样东西,必须付出努力去交换,努力了你也未必成功,但不努力肯定连边都沾不上。这才是现实,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应该得到的,我提拔过你们一次,但你们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东西,首先没做出成绩,没给我长脸;其次,平时你们都去哪了?这事到临头抱佛脚,还管用吗?”话既然说了,那就说个透彻,秦风直言不讳,说得十分的直接,让三个人如坐针毡,只想迅速逃离这个地方,真不知道今天跑来干吗来了。

    钟文敲敲门走进来,毕恭毕敬道:“秦市长,拆迁办的武伟和医院的陆瑶大夫都来了,你看先接待哪位?”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叫她们一块进来吧,都是公事,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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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8、用人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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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智、欧阳青、江小月灰头土脸地走了,走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很伤心,其实他们不知道,秦风比他们更伤心,秦风伤心的是,怎么现在想找个可用的人这么难,人人都是奔着当官给自己捞好处去的,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想干事的?就这还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不知道他们的才干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陆瑶和武伟并肩走进来,与欧阳青等人擦肩而过,欧阳青和江小月满眼敌意地审视了两个女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是一种女人与女人天生的敌意,更何况女人天然有一种争宠的心理,看到两个比自己身材更修长,相貌更好的女人,自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到三人沮丧地离去,性格直爽的武伟问道:“头儿,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们都很不高兴,在你这里挨批了?”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拆迁办现在成了一个烂摊子,你现在有什么具体办法,尽快把局面撑起来,所有工作必须以最快速度进入正常流程。强拆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慢做工作,拆迁补偿和安置费需要重新划分标准,之前的标准是有点偏低,现在的物价和房价都上涨了不少,不能参照去年的标准了。”

    “嗯,这个我当初跟姚晓倩提过,可是她振振有词,说什么破房子换新房子,还要按照一比一点三的比例,这是剥削开发商嘛。安置费象征性给一点就是了,凭什么政府要给你们那么多钱啊,搞得好像是她家拿钱似的。理由冠冕堂皇,其实省下的钱都进了他们两口子的腰包,这个贼婆娘,好几次我忍不住都想大嘴巴子抽她。”

    武伟义愤填膺地说道,脸上忽然晴转多云,嬉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在市委那边,把姚晓倩两口子,还有黄鉴狠狠抽了几个嘴巴子,逼脸都打肿了,真是解恨呀。还是你比较给力,就当替我抽了狗东西几个嘴巴子。”

    陆瑶算是服了,这女人说起话来还真是彪悍,脸色羞红,不满地白了武伟一眼,心想你好歹是个女人,在市长面前说话多少注意点分寸啊,怎么这么直耿耿的,虽然听着很带劲,可还是不太好嘛。

    “你别在我这发狠了,你当时要真敢抽姚晓倩几个嘴巴子,说不定我早就过去拆迁办把她赶下去了,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要你暂时全面主持拆迁办的工作,新主任近期可能就到岗了,你要全力配合他做好南关的拆迁项目,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了。”

    武伟明显有些失望,狐疑地问道:“新主任?是谁,我认识吗?”

    “现在任命还没下来,不过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拆迁办不能群龙无首,必须有个强有力的人镇守。”秦风看了眼武伟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暗想,你就别惦记了,这个主任必须是个男人,做好你的副职就不错了,别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武伟吭哧了几声,脸都蹩红了,不服气地说道:“头儿,你现在分管城建,提拔谁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这个主任不能是我呢?我想不通。”

    “这个主任必须是个男人,这一点绝对不能改。我承认女人有女人的优点,可拆迁办是什么地方,没有绝对的威信和震慑力,这个烂摊子是撑不起来的,你想不通回去慢慢想。别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姚晓倩身上,你是第一副主任,你除了会撂挑子,真正需要坚持原则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秦风有点怒了,在权力面前,人人的嘴脸都变得这么可耻!

    武伟不吭声了,低着头咬着嘴唇,用力搓着手指,一脸的不甘心。

    秦风懒得理她,看着陆瑶问道:“让你准备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陆瑶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皮包,掏出一叠A4纸,双手递给秦风,说道:“这里是一份名单,名单中列出来的人都是我们医院比较正直,医德良好的年轻医生,附有他们的个人简历,您审阅下吧。”

    秦风拿过名单看了一眼,上面罗列的资料很详细,每个人都附有照片,个人毕业院校,专业,参加工作时间,职称以及获奖情况,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个留档我再认真看看,其实真正重要的倒不是这些,而是品质,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医德,没有这个做保障,一切都是空谈。这次对你们医院的调查,最让我愤怒的倒不是套取医保,而是过期疫苗,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寰,对这批人必须严惩,绝不留情。”

    “是,我也没想到医院居然存在使用不合规的疫苗,药监部门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人拉出去枪毙都不冤枉。我推荐的这批人目前来说品质算是不错的,都比较正直善良,品质不过关的我也不敢向您推荐。”陆瑶说道。

    秦风又看了眼名单,说道:“下次我去你们医院视察,你把名单上的人都叫来,我逐一跟他们谈谈,大概面试一下,有个初步印象。呃,对了,你们的院长胡大江和副院长吴松山都被免职了,现在医院群龙无首,我推荐你来担任代理院长,有没有信心?”

    一听这话,武伟惊诧地抬起头,心里又是一阵妒忌,凭什么啊,这个女人凭什么一步到位,直接当上代理院长,为什么我就不能当个代理主任呢,非要空降一个正主任压我一头,这个秦风也太偏心了吧。

    然而在陆瑶听来,这等同于天籁之音,从副主任医师直接到院长,这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像是在做梦一样。之前她奢望的只是个副院长,现在直接当院长,这是天上在掉馅饼吗?

    “有,当然有信心,多谢秦市长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干好我的本职工作,绝不辜负你的期望。”陆瑶赶忙表态。

    秦风淡淡地笑了一声,摆摆手说道:“你先别着急谢我,这个院长不是白给的,你必须向我保证,短时间内把药价和医疗费用降下去,让老百姓开得起病,住的起院。如果你在三个月之内做不到这一点,我们还是要空降一个正职院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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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9、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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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就是说,陆瑶这个代理院长只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考核不达标一样撸下来,重新选拔一名德行兼有的院长。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官,是卫生计生局的下属事业单位,院长是副科级干部,行政职务虽然不算高,但却是谁不敢轻视的一个职务,手中的权力相当大,毕竟是人都会生病,平头百姓在这里看病,政府官员也在这里治疗,掌握着大量的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胡大江一个小小的院长,居然敢跟副市长顶牛,查处他的时候,光是从他家里就搜出了上千万的现金,这还不算其它的非法收入,各种证券、股票、黄金、首饰和古玩数不胜数,他家里住的是别墅,光是轿车都有四台,家中成员平均每人一辆高档轿车,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居然掌握着如此巨大的财富,实在让人咋舌。

    一步登天的陆瑶兴奋不已,脑海里已经花团锦簇,全是风光无限的场景,还有什么要求不能答应的呢,就算是此刻关起门来让她献身,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风及时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说道:“我给你提个醒,我对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要求会非常严格,一旦发现你也开始贪污受贿,我会毫不手软把你打回原形,而且会加重处罚。当干部既是荣誉,也是巨大的责任,你要把这个前提想清楚。”

    “我懂,我懂,秦市长,我不是那么贪婪的人,我知道这是一份荣耀,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卫这份荣誉,决不让它染尘。”陆瑶在兴奋之余,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秦风摆摆手,说道:“那好,你回去吧,这份名单先放我这里,改天我再去你们单位调研,你们做好准备,不要刻意营造什么,我要看到的是真实的场面,而不是人为操纵起来的。”

    “好,那我回去了。”陆瑶站起身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对秦风知遇之恩的感激。

    陆瑶离去后,武伟噘着嘴,满脸不甘心。秦风黑着脸说道:“别不服气,干好你的副职再说,副职你都没干好,还想一步登天干正职。别以为干个副主任还屈才了,这个副职你干不好,照样撸你。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应该是你的,你得自己去争取。行了,你也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武伟这才感觉到有些害怕了,正职还没指望呢,副职再给撸下来,哪可如何是好?自己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了?

    “秦市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做点贡献,没有伸手要官的意思,你可能误会我了。”武伟辩解道,越抹其实越黑,你不是想要官,甩脸子给谁看呢。

    秦风心里来气,这些鸟人,以为现在是论功行赏吗。就算是论功行赏,你又有什么功劳可以赏呢?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坚定了这个想法,秦风决定以后提拔人真是要更加小心谨慎,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他宁愿不推荐任何人。提拔了一次,屁功没立没干就以为自己站好队列了,有了好处就应该给他留一份,到底是上司在使用下属,还是下属在使用上司?真他娘的让人生气。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郁闷心情中度过,下班的时候,秦风让钟文给教育局和文化局打电话,告知下午他要下去这两个局调研,让他们做好准备工作,届时他要各个科室巡查,让主管领导做好发言准备。

    中午就在市政府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办公室稍事休息,秦风就带着钟文驱车前往教育局。

    对教育局,秦风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之前他在一中当教师的时候,教育局就是他的主管单位,但秦风并没有留下任何好印象,几次还差点被处分,教育局长谷致远几次三番难为他。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成了主管教育局的副市长,一年多以前还管着他的人现在成了他的下属,真是沧海桑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到了教育局门口,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叶凯带着局领导班子在门口迎接,开到秦风的车在门口停下,叶凯疾步走到车门前,替秦风拉开车门,并且用手护住头顶,以防领导的脑袋磕到车框,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对这种礼遇,秦风十分不适用,搁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常务副局长会给自己一个小年轻开车门,还满面堆笑,唯恐言语不周,真是改朝换代了。

    一一与教育局的领导班子握手寒暄,然后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进了教育局,在他们的陪同下到各个科室转了一圈,走马观花随便看看,然后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大会议室,开始听常务副局长的工作汇报。

    听了一半秦风就听不下去了,全是屁话套话,没一点实在玩意,照叶凯说的那样,教育局应该是硕果累累,工作成绩多点开花,可谓是劳苦功高,教育局上下都应该发一个锦旗以示表彰。

    “叶局长,我想听的是实情,而不是你在这里吹嘘。高考移民案教育部点名批评,这与你们教育局的监管不力是分不开的,你们平时对下属管辖学校到底做了哪些实际工作?位了出成绩,难道就可以弄虚作假了吗?我想听的是你们对此类案件日后如何预防和打击,而不是听你夸夸其谈,你这是跟我邀功呢?”秦风直言不讳地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叶凯,叶凯尴尬得低下头,变得不知所措。

    这时排名最后的副局长白烨说道:“秦市长,对这次高考移民案,我们教育局也专门召开了会议,做了自我检讨,并且从各个层面总结分析,集中了全市各个中学的校长和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到局里专门座谈,就是要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这次的教训十分惨痛,有一批教育行业的领导落马,这对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深刻意识到,只有很抓紧教学质量,提高教学效率才能切实有效提高成绩,为我们银城,为全省和全国贡献更多的优秀人才。”

    秦风搭眼看去,发现这个叫白烨的副局长虽然年纪不大,但相貌堂堂,而且条理清晰,难得的是脸上有一股正气,心里暗叹了一声,也许这是个苗子,可能的话多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真是人才,那就大胆提拔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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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0、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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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秦风又观察了另外几位副局长和一些中层干部,都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千篇一律的面孔,千篇一律的扯淡,让他感到这些人都是被体制阉割了的太监。其实秦风对干部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言行一致,品质优良,能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要求你多么有才华,有能力,能做到安分守己就算优秀了。

    可惜,知行合一的人太少了,大家都在混,都在熬,期待着哪一天出现伯乐,选中自己这匹千里马。这样的人是大多数,都有一种怀才不遇,上级睁眼瞎的感觉,可是,你这真的是千里马吗?

    其实真正要治理好一个领域,关键因素并不完全取决于资源,而在于人的素质。银城只要有一所学校在白山市闯出名堂,成为全市甚至全省最好的中学,那整个银城的教育水平和质量就提上去了,获得的关注和政治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

    在教育局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开完座谈会之后,秦风就乘车前往文化局,经济已经显示出强劲的发展势头,配套的文化建设却仍然十分落后。所谓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两者永远是相辅相成的,要想把银城发展成经济强市,文化产业不能拖了后腿。

    钟文开着车,眼睛目视着前方,秦风坐在后座上,忽然问道:“小钟,对教育局的班子你有什么直管印象?”

    “哦,秦市长,你是在问我吗?我水平有限,不管乱讲呀。”钟文很谦虚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没事,就当是我们私下闲聊,说说你的直观印象。”

    钟文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感觉教育局的管理方式还是比较落后,思想僵化,还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那种模式当中,缺乏活力和朝气,整体上有一种暮气。教育要想有所突破,必须要有创新精神,现在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新人类占了大多数,还用以前那种管理模式肯定不行,我们的干部也应该与时俱进啊。”

    “嗯,说得好,是有些暮气,缺乏创新精神。”秦风赞许道,这也是他的直观感受。可是如何改变现状呢?还是要大胆启用一批年轻干部,这批思想僵化,混了一辈子的老家伙是该逐渐退居二线了。

    “我是瞎说的,秦市长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钟文小心翼翼说道,生怕那句话开罪了这位新老板。

    秦风问道:“你觉得教育局副局长白烨怎么样?”

    钟文想了想说道:“这个人挺有才干的,感觉也很正派,今天这么多人,也就这个人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深。我特意问过,这个白烨好像是教育局公开招考副局长是考进来的,没什么后台,所以在教育局地位并不高。”

    “哦,这点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秦风若有所思道。通过公开招聘考进来的干部,那能力自然没问题,但靠自己能力考进来的干部别人又觉得你没后台,还有点看不起这样的人,真是咄咄怪事。

    到了文化局,照例是随便走马观花看了看,然后开了个座谈会。文化局也叫文广局,以前的文化局和文广局合并后人员倒是不少,下面还有二级单位文物局和电视台以及电影公司和剧团,这么多人这些年不创造任何经济效益,全是是吃财政饭的,剧团早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电影公司完全像是个玩笑,这么多年一部像样的电影都没拍出过,市属的电影院早就门口罗雀,里面的设备都是八九十年代的产物,偶尔学校会组织学生看一两场宣传片。如今也就电视台还能考广告盈利,但每年也是入不敷出。

    秦风期望的是文化局能拿出具体的方案来改善这种状态,这么多人都出财政饭怎么能行,如今其它各地的文化产业都搞得风风火火,银城还是死水一潭,必须要改变现状。然而遗憾的是,文化局长并没有拿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案,老生常谈,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希望市财政能够给文化局一些财政补贴,这么多人都眼巴巴等着吃饭呢。

    唯一的亮点是文物局对秦家庄的考察,以及对翠霞山脉中一处古墓的挖掘,秦家庄有六百多年历史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遗留下来的一些古建筑和文物非常有研究价值,那处多年前发现的古墓证明是明朝一位王侯的古墓,也有极大的考古价值,但需要市里下拨资金,继续考察和修复。

    对这个要求,秦风很爽快的答应了,回去之后就向市政府申请一笔专项资金,用于考察和修复。

    原本秦风是在想在文化局多待半天,可能的话晚上跟文化局的班子一起吃顿饭,继续探讨一下文化建设的各种可能性,可文化局长一再逼叨叨要扶持资金,让秦风失去了继续留下去的兴致。捧着金饭碗要饭,这些人也真够可以的,文化本来就可以变现为经济收益,让这群老家伙搞得不三不四,跟要饭的似的,让人十分恼火。

    座谈会开完,秦风拒绝了文化局长宴请的请求,执意离开了。走在回去的路上,秦风陷入到沉思,如果他是文化局长,应该从哪个地方撕开一道口子,把银城的文化搞起来,并且带来客观的经济效益。

    正琢磨着,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秦风猛然惊醒,看着一脸惊骇的钟文问道:“怎么了?”

    钟文结结巴巴说道:“秦,秦市长,不好了,我……我好想撞到什么东西了,好像是个人。”

    这话把秦风吓了一大跳,副市长座驾撞了行人,这还了得,万一有记者,那明天又该上头条了。秦风赶忙下车,果然看到车前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直挺挺躺在马路上,仿佛昏迷了过去,但仔细一看又没流血。

    “喂,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秦风赶忙上前查看,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秦风没想到,他刚蹲下来查看,那女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大喊道:“来人哪,撞死人啦。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天杀的开车撞了人还想跑,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妈的,秦风心里大骂一声晦气,看样子是遇到碰瓷的了。这个女人可真会选,碰瓷居然碰到了他这个副市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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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双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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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这一嗓子嚎来了一群人,将车和两个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指责开车不长眼,硬往人身上撞,有人则大骂碰瓷的黑良心,坑蒙拐骗,无耻下流,很快围观的人分成了两派,互相辩论争执起来,比被围在中间的秦风和女人还激烈。

    钟文从驾驶室下来,走到女人身边,蹲下来满脸煞白地解释道:“这位女士,是我开的车,跟我们秦市长没关系,你伤得怎么样,我送你医院吧。”

    “好啊,还是个市长,市长了不起呀,市长就可以开车把人往死里撞呀。快来人呀,别让他跑了,市长开车撞死人啦。”女人坐在地上不起来,开始撒泼打滚,哪里还有一点被撞伤的样子。

    秦风明白了怎么回事,冷眼看着女人,真是狗胆包天了,谁的瓷都敢砰,也不看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一把揪住秦风的胳膊,厉声道:“撞了人想跑,没门,赶快赔钱。”

    “赔钱?赔多少,说个数吧。”秦风看了一眼男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感觉这家伙手臂十分有力,仿佛一把铁钳一般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而且似乎对方还会锁骨擒拿,如果不是他身体本能的躲过了穴位,此时已经被锁住穴位,动弹不得。

    抓住秦风胳膊的男子也有些心惊,这家伙防备能力如此惊人,换了其他人被他这么一把扣住,早就瘫软在地,可这个人却没事人一样,不得不加倍小心。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秦风另外一只胳膊,披头散发道:“三十万,赶快拿钱,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三十万?好嘛,你屁事没有,张口就要三十万,那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秦风冷笑道,被一男一女左右控制住,却面无惧色。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有些手段,绝不是一般碰瓷的无赖,搞不好是宏盛道馆派来劫持自己的人。

    男人冷声道:“抢你怎么着,你撞了人就得赔偿,作为一个副市长,你不想因为开车撞人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吧。”

    “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是我撞的人,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们领导不放。赶快放手,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钟文急得脸色由白转红,应对这种局面他显然缺乏经验。

    女人不为所动,冷笑道:“有种你就报警啊,我倒要看看,银城的警察是怎么偏袒这个当官的。呶,看到没,那边有记者在拍照,你要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报警吧,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副市长以权压人,飙车肇事,不赔礼道歉,反而对被害者大打出手。”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无赖。”钟文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是一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风看了眼左右架住自己的一男一女,冷笑道:“行了,别演戏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我们只想你跟我们走一趟,识相的话就不要声张,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果然是来者不善,秦风轻蔑地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去哪里?”

    “上你的车,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照我们指示的路线走,别耍花样。”男人用低沉的声音恐吓道。

    秦风点点头,对钟文吩咐道:“好了,别报警。你开车,按照他们说的路线带我们走。”

    钟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不是碰瓷的嘛,难道既想要钱,还想要人命?他惊恐地看着秦风,发现秦风一脸的淡定从容,心里安定了许多,跑回去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并且把车后门打开。

    在这一男一女劫持下,秦风坐进了车后座,左手坐的是男人,右手坐的是女人,两个人将秦风紧紧包夹在中间,如同警察押送犯人一般,随时防止他跑路。

    这时围观群众发现事情不对,而且有人认出了秦风,大喊道:“呀,那是秦市长啊,秦市长怎么可能开车肇事呢,一定是这一男一女碰瓷,大家赶快帮忙救救秦市长啊。”

    围观群众一听那个青年男子居然是传奇市长秦风,立刻态度就不一样了,所有人放弃争执,一致认为这个女人是碰瓷的,有人摸出手机报警,有人则大喊大叫着拦住了轿车的去路,拍打着车门喊道:“放开秦市长,天杀的,碰瓷碰到秦市长头上了,赶快下车。”

    这对男女有些发蒙,他们万万没料到,风向会转变得这么快,秦风在老百姓心目中有如此高的威望,变得不知所措。秦风让钟文摇下车窗,冲着围观群众喊道:“乡亲们,我没事的,这两人也不是碰瓷的,我们有些误会,找个地方去说清楚。你们都被拦着,把路让开吧。”

    “秦市长,你真的没事?”群众很不放心地追问道。

    秦风满怀感激道:“真的没事,大家都回去吧,没事的,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围观的人间秦风十分的自信从容,不像是被挟持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让开道路,钟文开车一路往前开去。

    按照中年男子的指示,轿车一路往郊外开去,来到了东江水库附近停下来。

    这对男女仍然一左一右夹持着秦风走到水库边上的开阔地,慢慢停下来,男子低声对秦风吩咐道:“让你的秘书坐在车里,我们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讲,不希望有第四个人在场。”

    秦风回头对钟文吩咐了一声,让他回到了车里坐下,然后才平静地说道:“好了,有什么话你们现在可以说了吧。”

    “动手。”男子忽然猛喝一声,然后和女子一左一右扣住秦风的胳膊,另外一只拳头猛然砸向秦风的面门。

    然而两人在扣住秦风胳膊的那一刻,忽然感到虎口一阵发麻,秦风的两只胳膊微微一抖,居然震开了两人的手,身体游鱼般一矮身滑了出去,凌空一个后空翻摆脱了控制,落地后冷眼轻蔑地看着两人。

    “呵,有两下子,再来。”女人冷笑一声,一声姣叱,身体如同飞燕一般向秦风飘飞过来,而那个男子同时发动了攻击,一只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身体凌空跃起,一只脚凌空向秦风的脑袋猛踹过来。

    这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一左一右,一张一弛,一个轻盈,一个刚猛,在进攻组合上有一个专用名词——双飞燕。秦风心往下一沉,这分明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一对杀手组合,是什么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请了一对杀手来对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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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2、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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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是高手,联手攻击配合得严丝合缝,要想反击几乎是无从下手,眨眼之间两人就到了面前。

    秦风一记缠丝手反手抓住女人利剑般的手掌,用力一扭,身体趁势腾空,两条腿缠住了男人的脖子,一个人如同灵蛇般将两人纠缠在一起,这一招是形意拳里的蛇形,也只有这一招能破了这一对男女的联手攻击。

    男人心中大骇,脖子被夹住后气沉丹田,怒喝一声,一拳向秦风的腹部轰了过来。但秦风的反应明显要比他快了半拍,在他挥拳的同时,右腿小腿一缩,然后猛地踹出,砰一声踹在男人胸口上,整个人如同别炮弹击中般横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水库里。

    秦风一击得手,身体在空中又是一个翻腾,避开了女人横屁过来的手刀,扣住她的左臂,一拉一拽,女人身体趔趄,失去平衡,刚刚稳住身形准备进攻时,猛然发现秦风的左手呈鹰爪锁住了她的喉咙,只要她有所动作,喉咙上就会多一个血洞。

    “别动,再敢动手我会让你变成一具尸体。”秦风冷声说道,眼神里射出冷冽的杀气。

    女人忽然嫣然一笑,整个面部表情松弛下来,这一笑倒流露出几分风情,说道:“秦副市长果然好功夫,我们甘拜下风。”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秦风冷着脸警惕地问道。

    女人笑笑,低声十分神秘地道:“国安。”

    “胡扯!国安人员怎么会做出你们这么下作的事情。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让你命丧当场。”秦风冷声呵斥,手指加了一分力,女人的脖子变形,呼吸都困难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快住手,秦市长手下留情,别乱来,我们……真的是国安。”男人从水库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摆手喊道,一边往上爬一边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证件,举在手里,在秦风眼前晃了晃。

    秦风松开女人的脖子,一把推开,从男人手里接过证件,看到上面的国徽和红色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钢印,以及证件上列明的职务和姓名,还有男人的照片。证件是真的,国安的证件一般人也伪造不了,真要是伪造的,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潜伏的间谍。

    “你叫鹤翔,她叫什么名字?”秦风捏着证件问道。

    男人甩了一把身上的水,苦笑道:“她叫李琴,我们两个是搭档,都隶属于江北省国家安全局。李琴,把你的证件也拿给秦市长看看,免得他起疑。”

    李琴将贴身藏着的证件递给秦风,秦风接过来看了看,与鹤翔的证件一致,只是照片和姓名不同,果然是叫李琴,照片也是她本人,只是照片看起来比本人年轻貌美一些。

    “你们找我什么事?”秦风将证件递还给两人,仍然将信将疑地看着两人问道。

    鹤翔和李琴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说道:“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宏盛道馆,最近你和宏盛道馆的松井浩野以及金英权频繁接触,这引起了我们的重视。据我们对宏盛道馆的调查,这可能是一个潜入我国的间谍组织,松井惠子和松井浩野都是日本间谍。根据我们对韩国人金英权的调查,这个人也很有可能是韩国商业间谍,他们到江北省都有任务,就是收集情报。”

    间谍?宏盛道馆真的是间谍组织?这让秦风大吃一惊,之前他只是有些怀疑,可没有任何证据。然而银城只是一个内陆小城市,没有多少国家机密,这个宏盛道馆到银城来能窃取到什么机密呢?

    “我正到处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就主动送上门了。既然这样,那就省了我很多事,我不明白,宏盛道馆到银城来能窃取什么机密?”秦风不明所以地问道。

    李琴抚摸着喉咙,咳嗽两声说道:“银城是没有什么国家机密,可是白山正在秘密建设一个军事基地,里面有一个军工所,很快就要竣工了,这个军工所秘密研发的是新型军工产品,涉及到最新的军事机密,宏盛道馆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军工所。”

    军工所?这可真是个惊人的消息,难怪宏盛道馆会大张旗鼓在江州和银城摆擂台,他们要在这里开办武馆,而这个武馆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宏盛道馆以后真的要小心了。

    鹤翔继续解释道:“宏盛道馆在江州和白山地区到处开馆收徒,有不少干部子弟参加,这些人就是他们秘密收拢的对象,以后会成为他们的情报收集来源。虽然暂时还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假以时日,随着徒众日多,谁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能产生多大的破坏能量。”

    “小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啊,他们的野心不小,可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秦风冷声说道,通读历史的他对日本的军国主义没有丝毫的好感,这个狼子野心的小国,永远做着征服世界的美梦。

    鹤翔拧了拧衣服上的水,笑道:“我们这次找你,是希望你能出面打败松井,彻底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宏盛道馆在本省开办的武馆越多,对我们越不利,只有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才能振奋国威,让国人认识到没什么必要非要学习空手道或者跆拳道,学习我们的本国武术就足够了。”

    “我?我一个副市长,上擂台去打擂你觉得合适吗?而且你们凭什么认定,我就能打败松井?”秦风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里暗想,怎么连国安都跳出来要求自己上擂台了,堂堂大中华难道就没人了吗。

    李琴补充道:“正因为你的官员身份,如果由你出面打败松井,以及这次随行而来的日本高手,由你完成这个任务是众望所归,能够更好的振奋人心,提高民族凝聚力。我们两个刚才已经试过你了,两人联手都不能在你手上讨到任何便宜,这证明你的确有打败松井的实力。秦市长,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就是最佳人选。”

    “我打赢了,你们国安有什么奖励给我吗?”秦风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鹤翔笑道:“有,当然有,我们国安局可以给你秘密嘉奖一次,接收你成为我们的外围工作人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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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3、惠子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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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嘉奖?嘉奖什么,是发奖金呢,还是分一套房子?成为你们国安的外围工作人员,对我有什么好处?”秦风不屑地冷声问道。他前几次立功奖励,都他妈是口头嘉奖,真金白银是没有的,上次帮助公安局侦破二十多年未破的世纪悬案,结果也只拿了个好市民的安慰奖,李红却奖励了五十万,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受够了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把戏。

    鹤翔和李琴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副市长居然就这么点觉悟,伸手跟国家要钱要房子,这……这也太那个了吧。

    李琴冷声道:“奖金是没有的,房子更别想了,你一个副市长,难道就这么点觉悟吗?真是让人失望。”

    秦风转过身,冷声说道:“我就这觉悟,你们爱找谁找谁去,没点实在玩意还想让人卖命,当我是几句豪言壮语就刺激得头脑发热的二傻子吗?你们觉得为国家做事很光荣,那是你们的觉悟高,可我这个人只认钱,别的免谈。”

    扔下这句话,秦风扭头就走,走到车门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跟钟文吩咐一声“开车”,随后轿车就离开了东江水库,一路往市区方向开去。

    车子进了市区,钟文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道:“秦市长,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不是碰瓷的吗。”

    “就是碰瓷的,不过被我打了一顿就老实了。跟我碰瓷,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秦风冷声说道。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钟文在一条全是大排档的街边停下车,回头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秦市长,饿了吧,要不我请你在这随便吃点东西吧,就怕您嫌这里的东西不上档次。”

    “没事,大排档谁没吃过啊,我一个出身农家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请你吧,你那点工资还是攒着娶媳妇买房子吧,呵呵。”秦风笑着从车里下来,两人前后脚来到一家大排档门口,门外摆着一排塑料桌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两人点了几个炒菜,又要了两瓶啤酒,饭菜上来后就开始吃喝。虽说是大排档,饭菜味道还不错,两人吃得喷香。原本面对自己的老板心情多少还有些忐忑的钟文心情也放松下来,跟秦风一边吃一边聊,感觉这位老板其实很好亲近,不像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

    两人正吃着,忽然感觉到一大团阴影向两人笼罩过来,然后听到一阵木屐踩着地面走过来的声音。钟文抬起头,看到十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在一名女子的带领下,走到两人身边停下脚步。

    钟文不认识这个穿着镂花和服的日本女人,但秦风却是认识的,这个女人就是松井浩野的女儿松井惠子,带着十几个或真或假的日本鬼子招摇过市,一脸找茬的样子。

    “你好秦君。”松井惠子很客气地躬身行礼,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傲慢。

    秦风回过头,瞥了松井惠子一眼,又从她身后那十几名穿着和服的青年脸上扫过,冷声道:“惠子小姐,真是巧啊,你这样的身份居然也到这里的大排档来吃饭,真是难得。”

    “秦君说笑了,这个地方任何人都可以来,你作为一名市长可以来用餐,我自然也可以。不过秦君,我这次来不是这里吃饭的,而是想邀请您去我们的日本料理店一起共进晚餐,可以吗?”松井惠子一脸傲娇地说道。

    日本料理店?秦风一怔,印象里银城这么一个小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日本料理店,什么时候开的呢?

    “对,前两天中心街那边是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一开业就特别火,生意好到爆。”钟文看着一脸迷茫的秦风介绍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请我共进晚餐,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请客吃饭就免了。跟日本人共进晚餐,搞不好会被人当成汉奸满街喊打。”

    松井惠子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但很快掩饰住了,嘴角微微一笑,说道:“秦君说笑了,只是吃顿饭,哪里有那么严重。中国人去日本留学和旅游的人的多了,难道都是你们所谓的汉奸吗?只是小女子仰慕秦市长的才华,希望能与您交流一番武学,想必秦市长不会不给我一个弱女子的请求吧。”

    钟文张了张嘴,想说秦市长你就去吧,毕竟人家诚心诚意的,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请人吃饭你带这么多打手干什么?这是邀请,还是绑架?”秦风扫了一眼松井惠子身后那些日本青年,不满地说道。

    这话让那些日本人很不高兴,其中两名长得面目狰狞的眼睛一瞪,怒哼一声就要上前跟秦风理论,被松井惠子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人马上就怂了,“嗨”了一声,鞠躬退了回去。

    “秦君不要误会,我是真诚邀请您共进晚餐,希望您能赏光。”松井惠子再次发出邀请,并且深深鞠了一躬,搞得秦风想回绝都说不出口,不去都不行了。

    秦风站起身,叫来老板买了单,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去尝尝你们的日本料理和清酒,不过估计不会太对我的胃口。”

    见秦风答应去赴约,松井惠子松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一声,没多久就开来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轿车,在路边停下后,松井惠子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风对钟文吩咐了一声,然后矮身钻进了凯迪拉克里面。

    这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一开过来,就收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路人都满眼羡慕地看着秦风坐进车里,然后又流着口水看着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陪同坐进车里,实在是让人眼馋,有不少年轻人吹起了口哨,恨不得钻进车里的人是自己。

    钟文刚坐进驾驶室,忽然车门被人拉开,一男一女坐了进来,冷眼看着钟文命令道:“开车,跟上那辆凯迪拉克。”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钟文惊恐不安地看着这一对来意不善的男女,心中充满了不安。这两个碰瓷的家伙还没完了吗?

    李琴说道:“少废话,开车!”一边说着,她一边拿出拔出手枪,对准了钟文的腰眼,喝问道:“那个日本女人请你们秦市长去干什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们将你秘密处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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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4、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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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就吓傻了,差点大小便失禁,哆哆嗦嗦说道:“你们,你们……你们不是碰瓷的?是,是什么人?”

    “废话真多。”李琴抬手在钟文脑袋上拍了一下,喝道:“快说,那个日本女人找秦风干什么?”

    “吃……吃饭啊。”钟文战战兢兢说道,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惊恐至极。

    鹤翔皱眉道:“吃饭?你们不是刚吃过饭吗,还吃什么饭?”

    “日……日本料理。”钟文解释道:“那个日本女人要请我们秦市长去新开的日本料理店用餐,秦市长本来不想去,可是她态度很诚恳,他不好拒绝就去了。”

    李琴冷哼道:“这个日本女人肯定没安好心,吃饭只是个噱头,目的无非是拉拢利诱,也许你的老板今天晚上就成了这个女人的入幕之宾,为其所用了。”

    “不……不会的,秦市长立场很坚定,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于国家的事情。”钟文有些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你们是国安的吧?”

    “闭嘴!不该你知道的别问。马上开车,跟着那辆凯迪拉克。”李琴冷喝道,一脸的杀气腾腾。

    钟文不敢多说,发动车慢慢尾随在凯迪拉克后面,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中心街日本料理店。这家日本料理店规模倒是很大,门面是古典的那种日式门派,门口还挂着幌子,上面写着酒馆两个字,外围是一排木栅栏,还有日本的那种路灯,感觉很有韵味。

    “动作够快的,这才几天呀,你们就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看样子是打算在银城长住了?”秦风回头看着亦步亦趋的松井惠子说道。

    松井惠子浅笑道:“家父很喜欢银城这座小城,他认为这里才是正宗的中国城市格局,大都市都一样,反而没有了中国特色,所以计划有时间的话就到银城来住几天,结识一些喜好武学的人士。”

    看来李琴和鹤翔的情报是准确的,这些日本人来银城果然有很强的目的性,像银城这样的小城怎么可能会吸引日本人长期逗留,这种鬼话只有轻度弱智的人才会相信。秦风笑而不语,迈步走进料理店,松井惠子一路小碎步紧随其后,那副恭敬谦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空手道高手。

    秦风和惠子进入料理店后,钟文开着秦风的车也到了店外,李琴下车进了店内,而鹤翔却坐在车里死死盯着钟文,以防止他给秦风通风报信。

    跟着惠子进了一间房间,里面铺着榻榻米,一张不大的小方桌放在榻榻米上,松井浩野和三木良野已经跪坐在里面等候了。两人看到秦风,跪坐在榻榻米上弯腰问好道:“秦君,对于您的到来我们深感荣幸。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请坐。”

    秦风老实不客气地在榻榻米上坐下来,日本人这种跪姿实在难受,索性不管不顾就那么坐下来,看得松井和三木一阵皱眉。

    “二位,今天叫我来,不会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我们的老话讲,宴无好宴,饭无好饭,平白无故的你们请我吃饭,肯定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秦风大大咧咧说道。

    松井向惠子使了个眼色,惠子会意,马上跪坐下来,给秦风斟满一杯日本清酒,然后双手递给秦风,抿嘴一笑道:“秦君,请饮酒。家父对秦君仰慕已久,今日邀请秦君只是为了探讨武学,别无他意,还望秦君不要误会。”

    秦风接过松井惠子递过来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满脸难受地说道:“这日本清酒可真不咋的,喝到嘴巴里淡出个鸟来,真不知道你们日本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还是我们中国的白酒够劲道。”

    三木忽然不满地说道:“秦君,我们对中国的文化很尊重,请你也尊重我们日本的习俗。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们中国的内家拳。通过跟你们秦家庄几位年轻一代高手的比试,我们对秦家拳也有所了解,暗涵古典哲学,非常感兴趣,还望秦君不吝赐教。”

    “武功不是靠嘴巴说的,而是靠实战,真要想交流,我们就在擂台上打一场,分个高低。”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跟你们交流,那不是把自己的老底掀开给你们看吗,真当老子二百五吗?

    松井和惠子都动容,目光同时盯着秦风,问道:“秦君准备登台比武?”

    秦风点点头,说道:“有这个想法,不过你们那个报名什么的手续就免了吧。我也没兴趣跟你们道馆的那些学徒比试,直接向你挑战。如果你同意,那我们签个生死状,打生打死,各安天命,如何?”

    “什么时候?”松井兴奋地问道,作为空手道一代宗师,对手难求,能遇到一位真正的高手对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秦风想了想,说道:“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来安排,今晚九点钟,我们在擂台上一分高下。”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松井兴奋地说道,举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风之所以如此爽快的同意上台比武,实在是被搞得烦不胜烦。如今民间和网络上的网民都在呼吁秦风上台比武,众口一词要求他打败日本武士,甚至有**公司都开出了盘口,赌秦风到底会不会出场比试,同时他与松井的赔率也都出来了,松井获胜的赔率明显比他高出一大截。今天甚至连国安的人都冒出来,搞得好像地球离了他就不运动似的。

    让秦风措手不及的是,当他今晚参赛的消息被松井惠子放出去,并在网络上宣布时,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简直就是轩然大波,那些一直在呼吁秦风出战的网民都疯了,网络上简直炸了窝,无数人听到消息后纷纷往银城赶来,江北省电视台和白山电视第一时间做出调整,马上派了转播车到银城现场直播,而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到银城体育馆,只求一睹偶像打败日本武士的风采。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万众期待着这场中日之间的擂台比武,甚至外省不少武术爱好者都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银城这么一个弹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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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5、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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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秦风乘车来到银城体育馆时,发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场馆外围堵了无数没有买到票进场的观众,一个个正抓耳挠腮四处找票,甚至出现了高价炒票的黄牛党。黄牛党可真是无孔不入,在银城这么一个小地方居然都能将票价炒起来,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从侧门进入场馆时,秦风被眼尖的围观群众认了出来,马上吸引了涌动的人潮,观众们挥舞着拳头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秦风,必胜;秦风,必胜!”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尖叫声,哭喊声,口哨声响彻了整个体育中心。

    从侧门进入场馆后,更是引发了一场狂潮,整个体育馆像开水一般沸腾起来,无数人齐声高喊秦风的名字,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和喜极而泣,高音喇叭开始播放强劲的音乐,无数挥舞的手臂和一面面国旗在场馆中挥舞,现场陷入到疯狂的节奏中。

    疯狂,太疯狂了,秦风被如此热烈疯狂的气氛感染,一股强大的责任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终于过了一把明星的瘾,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银城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疯狂而热烈,人们压抑的情绪似乎在这一晚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传染一个,两个传染一群,所有的人都像疯子一样,追捧着万人当中最闪耀的一个。

    这其实就是一种从众心理,粉丝心理说穿了就是一个人干某种事的时候还有些偷偷摸摸,但大家集体狂欢反而放开了,平时压抑的各种情绪通过一个点,一个火星子就被彻底点燃了,燃烧起滔天大火。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观众的胃口被吊足了,人们天天盼着有英雄出现,但英雄迟迟没有产生,当一部分开始把期望值附加在秦风身上时,另外一部分人被传染,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把宝押在了秦风身上,汇聚成一种狂潮。

    正是这种情绪,逐渐连日本人也受了影响,潜移默化中认为最强劲的对手就是这位明星市长。只要打败了秦风,就彻底中国人的信心和希望,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在江北横着走,而更多的年轻人会从仇视转化为崇拜,从而加入到他们的队列中来。

    秦风在更衣室内换了一身比赛专用的黑色劲装,然后走进场馆中央,缓缓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抬头扫了一眼,发现能容纳三千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人数远远超过了三千人,不少人都是两个人坐一个位置,有的还是一个人身上猴着几个孩子。

    白山电视台和江北省电视台的转播车已经找好了最佳的拍摄位置,镜头对准了擂台,移动杆不时将镜头从擂台上切到观众席上,每掠过一个区域,观众们便起立挥舞手臂对着镜头欢呼,根本不用任何人组织,完全是即兴发挥。

    举目望去,认识的熟人都来了,秦家庄的人,龚家湾的人,市委市政府的人,投资联盟的人,学校的人,甚至连尤天亮和顾正国也来了,他们旁边坐着秦明月和自己的父母,尤天亮和顾正国不时与秦明月交谈几句。在他们旁边还有一群熟人,分别是蒋新武、刘百万、刘小飞,余昔、魏晓芬、欧云飞、唐亮、颜辉、耿乐、俞飞鸿、年舒颜、欧阳青、易小青、李智、江小月。

    自己的秘书钟文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今天遇到国安的李琴和鹤翔,这两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秦风,心中暗想,这家伙不时不愿意参赛吗,怎么去日本料理店吃了顿饭就同意出战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国安的人,都是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审视任何人。

    今夜注定是一次盛会,一个让人疯狂的擂台赛,秦风想不明白的是,出场的消息会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传播得如此迅猛,短时间内这么多人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像是大家都商量好了似的,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组委会和裁判团入席,一名裁判拿着麦克风上台,对全场观众说道:“各位观众,女士们先生们,非常高兴大家能够来到银城体育馆,观看这场中日韩擂台比武的盛宴。今天出场的中方选手只有一位,那就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

    “秦风,必胜,秦风,必胜。”观众在有心人的带领下齐声高呼:“秦市长,打败日本鬼子,扬我国威。中华必胜,中华必胜。”

    裁判待人群情绪稍微平复后继续说道:“按照比赛规则,挑战选手必须从资格赛打起,只有打败了其他日方和韩方选手,才能向宏盛道馆的馆长松井君挑战……”

    话音未落,就有人不乐意了,这不是扯淡吗,从资格赛打,那得打到什么时候,日本人真是太卑鄙了,这分明是想用车轮战消耗秦风啊,观众们怒吼道:“松井,出来,松井,出来。”

    裁判见观众情绪激动,连忙解释道:“但考虑到秦市长的尊贵身份,组委会研究决定,秦风君不用从资格赛打起,只要打败了金英权和三木良野,就可以向松井浩野先生发起挑战。”

    秦风心中十分恼火,松井这老鬼子,跟自己玩心眼,用金英权和三木良野先消耗自己,同时暗中观察自己的拳路,做到知己知彼,然后再由他出战,那么胜率就更大一些,这跟之前他要求的完全不一样。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是比赛,那就按照规则来,先让你的那些学徒一起上,打完他们,再让三木和金英权同时出战。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一锅炖了算了。”秦风站起身,阴沉着脸十分狂霸地说道。

    哗,全场骇然,这可真是霸气侧漏啊,高手就是高手,光是这份气势就吓人的。就连秦志戬和霍月兰也忍不住皱眉,儿子有点太托大了,日本鬼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抗日战争也不会打了八年。

    裁判团的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向台上的裁判点点头,示意可以采纳这个意见。裁判拿着话筒宣布道:“裁判团经过商议,同意了秦风君的要求,日韩双方各出五名选手,十人对一人,只要秦风君通过这一关,就可以挑战三木良野和金英权两人的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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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6、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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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盛道馆很快挑出了十名年轻一代的高徒,跆拳道选手五人,空手道选手五人。宏盛道馆其实是由日本宏志道馆与韩国的盛强道馆联合组建的,两家道馆名义上合二为一,其实又分成两个支脉,一条支脉主要学习空手道,一条支脉是跆拳道。

    松井浩野是日本刚柔流的代表人物,宏志道馆在日本富有盛名,而金英权的盛强道馆在韩国其实只能算二流,属于彰武馆的一个分支,在韩国大邱一代知名度比较高。

    空手道在日本有五大流派,第一大流派是由空手道始祖船越义珍创办的松涛馆流,其次是刚柔流,这个流派融合了中国南少林的拳法,因此松井懂得内功心法也不足为奇。再然后是和道流、糸东流以及极真会。这几个流派各有各的祖师爷,各有各的特点和风格,但万变不离其宗,基本拳路还是由唐手演化而来的。

    跆拳道也有九大流派,分别是正道馆/李龙雨,青涛馆/严云奎,正德馆/洪镇宗,智道馆/李承琓,松武馆/李永变,彰武馆/金顺培,讲德院/李今洪,吾道馆/玄钟明,韩武馆/李教允。金英权就属于彰武馆的后起之秀,随着跆拳道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金英权也带领门徒到中国来开馆收徒。

    台上十名宏盛道馆的弟子,都是这一代当中的佼佼者,有几位之前已经出战过,譬如战胜洪拳高手洪志龙的朴武俊,被木子凯打败过的铃木三郎,还有战胜过特警队教官的跆拳道选手李永珍,再就是被铁蛋和秦长生等人打败过的几名空手道选手。这些人都是实战选手,单打独斗都不是秦风的对手,但这么多高手联合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秦风迈步一步步走上擂台,面对着十名高手,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甚至还有几分轻蔑。缓缓握紧拳头,秦风左手握拳,右掌搭在左拳上,若无其事地说道:“各位,拳脚无眼,既然上了擂台就不必相让,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不要让我赢得太轻松。”

    “好!”看台上的观众齐声欢呼,这话说得太给劲,太解恨了。牛逼,就是要这么嚣张,让这些鬼子看看什么是中华武学。

    然而对面的日本选手和韩国选手闻言勃然变色,这是对他们赤露露的蔑视,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定要狠狠教训教训这个狂妄无知的中国人。

    “八嘎!”铃木三郎一声怒喝,第一个率先抢攻上去,飞跃起身体,一脚踹向秦风的面门。秦风身体动都没有动,直接抬手轰出一拳,砰一声砸在铃木三郎大腿内侧,一拳就把铃木三郎从擂台上轰了下去。

    “好,痛快,打倒小日本!”观众们再次爆发出喝彩声,这一拳太解恨了,仿佛是自己一拳轰飞了一名日本武士。

    台下的观众嚷嚷的凶,但台上的秦风却凶险异常,铃木三郎进攻的同时,朴武俊也同时从侧翼进攻,抬腿一记猛踹偷袭秦风肋部。秦风在挥拳的同时,左手同时呈鹰爪抓出,闪电般一把扣住朴武俊踢过来的脚腕,用力一拉,生生将朴武俊拉成了一字马,然后轻抬腿猛然踢出,踢在了朴武俊的脸上。朴武俊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身体横移了出去,撞倒了随后而来的一名跆拳道选手。

    化解了对方的进攻,秦风如猛虎如羊群,生生杀进了人群中,只见拳脚翻飞,炮锤、手刀、横肘,侧踢、飞踹,沾衣十八贴发挥了巨大威力,身体几乎是贴着对手在攻击,一路短打杀进人群中,观众只看到不断有人倒下,或者被踹下擂台,短短一分多钟,台上能站着的只有三个人了。一个人自然是秦风,另外两个分别是一名跆拳道选手和一名空手道选手。

    这才是真正的屠杀式博弈,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击的机会和力量,初进化境的秦风浑身仿佛被一层罡气保护,对方的拳脚到了身上就被弹了回去,他几乎是不作防守,全力进攻,一招制敌,根本就不给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站在台上的两名宏盛道馆门徒手足无措,这么多人都被打趴下了,自己两个人上去也是讨打,可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认输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紧牙关,怒吼一声,一人飞腿,一人出拳,跆拳道选手攻击上三路,空手道选手攻击下三路,两个人配合得倒也相得益彰。

    秦风照例是用对付李琴和鹤翔的招式,一记金丝缠手扣住了跆拳道选手的脚腕,然后身体趁势跃起,双腿如灵蛇般缠住了空手道选手的脖子,小腿猛然一收,砰一脚踹在空手道选手脸上,将人直接从擂台上踹飞了出去,紧接着凌空一个侧翻,双脚并拢,轰的一声踹在跆拳道选手的胸口上,如大锤一般将跆拳道选手从擂台上撞飞了出去,然后才轻飘飘双脚落在擂台上。

    “好,牛逼,秦市长好手段!”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欢呼,万众欢腾,响彻了整个体育馆。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疯了一样载歌载舞,到处都是一片喝彩声和叫好声,无论是银城还是白山,或者是江州,在酒吧里,在大排档,在各家各户,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为秦风的这一次怒放狂呼,人们像女排取得三连冠时那样欢欣鼓舞,网络上也是一片狂欢。

    秦风将躺在擂台上半死不活的几个宏盛道馆的弟子像扫垃圾一样踹下擂台,清理现场,看得组委会和宏盛道馆的人一阵侧目,牙龈都咬破了,这混蛋太嚣张,太可耻了,一定要打败他,打败他才能雪耻。

    “下一个。”秦风站在擂台上气定神闲地喊道,狂霸不可一世,一脸睥睨天下,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松井父女鼻子都歪了。

    秦明月轻抚着胡须,心中感慨万分,万马奔腾,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自己年轻时,也像孙子一样嚣张跋扈,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秦风的表现唤醒了秦明月脑海中那段峥嵘岁月,当时与他一起闯荡江湖的除了早已驾鹤西去的师父,还有师兄欧云飞,两个人背着师父行侠仗义的事情也没少干。

    想到这里,秦明月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距离三十米远的欧云飞,发现欧云飞的目光也正好向他瞟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互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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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7、车轮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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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一身跆拳道黑段道服的金英权迈步走上擂台,眼角不断地抽搐跳动,死死盯着秦风愤怒地质问道:“秦君,即便对手败给了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尊严,对一个受伤的人,你居然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们,实在令人齿冷。”

    秦风轻蔑地冷笑,反驳道:“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对他们鞠躬表达敬意吗?作为一个失败者,不主动滚下擂台,却死皮赖脸躺在擂台上,占着这么大一坨地方,不是垃圾是什么?”

    “你!放肆!”金英权气得咬牙切齿,双目中怒火熊熊,紧紧握住了拳头。他没有说明的,在刚才被踹下去的学徒中,有一个是他的儿子,这让他感到十分的羞耻和恼火,作为胜利者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风度,而是像一个蹩脚的环卫工人打扫卫生一般,将他的儿子清扫出了擂台,这让他情何以堪。

    “废话少说,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叫三木和惠子一起上台,我以一敌三,照样将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秦风仍然十分狂妄地说道,根本没有将金英权放在眼里的意思,这更让金英权恼羞成怒,怒吼一声,飞身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劈腿照准秦风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虽然嘴上轻视对手,但面对能与龚铁国基本打个平手的跆拳道高手金英权,秦风也不敢大意,严阵以待。作为韩国跆拳道冠军,金英权身高体壮,动作迅猛,疾如风,一脚踹出有千钧之力,一寸厚的木板一脚就能踢成两半,这要是踢在人身上,骨头都能震成骨裂。

    秦风气沉丹田,扎起二字钳羊马,双手交叉上举,硬接住了金英权这一记劈腿。金英权心中大惊,一条铁腿劈下去对方居然纹丝不动,而自己的腿部分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震得小腿发麻,隐隐有骨裂的感觉。大骇之后,他借力猛然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另外一条左腿自下而上,猛踢秦风的下颚。

    秦风身体猛然往后一昂,避开这一脚,双手在空中一搅,金丝缠手再次奋力一抓,一把抓住了金英权的腰带,大喝一声“起”,生生将金英权从空中抓起,然后用力往下一抡,砰的一声狠狠摔在擂台上。

    金英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虽然在空中奋力挣扎,反手去抓秦风的脖子,但手刚伸出去,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虎口一裂,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整条膀子都失去了知觉,然后身体像一口麻袋般被摔倒在擂台上。紧接着,他就感觉到雨点般的拳头打在脸上和胸口上,拼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腿扫去,猛然又被一掌切在迎面骨上,迎面骨碎裂,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秦风的拳头雨点般不断落在金英权身上,直到他身体一挺,完全放弃了抵抗,死鱼一般躺在擂台上动都不能动了,这才罢手。

    裁判上前喊数:“1、2、3…10……”喊完十个数之后,金英权仍然一动不动,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这才宣布本局比赛秦风获胜。看台上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观众们跳着脚齐声高呼“秦风必胜,秦风必胜,扬我国威,扬我国威。”

    比赛现场再次掀起一个高潮,所有的人都快疯了,有人尖叫,有人喜极而泣,这才畅快,这才解恨,淤积了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下一个。”待金英权被几名徒弟抬下去之后,秦风走到擂台中央,冷眼望着坐在一排的宏盛道馆众人,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松井父女神色凝重,目光同时投射到了三木良野脸上。三木良野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紧紧蹩着眉头一眼不发,单手持刀缓缓向擂台走来,一步一步走上擂台,站在秦风的对面,深深弯腰鞠躬,然后抬起头平视着秦风说道:“秦君,我与你比剑,不知秦君用何种兵器?”

    “秦家枪。”秦风淡淡地说道,一抬手高声道:“来呀,拿我的长枪来。”

    嗖的一声,一杆红缨长枪凌空飞了过来,直奔秦风而来,秦风伸手一抓,长枪在手,顺势舞了一个枪花,一手在前,一手背负腰后,双手持枪,摆出了秦家枪法的起手式。

    “好枪,好枪法。”三木眼睛一亮,由衷赞美道。

    秦风冷声道:“不必多言,拔刀吧。”

    三木双手握刀,慢慢拔刀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闪现,在闪烁的白纸灯下发出夺目的光芒,逼得秦风眼睛下意识闭上了。一刀在手,天下我有,身材瘦削的三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把寒芒四射的大刀,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持刀飞刺秦风的咽喉。

    秦风闭着眼,仅凭着听声辩位,等待着三木的雷霆一击。当长刀距离身体不足一米时,秦风猛然睁开眼,单手转动枪杆,手中长枪高速旋转,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撕咬向三木手中的武士刀。

    呛的一声,枪尖与三木的长刀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三木横刀护住身体,反手一刀劈出,横扫秦风的脖颈,凶狠、歹毒,带着凌厉的杀意,刀刀不离致命部位。

    秦风手中的长枪竖起,咯嘣一声再次与三木的长刀撞击在一起,同时右腿猛然从侧面飞踹过去。三木凌空一个腾跃,堪堪躲开这一脚,当身体再次落地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枪尖距离自己的咽喉居然只有一寸,身体迅速爆退而去。

    然而更让三木心惊肉跳的是,这把长枪在秦风手中仿佛是活的,枪尖如同蟒蛇一般追击着自己,始终距离咽喉部位不足一寸,如影随形。三木把心一横,一咬牙,身体迅速下蹲,一个骑马蹲裆式身体大幅度下降,以跪姿向前横移过去,自下而上一刀刺出,直奔秦风的小腹部位,阴损而恶毒,如果被这一刀刺中,秦风很有可能因此就成了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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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8、巅峰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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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戬和霍月兰看到这歹毒狠辣的一刀,两个人闭上嘴巴,捂着嘴巴差点失声尖叫起来,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一刀,秦风还没有留下一男半女的,这要是被一刀废掉了,那秦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余昔和魏晓芬失声尖叫,眼睛都溜圆了,张嘴破口大骂小鬼子的阴损,差点就要从观众席冲下去。而刚得到消息立刻驱车赶来,进入场馆的李红看到此情此景,一把就从腰里拔出配枪,几乎就要冲着三木瞄准射击,猛然意识到这是擂台比武,举起的枪口无力地低垂下去。

    三木一刀刺出,心中大喜过望,作为一名刀客的直觉,刺出这一刀时自信满满,仿佛已经感觉到那种刀锋刺入肌肉的快意。然而刀尖接触到秦风的小腹时,刀锋居然无法前进半分,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三木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这一发现让他如同见了鬼魅,感到匪夷所思,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刀锋猛然传来一股雄厚的内力,通过刀锋如同电流一般传到持刀的双手,啪的一声手掌被巨大的暗劲震开,而这把上好的精钢打造的倭刀居然节节寸断,啪啪啪一连几声爆响,一把祖传的宝刀成了几截破铜烂铁。

    目睹着奇迹发生的三木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脚一脚踹飞,身体腾空后一杆长枪在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砰的一声抽在后背上,整个身体被一枪杆抡飞下来了擂台,噗通一声摔倒在木板上,身体所有的骨骼仿佛都散了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昏厥过去。

    一念之间反败为胜,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惊艳一枪让所有人仿佛看到了神灵,简直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观众们疯了一般沸腾起来,狂呼乱喊,尖叫声、口哨声,哭泣声响成一片,一群女孩子在俞飞鸿组织的拉拉队的带领下,齐声高喊:“我爱秦风,我爱秦风,秦风,秦风,神武盖世,盖世英豪,我爱秦风。”

    所有的关卡,所有的拦路虎都被秦风三下五除二清除了,最难缠的三木良野秦风也只用了三招就将对方打下擂台,强大的气势所向披靡,仿佛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一路凯歌的步伐。电视机前,电台广播前,网络视频直播的观众也都疯了,无数人明知道近不了场馆,仍然组织粉丝驱车前往银城,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近距离一睹偶像的风采。

    秦风的很少更新的微博也被狂热的粉丝搜索出来,一夜之间,粉丝数量暴增了十万人,无数人留言,希望能与偶像合影,或者共进晚餐,甚至有的大老板出十万元邀请秦风给自己的企业做演讲,更多的广告商留言希望与秦风进行商业合作。

    李红收起配枪,长松了一口气,往看台上望去,看到余昔和魏晓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激动得热泪盈眶,心里猛然就醋意翻腾,又这一对姊妹花从中阻挠作梗,秦风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乎遥不可及。

    这一夜,注定属于秦风一个人,酝酿铺垫了这么长时间,在这一夜呈现井喷式爆发。

    “下一个,松井,该轮到你了吧。”秦风将长枪扔给秦长生,自己傲然站立擂台中央,再次向最后的巅峰发起挑战。

    一名组委会成员上台,举着麦克风大声说道:“经组委会和裁判团共同商议,秦先生已经连胜三场,身体有些疲劳,因此决定休战二十分钟,供秦先生恢复体力。二十分钟后,宏盛道馆的馆主松井浩野先生将上台与秦先生进行巅峰对决,请各位观众稍安勿躁,养足精神准备观赏最后的决战。”

    组委会成员宣布完这个决议后就下来了,上来日本和韩国各一名礼仪小姐,引领着秦风来到休息区,端上香茗和点心,放在小桌上,供秦风享用。

    秦风端过茶杯,放到嘴边准备喝的时候,猛然闻到茶水中有一股不易觉察的异味,而且茶的颜色也不太对劲,心惊之下悄悄从衣服上拔下一根银针放入茶水中,银针在入水不久后就呈现一片乌青色。妈蛋,狗日的日本人居然在茶水中下毒,真是太卑鄙了。松井这个王八蛋,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居然使出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秦风暗自庆幸不已,松井百密一疏,只知道秦家庄武学功底深厚,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手绝活——祖传的医术,如果不是有这一技傍身,今天就着了道了。秦风本来想发作,可扫了一眼站在两边的两位礼仪小姐,这两人的目光都很平静,而且神情中仿佛还有一丝崇拜,想必根本就不知情,于是也没有发作。

    拿起放在小碟子里的糕点,秦风悄悄将另外一根银针插进去,银针没有变色,应该是无毒的。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对一个疲劳的人,水才是必须补充的,根本没必要在糕点上动手脚。吃了两块糕点,秦风假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两名礼仪小姐立刻跟上来,日本的礼仪小姐恭敬地问道:“秦君,请问你有何吩咐?”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不必跟着我了。”秦风一脸从容地说道。

    走出休息室,秦风往看台上看了一眼,老远看到自己的家人和一些亲朋好友,微笑着向他们挥挥手,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一路走过去,一路伴随着欢呼声和尖叫声,台上的观众大声呼喊着秦风的名字,拿出手机或者相机疯狂拍照,恨不能冲下去马上与秦风拥抱,然后再来一张合影,有了这张合影,就可以在亲戚朋友中间吹嘘好一阵子了。

    走到秦明月等人所在的区域,秦风笑了笑,看着秦明月和父母笑道:“爷爷,爸妈,你们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秦志戬和霍月兰笑而不语,一脸的自豪。秦明月板着脸说道:“臭小子,切记不可轻敌,最后一场不要再保留,全力以赴,打赢了松井你就是我们秦家庄的骄傲,打输了我秦家就没你这不肖子孙。”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呢?”欧云飞不干了,针锋相对道:“风儿,放开手脚,不要有任何包袱,师公相信你一定能打败松井。”

    “三哥,你一定要赢啊,我们大家都支持你,大伙等着给你开香槟庆功呢。”秦家庄的后生们大声嚷嚷着给秦风打气。

    与亲朋好友稍微寒暄了几句,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秦风转身往擂台走去,路过站在场边维持秩序的李红身边时,秦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李红,微笑着点点头。

    “秦风,一定要赢,我相信你。”李红握着拳头低声鼓舞道。

    秦风笑笑,然后头也不回走向擂台,一个鹞子翻身跃上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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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9、同光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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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擂台上,秦风感到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这一刻,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强大,强大到能够改变一个城市发展方向的能力。年舒颜那句话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回想——这是属于你的时代。是的,这是属于我的时代,在这最好的时代,我要在这个城市的历史上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

    一身空手道服的松井慢腾腾走上擂台,平静地望着秦风,眼神里的意味十分复杂。他期待与这个平生仅遇的对手一决高下,但又害怕变成对方的垫脚石,想赢怕输的心理始终纠缠着他。前几天秦铁蛋获得了挑战的资格,但临阵时松井忽然变得不那么自信,只能以偶感风寒为借口,请三木良野代自己出战。

    这么多年了,松井早已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可在见识了秦家庄的底蕴过后,以往用胜利累积的信心却开始动摇。面对这个正当年的对手,年近五十的松井心中忽然有一种悲凉,自己的时代很有可能在今天晚上终结在这个人手里。

    “松井浩野,这回终于轮到你了。今天晚上,你我只有一个人可以站在这里,不知道这个人会是你呢,还是我。”秦风看着松井说道。

    松井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无论是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你都是赢家。今天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来银城并非明智的决定,成了你手中的一颗棋子。”

    “哦,此话怎讲?”秦风狐疑地问道,心里纳闷,松井这老鬼子怎么会如此低调。

    松井苦笑,不置可否道:“擂台是用来比武的,不是聊天的。用的是拳脚,而不是嘴巴。来吧,让我也领教领教你的秦家拳。”

    说完松井面色一沉,拉开了架势。这个姿势是所有空手道的起手式,但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一旦进入角色,松井身上的勇气、自信和霸气就体现出来了,这是一个在某种技艺上浸淫了几十年的人才能流露出的气势,淡定而又从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松井即便身体已经过了巅峰期,但只要他站在擂台上,就没有人敢小觑。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秦风同样不敢有半分大意,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扎起二字钳羊马,拉开了秦家拳的起手式——投石问路。

    “咏春?”松井动容道。

    秦风笑笑,说道:“错,这是祖传的秦家拳,咏春的起手式叫问路,我这招叫投石问手。”

    “八嘎呀路。”松井感觉自己遭到了侮辱,对中国武学的一知半解让他恼羞成怒,一个飞跃单手护住上身,如同猛虎扑食般俯冲过来,一拳轰向秦风的脑袋。

    空手道功夫之所以风靡世界,很大原因是其动作幅度大,大开大阖,动作走直线,多用弓步大马,注重腿法运用,十分刚猛,既富有观赏性,又有很强的实战性,因此深受搏击爱好者欢迎。同样的招式动作,经过千锤百炼的高手达到的效果与一般人是截然不同的,肌肉本身就有记忆,做动作根本不用经过大脑,身体本能就能做出最正确最有效的选择。

    作为一代宗师,松井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拳袭来,隐隐夹杂着奔啸之声,如同狂风暴雨般横扫秦风。

    秦风站在原地未动,只等着松井的拳头砸过来,猛然摊手向前,用手掌包住了松井的拳头,然后使用拉手,牵引着松井的拳势,身体微微倾斜,卸掉了这奔雷一般的雄厚之力。

    对此松井早有防备,根据这段时间对秦家拳的研究,松井知道秦家拳走的也是内家拳的路子,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既有太极拳的轻盈飘逸,又有形意拳的刚猛霸烈,的确是融合了南拳北腿的优秀拳术,因此第一拳过后他至少准备了三四招后手,当拳头被秦风包裹住,身体向前被牵引时,他的双脚连环蹬立刻跟上,一秒钟之内踹出了六脚。

    而秦风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左手不断地膀手卸掉连环蹬,直到松井在空中已经无法发力,然后猛喝一声,左手扣出,反手抓住了松井的腰带,凌空将人拎起来抡了出去。

    松井的身体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空中一扭腰,一个侧翻后双脚稳稳落地,刚站稳脚跟就感觉到人影一闪,秦风已经如影随形般到了身前,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拳拳咬肉,松井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只能用双臂护住要害部位,硬撑过这一套组合拳之后再做反击。

    经验丰富的松井想法很好,然而他想错了,秦风不是没有破绽,至少在秦明月和欧云飞眼里,此时的秦风至少有三处破绽,只要抓住机会狠狠反击,秦风必败无疑。可惜松井不是秦明月,也不是欧云飞,在他这里,高效进攻的秦风是没有破绽的,即便有破绽,那也是特意给他留的。

    一轮组合拳过后,秦风的气势衰竭,动作频率慢了下来,硬抗过去的松井心中大喜,趁秦风力衰,猛然侧身踢出一脚,然而踢出这一脚后他就后悔了,秦风他从秦风眼里看到了一抹嘲弄,似乎早就等着他这一脚。果然,松井的脚刚踢出去,秦风反手就扣住了他的脚环,然后一拳轰向松井的面门。

    松井心知上当,咬牙准备硬扛这一拳,另外一条腿猛踹向秦风的胸口。短距离发力在咏春拳上叫咏春寸劲,松井修习刚柔流空手道,曾经认真钻研过南少林的秘笈,将这种短距离发力的诀窍用在了腿法上,只需要很短的距离,用腰马之力和小腿的爆发力,在最短的距离内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一脚踹出,钢板也能踹弯。

    可惜秦风没能他这个机会,拳头挥出后猛然收回,身体下蹲,反手抓住松井的腰带,再次将人托举起来,然后猛然身体旋转,几个大回旋之后,见松井抛了出去,当松井的身体抛向空中时,猛然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一脚劈下,狠狠劈在了松井的胸口上,生生将人劈翻在擂台上。这还不算完,双脚落地后又是一脚横踹,砰一声将松井的身体从擂台上踹飞出了擂台。

    不可一世的松井就这么败了,败得十分彻底,基本上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在松井的身体飞出擂台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王八蛋到底喝了那杯茶没有?怎么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现在我宣布,中日韩擂台比武的冠军是——秦风,并最终获得比赛奖金陆拾万元人民币。”裁判在擂台上高高举起秦风的手表,满脸兴奋地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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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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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扔下擂台的松井缓缓爬起来,咳出一口血,松井惠子和三木良野冲上去搀扶住松井,父女二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傲娇站在擂台中央的秦风,仍然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

    松井伸出一只手,指着秦风颤颤巍巍说道:“为,为什么,你……你没有……”

    “为什么我没中招是吧?”秦风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但笑容很冷,冷声道:“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别人或许已经得手,可对付我就太幼稚了。你们的情报工作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家传的医术岂是浪得虚名。”

    祖传的医术?这个情报松井惠子确实向他汇报过,可是松井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所谓的祖传中医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全都是骗人的,可事实告诉他,有些东西能流传这么多年绝对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看着活蹦乱跳没有丝毫中毒迹象的秦风,松井悲愤交加,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意识昏迷,晕死过去,被自己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抬出去,送到医院救治。

    观众们早已陷入到了疯狂的境地,全场欢呼雷动,所有人都跳脚高呼胜利,无数人喜极而泣,现场陷入到狂热的欢庆之中,人们呼呼着手臂,披着国旗在场内奔跑,久久不愿离去。而秦家庄的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从看台上跳下来,冲上擂台,将秦风高高抛起,拼命发泄着内心的狂喜和兴奋。

    秦风不负众望,用一场四连胜证明了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阻击了日本人在国内的嚣张气焰,提升了民族凝聚力。这场胜利虽然无法与真正的国际比赛相提并论,但作为民间自发的比赛,在普通老百姓和武林人士心目中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作为一个官员,秦风在民众呼唤英雄的时候挺身而出,收获的不仅仅是民意,更让人对政府的公信力多了一份信任,可谓一举双得。

    这个夜晚,秦风一战扬名,在银城的发展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成为银城上空最璀璨的明星,整个城市的人都在谈论这场比赛,都在谈论他们这个备受争议的副市长,影响深远。

    从擂台上下来,一大群人围在了秦风中间,签名的,合影的,采访的,祝贺的,献花的人将他围城了铁桶阵,搞得想上去祝贺的顾正国和尤天亮始终都没找到机会,只能像是苦笑,直到秦风从人群里奋力挤出来,跟两人握完手才有机会说几句贺词。

    终于把围观的人打发走了,秦风才来到自己家人所在的区域,跟他们简单聊了几句,看着满脸荣光的父母,秦风也感到无比的自豪。

    秦明月处事不惊,面无表情,冷眼看了满脸欣慰的欧云飞一眼,冷哼一声拱手道:“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欧云飞目光转移到一脸冷色的秦明月脸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拱拱手说道:“托你的福,一时半会死不了,活到一百岁没什么问题。”

    秦风苦笑了一下,这两个老家伙还较着劲呢,这么多年了心结仍然没有打开,抓着欧云飞的手拉到秦明月身边,笑道:“爷爷,大师公,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两个就别继续死磕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了,相逢一笑泯恩仇嘛。今天这个时机正好,二老可以找个地方喝两杯,手谈一局,有些话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懂什么,要你来和稀泥,滚到一边去。”秦明月勃然变色,冷声呵斥道。

    欧云飞不干了,怒道:“老不死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臭脾气,不服气咱们两个也上擂台对决一场,一决雌雄。”

    “好啊,三十年前咱们那一战未分胜负,今晚正好补上。”秦明月态度十分顽固,毫不相让,年轻时的暴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拦不住。这一对师兄弟,因为多年前的心结,两个人势同水火,只要遇到一块就像是火星撞地球,不火星四溅誓不罢休。

    一群人赶忙劝架,好话说尽,可两头倔驴互不相让,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拼个你死我活,让一群年轻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欧云飞推开拦住自己的秦志戬和刘百万,大声说道:“好了,你们不用再劝了。我跟这个老不死的几十年的心结今晚必须要有个了断,你们谁都别拦着,我跟他找个地方好好掰扯掰扯。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就没个讲理的地方。我就问你,敢不敢去?”

    “有何不敢,怕你老子就不姓秦。去哪里,你就直说吧。”秦明月也被激出了真火,梗着脖子毫不退缩道。

    欧云飞说道:“去师父的坟前,你敢去吗?”

    “好,我们这就去,不去的是孬种。”秦明月上前一把拉住欧云飞的手,两个人阔步往外走去,任谁都拦不住。

    看到两个老家伙头也不回地离开体育馆,秦志戬无言苦笑,冲众人摆摆手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没事的,让他们去吧。三十多年的心结,是该有个了断了。他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秦风也是一阵苦笑,安排秦长生送父母去他在市政府大院的住处休息,然后跟着一大群人去了龙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庆贺胜利。

    这天晚上,偌大的天字一号房也感觉小了,里面的坐满了人,余昔、魏晓芬、李红自然不必说,投资联盟六个人,秦家庄的后生有十几个,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专门跑来庆贺,房间内始终保持着至少三十多个人。

    这天晚上刘百万大出血,吩咐后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肴,酒水随意,好几十口子人在里面狂欢,喝醉一个送走一个,一直又喝又唱到凌晨三四点这才罢休。

    而秦明月和欧云飞这天晚上也基本上没睡觉,两人来到师父孙金针的坟前掰扯了一晚上,谁也没说服谁,但经过这一夜,三十多年老死不相往来的师兄弟总算是敞开心扉,说出了藏在心中几十年的心结,有些东西悄然间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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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1、生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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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胜松井后,秦风的声望达到了顶点,然而在一片赞扬声中,很快又冒出一大片杂音。

    杂音的焦点主要在这次比赛的奖金上,宏盛道馆自从来到江北省摆擂,累积的奖金达到了数百万元,而冠军的奖金则高达六十万人民币。这笔钱说少不少,说多其实也不算多。按理说秦风得到这笔奖金名正言顺,天经地义,可作为副市长,他这个身份拥有这笔奖金就让不少人引发了不同的论调。

    先是在网络上,有人提议这笔奖金秦风不应该独享,而是应该拿出来分配,分配给银城的贫困家庭。这个观点居然得到了无数人的赞同,纷纷倡议秦风把奖金贡献出来,分给那些穷困人家。然后又有人倡议,这笔钱应该捐给希望工程,你一个副市长工资那么高,人民群众这么支持你,你就应该多支持慈善事业。

    这些奇谈怪论原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听完后一笑而过,可偏偏却有不小的市场,网络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参与争论,争论这笔奖金应该如何分配,争得热火朝天。不仅如此,江北日报上也有人写了一篇时评,认为秦风不该独吞这笔奖金,应该作为一个慈善基金,捐献给希望工程,或者红十字组织。

    越来越多的人陷入到讨论当中,唯独他们都没有人征求过当事人秦风的意见,秦风对这种奇谈怪论一肚子火,当李红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秦市长,你想好这笔钱应该怎么处理了吗?你要再不吭声,别人就帮你分掉了。”

    “去他妈的吧,什么玩意儿,这年头神经病还真是有市场啊。”秦风异常恼火地说道,点燃一根烟,心中气愤难平。帮忙做事的时候找不到人,分钱的时候全都冒出来了,那些逼逼个不停的人,分的好像是他家的钱一样。

    李红笑道:“这没办法,国人就是这么爱操心。他们担心这笔钱到了你手里不会花,已经帮你捐献出去了,哈哈哈……”

    “你笑个屁啊,看热闹不嫌事大。”秦风没好气地白了李红一眼,脑子也在想,这笔钱最好还是尽快花掉,免得那么多人惦记。

    如果只是网络上吵吵两句,秦风也不至于如此郁闷,让人更加气愤的是,在一次市政府的党组会议上,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居然也提到了这笔奖金的分配问题。

    这次会议讨论的原本是这段时间银城的群众文体活动建设,在会议的尾声,方志敏忽然说道:“这次银城举办的中日韩武术文化交流比赛,成效还是很显著的,激发了银城市民的文体活动热情,群众开始自发组织各种文体活动,应该说,秦副市长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

    说到这里,方志敏瞟了一眼秦风,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而这次的擂台比武也有不少的争议,秦副市长作为我们市委市政府选拔出来的代表,最终摘得桂冠,拿到了比赛的冠军,提升了民族士气。不过秦副市长毕竟是代表组织参赛的,比赛的六十万奖金按照规定是不应该落入个人腰包的,而是应该上缴市政府,由党组决定如何分配这笔奖金,这才符合规定。”

    方志敏说完,财政局长王宏马上接过话题说道:“我同意方市长的意见,这笔奖金按照规定确实应该如数上交,由大家讨论决定如何分配。秦副市长自然功不可没,不过这里面有个程序问题,奖金应该先划到我们财政局的账户上,集体讨论决定后再决定如何分配。”

    王宏说完,又有两个副市长也附议,认为奖金应该上缴,而不是直接归属秦风个人。他们参考的例子是代表国家出战奥运会的选手,金牌和荣誉归个人,但比赛奖金一定是要组织分配决定的。

    秦风阴森着脸一言不发,心里早已问候遍了这几个人家里的所有女性亲属,就差暴走了。

    尤天亮听完众人的发言,瞥了一眼脸已经黑成锅底的秦风,沉声说道:“秦副市长,对大家的意见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网上的奇谈怪论我懒得反驳,可我真是想不到,在我们市政府的会议上居然也会出现这种论调。眼红就直说,什么狗屁的组织决定,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功夫是你们谁教的?市政府在我身上投资了吗?运动员是举国体制培养出来的,他们从小的训练经费用的都是纳税人的钱,请问我是花了纳税人的钱刻苦训练得到这个成绩吗?”秦风怒不可遏,这群王八蛋,这么无耻的话说出来居然一点都不脸红。

    方志敏一拍桌子,怒声道:“秦风,身位副市长,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是我党的干部,受党教育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点觉悟?你敢说国家没有培养过你,你敢说你花的不是纳税人的钱?”

    “去你大爷的,少给老子抠高帽子。”秦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恼怒不已地说道:“这钱你们谁都休想得到一毛钱,真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筷子伸到我的碗里来了。老子就不上缴,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嘴巴干净点。我要向上级部门举报你,蛮横无理,嚣张跋扈,取得一点成绩尾巴就翘起来了。”方志敏也站起身,针锋相对道:“无组织无纪律,满嘴污言秽语,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到我们干部队伍里来的。有了利益就独吞,没有丝毫的大局观,我看你的个人英雄主义思想已经很危险了,再不悬崖勒马,你是要摔跟头的。”

    秦风和方志敏不互相让,针尖对麦芒。其实秦风心里很清楚方志敏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作为常务副市长,秦风手中掌握的权柄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且方志敏与尤天亮的政见不合,两人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自从失去黄鉴这位政治盟友后,方志敏在市政府的地位下降很快,而尤天亮的铁杆秦风却异军突起,长此以往下去,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就是个纯粹的摆设了。在公开场合,方志敏不好直接跟尤天亮顶牛,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尤天亮的铁杆秦风。

    “够了,这里是市政府党组会议,不是菜市场,你们这样吵闹成何体统!”尤天亮一拍桌子,怒声呵斥。

    秦风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尤天亮的面子却不能不给,冷冷地瞪了方志敏一眼,气恼地坐下来。方志敏咬了咬牙,一甩手坐下来,忽然大声说道:“我提议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秦风将奖金上缴的请举手。”

    说完方志敏就举起了手,王宏紧随其后,另外两名副市长也很快举起手,转眼之间,同意的人就达到了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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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2、空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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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志敏真是急眼了,都已经开始失态了,别人的私人财产,他却妄图用举手表决的方式来分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秦风愤怒得几乎要笑了起来。人要是急眼了,还真没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干脆明火执仗生抢了。

    秦风不怒发笑,看着一个个高举起来的手臂,嗤笑道:“我也有个提议,方市长受组织教育这么多年,拿的是财政工资,也就是纳税人的钱,我提议把他的财产充公,然后分给老百姓。同意的请举手。”

    说完秦风举起了手,但在座的响应的人寥寥,这完全就是恶搞了。

    尤天亮意识到这个会议已经变得十分荒唐,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方市长,我不明白,秦风的奖金属于诚实劳动所得,属于合法财产,你有什么权力去剥夺别人的私人财产?你有情绪,可以向上级部门反应,搞出这种贻笑大方的闹剧也不怕人耻笑。”

    “我不认为这是合法所得,这属于计划外收入,更何况还是日本方颁发的奖励,涉及到国际贸易,就算是不上缴市财政,也应该扣税。高额奖金都要依法纳税,连中彩票都要纳税,更何况是奖金,不纳税就是偷税漏税。”方志敏梗着脖子不依不饶,一脸的正义凛然,看得秦风特别想冲上去抽他几个嘴巴子。

    秦风冷笑道:“这是税后奖金,已经扣过税了,你可以去组委会查啊。方市长,我赚点钱你至于眼红到这份上吗,你越是这样,我还就越是一毛不拔。真要逼急了我,我把钱退回去,你们也休想得到一分钱。”

    “好了,都不要说了,散会。”尤天亮拿起桌上的发言稿和文件,十分恼火地起身离席而去,临走的时候,狠狠白了秦风一眼。

    秦风一刻也不想跟这群得了红眼病的人待在一起,抓起桌上的东西离席,走出会议室就看到尤天亮手里捏着一根烟站在墙角,看到秦风出来,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走吧,到我办公室聊聊。”尤天亮抽了一口烟说道。

    秦风跟着尤天亮进了他的办公室,两人坐下来闷头抽烟。贾佳进来给每人泡了一杯茶,看两人都是一脸郁闷,没敢多说什么,低着头走了出去。

    尤天亮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一脸郁闷的秦风,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脸无奈地说道:“好了,想开点,妒忌是人的本性,其实这也很正常。现实生活就是这样,嫉妒你的人越多,说明你越成功,你该感到欣慰才对。”

    秦风吐出一口烟雾,很烦躁地说道:“我觉得方市长有些丧心病狂了,一个常务副市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来。更可笑的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支持,怎么着,我不把钱交出来他们还能把我生吞活剥了?扯淡!”

    “行了行了,他们也就是泄愤而已,你的钱就是你的钱,谁也拿不走。”尤天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南关的拆迁项目这段时间进展缓慢,你还要盯紧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对了,拆迁办主任人选你有合适的人推荐吗?”

    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拆迁办主任的人选秦风早就有了,只是没找到机会提出来,咳嗽一身说道:“倒是有一个人选,我觉得这个人不错,应该能胜任。”

    “谁?”尤天亮问道:“那个叫李智的副校长我看就算了,我考察过了,能力平平,缺乏魄力,不是太合适。”

    秦风笑道:“还真不是他,这个人我也已经否了。这次我想推荐纪委第二监察室的主任袁涛。袁涛的原则性很强,对工作也十分负责,是个有敬业精神的干部。而且他这些年一直见纪检口,有一定的威慑力,是个合适的人选。”

    “袁涛?”尤天亮挠了挠下颚,认真想了想,沉思片刻后问道:“你跟袁涛沟通过没有?袁涛是纪检的老人了,一直干得不错,罗书记也很赏识他。平调过去我担心罗书记不放人啊。”

    秦风说道:“还没来得及沟通呢。不过我想问题不大,纪检口面太窄了,上升空间比较小,而拆迁办干好了是比较容易出成绩的,我想出于对自己的前程考虑,袁涛也会同意的。”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先去跟袁涛谈谈,征求一下他个人的意见。如果他个人同意,我就直接给他发调令,如果只是平调,我是市委第一副书记,你是分管的副市长,不用专门召开党组会议,我们就可以直接拍板了。”

    顿了顿,尤天亮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从白山纪委传来最新消息,黄鉴的经济问题很严重,而且涉嫌多项职务犯罪,白山市委经过研究决定,开除他的职务和党籍,移交检察院走司法程序。不过有一个对你而言不太好的消息,白山市委近期可能空降一个副市长下来,目标就是你暂时分管的城建和国土资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的心往下沉了下去,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惦记上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有人要从自己手里分权,秦风还是有一百二十个不乐意。

    “具体人选定下来了吗?”秦风问道:“这个人如果跟咱们的执政理念相近那还好说,毕竟现在我分管的领域和以前黄鉴分管的领域有交叉和重叠的地方,难免要打交道。可如果是个只会找碴说大话的,那我还真是不太乐意,刚把屁股擦完,就跳出来一个抢夺胜利果实的,我这也太苦命了吧。”

    尤天亮苦笑了一声,说道:“的确有人不希望我们一家独大,他们更乐意看到的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具体人选还没确定,不过听市委顾书记的意思,白山地区可能更倾向于空降一个年轻干部,说穿了就是哪个大员的子女下来镀金的,干了两三年调走扶正。这样的人最好搞好关系,起码也不能成为敌人或者对手。”

    听尤天亮这么一说,秦风心里就咯噔一下,妈的,原来这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而且还是上面大领导的子女,有权有势,自己做得再好,也是替别人做嫁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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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3、闲得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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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风关上门抽烟,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惦记上这个位子,倒不是秦风喜欢专权,而是这一块他刚刚捋顺,有不少想法需要去落实,换一个新人上来,他之前的一些方案很有可能被否决掉,那等于又做了无用功。忙来忙去,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到头来又是他娘的折返跑。

    可官场就是这样,谁都不是常胜将军,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一个部门换一个领导就换一个风格。新领导上任第一个要干的就是否定前任,拿出自己的一套方案,根本不会管前任的方法和政策好与坏,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从银城一中卸任后,新任校长马上就否定了秦风业已成熟而且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教学方法,另起炉灶,结果搞得乌烟瘴气,甚至不惜以身试法,妄图高考移民来提高成绩,最后把自己搞得丢官罢职。从拆迁办主任卸任,黄鉴出于私心,扶持了姚晓倩这个蠢娘们上位,也是另搞一套,结果呢?

    当然,是人都有活思想,都想证明自己,可你真的很难判定有多少是出于公心,有多少是出于私心,反正从结果上来看,大多数搞成了一堆烂摊子,然后丢给下任去收拾。

    郁闷了一会儿,秦风打电话把袁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告诉袁涛,自己和尤市长探讨过了,希望他能接替拆迁办主任这个职务,把拆迁办的工作抓起来。

    袁涛显得毫无思想准备,一开始是难以置信,以为秦风是在跟他开玩笑,继而显得又惊又喜,眼睛都变得闪闪发亮。秦风说得没错,纪委口的面太窄,上升空间小,而且很难升迁,干的又是得罪人的活儿,能平调到拆迁办相当于升迁,上升的管道一下子就通常起来。

    从发展趋势来看,拆迁办是市政府直属单位,与城建局是平级,都是实权部门,城建局前任局长刘默然就是从拆迁办主任位置上去的。而在城市化进程中,城建局的地位日益重要,从城建局长到副市长也就是一步之遥。

    “秦副市长,多谢你对我的器重,从我个人来说,当然要服从组织决定。不过我回去还要向罗书记请示,只要他肯放人,我是没什么问题的。”袁涛不傻,自然之道哪头轻哪头重,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你是纪检的一把利刃,罗书记也很看好你的,自然是要向他请示的。那就这样,你回去跟罗书记商量商量,另外回去再向老婆做个汇报,如果没问题,市政府这边很快会下发调令。”

    袁涛满怀感激地看看秦风,站起身笑道:“那好,我这就回去跟老婆汇报,她肯定会支持我的工作的。”

    秦风笑了笑,叮嘱道:“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们之所以选中你,完全是看中你的工作能力和原则性。拆迁办是个是非之地,说白点就是油水很足,是个肥缺,每天要面对的诱惑很多,这一点你必须一如既往坚持你的原则。作为推荐人,一旦发现你有腐化堕落被拉下水的势头,我也会毫不犹豫把你拿下,而且加重处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别怪我下重手。”

    “明白明白,秦市长就是从拆迁办主任提上来的,坚持党性和原则,真正做到了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一点我们都是很服气的。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丢脸的。”袁涛信誓旦旦说道。

    秦风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感觉到办公桌上的手机在震动,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母亲霍月兰打来的,冲袁涛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接通了手机。

    “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秦风接通手机后问道。

    霍月兰说道:“风儿,明天是周末,你回家吗?”

    秦风想了想,周末应该没什么安排,说道:“应该要回去的,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你回来了再说吧。这不马上快中秋节,紧接着就是国庆节了,你回家来一趟呗,妈想你了。”霍月兰笑着说道。

    霍月兰平时基本上不怎么打电话给秦风,今天特意打这个电话,估摸着真有什么事,秦风笑了笑,说道:“那行,我看今晚能不能赶回去,你做好我最爱吃的菜等着我。”

    挂了电话,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钟了,快到下班时间了,一周很快就过去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抓起皮包走到门口,看到钟文还在电脑前奋笔疾书,走过去扫了一眼,发现钟文是在写帖子,像是在网络上与什么人论战。

    “啊,秦市长,快下班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钟文慌忙站起身,看着秦风有些惊慌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可以下班了,我回秦家庄一趟,你周末也好好陪陪家人。”

    “呃,好。”钟文迟疑了一下,说道:“秦市长,网上那些攻击你的人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倡议要把你个人的奖金捐出去,各种奇谈怪论在网络上特别有市场。你不是也有微博账号吗,为什么不发文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秦风不屑地撇撇嘴,说道:“什么鸟叫都要澄清,那我整天还不得忙死。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你越是恼火,他们越是来劲,最后还把自己陷于不利之地。对了,你写的什么帖子?”

    钟文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正在发文跟那些鸟人论战呢,跟这些人真是没道理可讲,完全是蛮不讲理,为这事我气得一天连饭都吃不下去。”

    “删了吧,网络论战纯属扯淡,闲的蛋疼才会去理会那些鸟人。”秦风笑了笑,拎着包走出办公室。

    从市政府办公大楼一出来,秦风就看到年舒颜背靠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上,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奸诈。

    “咦,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上我办公室去坐坐?”秦风走到年舒颜面前,面带微笑问道。

    年舒颜笑了笑,说道:“刚来,兄弟们都来了,这次可是专程冲着你来的,结拜的事你可托推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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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4、江南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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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来了,那就是说唐亮他们到了银城,投资联盟的人一次又一次往银城跑,看来开发翠霞山和秦家庄他们还是很有诚意的,距离签合同为时不远了。现在秦风还分管着旅游这一块,在新副市长到任之前,把签约仪式搞定就显得迫在眉睫了,只要自己作为分管副市长在合同上签了字,哪怕新副市长上任把权力收了回去,这个政绩他也抢不走。

    看着秦风疑惑的眼神,年舒颜解释道:“他们明天过来,我是先过来打前站的。以前这活都是刘钧干的,现在他出局了,我是老末,这个苦差只能是我干了。”

    “哦,这样啊。我正准备回秦家庄,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明天让他们直接到秦家庄来。”秦风说道。

    原本秦风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年舒颜居然求之不得,满脸兴奋地说道:“好呀,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出发吧,到了你家正好赶上吃饭,去晚了可就没东西吃了。”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掏出电子锁打开车门,发动车一路向秦家庄方向开去。

    正是金秋九月,瓜果飘香的季节,车子过了东桥镇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成片的果树和玉米地,还有一部分种的是中草药,长势很好。回去一路上瓜果飘香,秋色迷离,收获的季节,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到处都有农人忙碌的身影,虽然劳累,但脸上都挂着丰收的微笑。

    车子到了石拱桥,年舒颜停下车,脱了鞋子跑到清水河边,把脚伸进清凉的河水里荡来荡去,看着岸边丰收的景象,心情十分舒畅地笑了起来,回头看着站在岸边的秦风说道:“真好,看到这幅景象我心里特别满足。呃,秦风,你们家还种地吗?你回来不会是专程为秋收来了吧。”

    秦风笑笑,说道:“我家种的地少,只种了一点粮食,够自己家吃,就这么点地街坊邻居随便搭把手就弄完了,轮都轮不到我。”

    “哦,这样。那买点新鲜水果回去吧,每次来我都空着手,怪不好意思的。”年舒颜说道。

    秦风抬头看了看,看到龚家湾那边的果树长得枝繁叶茂,挂果也很多,笑了笑说道:“不用买了,你敢不敢过去龚家湾那边偷点过来,买来的哪有偷来的好吃。”

    “啊,真的?”年舒颜抬起头,往那边也瞅了几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是男的,你也好意思让我去。要不你去偷,我给你望风,有人来了我就吹口哨给你报警。”

    秦风也起了童心,小时候他和铁蛋、长生他们没少去祸害龚家湾的瓜果,每次偷偷摸摸去偷点东西,屡屡被龚家湾的人狗撵兔子般追回庄里,好气又好笑。其实偷东西的乐趣就在这里,紧张、刺激、有趣,乐在其中,偷来的东西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看我的,你一边看着。”秦风坏笑了一声,一个健步蹿上河岸,然后攀上岸边的一颗大树,从树上荡到另外一棵树,一路就荡进了龚家湾的果园里,蹲在一颗树上,脱下外套,把两个袖子绑起来,做成一个简易的网兜,摘了几个苹果,又跳上另外一棵树,摘了几只寿桃,然后跳上一颗枣树,弄了些大枣放进网兜,忙得不亦乐乎。

    正偷得来劲,忽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口哨声,然后就听到有人说着话进了果园,连忙跃上另外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在树上藏了起来。

    进入果园的是龚铁国和他闺女龚莹莹,父女俩推着一辆架子车,一边说着闲话,一边进了果园摘果子。龚莹莹听到口哨声,又觉察到一颗树摇摇晃晃,像是有什么人在上面,蹩起眉头往大树上看去,隐约看到一条人影,从腰里拔出一把弹弓,照准人影就是一发铁柱子打了出去,砰的一声打在树干上。

    “谁在树上,下来!”龚莹莹喝道。

    秦风感觉很没面子,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红着脸从树上跳了下来,讪讪地笑着走过来,看着龚铁国和龚莹莹笑道:“铁国叔,盈盈,忙着哪。”

    看到秦风,龚铁国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秦风的鼻子骂道:“臭小子,都当了副市长了玩心还这么重,又跑到我家院子里偷我的果子来了。你小子,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学好。”

    秦风红着脸掏出钱包,讪讪地笑道:“一时技痒,想起小时候一到夏天就跑到你家园子里不是偷桃子,就是偷西瓜,每回都被你追得跳到清水河里,呵呵,这点钱给你,算是农家自助采摘呗,嘻嘻。”

    “行了,这点果子值几个钱,拿回去吧。你打败了松井,给我们银城争了光,这点东西就当叔奖励你的。以后想吃果子就到园子里摘就是了,犯不着偷偷摸摸的,啊哈哈哈。”龚铁国爽朗地笑了起来。

    秦风笑道:“偷才有乐趣嘛,你让我光明正大的拿我反倒不会了,哈哈哈。”

    龚莹莹也笑骂道:“嘁,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不害臊。”

    年舒颜从外满跑进来,看着秦风大呼小叫道:“呀,你真是笨死了,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还偷个屁呀。”

    龚莹莹看了眼年舒颜,撇撇嘴说道:“风哥,你换女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咋又换了一个?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这男人官当得大了就不学好,成天换女人,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秦风连忙解释,龚莹莹打死都不相信,一脸鄙夷地看着秦风和年舒颜。

    年舒颜说道:“我倒是想当他女朋友,可人家未必乐意呀。”

    秦风被搞了个大红脸,回来之前还真没想那么多,带着年舒颜回来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悻悻地吆喝着年舒颜赶紧离开了龚家湾的果园,开车进了秦家庄。

    到了家门口,发现门外停着一辆挂着江南牌照的切诺基轿车,心里就有些疑惑,江南省的人大老远跑到家里来寻医问药吗?

    秦风领着年舒颜进了家门,看到父母正坐在院子里和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男子热切地聊着天,男子长得很阳光英俊,面相很善,脸上始终挂着笑,笑容让人感觉很亲切。

    “呀,风儿回来了,快过来见过你表哥。”霍月兰看到秦风,喜不自禁地站起身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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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霍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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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秦风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仅看着面善,而且眉眼之间与母亲的确有几分相像,年轻人也正面带微笑望着自己,点点头说道:“你就是秦风表弟吧,我是霍天启,虽然咱们从来没见过,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吧。”

    霍月兰冲年舒颜笑笑,客气了一句,连忙拉着秦风的手走到霍天启身边,介绍道:“风儿,这是你二舅的小儿子霍天成,比你只大一岁,专程从南华过来看我们的,快叫表哥。”

    “天启表哥,欢迎你到家里来做客,今晚我陪你好好喝两杯。”秦风热情又客气地说道,对母亲那边从未接触过的亲人,他总觉得很陌生,感觉有点怪怪的。

    霍天启伸出手,握着秦风伸过来的手,笑道:“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你们家酿的桂花陈酿我在南华喝过一杯,久久难忘,这次来一定要管够呀。”说着话霍天启看了眼跟在秦风身后的年舒颜,笑着问道:“这位是弟妹吧,长得真漂亮。”

    “不不不,天启表哥你误会了,这是我朋友,来银城投资的。”秦风连忙介绍年舒颜给霍天启:“年舒颜,她是投资联盟的老幺,先来打个前站,明天还有几个人要过来,他们准备开发秦家庄后面翠霞山的旅游资源。”

    “哦,原来是年总,失敬失敬,快请坐。”霍天启十分热情地邀请年舒颜坐下,并亲手给她斟满一杯茶递了过去。年轻人很容易打成一片,聊了几句就显得十分熟络了,几个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霍月兰和秦志戬进了厨房准备晚饭,秦风三人坐在一起闲聊,从交谈中得知,霍天启跟年舒颜一样,都没有从政,而是自己在南华市开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公司近几年发展很迅猛,业务遍布江南各省和中西亚以及东欧几个国家,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表弟,我这次来爷爷和奶奶可是给我了我死命令,国庆节一定要把你带去南华让他们见一面。你可一定要去,要不然我回去可没办法交叉,二老能把我的皮扒了。”霍天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秦风还真没有国庆节出行的计划,这阵子忙的焦头烂额,心情又很郁闷,国庆节只想回秦家庄来休息几天,调节下心情,可看着霍天启真诚的目光,敷衍道:“国庆我可能要值班,到时候看情况吧,有时间就去。”

    “那不行,国庆你必须跟我过去,要不我就不走了。”霍天启很严肃地说道,看样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年舒颜忽然说道:“南华市近几年发展特别快,经济环境蛮好的,我们也有计划去南华寻找商机,看看有什么项目值得投资的,到时候天气表哥可一定要多多关照小妹哟。”

    “好啊,南华人民欢迎你。要我说,国庆节你和小风一起到南华来吧,路上还有个伴。到时候我带你们到南华好好玩几天,南华还是有不少地方值得去一去的。”霍天启不明就里,还以为秦风和年舒颜正在谈男女朋友的初级阶段,有意撮合两人。

    关键是年舒颜也不想点破,反而脸一红,略显娇羞地说道:“那好呀,只要他国庆节过去,我就去。一直都想去南华玩玩,也没有特别好的机会,这次去了还有人接待,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风怕霍天启一直误会下去,再次解释道:“天启表哥,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真的只是一般朋友,明天那帮人来了我们正准备结拜呢。”

    霍天启笑笑,认真观察了一番两人的面相,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要是能成就一段姻缘,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哈哈。”

    这时候秦明月回来了,霍天启赶忙站起身打招呼,年舒颜也客气地问候,秦风趁机赶紧拎着水果去后院,洗干净后放进一个竹篮里端出来放到桌上让大家享用。

    霍月兰手脚麻利,没多大功夫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秦风去酒窖里拎了一坛桂花陈酿,一桌六个人开始共进晚餐。

    霍天启的酒量很好,作为客人,先每人敬了他一杯酒,然后他又逐一回敬了一圈,两圈下来,半坛子酒都下了他的肚子,但仍然目光清亮,毫无醉意,与大家谈笑风生。

    到底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子弟,谈吐文雅,知识渊博,谈天说地都很有见识,让霍月兰感觉特别有面子,整个进餐过程中一直用温柔的目光不时看看秦风,又看看霍天启,脸上荡漾着柔和的光芒,整个人仿佛都能照亮偌大的庭院。

    吃完饭,秦风带着霍天启和年舒颜出去散步,沿着秦家庄的青石板路一路闲聊着来到村口的清水河边。乡村的天黑得比较早,八点多钟天色就黑透了,头顶上升起一轮明月,各家院子以及酒厂的大灯投射出来的灯光下倒也没那么黑,依稀可以看见四周的景致和路面。

    “姑姑这二十多年来就生活在这么一个风景如画,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难怪这么多年能够安心在这里过日子,在这里生活人的心是比较静,没有都市那种喧嚣和浮躁。”站在水声潺潺的清水河边,霍天启凝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感慨道。

    秦风没吱声,脑子里却在想,母亲这么多年生活在这里,但心却始终怀念着那个生养她的故乡,对亲人刻骨铭心的思念,外人又何尝能理解呢。

    霍天启忽然说道:“表弟,年轻人其实还是应该走出去,去大城市里奋斗,小地方毕竟资源有限,你有没有想过去异地工作?”

    秦风扭过头,诧异地看着霍天启,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意思?”

    霍天启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把南华本土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秦风,自己也点燃一支,说道:“我来之前,爷爷和父亲从白山调取了你这几年工作的履历和资料,对你进行了细致的研究。他们都认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做出这么大的成绩,商量着想用干部交换的方式把你调到南华工作。

    你知道,爷爷是南下干部,在南华的人脉还是很深厚的,我爸现在是江南省省委副书记,江北省他们很难为你出上力,但到了江南,他们还是能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秦风想也不想就回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在银城蛮好,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亲朋好友都在这里,活得自在。去了南华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想法还是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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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掰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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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没想到秦风反应这么强烈,在他的主观意识里,秦风是个非常上进,有着强烈事业心和仕途野心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短短几年间干出这番成绩,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秦风,却发现秦风很严肃,表情十分认真,知道不是在虚与委蛇。

    “也许你对南华没什么印象,所以不了解。这个倒是不着急,等你国庆节去了南华,慢慢有了了结再说吧。南华比你们的省会江州还要繁华,经济还要繁荣,而且目前正处于蓬勃发展,欣欣向荣阶段,去了那边你有大把的机遇,大好的前程等着你。”霍天启十分自豪地介绍起南华来,脸上和眼里都流露出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年舒颜听得有些不乐意了,撇撇嘴说道:“江北虽然没有江南繁华,经济也没你们发达,可毕竟是我们长大的地方,南华再好,也是陌生的异乡,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最适合我们生活的地方,秦风嗷。”

    秦风笑了笑,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说道:“有点凉了,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帮着家里把地里种的那点玉米掰掉,不能总麻烦乡亲们。”

    气温确实下降得很快,天一黑就下降了好几度,这个时候夜风吹起,吹在人身上还是有点冷。年舒颜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瞅了一眼秦风,很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取暖,把头靠在了秦风的肩膀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秦风感觉有些不习惯,闻到她身上漂浮过来女孩的清香,也没拒绝,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肩膀一路走回家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床吃过早饭后,秦风安排秦二牛和秦刚带着霍天启和年舒颜进了翠霞山游玩,顺便打几只野味回来享用,自己换了身旧衣服,则跟着母亲霍月兰去了地里掰苞米。

    好就不干农活了,秦风和霍月兰推着一辆板车来到自己家的玉米地,一边闲聊一边掰着苞米,虽然早晨的天气还算凉爽,可干了没多久就汗流浃背了。霍月兰看着儿子,满脸慈祥和疼爱,不时用毛巾给秦风擦擦汗,笑盈盈地说道:“风儿,国庆节跟你表哥去一趟南华吧,你外公外婆真的很想你。你就别那么犟了,妈心里的坎都过去了,你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看时间吧安排吧,能去就去一趟,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秦风一边掰苞米一边说道。

    霍月兰想了想,说道:“我刚从南华回来,就不去了。上次走了几天,听你二婶说你们爷俩连吃饭都成问题,你还得下厨做饭,我这当妈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秦风没吱声,心想自己一个人过去的话,如何面对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亲人呢。

    顿了顿,霍月兰忽然问道:“哎,风,那个姓年的女孩子怎么回事儿,你不是正跟小昔谈着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这我可要说你,男人不能太花心了,既然跟人家谈恋爱,就要负责任,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可不好。”

    “我哪有啊。”秦风叫屈道:“这是哪跟哪啊,我跟她啥关系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月兰却固执道:“妈是过来人,瞒不过我这双眼睛,那女孩子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自己要把持住,不要做对不起小昔的事,小昔我还是很喜欢的,是个好姑娘。”

    “你喜欢人家,他们家未必愿意啊。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没可能的。”秦风对他与余昔的未来实在是不抱奢望,所以也不希望母亲的期望值过高,到时候等来的恐怕是一场失望。

    正说着,年舒颜忽然走进地里,喊着秦风的名字。秦风扭过头,看着一脸汗水的年舒颜,纳闷地问道:“你不是进山了吗?跑到这来干吗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回去等唐亮他们过来吧。”

    年舒颜笑嘻嘻说道:“跟他们都不熟,也没啥好聊的,别的农活我不会,掰玉米还不会吗,我来帮你们搭把手,不能老是吃闲饭不干活呀。”

    霍月兰狠狠白了秦风一眼,脸上堆出笑劝阻道:“你是千金大小姐,这种粗活累活哪里是你干的。行了,你快回去歇着吧,这玉米叶子还是挺扎人的,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划伤了可就不漂亮了。”

    “没事,阿姨,我可没那么娇气,从小在军队大院长大的,跟一群丘八大老爷们一起玩,皮糙肉厚的,这点活我还能干。”年舒颜性格大大咧咧,有些像男孩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掰玉米,很快掰好了一篓,一只手拎着就出去搬到板车上,风风火火,倒很有几分气势。

    秦风无奈地苦笑,冲着霍月兰耸了耸肩膀,霍月兰手指着秦风低声训了几句也就不说什么了。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一半苞米棒子就被掰完了,这时候天野外忽然传来几声车喇叭,秦风手搭凉棚望去,看到唐亮、岳鹏、耿乐、颜辉和俞飞鸿开着两辆商务轿车到了地头,几个人大笑着从车里下来,站在田间看着秦风和年舒颜笑道:“哈,可以啊,跑到这里体验生活来了。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帮阿姨把剩下这点苞米掰掉,然后大家一块去秦风家讨顿饭吃,怎么样?”

    众人响应,一个个挽起袖子进了地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掰玉米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动作,很快一亩地的玉米就被大家齐心合力掰完了,一个个热得汗流浃背,但脸上都挂着笑容。对农民来说,干农活辛苦,但对于这些公子哥和大小姐来说,也是难得的一种体验,干完活有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秦风和年舒颜推着板车回到家,其他人坐车,热热闹闹到了家里,秦风打来洗脸水给各人洗脸,并且拿出秦志戬自己研发的美容液,洗漱过后,泡好茶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

    正聊着,秦二牛领着霍天启回来了,一个手里拎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一个手里拎了一只活着的刺猬,战果颇丰。

    唐亮看到霍天启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大声惊疑道:“我靠,霍天启,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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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7、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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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看到唐亮也十分的吃惊,这小子怎么跑这来了?哦,对了,他是有个搞融资和投资的圈子,好像叫什么天行健投资联盟。放下手里拎的刺猬,霍天启奔着唐亮走过去,伸出手与唐亮紧紧握在了一起。

    “靠,唐董,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缘分啊。呃,对了,你就是天行健投资联盟的带头大哥吧?”霍天启笑道。

    唐亮谦虚道:“嗨,混口饭吃嘛。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天启解释道:“这里是我姑姑家啊,你还不知道吧,秦风是我表弟。”

    唐亮惊讶地看了一眼秦风,心中极度的震撼,南华霍家在江南可以说是名门望族,霍家老爷子霍思成可是真正的开国将领,秦风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居然有这样的背景,可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呢?这小子还真是喜欢扮猪吃老虎,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年龄不大,心机却深不可测。

    一群人围着小方桌坐在院子里闲聊,秦风拎着打来的野鸡和野兔进了厨房,开膛破肚,准备给大家做一顿野味大餐。正忙乎着,俞飞鸿走进厨房,笑眯眯蹲在秦风身边看着他清理着野鸡和野兔。

    “好玩吗?”秦风白了俞飞鸿一眼,这娘们还是贼心不死啊。

    俞飞鸿笑笑,说道:“看你干活是一种享受,男人专注时的样子最迷人啦。”

    秦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三番两次往银城跑,到底啥时候跟我们市政府签合同?马上要空降一个副市长下来,等他来了,国土资源和旅游这一块就不归我管了,你们最好抓点紧,别拖拖拉拉的,等你们下定决心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再跟你们市政府相关部门的人接触一下,商讨一些细节,如果感觉问题不大,就签合同。这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当然要慎之又慎了,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俞飞鸿辩解道。

    秦风将野鸡拔毛剥皮,内脏淘洗干净,然后扔进盆子里用热水再次清洗,继续剥野兔的皮,一边剥一边说道:“需要接触哪个部门,什么人我来给你们安排。旅游开发是一个长线投资项目,不比你们以前投资的短平快项目,回报周期长,但这是利在当代的项目,一次性投资回报可能是几十年,也有它的好处。”

    “哎,结拜的事你考虑好了吗?”俞飞鸿不想在投资上纠缠,转移话题问道。

    秦风说道:“可以啊,一会跟唐亮聊聊,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今晚就去我们祖祠里摆上香堂,磕头喝酒,以后咱们就是拜把子的兄弟姐妹了,你们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可我忽然不想跟你结拜了,拜了把子我就成你三姐了,再想勾搭你会感觉难为情滴,嘻嘻。”俞飞鸿很豪放地说道。

    秦风没好气地挖了俞飞鸿一眼,说道:“你打住吧,换个目标,就别祸害我了,我可伤不起。”

    “哼,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我这辈子跟你耗上了,你一天不答应,我就一天不消停。你少给我装正经,我还就不信了,男人有不偷腥的猫。”俞飞鸿死死盯着秦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恶狠狠的样子,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无聊。”秦风鄙夷地瞪了俞飞鸿一眼,站起身把收拾好的野兔扔进另外一个盆里,用清水浸泡清洗,然后将洗干净的野鸡切成块,扔进了锅里开始煮,并加入各种作料和一些中草药,这样煮出来的野鸡不仅味美新鲜,而且滋补养颜,对身体大补。

    年舒颜也跑了进来,看了眼一脸叽歪的俞飞鸿,偷偷笑了笑,问道:“咦,今天又是你下厨呀,上次你搞的锦鸡肉就很好吃,这回我们又有口福了。”

    俞飞鸿鼻腔里冷哼一声,拂袖走了出去,年舒颜笑嘻嘻问道:“哎,你们说啥呢,聊这么久?”

    秦风扭过头纳闷地看着年舒颜,苦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这样真的好吗?”

    “切,人家关心你嘛,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哦,既然要拒绝,你就坚决点,别搞得那么暧昧。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没够。”年舒颜谆谆教导。

    话虽然这么说,但秦风却听出另外一番意思。回想起霍月兰今早在地里跟他说的那番话,秦风心里一阵发慌,不会真让母亲说中了吧?可是这怎么可能啊,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年家大小姐的垂青?年舒颜和余昔以及俞飞鸿都不同,性格开朗阳光,豪爽干练,因为从小在军队大院里长大,性子野得像个男孩子,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而是唐亮或者岳鹏那种类型才对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年舒颜狠狠挖了秦风一眼,脸忽然一红转身跑了出去。

    一锅炖野鸡肉和一盆红烧野兔很快就弄好了,前后锅里都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秦风将炖野鸡和红烧野兔盛在两个盆里端到院子里,又拎了一坛桂花陈酿出来,大家坐在院子开始吃喝。霍月兰不想扫了年轻人的兴致,装了两个饭盒拎在网兜里去诊所给秦明月和秦志戬送饭,院子里就剩下一大桌子年轻人开始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野味的口味的确是香气四溢,吃得人能把舌头都吞进去,大家吃喝得高兴了,唐亮再次提起结拜的事,这次秦风同意了,说是晚上在祠堂摆上香案再结拜。

    然而兴致来了挡都挡不住,唐亮兴奋地说道:“干吗要等到晚上,现在我们就拎上酒肉去你们的祠堂摆上香案,磕头拜把子,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兄弟姐妹了,以后要同舟共进,有肉吃肉,有酒喝酒。正好你表哥天启也在,给我们做个见证,大家说,好不好?”

    “好,没问题,就这么定了。走起,去祠堂结拜。”岳鹏也兴致勃勃地站起身大喊道。

    其他人都没意见,秦风看了眼霍天启,霍天启暗暗点点头,表示赞同。

    秦风转身对秦二牛吩咐道:“二牛,去拿钥匙把祠堂大门打开,准备香案,我们这就过去结拜。”

    “好叻,三哥,你稍等,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你们满意。”秦二牛叼着烟走了,没多久就打来电话,一切准备妥当,大伙可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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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8、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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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拜的仪式倒是很简单,七个人跪下来拜天拜地,掰义薄云天关二爷,然后歃血为盟,每个人表情都很严肃认真,但秦风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

    七个人按照年龄排行,唐亮年龄最长,今年刚好三十岁,所以是带头大哥,老二岳鹏,老三俞飞鸿,老四颜辉,老五耿乐,老六秦风,老七年舒颜。这么一路排下来,秦风发现自己就比年舒颜大了几个月。大家年龄相差无几,价值观和文化水平也接近,趣味相投,性格也能互补,倒是很好的伙伴。

    以前秦风的朋友屈指可数,死党几乎没有,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好友,虽说以后处成啥样子现在还不好,可毕竟名义上是结拜兄妹,算是半个朋友和半个亲戚,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仪式举行完,每个人互相称呼一声六弟或者大哥,这个关系就算是确定了,形式有点类似于一对男女订了婚,有了名分,你就不能乱称呼了,这个走到哪你都得认。

    回到家里,又是一顿胡吃海喝,直到把唐亮和岳鹏放翻为止。秦风没敢多喝,把唐亮和岳鹏抬进自己的房间睡下,然后出来收拾东西,清理碗筷。

    其他人虽然没喝醉,但也都七倒八歪的,站都站不稳,霍月兰帮忙安排他们找地方睡下,然后进了厨房跟秦风一起洗刷碗筷,一边洗一边歪着脑袋看秦风,笑眯眯问道:“风儿,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兄弟姊妹,你的心情如何?”

    “很复杂。”秦风实话实说道:“以前没处理过这种问题,朋友多了路好走,可如何处理好这些关系还真是没经验。妈,你和二舅他们小时候是怎么处理这种关系的?”

    霍月兰笑了笑,说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日久见人心,你只要保持一颗本心不变,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强求。你有个优势,就是在这个群体中年龄偏小,大家多少都会让着你,不需要你多做什么,只要安守本分就是了。”

    秦风点点头,大概意思就明白了。今天他就发现,唐亮身上有一股领袖气质,而且他也热衷于担任带头大哥的角色,这种人虽然活得比较累,但也乐在其中。在这个群体中,多听大哥的意见总是不会错的,这就好比在市委市政府,坚决执行一把手的命令总是不会有大错的。每个人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自己的权力范围,基本上就不会招来太多的非议,至少别人不会过分讨厌你。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后,一行人离开秦家庄返回银城。

    霍天启也跟着去了,在秦家庄待了两天就觉得无聊了,城市里待惯了的人,田园生活虽然令人向往,但耐不住寂寞也是年轻人的通病,还是感觉城市里热闹好玩。

    安排一行人住在龙门客栈,中午的时候,秦风把是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文化局局长、旅游局局长、招商局局长、林业局局长,以及下属的文化局局长、剧团团长、电影公司的经理等等与旅游开发有关的部门一把手都叫到了龙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设宴款待天行健投资联盟的人。

    席间介绍完毕后,一边吃着一边聊起接下来翠霞山旅游开发的事务。因为有秦风坐镇,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群太子党各个来头很大,所以每个人都很小心,问道问题回答的都很客观实在,不敢有丝毫的欺瞒,而且都表示需要配合的一定尽心尽力完成分内的工作。

    当然,在投资前,地方政府的官员都会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给出各种优惠政策,甚至倒贴钱的都有,只求把你框进来,等到你的投资到位了,项目上马了,各种吃拿卡要不作为就来了,这都是常态。

    整个午宴进行过程中,气氛是热烈的,每个人都是友好的,态度都是真诚的,两个多小时候午宴结束,秦风叫来易小青签了单,然后安排唐亮等人回房休息,然后领着霍天启回到自己在市政府家属院的宿舍,把自己的卧室让给霍天启休息,自己在书房里打了个盹儿。

    小睡了一会儿,秦风起来洗漱,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视随意浏览着电视新闻,翻到江南卫视时,重播的是江南新闻,里面正好播放江南省委副书记霍正良主持召开一个关于思想意识形态的会议。电视画面上,霍正良滔滔不绝陈述着在经济发展大潮下,干部如何从思想意识形态上坚持真理,坚持党的路线,落实执行八项规定等等。

    霍正良就是霍天启的父亲,也就是秦风的二舅。对秦风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亲人,素未谋面,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以前看新闻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人。然而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却正筹划着把自己调到身边,为他们霍家培养下一代接班人。

    据霍天启说,霍家他这一代大舅的儿子霍天成从政,如今在京城财政司担任司长,二舅家是他姐姐霍思纯在一个县担任副县长,姨妈家的基本都从商,不过姨妈的儿子是在一家央企担任副总经理,算是半官半商。从培养前途来看,只能说一代不如一代,很难再达到一个高度,也就是说霍家遇上了人才荒。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霍家有意扶持自己,继续巩固霍家在江南的地位。

    “还没见过你二舅吧?”霍天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秦风身后说道:“还有三天就是中秋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跟我一块过去吧,正好一起过个节,家里人都很想见你一面。”

    秦风回头看了眼霍天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好吧,等明天和天行健投资联盟签订了合同,我就可以松口气了,到时候跟市政府告个假,跟你一块过去。”

    “真的?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不许反悔哦。”霍天启又惊又喜道,赶忙拿话把秦风堵死,生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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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9、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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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秦风接到了东桥镇副镇长党丽娜的电话,说是她和一名镇委副书记到了银城,参加明天的市政府扩大会议,他们晚上想请秦风吃顿饭。

    秦风很清楚党丽娜的心思,镇长黄思明被双规后双开,银城纪委已经开除了他的职务和党籍,现在镇长的职务空缺,由另外一位副镇长代理主持镇政府的工作。而镇委书记宋晓军被安排去党校学习,其实就是挂了起来,虽然纪检还没有对他立案侦查,但根据黄思明的交代,宋晓军的问题也不小,党校学习完之后是否安排职务还是个问题。

    宋晓军去了党校之后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急得火上房,满嘴都是燎泡,到处找人托关系,但效果甚微,这个敏感时期,没有人敢跟他沾上关系,更别提给他说话了,谁也不想惹上一身骚。

    东桥镇如今是党政一把手位置都出现了真空,主持镇委工作的副书记也在运作,妄图顶替宋晓军,当上这个镇委书记,但可能性也不大。如今东桥镇作为银城经济发展的发动机,镇委书记和镇长的位置被许多人垂涎,银城市委市政府,甚至白山市里都有不少领导都希望安插自己的人下去,干个两三年,只要东桥镇的GDP上去了,升迁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这顿饭秦风不想去,他给不了党丽娜和那位副书记什么承诺,而且这两个人他也不是太熟,吃饭容易,人情难还啊。

    “党镇长,不好意思,晚上我还有别的事,饭就不必吃了,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秦风推辞道。

    党丽娜连忙解释道:“秦市长,你千万别误会,我们这次主要是向您汇报农户签订种植合同的工作,以及东桥镇目前对今后经济发展的规划。东桥镇的企业都是你一手引进的,又是你的家乡,你对这里最熟悉,所以我们还希望您能对我们的工作多关心,多指导,这样我们心里才更有底气。”

    这女人还挺会说话的,至少她知道秦风最看重的是什么,这也算是投其所好,秦风扭头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微笑的霍天启,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市委招待所的餐厅随便吃点,这段时间与农户签订种植协议的工作你最好形成文件交给我。这个工作很重要,关系到日后东桥镇经济发展方向,绝对不能应付了事。”

    挂了电话,秦风看了一眼霍天启,说道:“晚上你跟我一块去吧,小地方好玩的地方不多,也只能吃吃喝喝招呼你了。”

    “行吧,反正我这几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看着你,直到把你带到南华我才算完成任务。”霍天启笑嘻嘻说道。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梳洗打扮一番,然后秦风开车载着霍天启往市委招待所而去。

    到了市委招待所门口,秦风停好车,看到党丽娜和镇委副书记古风已经站在市委招待所门口迎接了,两人伸出手三步两步奔过来,紧紧握住秦风的手,满脸堆笑,仿佛见到了久违重逢的亲人。

    秦风给两人介绍了霍天启之后,在他们的陪同下进入市委招待所的餐厅,刚进门就看到老龙镇镇长龙大忠和镇委书记季文天也在大厅里,正准备进入一间包房,看到秦风,龙大忠和季文天赶紧上前打招呼问好。

    明天市委市政府召开扩大会议,银城下属的两个镇和六个乡的一二把手都提前来了,大部分人住在市委招待所,所以碰到龙大忠也不奇怪。撞到了就没办法,在龙大忠和季文天的热情邀请下,两桌并一桌,几个人进了龙大忠订好的这间包房。

    一进包房才发现,老龙镇这次来的不光是一二把手,里面居然还坐着两个略有姿色的女干部,这两位女干部大概是陪同龙大忠和季文天来开会的,闲暇之余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到处逛逛,或许还有陪睡的项目。

    这些乡镇干部普遍好这一口,一个个色得要死,大概是一种压抑的扭曲人格,对女人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达到占为己有的目的,蝇营狗苟的事没少干。

    秦风以前陪同尤天亮下乡时,就在酒桌上见识过好几次,在场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有些乡镇干部喝点猫尿就满嘴喷粪,当场生扑的不在少数。因此进了包房看到这两位乡镇女干部,秦风不由就皱了皱眉,这里可是市委招待所,万一这几个货喝点酒借酒遮脸,做处什么出格的事,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

    “今晚先顶个规矩,最多两瓶酒,两瓶酒后结束战斗,谁都不许贪杯。”秦风先给在场的人打了预防针。

    龙大忠连忙表态道:“好好好,我们就听秦市长的,两瓶打住。”

    落座后秦风被推到了主位上,龙大忠不无感慨地说道:“真是人比人得死啊,想当初我第一次和秦市长见面时,他还是市一中的副校长,这才两年功夫,秦市长就一路高歌猛进,当上了副市长,我这人没出息,到现在还在镇长的位置上没挪窝。”

    秦风笑笑,没说话,心想你他娘的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老龙镇的财政收入到现在还排名老末,每年都要跟市里伸手要钱,年年扶贫,年年不长进,你这样的干部没被撸掉就不错了,给你个副市长你干得了吗?

    “秦市长,你们东桥镇如今经济发展这么快,人人羡慕眼馋,这可大部分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引进了三家企业,东桥镇也不可能发展这么迅猛。秦市长啊,你作为副市长,也得支持我们老龙镇啊,给我们也引进一两家企业,让我们早日脱贫致富嘛。”季文天笑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招商引资是你们镇委镇政府的工作,你们要主动出击,多出去跑跑,坐在办公室里等天上掉馅饼也不是个事。好了,这事明天的会议上再说,大家先吃饭。”

    饭菜端上来了,龙大忠让司机送进来两瓶酒,可看着这两瓶酒秦风就傻眼了,这他妈的是三斤装的超大号瓶装酒,一瓶就顶了普通包装的三瓶。狗日的龙大忠还真是会变通,真是个酒囊饭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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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0、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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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两大瓶白酒,霍天启都是一阵眼晕,苦笑着看了眼秦风说道:“你们江北的干部真是好酒量,装酒的瓶子都是特大号的,一瓶顶三瓶,北方人果然都是海量。”

    秦风指着酒瓶说道:“龙大忠,你狗日的作死,跟老子玩心眼是吧。这么大支装的白酒,你也不怕把自己喝死。”

    “哈哈哈,秦市长别见怪,这酒度数低,纯粮食酒,没事的,我一个人都能干掉大半瓶。”龙大忠倒不生气,被骂了反而很受用。其实基层的干部也都是人精,上级能骂你,说明你在人家心目中有分量,骂你是跟你亲切,捞不着骂的反而心里不舒服。

    秦风也没继续说什么,反正只要他不想多喝,谁也把他没办法,他绝不会傻到为了照顾下面人的面子把自己喝个半死。接下来喝酒吃饭,龙大忠和季文天倒也识趣,各敬了秦风和霍天启一杯酒之后就再没劝酒,他们自己倒是喝得兴高采烈,滔滔不绝,讲一些并不好笑的黄段子,乐得哈哈大笑。

    席间,党丽娜和古风几次想向秦风汇报一下种植协议的签署情况,话说了一半就被龙大忠拉着喝酒去了。从两人断断续续地汇报中,秦风大概知道上次他分摊到人头上的政策出台之后,东桥镇大部分农户都跟天玺药业签署了种植合同,因为农户还都抱有观望态度,总量不算大,不过好歹是推行下去了。

    也是有钱好办事,基层干部的积极性被调动,绝大多数人都完成了指标,天玺药业也兑现了承诺,完成指标的得到了奖励,超额完成指标的奖励更多,党丽娜个人就拿到了三千块钱的奖金,也算是皆大欢喜。

    龙大忠和季文天照例是喝高了,跟旁边坐陪的两个女干部不断调笑,手在桌子底下就开始不老实,动手动脚的。那两个女干部都是半老徐娘,薄有姿色,跟这两个老货估计早就有一腿,偷偷摸摸羞羞答答,半推半就,因为有秦风和霍天启在场,也不敢放太开,红着脸不时偷偷看秦风一眼。

    秦风懒得理会这茬,反正大部分乡镇干部就这德行,指望他们五讲四美是不靠谱的,只要能干活别整事就成。乡镇干部作为直接跟农民打交道的干部,个人素质实在不敢恭维,基本上都是大老粗,绝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文明,更不可能是什么俊男美女,处理问题简单粗暴,满嘴粗俗字眼,偶尔嘴巴里冒出点文明词,你还觉得不适应。

    不过普通老百姓也吃这一套,只看重眼前利益,讲究实际,太文明太长远的东西他们也不懂,也不关心,正所谓什么人治什么人,反正就这么着吧,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证明也是行之有效的法子。

    正准备离席,秦风接到魏金良亲自打来的电话,马上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接通手机说道:“你好魏市长,有何指示?”

    魏金良声音沉重地说道:“小秦,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坏消息了,连忙说道:“什么消息啊,我心里承受能力强,您直说就是了。”

    魏金良叹了口气,说道:“今天银城市委接到通知,省委从宣传部空降了一名副市长,今天已经到了白山,明天一早由组织部部长亲自陪同到银城赴任,接管的领域就是城建和国土资源以及旅游等领域,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明天你手里这部分权力就会被收回去,还是分管教科文卫。”

    这是早晚的事,秦风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省委仓促间就空降一个副市长下来,显得及风败火迫不及待,分明是赶着摘桃子抢夺胜利果实。银城经济蓬勃发展,自然会加快城市化进程,城建和国土资源就成了最炙手可热的部门。

    最让秦风憋屈的就是旅游这一块,招商引资都是自己负责的,人也是自己一直忙前忙后接待的,眼看着明天就要签约了,上面却第一时间空降下来一个分管的副市长,刚到任就要接手过去,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小秦,我听说翠霞山的旅游开发你谈得已经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签约了,是不是这样子?”魏金良直言不讳问道。

    秦风说道:“是啊,今天已经敲定了,明天晚上在市委招待所正式签约。那小子叫什么名字,刚来就要吃现成的,这简直是生抢嘛,怎么这年头臭不要脸的人这么多啊。”

    魏金良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没办法,有些人干活不行,抢功倒是冲在最前面。这样吧,明天如果时间允许,我亲自出席你们的签约仪式,你最好先跟投资联盟签署一份意向合同,把事情落实到书面上,这样走到哪都说得过去。另外再和尤市长和顾书记通个气,空降的这位副市长分管的领域晚几天宣布,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出席签约仪式并在文件上签字。”

    到底是自己人,凡事能为自己考虑,秦风心里一阵感动,说道:“多谢魏市长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你说的这位副市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头?”

    魏金良迟疑了一下,说道:“他叫刘钊,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刘毅军的侄子,也是刘毅军一手养大,作为接班人来培养的。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背景,你必须小心对待,如果有可能,尽量把他变成你的朋友,最好不要树敌。”

    一听刘钊是刘毅军的侄子,秦风就是一阵无言的苦笑,这个人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呢,刘毅军把自己的接班人弄到银城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刘毅军是刘钧的父亲,而刘钧是自己的情敌,上次负气而走之后,《江北日报》上那几篇攻击自己的文章就是刘钧找人干的,刘家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劲敌,几乎没有握手言和的余地。

    “这个刘钊人怎么样?能力如何?”秦风继续问道。

    魏金良想了想,语重心长说道:“刘钊很聪明,也很有想法,做事比较务实,有一定的能力。以前在宣传部当一个副处长,官声还是不错的。他年龄也不大,三十岁左右吧,比你稍微大点,前途无量,这次下来只要就是来镀金的,为日后提拔做伏笔,所以这样的人只能成为朋友,如果他成了你的敌人,你以后的路会走得十分艰难。”

    能得到魏金良如此高的评价,这个刘钧看来很有两把刷子,可既然是敌人,那就只能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来对待了,不是你滚出银城,就是我滚出银城,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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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1、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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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委招待所出来后,秦风心情明显有几分低落,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正事没人敢,抢功夺权的事却人人都乐意干。默默思索片刻,秦风摸出手机给唐亮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问他对刘钊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这种把戏作为官宦世家的唐亮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说道:“放心吧,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这个意向性协议就不用签了。那个刘钊我们都认识,是有几分才干,不过他如果识相大家相安无事,不识相那就只能自讨苦吃,有大哥给你做主。在银城,我们只认你,别的人一概靠边站。”

    跟唐亮通完话,秦风心里踏实了许多,回过头看了眼霍天启,抱歉道:“对不住了表哥,没招待好你,看你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没吃饱的话我带你去夜市吃点银城特色的小吃。”

    “不用,暂时还不饿。”霍天启说道:“刚才的事我大概听明白了,是有人想摘桃子抢你的政绩吧,在官场上这很正常,几乎就是常态。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如果变坏了,很多干部都不愿意干事,干好了是应该的,功劳都是上级的,苦劳才是自己的,干不好还要担责任,吃刮落。能干的不如能说的,干得好不如唱得好,这种生态环境下混日子才是最稳妥的。要我说,干脆你到南华来,有霍家罩着,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来说去,又回到这个话题上,这个霍天启还真是执著,三句话不离这个意思,搞得秦风都有点害怕了,连忙摆摆手说道:“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如果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再去南华投奔你们。”

    霍天启也不强求,忽然很奸诈地笑了笑,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还不到九点,时间还早,不如你带我找个地方去玩玩。”

    “玩玩?”秦风诧异地看着霍天启,不明白他说的玩玩是指什么,问道:“玩什么?赌钱还是别的什么,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出入这种场合。”

    霍天启很神秘地笑道:“男人嘛,还能玩什么,当然是找女人玩了。我发现你倒是挺有女人缘的,身边的美女一个又一个,不过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咱也不方便下手。银城有什么风月场所,像会所或者夜总会之类的,就咱哥俩去潇洒潇洒,嗯哼?”

    人不风流枉少年,秦风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位表哥还真是少年多金,风流多情,估计这几天都憋坏了,可对这些风月场所,秦风也不熟悉,想了半天,想到那个馨月会所,不过他不是会员,去了人家也不招待。

    “你别告诉我你从来不出去玩,根本不清楚行情,那就没意思了。”霍天启略显失望地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还真不太清楚,你是商务人士,没人会盯着你的作风问题不放,可我不行啊,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言行,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小辫子。不过我可以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霍天启不吱声了,摸出一包钻石江南烟抽出一根点燃,眼巴巴看着秦风打电话。秦风原本想打给刘百万的,让刘百万帮忙安排两个姑娘陪霍天启喝喝小酒,如果互相有意,今晚找个地方嘿咻一下也是可以的。在这方面,秦风没那么死板,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处处小心,但对霍天启来说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女人总是要找男人的,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照顾自己人。

    可拨通刘百万的手机秦风就后悔了,这种事找刘百万不太好,马上掐了手机,拨通了张娇的电话。

    张娇接到秦风的电话受宠若惊,兴奋异常地说道:“呀,秦市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真是荣幸呀。”

    秦风说道:“你在店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张娇连忙回答:“在外面跟几个朋友吃饭呢,正准备散场。你有什么吩咐,我马上照办就是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跟我表哥准备去你的店里坐坐,安排个房间吧。哦,对了,上次跳舞那两个女孩还在吗?”

    “在在在,都在呢,前两天她俩还念叨你呢,说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张娇惊喜交加道:“我马上安排,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秦风说道:“大概半个小时后吧,你先安排好,不要声张,明白吗?”

    张娇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后马上打电话回神女酒吧,安排人腾出一间最好的房间,打扫干净,而且马上打电话那两个已经辞职的女孩子叫回了店里,许诺给她们重酬,但前提是一定要把秦风两人陪好。做完这些,张娇又想了想,立刻打电话联系了一对二人转演员到店内表演,那个表演二人转的美女特别漂亮,条子很正点,以备不时之需。

    “看来你在银城还是很吃得开嘛,来银城找你就对了。”霍天启笑道:“刚才吃饭那两个村姑档次实在太低了,就那样的你们的乡镇干部还当个宝贝似的,真是让人倒胃口。”

    秦风笑道:“这你就不懂了,那样的女人有一种乡野的野劲,正对他们的口味。这样的在乡镇就不错了,你以为到处都是仙子啊。”

    “哈哈哈……”霍天启狂笑起来,说道:“看来你也是老司机啊,不过我喜欢。男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该风流的时候就不要委屈自己,等到老了,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气了。”

    两人说笑着上了车,开车前往南关的酒吧一条街,二十分钟后就到了神女酒吧门口,下车就看到张娇带着两个美女在门口等候。这两个美女就是上次给秦风跳过舞的女孩,身段都不错,年龄也不大,估摸应该能入霍天启的法眼。果然,霍天启看到三位美女,眼睛就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眼睛闪闪发亮,一幅狗见了骨头的嘴脸。

    “你有点出息好不,含蓄点,别丢我的脸。”秦风狠狠白了霍天启一眼。

    霍天启嘿嘿笑了一声,低声道:“没想到银城地方不大,还有这种货色,难能可贵啊。今晚这两个姑娘我包圆了,看我怎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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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2、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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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秦风终于见识到风流成性的霍天启真性情的一面,用句时髦用语来这位江南富庶之地来的公子哥再合适不过了——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在风月场所厮混多年的霍天启,一到这种场合就如鱼得水,浑身都发着光,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又会说话又会玩,再加上形貌英俊,挥金如土,把两个跳舞的小姑娘,小雨和小丽迷得五迷三道,从开始喝酒就一直咯咯笑个不停,眼睛就没离开过霍天启的脸,不时还偷看一眼他的肌肉和挺翘的臀部,眼神闪闪发光,甚至偷偷吞咽口水。

    小雨和小丽跳了两曲舞之后,整个就放开了,也是被霍天启撩拨得不能自己,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浑身就剩下一层轻纱,里面的内衣清晰可见,朦朦胧胧的,有一种神秘的诱惑。这正对了霍天启的口味,酒下得更猛,最后三个人开始丢筛子玩游戏,霍天启先输后赢,脱掉了上衣,露出紧绷的肌肉和棱角分明的胸大肌,而小丽和小雨连那层轻纱都没保住,两人脱得只剩下一条丁字裤,看得秦风面红耳赤,感觉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张娇也看出秦风的尴尬,领着他出了包房,在大厅角落里坐下来看二人转表演。

    “你这位表哥可真会玩,我们这的姑娘可是第一次被客人扒光了还兴高采烈的,今晚这两货死定了,肯定要落入你表哥的魔爪。”张娇在秦风耳边低语道,眼睛里含着笑,像是揶揄,又像是艳羡。

    秦风苦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像个拉皮条的,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怎么不说话呀。”张娇盯着秦风,一只手轻轻搭在秦风的手上,用指尖轻轻划拉着秦风的手心。

    “说,说什么?”秦风苦笑道:“人不风流只为贫,表哥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出手又大方,会讨女孩子喜欢也正常嘛。这种事只要是你情我愿就没什么好说的,轻松了自己,愉悦了别人,挺好的嘛。”

    张娇捂着嘴巴吃吃地笑了起来,用手指戳着秦风的额头说道:“看不出来,你思想还挺开放的嘛,既然这么想得开,那你为啥对人家总是忽冷忽热的,从来不主动联系人家,让人家独守空闺,好寂寞的。”

    秦风扭头看着张娇的脸,这张狐媚的脸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妖艳而迷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勾魂夺魄,让人心神摇曳。秦风抬手把张娇的手拿下来抓在手心里,笑着说道:“谁不喜欢玩呢,哪个男人又不喜欢美女,可我的身份不允许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又没结婚,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偷偷摸摸才刺激嘛。哎,今晚小雨和小丽要是跟着你表哥走了,你打算怎么办?”张娇死死眼睛盯着秦风问道,眼神中充满期待。

    秦风说道:“回家睡觉啊,还能有什么打算?”

    张娇不满地撇撇嘴,哼道:“那我呢?要不今晚去我那睡吧,明天一早再去上班。”

    秦风摆摆手,低声道:“今天不行,明天有很重要的会议,我得养足精神。”

    “借口,这分明是补充,绝对不是消耗。今晚我给你加满油,明天才有精力嘛,嘻嘻。”张娇娇笑道,眼神中充满挑逗。

    这时候表演二人转的演员表演结束,下台后往张娇坐的方向瞅了一眼。张娇冲着那个高挑漂亮的女演员招招手,示意她过来。那女人微微一笑,扭动腰肢迈着猫步款款而来。

    “张姐,你叫我呀。”女人用一口东北口音说道。

    一听说话声,秦风就感觉这女人作风很豪放,东北的二人转演员全国各地的场子里都能见到,这些演员生性豪放开朗,劳苦奔波,世态炎凉见的多了,也就什么都想得开,插科打诨娱乐玩耍倒是很好的人选。

    “来,洋洋,好好陪秦哥喝两杯,一定要陪好,陪好了秦哥重重有赏哦。”张娇笑眯眯说道。

    这个女人就是今晚她特意请来的托儿,只要把秦风灌高了,她就有机会。如今银城的机遇这么多,好不容易攀上一个这么硬的关系,一定要让他产生生产力,可女人要想男人死心塌地给她办事,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

    应该说,这个叫洋洋的女人确实很会来事,也很能搞气氛,劝酒的词是一个接着一个,而且还是个段子手,她自己酒风也豪放,上来就跟秦风对饮了三大杯啤酒,没事人一样。

    这样一直喝到十二点钟,秦风喝得有点招架不住了,晕晕乎乎看到霍天启心满意足拥着两个跳舞的女孩子从包房里出来,秦风连忙站起身迎过去问道:“表哥,今晚你是跟我回家呢,还是……”

    “不……不回去了,我们出去宵夜,你去不去?”霍天启大着舌头问道,但眼神还很清醒。

    秦风知道,霍天启基本已经得手了,这两个女孩子已经是囊中之物,说不定在包房里就来过一次了。三更半夜的,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跟他带着几个风月场合的女孩子出去宵夜,于是扭头看了眼张娇,低声介绍了一下霍天启的身份,让她暗中叮嘱那两个女孩子,务必要保证霍天启的安全,不要出事。

    张娇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悄悄把小丽拉到一边,低声叮嘱几句,小丽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事。

    霍天启带着小雨和小丽找地方去宵夜了,秦风又坐着喝了一会,看看时间马上一点钟了就起身告辞。张娇毛了,这混蛋喝了这么多还是要回去,完全没把自己这个大美女放在眼里嘛,紧赶慢赶追上秦风,拉着他的手就是不让走,死活要跟她一起回家。

    两个人正掰扯,张娇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小丽打来的,接通后记听到小丽在电话来狂喊:“张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来吧。”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张娇心里一惊,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刚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小丽在电话里狂喊道:“老嘎,老嘎带了一群人把小雨抢走了,还……还把霍公子打了,他……他的头……头被打破了。”

    张娇的脑袋嗡的一下,飞出无数的苍蝇,妈蛋,怎么又是这个老嘎,以前的干弟弟,可现在都快成了他的仇人了,动不动就招惹她,这混蛋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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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3、夜晚的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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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秦风也猛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现张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恐,立刻意识到这事估计与自己有关。

    张娇磕磕巴巴说道:“霍……霍公子被……被老……老嘎打了,小雨也被带……带走了。”

    秦风脸色突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出门之前特意交代过,居然还闹出这种事,现在还不知道人伤得怎么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跟那边交代?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出这种事,不光是面子上挂不住,还有一股怒火。

    秦风握紧拳头,沉声说道:“他们在哪里,带我去。”

    “好好好,我开车带你过去。老嘎这个王八蛋,我看是不想活了,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放心,这回我饶不了他。”张娇看到秦风脸上的怒意,知道这回肯定是不会善了,趁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下老嘎这个王八蛋。

    张娇开着自己的车,载着秦风一路往南关的夜市而去,去的路上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直接去南关夜市,准备好家伙,只要老嘎这王八蛋敢叽歪,直接废了狗日的。

    很快就到了南关夜市,两人从车里冲下来,一路往里面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人看热闹,桌椅倒了一地,烤肉串和啤酒瓶子扔得满地都是。秦风分开人群,就看到小丽正拿着卫生纸给霍天启擦头上的鲜血,霍天启脸色苍白,血流得浑身都是,头上有一道血口子,已经开始慢慢结痂,伤势看起来倒不是很重,让秦风安心不少。

    走到霍天启面前,秦风伸手点了他头上一个穴位,伸出手掌在受伤的部位用内力帮他活血化瘀,随着一股柔和的内力通过手掌传递进脑袋,霍天启头脑感觉清醒了许多,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逐渐消失,身体也舒服了些,他抬起头看了眼秦风,苦笑了一声。

    “怎么回事?吃个夜宵也能跟人打起来。”秦风低声问道。

    小丽赶忙解释道:“秦哥,不是我们惹事的,而是老嘎带着一群人在附近吃东西,他看到我和小雨,非要我们作陪,还要跟他们喝酒。我们不愿意,他就打了我一个耳光。霍公子跟他理论,他连霍公子也打,他们那么多人霍公子一个人,太欺负人了。临走还把小雨给抓走了,秦哥,你快救救小雨,老嘎就是个变态,她才十八岁呀。”

    “你们没报我的名号吗?这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表哥都敢打,他不要命了。”秦风黑着脸问道。

    小丽支支吾吾道:“说了,可他说打的就是你表哥,我感觉老嘎心里挺恨你的。他不敢对你出手,就拿你身边的人出气。”

    “岂有此理!”秦风冷声说道:“老嘎去了哪里,马上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

    张娇摸出手机打老嘎的电话,拨打过去却发现手机关机了,回头对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道:“小刀,带人去把老嘎给我抓到这里来,王八蛋,不想活了。”

    被称作小刀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娇姐,我……老嘎可是这一片的大哥,我怕……”

    “没出息的东西,滚一边去,有我们给你撑腰,你还怕他?”张娇对这个家伙十分失望,看着五大三粗,其实就是个怂货。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用了。”说完摸出手机拨打南关派出所所长的手机,拨通之后直接说道:“方志祥,你怎么回事,南关的治安这么乱,你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

    南关派出所所长方志祥接到秦风的电话心里就开始打鼓,听到秦风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吓得不轻,连忙低声下气道:“秦……秦市长,出……出了什么事了,有什么指示你……你直接说。”

    “老嘎你认识吧,现在命令你马上带人,把这个混蛋给我抓到夜市来。你问问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表哥也敢动,不想活了说一声,我成全他。”秦风冷声说道。

    这番话把方志祥吓了个半死,这个煞星居然也有人敢惹,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这个老嘎最近是有些膨胀,拎不清自己是谁了,逮着谁跟谁叫板,是得找个机会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土流氓,在权贵眼里就是一坨屎,整天人五人六的,真把自己当成梁山好汉了。

    方志祥挂了电话,马上打电话召集人,开着警车直奔老嘎的据点就去了。老嘎是在一栋小楼里跟一群痞子喝酒赌钱,一边玩还一边逼着小雨给他们跳脱衣舞助兴,不从就打,打得小雨伤痕累累,鼻青脸肿。

    方志祥带人直接破门而入,进去二话不说掏出手枪就开始抓人,一口气抓了十几个,就这还跑了两个。老嘎想跑,结果被方志祥一个扫堂腿撂倒在地,揪着脖子戴上手铐,然后押上警车就拉到了南关夜市。

    秦风跟霍天启坐在一家烤肉店里,方志祥拎着老嘎的脖子就进来了,看到黑头黑脸的秦风,一脚揣在屁股上,喝到:“蹲下!”

    老嘎看到秦风之后,意识到大祸临头,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头恨不得钻进裤裆里。没见到秦风的时候,老嘎心里的确是恨透了这个混蛋,还老想着跟秦风一较高下,可一到人面前,自觉就矮了几头,屁都不敢放了。

    “老嘎,你打破了我表哥的头,说吧,打算怎么办?”秦风叼着烟沉声问道。

    老嘎战战兢兢道:“我……我赔偿。秦……秦市长,我不知道他是你表哥啊,知道的话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啊。”

    “屁话,老子分明给你说过秦风是我表弟,可你个王八蛋下手反而更狠。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霍天启怒不可遏,今晚可真是无妄之灾,女人真是祸水啊,如果不是带了两个美女出来,怎么可能摊上这破事,传回南华都能被人笑死。

    秦风看了眼方志祥,低声道:“你调查一下,上次难关的拆迁户围攻市委市政府,幕后是不是这小子指使的。如果有证据证明他有参与,直接关进看守所三个月,屡教不改的话加重处罚,关到他悔过自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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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4、有文化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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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关就是三个月,等三个月出来,南关可能早就大变样,老大也换成了其他人,这是老嘎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好不容易在南关打下自己的地盘,一旦丢了要想再夺回来就难了。现在这世道不比从前,靠拳头或者靠义气就能聚拢一群小弟,现在拼的是财力,小弟们都是有奶便是娘的货色,只要有吃有喝有钱花,马仔小弟是不愁的。可人进去了,钱也就没了,谁还会傻傻地等着你出来?

    “秦……秦市长,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打了人我认账,可这只是治安问题,最多交点罚款,赔礼道歉我也认了,你有什么权力把我关起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要去上访告你以权谋私。”老嘎抬起头不忿地说道。

    秦风从桌子上抓起一根铁钳子,劈头抽在老嘎脑袋上。铁钳子没多少分量,打人也疼不到哪去,可这玩意要看搁在谁手里,在秦风手里效果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就在老嘎脑袋上抽出一条血槽,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告我?你当你上访就有礼。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打的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你这样的瘪三也敢跟我**律,赔礼道歉就想了事,这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吗?”秦风扭过头看着方正祥问道:“这小子有没有案底?最近都犯过什么事你心里肯定比谁都清楚,新账旧账一块算,证据掌握充足后移交检察院,不判个三年五年就别让他出来。”

    方正祥苦笑,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清楚,想蒙他是蒙不了的,老嘎的案底到底有多黑,作为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没有人比他跟更清楚了。按理说,老嘎犯的那些事,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打架斗殴,没人追究也不是多大个事,可真要认真追究起来,按照现行法律,判个三五年绝对足够了。

    “嗯,没问题,这小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以前的楚平南虽然霸道,可还算守规矩,不随便滋事,这小子忒不是个东西,整天好事不干,专干坏事。就这么一个小瘪三,手底下有几个狐朋狗友,就把自己当个大佬了。”方正祥顺着秦风的意思说道。

    秦风抬脚一脚踹在老嘎的脸上,站起身踩着他的脸冷声说道:“听到了吗?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不跟你一般见识,还老想跟我叫板,现在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吗?烂泥塘里的一只臭泥鳅,你也敢冒充龙王的后人。来人,把这条杂鱼给我带走,免得污了老子的眼。”

    老嘎的心在流血,此刻他不是感觉到自己有多么不堪,而是意识到有文化的人整人是多么可怕,这才是真流氓啊,自己那点手段比起这些有文化的人简直就是小儿科,而且这些流氓是有执照的,论起整人这些有执照的流氓是多么的坦荡。打个人而已,无非是打破了头,当时抱了秦风的名号后还是没敢下死手,要不霍天启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躺倒医院了。这在老嘎眼里这都不算事,可打的对象不同,结果是截然不同的,不仅挨了顿毒打,还要吃三五年牢饭,自己还没地方讲理去。

    这时胡乱披着一件外套的小雨回来了,脸上的泪痕犹在,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霍天启心疼得流血,抱着小雨又是抚摸又是亲吻安慰的,把小姑娘感动得都不会了。

    “表哥,今天出了这种事真是没面子,你的伤口还需要回去帮你清理一下,今晚就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秦风冲着霍天启说道,心想都伤成这样了,也该消停点了,反正还有几天时间,稍微恢复点元气再玩呗。

    可霍天启却没事人一样笑笑,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一点小伤,我小时候顽皮,经常跟人打架,哪次受的伤不比这回重。你自己回去吧,我跟两个小妹妹找个地方谈谈人生去。”

    小雨和小丽都羞涩地挖了霍天启一眼,但眼神中却深情款款,似乎也是依依不舍,虽然被人破坏了良好的氛围,但好赖事情都过去了,老嘎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霍天启这么一撩拨,心里那股淫荡摁都摁不住了。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一声道:“你小子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都成这个逼样了,还不忘撩妹,我真是服了你了。”

    霍天启哈哈大笑,拥着两个女孩就走了,出了夜市,拦了一辆出租车,跑去龙门客栈开房去了。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张娇身后的壮汉,又扫了一眼跟着他的那群小弟,冷声道:“你们也都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谁敢冒头就打掉谁,老老实实做点事情,别没事打打杀杀的,楚平南和老嘎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知道吗?”

    “知道,知道,多谢秦市长教诲,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一门心思只想赚点钱养家糊口,打打杀杀的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戏。”五大三粗的壮汉低声下气说道。

    从烧烤店出来,张娇紧紧跟着秦风,亦步亦趋。秦风走到车门口,打了个哈欠,抬腕看看时间,都两点钟了,扭头对张娇说道:“太晚了,送我回去取了车我就回去睡了,改天再来玩。”

    “你真要回去啊,我家离这很近,一脚油门就到。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张娇一脸幽怨地说道。

    秦风摇摇头,解释道:“大家还是各自回家比较好,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了,没必要牺牲自己的身体,大家的关系还是纯粹点比较好,你说呢。”

    “我可不是图你这个副市长,而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人呀,我是个女人,女人也是有需求的,你就当帮个忙呗。”张娇狡辩道,早已下定决心豁出去了,最牢靠的关系就是身体的亲密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可能有友谊呢。

    “这个忙你还是找别人吧。”秦风笑笑,拉开车门坐上车,张娇开车往神女酒吧而去,一路上,两个人都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个脑子里琢磨怎么才能把这家伙拉下水,一个在权衡利弊,这一步迈出去,以后会是什么结果真的是难以预料,多少官员就是被这么拉下马的。美女再好,可是代价太大的话,还是亏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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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5、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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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到神女酒吧门外的停车场,秦风取了车就回去了,让张娇一脸的失落,又气又恨,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这男人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可那晚在他家的时候表现得很猛的嘛,现在到底是咋滴啦?

    第二天早晨上班后,秦风进了办公室就给霍天启打了个电话问候,结果这小子迟迟没接电话,接通后睡意朦胧,口齿都不太清楚,昨天晚上显然劳累坏了,这一龙二凤的游戏玩的时候过瘾,可事后的反应也是很严重的。

    “表哥,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秦风问道。

    霍天启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昨晚累坏了,今天大概要睡到下午。你就不用操心我了,这两天有两个小美女陪着就可以了,你安心工作就是了。嘻嘻。”

    秦风无奈地苦笑,这也好,好赖有人坐陪,也不用自己操那么多心,这几天就让他可劲疯呗,笑着说道:“那好,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联系。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霍天启嘿嘿地傻笑,跟秦风随意胡扯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市委市政府的扩大会议在十点钟准时召开,秦风走进会场的时候看到台下已经坐满了各乡镇和各职能局的一二把手,一个个都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萎靡不振的样子,看起来昨天都没消停,不是喝酒就是到处走动,趁这个机会跟领导私下接触一番,疏通一下感情。

    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秦风坐下来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关键词。今天的会议上他要上台发言,得提前梳理下想要表达的观点和意见。秦风没有念发言稿的习惯,很少让秘书写发言稿,那种稿子空话废话连篇,听起来很宏伟,但细想之下却空洞无物,照本宣科的东西连起码的营养价值都没有。

    十点整过了的时候,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市长尤天亮还没有到,引起了一阵议论声。顾正国和尤天亮都保持着非常好的习惯,开会从不迟到,基本上是卡着时间点进来的,可今天居然迟迟不出现,这就有些反常。

    正在议论的时候,顾正国的秘书走进会场,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说道:“各位领导,大家稍安勿躁,顾书记和尤市长临时有点事情,会稍微晚一点,请大家耐心等待。”

    临时能有什么事呢?这又引起了一群人的议论,坐在秦风后排的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低声问道:“秦市长,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这么重要的会议,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事耽搁啊,早晨我去尤市长办公室的时候,他还问我会场的准备情况,表示要准时开会的啊。”

    秦风其实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但又不好显得自己消息太灵通,苦笑一声说道:“领导的事,我哪知道呀,大概是上面临时来人需要接待吧。”

    经过秦风这么一提醒,杨宇恍然大悟,前两天就听到消息,上面要空降一位副市长,是哪位大员的子女下来镀金的,估摸着也该到了,抢夺胜利果实的时候大家都是跑步前进的,谁会甘于落后呢。

    会场嘈杂了一会儿,十多分钟后顾正国和尤天亮陪同着白山市委组织部部长包兴图走进会场,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年龄看上去约摸三十岁左右,戴一副斯文的眼睛,头发输得一丝不苟,长相倒还凑合,但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

    秦风一眼看过去,就感觉这家伙跟刘钧有几分相似,油头粉面这一点更像是他们刘家遗传的。这么说来,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就是空降下来的副市长刘钊了。

    包兴图在尤天亮和顾正国的陪同下走上主席台,在中间位置坐下来,刘钊则坐在的尤天亮左手位置,一脸春风得意地往台下扫了一眼。当他的目光掠过秦风的脸庞时,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挑衅,随后盯着秦风点头示意,微微一笑。

    这家伙倒是藏得挺深的,城府明显比刘钧要深得多,有道是要人的狗不叫,这种人基本都是走阴险路线,背后捅刀子,刘钧跟他比起来,只能算是个小学生。

    顾正国拿过话筒宣布:“同志们,我很荣幸地宣布一个消息,市委组织部部长包兴图同志特意从白山赶来出息我们这次市委市政府的经济扩大会议。包部长这次来还给我们银城市送来一位年轻有为的干部,新任副市长刘钊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包兴图点头微笑示意,刘钊也有样学样点头微笑示意,可能马上意识到台下坐的不少人比自己级别和资历都高,马上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点头微笑。

    紧接着,顾正国继续介绍道:“包部长百忙之中能到我们银城指导工作,我们感到十分荣幸,为包部长这种精神要点上一个赞。另外,刘钊同志此前在省委宣传部工作,是个非常务实而且有想法的年轻干部,宣传工作经验丰富,到了我们银城继续发光发热,这说明省委省政府和白山市委市政府对我们银城的支持和信任,让我们再一次给包部长和刘钊同志。”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掌声,但刘钊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这个顾正国话里有话啊,什么宣传工作经验丰富,老子下来是要分管城建和国土资源的,宣传经验有个屁用。话说得好听,可就是不直接点名自己空降下来具体负责哪个领域,其心可诛呀。

    想到这里,刘钊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心想这小子在银城倒是有些背景啊,看来比想象中要难对付多了。

    秦风与刘钊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心想别以为你朝里有人就牛逼哄哄,老实点的话咱们相安无事,你要是敢扎刺,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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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6、改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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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扩大会议进行到了中午十二点就中断了,组织部长亲自陪同一位副市长赴任,银城市委市政府怎么也要设宴款待一下,因此中午市委市政府在市委招待所要了一间豪华包房摆了一桌接风宴,热切欢迎包兴图和刘钊的到来。而会议的午餐则要简单随意许多,所有与会的干部都被安排到市委的食堂用餐,用餐标准都是按照八项新规执行的。

    按照常理,白山市委下来一个常委,还是组织部长,执掌干部考评和人事大权,能坐陪的至少也是银城市委的常委,但在刘钊的一再要求下,秦风也被喊进包房里坐陪。

    会议期间禁止午餐用酒,都是用软饮代替,但不喝酒热烈的氛围就出不来,在征求了包部长的意见后,市委秘书长宏正声上了两瓶葡萄酒和一箱子啤酒,虽然没有白酒那么热烈,好歹聊胜于无。

    刘钊特意把自己身边的椅子腾出来,招手让秦风坐在自己身边,笑眯眯地看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早在江州就听闻了你很多事迹,尤其在电视上看到你打败日本空手道宗师松井,实在是让我敬佩之至,有机会也教我两招防身嘛,呵呵。”

    秦风没想到,刘钊还会主动向自己是好,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应该远离这个人,心机城府都太深,明明是敌人,还要表现出一幅热切的样子,这种人比龇牙咧嘴的敌人可怕得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我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充其量只能糊弄下鬼子,让刘市长贻笑大方了。”秦风很谨慎地回应了一句,心想你奶妈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小子还想用我教你的功夫来暗算老子吗?

    刘钊却十分认真地说道:“秦市长真是谦虚,你是银城的明星市长,深受老百姓拥戴,与松井一战更是扬名海内外,银城因为有你这样的明星市长存在而受到国际关注。这几年银城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政治地位,都得到了长足发展,这与秦市长等诸位同仁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说句实话,能到银城上任,与秦市长等同志共事我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这番话迅速赢得了在座众人的称赞,尤其是恭维秦风的时候也没忘记赞美一下在座的众人,让大家给刘钊的印象分加了几分。看看人家,省委大员的接班人,还这么谦虚,没有世家子弟身上普遍流露出的那种倨傲心理,真是可造之材呀。

    组织部部长包兴图笑了笑,说道:“小刘啊,你比小秦年长几岁,工作经验也比他丰富得多,又见多识广,有远见,有才干,很多领导都看好你。小秦虽然也不错,但毕竟太年轻,容易冲动,你以后在工作上要多帮扶他嘛。”

    包兴图这分明是在帮着刘钊说话了,看起来是刘家的人,名义上是在表扬刘钊,暗指的意思确实在批评秦风,这让秦风心里特别不舒服。年轻怎么了,年轻就不如你吗?你不也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真是官字两张口,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真不行。

    尤天亮在一边打圆场,端着酒杯敬了包兴图一杯酒,笑道:“包部长,小秦是年轻,有时候做事确实有些莽撞,为此我多次批评过他。不过呢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我们都是从二十多岁过来的嘛,年轻人身上的冲劲和干劲还是值得称道的。”

    包兴图鼻腔里哼了一声,别有深意道:“话是这么说,但有些同志做事就显得草率冲动了。就好比前阵子因为强拆死了一家人的事,事情闹得那么大,引起了国内外的关注,我们白山市委市政府顶着很大的压力才总算把这种影响平息掉。我记得当时就是小秦处理的这个事吧,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维稳,但搞得民怨沸腾,政治影响十分的恶劣,我们的同志要花多少精力和时间才能挽回影响。”

    这话说得就有些诛心了,指鹿为马,而且他说完还不忘狠狠瞪了秦风一眼,以显示自己很生气,很恼火。

    然而当包兴图说完这番话,却发现在座的人都沉默了,大家都假装没听到,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栽赃陷害显得太没水平,大家都很清楚,那件事是前任副市长黄鉴和他手下两个蠢货捅的篓子,秦风其实是去擦屁股的,这个黑锅往秦风头上扣就显得特别无耻。

    包兴图见无人响应,就更加生气,也不知道是他确实不明就里,还是别有用心,继续盯着秦风追问道:“小秦,这事虽然过去了,但你必须严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有良好的心态才能避免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年轻不是错,但作为党的干部,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注意,因为你不光是代表你个人,还代表银城市政府的干部。”

    “多谢包部长教诲,我谨记就是了,以后一定多向刘副市长多学习,虚心求教。”秦风淡淡地回应,话虽然说得很软,但绵里藏针,让包兴图更加不舒服。

    包兴图还想继续发作,了解过内情的刘钊害怕包兴图为了凸显自己继续出丑,赶忙劝阻道:“包部长,你可能不是太了解实情,上次强拆死人主要是我的前任黄鉴的责任,与秦副市长关系不大,在处理这件事上,秦副市长是有功之臣。”

    包兴图没想到刘钊会出面帮秦风说话,这正是打击政敌的好机会,干吗要帮着对方说话。可转念一想,马上意识到为什么众人沉默的原因,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说道:“哦,是这样,看来我犯了一个主观主义的错我。不过小秦啊,不是我说你,有很多同志向白山市委反应过,你的工作风格过分强硬,而且还动不动出手打人,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把自己与群众对立起来肯定是不对的。这点你以后一定要改,火爆脾气害死人啊。”

    “我改,我一定改。”秦风悻悻地说道,心里却在暗骂,改,改你老母!个瘪犊子,当人家走狗很过瘾吗?别看刘家现在正在位置上,可以他们的风格,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到时候够你个老小子喝一壶的。

    刘钊扭过头,歉意地冲秦风笑笑,但眼神里却闪过一抹杀机,让秦风心中猛然一凛,好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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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7、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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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过后,稍事休息,秦风注意到包兴图把顾正国和尤天亮单独叫到了一块,低声交代着什么,顾正国和尤天亮频频点头。包兴图兴致大好,表示还要参加下午的会议,这让顾正国和尤天亮有点迟疑,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下午会议继续举行,秦风上台发了言,重点讲了东桥镇这两年来的经济增长,号召银城下辖的各区以及各乡镇学习东桥镇的经验,乡镇干部们主动走出去招商引资,以积极主动的精神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银城经济大爆发。同时,秦风也论述了翠霞山旅游资源开发后银城经济发展的特点,全市都将因此而受益,但与此同时基层干部需要改变的心态和认知水平。

    讲到这里,包兴图忽然发言打断了秦风的讲话,拿过话筒说道:“秦副市长,你分管的领域是教科文卫,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领域,旅游开发是分管副市长的职责范围,虽然你的精神可嘉,但越权总是不好的,以后注意。”

    “包部长,现在旅游这一块赞归我分管,新任分管的副市长还没有上任,我这怎么能是越权呢?”秦风针锋相对道。包兴图的屁话让他心里的怒火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就顶了他一句。

    包兴图没想到秦风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顶撞自己,当即黑了脸,厉声说道:“秦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跟谁说话,可你这么大一个领导,说话做事总要有点谱吧,不能因为你是组织部长,就满嘴跑火车,你也不怕贻笑大方吗?”秦风的驴脾气上来了,那可真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管你他娘的是谁,惹了我老子照样干你娘。

    啪的一声,包兴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秦风喝道:“你说什么,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句。”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包部长,你失态了,这不符合你的身份。旅游这一块的确是我在分管,这是银城市委市政府的集体决议,也上报了白山党委,你不清楚可以去查一下。不仅如此,天行健投资联盟也是我请到银城并且接待的,已经谈妥了合作事宜,今天晚上就要举办签约仪式,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并参加。”

    包兴图气得嘴角抽搐,两眼喷火,扭头看了尤天亮一眼,说道:“尤市长,白山市委已经形成决议,由刘钊同志分管城建、国土资源以及旅游,你现在就宣布刘钊的分管领域吧。从今天开始,旅游和城建以及国土资源这一块就归刘钊分管,别的人就不要插手了,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摩擦,那样不利于工作。”

    “包部长,你看,现在是秦副市长的报告时间,这项任命是不是稍晚一点再宣布,打断别人的报告总是不好的。”尤天亮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包兴图实在是有些过分,不仅是失态,连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了,站台就站台嘛,干吗这么急功近利,连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搞得刘钊好像是他亲生儿子似的。

    包兴图更加恼火,他发现自己说话完全不好使了,面子上下不来,冷声道:“报告取消,这种报告全是水分,没有丝毫价值,你现在就宣布吧,或者我来也可以。”

    其实更恼火的人还不是包兴图,而是顾正国,在银城,他才是真正的一把手,而且还是白山市委常委,排名比包兴图更加靠前一些,包兴图不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就擅自做主,让他同样感觉下不来台。你一个组织部长,管好你的领域就是了,银城的人事大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小秦,继续做报告吧。包部长,你也不用生气,该宣布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宣布,何必急于这一时呢。”顾正国黑着脸说道。

    包兴图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正国,这让他更加吃惊,秦风是尤天亮的铁杆,可顾正国却这么护着对头的人,这就有点反常了。一般而言,市委一把手和市政府一把手是互相脚力互相牵制的,很少会尿到一个壶里,然而顾正国却一反常态,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秦风笑笑,说道:“我的报告基本上讲完了,虽然没什么水平,但都是我的心里话。包部长百忙之中参加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的经济会议,是对我们银城的支持,并且寄予了厚望。也许包部长说得对,人的手不要伸得太长,该自己管的自己管好,不该自己管的最好保持沉默。包部长不仅懂人事,还懂经济,那么我们就请包部长给我们讲讲,银城该往何处去,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掌声却像是在打包兴图的脸一样啪啪啪,让他满脸燥红,秦风背后的潜台词不就是说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嘛,这小子,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整治他一下。

    会议在十分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尤天亮还是在会议结束后宣布了刘钊的分管领域,但包兴图的脸是丢尽了,黑着脸走出会场,不顾尤天亮和其他人的挽留,钻进车里就离开了银城市政府。

    会议室结束了,但晚上订好的签约仪式却需要照常举行,顾正国和尤天亮把秦风叫到办公室,看着秦风问道:“小秦,晚上的签约仪式你是什么打算,是由你和尤市长作为市政府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还是打算让给刘钊?毕竟他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管这一块的副市长。”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就让刘钊去吧,反正该做的我已经做过了,谁签字还不是一样。”

    顾正国白了秦风一眼,冷哼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妨直说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工作是你做的,但组织流程就是这样,很不公平,但谁也不能改变它,我们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我心里肯定有气,这简直强盗行为,他们匆匆忙忙送刘钊上任,不就是为了摘桃子嘛。我认了,不过丑话我也说在前头,天行健投资联盟是不是认刘钊,那我可不敢保证。如果因为临阵换将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来找我,给人擦屁股的活干一次就算了,每次都把脏活累活推给我,那我也是不干的。”秦风黑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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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8、临阵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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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这是要罢工了,顾正国和尤天亮也很无奈,相视苦笑一声,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小子。被人窃取胜利果实这种事,搁在谁身上肯定都是不爽的,有情绪是正常的,没情绪反而不正常。如果秦风很平静地接受,顾正国倒有点担心了,这小子肯定憋着什么大招,搞不好是要出事的。

    晚上七点半,银城市政府与天行健投资联盟的签约仪式如期举行,仪式来了很多记者,尤天亮和刘钊穿正装出席仪式,投资联盟的六个人都来了,派出的签字代表是唐亮和岳鹏。

    这次签约仪式银城市委市政府无比的重视,白山市市长蔡国柱和常务副市长魏金良都来了,银城市委书记顾正国亲自陪同,规模空前,给人一种高大上的印象。

    如此高规格的签约仪式,首先是因为投资联盟的这些人都是高干子弟,得罪不起,其次这次签约意味着二十多亿的投资,这在银城历史上是最大的一笔商业投资了,旅游业如今成了最火爆的经济增长模式,一旦开通旅游专项,各行各业都因此受益,外地游客涌入,意味着无限的商机,土地和房价都会随之暴涨。

    面对镜头,唐亮环视了台上和台下一眼,忽然蹩紧了眉头,冲着尤天亮直接问道:“尤市长,今天与我们签约的除了你还有谁?”

    尤天亮很尴尬,这么大一块肥肉让一个空降兵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抢走了,心里也暗自为秦风叫屈,无奈地说道:“这次是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刘钊同志,他以前在省委宣传部,想必你们之前都认识吧。”

    唐亮冷眼看了一眼刘钊,眼神里流露出鄙夷和愤怒,直接问道:“刘副市长,你确定签字代表是你本人吗?”

    刘钊站起身,很客气地说道:“没错,唐董,作为分管旅游的副市长,我初来乍到,以后我们需要长期打交道,还请唐董和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那秦风呢,为什么他没有来?”唐亮继续咄咄逼人问道。

    刘钊暗叫不好,看这架势唐亮似乎对临阵换将十分不满,别的人还好说,但这小子是中组部长的儿子,惹不起啊,讪讪地笑道:“秦副市长分管的是教科文卫,所以今天没有出席,还请唐董多多见谅。”

    “你要脸吗?”岳鹏直接就发飙了,银城市委市政府临阵换将,根本就没有知会过他们,真当他们的钱非得投在这破地方吗?如果不是看上秦风这个人,相信他是一心为了事业,天行健才决定在银城投资,换了别的人,谁知道会是个什么作风,这么多钱扔进来,交给一个不放心的人管理,任谁心里都打鼓。

    岳鹏发飙道:“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我们认识你吗?你以为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投资的,你堂弟刘钧本来跟我们是一块玩的,知道为什么要把他踢出局吗?就因为这小子的人品实在太次了,狗屎一样的人,为了一己之私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你还好意思来摘桃子。我警告你,有多远你们刘家人给我滚多远,惹恼了老子,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刘钊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还有这么多领导,对方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也太下不来台了吧?可是岳鹏也不是好惹的主,在衙内圈子里有一定的威望,更别提唐亮了,更是个无人敢惹的人物。

    “唐总,刘总,请息怒。”顾正国出来打圆场,但更像是火上浇油,说道:“我知道一直都是秦风跟进这个项目,可这是白山市委的决定,作为下级机关,我们只能服从。”

    白山市市长蔡国柱脸色也不好看,本来皆大欢喜的事儿,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出?难不成天行健这群人只认秦风?跟谁签约不是签约,不过是个换个代表,至于搞得这么僵吗?

    蔡国柱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唐亮扭头瞥了一眼蔡国柱,黑着脸问道:“蔡市长,这真是白山市委的决定?”

    蔡国柱点点头说道:“是的,刘钊同志是省委派下来的,是一名很有才干的年轻干部,由他来分管城县建设、国土资源、旅游和环保,我们相信刘钊同志一定能在工作岗位上发挥所长。”

    唐亮也点点头,说道:“我们尊重江北省委和白山市委的决定,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和底线,既然你们选择朝令夕改,临阵换将,那我们也可以选择不与合作。开发翠霞山旅游资源的决议我们决定作废,集体退场。”

    说完唐亮冷冷瞥了一眼刘钊,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率先走下了主席台,岳鹏紧跟着也走了下来。投资联盟的人集体起立退场,任凭任何人磨破了嘴皮子阻拦都无济于事。

    媒体的记者们哗然,随后兴奋得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激动得冲上去采访唐亮等人,其他人又跑去采访刘钊,希望他就天行健临阵毁约的事发表意见。刘钊能有什么意见呢,愤怒得恨不得杀人灭口,太丢脸了,这群王八蛋,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吧,算你们狠,等我找到机会玩不死你们。

    原本热热闹闹的签约仪式居然以闹剧收场,这让兴冲冲来参加仪式的领导们恼羞成怒,感觉被人耍了。这个秦风,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在市政府的排名在最后,居然有这样的能量,能够影响到这么大一笔投资,而且还是一群高干子弟组成的投资联盟,这些人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惹得起,想发作都不敢发作。

    等到唐亮等人一走,蔡国柱气得把手边的茶杯愤怒地摔碎在地,然后带着人拂袖离去。临走之前,蔡国柱恼怒地瞪了顾正国和尤天亮一眼,那眼神都能杀人。反倒是尤天亮和魏金良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表情始终很平静,心里却在暗自腹诽:你真当桃子是那么好摘的?别人种的果,你伸手就想扒拉到自己碗里,这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

    从市委招待所一出来,唐亮就对年舒颜吩咐道:“给小六打电话,让他出来,哥几个找个地方喝酒去。这群王八犊子,以为爷好欺负,不给他们点厉害,真当我六弟背后没人吗。靠!”

    年舒颜很激动,摸出手机一脸兴奋地就拨通了秦风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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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9、酒后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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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风被唐亮等人约出来去龙门客栈喝酒的时候,接到天行健投资联盟撤销银城二十万旅游开发投资的消息,白山市委和江北省委一些人十分震怒,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破坏地方经济建设行为,而这个阴谋的发起者无疑是秦风,肯定是他背后捣鬼,才导致这次投资流产,行为极度恶劣,手段令人发指,一定要严肃处理。

    当天夜里,江北省纪委监察厅就联合江北省委宣传部,派出调查组到了白山市,与白山市政府相关部门对这起破坏投资行为组成了联合调查组,第二天早晨就要到银城来调查,只要发现是秦风在背后做了手脚,就要给予停职和通报批评的决定。

    对此,秦风是不知情的,但还是有人早早听到了这一消息。余镇南马上亲自给魏金良打了个电话过问此事,得到魏金良的确切答案后,预感到这件事肯定不会善了,嘱咐魏金良先给秦风打个招呼,以便做好心理准备,正确对待这次的调查。

    魏金良和余镇南通完话之后,马上拨通了秦风的手机。秦风一看是魏金良打过来的,马上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接听。

    魏金良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秦,天行健临时毁约,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不仅白山市委高度重视,江北省委也十分恼火。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你,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可能是你从政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政治危机,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做好心理准备,千万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这次有人就是要趁机做文章,只要稍有不慎你就会被停职检查,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次很大的关卡,你真的要小心了,不要意气用事。”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调查就去调查好了,我怕什么。”秦风冷声道,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窜。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不干活的人还天天指着干活的人脑门骂,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魏金良苦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不过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强忍着。现实就是这样,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秦风怒声说:“妥协就能解决问题吗?越是软弱妥协,他们会越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明明是他们下山来强行摘桃子,人家不干了,却把责任推卸在我身上。如果让他们得逞,那以后谁还敢做事?做得再好,上面一句话就把你的成绩一笔抹杀,这不让人寒心吗?”

    “那你想怎么样?对抗上级肯定不明智的,这样你在官场以后还怎么混下去。”魏金良语重心长劝慰道。

    秦风冷笑道:“什么上级,不就是刘家吗,江北省还没到他们家一手遮天的地步吧。如果他们非要抢胜利果实,我宁愿成全别人。”

    魏金良苦笑,以前没发现,秦风这家伙还真是头倔驴。刘长瑜是宣传部长,省委常委,白山市市长蔡国柱和组织部长包兴图都是刘家的嫡系,秦风你一个副处级的副市长,怎么跟人家对抗?

    “那你和唐亮他们沟通下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应对之策,我的能量有限,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魏金良很无奈地说道。

    秦风感激道:“多谢魏市长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真要把我逼急了,这个副市长我还不干了,去余昔的公司打工去。奶奶的,这年头无耻的人怎么这么多。”

    “别说气话,事情还没到这份上。这次的事虽然对你会有影响,但你要相信组织还是公正的,谁在做事,谁在抢功大家心里都有数。”魏金良挂电话前又叮嘱了秦风几句,总算是让秦风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从卫生间出来,秦风脸色就很不好看,胸腔一起一伏的,一看就知道心情十分糟糕。

    俞飞鸿靠近秦风坐下来,看着他黑得锅底一样的脸问道:“小六子,你这是咋啦,谁又惹你生气了。”

    秦风实在是郁闷难平,就把省委和白山市政府组成联合调查组下来调查临场毁约的事给在座的人说了,说完这伙人也同仇敌忾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就算调查组不找他们,他们也要去找调查组理论理论,哪里有这么明火执仗抢劫的,把无耻当个性,一个宣传部长就想只手遮天,刘家也太自不量力了。

    一群人声讨了半天,开始研究对策。俞飞鸿这时候就显示出了她过人的才华,很快制定出一个专门对付调查组的对策。

    得到大家的支持,秦风的心情好了许多,酒也喝得猛了点。因为心情抑郁,喝酒很容易过量,逐渐就头重脚轻起来,醉眼朦胧,当喝完最后一杯酒之后,神智变得模糊,不知不觉就醉了。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时,头疼得厉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自己是睡在宾馆里,一扭头猛然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但仍然看得出是个女人。女人光着身体,胸前纹了一朵玫瑰花,当认出这个女人居然是俞飞鸿之后,秦风吓得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你醒啦?”俞飞鸿也醒来了,看着秦风得意地露齿一笑,眼神中有一种奸计得逞的自得。

    秦风赶紧伸手往被子内一摸,妈的,里面的东西都被扒掉了,这回可真是赤身相见了,昨晚喝醉之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可是一起喝酒那么多人,怎么会跟俞飞鸿躺在一张床上?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其他人呢?”秦风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醉酒失-身,真是害人不浅。

    俞飞鸿笑笑,伸手在秦风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当然是我背你进来的,你可真沉,差点把我的腰都闪了。”

    “你背我进来的?”秦风看着俞飞鸿满脸的难以置信,再次问道:“其他人呢?为什么是你背我,那几个男人呢?”

    俞飞鸿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他们自然都喝醉了,喝了那么多酒,连自己妈妈都不认识了,谁还顾得上你。也就是我最清醒,一个个把你们搀扶进房间,趁机尝尝你这个小鲜肉嘛,嘻嘻,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

    “滚犊子。”秦风爬起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服根本不在房间里,扭头怒视着俞飞鸿道:“我的衣服呢?昨晚醉成那样子,我什么都干不了,我们现在还是清白的。”

    俞飞鸿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头欣赏着秦风的身体,笑眯眯说道:“是啊,昨晚你睡得跟死猪一样,现在既然清醒了,反正该看的我都看遍了,那就来一次运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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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0、拔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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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着身子被一个女人观阅,让秦风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成猴子看的难堪,从床上抓起一条浴巾系在身上,恼羞成怒地瞪着俞飞鸿说道:“你还真下得了手,给我死到一边去。快说,我的衣服呢?”

    “嘻嘻,你过来搞一次我就告诉你衣服在哪里,不然你休想走出这个房间。不要忘了,你可是银城的明星市长,这样光着身子跑出去被人围观总归不太好吧,哈哈哈。”俞飞鸿满脸得意地说道。

    秦风气恼不已,一步跨上床,伸手抓住俞飞鸿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扬起来,真想狠狠抽她一个嘴巴子。然而手刚扬起来,却看到俞飞鸿眼神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神情中流露出强烈的情欲,嘴唇抽搐了一下呢喃道:“嗯,打我。”

    秦风顿时就如同泄气的皮球,一下子失去了章法,败下阵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怕男人打她,受虐反而上瘾,实在让人束手无策,打也不是,骂她脸皮又那么厚,根本就不在乎,这可如何是好。

    “算我求你了,把衣服给我,这样子真的不好,传出去会成为别人的笑谈。”秦风很无奈地开始祈求了。

    俞飞鸿忽然就变得异常的失落,满脸的失望之色,幽怨地说道:“你就真的那么爱余昔?她有那么好,那么值得你喜欢吗?”

    “你不懂,这不是爱,而是感激。”秦风在床边坐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过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俞飞鸿从身后抱住秦风的腰,低语道:“我是不懂,既然不是爱,那为什么跟我不可以。她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帮助过你,你感激她我可以理解,可我们现在不也在帮你吗?”

    “得到一个人的身体真的那么重要吗?”秦风喃喃自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问:“大家做朋友就挺好的,有什么必要非得把关系搞得这么混乱。”

    俞飞鸿撇撇嘴,不屑地说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友情,说是友情,那都是骗鬼的,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个。要想友谊万年长青,必须搞一搞,因为人是个健忘的动物,但身体会有记忆。男人和女人沟通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要多做炕上运动。”

    这是什么理论?秦风回过头死死盯着俞飞鸿精致的面孔,惊讶地看着这个满嘴奇谈怪论的女人,忽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并不想成为你众多猎物当中的一员。”

    “可你是最特别的一个,我会特别珍藏起来,不跟任何人分享,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吗?”俞飞鸿将脸贴在秦风后背上,像一个情圣一般深情款款地说道。

    秦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迟疑了一下说道:“以后再说吧,今天没心情,也许哪一天我就想通了。我喜欢情不自禁,天雷勾地火的那种感觉,敷衍了事总归没啥意思吧。”

    “那倒也是。”俞飞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起身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外面的客厅,从衣柜里翻出秦风的衣服拿了进来扔在床上,单手叉腰光着身子站在秦风面前,一脸傲娇地问道:“姐的身材好吗?”

    秦风上下打量了一眼,俞飞鸿的身材确实是一流的,要啥有啥,前凸后翘,双腿笔直,腰里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也十分的光洁,这样的身材的确没得挑剔,竖起大拇指说道:“好身材,不当模特可惜了。”

    “哈哈,算你会说话,这次就饶了你。”俞飞鸿得意地笑道。

    ……

    到办公室后秦风泡了杯茶,刚喝了两口,秘书钟文敲门慌慌张张跑进来,一脸慌乱地走到秦风面前,低声说道:“秦市长,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现在市政府的人都在传,省委和白山市委组成了联合调查组下来要对昨晚投资毁约进行调查,说穿了,调查组就是冲着你来的,有人认为是你在背后捣鬼,破坏经济建设。”

    “哦,大家都在传?这么快啊。”秦风无可无不可地说道,脸上的表情风淡云轻,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

    钟文见秦风无动于衷,感觉匪夷所思,分明是有人要整这位老板,居然还这么沉得住气,这到底是定力超好,还是故作姿态,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反正现在市政府这边已经传疯了,调查组很快就到了,你看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官大一级压死人,上面真要有人想整我们,我们是不是也找人出面协调下?”钟文很小心地问道。刚跟了这位老板,一身前程都在他身上放着呢,可千万别出事啊。

    秘书的悲哀在于,你只能认一个老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这位老板失势了,或者下去了,这个秘书也就没啥前途了,因为别的领导是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一个秘书的。所以做领导秘书,很多时候都像是一场赌博。

    “没事,该干啥干啥,没什么好准备的。”秦风摆摆手,示意钟文不必担心,嘴角还挂着笑,安慰道:“我皮糙肉厚的,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调查组他也得讲证据,总不能乱扣帽子吧。”

    钟文悻悻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参照昨天包部长的表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正说着话,秦风办工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纪委书记罗争的声音,说道:“秦副市长,请你十分钟后到市委三楼会议室来,省市联合调查组要找你谈话。”

    靠,自己居然是第一个谈话对象,他们不是要调查吗,那应该先去找天行健投资联盟才对啊。这算什么,审讯吗?

    “罗书记,你确定是找我谈话吗?是不是太快了点,按照流程也应该去找天行健那群人了解情况吧,跟我有什么好谈的。”秦风不悦地问道,一股火又摁不住了。

    罗争苦笑了一声,说道:“反正我接到的通知是这样,你还是来一趟吧,听听他们说什么,届时我也会参加的。”

    “哦,好吧。”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脑子里开始揣摩调查组会问自己什么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这样,那就拔刀见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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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1、互相伤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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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市委三楼的小会议室,秦风见到了调查组的人。上面派下来的这里就有四个人,省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省宣传部副部长蒌叶,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还有白山市经贸局局长严明,另外,银城市纪委书记罗争也在场,现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书记员负责记录。

    四个人摆开了架势,严阵以待,八只眼睛目光灼灼看着秦风,似乎眼神都要把人吓死,用眼睛就能揪出你心中藏的那只鬼。

    在这群人对面,摆着一把椅子,那是给秦风准备的,真的是拉开了一幅审讯的姿势。看着那张孤零零的椅子,秦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一抹冷笑仿佛是对挑衅的挑衅,让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暴怒。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干部,到了自己面前还敢挑衅,小子,真的不想活了吗?

    “秦风,我们调查组的来意大概你也听说了,坐下来交代你的问题吧。”袁红泰十分恼火地说道。

    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来意我清楚,不过要我交代什么问题,还希望袁副厅长明示。”

    袁红泰用力一拍桌子,愤然道:“你少装糊涂,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昨晚的签约仪式天行健临场毁约是怎么回事?并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左右一个投资联盟的决议?我们已经初步调查过,你和他们走得近,经常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称兄道弟。这么大一笔投资,关系到银城未来的经济发展模式,整个银城人民都将因此受益,却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给搞黄了,你就不感到内疚吗?”

    “内疚?我内疚什么?”秦风反驳道:“既然省里和市里都知道这笔投资关系到日后银城的经济发展模式,为什么如此草率临阵换人,给投资商造成一种朝令夕改的印象,导致政府的公信力大大降低,这才是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你们不去调查真实原因,反而对我这个引荐人兴师问罪,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你!秦风,你真是放肆!”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蒌叶喝道:“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这是什么态度!”

    四个人横眉立目,居高临下,好像要一口把秦风吃了,完全就是一脸找碴的样子,这种姿态让秦风犯病,摆明了是想欺负人吗。既然这样,那好吧,老子还就豁出去跟你们对着干了,以权压人是吧,来呀,互相伤害吧。

    “我当然知道是在跟谁说话,你们都是上级领导,职务比我高,层次也比我高,觉悟自然也比我高,可凡事总要讲道理吧?有什么证据能说明是我在破坏银城的经济建设,如果能拿出来,我心服口服,主动辞职走人。可如果没有证据,凭借猜测就给我定罪,那我肯定不干。不仅不干,我还要向上级机关投诉这种官僚作风。”秦风针锋相对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罗争一看双方几句话就呛出火,这样下去调查问话就变成了争吵不休,而且秦风如此强硬,很容易吃亏,连忙出面打圆场,笑道:“大家都别激动嘛,有话好好说,这样争吵不利于团结,更不利于调查清楚真相,大家说对吧?”

    秦风不说话了,多少还是要给罗争一点面子。但袁红泰却不想给罗争面子,他这次下来目的就是让秦风停职,打消他的上升势头,最好是能逼迫他主动辞职,这样才能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这个秦风,不要以为做出点小小的成绩,就持才傲物,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上级调查你,是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反而胡搅蛮缠,咄咄逼人,这样的干部我看思想觉悟就有问题,再不加以惩治早晚要出大问题。”袁红泰愤愤地说道。

    秦风的火一下子又蹿了起来,冷声反驳道:“罗书记,你也看到了,上级如果出发点是爱护下属,那我无话可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调查就调查。可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来审判我,这算什么?我是犯人吗?刘钊第一天来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你们不闻不问,反倒跑来指责我背后搞破坏。我辛辛苦苦把投资拉来了,准备签约了,有些人眼红了,想找桃子,结果桃子没摘到,却来怪罪种树的人,这世上还有讲道理的地方吗?”

    真相往往是人们最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听到的,被戳穿了目的,几个人脸上都挂不住了,恼羞成怒,袁红泰怒声道:“秦风,你太过分了。现在我就宣布,今天的调查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职务,你回去认真反省,好好写一份检查交给我,什么时候态度好了再来跟我谈。”

    终于拔刀见血了,这是赤果果的以权压人啊,宣传部副部长蒌叶赶忙补充道:“还有,作为事件主要责任人,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天行健投资联盟回心转意,重新与银城市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尽快落实投资事宜。只要你能将功补过,我们可以考虑恢复你的职务。”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明火执仗地抢劫啊,连罗争都看不下去了,怔怔地看着袁红泰和蒌叶,这两个人真是刘家的忠实走狗,替主子卖命连基本的脸面都不顾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要停职可以,可要想让我写检查,你想都不要想。”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二十亿的投资,你当是二十块钱,你想什么时候要,别人就什么时候给你送来?我没这个本事,你们家刘钊有本事,自己去争取啊,找我干吗?”

    “混账东西!”蒌叶骂道:“给你机会不要不懂得珍惜,你再这样下去离落马就不远了。”

    秦风拂袖而去,临走前回头冷眼瞪了两人一眼,一脸不屑地冷笑道:“给我机会?不稀罕。我也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就是个软柿子,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咱们走着瞧。”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票然而去,留下一屋子人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而罗争只能是苦笑,这个秦风,这回彻底把这些大员给得罪了。不过听他的口风这么硬,也绝不是无根之木,背后同样有大员撑腰。哎,银城真是不太平,一场龙争虎斗腥风血雨又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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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2、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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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离去之后,袁红泰和蒌叶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眼身边的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以及经贸局局长严明,用眼神交流一番,鉴于罗争和两位书记员在场,四人也没好明说什么,但在愤怒之余,心底也浮现一丝担忧。这个秦风到底有什么背景,让他如此的自信?

    根据几人对秦风的调查,这小子家里没什么人在位置上,主要的靠山就是尤天亮和魏金良,虽说他和余副省长的女儿关系不错,但余镇南会不会出面帮他说话还是个未知数,两人地位相差太悬殊,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余镇南必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卒子跟刘部长结怨。如果不是摸清了秦风的底细,知道要整他几乎就是手拿把攥的,他们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大动干戈。

    “罗书记,请你们银城市纪委立刻下发对秦风的停职检查通知,通知要下达到各局办、以及银城下辖各乡镇,要让广大干部都明白,对抗上级,破坏经济建设的严重后果。”省委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说道。

    罗争一脸为难地苦笑,说道:“袁副厅长,这个通知应该怎么下达?以什么名义呢。说他破坏经济建设好像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吧,如此草率处理一个同志,恐怕难以服众。要不然你们再去找天行健的几个股东调查清楚前因后果,等有了确凿证据再下发通知也不迟嘛。”

    袁红泰和蒌叶没想到罗争会是这个态度,这摆明了是帮着秦风说话嘛,需要什么证据,说是你破坏经济建设就是你,找那几个刺头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谁不知道那些家伙来头都很大,得罪他们自己也将处于危险境地。

    “你敢抗命?”蒌叶黑着脸厉声问道:“这点事你都办不好,你这个纪委书记是怎么当的?难道这个通知还要省监察厅来下发吗?那范围可就不止是银城,而是整个白山地区。”

    罗争实在是看不惯这几个混蛋以权压人的嘴脸,心里来火,背黑锅的事让我来干,你们倒推得一干二净,当我傻逼啊。罗争脸上却笑嘻嘻地说道:“可以啊,最好是省监察厅下发文件比较好,能够达到威慑的效果,让白山地区的干部都知道对抗上级的严重后果。”

    “你!”袁红泰气得嘴唇都发起抖来,手指着罗争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居然敢公然维护这么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干部,真是自甘堕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厅长。”

    罗争两手一摊,既然已经摆明了车马,索性顽抗到底,无奈地说道:“袁副厅长,娄副部长,不是我抗命,而是我没有这个权力。要停职一个副市长的职务,需要市委召开书记会讨论决定,我贸然以纪委的名义把秦副市长停职,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如果你们二位在文件上签字,那这个通知我可以下发,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见。”

    那两名负责记录的书记员暗暗在心底给罗争点了个赞,这位纪委书记还是很有几分硬骨头的,有骨气的人总是值得别人尊重。

    袁红泰和蒌叶肺都气炸了,扭头看了一眼白山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于洋和经贸局局长严明,问道:“你们两个人的意见呢?”

    于洋摊摊手,耸耸肩说道:“袁厅长、篓部长,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要不然我们调查两天再下结论,刚来就给秦副市长停职处分,是不太妥当。”

    于洋居然临阵倒戈,袁红泰和蒌叶瞠目结舌,这小子真是滑头啊,是不是担心秦风有什么过硬的后台,给自己惹一身骚,所以态度才如此暧昧。剩下的严明他们也不敢指望了,万一也是暧昧的态度,这事就不好办了,毕竟这里是银城,不是江州。

    而秦风离开市委三楼会议室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郁闷难平,接连抽了好几根烟,正抽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即刻接通了电话。

    “秦风,你还好吗?”余昔在电话里知冷知热地问道,话语虽然温柔,但难以掩饰她的忧虑。

    秦风笑了笑,说道:“好着呢啊,你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来银城。”

    余昔说道:“别撑着了,我知道省委和白山的调查组去调查你了,这次就是冲着你去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因为刘钧的妒忌,把你推到这么危险的境地。”

    秦风心中淌过一股暖流,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笑了笑说道:“没那么严重,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明明是欲加之罪,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你这样想就好,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一会我就去找我爸去,把事情前因后果给他说清楚,到时候他会帮你说话的。谁敢动你,我就跟他拼命!”余昔杀气腾腾地说道,霸道女总裁的霸蛮显露无疑。

    人生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秦风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都有点发酸,敢动地说道:“还没糟糕到那份上,我们也商议了应对的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打来的,马上对余昔说道:“尤市长打电话过来了,我先挂了,晚上再聊。”

    挂了余昔的手机,秦风抓起桌上的座机,对着话筒说道:“尤市长,有什么指示?”

    尤天亮很干脆地说道:“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有事跟你商量。”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妆容,输了梳头发,然后走出办公室,上楼来到了尤天亮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贾佳看到面色有些憔悴的秦风,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是一个真正做事的人,但因为没有过硬的背景,却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市政府这边已经传疯了,省纪委要停秦风的职务,大祸就要临头,人人都在观望,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运作接替秦风的职务,取而代之。

    官场就是这样功利现实,人事上异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有人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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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3、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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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尤天亮办公室,秦风看到尤天亮正握着话筒在跟什么人通话,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秦风坐下,自己握着话筒又说了几句,言辞之间很客气,应该是上级领导之类的什么人物。

    挂了电话,尤天亮捧着茶杯在秦风对面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给秦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烟后看着秦风,忽然笑了一声,无奈地摇头说道:“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了,翠霞山的旅游开发投资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政绩大到了让多少人眼馋心热,估计连觉都睡不着,索性不顾脸皮强取豪夺来了。”

    “尤市长,怎么会发出这种感慨?你也受刺激了吗。”秦风苦笑着说道。

    尤天亮吐出一口烟雾,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说道:“别说你了,我这个市长的位置可能也有人动了心思,背后都开始有人运作,想把我调走,安插自己人下来。”

    秦风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之前还没太细想,仔细一想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江湖凶险啊。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翠霞山一旦开发成功,银城必将成为远近闻名的一个旅游城市。一个县级市成了旅游文化名城,经济强市,那是什么概念呢?

    这里面蕴含的商机无限,不仅仅是旅游业的产业链,包括桥梁道路以及各种工程,房地产等等产业都会有长足的进步,这在银城历史上将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而且里面的油水有多大,一时谁都难以估量,但前景必然是无比美妙的,一个官员会因为这段经历终身受益,难怪那么多人疯狂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怎么,难道除了刘家,还有人惦记银城这块肥肉?”秦风蹩紧眉头问道。

    尤天亮苦笑道:“当然不止刘家,刘家的能量也就那么大,这么大一块蛋糕,谁不眼馋啊。”说到这里,尤天亮停顿了一下,忽然转移话题问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投资到位,没有资金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小秦,你给我说实话,天行健毁约撤资跟你有没有直接关系?”

    秦风一惊,怎么连尤天亮都不相信自己了,张了张嘴巴,仔细想了想才说道:“这事要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也不客观。投资联盟毁约首先是对政府临阵换将很不满,这让他们开始犹豫迟疑,毕竟这么大的项目,让一个不信任的人负责,谁心里都没底。其次他们也是出于义气,算是帮我做抗议吧。”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就对了,看来问题的关键还在你身上,只要你还在银城,这笔投资就还有追回来的可能。哎,现在确实十分尴尬,以前没人要的领域现在却成了抢手货,争得你死我活,如果你不能分管旅游,我估计他们也不愿意继续投资。可你不是分管副市长,让你来主抓又不合适,真是愁人啊。”

    秦风摇摇头说道:“其实他们也挺信任你的,如果由你亲自出面,再去争取一下,也许还是有机会的。他们和刘钊以前也认识,你可以带上刘钊一块去谈,谈成了于人于己都有好处啊。”

    “我?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他们只相信你,不过是给我留了点面子。这些公子哥,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我一个正处级干部,他们压根就没看在眼里。”尤天亮苦笑,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聊了一会儿,尤天亮很沉痛地告诉秦风:“如果调查组执意要你停职检查,银城市委市政府很有可能迫于压力执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等待结果,走走上层路线,最好省里有个人出面帮你斡旋,将调查组撤回去。”

    “刚才余昔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事,她去找余省长了,现在就是不知道余省长会不会帮我讲话,其实我不抱希望,为了我去得罪自己的老同事,对余省长而言是亏本的买卖,想必是不会做的。”秦风无奈地说道。

    尤天亮分析道:“那也未必吧,余省长人还是很正直的,而且小余的药厂在银城,如果你下去了,对余昔并不利,出于保护她女儿的目的,他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秦风又多了几分希望,如果实在没人出面主持公道,那只能破釜沉舟,用俞飞鸿出的那个主意了,只是这样一来,就彻底站在了一些人的对立面。可是任人鱼肉,也不是秦风做人做事的风格。

    一个早晨就这么过去了,貌似平静的秦风却处在了舆论风暴中心,无数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他身上。秦风发现,一夜之间,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变得异样,有同情,有冷漠,更有幸灾乐祸,以前跟秦风走动比较多的人都有意无意跟他保持了距离,就连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的表情也怪怪的,路过秦风的办公室时脚步加快,匆匆而过。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结果,秦风是社险过关,还是就此沉沦,从一个冉冉升起的明星,沦落成一个边角料人物,像流星一样划过,从此就悄无声息。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秦风再一次领略到了人生的凶险和人情的冷漠,那些以前想巴结自己的人,躲得比谁都远,那些妄图通过自己获利或者上位的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办公室连一个汇报工作的人都没进来过。一天时间,自己就像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冰火两重天。

    但秦风依然我行我素,该干嘛还干吗,对那些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见风使舵的人多了,也就不在乎谁是谁非了。

    反过来讲,这也是好事,能够更看清楚一些人的嘴脸,只要这次屹立不倒,以后用什么人自己心里就有数了。对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秦风心里是鄙视的,这种人永远难成大器。

    一个人可以没有才华,但不能没有风骨,遇到风险就想跑,遇到好事就往上冲,只想占便宜,不肯吃亏,你还能一辈子幸运不成?过分聪明的人,早晚要毁在所谓的聪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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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4、相请不如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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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班后,鬼混消失了两天的霍天启拖着两条颤抖的腿出现在秦风面前,这是被掏空透支的表现,差点就要扶着墙走路了。看上去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格外的好,容光焕发,两眼囧囧有神。

    看着这货,秦风真是哭笑不得,笑骂道:“表哥,你可真行,逮着机会就往死里吃,也不怕精尽人亡。还行不行,要不要我背着你。”

    霍天启一脸无赖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哎,遇到两个小妖精,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两天时间除了吃饭,基本上都在炕上。”

    “那你得大补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吃点好东西补一补。”秦风笑嘻嘻说道。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表哥,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人有时候活得是要洒脱一些,今朝有酒今朝醉,那怕明日喝凉水。

    霍天启笑嘻嘻道:“好啊,是要大补一下啦。哎,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醉生梦死的,着实没吃什么好东西。”

    两人上了车,秦风开车载着霍天启一路往老龙镇而去。老龙镇的哪家柴家饭店,第一次还是李红带着秦风去吃的,那家的水盆羊肉吃过之后念念难忘,不仅味道鲜美,而且非常滋补,尤其特别适合像霍天启这样纵欲过度需要进补的家伙。

    驱车一个多小时才到老龙镇,来到柴家饭店门口,发现门口已经停满了车,仍然是生意兴隆人满为患,秦风找了半天才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停车位。停好车,两人并肩走入饭店,发现店内人都已经坐满了,根本找不到位置,只能等别人吃完后再上桌。

    秦风和霍天启一人叼着一根烟站在一旁静等,霍天启看着别人餐桌上香喷喷的羊肉汤,上面漂浮的辣椒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笑嘻嘻地赞叹道:“看起来不错嘛,今晚我要多吃点。”

    柴家饭店的老板在后厨里忙碌着,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时猛然看到站立在一旁等待的秦风,一眼认出了他,老天,这不是秦副市长嘛,那个打败日本人的超级英雄,居然站在大厅里静等着别人吃完饭才上桌,这还得了,马上把托盘交给伙计,用围裙擦着手颠颠跑了过来。

    “呀,这不是秦市长吗,你能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店老板老柴又热情又客气地说道。这一声秦市长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纷纷把目光投到秦风和霍天启身上,诧异地看着两人。一个市长还要亲自来这破馆吃饭吗?该不会是作秀,后面还跟着摄像的记者吧。

    秦风丢了烟头,看着老柴问道:“你居然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自然记得。”老柴恭敬地说道:“银城哪里有人不认识秦副市长的。你要吃什么,随意点,我亲自下厨去做。”

    秦风扫了一眼大厅里的食客,哪里有空闲的桌子啊,这时候正是饭点,估摸二楼房间也是人满为患,苦笑一声说道:“我倒是对你家的水盆羊肉记忆犹新,只是没地方啊。”

    “二位跟我上楼,我来给你们安排。”老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头前带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请秦风和霍天启进里面落座,并吩咐伙计赶快泡最好的茶叶招待。

    这间房间不大,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正中间是一张自动麻将桌,麻将桌上盖了一块板子,铺了一层桌布,倒是像模像样的,但也看得出,这间房不是吃饭的包房,而是店老板平时待客或者自己娱乐的地方。

    “不错嘛,这间房倒是很清静,不过占用你私人的地方总是不太好吧。”秦风说道。

    老柴搓着手憨厚地笑道:“不碍事不碍事,秦市长能在我这里用餐就很荣幸了,是给我面子。你们先坐下喝茶,我这就下去亲手给二位弄点吃的。呃,对了,要不要喝点酒?”

    秦风摆摆手说道:“酒我自己带了,你不用管,下去忙你的吧。”

    老柴下去后,霍天启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笑道:“看来你在银城还是很受老百姓拥戴的嘛,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热情款待,这个市长看来是合格的。爷爷说过一句话,能让老百姓认可的官员才是好官,我爸和大伯好像都没真正做到这一点,你小子居然做到了,真是给霍家人长脸。”

    秦风苦涩地一笑,受老百姓拥戴自然是好事,可上面的人如果不认可又有什么用呢,有多少人愿意听老百姓的心声,他们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听别人汇报,已经听不到多少真话了,与老百姓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两天霍天启醉生梦死花天酒地,哪里知道银城的风云变幻,又怎会知晓一天的时间秦风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见秦风满腹心事,霍天启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什么事。你先坐着,我下楼去后备箱取一瓶酒,咱哥俩好好喝两杯。”秦风敷衍道,这些烦心事给他说了也只能徒增烦恼,还不如不说。

    出门下楼,来到店外停车的地方,秦风打开后备箱取了一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拎着酒瓶回到店内上楼。路过一间包房门口时,正巧看到李红和林天几人出来。李红看到秦风,差点惊叫了一声,这家伙居然也跑到这里来了,一把抓住秦风笑道:“哈哈,没想到你也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吃独食,咦,不会是你一个人吧。老实交代,跟哪个美女?”

    秦风也觉得太巧了,真是无巧不成书了,跑这么远吃个饭也能碰到李红这个吃货,苦笑着说道:“美女就没有,帅哥倒是有一枚。你们都吃完了吧,我这正准备吃呢。”

    林天看了眼秦风手里的酒瓶,眼睛一亮,笑嘻嘻说道:“相请不如偶遇,秦市长,早就听说你家的桂花陈年酒好喝,可我身份低微,一直也没尝过,虽然吃过饭了,但我还是可以陪你喝几杯的。”

    其他几位刑警队的人也笑嘻嘻地附和道要尝尝真正的桂花陈酿,秦风无奈,苦笑着把车钥匙扔给林天,让他去后备箱取两瓶上来,转战到自己这边的包房喝酒,众人兴奋地答应下来。

    李红抓着秦风的胳膊,拉到角落里低声说道:“现在都在传,说你要被停职了,这事是真的假的?这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要停你的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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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5、不能当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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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了一眼林天等人,发现几个人的眼神也有几分古怪,看来这个消息传得比预料中还要快,还要迅猛,连公安局的中层干警都知道了,这个世界真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他苦笑一声,说道:“我现在的处境这么糟糕,你们还跟我一起喝酒吃肉,就不怕受牵连吗?”

    “受牵连?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拎着脑袋干活,又不是求爷爷告奶奶上位的,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就那么势利吗?”李红不满地反驳道,倒是流露出几分真性情。

    秦风道:“不怕受牵连那就好。我不也是拎着脑袋干活吗,还怕停职处分?就算是撸掉我这个副市长,在哪里我不能混口饭吃!”

    “这么想就对了,这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大明星。走,今晚我们陪你多喝两杯,喝醉了算。”李红竖起大拇指,豪气干云地说道,拉着秦风的胳膊就进了房间。

    秦风心里忽然就生出一番感慨,人有底气比什么都强,这就是靠真本事的人和靠献媚送礼上位的人最大的区别,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也犯不着处处溜须拍马,怕得罪这个,怕得罪那个。墙头草之所以是墙头草,就是因为它的根基不牢靠。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霍天启猛抬头看到秦风带着一个美女和几个小伙子走进来,显得很吃惊,怎么下楼这么一会儿,就找来了这么多陪酒的,然后仔细看了看李红,发现这个女人一身的英气逼人,长得又如花似玉,眼睛不由闪闪发亮,心里忍不住想。难怪表弟不肯离开银城,女人缘也太好了点吧,在这穷山僻壤的,也能挖出这么漂亮干练的美女,实在是羡煞旁人啊。

    “表弟,这几位是?”霍启天看着李红问道。

    秦风介绍道:“这位是银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李红,这几位是刑警队的同志,还有一个中队长林天下楼去拿酒了,今天碰巧遇上了,大家一块坐着喝点酒也热闹。”

    “刑警大队长?这么漂亮的警花当刑警队长真是罕见啊,荣幸之至,小生霍天启,江南南华人,是秦风的表哥,请多关照。”霍天启伸手握住李红的手,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

    李红的手被霍天启紧紧握在手里,看着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想发作又不便不给秦风面子,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秦风一眼,希望秦风赶紧出面让这位花花公子收敛点。

    秦风一把打掉霍天启握着李红的手,笑骂道:“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到美女你就两眼冒贼光,能给我长点脸不。”

    霍天启讪讪地笑道:“惭愧惭愧,这么漂亮的女警花我是第一次见嘛。我现在终于明白为啥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当官了,这行政单位的美女就是别商业领域的多啊,原来美女都上交给政府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坐下来打开酒瓶每个人分了一杯,林天拎着两瓶酒上来靠着李红身边坐下,饭店老板老柴端着两盆水盆羊肉和几样清淡的小菜上楼。

    柴老板摆好饭菜,一看多了这么多人,又吩咐伙计加了几个热菜,给每人增添了一副碗筷。忙乎完,老柴看着酒桌上简包装的桂花陈酿,嗅到酒杯里散发出的桂花清香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眼馋的样子。

    “怎么,柴老板也想喝一杯?”秦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柴老板讪讪地笑笑,说道:“不敢不敢,我是听说过银城最近高档饭桌上都流行这个酒,有一次一桌客人自带的就是这种酒,有幸尝了一杯,确实好喝,惦记了好一阵子。后来托人想买点,结果买来的是精包装的,感觉味道没有这种简包装的好。”

    林天笑道:“柴老板还挺识货嘛,知道简包装的才是正宗。今天算你有口福,这酒就是秦市长家酿的,我也是第一次喝到。要不,你再尝尝?”

    说着话林天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递给柴老板,柴老板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说道:“那我就借花献佛了,敬各位一杯,希望以后你们常来,来了我给各位打八折。”

    众人端起酒杯碰了一杯,然后昂头一饮而尽,喝完后品咂片刻,纷纷称赞,这好酒入口就是不一样,喝到胃里也特别舒服。

    柴老板喝完舔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放下杯子拱拱手说道:“各位慢用,我下去忙了,不打扰了。”

    “等等。”秦风伸手拦住欲走的柴老板,笑道:“俗话说礼尚往来,柴老板把自己的地方让给我,我也得表示表示,一会走的时候让你的伙计到了我车的后备箱里拿一瓶酒,就算是回礼了。”

    柴老板大喜,连忙拱手表达谢意:“多谢秦市长,只是这礼太贵重了,我怎么敢收啊。”

    秦风摆摆手,表示不妨事,打发走柴老板之后,一桌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聊着聊着林天终于忍不住了,十分不忿地说道:“秦市长,那些人也太仗势欺人了,你辛辛苦苦把投资拉来了,二十亿啊,这是什么概念。这么大的功劳他们竟然直接下手就抢,抢不到还要停你的职,真是没有王法了。你不能跟他们示弱,就是跟他们对着干,别人不敢说,我们这些人肯定支持你。”

    这事秦风特别不愿意让霍天启知道,可林天已经说出来了,事情就没办法隐瞒了,叹了口气说道:“这不还没停我的职吗,我这不也好好的。到了这个层面就要讲智慧了,跟上级对着干肯定没好果子吃,我可没那么傻,他们就在这等着我呢。”

    霍天启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想明白秦风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但心里不由又一喜,急忙问道:“表弟,到底咋回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我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要真的在银城干不下去了,我马上给家里打电话,让那边把你调过去南华,爷爷可是求之不得呢。”

    听霍天启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侧目,这家伙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但最紧张的人却是李红,秦风要调到南华去,她可怎么办,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你不能走,绝对不能认输。你要敢当逃兵,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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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6、断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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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看到李红抓着秦风的胳膊,眼神中闪过的那抹惊慌和无助,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怎么就这么多女人爱慕,而且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优秀,让男人忍不住都有点嫉妒。要想把这小子撬到南华去,还真得动点手段,别的不说,他在银城有这么多美女相伴,怎么舍得走呢。换了自己肯定抬不动腿。

    “谁说我要当逃兵了?一点风吹草动,还不至于让我溃不成军吧。”秦风信心十足地说道。

    有些计划在没成熟之前,最好不要随便说,但秦风的自信感染了众人,同样变得自信满满起来。在众人心目中,秦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什么风浪都过来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困难打倒他。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又有真才实干,就算是失败了,也必然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李红用力点点头,紧紧抓着秦风的手腕说道:“这就对了,你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是我们的精神偶像,你永远不能输,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输了,会冷了多少人的心啊。”

    “我有这么重要吗,呵呵,说得离了我地球都不转了似的。”秦风笑道,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你们说是不是?”李红扭头看着林天等人问道。林天等人虽然也赞同李红的话,纷纷点头称是,可看得出多少有些勉强,其实每个人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为什么被别人当成精神偶像的男人不是自己呢?

    霍天启有些看不下去了,酸溜溜地说道:“要不要这么肉麻啊,谁都不是救世主,每个人最后都要靠自己。”

    “道理是这样,可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你该不会是妒忌了吧,哈哈,小心眼。”李红调侃道。

    一群人互相笑骂着,倒也痛快,很快三瓶桂花陈酿就喝了个精光,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李红也豁出去了,陪着大伙喝了足有半斤酒,等吃喝完毕的时候,已经到了近十点钟,柴家饭店早打烊关门了,伙计们也早都下班了,就剩下店老板老柴还坐在吧台上等候秦风等人吃喝完,自己就着一叠老醋花生喝着小酒,倒也悠哉乐哉。

    看到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从楼上下来,老柴从吧台里走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秦市长,李队林队,你们吃好了?”

    秦风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老板,我们花的时间长了点,给你添麻烦了。多少钱,结完账跟我出去拿酒。”

    老柴笑眯眯道:“嗨,本来我是想给你们面单的,可刚才来个人,帮你们结过账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的名字很拗口,好像叫……叫什么段天涯,还是断什么来着。”

    段天涯?秦风和李红同时用力回想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姓段的,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这么个人,李红扭头问林天等人,也没有人认识什么段天涯的,索性不想了,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李红这次带队到老龙镇是为了一个妇女拐卖案,第二天还要去老龙镇下属的一个村子调查情况,所以晚上就住在老龙镇,秦风还得开一个小时车回银城。

    互相告别后,秦风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后备箱,拎出两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递给柴老板。柴老板笑眯眯地接过两瓶酒一个劲道谢,表示下次秦风再来这里吃饭绝对免单,千恩万谢地拎着酒回去了。

    秦风开车载着霍天启往银城方向赶,霍天启这没出息的,这几天操劳过度,上了车就睡着了。秦风也喝了不少酒,车不敢开太快,强撑着酒意开车,不敢有丝毫大意。这大晚上的,从乡镇开往市区的路不好走,路面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车开出老龙镇没多久之后,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就没接。可这个号码一直拨打秦风的手机,挂了三次打过来三次,最后干脆来了一条短信。秦风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了看短信,上面写着:秦风,接电话,我是送你断头饭的那个人。

    靠,买单的根本不是什么段天涯,而是断头饭,秦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正琢磨着,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秦风接通了手机,对着话筒冷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送你上路的人。秦风,如果你不想死,我们谈个条件吧。”

    “威胁还是恐吓?你当我是吓大的吗?”秦风冷冷地说道,居然还有人敢如此嚣张地恐吓他,简直不知死活。

    对方继续阴测测说道:“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我的话你最好相信,现在你和你表哥霍天启的小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我随时可以把你们两个人送上西天,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准备死吧。”

    “去你大爷的,老子最反感别人威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功夫跟你磨牙。”秦风对着话筒怒喝道。

    那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否则后果自负。马上想办法促成天行健投资联盟签约,三天之内如果你办不到,你的家人的生命安全我们将不负责。”

    秦风眼角狂跳,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狗急跳墙了,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跟电影里的黑帮一样下作无底线。一般而言,按照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可这些狗东西为了达到目的,根本就没有下限,用家里人的生命来威胁,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你是刘家的人?”秦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套出对方的身份。

    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这不重要,我说过,重要的是你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办,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你已经吃过了我送的断头饭,要不要试试端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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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7、遥控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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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这回真的有些发毛了,他意识到,这个自信满满的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足以一击致命的法门,可是左思右想,自己能有什么弱点被他抓在手里呢。

    猛然之间,秦风隐约闻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后背一阵发凉,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立刻靠路边停下车,迅速从驾驶室出来,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一把抓住已经在沉睡中的霍天启,揪着他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就往前面跑。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的一声火光四起,这辆九成新的北京现代就炸得粉碎,车身都飞上了天空,剧烈的冲击波狂涌而来,秦风猛然往路边的田野里扑了下去,肩膀上的霍天启在沉睡中被扔出去,身体摔进泥土里,呛了一嘴泥巴,而秦风在扑倒在地的同时,后背被火焰点燃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把火扑灭,又惊又吓,几乎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我靠,这他妈是干吗啊,犯得着用炮轰吗。”霍天启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愕地看着被炸得粉碎的轿车,以及狼狈不堪的秦风,眉毛头发都烧焦了,两人等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捡了条小命回来。

    秦风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火光滔天的车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么多年来,再激烈的斗争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惨烈,这样惊心动魄,那个买单送断头饭的家伙在车底下安装了遥控炸弹,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斗争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激烈程度了。人为了利益,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有人要……要杀我们,表……表哥,你赶紧回南华吧,银城太危险了,这地方不是你待的。”秦风战战兢兢地说道,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和恐惧。

    令人吃惊的是,霍天启眼神里闪烁出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他握紧拳头怒吼道:“卧槽,他妈的来得好,这才刺激,这才有意思,好男儿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表弟,我决定不走了,跟你并肩作战。”

    秦风无奈地摇头,这时候捏在手里的手机居然还没挂断,里面还有人在说话:“喂喂,姓秦的,算你小子命大,居然这都让你逃过一劫,不过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真是可耻!”秦风冲着话筒怒吼道。

    阴测测的声音却笑了,说道:“这算是对你一次小小的警告,最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记住,你只有三天,三天后签约仪式无法正式举行,你会收到一个很好的礼物,也许是你母亲的一只手,也许是你爷爷的一条腿,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这番话,对方就挂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在逐渐镇定之后,秦风暂时保存下这个手机号码,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个手机号码以后肯定不会再次使用,但这却是唯一的线索。

    猛然想起临走前饭店老板的那句话,秦风脑海里一阵闪亮,没错,既然他去过柴家饭店,那老柴一定记得他的相貌,如果饭店内有摄像头还会拍下他的正脸,想到这里秦风又激动起来。这次老子不死,下回死的就是你了。

    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秦风和霍天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整理了一下被火焰撩过的头发和眉毛,扯了扯被火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看到一辆警车在燃烧的报废车前停下,李红和林天匆匆忙忙从车上跳下来,冲到车辆前,大声呼喊着秦风的名字。

    当李红认出这正是秦风那辆车时,如同五雷轰顶,一阵头晕目眩,秦风就这么死了吗?这怎么可能,那么强大一个人,刚才还坐在一起喝酒吃肉,把酒言欢,可眨眼的功夫,秦风居然被炸死在车里,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抱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而林天等其他几个人也是一阵黯然落泪,脑海里涌出一股强烈报仇的欲望。

    “嚎什么,老子还没死呢。要我死,哪有那么容易。”狼狈不堪的秦风和霍天启从田野里走出来,看着失声痛哭的李红说道。脸上虽然没什么强烈的表情,但心里却很感动,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能看到有人在坟头上哭两嗓子,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李红仍然抱着头痛哭,根本就不相信秦风还没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难以自拔。而林天看到秦风好半天也是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黑暗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辨认出确实是死而复生的秦风,大叫了一声,扑上去抓着秦风上下打量一番,回过头对李红吼道:“队长,秦市长没死,他还活着呢,活蹦乱跳的。”

    李红慢慢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那里眉毛头发烧得焦黄的秦风,好半天才相信自己的眼睛,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抱住秦风嚎啕大哭:“你没死,没死太好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炸死了,我都不想活了。”

    秦风笑笑说道:“都说了我这人命硬,是打不死的小强,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干掉。”

    霍天启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哎,你们这些人也太不讲义气了,我也是死里逃生,刚才还一块称兄道弟的,咋没人抱着我哭一鼻子,好赖也庆贺下我劫后余生不是。”

    林天哈哈大笑着上前抱了抱霍天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够爷们,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还能说这种话,一听就是条好汉,你这兄弟不错,我林天认下了。”

    秦风看着李红问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是接到报案还是……”

    李红擦了擦眼睛,吸吸鼻子说道:“我接到柴老板的电话,他告诉我突然想起来了,结账那个人说他的名字不是段天涯,而是断头饭,感觉这个名字不吉利,像是咒人死。我预感不妙,你可能有危险,所以带人来支援你,没想到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车底下是不是被安装了定时炸弹?”

    秦风点点头,正想说马上回去找柴老板,问清楚那个人的相貌,再看看店内有没有安装摄像头,可忽然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在心头浮现,惊叫道:“不好,柴老板有危险,我们马上回柴家饭店,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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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8、杀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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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火速赶回老龙镇,来到柴家饭店门口,大门从里面上了锁,一般如果太晚的话,老柴就住在饭店内看店。有时候来了新伙计,暂时没地方住,也会把几张餐桌拼起来,铺上被褥临时当床铺用。

    李红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无人响应,迅速拔出配枪,回头向秦风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预感到可能已经来晚了,纷纷拔出手枪,秦风往楼顶看了一眼,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踩着墙面就上了楼顶,然后从楼顶往饭店的后院内望去。后院内黑灯瞎火的,只有一只猫晃来晃去,感觉到楼顶有人后惊叫一声逃走了。

    秦风用形意拳中粘字诀从楼上贴着砖缝缓缓滑下来,来到窗口往里面探视了一眼,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挣扎声和嘶叫声,当机立断,一掌震开里面的插销,推开窗户一个飞身跃了进去。然后就看到身材肥壮的老柴正被一条黑影锁住咽喉,瞳孔无限放大,正剧烈地扭动身体,而那条黑影扬起一把菜刀,猛然向老柴的身上砍去。

    嗖一声,情急之下秦风从衣服上拔出一支银针,旋转着飞向黑影扬起的菜刀,只听一声细微的撞击声,菜刀被银针震落在地。黑影惊骇之下扭过头来,看到一条人影向自己奔了过来,惊慌之下一拳轰了过来。

    “来得好!”秦风同样轰出一拳,砰的一声与黑影的拳头撞在一起,只听到咔嚓一声,黑影的手骨碎裂,火速往后退去。然而令他猝不及防的是,第二重暗劲砰一声在手腕上爆裂,紧接着就是第三重暗劲蹿入了膀子,啪一声炸裂,整条膀子基本报废了。

    黑影大惊失色,这是哪门子功夫,怎么这么邪气,短暂的慌乱后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单手打开保险,对准秦风砰的一声就开了一枪。秦风看到黑影拔枪,在打开保险的时候一个翻身就躲在了沙发后,噗呲,子弹打进沙发里,然后穿透沙发射进了墙面上。

    狗日的居然有枪,徒手对付一个持枪的歹徒秦风的经验并不多,唯一的办法是从衣服上又启出一根银针,两根手指夹住,听声辩位,在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时又是一个侧翻从沙发后弹出来,凌空弹出了银针。

    黑影看到人影一闪,反手又是一发子弹打了过去,砰的一枪,擦着秦风的身体就飞了过去。枪声一响,秦风弹出的银针也到了,叮当一声,银针击落手枪。黑影这回这次蒙了,遇到一个绝顶高手,诡异得离谱,仿佛传说中的忍术高手。碰到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逃走,绝对不能给他再次出手的机会。

    黑影抓起一把凳子扔向秦风,不求伤人,只求给自己争取时间,凳子扔出去后立刻往窗口跑了过去,一个飞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店外的李红等人听到枪声,意识到秦风可能与杀手遭遇了,也顾不上那么多,踹开店门就冲了进来,沿着楼梯跑上二楼,正好看到一条黑影从窗口跃了出去。李红几个健步冲到窗口,看到那条黑影跳进后院后爬起身,一个助跑踩着墙面跃上墙头,身法十分的轻盈敏捷,绝对是一个千一挑一的高手,双手举枪对准黑影砰砰砰连开三枪,弹无虚发,一枪打在黑影腿上,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后背上。

    黑影在墙头晃了几下,一头从墙头上栽了下去,发出噗通一声的声音。

    “快去,看看死了还是活着。”李红对尾随上来的几名刑警命令道。

    三名刑侦队员跑下楼,冲进后院,打开后院门冲出去,却看到黑影居然没死,而是爬起来拖着一条腿拼命往前冲。

    刑警队员举枪吼道:“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黑影对这番警告置若罔闻,仍然拼命往前跑,跑了几步看到一辆轿车冲了过来,大喜之下疯狂挥手,嘴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刑侦队员们见警告无效,砰砰砰接连开枪,接连几枪打在黑影的后背上,然而人影踉跄了几步后倒地,却依然挣扎着往前爬。

    那辆开过来的轿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大油门冲上来,车轱辘直接从黑影身上碾压了过去,然后冲向对面的刑侦队员。

    我靠,这分明是杀人灭口啊。刑侦队员们蒙了,一时甚至忘记了向轿车开枪,举着枪傻愣在原地。

    “快躲开!”李红从后院冲出来,砰的一枪向轿车车窗射击。车玻璃啪嚓一声碎裂,但车速不减,继续狂冲向三名刑侦队员。这时候三人已经回过神来了,一个侧扑往一旁扑倒在地,轿车擦着三人冲了过去。

    砰砰砰,李红又是接连三枪,枪枪都射向车轮胎,但高速飞驰的轿车并未受到影响,子弹也没能射入轮胎。

    忽然一道人影从空中飞落,砰一声落在车顶上,李红大惊,定睛望去居然是秦风从楼上一下子就跳到了车顶上,手里还握着一只手枪,对准车顶的挡板连开三枪,啪啪啪,三声脆响,子弹穿透车顶射入车内,一发子弹射入了司机的箭头。

    司机疯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疯子,居然能够凌空跳到车顶上,情急之下疯狂转动方向盘,车子不规则地高速行驶,左右摇摆,试图将站在车顶的秦风摔出去。

    秦风双脚站在车顶,虽然用内力吸住了车顶,但车子剧烈晃动时他的身体无法直立,如同风中落叶在空中摇摆,无奈之下脚下发力,凌空一个飞腾从车顶上翻了下来,双脚落地后身体趔趄,顺势趴在地上,双手握着手枪,瞄准车轮胎射击,砰砰,又是两枪,枪膛粒的子弹都打光了。

    那辆轿车停止了不规则晃动,一路加速飞奔而去,然而秦风的一发子弹还是打进了轮胎内,车轱辘失去控制,并且司机被一发子弹击中肩膀,车身受到影响,飞奔起来时车子撞到了一块石头,车身彻底失去了控制,翻向空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砰一声翻倒在地,继续向前冲了一段距离后轰一身撞在了一面墙上。

    很有可能邮箱被子弹打中了,车子漏油,在剧烈撞在墙面上后汽油被摩擦起火,轰隆一声燃烧起滔天大火,车子也被大火炸裂,开车的司机被烧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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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9、速度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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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警匪片,阴谋、枪战、暴力、血腥、武斗、枪战、爆炸、灭口与反被灭口,短短几分钟时间,却像一部速度与激情的经典大片,集合了所有的流行元素,紧张刺激得让人踹不过起来。

    李红冲到秦风身边,仔细上下打量一番,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两个杀手都是真正的职业杀手,而且是杀手中的精英高手,经过严格的训练,出来执行任务抱的都是不成功则成仁的态度,太可怕了,你们必须尽快调查清楚他们是哪个杀手组织的人。”秦风冷声说道,把手里子弹打光的手枪递给李红,解释道:“这是第一个杀手被我击落的手枪,这是物证,你拿回去保管好。”

    李红接过手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风,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逐渐像神一样转变,那么的伟岸英俊,有一种让她难以望其项背的感觉。有些人天生就具有将帅之才,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的惊艳表现往往让人瞠目结舌,牛逼闪闪,风华绝代。

    打电话叫了消防车,并且通知了老龙镇派出所做善后工作,两人回到那名被车轮碾压过的杀手跟前,与其他几名刑侦队员一起观察死者的容貌特征。杀手的脸被车轮碾压过,五官都变形了,也有些面目全非,仔细分辨的话也很陌生,但可以确定不是认识的人。

    撕开杀手黑色的外套,李红发现这个杀手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防弹衣,不像一般的防弹衣那么厚,就仿佛一件贴身衣物,但防弹效果却非常好,近距离射击子弹居然打不进去。

    “这件防弹背心工艺十分先进,可以确认不是国产货,国产货里军工用品也没这么先进,即便是在国际上这也是高档货,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拥有的。”李红分析道:“看来这次为了对付你,真是下了血本,居然出动了如此高级别的杀手。”

    秦风心里却在想,会是刘家人干的吗?刘家是政客,跟国际杀手组织会有如此紧密的联系吗?为了争夺这个巨大的政绩,他们真的会出这么重的手,不惜杀人,更不惜杀人灭口吗?如果真跟他们有瓜葛,那刘家的背景真的十分可怕了。

    李红看着沉思中的秦风,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路上又不安全,你就别回去了,在老龙镇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明天早晨再回去吧。”

    秦风想了想,也好,点点头,迈步走进老柴饭店的后院,进入饭店的小楼内。饭店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睡在店内的一个伙计脖子上中了一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触目惊心,人已经死透了。秦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居然没发现有摄像头,这让他十分的失望,老柴饭店看来根本就没装监控,这穷乡僻壤的,人们暂时还没那个意识。

    上了二楼,看到老柴正蜷缩在角落里,目光呆滞,瞳孔睁得老大,肥胖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仍然没能从刚才的谋杀中回过神来。他一个开饭店的小本生意人,怎么会想到居然会有杀手来杀自己灭口呢?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人这么很自己,居然要雇凶来杀人。

    “柴老板,你怎么样,快醒醒,现在没事了。”秦风摇了摇老柴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这老小子也真是命大,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早就死在了杀手刀下。

    老柴慢慢醒过神,怔怔地看着秦风,揉了揉眼睛认出来蹲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秦风,奇怪,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去而复返?

    “秦……秦市长,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刚才救……救我的那个人,是……是你吗?”老柴仍然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沉声说道:“是的,我在路上同样遇到了谋杀,联想到你见过幕后凶手,感觉你会有危险,所以赶了回来,正好撞到凶手要置你于死地。这个杀手的脸你看清楚了吗?”

    “没……没太看清楚,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脸。我听到楼下有动静,就起身下楼想去看看,突然就看到一个人拎着菜刀向我冲了过来。当时都快吓疯了,幸亏我以前也练过几天,炒菜颠勺也练出来及把子力气,就跟他扭打起来。好在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这条老命今天就没了。”老柴浑身颤抖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心脏仍然砰砰乱跳。

    秦风继续问道:“那今天替我们买单,说自己叫断头饭的那个人你看清楚了吗?对了,你店里为什么不安装监控?”

    老柴苦涩地说道:“那个人倒是有印象,长得怪怪的,口音也怪,感觉不像我们这边的人,倒有点像外国人。”老柴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继续解释道:“原本我是想安装监控的,可我家那口子说浪费钱,自己又不会电脑,就没装。但今晚给我长了教训,明天一早我就托人买设备,把监控装起来,不会就慢慢学。”

    秦风低下头,很不忍心把真相告诉老柴,可不说出来他还是会知道,很无奈地说道:“老柴,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楼下睡的那个伙计死了,被杀手一刀割喉。”

    “什么?”老柴一下子弹了起来,失魂落魄冲下楼去,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年轻伙计,好半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猛然嗷的一嗓子嚎了起来,惊天动地,把那几名刑侦队员都吓了一跳。

    没多久,一辆又一辆警车开到了老柴饭店门口,不仅老龙镇派出所在所长江伟国的带领下人都来了,银城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也带着法医和技侦来了,现场开始拍照取证,保存物证,并且清理保护现场。

    宋钟上前与秦风握手,寒暄道:“秦市长,事发经过李红都跟我汇报了,这次真是凶险至极,你可真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

    秦风苦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谁他娘的愿意遇到这种事呢。

    “这个案子凶手的作案手段十分专业,而且凶残,我们市局高度重视,已经上报了白山市局,我们会组成专案组来调查幕后主使,给秦市长和老百姓一个交代。”宋钟诚恳地说道。

    对秦风,宋钟还是很服气的,靠着才干上位,杀手居然用如此恶劣的手段接二连三杀人,对一个副市长采取暗杀的方式,已经脱离的政治斗争的轨道,变成了野蛮的杀戮,实在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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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0、人走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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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霍天启被安排在老龙镇一个相对高档点的宾馆休息,两人简单洗漱过后上床休息。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没心没肺的霍天启很快就进入梦乡,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秦风却死活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脑子里全是记忆碎片。

    想起老柴说的,那个叫断头饭的人感觉不像当地人,反而像外国人,可既然是外国人,为什么要卷入刘家与自己的争斗中呢?还要自己搞定天行健联盟,三天之内完成签约,并以自己的家人生命威胁,这分明是在为刘家服务。刘家难道与境外势力有勾连?

    百思不得其解,秦风越发煎熬,猛然想起国安那一对男女李琴和鹤翔,这个案子涉及到国际犯罪集团,国安可能掌握了他们一些资料。可这些人神出鬼没,想见他们的时候却见不到,也不知道去哪找他们。

    想到李琴和鹤翔,秦风猛然想起他们说松井的宏盛道馆其实是个间谍组织,而松井败北后并没有彻底离开银城,仍然在银城开了一家分馆,据说报名的学徒还是不少,学徒正在日渐增多。中国人总是难免有不少人崇洋媚外,遥远陌生的东西永远有着神秘的吸引力。

    会不会是日本人对自己的报复?嫁祸给刘家,造成权力斗争白热化的样子,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想到这里,秦风感觉思路豁然开朗,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对自己肯定是恨之入骨了,必然是除之而后快。

    这帮日本鬼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家里人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虽然他们都具备自保的能力,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天还是要提醒家里人多注意,对出入秦家庄的陌生人多个心眼。

    想通了这些,秦风内心稍微安定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看了看时间,都八点多了。秦风摇醒还在酣睡的霍天启,两个人简单洗漱一番,然后出了宾馆,在小摊上随便喝了碗豆腐脑,吃了根油条,然后去商场买了件衣服,换掉身上跟叫花子一样的衣服。乡镇的商场卖的衣服基本都是低档货,两个人换了衣服后形象也没强到哪里去,只能相视苦笑一声。

    打电话给龙大忠,让镇政府派了一辆公车送两人回到银城,霍天启照例去找小丽和小雨两个丫头,昨晚吃了那么多羊肉,喝了那么多羊汤,又好好睡了一觉,基本上把那两天损耗的都补回来了,这小子又按耐不住了。

    秦风去市政府上班,一路上碰到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好像看一个怪物。秦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心里却极度厌恶,至于吗,一个个墙头草,整天不是盼着那个倒霉,就是巴结那些正在风头上的人,就是不把精力用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人有必要那么势利吗?

    回到办公室,看到钟文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打了个招呼进了自己里面的办公室。钟文连忙小碎步走进来,跟着秦风低声道:“秦市长,我听说今天早晨就要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对你停职检查的问题。据说是省里和市里有人打了招呼,态度非常强硬,什么时候你把天行健的投资重新拉回来才考虑恢复你的职务,真是好没道理。”

    秦风扭头看了眼钟文,没有理这茬,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来,用手揉了揉额头,淡淡地笑道:“小钟,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在为我的担心,还是为你的前途担心?”

    钟文没想到秦风会开门见山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想过,一时竟无言以对,迟疑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我……我当然是为你担心,我本来就只是办公室一个科员,能为秦市长服务是我的荣幸。当然,我也知道这是机遇,可我跟你的时间太短,并没有付出多少,也不存在什么损失,自然希望秦市长能够平安过关。”

    “你要这么想就对了。”秦风欣慰地点点头,言传身教道:“做人不要太势利,太过势利的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这种短视对每个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有时候是公平的,想走捷径,或者妄图不劳而获,那都是幻想的泡沫。危难时节方显英雄本色,那些杰出的人,或者相对成功的人,基本都是认准了方向一条道跑到黑的人。我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真的下去了,这番话也希望你谨记,对你日后的事业一定会有帮助。”

    这是秦风第一次如此真诚对钟文说出心里话,钟文的表现不是尴尬,而是激动,秦风能向他袒露肺腑之言,说明心里还是很看重他的,握着拳头表态道:“我明白。秦市长,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你,怎么诋毁你,就算是你被撤职了,我也始终跟着你。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好市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是值得我学习的楷模。我不会像那些墙头草一样,见风使舵,听风就是雨的。”

    秦风摆摆手,淡淡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要你表忠心,表忠心也没任何作用,那不代表自己的意志。我是告诉你我做人的准则,当然也希望你跟我的三观是接近的,这样大家共事才能长久,你说呢?”

    “对对对,秦市长说得对,我记住了。”钟文激动地表示。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没人来向自己汇报工作,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了,这个非常时期大部分人都有意无意与自己保持了必要的距离,都在观望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聪明人都躲起来了,真是让人感到心寒。

    “我的车被炸成一堆废铁,你去司机班给我派辆车,我要出去一趟。”秦风吩咐道。

    昨晚发生在老龙镇的爆炸和谋杀,今天在银城市政府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知道秦风开始走背字运,钟文也没多问,下楼去司机班了。结果到了司机班要班长调派一辆车,却遭到了拒绝,理由是所有的车辆都有安排了,实在抽不出车和人来。

    看着这个司机班长那副嘴脸,钟文一下子就气炸了,真是人走背字狗都欺,一个司机班长也敢如此势利,忍不住发火跟班长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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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1、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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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不见钟文回来,也没来个电话,心里觉得蹊跷,就下楼来到了司机班,正好听到钟文在跟司机班长争吵。站在门外大概听了一会儿,秦风就听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蹿上脑门,这么简单的事都有人从中作梗,老子堂堂一个副市长,就算是被停职也还是副市长,你一个小小的司机班长也敢难为老子,真是狗眼看人低,这么势利眼的人还真是头一回见。

    推开门秦风就走了进去,一进去看到司机班的几个司机都躺在床上,看书的看书,玩手机的玩手机,钟文正面红耳赤跟司机班长争论,那个脸上长了一撮毛的司机班长乜斜着眼睛,一幅看不起人的小人嘴脸。

    以前秦风自己有车,基本上就没用过市政府的公车,只是每个月报销一部分油票,今天想调一辆车用,居然过不了司机班长这一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秦风一进门,那个司机班长再也不敢翘着二郎腿,一脸睥睨天下的嘴脸,站起身看着黑头黑脸的秦风,目光中闪过一丝畏惧。官大一级压死人,秦风再怎么说都是副市长,无论是气势还是威严都不是这种小人物能够抗衡的,首先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头。

    “怎么回事?出一辆车有这么难吗,市政府这么多车辆,难道都出车了?既然都出车了,你们躺在这里干什么?”秦风黑着脸问道。

    司机班长畏畏缩缩说道:“确实都安排出去了,有的是领导直接开走了,没带司机。”

    秦风死死盯着他,说道:“把出车表拿出来给我看,我还就不信,市政府就六个副市长,我居然分不到一辆车用。”

    “没,今天的出车表格还没做出来,请秦副市长见谅。”司机班长把副市长三个字咬字很重,好像在提醒秦风,你不过是个副市长而已。这很荒唐,不是吗,你一个小屁司机班班长,连个干部都不算,居然还看不上副市长,这就好像小学生在嘲笑博士生没文化一样。

    秦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我现在要出去办事,有没有车给我安排?”

    “没,没有了,真没有了。”司机班长咬着牙梗着脖子,准备顽抗到底。秦风不知道的是,这个司机班长之所以敢跟他叫板,敢不安排车辆,他朝里可是有人的,常务副市长方志敏是他姨妈的外甥的表妹的同学的老公,这曲里拐弯的关系,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

    秦风点点头,迈步向司机班长走了过去,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好,很好!”

    看到秦风向自己走过来,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回司机班长发毛了,战战兢兢,身体迅速往后退。秦风可是凶名在外,虽然长得很文明,但是动作却很粗野,动不动就是大嘴巴子招呼。如果是个文弱书生也就罢了,可这小子是个魔头,那功夫连日本的空手道宗师都打败了,一般人哪里经得住他的大嘴巴子。

    “别,别过来。秦……秦市长,我们……有话好好说。”司机班长双股战战说道。

    秦风冷冷地笑道:“你不让我过来我就不过来,是你是市长还是我是市长,你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有车,现在有车了,我马上给你安排。”司机班长吓得都快尿了,秦风一旦发怒,身上的那股杀气能把一般人吓得跪下来。

    “现在怎么又有车了?你刚才还说没有呢,这算不算欺瞒上级?”秦风冷笑着问道。

    司机班长一屁股坐在床上,擦着头上流出来的冷汗,心惊胆战地解释道:“是我刚才记错了,我向您道歉,秦市长,对不起,我错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风本来想一个嘴巴子抽过去的,妈的,狗眼看人低还轮不到你,老子再不济也不是你们这种小瘪三可以使绊子的。可转念一想跟这么一个小人物计较,传出去贻笑大方,显得自己很没度量。

    “马上安排车,这回给你记着,再有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秦风冷声说道。

    司机班长赶忙给其中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司机吩咐,立刻出车。秦风拿过车钥匙,没要司机开车,自己拿着钥匙让钟文开车出了市政府,先来到一家理发店,收拾了一下被火烧过的头发和眉毛,又开车去商场买了一套衣服换上。

    换了一身上档次的衣服,整个人更加不一样了,钟文看着容光焕发的秦风,忍不住赞叹道:“秦市长,你可真是个美男子,我们的领导如果都是你这个形象,我相信政府的公信力绝对会上一个台阶,风气也会变得清廉。”

    “你就别捧我的臭脚了,人靠衣服马靠鞍,是衣服提人,说穿了人还是得收拾,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人,五官长得再好看你也不会觉得帅气。”秦风笑笑说道。

    钟文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吹捧你,还是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售货员,你说是不是?”

    卖衣服的售货员其实早就认出了眼前这位就是那位明星市长,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副市长居然会来亲自买衣服,这回听钟文这么一说,确认就是那个人,连忙笑着说道:“没错,秦市长是大帅哥,银城的人都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你呢。秦市长,很荣幸给你服务,我是你的粉丝,你跟我合影再签个名吧。”

    “哈哈,行了,买件衣服而已,至于嘛。好了,买单走人,我还有事要办。”秦风拿出银行卡,交给售货员刷卡买单。

    从商场出来,钟文提着秦风脱下来那件地摊货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十一点钟了,这个时候去宏盛道馆应该还来得及,不过自己现在是敏感时期,出入这种场合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正犹豫着,忽然眼角瞥见一个人从附近匆匆而过,身影十分熟悉。

    靠,李琴,居然是这个女人,秦风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个箭步就朝着李琴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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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2、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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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琴行色匆匆,全部的精力都在前方十多米的一个女人身上,始终若即若离不远不近跟踪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松井惠子,而她的铁杆搭档鹤翔则与她保持着必要的距离,暗中保护或者策应,秦风猛然冲过来,让李琴猝不及防,下意识将手伸进了兜里,摸到了那把小巧的手枪,随时准备自卫反击。

    秦风的神识远远高于常人,立刻觉察到李琴的警惕,忽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心理,身体猛然腾空,鹰爪抓向李琴的咽喉。李琴同样觉察到危险向自己逼近,脑后一股劲风袭来,迅速做出反应,俯身往前冲去,反手拔出手枪。枪刚拔出来,就感觉眼前一花,握枪的手腕一阵发麻,手枪被人劈手夺走,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咽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别动!”

    李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感觉连气都喘不出来了,完蛋了,从业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软弱无力,面对偷袭她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枪在她手里几乎都成了摆设。现在她开始相信教官那句话了,最强大的永远不是武器,而是个人本身,人不行,武器再先进也不过是个摆设。

    “什……什么人?”李琴磕磕巴巴问道:“为什么要偷袭我?”

    秦风在李琴身后,对方始终看不到他的正脸,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秦风这是恶作剧,报复她和鹤翔用碰瓷的手法来试探自己,故意冷冰冰地说道:“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李琴逐渐冷静下来,她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即便是国际间谍也不敢为所欲为,自己的生命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口吻也逐渐强硬起来。

    这时候躲在暗处的鹤翔跑过来,喊道:“秦副市长,这玩笑开大了,成事故了。快,放开她。”

    秦风哈哈一笑,松开了扣住李琴咽喉的手,关掉手枪保险,笑嘻嘻地递还给李琴。李琴抚弄着喉咙剧烈咳嗽了两声,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把枪装回兜里,恼怒道:“秦市长,你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恶作剧,有意思吗?”

    秦风摊开两手,耸耸肩说道:“确实很没意思。但我记得有些人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用的是碰瓷的方式,差点让我下不来台。”

    李琴脸微微一红,当时她和鹤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了试探秦风的深浅,不走寻常路,反而是想出了碰瓷的方式,先将秦风绑架到东江水库边,两人联手都没能在秦风手下走过三招,差点弄巧成拙。

    “好了,这次算我们扯平了。”李琴恨恨地说道。

    鹤翔跑过来看了眼脖子上留着指印的李琴,苦笑着看着秦风说道:“秦市长,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这下好了,把人跟丢了。”

    “你们在跟踪谁?”秦风看着两人问道。

    李琴和鹤翔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并没有说出实情。秦风往远处望了一眼,看到上百米外一条窈窕的身影坐进了一辆轿车里,轿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松井惠子?”秦风诧异地问道:“宏盛道馆近期有什么破坏行动吗?”

    鹤翔四周张望一眼,摆摆手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们私下好好聊聊。”

    秦风点点头,扭头对走过来的钟文说道:“好了小钟,你先回市政府吧,我还有点别的事。车你也开回去吧,需要用车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

    钟文打量了鹤翔和李琴一眼,知道这两个人是国安的人,也没有多问,点点头转身离去,开着车回了市政府。

    鹤翔开车,李琴坐在副驾驶,秦风坐在车后座,来到了位于闹市区的一个住宅小区,下车后三人上楼,到了八楼来到一间房门前,打开门进去,发现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有些凌乱,桌上还有吃剩下的泡面和咸菜,房间的窗帘全部垂下,窗口还放着一台高倍望远镜。最神奇的是,这里居然还装着一台监测器,监测器正处于运转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在监测器旁忙碌。

    “这是什么地方?”秦风好奇地问道。

    鹤翔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款泉水,扔给秦风和李琴各一瓶,自己则拿出一罐啤酒,打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笑了笑说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是我们的临时办事处,或者也可以称作安全屋。”

    “哦。”秦风点点头,好奇地看了眼那个监测器,但是看不太懂,喝了口水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马上到饭点了,该吃饭了。”

    李琴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就知道吃,真是个吃货。”

    秦风也不介意,女人总是爱记仇的,笑笑说道:“民以食为天,吃饭当然是头等大事,有什么必要天天窝在这里吃方便面,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里面的添加剂太多,女人吃多了方便面更容易衰老。”

    “你……”李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小子好歹也是个副市长,怎么感觉像个痞子似的,没一点党领导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要你管,我就爱吃方便面,天天吃,顿顿吃,越吃越爱吃,吃了还想吃。”

    鹤翔绷不住就乐了,李琴是他的搭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丫头的脾气,虽然脾气不好,可一般人她还真是懒得辩论,清高得像个飞机似的,可秦风这家伙怎么一句话就能惹得她这么激烈的反应。

    “秦市长,是这样,我们今天的确是在跟踪松井惠子。近期宏盛道馆在银城周边的活动十分猖獗,而且还新近加入了一批生面孔,这些人虽然都是中国国籍,但据我们国安内部传来消息,这些人都有过在日本留学或者生活的经历,暗中可能已经加入了日本国籍。也就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间谍。”鹤翔正色说道。

    秦风脑子里一下子豁然开朗,难怪老柴说那个叫断头饭的人给人感觉很怪,不像当地人,像外国人,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昨天断头饭跟他通话时,那声音分明是经过机器伪装的,口音总感觉别扭,原来问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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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3、停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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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冒出来这么多间谍,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军方那个秘密军工所近期难道有什么研究成果吗?”秦风不禁好奇地问道。

    鹤翔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盯着监测器的小伙子,点点头说道:“他们的目标就是军工所,窃取我国的研究成果,但现在我们还只是怀疑,并没有掌握确凿证据。”

    秦风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昨天晚上在老龙镇发生的爆炸和命案你们知道吗?”

    “大概听说了一些,目标人物就是你吧,那个被杀死的店伙计只是无辜受害。”李琴忽然插话道,语气仍然不是很客气。

    秦风说道:“暗杀目标的确是我,在柴家饭店,我们亲手和两个杀手交过手,绝对都是国际一流的职业杀手,实力都在你们二位之上。我怀疑这两个杀手也是这批间谍里面的人,对付这样的强敌,仅靠你们两三个人恐怕难以完成任务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只有两三个人,你就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琴不无挑衅地回应道,眼神很不友善,仍然对秦风偷袭她的事耿耿于怀。

    其实被秦风偷袭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次偷袭让她明白了自己与顶级高手之间的天壤之别,那是一段她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当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明白了自己有多差劲,多么不堪一击,心理就会发生很奇怪的波动,特别讨厌这个证明了她真实实力的人。

    秦风冷冷扫了李琴一眼,说道:“我只是好意提醒,敌人很强大,你们必须做好周全准备,否则就意味着愚蠢的牺牲。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绝不是一个优秀的特工。”

    李琴还想辩驳,被鹤翔瞪了一眼,转念一想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但如果是无谓的牺牲,的确很愚蠢,于是闭上了嘴巴。

    “秦市长,你的提醒很及时,我们会向上面反应的。你是银城市政府的副市长,我希望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你能够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鹤翔十分诚恳地说道。

    秦风淡淡笑了笑,说道:“帮助自然要帮助的,但我们分工不同,帮助也是有条件的,白干我可不干,因为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什么条件?说说看。”鹤翔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秦风伸出一只手,嬉皮笑脸道:“把上次打败松井答应我的秘密嘉奖先给我,你们不能光嘴巴上说得好听,说完就假装忘记不兑现了。我这个人认死理,别人答应我的东西,我一定要追讨回来。”

    “这个……”鹤翔一脸为难地看了一眼李琴,他们确实是顺嘴说说,说完就没当回事,只能苦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认真了,打败松井你不是拿到了六十万的奖金吗,难道还不够补偿你的吗?”

    秦风冷着脸站起身,拉下脸不客气地说道:“那奖金跟你们国安有一毛钱关系吗?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就是信口开河的人,说话当放屁一样。这样的人不值得合作,也不值得帮助。不要以为就你们是为了国家工作,我也是!那一份工资我干一份活,该我干的我绝不推脱,但不该我干的我也绝不无私奉献,那属于越权,吃力不讨好。”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准备离开,鹤翔连忙拦住秦风说道:“对不起秦市长,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人无信则不立,我马上向上级请示,尽量把嘉奖申请下来。”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那微不足道的嘉奖吗?”秦风继续冷笑道:“如果需要我自己主动去争取你们那点可怜的奖励,那这个奖励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首先这就是价值观的问题,别人的劳动你们没放在眼里。如果真有诚意,让你们上级出面主动跟我谈。当然,如果这涉及到国家机密,那就当我没说。”

    李琴不乐意了,冷哼道:“你当自己是谁呀,不过是个副市长,在银城你是个人物,可放眼江北省,你还真算不了什么,我们的上级有什么必要见你?”

    秦风这回真的暴怒了,人与人之间的三观如果不对付,的确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转过脸,眼睛死死盯着李琴,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说道:“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李琴被这股杀气震慑得往后退了两步,只图一时嘴上痛快,完全忘记了这个人有可强大,讪讪地假笑了一声,用求救的目光望向鹤翔。

    鹤翔也感觉李琴今天太反常了,说话过于刻薄,求人帮忙怎么还能用这种态度。其实他是同意秦风的观点的,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别人的领域能不干涉最好不要干涉,那样真的是吃力不讨好,悻悻地说道:“秦市长,别跟她一般见识,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秦风冷声说道:“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的领导接触的可能都是省部级干部,可江北这么多人,为什么最后打败松井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那个时候你们眼里那些大人物去哪里了?真正冲锋在前的不就是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吗。李小姐,请你以后在开口之前过过脑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地方不舒服,可我还是明告你,就你这两下子,换作是昨晚那个杀手偷袭,你有九条命都没了。”

    李琴无言以对,负气甩开袖子进了一间卧室,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秦风扫了一眼鹤翔和那个长大嘴巴的小伙子,转身打开门离去,心里窝着一团火,真他娘的晦气,国安里也有这种没脑子的货。

    从小区里出来,秦风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就近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正吃面的时候,接到钟文的电话,钟文在电话里告诉秦风,市委常委会已经通过决议,给予秦风停职检查的处分。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心里冷笑起来,这就是权力的力量,黑的也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虽然市委常委有不少人是支持自己的,但仍然难以抵挡高层的压力,做出了这个让人愤怒的决定。

    好吧,停我的职务是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怎么停我的职,怎么求着给我恢复,既然玩黑的,那咱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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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4、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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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官一身轻,秦风吃完饭索性回宿舍睡了一觉,醒来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清清爽爽出门。今天心情很抑郁,想找个地方去发泄发泄,一想起昨晚上企图炸死自己的杀手很有可能与宏盛道馆有关联,秦风就来火。既然这样,反正闲得蛋疼,不如去宏盛道馆踢馆去。

    巧的是,刚有这个念头,欧阳青就打电话过来,说道:“秦市长,你徒弟的事你管不管?”

    徒弟?那就是刘小飞了,这小子捅什么篓子了?

    “刘小飞怎么了?”秦风反问道。

    欧阳青气鼓鼓地说道:“刘小飞现在都快成一中的小霸王了,整天不好好读书上课,到处滋事,还收了一帮小弟跟校外的人打群架,现在几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有时候干脆就在学校门口跟人干仗。他老子是刘百万,有钱,学校里的老师也没人管得了他,还都顺着他,其实都是怕得罪了刘百万。”

    “哦,那你给刘百万打电话呗,让他好好管教下他儿子,刘百万虽然是个商人,但还是知道轻重的。”秦风心里装着事,再说刚被停了职,不是很愿意去一中面对那些老同事。

    欧阳青说道:“给刘百万说过了,可他总说忙,没时间,顾不上这茬。这不是扯淡吗,他再忙晚上总要见他儿子,怎么会没时间教育呢。反正刘小飞也是你徒弟,他这么爱惹事也是因为你教了他拳脚功夫,你有责任管教他,他再这样下去,早晚成了一中最大的祸害。要我说,刘百万现在还真有可能管不了他,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最不怕的就是父母,也就是你能管得了他了。”

    欧阳青说得有道理,青春期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服,看谁都不顺眼,这是普遍共性,尤其是很多父母,拿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经常被孩子驳得哑口无言。

    “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就过来一中,你把刘小飞那臭小子给你拎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秦风说道。本来是想去宏盛道馆踢馆的,现在却要收拾自己的徒弟,这更让他感到憋屈。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秦风坐进去就往一中方向赶去。出租车司机认出了秦风,一脸惊喜地问道:“你是秦市长吧?我说今天怎么出门就听到喜鹊叫呢,原来好事在这呢,我还有机会赚到秦市长的车钱,说出去谁敢信啊。秦市长,你今儿怎么一个人,车都没开,是微服私访视察民情吧,呵呵。”

    这张脸太熟了,银城几乎一大半人都认识自己,偶尔想干点坏事都不行。秦风苦笑道:“哪来那么多微服私访,我去一中办点事。车子昨晚上出了点意外,还没腾出时间去保险公司理赔呢。哎,开车习惯了,这没车还真是不方便。”

    “哦,这事啊,你一个市长这点小事还用自己去办啊,下面随便派个人去办就是了,保险公司敢坑我们这些老百姓,他还敢坑你一个副市长,我就不信了。”出租车司机一般都是话唠,碰到个人就想聊,可能真是职业病。

    秦风竟无言以对,自己现在都被停职了,一个个都恨不得躲得索马里去,谁这个时候还愿意替自己去办事啊。不过这也给他提了醒,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自己亲自出面的,这点小事让秘书钟文去办就是了,顺便还可以考察考察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值得培养。

    摸出手机,秦风给钟文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自己家里拿了当初买车的保险手续去一趟保险公司,尽快办好理赔,还是得自己买一辆车,公务车尽量少用就是了。钟文二话不说,满口答应下来,马上去办了。

    车子到了一中门口,秦风付了车钱下了车,走到大门口敲门。看门的仍然是老王头,戴着老花镜认出了秦风,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秦风从一中出去后,一路顺风顺水,呼风唤雨,用了两年时间就从副校长干到了副市长,这完全是一个梦幻般的奇迹,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么大领导居然会步行回到一中,身边连个秘书都没带,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开门啊老王,傻愣着干吗,不认识我了。”秦风说道。

    老王头赶紧小跑着过去,用要是打开大门,而不是侧门,夸张地说道:“秦市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母校来了,还是一个人。我马上给李书记和李校长打电话,让他们下来迎接你。”

    “不用了,我回来是为了点私事,不用声张。好了,你回去继续值班吧,我去欧阳的办公室。”秦风摆摆手,迈步向教务处主任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老王头。

    老王头在短暂的惊骇之后,还是打了校党组书记李怡玮和副校长李智的电话,两人听说秦风来了之后反应居然出奇的一致——不予会见。他们都听到了消息,秦风被市委停职检查了,今天刚停职就跑到学校来,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索性不露面比较好。

    百思不得其解的老王头哪里会知道秦风被停职的消息,只是觉得这两个货真不是东西,难怪没人家混得好,做人这么势利,还不如自己一个看大门的觉悟高,一阵唏嘘,忍不住写篇文章出来发泄一番。

    秦风到了欧阳青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欧阳青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也没注意是谁进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办公室里谈公事,私事免谈。”

    “呵,当了主任是不一样了,公事公办的样子很像是人民的公仆啊,我来就是为了私事,公事我不找你。”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

    欧阳青听出了秦风的声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惊又喜道:“秦市长,怎么是你啊,悄悄咪咪就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好下去迎接你。”

    “算了吧,我一个被停职检查的副市长,可不敢摆这个谱。”秦风对欧阳青这个表现还是很欣慰的,至少不是那么势利,说道:“刘小飞呢,不是让你叫到办公室来吗?”

    “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刚打电话给他们班主任,班主任说刘小飞今天下午就没来上课,好像下午跟二中的人约架去了,还带了不少小弟过去,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谁都管不了他。”欧阳青解释道。

    一听说刘小飞居然带着人去找人打群架去了,秦风真的有点上火了,这小子疏于管教,居然成了校园霸王了,教了他武功,却没教给他武德,这的确是做师父失败的地方。

    “走,带我去找他。小兔崽子,看我不踹死他。”秦风怒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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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5、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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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二话不说,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就跟秦风下楼,开上自己的车载着秦风往体育场附近开去。银城市的体育场年久失修,以前的足球场还有两个铁柱子焊接的足球门,因为没人管理,连铁柱子都被小偷锯断扛走了,整个足球场光秃秃的,主席台和观众席更是破破烂烂,成了野猫野狗的乐土,银城的年轻人约架就喜欢来这里,不仅开阔,适合群战野战,而且到处都是半截子砖头,顺手抄起来就可以当武器。

    这个体育场文体局给秦风打过报告,想要重新修缮一下,而且准备进驻专人管理,把这个地方充分利用起来,推广发展银城的体育活动。秦风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做了批示,转到了尤天亮那里,尤天亮也作了批示,表示同意。

    可到了财政局取拨不出来钱,一切都是空谈。银城的财政收入每年就那么点,哪里有这么多钱搞公共建设,就那点钱还得紧着各个更紧缺的地方用,甚至有不少人都提议,体育场都破成那样了,还不如把那地方的地卖掉,缓解一下财政紧缺。

    秦风也有不少想法,这块地绝对不能卖,用其他办法变出钱来。城市化高速发展的今天,一个城市怎么可以没有体育场呢,这简直不可思议。想法很多,正准备撸起袖子大干呢,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停了职,还要做检查,真他娘的,这就是理想和现实之间巨大的鸿沟。

    在去的路上,欧阳青扭过头不无遗憾地问道:“听说今天你被停职了,这一关你有信心能过去吗?”

    秦风淡淡地一笑,说道:“停职检查算什么,这点风浪我都过不去,以后就不用混了。”

    “看到你有信心就好,我就知道没有你过不去的坎,不过是给你添点堵罢了,银城最缺的就是你这种踏实肯干也能干成事的干部,真要是市政府不用你,等于是自毁前程。不过也好,马上过节了,你可以趁这段时间休息休息。”欧阳青安慰道。

    欧阳青不愧是从官宦家庭长大的,见多了官场上这种起起落落,有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判断和洞察力。

    不得不感叹,人和人之间对同一件事的观点和理解的确是有着天壤之别,李怡玮和李智今天的表现让秦风再次坚定了对这两个人的看法,难堪大用,眼皮子太浅了,他们肯定会知道秦风到了一中,但躲着不见人,不就是害怕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吗。如此短视,如此没有担当,指望他们能干出成绩,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也许李智至今还在责怪自己没有继续提拔重用他吧,也上次直言不讳说的那番话让他下不来台,还在怪罪自己。秦风不由都有些哑然失笑,人只有站到了一定高度,才能更看清楚一些事物的本来面目,李智这样的觉悟这辈子也许就到头了,搞不好哪天犯了原则性错误反而沦落下去,人的野心应该跟能力相匹配,否则带来的只有痛苦。

    到了体育场,欧阳青停好车和秦风下车,果然看到体育场里沾满了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一个个奇装异服,打扮得都像是古惑仔,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手里拎的居然是管制刀具,竟然还有人扛着双管猎枪的,实在是有些吓人。

    这群奇装异服的小子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由刘小飞带头,腰里系着一条武装带,肩膀上扛着一杆红缨枪,表情十分嚣张很屌地跟一个红毛谈判。红毛也就十七八岁,个子有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皮衣,胸前纹着青龙,腰里插着两把军刺,在他身边还有几个穿着空手道和跆拳道服装的半大小子,每人都拎着一把管制刀具,一个个都是一幅很屌的样子,歪着头看人,嘴巴里还叼着烟卷。

    现在银城的中学生,一中成了刘小飞的天下,在校园里横行无忌,人人畏惧,无人敢惹,见了他都绕着走。而在二中,则是红毛的地盘,这小子很多人叫他三太子,也是个大款的儿子,本身就不是个什么好鸟,但家里有钱,笼络了一群不学好的学生当马仔。宏盛道馆到银城开馆收徒后,这小子因为哈韩哈日,第一天就报了名,成了最早报名的银城学徒,也就成了大师兄,后来报名的都跟着他混,日益嚣张起来,到处跟人比武,其实就是找茬打架,以便在银城打出他三太子的威风。

    一中和二中原本就是竞争关系,两校的学生彼此不服气,这么多年来斗来斗去,谁看谁都不顺眼,每年都要来一次群殴。刘小飞成了一中的带头大哥,自然要跟二中的带头大哥三太子较量一番。

    刘小飞跟红毛谈判了半天,始终没谈拢,也懒得谈下去了,放出狠话道:“那就是没得谈了,划条道吧,哥们接着就是了。一中什么时候鸟过二中,有本事咱俩单挑,看我不把你的门牙打下来。”

    “谁跟你单挑,你他妈配吗?哥们带了这么多兄弟,就是来跟你茬架的。废话少说,开战吧。”三太子十分蛮横地叫嚣道。

    刘小飞年少气盛,哪里受得了刺激,反手抡出红缨枪,舞了一个枪花,喊道:“群殴就群殴,怕你不是好汉。一中的兄弟们听着,抄家伙,剁了这群王八蛋。”

    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秦风很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这么多头脑发热的小屁孩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都是脑子慢拳头快的年龄,手里还拿着家伙,这是要出人命的,立刻一声怒吼:“都给老子住手,我看哪个敢动手。”

    这一声怒吼在众人头顶炸响,纷纷扭头往秦风身上看去,当有人认出秦风后吃惊得长大了嘴巴。刘小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还得了,师父怎么跑到这来了,这回完蛋了,肯定要被师父暴打一顿,当即就往后退,躲在了人群后面,老鼠见了猫一样。

    秦风走上去一把将躲在几个大个子身后的刘小飞揪了出来,一脚踹在屁股上,把刘小飞踹飞了出去,手指他的鼻子怒骂道:“兔崽子,你真是长能耐了,谁教你的,带着这么多跟人开战,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红毛三太子认出秦风,也想赶紧开溜,这个煞星可惹不起啊,刚想跑,被秦风反手一把揪住了脖领子,甩手扔在了地上,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屁股上,踹得飞起来掉在了刘小飞身边,疼得杀猪般哇哇乱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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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6、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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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飞吓得面无人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风发这么大的火,长着嘴巴一脸便秘,好半天不敢说话。而红毛三太子从地上爬起来,挥了挥拳头,龇牙咧嘴招呼自己的兄弟们上,可这些半大小子在跟他们差不多的人面前发狠也就罢了,面对一代宗师连炸毛的胆子都没有,有一个算一个一心只想着开溜,谁还敢有叫板的心思。

    很多时候打群架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冲上去,就能感染一群人嗷嗷叫着跟着往上冲,可只要有一个开始跑路,其他人的胆色也就泄了气,全都跟着跑,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所谓乌合之众,不外如此。

    红毛一看自己带来的原来都是一群怂货,上阵之前一个比一个冲动,一个比一个狠,都表示自己很勇敢很能打,可真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只要不是神经病,每个人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利益,没有临阵退缩就不错了,硬着头皮冲上去挨了两下子,马上意识到抗不过,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乌合之众也好,正规军队也好,打仗都需要一个足以支撑信念的理由,这就是信仰。所以,有信仰的队伍才是最可怕的,这样的队伍才可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既然来了,想跑就没那么容易,别的人想跑秦风不拦着,只盯着红毛,刚跑了两步,就被秦风赶上去老鹰抓小鸡一般揪住脖子给拎了回来,扔到刘小飞面前,瞪着两人喝道:“打,我站在这里给你们当裁判,站起来跟我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师父,我……我不敢了,我我我错了。”刘小飞战战兢兢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色,只巴望着这个师父给自己留点面子,毕竟远处还有不少小弟在偷偷观望。

    “你过来。”秦风冷眼盯着刘小飞说道,表情很冷,声音更冷。

    刘小飞胆战心惊慢慢向秦风靠近,看着秦风眼神里的怒火,他感到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冰凉起来。自打出生,刘小飞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爷爷奶奶宠着,父母惯着,虽说家里人也教育他,可他很清楚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天不怕地不怕,这世上他能看得上的人还真没几个。可这一回他才知道,有些人他永远都无法追赶得上,内心的畏惧达到了顶点。这时候秦风无论叫他干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去做,目的就是逃离这可怕的目光。

    走到秦风面前,刘小飞索性低头闭上眼睛,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秦风抬起手,真的很想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但想到这一个耳光打过去,基本上把这孩子的自信就打飞灰飞烟灭,强忍下一口恶气,怒声问道:“我教你功夫是让你在学校里称王称霸,跟人打架斗殴的吗?是不是,说!”

    “不是!”刘小飞闭着眼睛说道。

    “给我抬起头,睁开眼,看着我,回答!”秦风继续喝道。

    刘小飞不敢反抗,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秦风怒火横生的脸,咬着嘴皮好半天才说道:“不是。我错了师父,你打我吧。”

    “打你?”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你又不是我儿子,我没义务打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徒弟,逐出师门,以后不要再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秦家拳从不传给败类。”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刘小飞一下子就疯了,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一天会被逐出师门,不过是跟人比武打架,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有那么严重吗?彻底疯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风不理他,转头盯着红毛三太子。红毛三太子感到头皮发麻,一头红毛都快炸起来了,后背上如同万箭穿心,这个人实在太凌厉了,难道能打败松井,那绝对不是吹出来的。没有与秦风对阵过,他不知道什么是牛逼,那是能把自己像一只臭虫一般彻底碾压的实力。

    “你是宏盛道馆的学徒?”秦风看着红毛三太子问道。

    三太子点点头,很懵逼地说道:“嗯。”

    “很好,带我去宏盛道馆,我要去踢馆。”秦风一脸平静地说道,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三太子更加懵逼了,他不是反对自己徒弟跟自己比武,怎么他又要去踢馆?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一阵风中凌乱。

    “踢馆?为什么?”红毛三太子苦着脸问道,自己如果带着这个煞星去踢馆,那等于与所有的师兄弟为敌,不仅没法混了,还要面临师兄弟们的唾弃和追杀。

    秦风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我今天心情很不好,特别想去踢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红毛三太子可怜巴巴地摇摇头,祈求道:“你去踢馆没问题,为什么要带上我呢。我可不可以不去?”

    秦风忽然很坏地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红毛三太子头顶的一撮红毛,笑嘻嘻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这头红毛嘛,觉得很可爱。我不认识路,你不带我去,我找不到你们的武馆大门啊。走吧,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这个人最恨磨磨唧唧的人。”

    红毛三太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时候他只想哭,染一头红毛也是罪过吗,他喜欢什么不好,非要喜欢红毛,苦巴巴地看着秦风,但看到秦风眼中坚定的眼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师父,不要……不要抛弃我。”刘小飞忽然跪下来,冲着秦风的后背祈求道:“我再也不敢了,我改,我一定改。”

    秦风心里稍微一软,原本他也没想把刘小飞逐出师门,只是吓唬吓唬他,告诉他什么是底线,但这个时候演戏也要演到位,一次不把病给他治了,以后肯定会屡教不改,顿时又硬起心肠。

    “改?你怎么改。光说没用,拿出行动来。”秦风背对着刘小飞,冷声说道:“学武的人一旦没了武德,就是江湖败类。如果你改不了,日后还要我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与其这样,不如早日逐出师门,免得败坏了秦家拳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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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7、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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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飞毕竟还是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慌了手脚,看到秦风拎着红毛三太子离去,扑上去倒地抱住秦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师父,别抛弃我,我不要被逐出师门啊。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好勇斗狠了。”

    秦风差点当场就心软松口,改变决定,不过这时候决不能松口,回过头冷冷看着刘小飞喝道:“站起来,男子汉哪里有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似的。你给我滚回学校上课去,我要看你的表现再做决定。”

    刘小飞终于看到点希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着眼泪,吸溜鼻子,应了一声后扫了一眼躲在周边观望的小弟,然后一个人慢腾腾离开体育场,打了辆出租车回了学校。

    在去宏盛道馆的路上,欧阳青开车,秦风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而红毛三太子则如坐针毡,恨不得跳车逃跑。可他不敢,只能不断地用目光祈求欧阳青,希望欧阳青帮他美言两句。

    “你最好老实点,按照他说的话去做,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欧阳青仿佛看穿了红毛三太子的心思,出言警告了一句。

    红毛三太子低下头,双手搓来搓去,踌躇半天才恳请道:“秦……秦市长,秦大侠,你能放我一马吗?我还小啊,还是个中学生,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的,何况你这么一位侠义满天下的大侠。”

    这小子倒是挺会拍马屁的,欧阳青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都挺鸡贼的。

    “闭嘴!”秦风闭目养神,正眼看了不看红毛三太子一眼,今天他也要给这小子治病,让他以后不敢在校园里称王称霸,这种不良的校园暴力的确应该杀杀风,上学就好好上学,整天学什么古惑仔,打赢了谁还能给你发奖状吗?

    红毛三太子知道今天没希望了,只求去了道馆别打得太狠,让馆主迁怒于自己。

    “你们的教练除了教拳,还给你们安排别的什么任务了没有?”秦风忽然问道。

    红毛三太子一惊,迟疑了一下才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们的报名费挺贵的,每个月要教三千块学费才有教练亲自辅导,两千块的只是普通学员教我们,一千块就只能跟着练了。我们只是中学生,什么也干不了啊。”

    一听这家伙这么犹豫,秦风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也不急于点破,一个小屁孩的心智,怎么能跟一个智谋如妖的老狐狸相提并论。之所以不着急,是没到那个时候,等到了那个时候,一定把松井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很快就到了宏盛道馆大门口,这家道场的门面搞得很大,外面重新装饰了一番,一半是日式风格,一半是韩式风格,门口还站在两个穿空手道和跆拳道服装的年轻人,开门收徒,慕名前来报名的人陆续还真不少。

    秦风拎着红毛三太子从车上下来,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去,告诉里面的人,有人来踢馆了。”

    红毛真的后悔得就想一头撞死在大门口,这混蛋太坏了,还真让自己干这种事,这不是给鬼子带路进村吗,会被所有人唾弃。他迟疑着踌躇不前,转脸就看到秦风踹过来的飞脚,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就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快来人哪,有人来踢馆啦,快去报告馆主,秦大侠亲自登门踢馆来了。”

    这一嗓子嚎的,道馆内正在练拳的教练、学员以及新收入的门徒吃惊不已,开馆这么长时间,哪里有人敢来踢馆啊,松井虽然被秦风打败了,可他打败了多少国术高手啊,声名在外,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闹事,于是一声招呼,不少人纷纷涌出大门看个究竟。

    几名教练和资深学员一看站在大门口的居然是秦风这个煞星,都是手下败将,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猛他们心知肚明,马上叫人去通知两位馆主。松井浩野和金英权平时是很少亲自传授的,都是由入室弟子代劳,偶尔才出面指点一二,今天正好两人都不在馆内,然而事态严峻,踢馆历来都是武馆的大忌,必须马上报告两位馆主。

    进去几个学徒分别给两人打电话,松井惠子今天正好在,看到一大群人慌慌张张,问清楚怎么回事后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王八蛋欺人太甚,你一个副市长跑到武馆来踢馆,这也太离谱了,就算你武力值超高,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松井惠子从道馆内冲出来,看着盛气凌人站在大门口一脸挑衅的秦风,怒声道:“秦副市长,你是个官员,跑来踢什么馆,这不是胡闹吗?有你这样当市长的人吗?”

    “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这个副市长被停职了,心情很不爽,我破罐子破摔叮当响。叫你们的高手出来跟我打一场,否则我就一路杀进去,碎了你们的招牌,再送你们一个牌匾,日本病夫。”秦风一脸无赖地说道,那副欠揍的嘴脸确实不像个市长。

    松井惠子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连日语都冒出来了,怒声道:“八嘎呀路,你的死啦死啦的。”

    发泄完愤怒,松井惠子一个腾跃就飞奔而下,一脚踹向秦风的面门。秦风大喜过望,这个日本娘们倒还有几分血勇,来得正好,早就想领教一下她的拳脚功夫,看看这两条大长腿是不是想象中那么有劲。

    秦风站在原地未动,双腿呈二字钳羊马,单手举起,只等松井惠子的大长腿飞踹过来,抬手猛抓了过去。松井惠子知道秦风的路数,一看他居然不慌不忙,就没有打算硬拼,身体在空中猛然变招,凌空飞踹的同时,从腰里拔出了一把短刀,划出一道寒光,以十分隐蔽的手势刺向秦风的肋部。

    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欧阳青猛然看到刀光一闪,仿佛刺入了秦风的肋部,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尖叫一声,目瞪口呆,这个日本女人怎么如此的歹毒,出手就要致人非命。

    在短刀刺出的同时,松井惠子也十分得意,这一刀是她的得意之作,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偷偷炼成了这一招。如果能打败秦风,那是何等的荣耀,不仅为父亲洗刷了耻辱,也必将让所有的日本武士刮目相看,那么多高手没做到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却做到了,消息传回日本,多少人会为此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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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8、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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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松井惠子飞踹过来的右腿被秦风单手抓住了脚腕,而与此同时,松井惠子手中的短刀也刺入秦风的肋部,只要发力,就能一招致胜。所有观战的人都瞪大眼睛,等待着刀子刺入肌肉的噗呲声,以及血流满地惨叫不已的声音。

    松井惠子甚至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错觉,怎么会如此轻易得手?秦风到底有多厉害,她是亲眼见识过的,一代宗师的父亲都无法力敌,怎么可能让自己如此轻松得手。

    她的疑虑无疑是准确的,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得手,秦风就不是秦风了,而是松井的手下败将。松井惠子很快感觉到,这一刀无法再千金半分,自己的身体却被抡了起来,砰一声被扔进了人群中,砸倒了一大片人,一个个被砸得东倒西歪,更可怕的是,松井惠子身上还缓存着三重暗劲,撞倒一个人后暗劲进入这个人体内,然后砰啪一声传递到下一个人身上,接二连三在其他人身上起作用,一个个都受了内伤。

    松井惠子狼狈不堪,长这么大没被人如此侮辱过,一招之内被人单手扔垃圾一般扔了出去,这是莫大的耻辱啊,学艺十年,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秦风冷笑,看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家伙,态度十分嚣张,然后飞身而起,一脚踹在挂在大门口上宏盛道馆的招牌,把上好木料制成的照片踩了个稀烂。

    这回真是来踢馆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打碎招牌等于是公开宣战,可技不如人,打又打不过,你又能怎样?

    “秦风,你欺人太甚!你被停职与我们宏盛道馆何干,为什么要打碎我们的招牌?”松井惠子气得银牙紧咬,真想回去拿出枪支来把秦风这个混蛋突突了。

    秦风冷笑道:“欺人太甚?你们日本人侵略我们国家时,你们有没有认为是欺人太甚?你们战败后签下投降书,可到现在却矢口否认,每年都要去靖国神社惨白,拒不认错,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跟现在我们开馆收徒有什么关系?”松井惠子辩解道:“我要向通过日本驻江州领事馆向你们银城市政府抗议,你这种行为就是在破坏中日关系,破坏两国文化交流。”

    “我没兴趣追究你们拒不认错的责任,我就是来踢馆的,你们不是相信武力能征服一切吗?还有,你自己曾经在擂台上立下誓言,谁能打败你就嫁给谁,我没兴趣娶你,但收你做个丫鬟还是不错的,以后你每天来给我洗衣服做饭,没问题吧?哈哈。”秦风故意激怒松井惠子,就是要看看她还会有什么进一步行动,把隐蔽在这个道馆的那些间谍吸引出来,一网打尽。

    松井惠子气得已经不会说话了,这个人男人太可恶了,真想把他碎尸万段,她躺在地上手指着秦风颤抖着说道:“你……你简直就是个恶棍,魔鬼,你……你不得好死。”

    “亮出你们的套路吧。”秦风冷喝道:“昨晚我差点被人用炸弹炸上天,凶手被我击毙了两个,但还有不少,就藏在你们这个道貌岸然的武馆里,让他们滚出来受死,否则我就一路杀进去。”

    松井惠子这一次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他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关系?这个恶棍到底什么来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为什么他会这么快查到这里来?

    看到松井惠子的神情大变,眼神里闪烁的狐疑之色,秦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没错,那些杀手一定与这些日本人有勾连,即便不是藏在武馆内,松井也知道这些人究竟藏身何处。

    “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吗?”秦风咄咄逼人追问道:“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就杀进道馆内,把这些职业杀手一个一个亲手击毙。”

    “你敢!”松井惠子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道:“秦副市长,你堂堂一个副市长,居然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我们是正经的武馆,在你们文体局注册了的,是合法的社团,还要向你们税务机关依法纳税,你居然要干出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我一定要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投诉你的无赖行径。”

    秦风往人群中扫了一眼,猛然发现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对,那是一种冰冷阴毒的杀意,而且浑身散发出一股忽隐忽现的杀气,这种人一般手里都有人命,只有杀过人的人身上才能有这种杀气,那是一种对人命的蔑视。好勇斗狠是一种气场,但杀人却是另外一种气场,秦风虽然没杀过人,但却能感觉到这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你们几个,出来!”秦风手指着那几个人喝道。

    这几个家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怎么这家伙一眼就试穿了自己,难道自己的身份泄密了?不可能啊,除了松井之外,连惠子都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啊。

    这几个人不动,秦风却动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抓其中一个的肩膀。这家伙反应倒也迅猛,反手一记肘子撞向秦风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用的绝不是空手道的功夫,而是特殊训练出的杀人技,一招出手就是杀招。

    可是再厉害的杀人技,也要看掌握在什么人手里,秦风的招式变化比他更快,手腕一抖,改抓为扶,啪一声挡开了撞过来的肘子,另外一只手一扣就扣住了他的咽喉,单指一弹,点住了他的穴位,伸手在他身上一抓,抓到了腰间藏着的一块金属物品,冷笑道:“还说不是杀手,随身携带枪支在中国大陆可是违法的。”

    另外几个人勃然变色,手悄悄按到了腰里,随时准备拔枪出来,心惊肉跳地看着秦风。

    “最好都不要动,谁敢拔枪,我立刻痛下杀手,绝不会给你们开枪的机会。”秦风冷冰冰地说道,眼神中杀意浮现。

    但同时秦风也左右为难,没想到真的在这里与杀手遭遇了,一旦在这里与杀手正面交手,真要动了刀兵,必然会累及无辜,出现流血事件,虽然能揭开宏盛道馆隐藏的盖子,可是代价太惨烈,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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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9、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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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态度足够坚决,气势逼人,营造出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首先从声势上压住了几名冷血杀手。而此时的松井惠子更是面无人色,这几个人的确是新来的,身份十分神秘,她自己也不太熟悉,如果真是职业杀手,一旦在宏盛道馆门口开枪,肯定会引起警方和中国国安部门的注意,那对宏盛道馆来说必然是灭顶之灾,这也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大家都别动,谁都不要乱来。”松井惠子急忙嘶喊道:“松井馆主马上就到了,任何人敢在这里动刀枪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包括你,秦副市长,如果你敢继续胡闹下去,我们就算是告到驻华大使馆,也要把你这个副市长拿下。”

    松井惠子能够在关键时刻说出这番话,可见她的确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女人,没有因仇恨失去理智,至少她还知道有些后果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这一点倒让秦风高看了她一眼,同时也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可怕心机。

    那几名蠢蠢欲动的杀手都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但听到馆主马上回来了,也不敢造次,在公共场合动枪影响太大,后果太严重,出于对松井的信任和畏惧,他们悄悄关上了手枪保险,慢慢往后退去。

    秦风慢慢松开那名杀手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也缩了回去,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低声道:“告诉你的同伴,你们已经被列入名单中,如果不尽快滚出中国,你们会死在异国他乡。”

    这名杀手眼皮猛跳了几下,嘴角一阵抽搐,心中的狂怒差点再次忍不住喷薄而出,眼神中杀气腾腾。可一个声音很快在他脑海里炸响,身份已经暴露,必须立即撤退,否则就破腹以谢罪。

    松井惠子夹紧双腿迈着小碎步来到秦风面前,十分客气地说道:“尊敬的秦君,相信您的怒火已经得到发泄,鄙馆有做的不周的地方请多多见谅。如果能获得秦君的谅解,我们将不胜感激。”

    妈蛋,这日本娘们真是能屈能伸啊,秦风心里不由暗暗点了个赞,点点头说道:“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你这个茶水丫鬟我也不收了,还是回日本去嫁个好人家吧,哈哈。”

    松井惠子眉毛猛烈跳动了两下,强压下一口怒气,低声下气说道:“秦君,请到馆内一叙,家父很快会回来与秦君面谈。自从上次与秦君一战,家父对秦君是欣赏有加,很希望能与秦君多多交流。”

    “哦,松井很快回来吗?”秦风故作惊讶道:“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吧,不过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茶水中动手脚,那可是瞒不过我这双眼睛的。”

    松井惠子脸一红,上次在秦风的茶水中下泻药就是她的主意,并没有征得松井的同意。那其实不是毒药,而是泻药,真是想不通这家伙是如何看穿的。松井本人其实有着自己的骄傲,并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当松井惠子告诉他已经在秦风的茶水中下了泻药时,他没有太过反对,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输给对手,但事后又觉得特别羞耻。

    “里面请,秦君。”松井惠子这回像个日本家庭妇女一般弯腰迈着小碎步头前带头,引领着秦风进入了宏盛道馆内,穿过演武厅来到了里面一间房子,拉开门进入,里面仍然铺的是榻榻米,上面摆着一张小方桌。

    秦风大咧咧坐下来,看着低眉顺眼的松井惠子手法娴熟地泡功夫茶,动作倒是很专注,行云流水一般,有一种贤淑的美感。

    “惠子小姐,你恨我吗?”秦风闲来无聊,很想探究一番日本女人的心理,直言不讳地问道。

    松井惠子抬起头嫣然一笑,雪白的牙齿和勾人的眼神让她有一种勾魂夺魄的美,轻启朱唇说道:“秦君何出此言?我们日本人向来尊敬强者,武士道精神就是追求无敌,秦君是强者,自然能赢得我们的尊重,为什么要恨你呢?”

    “我打败了你父亲,又羞辱了你,还砸了你们的招牌,你怎么会不恨我呢?哈哈。”秦风说道:“我想你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拔出配枪,一枪打爆我的脑袋,对吧。”

    “你误会了秦君,不是你想到的这样。”松井惠子一脸坦诚地说道:“美国人也打败过我们,但我们并不恨他们,反而十分崇拜他们。我们之所以不服气中国人,是因为你们在历史上并没有真正打败过我们,抗日战争是美国人让我们失去了作战的勇气,我们在中国战场上并没有失败,是主动投降的,这就是差别。”

    听到这番话,秦风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仔细一分析,松井惠子的话不无道理,他们的确是崇拜美国人,对中国人却趾高气扬,原来问题归结在这里。二战日本是因为美国两颗原子弹,将已经拖入战争泥潭苦不堪言的日本炸掉了抵抗的勇气,无力继续发动攻击,所以他们的天皇只能通电宣布投降。日本投降时,在中国的日本军队还有几百万人,仍然有强大的战斗力,中国的军队并没有占据太大的优势,双方继续打下去,谁胜谁负真的很难预料,日本人也许正因为如此,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吧。

    看着秦风这种惊疑,松井惠子再次嫣然一笑,淡淡地问道:“秦君是否认为我的话有一定道理呢?”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有一定一番道理,那我问你,既然我打败了你,那你对我是崇拜,还是仇恨呢?”

    松井惠子居然直言道:“自然是崇拜,只要秦君愿意,今晚我可以去你家里陪你,能侍奉秦君这样的强者,是惠子的荣幸,嘻嘻。”

    这话一出口,秦风自己反倒脸红了,日本女人对中国男人有着某种强大的吸引力,不过他之前倒是没往这里想,经惠子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再次抬头与惠子的目光对视时,却吃惊的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狐媚之光。

    媚术?秦风大吃一惊,这女人居然懂传说中的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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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0、动作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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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的是,秦风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对着话筒说道:“欧阳,什么事?”

    “好啊秦风,你可真够仗义,跟着那个日本女人进去,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给你望风呢,太不够意思了。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日本女人了,她有什么好啊。”欧阳青在电话里开始抗议发牢骚。

    秦风哈哈大笑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把这茬忘了。不过你在外面也对,这里是龙潭虎穴,万一出点意外我连个报警求援的人都没有,你还是在外面替我把风吧。如果一个小时内我还没出去,你就打电话给李红,让她派人来救我。不过真需要救援的话,我可能已经殉国了,你记得在我坟头上多少点纸,最好烧一个妹纸。”

    “去你的,我才不打电话给李红求救呢,要求救我也给尤市长打电话。我不管,你让这些人放我进去,我要看着你,免得你被那个日本女人迷得五迷三道。”欧阳青嘀咕道,倒是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秦风挂了电话,眼睛看着松井惠子说道:“我还有个朋友在外面,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放她进来。”

    站在车边看热闹的欧阳青松井惠子也早就注意到了,但这个女人对她几乎不构成任何威胁,因此忽略不计,但秦风却执意要让这个女人进来,而且是命令式的口吻,显然这个女人对他本人很重要。

    松井惠子嫣然一笑道:“秦君作为青年才俊,果然风流倜傥,走到任何地方都有美女相伴,我记得前几次陪在你身边的女人不是她吧,这次开车送你来这位女士又是你什么人呢?红颜知己,还是爱慕者?”

    “这跟你有个屁关系!”秦风不客气地说道:“快点让人带她进来。还有,老松井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松井惠子不为所动,说道:“秦君,这可是牵扯到国家层面的事情,非最亲近之人不可知,她在场合适吗?你必须要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一个人知道的越多,会死得越快。”

    这话倒是有一番道理,秦风和松井要谈的事情属于绝密,外人是不能知道的,知道得太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老柴就因为亲眼见过那位自称断头饭的幕后凶手一次,就遭来了杀身之祸,伙计替死,实在是无妄之灾。

    “嗯,有一番道理,那你派个人出去传话,就说让她回去吧,我另有安排。”秦风点头称是。

    松井惠子再次妩媚一笑,说道:“秦君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值得敬佩。”说完她拍拍手,叫来一个师弟,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这个年轻男子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嗨”了一声出去传话了。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茶的味道偏淡,不过口感还好,日本人在喝茶上还是比较讲究的,茶道在日本是一件逼格很高的艺术。接下来两人相顾无言,秦风忽然不知道跟这个日本娘们说什么了,总不能像跟中国女人一样闲扯,嗨,你结婚了没有?哦,还没有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要高富帅,还是矮穷矬?

    松井惠子也不说话,只是好奇地观察着秦风,这个中国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呃,看起来长得好像还不错,可是我们日本女人从骨子里看不起中国男人啊。中国的男人在松井惠子眼里,都是又懒又馋又不争气的废柴,随地大小便,没有素质,没有教养,不像她们日本男人,虽然猥琐好色,可是真的比较勤劳呀。

    这是一个奇怪的情景,一个穿着空手道服装的日本美女,和一个用奇怪姿势坐在榻榻米上的中国男子相对而坐,却相视无言,两个人各怀心事,种族和文化的差异让双方互相都很好奇,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交流。

    松井惠子虽然是个狠辣果敢的女人,但毕竟也是女人,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了解这个男人的心理,但秦风内心的想法却截然不同,他先是像所有的男人那样在脑海里YY了一番对面这个美女,想着她在炕头上云山雾雨的情景,紧接着就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提醒他:坐在你对面的日本女人很有可能是间谍。

    老松井还没回来,秦风喝了几杯茶,心想既然闲着无聊,不如跟松井惠子聊聊对二战的看法,露齿一笑道:“惠子小姐,请问你对贵国发动的侵略战争如何看待?日本当时入侵的可不仅仅是中国,包括东南亚各国,以及太平洋岛与美国人的战争。”

    “不好意思秦君,我对历史不感兴趣,那次战争我也不认为是侵略战争,而是人类的一次自我净化过程。没有战争,世界的前进步伐不会这么迅猛,也许始终停滞在蒸汽机时代。我们日本在二战后经过不懈的努力,恢复了生产和经济,日本人的生活水平比明治维新时期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松井惠子直言不讳说道。

    战争是人类的自我净化过程?这他娘的是哪门子理论,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人口的减少,更大的灾难是对秩序和规则的破坏,以及对生态环境的巨大损毁,尤其是现代战争,热兵器时代的战争损耗需要好多年的恢复,每发生一次战争,不知道要毁坏多少农田、森林、植被,细菌和疾病四处蔓延,怎么能是净化呢?

    看到松井惠子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秦风忽然又很奸诈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对历史不感兴趣,你对影视一定感兴趣吧,别告诉我你从来不看电影,不看电视。”

    “看的,我平时喜欢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电影能丰富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是现代发明最好的东西之一。”松井惠子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那你对贵国的爱情动作片怎么看?哦,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动作片,直说吧,就是日本遍地开花的A,V电影。为什么日本的这个东西这么发达,是日本人更色情,还是这件事在你们日本根本就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松井惠子居然一下子脸红了,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不悦地说道:“秦先生,我没想到您是这么样的人,我必须提醒你,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也就是说,我对那个还没有经验,所以我更没有发言权,请你不要探究我的个人隐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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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1、青铜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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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些瞠目结舌了,秦风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找机会出国溜达溜达,对那些陌生国度的人思维方式和风土民情都是通过媒介得知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松井惠子这个德性,怎么感觉跟中国娘们没啥区别,咋还说着说着就开始装逼了,刚才还说今晚可以无条件去陪床,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贞洁烈女了?你先人板板,说的你好像还是雏儿。

    秦风苦笑道:“行啊,你是未成年少女,就当我失礼了。不过一个女人是不是处,我大概还是看得出来的,你分明就是装的嘛。”

    松井惠子忽然狡黠一笑,一脸娇羞道:“你说的什么爱情动作片,拍出来不都是给你们男人看的嘛,有几部是拍给女性看的?再说了,你们中国人看这些小电影还都是免费的,可在日本却是收费的,你们中国的盗版太猖獗了,没有任何版权意识。”

    秦风差点哈哈大笑,这女人有意思,原来什么都明白啊,扮猪吃老虎,装得倒挺像的。也许自己问的这些问题,松井惠子在来中国后不少中国男人都问过她,苍井空你怎么看?波多野结衣跟你熟不熟?日本的男优为啥赚钱不多。哈哈哈,秦风自己绷不住都乐了。

    “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见到漂亮女人都往下三路想,秦君作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原来也这么俗不可耐,哎……”松井惠子不无遗憾地说道,嘴角却挂着一抹坏笑。

    秦风越来越觉得跟这个日本娘们聊天有意思了,不过这很危险,必须及时打住,马上正色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父亲老松井是不是在有意躲着我?或者当他听说我停止了继续踢馆,认为危机解除就不献身了?”

    “对不起秦君,家父有事情去了白山市,正在往回赶,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等候,我深表歉意。”松井惠子躬身很客气地致歉。

    但秦风很清楚,松井惠子这一定是托词,松井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办法是躲起来不见,把时间往后拖,以便他们继续展开行动。但秦风缺的也是时间,自己的生命始终受到威胁,还连累了家里人,万一家里人受了牵连,那罪不可恕。

    他站起身,冷眼盯着松井惠子说道:“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回来了,但你替我转告松井,祸不及家人,这是起码的江湖规矩,你们想怎么对付我尽管来,但如果我家里人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我会亲手把宏盛道馆一把火烧成灰烬,就算追杀到日本,我也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君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做过任何对您不利的举动,你与我们的恩怨也是在比赛场上,而不是比赛场下,我们不会对你的家人做出任何非分之举。您说的很对,祸不及家人,这是国际规则,谁也不能随意践踏破坏。”松井惠子十分知书达理,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秦风冷哼一声,这番鬼话他可不敢全信,规则是需要强大的武力去捍卫的,人在践踏别人利益的时候,如果不能受到有效的惩罚,每个人都愿意去破坏规则,从中受益。

    “话我已经说出去了,我说到做到。你们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有后盾,我一样也有,秦家庄六百年的历史不是吹出来的,任何人敢在秦家庄伤害一个无辜的人,都会受到所有秦家子弟的全力追杀,直到将这个人挫骨扬灰。”秦风不忘给松井惠子一番言辞恫吓,必须提醒她,秦家庄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人,只要伤害了任何一个,秦家庄都会发动所有可以发动的力量追杀凶手。

    松井惠子仿佛是第一次直到秦家庄的底蕴,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怔怔地看着秦风。对秦家庄,他们确实缺乏调查,但这个神秘的村庄为什么能几百年来长盛不衰,必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你不相信是吧,那我告诉你,秦家庄在中国各地,甚至亚洲和欧洲美洲都有子孙后代,其中很多人都有一定的地位,也有一定的权力。我们中科院的院士在世的有六个,省部级的干部有一个,副厅级的不在少数,我是混得最差的一个。秦家庄平时看似一盘散沙,但一旦涉及到宗族利益,族长有权力召集任何人回庄开会,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至于干什么,相信你一定能猜到。”秦风追加了一句,再次给松井惠子以震慑,她肯定会如实转告松井,以及松井背后的人物,也许在这间房间里,就安装了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

    松井惠子这回真的有点震惊了,她确实没想到,秦家庄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傲立时间几百年,多少风云变幻,朝代更迭,岁月流逝,秦家庄仍然是秦家庄,原来这个宗族的势力如此庞大。就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被激怒,爆发出来的力量惊天动地,这股怒火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就算是对抗一个小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日本,就是宗族制度,有不少强大的宗族,统治着一个区域,幕府时代,就是由德川家康家族建立的,至今仍然影响着日本的经济文化。现在的日本虽然是君主立宪制,但家族对日本的操控和影响并没有放松。

    “难怪秦君如此优秀,原来你的家族有这样的底蕴,失敬了。”松井惠子站起身,给秦风深深鞠了一躬。现在她有点明白了,不管秦风的话能信几分,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无根之木,秦家庄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淡。

    “好了,我告辞了。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做出后悔终身的事情。”秦风转过身,拉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送秦风出了门,松井惠子回到房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父亲,刚才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个人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不光有政府的背景,还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最后盾,我们非要置他于死地吗?”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的一堵墙打开了,原来这堵墙后面还别有洞天,松井浩野正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中年男子下棋喝茶,两个人都默默无语,松井浩野更是神色凝重。

    “这个人必须尽快除掉,他对我们的威胁最大,不尽快斩草除根后患无穷。为了达到目的,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秦家庄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的男子用阴森的口吻分析道:“更何况,他的话我不相信。中国人最喜欢的是窝里斗,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团结。几百年他们也许可以调动宗族的力量,但现在人心思变,所有的中国人都在埋头赚钱,根本不会顾忌宗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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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2、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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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青铜面具人的声音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终年在地下活动,不见天日,不仅声音冷,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侵入骨髓的冷意。这么一个阴冷的人物,实在不像是一个受欢迎的人,也不知道是如何从日本过来的,又如何来到银城。

    “鸠山师兄,我建议还是考虑清楚,在对方的地盘杀一个副市长,而且还是江北省的知名人物,影响会有多大,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杀一个人很容易,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屋就这样毁掉了,是否值得?”松井浩野提醒道,同时捻起一颗白子点了下去。

    青铜面具人吱吱地冷笑一声,说道:“松井,你是不是被他打败后失去了斗志?还是怕他身后的秦家庄?这样的村落在中国遍地都是,哪里有他描述的那么可怕。中国人最不团结,根本不可能形成合力。”

    松井感觉自己被鸠山佐治鄙视了,心里有点恼火,你鸠山没有跟这个人过过招,不知道他有多可怕,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算你出手,也未必能打赢这个变态的家伙。

    松井冷哼道:“鸠山君,请问你了解中国,了解中国人吗?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你深入了解过中国人的性格吗?你凭什么确定,秦家庄就是一盘散沙,成员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鸠山从青铜面具的瞳孔里射出两道阴郁的冷光,冷得松井一阵发毛,这个长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师兄,松井多少有些惧怕,关键这个人做事手段和风格和他截然不同,喜欢玩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松井虽然不齿他,但作为一个间谍,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只要能达到目的,再卑鄙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松井,如果你胆怯了,可以退出行动组,我会把你的意思传回国内。我的主意已定,谁也不能改变。”鸠山十分冷硬地说道。

    松井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但我保留我的意见,付出的代价和后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帮你承担太多。”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鸠山冷冰冰地笑了。

    松井闭上眼睛,一脸的悲壮。他是个武士,毕生的心愿是传播空手道技艺,以及武士道精神,桃李满天下,不幸在鸠山的挑唆下,加入了间谍组织,为了所谓帝国的事业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可是上了贼船就难下了,只能一条道跑到黑。

    杀掉秦风会是一个导火索,一旦中国国安发现宏盛道馆是间谍组织的安全屋,那肯定要全盘摧毁,不会留下任何余地。任何国家的国家利益都高于一切,政府不会允许一个定时炸弹长期安放在身边的。

    然而秦风不会知道这些,虽然他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监视,但本身就身处龙潭虎穴之中,明的暗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他,多了也就麻木了。他自然不会知道鸠山,只是确认松井一定和这个间谍组织有关。

    对付间谍是国安和公安部门的职责,秦风没有权力去干涉这一块,他最担心的是家里人的安全,所以才会在宏盛道馆内当着松井惠子的面,明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秦家庄不是好惹的,让他们投鼠忌器,可是他哪里知道,鸠山是个从来不信邪的人,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让他感到兴奋。明刀明枪他是不干的,但打个黑枪,背后捅刀子的事他很乐意做。

    而就在同一天,一批十一人组成的特别安保小队来到了银城,这批人荷枪实弹,分成了两个小组,乔装改扮成游客模样,一组分出去暗中保护霍家公子霍天启,以及秦风的安全,一组则悄无声息来到了秦家庄,分别住进几户农家乐,暗中保护秦风一家人,并随时对进入秦家庄的人进行甄别,确保不会有职业杀手伤害到秦家人。

    自从接到霍天启的电话后,霍家老爷子霍思成就坐不住了,不仅孙子和外孙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连自己女儿一家人都随时可能被国际杀手组织侵犯,这是霍思成绝对不能允许的。霍家老爷子虽然对子孙要求十分严格,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谁敢故意伤害自己的子孙后代,霍思成就算是拼出老命也会跟对方来个鱼死网破。天大地大,在霍家老爷子眼里,子孙的生命最大。

    这一支安保小队是霍思成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现役特种兵里的精锐,十一个队员中一个队长,两名女性,其他八名男性,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强将,战斗力超强,仅此于中华保镖。原本这支小队是挑选来保护他本人的,但接到霍天启的电话后立刻空降到银城。霍家在江南绝对是名门大户,对中央也有一定影响力,虽然平时低调,但霍思成跺跺脚,整个江南都要震一震。

    对这些,秦风还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被停职了,虽然不急于官复原职,但也要找点事情做,踢完馆了,也没啥事了,该回秦家庄一趟了,家才是最坚实的后方。家里人没事,他才能安心过节,顺便去南华看望那些从未谋面的亲人一眼。

    从宏盛道馆出来,秦风刚准备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把霍天启这货从那两个小姑娘炕上拎出来,跟他回秦家庄一趟,刚伸出手,就听到一阵车喇叭声。

    秦风扭头望去,看到是欧阳青的白色捷达轿车,人坐在驾驶室里露出一个脑袋,喊道:“哎,这里,你还真把我忘了啊。”

    秦风苦笑一声,他已经让人给欧阳青传话了,让她先回去,没想到这娘们居然一直在门口死等,走过去笑道:“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欧阳青撇撇嘴,不悦地说道:“我压根就没走,什么叫又回来了。上车吧,等得我肚子都饿了,我请你去吃饭。”

    秦风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欧阳青发动车,一路往海鲜酒楼开去。

    秋风起,天气凉,正是螃蟹肥的时候,全国人民开始了一场吃螃蟹大赛,好像谁不吃点就亏欠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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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3、秋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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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海鲜酒楼,果然出所料,基本上已经满座了,所有的包房早早就被人预订了,只有大厅还有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位置。看到漏网之鱼,欧阳青一脸兴奋跑过去占位置,刚坐下来就来了一家人,跟欧阳青争抢起来。

    对方是一大家子,而欧阳青只有一个人,对方人多势众,企图通过人头优势把欧阳青赶走。欧阳青哪里是肯低头的主,顿时就跟对方争吵起来,互不相让,吵了两句就开始拉扯。服务员也左右为难,打开门做生意,赶谁走都不好。

    秦风走过去,看到对方是一家五口,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拉了拉欧阳青的衣服,低声道:“算了,今天不吃了,改天吧,也不是非要今天吃螃蟹,让人家一家五口吃吧,我们换个地方。”

    “不行,凭什么呀。”欧阳青来了火,你们人多就有理啊,大声道:“位置是我先占下的,你们后来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人多怎么了,人多你们可以去吃火锅啊,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抢位置。”

    双方争执不下,饭店的经理只好过来劝架,走到欧阳青身边,先给欧阳青另外拼上一桌,可眼角余光瞥见秦风,大惊失色,连忙点头哈腰道:“呀,这不是秦副市长吗,你怎么也来了?哎呀,真是对不住了,早知道是您要来小店吃饭,我就特意给您留一间房了。”

    秦风觉得很不好意思,堂堂一个副市长,为了吃几个螃蟹跟人抢座位,传出去也够丢份的,讪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没位置就算了,改天提早再来吃就是了。”

    说着话秦风拉着欧阳青就要走,忽然听到那家人有人不服气地嘀咕道:“副市长怎么了,副市长了不起啊,跟我们平头老百姓抢位置,仗着你是副市长欺负人呀。”

    这家人还真是不知好歹,都不跟他们争了,反倒有理了,秦风回过头冷冷瞪了那个嘀咕的男人一眼,一言不发拉着欧阳青就走。但是酒楼的经理可不敢得罪副市长,马上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秦市长,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给你们腾出一间包房,怎么能让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呢,如果真是那样,小店就太不会做生意了。”

    秦风一听能腾出一间包房,停下了脚步,之前他已经通知了霍天启开车来这里吃螃蟹的,换个地方又要麻烦打一回电话,转过身说道:“如果是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还有朋友要过来的。”

    酒楼经理很客气地引领秦风往二楼包房走去,那家人听说有了包房,大声嚷嚷起来:“哎,这位经理,你们也太过分了吧。狗眼看人低,我们来了就没包房,副市长来了就有,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嘛,吃个饭也要分三六九等吗?”

    这不光是没教养没素质,简直是找茬了,秦风还没来得及表示,欧阳青就不干了,转过身怒声道:“把你们的嘴巴放干净点,抢了我们的位置还有理了?人家经理比你们这家没素质的人明事理,顾客是上帝,但像你们这种没素质的人就是垃圾,走到哪都不受欢迎。”

    “你嘴巴放干净点,骂谁呢?看你那一脸小三的样子,整个就一狐狸精,以为你傍上副市长就是什么贵妇了,我呸!”这家人的妇女大声骂道,差点就要手叉腰跳起脚来了。

    经理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为了这么一家人去得罪秦风,拉下脸指着一名服务员命令道:“把这家人给我赶出去,他们不受本店欢迎。吃饭就吃饭,不吃就滚,什么玩意儿,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走到哪别人都得让着你。”

    这家人这回算是炸了营了,这还了得,来给你捧场,给了你这么大面子还要被赶出去,这世上哪有开店的把顾客往外赶的道理,一家人都撸起袖子要干仗。可忽然他们发现,饭店内所有的人都对这一家人怒目而视,纷纷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态,有人甚至吹口哨高喊道:“滚出去吧,乡巴佬,打搅所有人吃饭的雅兴,你们承担得起吗?赔钱!”

    服务员上前请他们出去,饭店后厨的厨子拎着菜刀出来了,神色不善地瞪着这一家人,仿佛有一言不合就动刀的架势,这家人这才意识到犯了众怒,可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恼羞成怒,索性掏出手机叫更多的人来,甚至还把电话打到了工商局和物价局去。

    “你们有完没完,要吃饭就吃饭,不吃饭就走人,哪那么多废话。饭店是别人开的,人家有权力决定把包房留给谁,平等难道就是只针对你们家吗?你们不尊重别人,也休想别人尊重你们!”秦风开口说道。

    话刚说完,就响起了一阵掌声。大多数人还是讲道理的,遵守公共秩序也是一种公德,这家人的表演激发了所有人的愤慨。饭店内也有不少人认出了秦风,纷纷起身与秦风打招呼,热情地招呼道:“秦市长好,有秦市长在这里吃饭,我们感觉心里踏实,吃得也香。”

    秦风只能苦笑,哎,走到哪都有人认识,确实有利有弊,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绑架了,必须像一个标杆一样做出榜样。

    这时候霍天启带着小雨和小丽也来了,看到这幅场景,心中百感交集。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都能引人注目。而他不知道的是,饭店内已经有几路人马悄悄跟着他们走了进来,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各有滋味。

    那家人被人赶走了,走的时候灰溜溜的,给物价局和工商局以及消费者协会打电话都没人接,就算是有人接听,他们也没人敢来出这个头,谁会傻到这个份上呢。

    酒楼经理给秦风安排的是一间小包房,平时不对外开放,是他们自己聚餐或者休息的地方,跟老龙镇老柴饭店那间房的性质差不多。

    坐下来点了几斤大闸蟹,又要了些海鲜和配菜,然后打开一瓶桂花陈酿,等螃蟹上桌后就开吃。每人一只大闸蟹,比拼谁吃得快,最后吃完的要罚酒,因此一桌五个人手忙脚乱狂啃起来,很快桌子上就堆出一堆螃蟹壳和腿脚,吃得那个香,实在是痛快。

    刚吃完,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忽然变得极度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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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4、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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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电话?”看和秦风勃然变色,霍天启放下手里正在啃的蟹腿,目光灼灼地问道:“又是那个叫断头饭的家伙吗?”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是,是刘钧,也就是空降的副市长刘钊的弟弟,这个混蛋,他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既然不想接,就别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霍天启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说道。

    但秦风还是接通了电话,他想听听这个刘钧到底想说什么,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好事,但搞清楚对方的意图,对自己也是有帮助的。

    “秦副市长,停职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刘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语气十分的嚣张,口齿有些不清,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秦风淡淡地笑了,从这句话就能判断出,刘钧是个十分浅薄的人,得志便猖狂,幸灾乐祸能让一个人感到快乐,那只能证明这个人是个浅薄无耻之徒。

    “无官一身轻,我感觉还可以,挺放松的,正好可以好好陪家里人过个节。倒是你,被投资联盟踢出去之后,日子应该比较难熬吧。”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夹起一只龙虾大嚼起来,还故意吧唧嘴。

    刘钧最经不起刺激,在爱情上被人击败,同时还被自己的圈里人踢出局,这是他的伤疤,他莫大的耻辱,一旦被人揭开,就血淋淋地疼痛,恨得妒火中烧,杀人的冲动摁都摁不住。

    “姓秦的,你不要太放肆了。”刘钧嘶声道:“如果你不想死,马上主动辞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风哈哈地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他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云淡风轻道:“想我辞职的人很多,想我死的人也不少,可我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我辞不辞职是我的事,就不劳烦你关心了,要我死,你可以放马过来,使出你能使出的所有手段,看看笑到最后的人是谁。”

    刘钧咬牙切齿,沉默片刻后说道:“秦风,我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高调,尤其像你这样没有直系亲属做靠山的人,太过高调会被人踩死,想出人头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再能干又怎样,还不是一句话就能停了你的职?真要整你易如反掌。识相的话,你最好去跟唐亮他们谈判,重新回到银城跟我哥签约,如果你能说服他们,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果然是为了这笔投资,刘家人为了这个政绩已经不择手段了,别人的东西直接上来生抢,这种强盗逻辑居然在这种层面的人大行其道,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冷。

    “如果我不同意呢?栽赃陷害是吧,你们真当我那么好欺负,是个人都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撒尿。刘钧,刘家在江北还没到一手遮天的程度吧,吃相这么难看,会有很多人看不惯的。”秦风冷笑道。

    刘钧不以为然,冷声道:“你以为区区一个尤天亮和魏金良就能保得住你吗?刘家是不能一手遮天,但要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你身手好又如何,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送你回老家。”

    “好了,我不想跟你谈了,有什么手段你们尽管使出来。昨天夜里就有人想要我的脑袋,可我现在活得很好,吃着大闸蟹喝着桂花酒,身边还有美女陪着哩,那几个想杀我的人,现在却躺在火化厂里。”秦风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秦风,手里的食物捏在手里,怔怔地听着他打电话,等他挂了电话,欧阳青很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在威胁你?怎么现在的人都变得这么无耻了,连下限都没有了。”

    “对有些人来说,在利益面前道德本来就没有下限。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直接面对面刺刀见红。我这个人不喜欢阴谋诡计,但不代表我不会用阴谋诡计。对朋友,我愿意肝胆相照,但对敌人,我绝不会心慈手软。”秦风淡淡地说道,然而眼神中却斗志昂扬。

    看着眼前的秦风,欧阳青忽然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是赢家。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身上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就等着谁来激发这股力量。

    “好,这才是真男人,决不妥协,绝不认输,就算死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秦风,我为有你这样的表弟感到自豪,相信爷爷也会非常赞赏你这种作法,我们霍家的血液里就没有低头认罪这一说。来,大家举杯,干了这一杯。”霍天启豪气干云说道,举起杯中酒与秦风和众人碰了一杯,昂头一饮而尽。

    从海鲜酒楼出来时,天早已黑透了,华灯初上,银城沉浸在一片火树银花之中。秋风起,云飞扬,夜晚的气温急剧下降,秋风吹拂人的脸颊,感到凉丝丝的,空中有黄叶打着旋儿落下。

    霍天启这个浪货还是带着两个姑娘去龙门客栈开房去了,欧阳青载着秦风回市政府大院,车子停到楼下,秦风从车里下来,欧阳青也拔了钥匙熄灭火,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你搬了新家我还没来过呢,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多,迟疑了一下说道:“按道理是应该请你上去坐坐的,不过上去会很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还能吃了我,真是的,又不是没做过,装什么装呀。”欧阳青翻了个白眼,不满地瞪了秦风一眼。

    秦风苦笑一声,领着欧阳青上楼。秦风的宿舍在三楼,楼道内有过道灯,但上了二楼后发现二楼和三楼的灯坏了,黑乎乎的,只好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照明。

    上了三楼,秦风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感觉到有危险逼近,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反手就扣住了手里的钥匙,一扭头看到欧阳青被一条黑影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一声不响就晕倒过去,身体软软地瘫软下来,被一个人从背后扶住,然后秦风就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一个喑哑的声音说道:“不要动,别逼我开枪!”

    “什么人?”秦风的心脏突突跳动起来,脑子高速运转,他妈的,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虎视眈眈。

    喑哑的声音说道:“不要问那么多,把门打开,是你要求见我的,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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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5、代号黑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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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喑哑的声音从欧阳青身后传来,黑洞洞的枪口绕过欧阳青的胳膊对准了秦风,看不到脸,但从他喑哑的声音里能听出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味道。这是一个绝顶高手,冷静、敏锐、冷冽,而且异常强大,自信中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你信不信,就算你拿枪对准我,在你开枪之前我也会有办法让你当堂毙命!”秦风恢复镇定后同样从容不迫地说道。

    喑哑的声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说道:“也许你可以做到,但有这个必要吗?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有必要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你是个聪明人,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是在警告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不介意跟你来个鱼死网破。我保证,你肯定会死在我前面。”秦风冷声说道。

    喑哑的声音不说话了,像是默认了这一说法。秦风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多大的恶意,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绝非杀气,心里稍安,背过身用钥匙打开门,顺手要打开壁灯时,那个喑哑的声音再次说道:“不许开灯,你最好不要看到我的脸,否则我不保证你朋友的安全。”

    这家伙是没脸见人,还是身份绝密,不希望外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既然对方有这个要求,为了保证欧阳青的安全,秦风缩回了准备开灯的收,慢腾腾进入客厅,在黑暗中与对方对峙。

    “把我的朋友放到沙发上,有什么话我们到书房里谈。”秦风低声说道。

    对方也没有反对,将欧阳青缓缓放到沙发上,枪口仍然对着秦风,用枪指了指书房的门,示意秦风进去说话。

    秦风推开书房的门,进入后黑影也跟着走进了来,并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枪口始终对准秦风,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在灰暗的光线下,秦风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既然要谈,那就坐下来谈吧。你不用紧张,只要还没有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喑哑的声音笑了起来,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枪口对着秦风,赞许道:“果然是将门之后,光是临危不乱这份镇定就足以自傲,令人敬佩,这样的人是我欣赏的。秦副市长,以你的聪明才智,现在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份了吧?”

    “不用捧我,这没用。你是鹤翔和李琴的上级吧?但是用这种方式见面,说实话我很不喜欢。”秦风冷笑道。

    黑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厉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获得我们的嘉奖,也值得跟你合作。”

    “但是我并不喜欢你们的作风,国安的工作再隐秘,在自己的国家,也不必搞得像地下党一样。虽然我们工作性质不同,但都是为国家工作,应该算是自己人,可你们为什么总要把自己人当敌人来看待。”

    黑影摆摆手,说道:“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的职业要求,我们的身份都是绝密,一旦身份暴露,随时有可能牺牲。牺牲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泄露国家机密,请你谅解。”

    顿了顿,黑影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北省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处长,代号黑鹰,你可以叫我吴处。”

    “黑鹰?吴处?”秦风嘀咕了一声,说道:“你找我来要谈什么?你确定我一定会答应跟你们合作吗?”

    吴处在黑暗中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义务保护国家安全,对于外敌,我们本就应该联合对抗。相信宏盛道馆的性质你也有了一定了解,否则今天也不会故意去踢馆吧。你的目的我清楚,就是逼出潜伏在宏盛道馆内的国际杀手,但这种明目张胆的作法并不值得提倡。”

    “你说得没错,每个公民都有义务对抗外敌,但你们有你们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手段不同,目的却是一致的。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是,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上门踢馆是警告松井,是让他投鼠忌器,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否则我同样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他们,哪怕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松井的家人碎尸万段。”秦风冷着脸说道,他并不喜欢别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喑哑的声音笑了笑,说道:“我并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的出发点我也能理解。昨天夜里,你遭到了炸弹攻击,而且受到了死亡威胁,你的家人随时有可能成为牺牲品,保家卫国,理所应当。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的事,你的警告可能起了反作用。”

    最后这句话让秦风大吃一惊,起了反作用?难道老松井会狗急跳墙,不惜拿宏盛道馆在中国的前途开玩笑?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反作用,我和松井并没有什么杀子夺妻的仇恨,难道他不惜用自己全家人的性命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妈吗?我不是很能相信你的这番话。”秦风正色道。

    吴处摇摇头,诚恳地说道:“如果是松井本人,他当然不至于,但作为一个间谍组织,松井只是明面上的人物,在他背后还有别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你能胁迫住松井,但未必能让那个人投鼠忌器。”

    松井背后还有幕后人物?这让秦风吃惊不小,但仔细一想,还真是,一般抛头露面的绝对不是首脑,真正的首脑都隐藏在幕后操控,前台的人物就算死光了,只要幕后这只黑手还在,照样可以扶持其他人来干活。董事长只是做决策,干活的不是总裁,就是总经理,商业如此,间谍组织自然也是如此。

    “松井背后的人物是谁?你们有情报吗,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这些特工杀手的真正首领,那些杀手只听命于这个人。”秦风肃然说道,心脏突突跳动起来。

    吴处点点头,说道:“你的分析能力和判断力的确值得称道,没错,这个人就藏在松井背后。但关于他的情报我们也十分有限,只知道这家伙叫鸠山佐治,曾经是一个剑术高手,但这个人行踪诡异,很难扑捉到他的行踪。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联手把鸠山佐治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从幕后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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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6、秘密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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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一个幕后黑手逼得走投无路,谈何容易。国安也许有这个实力,但要做到这一点,必然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特工都是受过特训的,设备先进,个人技艺高超,而且有强大的后盾支援,每年国家花费在这方面的资金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既然已经确认宏盛道馆是间谍的安全屋,为什么不直接抓人查封,难道非要等到他们给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再动手吗?”秦风问道。

    吴处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就是间谍,只是手头掌握的证据都指向他们在从事破坏和窃取国家机密活动。没有证据去抓人,会引起国际纠纷,很麻烦。

    这么说吧,起谍战活动在各国之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对方在搞窃听搞破坏,可没有拿得出手的实证,不能轻易动手,这也是默认的潜规则。我们可以没有证据抓他们的人,他们也可以没有证据抓我们的人,这样就没法玩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碟中谍?对特工这一行,秦风所知甚少,而且一般都不对外公布,毕竟大家干的都是不怎么见的人的勾当,心里明白,嘴上谁都不承认,这也是国际惯例。

    每年出入我国的特工情报人员不知道有多少人,有的是商业间谍,有的是情报贩子,还有的是专门从事破坏活动的死间,这些人大多都成了炮灰。有的时候,抓住了某国的间谍,国家会根据惯例把责任都推到个人头上,不予承认,从事这一职业的人也只能认了,只求国家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你们国安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要钱背后有整个国家支持,需要我做什么?我又能帮你们做什么呢。”秦风淡淡地说道,心里其实对这种被人拿枪逼着的感觉十分反感。尼玛的,这算是求人办事吗,这简直就是绑架。

    吴处接着解释道:“你有你的优势,譬如你的身份就是个很好的掩护。我们国安外围有不少人,这些人从事各种职业,但当我们需要合作的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伙伴。而且你不仅身手了得,并且精通中医,还有不少衙内朋友,并且有秦家庄深厚的底蕴和人脉做后盾,如果你能和我们合作,相信很快可以把目前潜伏在银城的间谍特工一网打尽,即便不能悉数剿灭,也能把他们逼退。”

    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看来我的作用还真是不小嘛,不过我有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把脑袋提到裤腰带上帮你们干活,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对吧。”

    吴处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巴,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眼皮垂下去的那一刻,忽然银光一闪,一根银针悄无声息飞奔而出,嗖一声扎入了他握枪的手腕。这一惊非同小可,吴处下意识要扣动扳机,可却发现握枪的手僵硬了,手指头根本无法屈伸。

    这一下子把吴处惊得魂飞魄散,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空点穴吗?区区一根银针,居然能让自己半边身子麻木僵硬,无法动弹。

    吴处左手抬起来去抓右手的手枪,企图将枪换到左手,可他刚一动,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到了眼前,一根手指弹出,噗一声点在了他的胸口穴位上,整个身子忽然就全部僵硬了,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针有毒?”吴处魂飞魄散地问道。

    秦风夺下吴处的手枪,在他身上搜索一番,又搜到一把手枪和一把弹簧刀,以及一个弹匣,没收后慢慢退回去,冷眼看着吴处,皮笑肉不笑道:“现在才算公平了,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问话。”

    一边说着,秦风一边打开了书房的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服的中年男人,说道:“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嗯,看起来平淡无奇,扔到人堆里谁也不会注意到你,这幅尊荣确实很适合干特工。”

    “你,你这是在自己作死!”吴处咬牙切齿道。

    秦风不以为意,在灯光下审视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看起来毫无特点的中年男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认为你说得话我会相信吗?一个陌生人,忽然闯进我家里,告诉我自己是国安的一个头头儿,如果我是一个三岁小孩,也许会相信你的话。”

    “你怀疑我的身份?”吴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家伙一天特工都没干过,警惕性居然如此强,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亲属,这是做特工的基本素质啊,想通了这一点,吴处不由再次暗暗吃惊起来,好家伙,真是个人尖子,难怪在银城的名气这么大,真不是吹出来的,他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的证件不能给你看,但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看我是不是能答得上来。”

    秦风把两把枪和一把弹簧刀以及一个弹匣放在桌上,坐下来盯着吴处问道:“你们在银城的安全屋我去过,简单说一下吧。”

    吴处不假思索地说道:“在新民小区,八号楼五单元806,是我们的一个安全屋,鹤翔和李琴平时在那里办公,还有一个技术员负责监控银城的对外境电波,通过关键词审核每一个向国外输出的信号。”

    秦风点点头,这一点倒是与自己了解的相差无二,他继续问道:“他们向你汇报过了吗?”

    “汇报什么?”吴处警惕地反问道:“你是说对你的嘉奖吗?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谈这个事的,我们总部同意给你一次秘密嘉奖,但不是钱,也不是奖牌,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奇怪的礼物?秦风眼睛盯着吴处,审视道:“什么礼物。别告诉我是一份口头嘉奖,或者什么狗屁的任务,这个我真不稀罕。”

    吴处很奸诈地笑了,说道:“我想这个礼物你一定喜欢,就在你的手边,那边枪和弹簧刀就是给你的嘉奖。持枪证和其它证件会有人给你送来,另外,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轿车。当然,前提是你同意与我们合作,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一辆改装过的轿车,这的确是一份及时的礼物,自己那辆车是彻底报废了,而且还可以拥有持枪证,秦风的心突突跳了起来,这个条件还是很诱人的,一个念头已经不可遏制在脑海里想起:答应他,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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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7、另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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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份礼物让秦风怦然心动,而且来得十分及时,不论是轿车,还是持枪证,都是眼下急需的。生命随时处于危险之中,敌人异常强大,徒手对付持枪的杀手让秦风总感到力不从心,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炮。在枪炮面前,血肉之躯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吴处自然也看得出秦风动心了,这份嘉奖无疑来得非常及时,让人想推辞都推辞不掉。这也是吴处高明的地方,送礼一定要送到对方的心坎上,这才是送礼的最高境界。

    “为什么要给我这份嘉奖?这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你们给我枪炮和装备,要求是什么?”秦风没有急于答复,反而很谨慎地提出了疑问。这个问题不仅没有让吴处反感,反而对这小子再次刮目相看了,一个人只要不过分贪婪,就能活得长一些。

    吴处讪讪地笑了,说道:“这是自然,接受了我们的嘉奖,就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我是你的直接联络人,你归我领导,李琴和鹤翔,以及我们部署在银城的国安力量归你领导,这个条件公平吧。”

    秦风默不作声,认真地思考着,良久之后才微微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个条件可以接受,但我必须看到你的证件,这也是程序。”

    吴处无奈了,苦笑了一声,道:“那你现在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吗?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怎么拿证件给你。”

    秦风上前给吴处启出银针,随手解开他被封住的穴位,很快,吴处就感到浑身的血流正常了,那种麻木僵硬的感觉逐渐消失,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甩了甩胳膊,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点穴功夫吧,我一直以为是武侠小说里虚构的,没想到这回亲身体验到了,也算是不虚此行,你有这么好的中医技术,没去悬壶济世倒是有些可惜了。”

    “我现在干的职业也一样可以治病救人,这一点都不矛盾,人身体有病可以治,但脑子有病就没法医了。行了,别废话了,拿出你的证件,我查验过之后再谈。”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吴处第一次感觉在一个人面前是如此无力,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嘴都感觉十分吃力,苦笑着脱下皮鞋,扣下鞋跟,拿出一个设计精巧的证件。证件表皮是用皮革制成的,打开后看到里面的钢印和国徽,以及姓名和职务。姓名:吴三省,职务:江北省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处长。

    “吴三省?你居然叫吴三省,差一个字就是汉奸叛徒吴三桂,你家里人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秦风坏笑着问道。

    吴处没好气地把证件拿回去,又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配枪别进腰里,白了秦风一眼,说道:“好了,说正事吧。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现在我就是你的直接上级,跟上级说话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好吧,吴处,有什么指示请吩咐。”秦风站直身体,正色说道。

    吴处在秦风做过的椅子上坐下来,从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银城只是我们反特的一个地方,全省这么多县市涉及到反特的行动都归我管,现在我把银城及白山地区的反特行动都授权给你指挥,没问题吧?”

    秦风想了想,说道:“问题倒不大,只是白山地区也有几百万人口,几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就这么几个人,哪里顾得过来,我需要调派人手的时候该怎么办?”

    吴处抽了口烟,说道:“人手暂时就这么多,我们最缺的也是人手,如果有具体行动,我会加派人手给你。”

    “吴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三四个人就想把银城和白山地区的特工一网打尽,你当我们是哪吒吗,都有三头六臂。”秦风不满地说道,这简直太儿戏了,难怪又是给枪又是给车的,原来是想赶鸭子上架啊。

    吴处嘿嘿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没办法,特别行动处的人手也就只有几十人的编制,多了上面会有意见。不过你放心,需要的装备和经费我会拨给你们,要枪给枪,要炮给炮,就是人手上有点困难。你是不知道,我们培养出一个优秀特工有多不容易,不光是各种技能,最重要的品质首先是忠诚,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的职责,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那你们给我发工资不?”秦风厚着脸皮问道。

    吴处抬起眼皮看了眼秦风,嗤笑道:“你这有钱人,还缺这点钱?说出这话你也不嫌害臊。”

    “这是两码事,工资多少倒在其次,关键是一种承认,对吧。工资都不发,怎么能说是自己人呢?”秦风坏坏地笑道,自己也觉得有点脸红。钱多钱少对他来说确实不重要,可你给一个地方干活,对方一分钱工钱不发,白干了不说,心里也觉得自己的劳动没有价值。

    吴处抽了口烟,把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十分大气地说道:“算你有理,干活自然有工钱,我们国安也不差你这点钱,明天我会让鹤翔和李琴来找你,把持枪证、改装车和工资卡一并给你,这回你安心了吧。”

    “好,这才像个当处长的样子,咱们一言为定。不过我的枪法很烂,需要找地方练练枪法,这个也是你安排吧。”秦风说道。

    吴处不耐烦地说道:“你的屁事怎么这么多,以后李琴和鹤翔归你指挥,你找他们办就是了。好了,我该走了,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是绝密,可知范围只有你我,还有李琴和鹤翔,除此之外,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你的身份,明白吗?”

    “是,知道了,从今往后我既是地上党,也是地下党,这么理解没错吧。”秦风笑嘻嘻地说道,心里真的很高兴,多了一层身份,等于多了一个护身符,日后谁再想动自己,那自己就有足够的权力处置对方。

    吴处乜斜秦风一眼,拉开门出去了。秦风也没送他,拿起桌上的手枪和弹夹看了看。这是一把黑星手枪,弹容十发子弹,后搓力强,射程远,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其实秦风更喜欢沙漠之鹰,那种枪是世界上杀伤力最强的手枪,但后挫力也最强,手上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就打不准任何目标。

    那把弹簧刀更奇特,看起来像一件装饰品,扣动弹纽之后砰一声弹出刀刃,十分的锋利,几乎媲美瑞士军刀。最奇特的是,这把刀里还有录音和GPS定位系统,实在是高科技精工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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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8、身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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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东西收好,秦风从书房出来,看着昏睡在沙发上的欧阳青一阵苦笑,这个吴三省的确是个高手,将人打晕昏睡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时间应该是控制在一个小时,这时候欧阳青也差不多醒了。

    果然,欧阳青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摸了摸被击中的脖颈部位,一脸懵然地看了看秦风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记闷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哎呀,好痛呀,你快过来给我揉揉。”

    秦风走过去在欧阳青身边坐下,扶着欧阳青的身体,让欧阳青背对着他,伸出手掌用内力在脖子上轻揉了几下,一股温和的内力通过掌心传递进欧阳青的脖颈,受伤的部位得到滋养和缓解,疼痛感慢慢消失了。

    “嗯,舒服多了,身边有个医生就是好。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呢。”欧阳青心有余悸地问道。

    秦风只能撒谎道:“撞到几个小偷,偷袭我们,被我打跑了,没事了。”

    “小偷?市政府家属院也有小偷出没,这治安也太差了吧,明天你去把保安队长给开掉,这个地方小偷也能进来,没王法了。”欧阳青愤愤地嘀咕了一句。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了,起身进了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端出来,递给欧阳青一杯,自己喝了口茶,然后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扭过头对欧阳青说:“喝杯茶你就先回吧,我明天回家一趟,中秋节和国庆节可能要在南华过,你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吗?”

    “你要去南华?”欧阳琴眼睛一亮,追问道:“国庆节我没安排,要不跟你一块去南华吧。”

    秦风赶忙制止道:“我去南华是去探望我妈妈那边的亲戚,咱俩没名没分的,带着去你不方便,家里人会误会。”

    “切!你这是托词,我凭什么就不能当你女朋友,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那你准备带谁一起去?”欧阳青不乐意了,秦风这话太直接了,都有点伤人心了。

    秦风解释道:“我跟我表哥一块过去,谁都不带。”

    欧阳青气鼓鼓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里十分的失落,自己好歹也是海归留学生,混了个副科级的教务主任,虽然父亲因为贪污渎职进了监狱,但家境也算不错,大好的未婚女青年,难道就没资格跟你秦风谈恋爱吗?退一步说,我当你的情人都不够资格吗?你秦风还离过婚呢,牛什么牛。

    秦风也不想安慰她,欧阳青以前是支持过他,可始终感觉跟这个女人是两类人,价值观不在一个频率上,而且随着两个人的层次不断拉开距离,欧阳青这类女青年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玩玩可以,真要谈情说爱,他还是觉得跟余昔比较谈得来。

    “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欧阳青忽然哭了,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雨打梨花,一幅娇弱无助的样子,让人怜悯。

    然而这种哭泣却起了反作用,让秦风心里一阵烦躁,哭个毛线啊,屁大点事就值得掉眼泪,他站起身不耐烦地说道:“哭完了没有,哭够了赶紧走,烦不烦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没耐心,我做错什么了,有那么招人烦吗?”欧阳青不服气地说道,眼泪汪汪看着秦风。

    秦风懒得安慰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白了欧阳青一眼,往卫生间走去,不耐烦地说道:“我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我要洗澡睡觉了,没功夫伺候你。”

    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秦风脱掉衣服,站在莲蓬头下冲洗,瞎忙了一天,只有这个时候是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看书,想想心事,这个时候人的脑袋是最清醒的,可以想清楚很多白天没想通的问题。

    正洗着,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只穿着内衣的欧阳青笑嘻嘻地进来了,看着光溜溜的秦风笑道:“我帮你搓背呀。”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这女人的心理真是诡异,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这才多大会功夫就变了一个人,没好气地白了欧阳青一眼,骂道:“你这个女流氓,偷看老子洗澡,男人就这两下子,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青脱掉内衣,走到莲蓬头下从背后抱住秦风,呢喃着说:“女人不也就三点嘛,有什么可看的,可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偷看女人洗澡。嗯,你最近好像瘦了好多,需要加强点营养了。”

    男女关系里,第一次是最难开始的,第一次拉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炕都是困难重重,这需要互相试探和接纳,还有各种矜持和伪装,但有过第一次之后,第二次就顺理成章了,根本不需要过度。欧阳青从背后抱住秦风,他只是接触那一刻稍微有些抗拒,但很快就开始接纳了。

    身体是有记忆的,譬如运动员做同一个动作,千锤百炼之后,肌肉就有了强大的记忆功能,几乎是不同通过大脑,就能准确做出这个动作。再譬如小孩子,谁抱他最多,跟谁关系最亲密。而男女之间有过那层关系之后,再重新接纳就很容易,简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这也是为什么太多人跟前任总是很容易搞到一块,藕断丝连,因为他们曾经接纳过,再次接纳根本不存在难度。

    这一夜,欧阳青留了下来,一夜未归。晚上她像个欲壑难填的母兽,把秦风折腾得够呛,一次次索取,一次次哀叹,像是个从来没吃饱过饭的孩子,非要一次吃个够,哪怕吃撑了。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欧阳青终于累了,沉沉睡了过去。秦风这才腾出点功夫想了点事情,想清楚了,人也疲惫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枕边的欧阳青还在沉睡,昨晚疯狂过头了,今天肯定要多睡一会。

    外面传来敲门声,秦风穿上衣服,揉着眼睛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鹤翔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道:“头儿,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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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9、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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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头儿让秦风有些恍惚,还真有些不习惯,一夜之间,自己忽然变成了白山地区国安反特行动的负责人,虽然副市长的职务被暂停了,却意外捞了这么一个职务,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吧。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秦风把鹤翔让进屋内,带着他进了书房,泡了两杯茶,关上书房的门才说道:“吴处给你们都已经通知过了?”

    “是的,昨晚吴处就给我和李琴下了命令,告知我们以后要服从你的指挥,绝对服从你的领导。哦,这是车钥匙,说明书在车里,这是持枪证和你的工资卡,你的证件在吴处手里,必要的时候他会给你。”鹤翔把东西一一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秦风拿过车钥匙和持枪证看了看,苦笑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成为国安的外围工作人员,为国为民也是理所应当。不过我没干过特工,当你们的领导你们心里估计不服气吧。”

    鹤翔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哪能呢,其实我们考察了你好长时间了,几次与日韩方打交道,以及那次新闻发布会,你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忠诚于自己的国家,忠诚于自己的职责,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官,擂台比武你打败松井后我们就有意吸纳你进来,不过上面需要讨论如何使用你。特工虽然是个技术活,却也是同时需要体力做支持。你的条件完全符合,而且比我们要强得多,做我们的领导我是绝对服气的。”

    秦风笑笑,收起桌上的银行卡,放进抽屉里,问道:“给我的是辆什么车?哪里产的,改装过之后需要注意什么?”

    鹤翔解释道:“是国产长城哈弗,车况很不错。上次你的车之所以北人动了手脚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车辆没有警报系统,这款改装过的车有警报系统,指纹验证,只有车主才可以开,任何人只要在车上动手脚都会触发警报系统。另外,这辆车内部装着特指的定位系统,所以你在任何地方我们都能根据定位找到你。”

    “哦,这个警报系统不错,只是以后我也没什么自由了,到了哪里你们都能掌握我的行踪,哎,关进笼子里了。”秦风苦笑道。

    鹤翔笑了,说道:“这是职业需要,加入我们就等于把个人上交国家了。还有,这辆车里配有武器装备,车前身和车尾都各有机关枪和火箭炮,可以远距离攻击敌人。不过这都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的,必须谨慎。”

    啊,这么牛逼?车里居然装着机关枪和火箭炮,这听起来简直骇人听闻,难道谍战这么残酷,需要用到重武器?

    看着秦风眼睛里闪过的惊疑,鹤翔解释道:“很不可思议是吧?其实这很正常,因为这次对方的目标主要是军工所,这里面是军事机密,对方派出的都是一流的特工,很有可能配备大功率重武器,窃取不成不排除抢攻破坏的可能。日本与美国的关系你应该是清楚的,就是狼与狈的关系,美国人也有可能派遣特工,甚至是特战队员参与,我们面临的敌人十分的凶残,所以我们随时有可能遭遇危险。”

    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他的确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原来谍战是如此的危险,真刀实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绝对比刑侦危险百倍千倍,难怪吴处这么慷慨,自己感觉像是上了贼船。

    “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吴处了?”鹤翔仿佛看穿了秦风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窃笑。

    秦风无奈地苦笑道:“你们这些家伙,给我下套,把我逼上贼船了。可是就我们三个人,对付一群日本鬼子,还有可能的美国鬼子,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我们又没有权力调动军队,真要跟配备重武器的特工遭遇,被人架在火堆上烧烤了都有可能。”

    “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看上你呢,我们是没有权力调动军队,所以只能靠自己。你们秦家庄不是有一批棒小伙子嘛,一年多前你也曾调动过他们帮忙,很好完成了任务,必要时你也可以调动他们。”鹤翔很奸诈地说道,原来他们还打秦家庄的主意。

    秦风无语了,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欧阳青还在床上睡着呢,自己也该收拾收拾回去了,起身对鹤翔说道:“那行吧,就先这样,你和李琴负责收集情报,然后我们再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那个什么鸠山佐治不是藏在幕后吗,我们想办法把他逼出来,这些人不除我们就一天睡不成踏实觉。”

    鹤翔点点头,把茶杯里的茶喝干,砸吧咋把嘴巴说道:“嗯,好茶,第一次喝这么香浓的茶水。那我就回去了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下来,有事我们随时联络。”

    秦风顺手从书柜上取下一罐茶叶,递给鹤翔说道:“这罐茶叶送你了。你们也别老吃泡面,对身体非常不好。”

    鹤翔接过茶叶罐,道了声谢,然后拉开门走出书房,一出门就看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的欧阳青,坏笑了一声说道:“秦副市长好艳福啊,昨晚一定很操劳吧。哈哈。”

    昂天大笑着鹤翔就离开了,欧阳青羞得面红耳赤,恨恨地瞪了鹤翔的后背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收拾好之后,秦风和欧阳青下楼,看到一辆长城哈弗轿车停在楼下,拿出钥匙打开车锁,坐进驾驶室感受了一番,车的确不错,座椅是真皮制造,车况良好,在车载仪器内录了指纹,这辆车以后就只能他自己开了,任何人要开这辆车都必须经过他的允许,录入指纹后才能驾驶,高科技就是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欧阳青满脸狐疑地问道。

    秦风得意地说道:“刚才那个家伙送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受贿了?这可不好,很危险。”欧阳青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风先是一怔,忽然觉得这辆车的来路的确需要个理由,否则说不清楚就成了自己的把柄,一下子感觉头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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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0、鬼子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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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揪着对两个小美女恋恋不舍的霍天启回到秦家庄,看到家里人都安然无恙,秦风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

    看到儿子和外甥回来,霍月兰很高兴,眼睛里荡漾着慈母温柔的光芒。此前她已经通过其他人知道,秦风被停职检查了,知道儿子心里肯定很苦闷,索性不提这个茬,只是催促道:“风儿,你外公外婆接二连三打电话过来,催你赶紧过去呢,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要不你今天就跟你表哥坐飞机飞过去吧,跟家里人一块过个节。这么多年了,你们还都没有见过面呢,他们想你都快想得睡不着觉了。”

    秦风本来想说,他们那么多儿孙,哪里会缺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一点感情都没有,想不想的有什么用。可考虑到霍天启在身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明天中午跟家里人过完节我们就坐飞机过去,下午坐飞机飞过去,晚上就到了,刚好赶上一块吃晚饭。”

    “那也行,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中午我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一家人吃过饭也算过节了,你们兄弟俩过去好好跟家里人团聚团聚。你不知道,你外公和外婆总觉得这么多年亏欠我了,所以希望能在你身上弥补,他们真的很想你的。”霍月兰补充道。

    霍天启这次开车过来,主要是想开车把秦风拉过去,路上两个人还可以一路走一路游玩,可看他这忙忙碌碌的架势,时间上不允许,也只能把这辆切诺基扔在秦家庄,等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再开回去,反正他家里有好几辆车,这辆车算是最便宜的。

    晚饭的时候,秦明月和秦志戬从诊所回来,霍月兰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秦风先敬了秦明月和秦志戬每人一杯酒,然后问道:“爷爷,爸,这两天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到秦家庄来?那伙鬼子可能会对我们采取报复行动,你们的安全我实在放心不下啊。虽然你们都能自保,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那些人都有枪炮,你们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秦志戬冷哼一声,说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任何人进了秦家庄想搞事都不是那么容易。他们有枪有炮,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听你祖爷爷讲,民国时期兵荒马乱那阵子,银城附近也有一股土匪打家劫舍,他们也是有枪有炮的,骑着马拎着盒子炮跑到秦家庄,想抢一把,可最后怎么样,连庄子都没进就被打跑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到秦家庄附近来抢掠。”

    “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那些职业杀手和特工土匪可比不了,每个人都精通刺杀,如果他们夜里偷袭,秦家庄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绝地。这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风辩解道。

    霍月兰赶忙补充道:“前阵子省文物局来了人,是你那个朋友唐亮介绍来的,他们在村里装了几处监控摄像头,跟村委会的电脑连着,出入村里的人都能被拍到,还是能起一些作用的。”

    这事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是啊,给村里装几个摄像头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来往的游客多,人多眼杂的,什么人都有,是要有一定的防范意识。

    秦明月放下碗筷,叼着自己的烟袋,用火柴点燃烟丝,抽了一口说道:“听村里人说,前两天村里是来了几个人,不像是游客,也不是看病的,就住在你二婶和六婶家里。那几个人整天就是在村子周围和村里转悠,也不知道想干啥,从他们的气质上看,感觉像是当兵的。”

    这一下子把秦风吓了一跳,难道鬼子已经进村了?可细想也不对啊,如果要实施暗杀,应该夜袭才对,如此明目张胆踩点不像职业杀手的风格。不过让秦风欣慰的是,秦家庄人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居然从这些人的气质和行为判断出他们的职业,古老的传承在某些时候依然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秦风把饭碗里的米饭刨干净,喝了一口蛋花汤,放下碗筷说道:“一会我去会会他们,摸摸他们的底,如果是鬼子,那正好一锅给他们端了。”

    “我跟你一块去。”霍天启急忙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就别去了,很危险,一旦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小看人不是,你当我是软柿子吗?告诉你,虽然我身手比不上你,可从小也是练过自由搏击的,两三个人近不了身。”霍天启一脸傲娇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没说什么。但这反而刺激了霍天启,他知道秦风什么意思,马上解释道:“那晚在夜市,老嘎那伙人有七八个人,那么多人打我一个,他们也没讨到太大的便宜,我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听到还有这回事,霍月兰脸色大变,赶紧抓过霍天启上下打量一番,看到脑门上果然有一块疤痕,恼怒地骂道:“风儿,你怎么搞的,怎么让你表哥吃这么大亏,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外公和二舅二舅妈交代?”

    秦风心里恨死了霍天启这个大嘴巴,说话也不看看地方,恼火地瞪了霍天启一眼。霍天启自知失言,马上憨厚一笑,解释道:“这不怪表弟,是我自己出去惹事,表弟当时没在身边,不过后来那几个流氓也被处理了。”

    吃完饭,秦风回到自己房间,把吴处给的那把手枪别在腰里,弹簧刀装在兜里出了门。刚走出去就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霍天启追了上来,手里拎着一把刀,冲着秦风直嚷嚷:“嗨,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种打架斗殴的好事也不叫上我。”

    “你带着刀干吗?”秦风恼怒地说道:“我是去摸底,不是去打架,你拎着刀生怕打不起来是吧。赶紧把刀放回去,真是的。”

    霍天启搞了个大红脸,小跑着把刀放回家里,又颠颠跑出来,跟着秦风来到了二婶家,也就是秦长生的家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脸汉子正坐在院子里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看到秦风和霍天启,相互对视一眼,低下头不吭声了,行迹果然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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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1、苗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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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风进门,正在厨房里忙乎着洗刷的二婶在围裙上擦着手出来了,笑眯眯地问道:“呀,风回来过节啊,找长生是吧?”

    秦风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两个黑脸汉子,说道:“长生人呢?”

    “她媳妇来家里了,明天要去丈人家送礼哩。”二婶满脸荣光地说道。

    秦长生去年就订了婚,今年两家张罗着要给他们过年前把婚礼办了,所以这段时间秦长生跟他的未婚妻往来频繁,如胶似漆,只要未婚妻来到秦家庄,两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

    秦风来本身就不是找秦长生的,目标是住在家里这几个陌生人,装作不经意踱步走到两人身边停下,笑了笑很客气地问道:“二位,打哪来呀,我们这里的景致感觉怎么样?”

    年龄看起来略长的黑脸大汉抬起头,愣怔地看了秦风一眼,反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秦风点点头,眼睛瞅着对方,发现他的神色看起来虽然平静,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疑,再看对方的手,物质粗大,手上有老茧,这绝对是一双孔武有力的手,那些老茧也不像是干重体力活磨出来的,而是在某种技能训练中留下的痕迹。

    “我们是外地来的,慕名而来,秦家庄果然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背后的翠霞山更是物产丰富,风景秀丽,明天我们打算进山里去玩玩呢。”黑脸大汉一脸平静地说道。

    秦风笑笑,这家伙心理素质倒是很不错,说道:“那就好,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个向导,翠霞山还没开发,进山容易迷路,而且丛林里有各种猛兽,进去容易出来难。”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办法应对,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黑脸大汉说道,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意思像是端茶送客,不想继续跟秦风聊下去了。

    霍天启不干了,这两个家伙谱还挺大的,冷哼一声说道:“我提醒你们,进了庄子就老实点,别想着在这里搞事情,任何人敢捣乱,都别想讨到好。”

    两名黑脸大汉都低头喝茶,对霍天启的警告充耳不闻,仿佛是在听鸟叫,不予理会。霍天启来了脾气,抬腿在黑脸大汉后背踹了一脚,怒声说道:“我跟你们说话呢,听到没有?”

    秦风没有制止,而是站在一旁观察两人的反应,就在霍天启抬腿的那一瞬间,两名黑脸大汉马上做出了反应,浑身的肌肉绷紧,一只手握拳,一只手往腰里摸去。霍天启一脚踹过去的时候,那名黑脸大汉的胳膊明显动了一下,五根手指抖了抖,随时可以做出有效反击,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任由霍天启踹在他的后背上。

    “这位朋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整事的,希望你们对我们客气点。我们不想惹事,但不代表我们怕事。”黑脸大汉仍然坐在板凳上,扭过头冷冷地瞪着霍天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

    “嘿,还敢瞪我,找打是不是?”霍天启来劲了,这家伙对他的蔑视让他十分恼火,从来都只有他欺负人,谁敢欺负他啊。

    秦风站在旁边没动,心里暗笑,这货有时候也挺精明的嘛,带着这么一个货有时候也不错,反正坏人都让他干了,自己乐得做个好人,朋友们都来点赞啊。

    两名黑脸大汉都站起身,怒视着霍天启,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强忍下一口恶气,转身进屋去了。

    霍天启找不到打架的理由,气得吐了口唾沫,嘀咕了一句:“呸,孬种!”

    秦风微微皱眉,这两个人如此沉得住气,所图必然不小,换了任何人都不会在受到如此侮辱的时候选择忍气吞声,看他们的块头,也不像那种能受气的怂包。

    二婶不明所以,上前制止道:“风,你们这是干啥,他们可是我的客人啊,干啥要把客人往外赶。”

    秦风拉着二婶的胳膊走到门口,四处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二婶,最近庄子里可能不太平,陌生人入住都要多长个心眼。这两个人我感觉不是单纯的游客,反正感觉很不好,你要多留意他们的行踪。”

    “啊,有这事?”二婶张大了嘴巴,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就说嘛,几个大老爷们跑到这里旅游,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四处乱转悠,我还当他们是要进山盗墓啥的。前阵子文物局不是在山腰那边发现一座古墓嘛,说是哪个将军还是王爷的墓,搞不好就有人专门冲着古墓去的。”

    盗墓?秦风微微一惊,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还真有可能一些盗墓贼先在秦家庄踩点,然后夜里进山去盗墓。不过翠霞山里危机重重,盗墓贼如果对路况不熟也很容易一去不回。

    想了想,秦风叮嘱道:“反正你们多留一点就是了,现在咱们这慢慢开发起来了,来的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旦发现不对,马上通知大宝叔,跟我说也一样,我们决不能让盗墓贼把我们这当成盗墓前站。”

    交代完二婶,秦风和霍天启又去了六婶家里。六婶家就是秦铁蛋家里,去的时候秦铁牛刚从酒厂回来,这段时间他陪着蒋新武去了好几个地方,保镖兼司机当得尽职尽责,很招蒋新武喜爱。秦铁蛋人看着憨,但脑子绝对够用,可以说是粗中有细的代表,很有点张飞绣花的意思,这一点也很招秦风喜欢。

    秦铁蛋家里也住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与那两个黑脸大汉的气质很相像,手上也都有老茧,包括那个女的,也是看起来很威猛很彪悍的样子,乍一看感觉像个男人。秦风越看越心惊,这些人还真是像当兵的,身上流露出来的是一股彪悍之气,绝对不像什么盗墓贼。盗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尸气和阴气,给人的感觉很阴郁,绝不是这种阳刚威猛之气。

    从铁蛋家出来,秦风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兵的跑到秦家庄来干吗?这时候铁蛋追了上来,拉着秦风到一个角落里低声说道:“三哥,这几个人好像是有点问题,我妈说想给他们收拾下房间,结果被他们拒绝了,被褥什么的他们自己都叠得整整齐齐,房间也打扫得很干净。我妈看到他们的背包里好像有枪,你说这些人到底是干吗的?”

    秦风更是吓了一跳,居然带着枪,这苗头确实不对,这些人难道真是军队上派来执行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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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2、大风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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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现在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出来,这万一事情闹大了,秦家庄也受连累不是。庄子里现在每家每户大多是老弱病残,青壮不是在外面打工上学,就是在外地成家立业,真要出点什么事,还真是不好弄啊。”铁蛋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样,你去把他们的住宿登记弄出来给我,最好有他们的身份证,我找人查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好,我这就去弄。”铁蛋忙不迭地说道,心中的忧虑减轻了不少。

    秦风连忙拦住他,低声叮嘱道:“在他们没有行动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他们真是部队上下来的,可能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我们也不要给人家添乱。”

    铁蛋应了一声回去了,秦风和霍天启也步行回家,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从山里游玩回来的游客,这些人看起来就正常许多,像是旅游的样子,那几个人绝对不是来旅游的。

    回到家里喝了会茶,铁蛋和长生连襟而来,两个人都从住宿的登记薄上抄来了这几个人的信息,有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秦风拍了照片,进屋内打电话给鹤翔,让他尽快查一下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然后把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从房间里出来,秦风坐在院子里跟铁蛋还有长生几个人闲聊,说起秦长生的婚事,几个人都拿秦长生开玩笑,说媳妇还没过门呢,就处处被人家管住了,一脸怕老婆的样子,隔三差五还要去丈人家干活,比亲生儿子还孝顺。

    秦长生臊得满脸通红,一个劲解释自己一点都不怕老婆,只是没过门之前争取表现好一点而已,等过了门看他怎么收拾那个小妮子。为了转移话题,秦长生把话题往秦风身上引,问他啥时候结婚,身边那么多美女,该不会是挑花眼了吧。

    秦风心里也是一阵苦涩,过了年就二十八了,离婚两年了,是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好赖抓紧时间给家里留个后。现如今他有多了一个身份,白山地区反特行动总负责人,万一哪天执行任务过程中挂了,连个后都没留下,家里的老人可怎么活啊。

    正聊着,就听到门外有个姑娘扯着嗓子大声喊:“长生,长生,在哪呢?都几点了,还在外面鬼混,回家睡觉咯。”

    一院子人哈哈大笑起来,臊得秦长生无地自容,这娘们真是黏人啊,这刚出门就跑来臊摊子,真是不长脸。

    秦长生的未婚妻迈步走进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秦长生,娇滴滴说道:“长生呀,时候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别打搅三哥休息嘛。”

    “滚犊子!败家老娘们,鬼吼什么呢,三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跟人家聊聊天你也跑来砸场子,真是的。”秦长生恼火地说道:“赶紧回家去,什么时候回家休息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啊,秦长生,你小子长能耐了,还敢冲我吼,不想活了是吧。”秦长生的未婚妻双手叉腰,一幅母老虎的样子,目光眨眼间从含情脉脉变得杀气逼人,这女人的十八般变化还真都是天生的。

    秦长生蹩红了脸,不敢叫板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秦风冲姑娘招招手,笑道:“兰花,过来坐着聊会天,你不就是离不开这汉子嘛,干吗总是凶巴巴的,这不好啊,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扮演母夜叉呢,有损你优雅的形象。”

    秦长生的未婚妻叫兰花,长得其实比较普通,扎一条大辫子,身材很结实,一看就是能干农活能生养的女汉子。可那个女人不希望别人表扬自己漂亮有气质呢,秦风这么一说,让兰花感觉有些难为情,再也不好表现出一副母老虎的架势,变得扭捏起来。

    兰花讪讪地笑了笑,恢复了一脸明媚的样子,走过来在秦长生身边坐下,伸手拧着他的耳朵低声说:“记住,这是第一次,这回看在三哥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再敢对我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桌人再次爆笑,秦风的手机“呗”一声来了条短信,打开一看,是鹤翔发来的,上面写着:已查明,六人都是现役军人,应该是在执行任务,不必担心。

    看到这条短信,秦风松了口气,悄悄在铁蛋和长生耳边低语道:“警报解除,那几个人身份可靠,就不要去打搅他们了。”

    十点多的时候,秦长生和铁蛋告辞离去,秦风和霍天启各自洗完澡回房休息。秦风看了会书,又打开网络浏览了一会新闻,没发现什么重大新闻,拉了灯上床睡觉了。

    夜深了,秋风萧瑟,夜里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声带着哨音,在夜空中肆虐。秋风一起,气温骤降,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萧杀气息。

    在黑夜中,十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秦家庄村外,这些人统一的黑色劲装,用黑布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人后背上背着一把长刀,腰里别着半自动步枪和手雷,每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当真是全副武装。

    十人矮身聚集到一个人身边,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头目,年龄稍长,眼神阴郁,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后,低声用日语说道:“任务都清楚了?”

    “清楚了。”十个人异口同声说道,十分的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中年人点点头,继续吩咐道:“目标,秦风家,记住,从行动到撤退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完成任务后不要做任何停留,立刻分散离开,在两公里之外的断桥汇合,那里有车接送你们回去。”

    “嗨!”十个人再次低头领命。

    中年人抬腕看了看时间,低声道:“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三分钟,十分钟之后在断桥集合,出发!”

    一声令下,十个人站直身体,以极速冲进秦家庄,动作十分的迅疾,而且悄无声息,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看着自己的部下消失在视线中,中年人冷冷地笑了,低声道:“秦君,这回谁也救不了你。民族英雄?哼!一具死尸而已。”

    夜色中的秦家庄一派安详,在秋风萧瑟中屹立不动,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城镇。这个百年村落,也许将遭受有史以来最残酷的一次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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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3、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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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在睡梦中的秦家庄在夜色中安然祥和,一群黑衣杀手从不同方位靠近秦风家所在的百年老宅,这群人的行动敏捷且悄无声息,脚踩在地面上仿佛听不到声音,这就能判断出,他们不仅经过刻苦的专业训练,而且每个人轻身功夫了得。

    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老宅时,村内响起一阵狗吠声,狗叫得声音很大,而且十分激烈,显然它们感觉到了敌意和杀气,这让进入庄内的十人不得不加倍小心。动作放得轻之又轻,猫腰缓缓靠近秦风家的老宅。

    坐在村口拿着一只望远镜往庄内观察的中年人听到庄内的狗吠声,眉头不由紧皱起来,心理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见鬼,这个庄子的土狗为什么会如此警醒?难道也受了人的感染吗?

    中年男子摘下蒙着脸的黑布,吐出一口气,摸出一包白色过滤嘴的七星香烟,叼了一根在嘴巴上,拿出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借此来压制内心那种不祥的预感。在火光闪烁中,如果秦风在这里,自然能认出这张脸赫然是被他击败过的剑术高手三木良野。

    十名紧身黑衣人靠近秦家祖宅,从腰里拿出绳索,甩了几下,嗖一声扔上了房顶,勾住房顶的柱子,然后荡起身体将自己的身体悠了上去。这些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时间,全部上了房顶。

    从房顶往院内望去,院子里一片漆黑,所有的房间都黑着灯,静悄悄的,家里连条狗都没养,只有秋风的呼啸声在耳畔响起。

    带头的一名黑衣人朝所有人做了一个手势,蹲在房顶上分配任务,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共同执行任务,每个人都有一定的默契,只要一个专业手势,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然而忽然听到噗呲一声,一名黑衣人猛然闷哼一声从房顶上掉了下去,噗通一声跌落进院子内,趴在地上就悄无声息了。

    “有埋伏?”黑衣人们大惊,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忽然又听到噗呲一声,又一名同伴闷哼一声,从房顶上掉了下去,掉进院子里无声无息了。

    妈蛋,这里居然有狙击手暗中埋伏,领头的黑衣人大惊失色,慌乱之中四处查看,忽然感觉到闪光镜一闪,一道亮光闪动之后噗呲一声,一发子弹打进了他的肩膀上。领头的黑衣人这回确认暗中有人用狙击枪瞄准了自己,如果刚才不是他反应快,这一枪就不是打在肩膀上,而是一枪爆头。

    这哪里还是夜袭,分明是对方早有准备,张网已待,只等着自己一头扎进网兜里,然后被一网打尽。秦家庄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为什么会如此可怕,居然暗中潜伏着狙击手。这可怕了,狙击手就是死亡的代名词,在黑夜中被狙击手盯上,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快撤,我们中埋伏了。”领头的黑衣人用日语低声喝道。

    其他黑衣人正准备潜入院内,将秦风一家人在睡梦中一网生擒,这时候也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前面好像是一个陷阱,正等着自己这些人一脚踏进去,保准让你粉身碎骨。

    黑衣人们听到命令,立刻匍匐在房顶上移动,准备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暗中的狙击手没有继续开枪,而是等待着更加有力的时机。

    来了十个人,连院子都没进去,就报销了两个,头领重伤,信心几乎遭遇毁灭性打击,此刻他们已经无心伤敌,只求自保,迅速撤离这个陷阱。然而就在黑衣人们准备撤离时,一杆长枪刺痛房顶,闪耀着清冷的寒光,噗呲一声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身躯,枪尖刺穿身体,几乎将人挑在了半空中,血腥味在秋风萧瑟中弥漫,一股滔天的杀气喷涌而出。

    就在黑衣人们惊得目瞪口呆时,又是一杆长枪刺穿房顶,噗呲一声将另外一名身体贴在房顶上的黑衣人挑在了半空中,尸体如同旗帜一般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这已经是第四条尸体了,领头的头领几乎快要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不起眼的村庄真的是龙潭虎穴不成?

    还没等头领再次下令,又听到噗呲一声,又一名同伴的身体被长枪挑落,死前两一点预兆都没有,枪尖直接刺穿了咽喉,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八格牙路,开枪,用手雷。”头领怒火中烧,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冷静,整个人几乎被吓破了胆,只能用火器来给自己壮胆。

    喊完这一嗓子,头领用一只还能动弹的手从腰里摘下手雷,准备扔进院子里,哪怕是死,也要拉上秦家人垫背。

    他刚掏出手雷,拔出保险环,猛然看到一条人影跃上房顶,凌空飞出一脚,动作快若闪电。头领身体受伤,动作僵硬,躲避不及,被一脚踹了个正着,整个身体连同手雷都飞了出去,身体从高空坠落,在空中滑翔片刻后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手雷这个时候也正好爆炸,轰的一声在夜晚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和火光将地面炸了个大洞,而头领本人的肉身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实在是太惨烈了,跃上房顶的秦风终于知道了斗争究竟有多么残酷,这可不是戏台上人为制造出来的效果,而是真刀实枪,刺刀见红。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秦风从一个尸体上拔出长枪,反手一枪刺向一名拔刀砍向自己的黑衣人,枪尖与刀锋相撞,劈啪作响,火星四射,长枪划过夜空,如果索命的恶鬼,崩裂刀锋刺入了黑衣人的咽喉,一枪毙命。

    其他黑衣人纷纷拔枪,可身体刚从放低站起来,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噗噗噗连发三枪,两名企图对秦风开枪射击的黑衣人顷刻间毙命,尸体直接被狙击枪击落房顶,从房顶摔落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两名惊魂未定的黑衣人完全失去了勇气,嗷嗷怪叫了两声,从房顶跳了下去,开始玩命逃窜。这回两人真的是拼了命了,他们很清楚,再不跑只能把命丢在这里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但是既然来了,岂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秦风从房顶跃下,提着长枪就追了上去。

    于此同时,村子里一阵敲锣打鼓声,沉睡中的村人听到爆炸声,马上意识到村里出了大事,从床上跳下来,抄起家伙就往外冲,转眼之间,秦家庄一片鸡飞狗跳,宁静的夜晚就此被打破,根本不用动员,无数人自发加入到了一场追逐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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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4、玉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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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村外的村外的三木良野听到手雷的爆炸声大吃一惊,抬腕看了看时间,从进庄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不到,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夜袭讲究的是突然性,将敌人格杀于睡梦中,根本就用不着动用手雷,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是暗杀,而是恐怖活动了。

    爆炸声没过多久,庄内就响起一阵锣鼓声,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狗吠成一大片,然后就是呼喊声和脚步声,庄内乱成一团。一定是出意外了,否则不会搞成这样,暗杀绑架变成了惨烈的攻坚战,这他妈分明是玩砸了。

    这个时候最明智的作法是立刻离开,抛弃这群任务失败的部下,可好奇心却让三木裹足不前,从而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机会,他还想再等等,再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名漏网之鱼亡命而逃,一边跑一边往身后追赶的人群开枪射击,砰砰砰,枪声响成一片。身后追赶的人被划破黑夜的子弹惊到了,不敢继续追击,而街巷两旁不时抽冷子有人放冷箭,板砖或者石头横飞,不时砸中奔跑中的两人。同时,屋顶上也有人拉弓射箭,嗖嗖的羽箭在空中飞舞,嗖嗖嗖射中两人,很快两人就变成了刺猬。

    这两个杀手终于知道了秦家庄的可怕,这个地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这里的人骨子里却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而且还不分老幼,抄起家伙就敢跟人拼命。两人几乎同时回想起秦风在宏盛道馆威胁松井惠子的那番话,一点都没掺假,这个村落能够屹立几个朝代兴衰不倒,绝对不是偶然的。

    秦风提着长枪追了出来,沿途遇到不少村里的人,衣衫不整抄起扁担都敢追击,连忙大喊道:“相亲们,大家不要追了,这群杀手都有枪,身上有手雷,把他们赶出庄子后再想办法动手,不然会误伤了自己人。”

    听到秦风的喊声,群情激奋的村民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枪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炸一大片,一梭子子弹打过来能放倒一群人。有人调回回家,从家里翻出早已雪藏的鸟铳和弓箭,然后又带着家伙跑出来。

    隐藏在暗中的几名狙击手也从房顶或者大树上下来,从四面向两名黑衣人逃跑的路径追了过去。秦风在黑暗中搭眼望去,这几个人的身影十分熟悉,隐约好像见过,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住在秦长生和秦铁蛋家那几个人吗?难道他们是来保护自己一家人的?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仅仅是一闪而过,秦风不敢耽搁,迈开双腿大步追了上去,在追赶的时候身体不敢跑直线,跑的是曲线,忽左忽右,步伐飘逸。这有点类似于军队的避弹步,为的就是不被子弹击中,但有时候也说不好,万一对方是胡乱打的,也很有可能正好撞在子弹的路径上,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两名浑身刺猬一般黑衣人逃出秦家庄只剩下半天命了,猛回头看到身后有人影追来,也顾不上那么多,摘下腰里的手雷往人影闪现的地方扔了过去,轰隆隆,轰隆隆,两声剧烈的爆炸后掀起一阵尘土,硝烟和尘土在空中飞舞,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这两名黑衣人顺着石拱桥往外奔逃,正好与接应的三木相遇,看着两个魂飞魄散狼狈不堪的部下,三木怒不可遏,怒喝道:“八嘎,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气不接下气道:“三木……中佐,我们……我们中计了,秦家庄内有狙击手埋伏,小野君和其他人都玉碎殉国了,可能我们的情报泄密了,他们……早有准备。”

    “八格牙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谁出卖了我们,导致这样的惨白。八嘎,死啦死啦滴。”三木咆哮起来,抄起冲锋枪要冲回去,杀光秦家庄所有人。

    两个部下赶紧拦住三木,哆哆嗦嗦祈求道:“三木君,请你冷静,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对手太强大了,不仅有狙击手,村里的每个人都是高手,他们用弓箭和火药枪向我们射击,我们差点就逃不出来了。这里的村民是一群疯子,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是对手,再不逃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懦夫!你们两个真是给大日本帝国丢脸,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农民,居然敢跟我们精锐的特工作战,真是不自量力。刚才你们说村庄里有狙击手,这是怎么回事?”三木虚张声势地喊道,其实他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势,暗战变成了歼灭战,哪里还能冲回去反击,就算是能杀掉几个村民,自己也会把命搭进去,这样屈辱的死去实在是丢脸。

    一名黑衣人回答道:“不……不知道,他们用的是无声狙击步枪,装了消音器,而且枪法很准,黑夜之中可以一枪爆头,绝对不是村民,而是中国军人。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庄,为什么会有军人驻扎?”

    这个问题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唯一共同明白的,就是迅速跑路,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追赶的步伐,无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聚拢而来,夹杂着叫骂声和怒吼声。

    三木逃跑的时候也是毫不含糊,拔腿就跑,在两公里之外,有一辆轿车和一辆卡车准备接应他们,只要上了车就可以逃出生天,离开这可怕的村庄。

    那两个受伤的黑衣人此时浑身都在往外冒血,失血过多让他们体力下降得更加厉害,跑出去上百米就感觉快要虚脱了,两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理冲着三木喊道:“三木君,我们跑不动了,你不要管我们,回去报告这个消息,我们两人帮你殿后,挡住这该死的追兵。”

    三木对这两位心生敬意,用生命为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转过身狂奔而去。

    这两位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用一种悲壮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夜空,然后举起手里的自动步枪向追来的人一通扫射。啪啪啪,突突突,子弹在夜空中如同一闪而过的流星,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将追赶的人群即刻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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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5、半路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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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把一梭子子弹统统打光后,回头看了一眼,三木已经奔出去几百米远,心中稍安,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回去报告消息,他们这次失败就不是毫无意义,至少上级会知道,秦家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下次再采取行动,就不会如此冒进。

    子弹打完后,追来的人群一阵骚动,大家已经意识到,这两个家伙的子弹打空了,开始蠢蠢欲动。两名黑衣人意识到必须殊死一搏,才能给三木争取到活着的希望,索性扔掉自动步枪,单手持手枪,反冲锋上去,一边往前走,一边开枪,砰砰砰砰……又是一排子弹打过去,压制得追兵完全抬不起头来。

    噗,噗,两声闷响,两名黑衣人持枪的手臂中弹,暗中保护的狙击手开枪了,敲掉了两名黑衣人手里的手枪。

    “抓活的,带回去审问到底是什么来路。”秦志戬也追来了,发现两名黑衣人的重火器全部报销,心中稍安,指挥着秦家庄的人围拢上去,将两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这两名黑衣人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心求死,此刻真有些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的味道,反手从后背拔出长刀,冷冷地看着聚拢过来的男女老少,眼神显得十分的轻蔑。

    “什么人?说实话也许可以免你们一死,否则你们的下场只有一个。”秦志戬神色冷峻看着两名黑衣人,一身长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身上弥漫出强大的杀气,一贯温文尔雅的人,此刻却仿佛一尊战神。

    “废话少说,有本事我们兵器对兵器,死在对手的刀下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拔刀的懦夫。秦家庄不是号称高手如云吗,有没有勇气接受我们的挑战?”一名黑衣人冷哼道。

    秦志戬冷眼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从容不迫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好,你算一条好汉,我们两个你可以二选一,直到战死为止。”黑衣人冷声说道。

    秦志戬反手抓过一杆长枪,一枪在手,天下我有,那种雄霸之气猛然间爆开,杀伐之气毕现,冷笑着说道:“不必那么麻烦了,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吧,让你们这些走狗知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两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惊疑,这个小小的村落果然是藏龙卧虎,当秦志戬一枪在手之后,他们就感觉到,眼前这位中年男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两人合力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候只能拼命了,也许还能争取到一线希望。

    “杀!”“杀!”两名黑衣人怒吼一声,双手握刀,如同饿狼一般猛扑上去。

    秦志戬挥枪,在夜空中长枪闪过一道红色的寒芒,如同一道闪电在半空中炸响,嗖的一声,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脆裂,一名黑衣人的长刀直接被长枪击碎为几截,随后一条腿凌空劈来,砰一声踹在脑袋上,人直接被劈得倒飞出去,晕死过去。

    另外一名黑衣人的长刀裹着啸音和风声划向秦志戬的脖颈,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枪杆忽然从下方冒出来,格挡住刀锋,刀锋与枪杆相撞,一声脆响,犹如金鸣,黑衣人只感觉握刀的双手虎口发麻,身体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两步。

    嗖的一声,又是一刀红光闪现,一条雪亮的枪影在眼球前闪过,长枪擦着黑衣人的面门刺入耳朵,噗呲一声,溅起一片血光。黑衣人感到自己仿佛被神罚一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倒竖起来,这他妈的是什么枪法,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有着一股魔力,避无可避。

    紧接着砰的一声,秦志戬单臂枪尖一甩,撞在黑衣人的太阳穴上,黑衣人只感到眼前一黑,人就晕死过去。

    “好!”秦家庄的人欢呼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秦志戬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手秦家枪法出神入化,这一杆长枪到了他的手里几乎有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蛟龙一般龙飞凤舞,让人大开眼界。

    两名黑衣人被五花大绑着抓回了秦家庄,原本他们一心求死,抱着杀身成仁的心态阻敌断后,可是还是犯了轻敌的错误,真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他们连求死都不能够。

    狂奔中的三木良野懊悔不已,这次行动彻底以失败告终了,加上他来了十一人,进去十个人眨眼之间就丢掉了八个人的性命,跑出来两个,为了给他断后,请命拦敌。在一阵枪声之后,身后再也没了动静,三木知道,那两个人估计也完了,这一回真的是全军覆没。

    一个小小的村落,为什么如此的深不可测,三木想不通,可是就算是想不通,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这是莫大的耻辱,人生的污点,自己带着精兵悍将来攻击一个小村落里的一户人家,居然落了个全军覆没,就这样回去也只剩下破腹了。

    秋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三木心在流血,一路狂奔,眼看着就要抵达停车接应的地方了,他强撑一口气,加快速度继续往前奔进,可是忽然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一条黑影站在前方不远处,手里似乎还拎着一杆长枪。

    三木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跳出来,什么人?难道秦家庄的人抄近路截住了自己,眼瞅着就要逃出生天,这个时候被人堵截,难道真的是天要忘我三木。

    “呔,什么的干活,滚开!”三木喝道。

    拦住三木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风,他追出村口后就感觉到不妙,一名持枪的黑脸大汉拦住他,低声告诉他村口应该还有人接应,不可大意。秦风一想也对,这群黑衣人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外面肯定还有人接应。

    跟黑脸大汉商议过之后,两人抄近路去前方堵截,这条路是离开秦家庄的必经之路,只要堵在这里,就一定能拦住逃兵。果然,惊慌失措的三木蠢头蠢脑一头扎了进来。

    秦风冷笑道:“要你命的干活,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留在秦家庄看风景吧。”

    “是你!”三木惊叫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秦风也惊疑起来,从口音判断,眼前这个黑衣蒙面人声音听起来是有几分眼熟,反问道:“你认识我?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三木良野,看来老天注定,我们还有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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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樱花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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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被认出来了,三木良野也不屑于蒙面了,摘下蒙面的黑布,从后背拔出一把锋利的倭刀,这把倭刀在黑夜中依然闪亮夺目,寒光闪闪,一望便知,这是一把好刀。

    “好刀!”秦风不禁赞叹道,这把刀无论从工艺还是材质,绝对都是超一流的,比三木上次与他擂台比武那把刀还要古朴,肯定也更加锋利,日本人对刀的偏执真是到了骨子里。

    三木用手抚摸了一下刀身,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他微微点点头,一脸傲娇道:“当然是好刀,这是我祖上珍藏的十把战国名刀之一,名叫血魔,出鞘必见血,不是敌人的血,就是自己的鲜血,这把刀已经喝过上百位一流武士的鲜血,今天它将再次痛饮仇人血。”

    仇人?秦风冷眼看着三木,冷笑道:“谁是你的仇人?我吗,还是我的家人。你带着一群职业杀手,要灭我全家,居然还摆出一幅苦大仇深的嘴脸,你们日本人就是这么偏执狭隘吗?”

    “放肆!你们支那猪不配评价我们日本人,受死吧。”三木冷哼一声,双手握刀发疯般向秦风冲了过去,每冲出去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可见运集了全身的气力,力求一刀将秦风毙命。

    秦风看着俯冲过来的三木,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三木是个聪明人,这时候没有动枪,而是选择用冷兵器与秦风对决,或许他已经感知到,附近有一名狙击手冷冰冰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心脏,只要他敢动枪,那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绝对会一枪致命,所以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是击败秦风,劫持秦风做人质,让秦家庄的人投鼠忌器,借此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刀劈来,如同狂风卷浪,卷起千堆雪,这一刀之威居然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秦风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猛然意识到,这个三木上次比武的时候似乎有意隐藏了部分真实实力,没有百分百发挥出来。也许时间地点不同,人被激发出来的潜能是不同的,在殊死一搏的时候,人往往能爆发出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能量。

    倭刀眨眼间就到了眼前,秦风不敢大意,挑枪还击,一枪刺去,叮当一声脆响,枪尖与刀锋相遇,火星四溅。端出枪尖注入了暗劲,仍然被三木的宝刀削去了枪头,这一下子秦风大惊失色,奶奶的,三木这王八蛋果然是隐藏了实力,看来这把刀确实有些诡异。

    一刀得手,三木信心大增,就地一个翻滚就到了秦风身边,另外一把短刀十分突兀地刺向秦风的小腹,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杀招。日本武士每人都有两把刀,一长一短,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长刀远程攻击,短刀贴身肉搏,十分的狠辣。

    秦风勃然大怒,这个三木得寸进尺,真当自己是肉鸡可以随意欺凌,震怒之下一掌拍出,掌心一股强大的内力狂涌而出,啪啪啪,一掌拍在三木的短刀上,只听三声爆响,一把精钢制成的短刀化成数段,同时这股内力继续往前突进,顺着刀柄传递到三木的手腕,咔嚓一声,三木的手腕生生被内力震裂。

    三木更是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秦风与松井的比拼他是全程目击了的,只是看出来这家伙深不可测,可到底内力有多深厚却没有最直观的感受,哪怕他的刀被秦风两根手指捏断,松井被三重暗劲所伤,他照样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强悍,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绝对是一代宗师,功力远非松井可比。

    三木速退,他忽然意识到,近身肉搏绝对是错误的,这家伙一身深厚的内力深不可测,靠近他无异于找死。可三木想退却不是那么容易退的,秦风的枪尖已经被削掉,完全成了烧火棍,近身肉搏反而对他有利,如影随形追上三木,又是一记炮锤轰出。

    三木无奈,近身之下长刀也失去了优势,反而占用了一只手,只能勉强接招,一个急速侧身躲过后同样一拳轰出去。

    “来得好!”秦风就等着他与自己对攻,三重暗劲自然臻入化境之后,秦风越来越喜欢跟人硬碰硬,只要对方不是化境级别的对手,就有一种打人欺负小孩的快感。

    三木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咬牙硬拼了出去,两拳相撞,砰的一声剧烈晃动,地面都炸起一片尘土,三木的身体如同落叶一般飞了出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秦风得势不饶人,强势出击,再次追了上去。然而就在他挥拳再次轰向身体在半空中的三木时,凌空忽然一刀劈来,无声无息,只看见刀光一闪,一把仿佛来自幽灵境地的长刀劈向秦风的面门。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大吃一惊,他通过枪瞄看得很清楚,真的是一把诡异的长刀闪着寒光从空中劈了下来,只见刀光,不见人影,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吗?

    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惊出一身冷汗,身体极速倒退,同时一个侧身翻滚,堪堪躲过这诡异一刀,惊魂未定地看着三木。三木也有点蒙,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是鬼魅,而是忍者,从这一刀之威可以判断,至少是樱花以上级别的忍者。上面派人来救自己了,三木心中大定,爬起来就跑。

    秦风刚想追上去,忽然迎面一股烟雾升起,很快形成一道烟墙,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去路,这烟雾有毒,不可硬碰。

    而那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终于看清楚了,持刀的是一个人形的动物,在烟雾升起之前,他通过瞄准镜看到了一条人影,果断砰砰砰连发三枪,也不知道打中没有。

    随着烟雾散尽,秦风失望地发现,三木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逃掉了。

    “怎么回事?”秦风低语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想着把入侵之地一网打尽,可最后结果却不如人意,最能说明问题的三木就这么跑掉了。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一刀究竟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简直不可思议。

    黑脸大汉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是日本的忍者,他们穿着隐身衣,所以你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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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7、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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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者?秦风大惊,日本人居然出动了忍者来接应,实在是匪夷所思。据秦风了解,即便在日本,忍者也是稀缺产品,非常的珍稀。忍者不仅需要从小学习忍术,而且要经过异常艰苦卓越的训练,那种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即便你刻苦了,努力了,坚韧不拔,如果没有天赋也是会被淘汰掉的,淘汰过程异常的残忍,采取的是单场肉搏淘汰制,如果不能晋级,不是残废就是死亡。

    即便如此,忍者也是分了很多级别和档次的,一般分为“上忍”,“中忍”和“下忍”。上忍又称智囊忍,专门策划整体的作战步骤。中忍是实际作战的指挥头子,当然,忍术也得超然出众才行。下忍又称体忍,相当于特战部队,是在最前线作战的实际忍者。三者之间有等级关系的泾渭分明。

    这是普遍采用的分级制度,也有其它的分级,譬如最普通的忍者是樱花忍者,樱花忍者也要分好几等,慢慢晋级,最高级可以冲击菊花忍者,菊花忍者再分级,最高等级为九级菊花忍者,而菊花忍者的顶级高手逐渐会成为战略战术的制定者和指挥者。

    忍者在日本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一般都是为皇室服务,由大家族控制,而这些家族在日本也都是顶级名门。忍者主要的任务是刺探情报,或者完成刺杀任务,也负责保卫皇室成员的安全,所以数量之稀少可见一斑。小小一个银城,居然出动了忍者,让人感觉有点浪费,像是大炮打蚊子。

    等待毒烟散尽之后,秦风往三木和那名忍者消失的地方追了一段,地面上有血迹,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但除此之外一无所获。秦风有点失落,三木那把叫做血魔的刀真是一把好刀,受了伤竟然也没遗落,可见对这把刀他是多么的珍爱,暗自嘀咕了一声:“奶奶的,真是小气,带着刀跑了。”

    跟秦风一起的黑脸大汉嘿嘿地笑了笑,忽然觉得秦风这小子很有意思,到这会了还惦记着别人的刀,好像那是他的囊中物一般。

    秦风猛然想起来,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连一声谢都没有,转过身看着黑脸大汉,伸出手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暗中保护我们,今晚我们一家人就被这群特工杀手一窝端了,大恩不言谢,有情后补。请问你怎么称呼?”

    黑脸大汉笑笑,伸出宽阔的大手握住秦风的手说道:“我叫陈剑,江南省军区特战大队上尉,奉命从江南过来保护你们一家人的安全。原本我也认为首长有些小题大做,可今晚一战才意识到这里居然如此危机重重。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其心可诛。”

    “你们是外公派来的?”秦风惊诧地问道,这回终于搞明白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了,竟然是外公从江南派来的安保队伍。可是这么大的事,霍天启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他脑子里除了泡妞,看来还真是没别的事,心可真大啊。

    陈剑点点头,说道:“是,是霍老派我们过来的。这次来我带了一个小队,连我总共十一人,都参与了今晚的行动。”

    秦风感激道:“多谢陈上尉,这两天我要去一趟南华,届时我会向外公为你们请功的。之前我搞错了怀疑对象,把你们当成潜入庄内的特工,反而忽视了今晚的偷袭。如果不是你们及时示警,今晚我们在睡梦中就被人一锅端了,想想真是后怕。”

    “这没什么,本身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幸不辱命,我们也很庆幸,一举歼灭了十名特工杀手,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如此大胜过。只是可惜带头的跑掉了,哎,还是有漏网之鱼啊。”陈剑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秦风冷冷一笑,说道:“放心,三木虽然跑了,但他肯定活不成了,中了我的三重暗劲,伤及五脏六腑,回去也是死。只是可惜了那把刀,那把刀应该是我的才对。”

    哈哈哈,陈剑一阵狂笑,用力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忽然发现跟这小子很谈得来,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真正的军人,只尊重强者,军中强者为尊,秦风深不可测的功夫让他目瞪口呆,真要论拳脚的话,他们这些军中骄子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秦风的对手。

    正如秦风所言,逃走的三木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一名身穿隐身衣的忍者看着垂死的三木,眼睛中流露出同情,同时又感到鄙夷,这个无能的家伙,带着那么多人去攻击一个小村落,居然全军覆没,这个指挥官绝对是个蠢货。因此在短暂地兔死狐悲之后,这名忍者的目光落在了三木紧紧抱着的倭刀上面。这是一把好刀,也是名刀,日本战国时代八大名刀之一,它不是用精钢打造的,而是用陨石上的玄铁,削铁如泥,出鞘必见血。

    三木也感受到了这名忍者的鄙夷和贪婪,嘴里吐出一口血,露出一抹惨淡地冷笑,说道:“这把刀是我家传的宝物,虽然你救了我,但我不能送给你,必须将这把刀送回日本,交到我父亲手里,他会为我报仇雪耻的。”

    “你回不了日本了,见到鸠山阁下,汇报完你为什么失败之后,等待你的将是严厉的惩罚。你带队执行任务,却导致全军覆没,这不仅是你的耻辱,也是我们整个组织的莫大耻辱。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我们会让秦家庄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这名忍者冷声说道,眼神中杀机隐现。

    三木只能苦笑,还要继续吗,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足以警醒吗?秦家庄绝不是表面上那么弱小,这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所在,任何人一旦对它不利,必将激发他们隐藏的斗志和血性,在人家的地盘上,说出这样的大话,真是可笑。

    轿车载着三木和忍者回到了鸠山的秘密住处,当鸠山和松井得知派去的特工小队全军覆没后,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太不可思议了。

    “全军覆没?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鸠山狂躁地推翻了桌子,桌上的酒水和食物洒落了一地。他是在等待胜利的消息,可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恨不得一刀劈死即将死去的三木良野。

    “鸠山君,请你冷静。”松井最先冷静下来,想起秦风警告他的那番话,此刻才知道绝不是空言恫吓,他徐徐说道:“我早就说过,秦家庄不是那么简单,可你根本就不认同,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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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8、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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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嘎,八嘎呀路!”戴着青铜面具的鸠山无论如何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拳砸在榻榻米上,立刻砸出一个洞来,他咬牙切齿道:“我要将秦家庄夷为平地,把这个该死的秦风撕成碎片。”

    松井半天不吭声了,只是一脸痛惜地看着垂死的三木,心里在流血,那些死去的特工杀手他不在乎,毕竟那些人不是他训练出来的,也不是他的学徒,他真正痛心的是三木良野,这毕竟是师兄的关门弟子,一代天骄,师叔师叔喊了多少年,如今却被人打成了严重内伤,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跑回来汇报,如此惨白,怎能不让他兔死狐悲。

    “鸠山阁下,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窃取军工所的研究成果,杀掉秦风只是一个很小的任务,我们有没有必要把人力和精力都花费在他身上?完不成任务,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吃罪不起。”那名忍者说道。

    鸠山仍然气愤难当,冷声喝道:“船越三郎,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才是你的直接上级,请记住你的身份,下次我不希望听到这种话,明白吗。”

    船越三郎不卑不吭,冷冷地反驳道:“鸠山君,虽然你是我的上级,但我是为皇室服务的,这次只是临时抽调过来帮你们完成任务,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意气用事,会累及整个团队。你必须清楚,作为指挥官,你要为整个团队负责。这次三木的失败,有一半大的责任在你身上,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你!放肆!”鸠山大为恼火,这个家伙太可恨了,当面顶撞自己不说,还教训起长官来了,简直可恶至极!

    船越三郎站起身,冷眼扫了鸠山佐治一眼,冷声道:“鸠山阁下,我会把你的行为作出书面报告发回日本国内,如果你不能做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国内会考虑换一个人指挥。已经牺牲了十名一流特工,如果你还吸取前车之鉴,必将遭到严厉惩罚,请你自重。”

    说完这番话,船越三郎就离开了。鸠山手里握着一把柳叶刀,真想刺入这个可恶的家伙咽喉里,可是他不敢,忍者不仅地位高,只有皇室和培训的大家族有权处置,如果他干掉这个船越三郎,必将遭到船越家族的群起攻之,那就得不偿失了。

    船越离开后,鸠山看着松井问道:“松井君,你的意见呢?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对秦家庄的攻击,任由这个可恨的秦风活在世上。只要他一天没有死,我们战败的耻辱就无法洗刷。”

    松井摇头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杀他也许很容易,但会坏了我们的核心任务,这才是最致命的。今晚秦家庄的惨白必然引起中国警方和国安的注意,我们的处境将越发艰难,继续调动人手到这里,会更加艰难,也许我们早就被中国的国安部门盯上了。”

    “哪又如何?”鸠山不以为意道:“没有掌握证据之前,他们根本不敢对我们有任何动作。我们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杀身成仁,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口供。即便有,我们也可以矢口否认。”

    松井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师兄已经走火入魔了,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简直像个战争疯子,上级怎么会派这么一个目空一切的家伙来全盘负责指挥,他真以为中国的国安部门是吃干饭的,任何国家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国家机密被盗窃,那关系到国家安全。就算有个别腐败分子出卖国家利益,损公肥私,可你能把所有人都收买了吗?

    松井叹了口气,说道:“你太小看中国的国安部门了,哪里有那么简单。就如同你轻视秦家庄一样,这个几百年历史的宗族能毅力几个朝代不倒,绝对不是外表那么渺小的。我们日本的几大家族之所以强大,除了控制经济命脉以外,最重要的还是人才辈出,没有人才,再大的家业也会被败掉。不要再去招惹秦家庄了,我们还是做好善后事宜吧。”

    “连你也这么想,懦夫,一群懦夫!”鸠山咆哮起来,感到自己被严重孤立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让他们都心生怯意,真是耻辱!

    在秦家庄,此刻全村的人都起来了,丝毫没了睡意,虽然天还没亮,但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能睡得着啊。八条尸体被摆放在一起,全部是一身紧身黑衣,背着长刀和自动步枪,腰里挂着手雷,每个人手里还配有一把手枪,如此先进的装备,却几乎没有开火的机会就被击毙了,围观的人也是一阵唏嘘。

    秦家庄能躲过一劫,江南派来的特战小队功不可没,对付装备如此先进的歹徒,靠血肉之躯无论如何是搞不赢的。秦家庄这边也有人受伤,好在不致命,没有人为此丢掉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两名被秦志戬生擒的家伙,被五花大绑着关进了地窖里。秦志戬此前已经检查过,从两人嘴巴里发现了特制的毒牙,只要咬破外面的一层薄膜,毒液就进入体内,几秒钟之内就会毙命。幸好及时发现,否则这两个人一醒来发现被俘,肯定会自杀,那就白费功夫了。秦志戬心细,在检查出毒牙后,封住了两人的穴道,免得他们咬舌自尽。

    事情太大了,必须层层上报,让公安部门和国家安全部门介入,涉及到特工杀手,警方都不好插手,必须移交国安局。秦风虽然有这个身份,但不能公开,当晚就给吴处打了电话,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吴处听完之后半天没吭声,脑子都凌乱了,他一点都没觉察到,日本特工会采取如此激进的行动,居然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去偷袭秦家庄。虽然此前他想到过鸠山会报复秦风,但这动作来得太猛烈,太刺激了,如此大阵仗,完全超乎想象。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江南那边会有人插手此事,派出了精锐的特战队来保护秦风一家,这得多大的面子和权力才能调动特战大队啊。

    “好,秦家庄实在是太长脸了,振奋人心哪,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你们把人看好,那些尸体也暂时不要动,我一大早就派人下去接收,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钓到大鱼,秦风,你这次立大功了,我真是没看错你,哈哈哈……”吴三省兴奋地大笑起来。

    然而秦风却高兴不起来,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还会采取报复,将自己的家人置身危险境地,绝非为人子女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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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9、分筋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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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了,索性都睡不着了,派人守着尸体,秦风和陈剑等人进了地窖,审讯那两名被活捉的黑衣人。虽然已经知道是日本特工,而且与宏盛道馆有关,但更多的秘密却一无所知,包括来到银城的特工究竟有多少,负责人到底是谁,组织架构是什么,下一步又有什么阴谋,这些都是需要迫切掌握的。

    进了地窖,打开昏暗的电灯,秦风看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黑衣人,手里拎着一根赶牛的鞭子,冷冷地看着两人。两人的目光同样怨毒,一脸不屑地瞪着秦风,神情显得十分傲慢。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求一死,所以懒得跟我多费唇舌是吧?”秦风轻蔑地看着两人说道。

    一名特工杀手说道:“既然你知道,就不必废话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给我们个痛快吧。”

    “你认为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秦风阴冷地说道:“你们要灭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我怎么能轻易让你们死掉,你不就成全了你们了吗?既然栽倒我们手里,不留下点有用的东西,就这么让你们死了,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你想怎样?”另外一名黑衣人略显惊恐地问道:“我们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与你并没有私仇,你可以杀了我们,但不能羞辱我们,这是界内的规矩。”

    陈剑冷笑道:“什么狗屎规矩,这规矩是你们日本人定下来的吗?只许你们伤害无辜,我们就不能羞辱你们,这他娘的是哪门子规矩。祸不及家人,这才是国际通用的规矩,是你们先破坏了规则,就不要怪别人不遵守规则。”

    两名黑衣人不说话了,祸不及家人的确是国际通用的规则,打架各为其主,各显神通,都可以理解,但拿无辜的家人下手就过于卑劣,这是起码的底线。既然你可以伤害别人的家人,那别人也就可以伤害你的家人,大家都不遵守游戏规则,就没法玩了。

    秦风懒得废话,最喜欢的是简单粗暴的方式,抡起鞭子一鞭子抽向一名黑衣人,又抡起鞭子抽向另外一名,两个人吃了两鞭子,皮开肉绽,感觉皮都被扒下来一层。这种鞭法有名堂,名字就叫扒皮鞭法,专们来对付农忙干活时偷懒的牲口,抽在皮糙肉厚的牲口身上都能抽调一层皮,更何况抽在细皮嫩肉的人身上。

    “握草,疼死我了,住手,你这个恶魔。”两名黑衣人忍不住疼痛子哇乱叫起来,嘴巴仍然很硬。

    秦风哪里会停手,又是几鞭子抽过去,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抽得成了碎布,皮卷起来,露出深深的鞭痕,可嘴上还是不求饶,反而开始谩骂。秦风心想这些日本人还真是硬气,这样鞭打都不松口,犯了驴脾气,一鞭子又一鞭子抽下去,两个人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不求饶。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这些人都受过专业训练,对抗疼痛有非常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在他们成为特工的那一天开始,就随时准备赴死,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让我来试试。”陈剑忽然制止秦风,摇摇头说道。

    秦风看着陈剑,狐疑地问道:“你有办法?”

    “我想试试,我们专门训练过审讯,有一种分筋错骨手可以疼到人的灵魂里,再强大的意志都无法对抗。”陈剑十分自信地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来试试,我是没招了。”

    陈剑走上前,冷眼看着两名在地上打滚的黑衣人,眼神里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冷光,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但这种笑容却吓得两个黑衣人魂飞魄散。分筋错骨手,他们大概是听过的,知道那种滋味根本不是人承受的,如同几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每一寸骨髓都感到疼痛和瘙痒,那的确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怎么样?要试试吗?”陈剑冷笑之后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一名黑衣人的胳膊,双手一交叉,扭麻花一般将黑衣人的膀子错开,顿时这名黑衣人就大声惨叫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看着都能把鬼吓死。

    黑衣人身体在地上剧烈扭动,用力在地上蹭来蹭去,甚至把皮都蹭下来了,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地狱来的幽魂,一边蹭一边挠,状若疯癫。

    这种手法的确是非人的折磨,别说是人,就是牲口被这么折磨也会发疯的,所以分筋错骨术不到万不得已严禁使用,一旦对一个人用上这种手段,这个人就彻底报废了。

    “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享受,你要不要试试?”陈剑看着另外一名黑衣人若无其事地问道,声音很小,却把另外那名黑衣人吓了个半死,感觉自己灵魂都僵硬了。

    “不,不,不,亚麻带,你们要问什么,我说,我说。”这名黑衣人惊恐不安地求饶道。

    秦风和陈剑相似一笑,陈剑伸手掰开那名疯癫的黑衣人,帮他解除了分筋错骨手,那家伙浑身的瘙痒和疼痛褪去,整个人如释重负,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姓名,职务,代号,任务。”陈剑阴森着脸问道。

    黑衣人连忙说道:“酒井大江,中士军衔,服务于日本内务省情报一处特高科,代号野狐,这次的任务就是杀死秦风,解除他母亲霍月兰,要求秦家交出拳谱。如果能将秦风生擒活捉带回日本那就最好不过,我们可以用他来训练杀手,也可以供我们作为标本研究。”

    听到这番话,秦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抡起鞭子又是一鞭子抽在黑衣人身上,怒声道:“混蛋,你们日本人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永远不肯承认失败。我再问你,你们的幕后首脑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黑衣人疼得惨叫几声,这才颤颤巍巍说道:“我们的指挥官是鸠山大佐,这次带队的是三木少佐,至于鸠山大佐住在哪里,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也许就在银城,也许在江州或者白山,他的行踪很不确定,每次都是派人来联系我们,很难见到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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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0、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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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鸠山果然是个老狐狸,神龙见首不见尾,所谓狡兔三窟,这老小子肯定有不少落脚点,而且轻易不易真面目示人,整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随时准备阴人,想要抓到他肯定没那么容易。

    紧接着,秦风又问了酒井大江他们总共来了多少人,据点在哪里,主要任务是什么。酒井大江一一答复,不敢有丝毫隐瞒,那个伙伴的惨状他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种万蚁穿身的滋味实在太可怕了。

    从酒井大江口中秦风了解到,陆续进入白山地区的间谍不在少数,光是负责行动的杀手就有好几支小队,每个小队独立行动,执行不同的任务,各自有各自的聚点,不定期更换,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以免被一锅端了。这次更加确切了解到,这伙人就是冲着军工所的科研成果来的,如果不能窃取,就毁掉,总之不能让中国的军事科技过于先进。

    最后,秦风问道了那名忍者,酒井大江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位神秘的忍者一无所知。这应该已经涉及到最高机密,酒井这个级别还没有权力了解。

    从地窖里出来,秦风一阵头疼,白山地区居然涌入这么多的间谍,实在是骇人听闻,而且这些人不仅对军工所的科研成果虎视眈眈,同时还觊觎自己家传的拳谱和秦家枪法,实在是狼子野心。这股敌人不除,始终对秦家庄是个隐患,这次足够幸运,有特战队的人暗中保护,可下次呢?下次对方有了准备,再次进攻的话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无论是家人还是族人,秦风都不希望他们受到残害。

    可是该如何应对呢?这的确让人头疼,看着东边天际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秦风陷入到了沉思。

    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大早东桥镇派出所的所长关平开着警车带了几名民警和协警,陪着副镇长党丽娜来了,一来看到地上村委会门口摆放的八具尸体,以及被收缴的武器装备,脸色都变得煞白。我的妈呀,这是咋回事,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打仗咋的,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场面了。

    关平根本做不了,马上给局长萧远山打电话,萧远山听闻后也是惊得舌头伸出来就没收回去,立刻向尤天亮和顾正国汇报,同时在向白山市公安局局长靳伟汇报,并请求派武警立刻进入秦家庄,将庄子封锁,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刑事案件,涉及到了国家安全,一旦消息传出去,必然引发国际纠纷。

    层层上报后,白山地区武警支队进村封路,将秦家庄严密封锁起来,靳伟和萧远山都来了,随后国安局也派人进村,开始内部调查,将消息尽可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靳伟和萧远山陪着国安局一名处长来到秦风家时,秦风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吃完这顿饭,秦风还准备跟着霍天启去南华过节,这里的事情就暂时移交给秦志戬和村长秦大宝全权负责。

    “呵,正吃着呢,出了这么大事,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居然还吃得下去,我可真佩服你们。”萧远山阴阳怪气地说道,心里暗骂,这个秦风可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停职了还整出这么大动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看见他就有点怄火。

    秦风刨了一口饭,抬起头看了眼萧远山,又看了眼古典美男子靳伟,再看看靳伟旁边那位一脸严肃的官员一眼,皮笑肉不笑说道:“咋的啦,谁说死了人饭都不吃了?在秦家庄,死了人才要大吃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哭。再说了,死的都是间谍特工,难不成我们还要办成孝子贤孙给他们厚葬吗?”

    靳伟不禁哑然失笑,这小子还真是心大,可是看着他那副嘴脸怎么这么想踹他一脚呢。

    萧远山没好气地说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这位是靳局长,你认识,这位是省国安局派来的处长边军同志,特意来了解情况的,你把昨晚的事给边处长汇报一下,最好形成书面报告。这回篓子捅大了,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他们还要倒打一耙,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风抹了抹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道:“嗨,着什么急,你们应该都还没吃饭吧,正好,一块吃点,咱们边吃边谈。”

    萧远山张了张嘴,正想训斥秦风一句,没想到靳伟却笑了,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秦副市长这么客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怎么样边处长,要不一块吃点,吃着饭了解情况,也不耽误工作嘛。”

    边军扫了秦风一眼,眼角闪过一丝意味复杂的神色,却也没反对,点点头说道:“好吧,农家饭都是绿色食品,我也好多年没吃过了,今天正好尝尝,只是打搅你们用餐,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大家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碗筷。”霍月兰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匆匆忙忙进厨房拿碗筷去了。

    靳伟等三人坐下来,简单跟秦明月和秦志戬寒暄了两句,大概了解了一下昨晚的过程,当听到江南省居然派了一支现役军人的安保小队来保护秦家人的安全时,三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好家伙,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才能调遣这样一支队伍啊。

    秦志戬也没隐瞒,将霍月兰和霍天启的身份告知三人后,萧远山和靳伟不淡定了,难怪秦风这小子这么硬气,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霍家在江南的势力之大他们早已有了耳闻,有这样的靠山,何愁没有锦绣前程。萧远山忽然发现,秦风待在银城可能有些屈才了,也许不久之后就会被调去南华,毕竟霍家的势力只要在江南。

    几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聊得倒是很投缘,秦家人的家风和底蕴让三人十分的敬佩,三代同堂,每一个人都不简单,这也就难怪秦风有这样的才干,虽然不显山露水,但家族潜移默化的遗传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秦副市长,要我说,与其如此被动,等待日本领事馆向我方提出抗议,不如由秦家庄出面,去日本领事馆抗议,这样你们就掌握了主动,也让日本特工组织有所顾忌,只要秦家庄再次发生此类事件,他们就无法自圆其说了,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个办法。”边军忽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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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1、美丽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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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个很好的提议,秦风眼睛一亮,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明月和秦志戬,点点头说道:“爷爷,我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我们以秦氏祖宗的名义,向日本驻江州领事馆提出抗议,抗议他们派遣特工非法侵略觊觎我宗族拳谱,残害我们族人。我这里有审讯的录音,可以作为证据,让我爸带一些族人直接去日本领事馆抗议,并邀请媒体关注,这样我们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你看呢?”

    秦明月沉默半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事就交给你爸和大宝去办吧,我会给族里在京城和省里有社会影响的秦氏一脉打招呼,要求他们联名抗议,给日本人施加压力。真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抗战的时候,日本军界就有人窥视过我族的拳法,没想到如今太平盛世也会发生这种事。”

    有了秦明月这句话,事情就算定下来了,在秦家庄,秦明月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族中大小事务,只要族长开了金口,任何人都不能再改变了,就算是有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等办了事再说。

    打开了话匣子,秦明月跟在座的人说起抗战时期秦家庄的一些事迹,当年他的父辈几兄弟,也就是秦风的太爷爷等几个老兄弟分别在西路军几支部队中教习刺杀术,在传授武艺的同时不忘言传身教,教导官兵保家卫国,深得官兵敬重爱戴,他们也曾亲自上战场与日军近身肉搏过,一把大刀杀出了赫赫神威,杀得日军胆寒,看到大刀就眼晕,因此这几支部队也被日军重点关照研究,列为重点打击目标。

    当时中国士兵普遍营养不良,武器装备也差,火器上比不上日军,贴身近战时也不是日军拼刺刀的对手,士兵看到日本军官的指挥刀就害怕。但在秦家庄几位教官的教习下,这几支部队至少在近身作战中不怵日军。

    然而事与愿违,当时国民党的军队可以说是腐败透顶,上下欺瞒,很多人昧着良心发国难财。秦风的太爷爷等人脾气耿直暴躁,最看不惯军官欺辱士兵,克扣粮饷,连粮食都作假,士兵经常吃的是带砂砾的大米,掺假的面食,仗义执言后不仅什么都没解决,反而被排挤打压,一怒之下纷纷请辞走人,回了秦家庄。

    日本人知道这个消息自然十分高兴,马上派人到秦家庄请这几位到他们军中任职,给予高额薪资。这自然是不可能的,言辞拒绝后还痛斥了当掮客的中间人。日本人请不来就派人来抢,派了一支小队进军秦家庄。幸亏提前得到了消息,秦家庄早有准备,等日伪联军进入秦家庄之后再也没回去,全部被干掉扔到了翠霞山内喂狼。

    自此整个秦家庄与日军结下死仇,日军多次不远千里派兵攻打秦家庄,西路军借此机会与秦家庄联合,多次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导致日军损失惨重。日本人恼羞成怒,可惜当时他们没能占领白山地区,不能大规模作战,只能望而兴叹,徒呼奈何。

    一群人听得入神,也就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抗战时期的一些事。秦风和霍天启下午要赶飞机,不能久留,只能提前走一步,把靳伟等人交给家里人招待,找来秦长生开着霍天启的切诺基,把两人送到了江州机场。

    秦风和霍天启一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在自动取票机前领了登机牌,拖着箱子往安检处走去,走着走着,秦风就感觉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猛回头望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每个人都拎着行李行色匆匆,不像是跟踪监视自己。

    过了安检,距离飞机登机还有点时间,秦风和霍天启拖着行李箱进了吸烟处,两人一人叼着一根烟,美美地连吸了两根烟这才罢手。上了飞机就不能抽了,从江州到南华需要两个半小时,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广播里传来江州前往南华班机登机的通知,秦风和霍天启赶忙奔向登机口,跟随着队伍检查登机,沿着通道进入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心情却有些紧张起来。

    家里这么多烂事,却偏要这个时候跑去南华过什么节,面对那么多从未见过的亲戚,秦风也没做好充足的应对准备,心情不由就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是不是有些紧张?”霍天启笑嘻嘻地打趣道:“哎,闲着也是闲着,我采访下你。请问秦副市长,很快就要见到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大舅你二舅你姨妈,以及一群表兄妹,你是什么心情?是激动呢,还是激动呢,还是激动呢?哈哈哈。”

    “去你的,严肃点,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秦风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这个表哥真是不靠谱,整天嘻嘻哈哈的,也没个正形,好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他这个嘻哈风格怎么管理一家大企业。

    霍天启笑而不语,眼睛抓向飞机舱的窗口,往外看了几眼。这时候秦风忽然感觉靠近过道的位置换了人,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和阿玛尼香水的味道飘进鼻孔里。记得之前旁边是个男人,怎么闻着这味道换成了一个女人,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是男是女都一样,他只想打个盹之后一睁眼就到了南华,见个面走完仪式赶紧回来。

    “哎,你去南华也不叫我,真是不够意思。”身边一个女声传来,声音很清脆,有一种懒洋洋的热情,而且十分的熟悉。

    秦风睁开眼,扭头往身边看去,赫然看到年舒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身边,正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一种小狐狸吃到小母鸡的得意和兴奋。

    “六姐,怎么是你?”秦风又惊又喜,激动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也要去南华吗?”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咋啦,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吗?真是的,上次都跟你说了,去南华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也去那边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机会,你这家伙不够意思,招呼都不打一个,还是人家霍公子够意思,提前给我说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中秋节当天会坐飞机过去。”

    秦风更是大吃一惊,这个消息是霍天启告诉年舒颜的,不由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叛徒,什么事就怕出内奸,自己去探亲,带着个女孩子过去怎么介绍啊,那边的人肯定会误会的,这不是添乱嘛。

    看着秦风要吃人的眼神,霍天启翻了个白眼,轻蔑地说道:“靠,别瞪我,一场美丽的邂逅有什么不好,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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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2、死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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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家伙那副死相,秦风真想把霍天启这厮从飞机上扔下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节外生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舞了一下拳头,扭过头冲年舒颜无奈地笑笑,问道:“你南华那边有朋友或者亲戚没有?过去了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人招待?”

    年舒颜撇撇嘴,说道:“我爸爸倒是有几个老战友,可都是些老头子,我找他们干啥。他们的子女我也不熟,去了人家不情不愿招待一下,除了给人添麻烦,没任何意义。同学嘛倒是有几个,可是久不联系,感情也早淡了。”

    “那你过去……”秦风话说了半截赶紧打住,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带着年舒颜还怎么探亲,那边的人肯定会以为自己跟年舒颜有什么关系,消息传到余昔耳朵里,指不定怎么想。

    年舒颜看着秦风得意地笑了,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和霍公子吗,放心,我吃的不多,给我添一双筷子就行,我很好养活的,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实在是无语了,感觉像是被讹上了,去了南华还得招呼她,真是烦躁。秦风闭上眼睛,昨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惊醒后,趁这个机会补一觉也好。可旁边坐着年舒颜,想补觉都不可能了,一路上叽叽喳喳,非要拉着秦风说话,搞得秦风苦不堪言,反手就想抽霍天启几个嘴巴子,整这事干吗啊,真是的。

    索性都睡不成觉了,秦风只能强打精神与年舒颜聊天,一边不咸不淡地说着话,一边哈欠连天,偶尔偷看几眼穿梭往来的空姐,虚度这煎熬人的两个半小时。

    这趟班机是东方航空公司的,秦风发现一个现象,东航的机长长得倒是人高马大,一表人才,可空姐普遍不漂亮,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那种,而且年龄看起来似乎都偏大,这与自己平生第一次去京城上学时坐飞机的感受完全不同。那次他坐的是厦门航空公司的飞机,美丽温柔且笑容亲切的空姐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然而后来多次乘坐飞机,都发现空姐的质量在普遍下降。

    秦风把这一发现告诉年舒颜,不无感慨地说道:“你说这是咋回事,这质量下滑得也太离谱了,现在人进化得越来越好,可为啥漂亮姑娘都不愿意当空乘了?空姐现在收入很低吗?”

    年舒颜白了秦风一眼,不快地反问道:“你啥时候也只看脸了,不看人家的内在美。身边坐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你们男人的眼睛还四处乱瞟,也不怕把眼珠子都掉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嘛,随便发点议论。人嘛,第一印象不都是看脸嘛,空乘代表一个航空公司的形象和脸面,空姐还是高端职业,怎么就找不出几个颜值靠谱点的。”秦风小声说道,生怕空姐听到了不高兴。

    年舒颜撇撇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跟人事部门有关吧,每个人审美不同,所以招聘的时候会有所偏差。现在空姐也不比以前了,收入不涨就是下降,可能漂亮点的都找到好人家嫁了吧。再有现在漂亮女孩子选择的职业多了,很多都是干嫩模或者网红了。”

    “哦,我说呢,原来是渠道扩宽了,啧啧,靠脸吃饭必须成名要趁早啊,呵呵。”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调笑道:“那可不,其实你也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非要靠才华。哎,有没有兴趣演戏,我有个朋友干导演,正准备筹拍一部都市新武侠电影,你有没有兴趣?我们给你投资,让你演男一号,保管你一炮而红,身后迷妹无数。”

    “哎哎哎,我我我,我有兴趣,你们可以包装我啊。”霍天启来了兴致,凑过来急不可耐地说道,满脸渴望。

    这时候坐在后排的一个带孩子的中年妇女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喂,你们三个人有完没完,注意点素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唧唧歪歪,唧唧歪歪,一路上就听着你们三个人扯淡了,再废话我投诉你们。”

    这个妇女一脸横肉,一身肥膘水一样滚来滚去,带的那个小丫头也胖墩墩的,刚上飞机的时候又哭又闹,在机舱里跑来跑去,一会上厕所,一会要吃要喝,还打翻了空姐递过去的咖啡,飞溅了别人一身,机舱里到处都是咖啡,可这妇女一点都不管教自己的孩子,让人十分厌恶这一对母女,却也没人出头,毕竟跟这么没教养的人发生口角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

    年舒颜哪里是饶爷的孙子,被人这么呵斥怎么能忍受,豁然起身,却被安全带拽了回来,她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手指着中年妇女回骂道:“你给我闭嘴!谁没素质了,你带着孩子又是哭又是闹的,在机舱里跑来跑去,大家都懒得说你,你还当你多有素质。”

    “你骂谁呢,臭贱人,看看你长得这幅逼样,一脸的狐狸精,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想着就是怎么勾搭男人吧。你也不看看你身边那两位长得那个猪样,还想拍电影,你们怎么不去死啊。”中年妇女骂道,这一骂她刚睡过去的女儿被惊醒,大声嚎哭起来。

    肥婆发飙果然不同凡响,骂起人来惊天动地,石破天惊,连秦风和霍天启都捎带上了,迅速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连机长都惊动了,带着两个空姐过来询问缘由,从中调解。

    “死肥婆,你嘴巴再不干净,信不信我抽死你。”年舒颜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就算是在飞机上,也豁出去要动手了。这女人嘴巴太损了,毫无兆头就开始骂街,把这里当成了菜市场。

    机长急忙调解,劝解道:“二位女士,都各让一步,这可是在飞机上,不是在大街上,你们这样吵闹影响十分恶劣,也有损你们的形象。我看还是各自理解一下,矛盾不要升级,否则我就依法强制了。”

    “强制,你强制一个我看看,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知道我姨夫是谁吗?敢动我一下,我马上让你丢了这份工作。”肥婆十分的嚣张,也不知道哪里的鬼火上头,完全蛮不讲理,居然还想以权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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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3、空中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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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死肥婆不仅人长得丑,心灵居然也如此丑陋不堪,还抬出自己老公和二姨夫压人,实在让人愤慨,乘客们纷纷怒目而视,原本多少还同情支持死肥婆的人此时也对她极度反感,立场纷纷站在了年舒颜一边。

    “你老公是谁?你二姨夫又是谁,说出来大家听听,看看多牛逼的大人物,在这万米高空也能震撼我等宵小。”霍天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臭娘们如果是江南人,他不介意给这婆娘添点堵,看看什么叫以权压人。

    肥婆一甩头发,傲然道:“我老公是南花市青羊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我姨夫是政协委员,对付你们这几个瘪三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识相的赶紧给我道歉,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好大的官儿,吓死宝宝了,霍天启拍了拍胸口,一脸讥笑道:“原来你老公是邱平贵那孙子,治安大队长,好大的官儿,我都要吓尿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你老公,我霍天启一定去找他拜拜码头。不过邱平贵这小子眼光可不怎么样啊,居然找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娘们,丢人都丢到飞机上了。”

    死肥婆一听这小子顺口就叫出了邱平贵的名字,一点没错,青羊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是叫邱平贵,张嘴就叫出来,多少是有些交情的,连忙改口道:“我老公不是邱平贵,邱平贵是大队长,我老公是副的,但我二姨夫是区政协主席,是正的。”

    还是个副职,这番话一出口,引发了一阵哄笑,连机长和那两名空乘都没绷住乐了,机舱内一阵哄堂大笑。

    “我不管你老公是正的副的,在公共场所你必须遵守公共场所的秩序,否则都被视为扰乱公共秩序,强行隔离。”机场绷住笑说道。

    死肥婆依然十分狂妄地喊道:“强行隔离,吓唬我是吧,当我是吓大的。你强行一个我看看,我他妈还就不信了,欺负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吧,敢动我一下,我让你马上丢掉这份工作。”

    机长忍无可忍,上前去抓死肥婆,要把她带走。死肥婆本身就是个泼妇,只怕没执照的流氓,不怕有执照的流氓,上前去挠机长的脸。年舒颜看不下去了,这机长一张英俊的脸被死肥婆挠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抬手一个嘴巴子抽在死肥婆的胖脸上,啪的一声十分的响亮,听得旅客们心底一阵喝彩,打得好啊,真解恨。

    “臭贱人,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死肥婆撒起泼来可不得了,奔着年舒颜就来了,张牙舞爪披头散发的,眼神恶狠狠的,能把年舒颜生吞活剥了。

    年舒颜从位置上出来,站在过道上,抬脚一个劈腿,劈在肥婆脑袋上,砰的一声,将肥婆劈倒在地。死肥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向年舒颜扑过去。机长一看在飞机上打起来了,这可就麻烦了,赶忙挡在年舒颜身前,将两人割开,那两名空姐也奋力拉住死肥婆,劝导着让她息怒。

    “别嚎了,再嚎老子一刀捅死你!”坐在肥婆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猛然站起身,从皮带里扣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架在了肥婆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老子受够你们这一对傻逼母女了,吵得人烦死了,连打劫的心情都没了,知道吗?我的损失要你个狗逼娘们赔偿。”

    飞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发生了什么,咋又蹦出来一个更狠的,他手里的匕首是怎么带上飞机的?难不成这家伙还真想在飞机上抢一票不成?所有人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连死肥婆也吓傻了,看着脖子上架着的匕首,两条腿开始颤抖,磕磕巴巴说道:“别,别杀我。”

    “不想死就闭嘴!”中年男人喝道:“坐下,都坐下,谁在吵闹,搞坏了老子的心情后果自负。”

    这时候空保也过来,看到中年男人手里的匕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刚想上前动作,机长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这个人真是劫匪,那可就热闹了,可这世上有这样的劫匪吗?

    中年男人手里的匕首让机舱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回到座位上,暗自心惊肉跳着。秦风也示意年舒颜和霍天启坐回来,先不要动作,在这拥挤的机舱里打斗十分危险,万米高空可不是闹着玩的。

    死肥婆捂着自己孩子的嘴巴,战战兢兢在中年男人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浑身都在发抖,心脏跳得突突的。任谁遇到这种事都能吓个半死,一个劫匪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刀,随时可能伤及自己,能不害怕才见鬼。

    机舱里出现了诡异的平静和沉默,没有人说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望着飞机能快点达到目的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机长和空保回到自己的位置,两人低声交谈着如何应对,是不是要马上向地面塔台报告,让空中管理处做出决定,可一旦使用武力的话,难免会伤及无辜,事情闹大了,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风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往过道里走去。

    “谁让你站起来的,回去,不许乱动。”中年男人厉声喝道。

    秦风微微一笑,说道:“我要上卫生间,可以吧。再说了,你算老几,敢管老子。”

    咦,还真有不怕死的,中年男人持着匕首站起身,匕首指向秦风说道:“就算是拉在裤裆里,你也得老实呆着。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秦风猛然出手了,一抬手就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捏,中年男人虎口崩裂,匕首被秦风劈手夺过,抬起手肘,猛地磕在中年男人的下颚,啪的一声,下颚脱落下来,然后拖着他的胳膊将人的身体拖了出来,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冷声说道:“我的心情也很不好,你让我不开心了,你得补偿我不开心的损失。”

    这一手太他妈干净利落了,一连串动作让人眼花缭乱,持刀的家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制服了,看到这一幕,机舱内的乘客用力鼓掌,大声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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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4、南华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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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长和空保马上跑过来,迅速将中年男子制服,空保掏出手铐将中年男子拷住,机长伸出手紧紧握住秦风的手连声道谢,原本他还犹豫要不要报告地面,现在好了,警报解除,如释重负。

    秦风把夺来匕首交给空保,冷眼看着中年男人,迎着对方怨毒的目光问道:“如果你真有劫机的想法,应该还有同伙。不过我必须警告你的同伙,最好老实点,别在飞机上乱来,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空保立刻意识到这家伙还有同伙,如果有同伙,那依然亮着红灯,立刻揪着中年男子往头等舱走去。秦风出声叫住他,吩咐道:“把这个婆娘也带走,让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会安静点,这婆娘不怕我们,但是怕流氓。”

    哈哈哈,机舱内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本死肥婆还想给秦风表示感谢,可听到这句话,脸都红了,愤愤地瞪着秦风,张口想骂娘,可想起这家伙的身手,闭上了嘴巴。

    “走吧。”机长拉了拉肥婆的胳膊,说道:“把你这没教养的孩子也带上,幸好这是在国内,如果是国际航班,你们娘俩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我们中国人的国际声誉就是被你们这种没教养没素质的人败坏掉的。”

    肥婆臊得满脸通红,领着孩子跟着机长去了前面的头等舱。好在今天头等舱没几个人,否则机长恐怕要给她加收费用。可头等舱条件再好,旁边坐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劫匪,这两股也打颤,还是坐在经济舱感觉比较安全,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空保审问了半天中年男人,发现这家伙脑袋的确不太正常,应该不是劫机的,在国内劫机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劫匪根本就无法离境,无法离境就随时面临被追捕,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干这种蠢事。既然不是劫匪,那就应该没有同伙,可是这家伙的匕首是如何通过安检带上飞机的?这成了最大的疑问。

    然而让人措手不及的是,空保和机长刚放松下来,中年男人猛然用手铐拷住的手铐勒住肥婆的脖子,张开嘴巴,一口咬在肥婆的耳朵上,差点就把耳朵给咬了下来,可把肥婆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晕死过去,那个胖女孩更是吓得半死,大声嚎哭起来。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死肥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遇到一个精神病人,还坐在自己旁边,心里恨透了刚才与她发生争执的年舒颜和秦风等人,下定决心下了飞机就把老公叫来,把这几个瘪三抓起来,以解心头之恨。

    在煎熬中,飞机终于飞到了江南境内,慢慢开始下降,在十几分钟后抵达南华机场,在平稳降落后又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缓缓停下。飞机一落地,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连那个死肥婆也感觉活过来了。南华是她的地盘,感觉一下子就有了底气,捂着耳朵瞪着机长说道:“你给我等着,看我投诉你,工作别想保住了。”

    机长微微一笑,还真没把这个死肥婆的威胁当回事,一个小破官,还能把手伸到东航里,简直像个笑话。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完全是行使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如果上面因为这个裁撤自己,那得寒了多少人的心。

    秦风等三人拖着行李箱从机舱出来,沿着通道来到出口处,两人赶紧找人接火点燃一根烟,美美地抽了起来。年舒颜看着两个烟鬼的嘴脸,撇撇嘴说道:“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烟有什么好抽的。哎,霍公子,你们家不派人来借机吗?”

    “有的,有的,上飞机前就通知过了,我大姑和表妹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想来,可我没让他们过来,在家里等着就是了。”霍天启叼着烟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抽完一根烟也没见到迎接的车辆,正纳闷呢,飞机上那个死肥婆手指着年舒颜激动地大喊道:“就是这几个王八蛋,老公,马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这回我可是吃了大亏,你要给我出了这口恶气。”

    秦风三人扭头望去,看到一名身穿警服的二级警督,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边停着一辆警车,警车里还有一名司机和一名民警,女人一只手牵着孩子一只手拖着行李箱,正满脸怨毒地向男人投诉。男人蹩紧眉头,脸色不善地看着三个人,似乎正琢磨着如何处置这三人。

    年舒颜也是个暴脾气,这女人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王八蛋,早就让她十分恼怒,怎么着,有人撑腰就了不起,还想抓人,真是没王法了,怒视着肥婆说道:“死肥婆,你嘴巴干净点,再骂骂咧咧小心我把你的嘴给你抽烂。”

    “就是这个贱人,她打了我一个耳光,还在我头上踹了一脚,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肥婆放下行李箱,向自己的男人撒娇。

    这位副大队长本来还有些迟疑,可听到两个女人对骂,心生火气,向车内一招手,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掏出手铐大声说道:“你们三个,喂,就是你们,都抱头蹲下,我怀疑你们非法藏有毒品,接受例行检查。”

    “检查你麻痹。”霍天启恼了,抬起腿一脚踹在男人的裤裆里,大骂道:“王八犊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就你这小瘪三也敢拿你霍爷开刀,官报私仇是吧,老子扒了你这身皮。”

    霍天启这一脚可真够狠的,男人当时脸就白了,捂着裤裆弯着腰怒视着霍天启,怒吼道:“来人,把这三个人人抓起来,藏毒袭警,抓回去严加审问。”

    那名民警拔出配枪,对准霍天启喝道:“举起手来,否则我开枪了。”

    “开枪?真是有种,开,冲着爷爷脑袋来一枪,狗腿子,还想在你霍爷头上狗仗人势,真是瞎了你的眼了。”霍天启丝毫不惧,怒视着对面三人。警察一拔枪,事情就小不了,马上围上来一堆人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时候两辆轿车开了过来,前面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后面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在人群附近停下来,一名贵妇模样的女人走下车,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赫然看到警察正拿枪指着霍天启,勃然变色,立刻对开车的司机吩咐了一句。

    司机点点头,下车分开人群,走到二级警督面前,低声耳语了一句:“孙子,你想死吗?南华霍家的人你也敢惹,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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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5、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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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级警督一听到南华霍家,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吓得浑身都是冷汗,两条腿开始颤抖,也不蛋疼了,南华霍家他是听说过的,知道是什么分量,回想起那个年轻一口一个霍爷,马上意识到自己摊上了大事,脑袋里飞起无数苍蝇,感觉都要爆炸了。

    “霍家?这位公子是霍家人,这这这,这可能是个误会。”二级警督颤颤巍巍说道。

    司机把手伸进西装里面的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二级警督,低声道:“这位是霍家小少爷,那位是霍老最喜欢的外孙,你要不想脱掉这身皮,赶紧带着你的老婆孩子滚蛋,再啰嗦,谁都救不了你。”

    二级警督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心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这个败家娘们,你热谁不好,招惹霍家人干啥,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双手颤抖着把证件异常恭敬地交给司机,转过身一挥手,冲着民警喝道:“小张,把……把枪收起来。公共场合随便拔枪,成何体统,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被呼作小张的民警懵圈了,这是怎么回事,队长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看了一眼那名穿西装打领带的司机一眼,还是收起了配枪,小声嘀咕了一声。

    二级警督赶忙上前,低三下四地冲霍天启点头哈腰道:“霍公子,误会,纯属误会,只不过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希望没吓到您。我这败家老娘们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让你家的老娘们给我朋友道歉,嘴巴太臭了,你们真得管好自己的嘴巴,随地大小便吗?出口成脏,一点素质都没有。”霍天启一脸冷色训斥道。

    二级警督不敢狡辩,回过头冲着死肥婆喊道:“喂,还不赶快过来给霍公子道歉,你这张臭嘴,早晚让人扇成大饼。”

    死肥婆可没这个觉悟,自己男人的脸变得太快了,简直比脱裤子还快,刚被人踹了一脚,这会居然像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了,真是个孬种,单手叉腰道:“道你妈的歉,什么东西!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自己老婆被人欺负了,不出头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己老婆,真是让人看不起。”

    二级警督这会麻抓了,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开眼的东西,这是要让自己死啊,上去一个嘴巴子抽在肥婆脸上,抓住她的头发拎到霍天启面前,怒声道:“臭婆娘,老子让你给霍公子道歉你听到没有,你要死自己去,别拉上我给你垫背。”

    肥婆这回蒙了,老公居然打自己,而且还拖着头发给人家道歉,心里猛然明白了点什么,感情是碰上硬茬子了,不是人家的个只能装怂了,这回也老实了,刚想说几句软话,却发现霍天启等三人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压根就没兴趣接受她的道歉,感觉再次受到了侮辱。

    司机领着霍天启和秦风三人来到劳斯莱斯轿车跟前,冲着中年贵妇笑笑。贵妇正是霍月兰的姐姐霍香兰,她眼睛盯着秦风,目光十分的慈祥,脸上挂着微笑,双手搭在小腹前说道:“是风儿吧,长得一表人才,真是个大帅哥,看到你第一眼姨妈就特别喜欢。”

    霍天启连忙介绍道:“表弟,这位就是我大姑,你得喊姨妈。”

    “姨……”秦风感觉有点喊不出口,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忽然要喊姨妈,还真是有些难为情,面红耳赤地支吾道:“姨……姨妈,我……我爸妈让我带问个好。”

    “来来来,快上车,家里人都等着呢。”霍香兰热情地抓着秦风的手就往车上坐,十分的亲热。

    刚准备上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从车里蹦跶着下来了,女孩子眉清目秀,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米黄色风衣,冲着秦风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伸出一只手热情高地说道:“秦风表哥,我是秀秀,到了南华就是我的地盘,我带你好好在南华逛两天。”

    “这个疯丫头,不能好好说话呀。”霍香兰笑骂道:“秦风,这是你表妹霍秀秀,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整天疯疯癫癫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秀秀,你可要跟你秦风表哥好好学习,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岁,可现在已经靠自己的本事干到副市长了,你羞不羞。”

    “知道啦,向秦风表哥学习。”霍秀秀嘻嘻哈哈向秦风敬了个少先队员礼,马上又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样子。

    上了车,霍香兰始终紧紧抓着秦风的手,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眼睛里只有秦风,始终好像没正眼看年舒颜,让年舒颜心里怪不是个滋味。倒是霍秀秀拉着她的手,自来熟地闲聊着,旁敲侧击她跟秦风的关系。

    跟秦风聊了半天,霍香兰仿佛才注意到年舒颜,看着她的脸笑了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里还有位客人呢,失礼了。这位姑娘贵姓啊,这次是到南华来旅游还是公干?”

    年舒颜心里稍微舒服点,笑笑说道:“我姓年,过年的年,年舒颜,这次是跟着秦风来蹭吃蹭喝的,南华以前没来过,这次顺便过来看看有什么机遇呗。”

    “哦,小年,欢迎到南华啊。”霍香兰淡淡地笑笑,算是给年舒颜打过招呼,马上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秦风身上,拉着秦风的手问东问西的,热情得让秦风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轿车很快进入南华市区,两辆车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市区,来到一处背山靠水的联排别墅区内,进入别墅区后又走了一段路,才来到了一处大宅院门口停下。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大宅院,占地面积最少有五百平方,里面是一栋三层楼,还有假山假水和亭台楼阁,花园内开着鲜花和树木,院子里停着几辆车,都是豪车,十分的气派。这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啊,秦家老宅与这里一比就显得过分陈旧了。

    “到家啦,看样子家里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们了。风儿,快下车,你外公外婆肯定都等急了。”霍香兰满脸微笑地说道,拉着秦风的手从车上下来,抬腿就往院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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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6、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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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簇拥着秦风进了大宅院,两名司机专门为秦风和霍天启拎着行李箱,年舒颜却只能自己拖着走,好在霍秀秀比较乖巧,一看这种情况马上拿过年舒颜的行李箱,把她拖着,这才让年舒颜感觉心里舒服了点。哎,没办法,果然是亲属别有啊,自己厚着脸皮跟着人家来到底对不对呀,年舒颜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一进入大院,马上就有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前来迎接,霍老爷子和霍家老太太在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的搀扶前迈着小碎步出来了,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秦风,激动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

    都说人老多情,果然不错,中国人到了晚年,最大的幸福就是子孙满堂,霍思成在南华这边就有两个孙子和两个孙女,还有一个外孙和一个外孙女,儿孙环绕,已经幸福得没边了,可秦风跟他们一天都没有生活过,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可听闻几十年没来往的小女儿有儿子时,老两口激动得还是一晚上没睡着觉。

    霍月兰说的不错,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几十年没跟小女儿见面,可哪天晚上不想念啊,日日念叨,都觉得当年那样与女儿断绝往来太狠心。尤其是老太太上官静,更是觉得罪孽深重,对小棉袄充满了内疚,动不动就哭,差点把眼睛都哭瞎了。上次秦志戬和霍月兰过来,还是秦志戬给他针灸和中药调理后,眼睛才慢慢好起来。

    出于对霍月兰的愧疚,他们很希望能在秦风这里做出补偿,也让自己稍微心安一些。

    一大群人都盯着秦风看,看得秦风一脸难为情,虽然想到过会是这个场面,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霍香兰连忙介绍道:“风儿,这位是你外公,这是你外婆,快叫外公外婆。”

    “外……”秦风嗫嚅了一声,这个称呼太陌生了,两位老人虽然看起来很慈祥,可在他印象里,这仍然是两个陌生人,从情感上一时半会接受还是有些难度,低下头支支吾吾,小声嗫嚅:“外……公,外……婆。”

    霍思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点难看,好像还有点来火,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上官静倒是不太在意,颤颤巍巍上来一只手抓住秦风的手,另外一只手摸着秦风的脸,嘴唇哆嗦着说道:“哎,风儿,秦风,让外婆好好看看。真是大小伙子了,长得真俊哪,跟你妈年轻时真像,比你爸帅气多了。”

    这时候霍家两位在职的大员,老大霍正平和老二霍正良也在夫人的陪同下走出了小楼,来到院子里,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目光都落在了年舒颜身上,两人看着年舒颜似乎有几分眼熟,但不好确认,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快,这是你大舅,这是你二舅,大舅二舅,都是你舅,快叫大舅二舅,还有你两个舅母。”上官静抓着秦风的手介绍道,眼睛里有泪花闪现。

    秦风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客气却又生分地说道:“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你们好,外甥秦风专程来看你们了。”

    “好好好,好小子,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的确是个好小子,秦家能有你这样的好小子,我妹妹真是有福气,儿子争气比什么都强,比我们哥俩强多了。”霍正平爽朗地笑道,走过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赏识之色。

    霍正良笑道:“大家都进屋吧,别站在院子里说话了,外面挺凉的。今天是中秋节,饭菜我们早都准备好了,一家人正好团聚一下。”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年舒颜,热情地邀请道:“这位姑娘是秦风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是位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今天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团员了,趁这个机会我也解禁喝两杯。平时不敢喝,老婆管得严啊,哈哈哈。”

    年舒颜闹了个大红脸,想解释说自己不是秦风的女朋友,没确定恋爱关系呀,可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你跟着人家来探亲算怎么回事?索性也不解释了,低着头默认了。

    这一点也是秦风挠头的地方,不好解释,一解释可能就伤了年舒颜的自尊心,可不解释这边的亲戚会误会,闹出乌龙来也说不准,想到这,不由瞪了霍天启一眼,都是这小子节外生枝。

    进了大厅,看到正中间摆着一张能坐二十多人的餐桌,呈长方形,家主霍老爷子坐最顶端,上官静坐他对面的末端,其他儿孙做两边,霍老爷子左右手是两个儿子,上官静左右手是大闺女霍香兰和长孙女霍天兰,中间是其他人,可谓层级分明,一看就是家规特别森严,家教特别严厉的人家。

    “都坐。”霍老爷子手指着座位朗声道:“今天是中秋节,也是我们中国人团圆的日子,我霍家流落在外的外孙秦风终于与我们团聚了,可喜可贺,我和老婆子都很高兴。多少年了,我们老两口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家吃饭。”

    霍老爷子至今仍然保持着一家之主的家风,吃饭前一定要说两句,大家也都习惯了,等霍老爷子发言完毕,纷纷举杯庆贺团圆,一桌人都站起来,端着酒杯碰杯,然后昂头将杯中酒或者饮料一饮而尽。喝完这杯酒,才正式开始吃饭。

    席间的气氛是温暖的,舒适的,亲热的,大家相谈甚欢,但目光有意无意都会特别关注秦风和年舒颜,眼神中有关怀,也有疑惑,更有一种好奇地探究,尤其是两位舅母和几位表姐表妹,眼睛时不时会观察下秦风和年舒颜的穿戴品位,眼神就显得有些暧昧,不时还交头接耳品头论足一番,让秦风感觉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年舒颜难得表现得十分矜持,一到了霍家,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说话温柔得体,小心翼翼,连笑容都刻意保持了分寸,这与她在飞机上的做派截然是两个人。秦风心中暗想,看来人都是会伪装的动物,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表现,心里暗暗发笑起来。

    “风儿,过来外公这里坐,外公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霍思成喝了两杯酒后,脸色微红,人也精神焕发了许多,向秦风招招手,把自己二儿子霍正良赶到了一边,给秦风腾出一个位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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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7、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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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起身坐在霍老爷子和霍正良中间,心情忽然就变得有些忐忑起来。霍老爷子非比常人,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却没丢掉。作为开国将领,在那炮火纷纷的岁月里,从血水中滚过来,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疤,后来又经历了大起大落,起起伏伏活到现在,经历过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身上自然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气度。

    秦风忽然想起中学历史老师说起的一句话:在那激荡的岁月里,死去的是被上天抛弃的,活着的是上天眷顾的,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也是就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一生大起大落,到老子孙满堂,儿孙环绕,老爷子这辈子真的可以说是功德圆满了。

    “姥……姥爷,你身子骨看起来还是蛮硬朗的,跟我爷爷差不多,我爷爷也七十过了,照样风风火火,家里家外的活都能干,每星期有五天时间要给病人诊病,我要是活到你们这个岁数还这么硬朗,也就知足了。”秦风说道。

    霍思成摸着胡子笑了笑,爽朗地说道:“咱这辈子命贱,到老都是劳碌命。你爷爷跟我年龄差不多,可惜现在都不能出远门了,如果可以的话,叫你爷爷到南华来住一阵子,我们老哥俩没事下下棋,溜溜鸟,打打太极什么的。忙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行,我回去跟他说,有时间也出门走走,忙乎一辈子,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秦风点头说道。

    霍思成面带微笑看着秦风,忽然问道:“风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挺恨我和你外婆的?当年你妈妈要跟你爸结婚,我们坚决不同意,一气之下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么多年都没有照顾过她,你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我们,生不如养啊,想必你心里也有不少想法吧。”

    秦风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直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上官静就不干了,怒声道:“死老头子,你说啥的,大喜的日子问这种问题,你成心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顿团圆饭是吧。”

    霍思成却很固执,摆摆手制止上官静道:“你先别吭声,有些心结该解开的时候就得解开,心结打开了才真的是团员,我今晚就是要跟风儿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秦风还是没来得及说话,坐在他对面的大舅霍正平说道:“风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小妹特别固执,脾气也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无论我们怎么劝解,她认准了都不回头。其实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赞同这门婚事,而是当年她还太小,不到二十岁就要结婚,爸妈阻拦,我们也劝她考虑清楚,可这些都没用,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就跑到银城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嗯,以前我是有些想不通,不过后来妈妈也跟我讲了当时的情形,随着年龄增大,我现在慢慢也理解了。这事不能怪外公和外婆,世上哪有父母不疼爱子女的。”秦风低着头说道。

    霍思成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欣慰地点点头说道:“等你有了孩子自然就明白了,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爹娘宁愿自己少吃一口,多受点委屈也要让孩子吃好穿暖,怎么舍得让他们受委屈呢。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了,来,咱爷俩喝一个。”

    秦风连忙给霍思成的酒杯里斟满酒,自己也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敬了霍思成一杯,昂头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大舅妈用公筷给秦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笑眯眯看着他。

    吃了点东西,又闲聊了几句,坐在秦风旁边的霍正良忽然问道:“风儿,听说你被银城市委停职了,具体是什么原因,给二舅说说。”

    “这事我知道,还不是刘家人想抢政绩,把秦风辛辛苦苦拉来的投资据为己有,秦风不干,他们就以权压人,给白山市委和银城市委施加压力,逼着银城市委让秦风停职检查。”年舒颜插嘴说道,想起这件事就愤愤不平。

    霍正良沉思片刻,问道:“刘家?是江北刘世仁吧,他家老爷子以前在江北当过省委专职副书记,后来去了全国政协,在江北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如果真如你所说,风儿得罪了刘家,这个坎不容易过去啊。”

    霍天启气愤地道:“这事我也知道,刘家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仗势欺人,哪有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吃香太难看了,很多人都看不下去,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年舒颜马上跟进道:“刘家是有一定势力,可我们也不是任人鱼肉的,小六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投资联盟已经策划好了,就等着国庆节过后开始反击呢,这回让刘家人下不来台,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大家族是怎么靠巧取豪夺发家的。”

    “哦,这么说,你也是投资联盟一份子?”霍正良看着年舒颜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算是吧,不过我占的份额最少了,只是个跑腿打杂的,嘻嘻。霍书记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哦,南华这边有什么可投资的项目也给我们介绍介绍,让我赚点嫁妆钱嘛。”

    “哈哈哈……”霍正良开心地大笑起来,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个机灵鬼。南华的经济这几年发展还是很快的,比江北略好一些,投资的机遇不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眼光了。”

    顿了顿,霍正良看着秦风问道:“风儿,如果在银城那边干得不开心,我来运作一下,把你调到南华来,以你的才干,在南华不愁没有施展的地方,肯定能干出一番成绩。怎么样,考虑一下?”

    听到这句话,年舒颜马上变得紧张起来,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掉到地上,秦风要是调到南华来,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之又少了。

    “谢谢二舅关心,我在银城干得还是很带劲的,只是暂时停职,我又没犯什么错,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再说我也不想当逃兵,遇到点困难就跑路,这不是我的风格,我倒要让大家都看看,我付出努力得到的东西,任何人想夺走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有志气,这才是我霍思成的外孙!”霍思成一拍桌子大声喝彩,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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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8、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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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老头子,你疯了吗,喝点酒你就人来疯,就不能好好说话,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上官静又开始嘀咕,指责霍思成的不是。在这个大家庭里,也只有她敢这么跟霍老爷子说话。

    霍思成哈哈地笑了两声,说道:“我是为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外孙高兴啊,我们霍家人什么都没有,但是不服输这股劲头不能丢,风儿这一点像我,真是个好小子。”

    “别给自己的老脸上贴金了,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分明是人家秦家人教育的好,这是几代人积淀出的风骨,你除了会瞎吵吵,还会干啥,真是的。”上官静时刻不忘打击霍思成一下,人老了,最大的乐趣估计就是还能斗斗嘴。

    霍思成也不在意,爽朗地哈哈大笑,一桌人也跟着笑,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吃喝完毕,纷纷走到院子里,三三两两各自赏月聊天。

    天上一轮明月高挂,城市的天空总有那么一抹阴霾,月亮显得朦胧而迷离,从这里仰望星空,感觉没有秦家庄的月亮明亮。秦风忽然就触景生情,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和爷爷,也不知道日本特工的事处理得如何了,此刻他们也在家里赏月吧。

    “想什么呢?”霍秀秀走过来,眼睛不眨地看着秦风,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秦风笑笑,说道:“还能想什么,想家里人这会在干吗呗。哎,秀秀,你干什么工作?”

    “我吗?哎,我是家里混得最惨最没出息的的,在电视台当个出镜记者。”霍秀秀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秦风说道:“也挺好啊,当记者可以到处走,想去哪就去哪,还可以吃遍地方美食,不像我们,去哪里都要打报告申请,一点都不自由。”

    “哪有你说的那么自由,我们出行也要打报告申请的好不好。哎,秦风表哥,要不我现在带你到南华转转吧,南华的夜景还是很不错的。”霍秀秀笑眯眯地说道。

    秦风有些迟疑,虽说年轻人爱玩这是天性,可第一天来就丢下一大群人自己晚上跑出去玩,感觉不太好,想了想说道:“这样恐怕不太好,有时间还是应该多陪陪家里人,毕竟今天是中秋佳节嘛。”

    “嗨,你怎么那么老土,都一起吃过饭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乐趣,别搞得老气横秋的。呃,你不会是怕你女朋友吃醋吧,嘻嘻,没事的,把嫂子也一块带上呗。”霍秀秀嘻嘻哈哈地说道。

    秦风赶忙解释:“你可别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是结拜兄妹,这次她来南华是天启表哥邀请的。”

    “哦,该不会是霍天启这家伙看上人家了吧?这家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除了泡妞就是泡妞,一天天的一点正事没有。”霍秀秀心里稍安,不是女朋友就好,女人嘛,嫉妒心无处不在。

    秦风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天气表哥不是开了一家很大的国际贸易公司嘛,还是挺能干的。”

    霍秀秀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他那个公司还行,可这家伙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根本不操心,好在他找的几个合伙人和职业经理人还不错,公司的事都是那几个人在操办,他整天游手好闲的,吃饱了就出去鬼混,你看看都二十八的人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身边全是一些妖艳贱货。”

    霍秀秀这种观点秦风其实不同意,一个人能做甩手掌柜的说明他有做甩手掌柜的资格,容人让人也是一种本事和境界,能让别人为自己操劳这本身就是一种智慧,霍天启这点其实很高明,不像自己,天生一副劳碌命,事必亲躬,累成狗也没啥回报。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嚼我舌根子,说我坏话呢。”霍天启跟年舒颜走过来,在秦风和霍秀秀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捡起一颗石子丢进池塘里,同时不忘冲着霍秀秀翻了个白眼。

    霍秀秀扮了个鬼脸,说道:“哎,你去跟姥爷说说呗,我们出去看看南华的夜景,年轻人嘛,跟他们实在没啥共同爱好。”

    “为什么总是我去说啊,你这不是让爷爷抽我吗,你自己怎么不去,真是的,年龄不大你心眼不少,老把我当枪使。”霍天启很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霍秀秀拉下脸,狠狠瞪着霍天启说道:“你去不去?你要敢不去我就把你那些丑事都告诉姥爷,看他怎么收拾你。”

    霍天启闻言变色,不敢嚣张了,苦着脸说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吗。你不就是想出去嗨皮嘛,来个人就当挡箭牌,我真是服了你了。”

    霍秀秀被揭穿了,脸色微红,抬起脚踹了霍天启一脚,喝道:“少废话,快去,再啰嗦小心姑奶奶收拾你。”

    霍天启无奈,苦着脸走了,惹得年舒颜和秦风一阵无言的苦笑,这世上可真是一物降一物,霍秀秀天生就是来收拾霍天启的,挨了揍还得给人家办事。

    过了会,霍天启耷拉着脸回来了,满脸黑线地说道:“我都说不去了,去了纯属找骂,非要我去,被爷爷收拾一顿你就踏实了。”

    霍秀秀粉脸一沉,没好气地说道:“事情没办成,你还好意思回来,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霍天启忽然十分得意地一笑,说道:“谁说事情没办成,爷爷虽然把我臭骂了一顿,可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只是让我们早点回来,别玩得太疯了。赶快表扬我几句,让我心里舒服点。”

    “表扬你个鬼,还不麻利去开车,走喽,我们嗨皮去咯。”霍秀秀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用力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霍天启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路虎越野车,霍秀秀坐在副驾驶,秦风和年舒颜坐在后座,四个人兴致勃勃开车出了霍家大院,开出联排别墅,往市区最繁华地带而去。

    南华的繁华的确非江州可比,摩天大楼一座接着一座,马路也很宽阔,一路上火树银花不夜天,市区里到处都是看灯的人,到处都是一幅热闹的景象,让人感到心醉神迷,流连忘返。

    “走,我们先去江边溜达溜达,坐着吃点特色小吃,然后我带你们去江州最好的夜店不夜天去疯,都没意见吧。”霍秀秀眨巴着大眼睛说道,脸上因为激动浮现出一抹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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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9、江中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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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去夜店,你看看她那副两眼放光的嘴脸,简直都像是发春了。哎,这丫头完了,堕落啊。”霍天启开着车摇头叹息,一脸的惋惜,恨得霍秀秀狠狠掐了他一把。

    开车来到江边,果然是景致不凡,在迷离的灯光下穿城而过的长江支流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江边到处都是游人和小贩,摆摊的,卖小吃的,热闹得紧。

    停好车,四个人漫步走在江边,感受着清凉的夜风吹过面庞,以及空气中浮动的木棉花香,江南的秋天气温适宜,不像江北那么清冷,即便到了深秋传件衬衫就可以了,气候十分的宜人。

    路边是各种江南特色的小物件和美食小吃,年舒颜兴致勃勃买了几样小饰品,又买了几碗江南特色小吃,吸溜吸溜吃得喷香,一边吃还一边冲着秦风傻笑:“嗯,真好吃,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尝尝?”

    秦风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叼了一根烟点燃,看着年舒颜苦笑道:“你们女人吃货真多,看到好吃的就跟没命似的。你们慢慢吃吧,我跟表哥去那边转转,喝杯茶,看看风景,吃完你们过来找我们。”

    霍天启带着秦风往桥下的游船上走去,这些游船造型别致,很有江南特色,以前都是打渔为生的渔民居住的场所,现在改进后也开始接待游客,喝茶赏景,有时候也会炖煮上一两条刚捞上来的鱼,吃鱼喝酒,别有一番情趣。

    找了一条游船,两个人坐上去各要了一杯茶,然后喝着茶水赏景,江水缓缓流淌,江面上映着一轮明月,偶尔有微风吹过,十分的凉爽宜人。

    猛然,秦风扭头时无意中看到,江面上有一个一身白色衣裙长发飘飘的美女站在不远处的一艘游船上,神色迷离地望着流淌而去的滚滚江水,一身白色长裙被秋风吹动,一头美丽的长发轻舞飞扬,有一种飘飘欲仙出尘入画的美,没得让人心悸,惊心动魄,秦风的所有感官几乎被定格了,眼睛被女人美轮美奂的影像吸引,拔都拔不出来。

    这是秦风第一次为一名女子的美丽所惊倒,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美好如晨,宛若仙子,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受,这种感觉只有李若彤扮演的小龙女才能给男人如此的震撼,这世上真有如此令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啊。

    “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那么大,表弟,你失态了。”霍天启看着秦风撇撇嘴,不满地训斥道,好像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一般。

    秦风小声嗫嚅,仿佛怕打搅了这幅美好的画面办压低嗓音说道:“你看那个穿白色长裙的美女,好美,江南真是出美女的地方啊。”

    “美吗?我咋不觉得。”霍天启不以为然道:“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瘦瘠麻杆,美啥啊。”

    秦风嘀咕道:“庸俗,你啥时候能有点品位,就知道胸啊屁股的,你能不能重视下气质。”

    “吃鱼吗?刚打上来的鲈鱼,新鲜得很哪,下酒最好了。”船家面带微笑走过来问道。

    霍天启说道:“来一条,再打一壶黄酒,鲈鱼喝黄酒,也是这江中一绝。”

    “好嘞。”船家很高兴地忙乎去了。

    秦风眼睛始终盯着那个无限美好的身影,而那个女子也仿佛有意配合他,站在船头始终没挪地方,好像被定格一般,同一个姿势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

    秦风起身走到船尾,蹲下来看着正在收拾一条鲈鱼的船家,低声问道:“老板,那边站在船头那个女人你知道吗,她是干吗的,怎么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船家一边收拾手里的鱼,一边说道:“嗨,那女的经常在船头一战就是好长时间,跟个鬼似的,听说是南华美术学院的一个老师,教画画的吧,这学艺术的女人多少都有些神经质,你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似的。”

    哦,原来是学美术教画画的,这也就难怪了,秦风再次扭头望去,看到那个女人终于动了,一名青年男子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递到女人手里,女人接过来看了看,脸上荡漾出迷人的微笑,风中传过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奶奶的,原来真是在做模特当雕像,有人在给她作画呢,秦风好一阵失望,不过再看那女人,仍然觉得仪态万方,美丽不可方物。这样的美女,秦风心中暗想,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认识一下呢?

    过了会儿,年舒颜和霍秀秀还没回来,秦风有点纳闷,这两个丫头还真是能吃,不会一直在小吃摊子上狂吃吧。正琢磨着,忽然听到江边一阵喧哗,有人在狂奔,有人在后面追赶,大声喊叫着“抓小偷啊”。可是江边如织的游人却没有人拦截,而是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任由前面奔跑的一个半大小子往前一路狂奔,后面两个美少女拎着高跟鞋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好,是霍秀秀和年舒颜。”秦风惊叫了一声,放眼望去,看到紧追不舍的两个女孩子不正是霍秀秀和年舒颜吗,刚分开没多久怎么就碰上小偷了,美女都容易遭贼吗?

    秦风运足内力,一只脚在船板上用力一蹬,身体凌空拔地而起,一下子蹿上另外一条游船,然后又是用力一蹬,身体再次蹿出去,轻飘飘落在岸边,几个起落就上了大桥,拔腿狂奔,冲着前面奔跑的小偷追了过去。

    看到秦风居然几个起落就飞奔上了大桥,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船家都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舌头都没伸进去,活见鬼了,这家伙会水上漂的轻功啊,太不可思议了。

    秦风可没功夫顾忌别人的感受,眼睛里只有那个小偷,几个起落就距离小偷只有几米远了,小偷听到后面追赶的脚步声,更加玩命地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快来人啊,都出来吧,给我干掉这个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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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0、江南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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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嗓子喊出来,秦风就意识到这个半大小子肯定不是一个人,而是盗窃团伙中最下层的一员,负责扒窃,上面还有一群人,靠这个产业链吃饭,有负责销赃的,有负责望风的,遇到有人反抗,自然有人负责搞定,十分的嚣张。

    眼瞅着就要追上了,秦风倒不着急了,慢慢跟在半大小子后面,他倒要看看,这个团伙有多少人,嚣张到什么程度,当街抢掠居然没人敢吭声,这回偷到自己头上,算他们倒霉。

    小偷把秦风引到大桥底下,那里有一个桥洞,有不少流浪汉和乞丐晚上就在这里过夜。跑到这里,小偷停下来不跑了,弯着腰喘粗气,眼神阴冷地瞪着秦风,有一种到了我的地盘看我怎么弄死你的姿态。

    “把东西交出来吧,不要逼我动手。”秦风伸出一只手,冷眼看着这个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不吭声,只是阴冷地看着秦风,很快,从桥洞里钻出一伙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棍子,有铁棍,也有木棍,还有人腰里别着菜刀,慢慢聚拢到半大小子身边,神色不善地瞪着秦风。这些人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个比一个像流浪汉,有的还瘸着腿拄着拐,但面目十分的狰狞。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的靠山就是这群流浪汉,南华的流浪汉这么嚣张,明抢啊,难道都没人管吗,真是没王法了。

    “小子,不想挨打就有多远滚多远,江南丐帮摘到的东西就是我们自己的,从来没有还回去的先例,认栽吧。”站在最前面一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说道。在这群人当中只有这个三角眼穿戴还像那么回事,衣服干干净净,胡子也刮得很干净,而且这家伙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看起来很高档的手表,只有头发没怎么打理,乱蓬蓬的。

    江南丐帮?秦风有点发晕,丐帮早就是历史尘埃中的往事了,只有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现代社会还真的存在丐帮吗,那这个组织者得有多牛逼的组织才能,才能把全市的流浪汉、乞讨者以及扒手统一起来?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无组织无纪律惯了,地方文化差异风俗习惯也大,根本就好管理,反正都混得这么惨,还能惨到哪里去,要他们服从统一管理得有多难。

    秦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这事整得,霍秀秀和年舒颜也真是,被人偷都这么倒霉,居然遇上了丐帮的扒手,这些人还真是不太好对付,抓进去吃牢饭比在外面强不了多少,所以他们也不怕警察。

    这时候霍秀秀和年舒颜提着高跟鞋气喘吁吁跑过来,两个人都是一身汗,气喘得都快咽下去了,弯腰缓了半天才手指着那个半大小子说道:“表哥,那小子偷了我的手机,偷了年小姐的钱包,你得给我们要回来,手机丢了很麻烦,年小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钱包里,补办起来很麻烦的。”

    “嗯,我知道。”秦风点点头,其实丢钱倒不是太可怕,让人烦躁的是手机丢了还要补办新卡,很多人的联系方式都存在里面,丢了就不好找了。身份证补办起来也麻烦,尤其出门在外,没身份证更是寸步难行。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冷眼看着三角眼说道:“把东西还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们如果死不认账,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下重手了。”

    一大群流浪汉狂笑起来,他们被秦风这句狂言逗乐了,这人该不是脑子有病吧,就他一个人还敢威胁一群人,居然还说什么既往不咎,老子就是干这行的,吃的就是这碗饭,给你送回去,做梦没睡醒吧。

    霍天启也跑来了,看了领头的一眼,又看了这群流浪汉,脸色变得很难看,走到秦风身边说道:“他们是江南丐帮总舵的人,不太好惹,光是南华就有两千多人,还不包括其他县市的,人数加起来得有上万人。这些人已经成了江南的毒瘤,但是不好处理,城市总不能不让人乞讨吧。”

    “不管那么多,先把东西要回来再说。你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派人过来,抓不走就往死里打,我还就不信了,一群跳梁小丑,还要翻天不成,穷他们还有理了,就可以为非作歹了。”秦风冷声说道。

    霍天启没有多说什么,马上掏出手机拨打南华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电话号码,把刚才发生的事给对方说了一遍。霍家在南华绝对是一言九鼎,多少都要给霍家点面子,副局长连连答应,马上出警,亲自带人过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要大开杀戒了。”秦风冷声说道,握紧了拳头,对付这些城市垃圾,他一点也不会心慈手软,这种人简直就是城市的牛皮鲜。

    三角眼怒骂道:“去你妈的,废话真多,有种你就上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吓唬老子,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秦风不想继续废话,一声虎啸就冲了上去,身体如同苍鹰展翅扑向三角眼,凌空就是一拳轰向三角眼。擒贼先擒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只要先把带头的收拾了,其他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溃败做鸟兽散。

    三角眼看到秦风朝自己扑过来,抡起手里的铁棍就朝秦风脑袋砸了过去。秦风身体在半空中猛然一个翻身,一把抓住了抡过来的铁棍,另外一只拳头仍然不做停顿砸在了三角眼的脸上。三角眼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脑袋嗡嗡嗡飞起无数绿头苍蝇,整个人都傻了,秋风扫落叶一般横飞了出去,手里的铁棍也到了秦风手里。

    秦风一把铁棍到手,更是大发神威,如同虎入羊群,抡着铁棍一阵横扫,打得丐帮这群人鬼哭狼嚎,磕着就伤,擦着就残,刚才还被他们嘲笑的这个傻子瞬间变成了恶魔,凶残、狂霸,信心瞬间就崩溃了,有人好了一嗓子快跑吧,一下子就都四处奔逃起来。

    秦风从地上捡起丐帮丢弃的棍子,分别扔给霍天启和年舒颜、霍秀秀三人,拎着棒子四处追赶亡命逃跑的丐帮徒众,见到一个就是一棍子,先打翻了再说。霍天启三人看秦风打得热闹,也拎着棍子开始追击歼灭,无论是谁,上去就是一棍子,四个人打几十人,居然追着对方到处乱跑,让围观的游客纷纷傻眼了,苍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秦风在追击那个偷走霍秀秀手机和年舒颜钱包的半大小子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条身穿白色长裙美若仙子的美女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猛然心神一阵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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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1、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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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边本来看风景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武斗永远是吸引眼球的神器,更何况还是以少打多居然打得对方溃不成军的经典战例,激动人心,让人热血沸腾,不少人跃跃欲试,也想冲上去加入这场歼灭战中。

    江南丐帮在南华可以说是横行无忌,简直成了一大祸患,市民们敢怒不敢言,心里早就恨透了这群渣滓。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拍完了赶紧发微博或者朋友圈,在网络上迅速火热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争论当中。

    有人声讨丐帮下流无耻,已经成为南华的城市牛皮癣;有人则认为不能依靠暴力解决问题,底层人士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怀;还有道德圣母为丐帮护航,声讨秦风等人手持棍棒殴打流浪汉,认为这几个追打丐帮成员的人应该抓起来判刑。此言论一出就遭到无数市民的攻击,骂圣母们脑残,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秦风等人根本不知道这事会引发如此巨大的反响,他们只是想追回手机和钱包,根本就没别人想当然的那么多想法。对丐帮这群乌合之众,秦风内心深处深恶痛绝,人一旦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廉耻是非常可怕的,为祸一方都算轻的,搞不好容易形成邪教,养虎为患,成为地方一大害。

    抓住偷了年舒颜和霍秀秀钱包的半大小子,秦风并不急于一棍子打翻,而是把棍子架在他的脑袋上,不说话,冷眼望着他。半大小子吓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战战兢兢蹲下来,伸出双手把手机和钱包掏出来举过头顶,可怜巴巴请求秦风原谅。

    秦风没有去接,而是冷眼看着他问道:“怎么偷去的,怎么还回去。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偷东西,我把你这两只手都打成残废。”

    “哎哎哎,好好好。”半大小子连滚带爬来到年舒颜和霍秀秀面前,把手机和钱包递过去,满脸惊慌后悔地乞求道:“两位美女,我错了,这是你们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了。”

    霍秀秀拿过自己的手机,把钱包递还给年舒颜,抡起棍子砸在半大小子的胳膊上,骂道:“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连姑奶奶的东西也敢偷,不想活了。”

    半大小子的胳膊耷拉下来,感觉像是骨折了,惨叫一声躺在地上装死狗,大声哀嚎,只求这两个女魔头放过自己。

    秦风看了一眼在地上躺了一大堆的流浪汉,抬腕看了看时间,走到霍天启面前问道:“怎么搞的,公安局的人还没来,你们南华出警的速度也不咋的啊,银城巡警和治安大队被我处理过几个头头之后,现在报警五分钟之后就能赶到。”

    霍天启也觉得很没面子,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催问,就听到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苦笑着装回手机,说道:“哎,来啦。来的可真巧,事情处理完了,他们就正好赶到了。”

    像是影视剧里经常演的那样,四辆警车呼啸而来,停下后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领头的一个正是南华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韶华。韶华大步走到霍天启面前,看了眼满地连滚带爬的人群,目光中流露出惊异之色,冲霍天启敬了个礼说道:“霍少,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你再晚来一会正好可以给我收尸。”霍天启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对这位副局长姗姗来迟心生不满,脸色很不好看地说道:“你的治下就是这个样子,你看看南华的丐帮嚣张到什么样子,当街抢掠,抢了东西还敢殴打失主,再这样下去,这群要饭的是不是要占领你们公安局来替你们执法了。”

    韶华被骂得脸色十分难看,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让他特别没面子,可碍于霍家在南华的滔天势力,敢怒不敢言,更何况南华丐帮的确是一大害,这与他的失职不无关系,讪讪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霍少,来的路上车辆拥堵,慢了些,下次一定改正。”

    “把那个带头的三角眼带回去重判,还有那个半大小子是个老手了,手法很娴熟,也抓回去劳教。这些流浪汉和要饭的全部送去收容所,遣散回原籍,不许他们再踏进南华半步,否则抓起来劳教。”霍天启直接就给韶华下了命令,根本就不是跟他商量的口吻。韶华虽然是副局长,可也只能听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吩咐完,霍天启大手一挥说道:“好了,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我们先走了。真是的,累成狗,跑出一身汗,老子还得替你们公安局干活。”

    韶华眼巴巴望着霍天启和秦风四人离开,悄悄握了握拳头,心中十分不忿,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指挥老子,要不是看在你爷爷和你老子的面子上,老子认识你是谁啊。

    一名干警上前,低声在韶华耳边问道:“韶局,这小子是谁啊,谱这么多,他有什么权力命令我们。”

    韶华狠狠瞪了这名多嘴的部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闭嘴,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都干活去,按照霍少的吩咐去做,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南华,以后少给老子整点事。”

    秦风和霍天启等人从桥下上来,迎接他们的是闪光灯和掌声,围观的吃瓜群众一阵欢呼,仿佛迎接英雄一般,让霍天启等人措手不及,同时内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霍秀秀和年舒颜兴奋异常,赶忙整理自己的衣服,把高跟鞋穿好,拢了拢头发,以方便吃瓜群众拍照,并以最好的容貌和姿态示人,一时间微博上和微信上到处都是四人的照片。

    对这种围观,秦风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只是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让他惊为天人的白衣女子,希望能再次看到她那超凡脱俗的笑容。遗憾的是,白衣女子早已飘然而去,人群中再也难觅芳踪了,让秦风心中一阵失落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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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2、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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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秦风感到有些厌倦,心情烦躁,妈蛋,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一些破事,就连晚上在家里睡个觉,日本特工也能打到家里来,这段时间精神真是高度紧张,很需要睡一个好觉,把这一身疲惫扫去,缓解下紧绷的神经。

    然而霍秀秀和年舒颜这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活宝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神迷醉,心情雀跃,霍秀秀抓着秦风的胳膊喜不自禁道:“秦风表哥,你真厉害呀,原来你这么能打,以前我还不太相信呢,这回眼见为实了,跟着你混真是刺激呀。”

    “刺激个屁,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几个人哄笑起来,臭骂秦风臭不要脸,嚷嚷着还要去南华最大也是最热的的夜场不夜天去玩,秦风对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不感兴趣,可耐不住三个人轮流轰炸,非要去嗨皮一下,只好随了他们,坐车前往位于正东大街的不夜天娱乐城。

    不夜天娱乐城其实是一家综合性娱乐场所,不光有慢摇吧和KTV,是餐饮娱乐休闲一条龙,基本上吃喝玩乐都全了,有各式餐馆,中西东南亚的都有,还有保龄球馆,台球斯诺克,养身馆、桑拿按摩洗脚什么的应有尽有,最顶层是迪吧和KTV,每天晚上这里热闹非凡,年轻人出来聚会玩乐都喜欢来这里。

    不夜天的迪吧名字很有趣,叫做‘后宫’,一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想入非非,妈的,三千后宫佳丽,那是皇帝过的日子啊。

    据霍天启介绍,不夜天的老板在南华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跟省里和市里不少达官显贵都交往甚密,但这个老板的出身却很神秘,神秘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从来提起自己的父母都讳莫如深,于是有人说他是个私生子,父亲很有可能是某位省委大员,反正各种猜测都有,越传他的身世越神秘,反而吊起了许多人探秘的热情。

    当然,这都是无聊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夜天依然是南华最令人神往的娱乐中心,每天夜幕降临,这个地方就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无数红男绿女向这个地方汇集,夜夜笙歌,令人流连忘返。

    “走,到后宫坐坐,看看今晚有没有什么新鲜货。离开南华好几天了,应该上新货了吧,啊哈哈哈。”霍天启两眼发光道。

    霍秀秀一把揪住霍天启的耳朵,骂道:“你个小浪蹄子,整天不学好,不泡妞你会死呀。风哥可是五好青年,跟着你都学坏了,看我回去告诉外公收拾你。”

    霍天启疼得直咧嘴,搡开霍秀秀的手,揉着耳朵说道:“臭丫头,你再揪我耳朵跟你拼命。到了这个地方,不泡妞难道我还要撩汉不成,真是的,咱们各玩各的,谁都别打搅谁。”

    “难道我们两个不是美女吗,你眼睛往哪瞅呢,瞎呀。”霍秀秀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身边两个大美女陪着,还要聊妹纸,难道我们就不是女人吗,这也太伤人自尊了。

    霍天启扭过头上下打量霍秀秀一眼,撇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你也算美女,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是脸皮足够厚。”

    哈哈哈,秦风都绷不住乐了,这小子的口味可真重,看女人不是看胸就是看屁股,难道他就不看脸吗?气得霍秀秀抬起脚就去踹霍天启,霍天启早有防备,一溜烟跑来了,霍秀秀踢了个空,一个劈叉双腿呈一字马,差点把自己给活劈了。

    秦风连忙把霍秀秀扶起来,好言相劝,这两个活宝,待在一块就斗嘴,感觉像一对冤家。四个人进了后宫,马上有经理迎上来,满脸堆笑把霍天启四人安顿到了一个豪华卡座里面,按照老规矩上酒水上果盘,还专门派了一个挺秀气的小姑娘伺候,一看就知道霍天启也是这里的常客,接待档次都不一样。

    这个迪吧气氛相当不错,DJ很卖力的喊麦,舞台上有模特走台步,一个个花枝招展,穿戴得十分性感,两边的柱子上还有穿着火爆的美少女跳舞,一会又出来三流驻场歌手上台唱歌献艺,惹得红男绿女们疯了一般摆手扭动身体,仿佛群魔乱舞,十分的喧闹嘈杂,但也能激发人疯狂的欲望。

    “怎么样秦风表哥,这里好玩吗,银城有没有这么好玩的地方。”霍秀秀在秦风耳边大声问道,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楚。霍秀秀的眼睛里闪闪发光,进了这里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神采奕奕。

    秦风懒洋洋地说道:“还行吧,银城太小,这种地方不多,也没这么好的氛围。就是太吵了,我耳朵里都嗡嗡的。”

    “出来玩就放松点,尽情释放压力吧,走,我们去舞池里跳舞去。”霍秀秀拉着秦风的胳膊,非要去舞池里跳舞,估摸着也是想给霍天启和年舒颜创造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事实上霍秀秀有自己的小算盘,虽说秦风是她表哥,近亲,但从小没见过,猛然见到一个这么成熟稳重又帅气的帅哥,芳心摇曳,禁不住往不该想的地方想,反正亲热亲热总不是太离谱吧。

    秦风拗不过,跟着霍秀秀进舞池胡乱跳了一会,虽说他从小练武,身体的柔韧性不成问题,但武术跟舞蹈有本质的区别,武术讲究的是一招一式,而舞蹈需要一种韵律和节奏感,这种协调性很大程度是天赋,有的人跳舞看着舒服,有的人跳舞则感觉很生硬,就是因为缺乏这种韵律和节奏感。

    年舒颜独自喝着闷酒,眼睛却死死盯着在舞池里的秦风和霍秀秀,一股醋意就涌上来,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妹纸,你们是近亲哎,别乱来好不好。

    而霍天启似乎真的对年舒颜没啥兴趣,眼睛四处乱瞄,终于在吧台上看到两个丰满的美女坐在一起喝酒,两个人手里都夹着烟,抽一口烟喝一口酒,十分的潇洒豪放。

    霍天启这小子眼睛贼亮,站起身就慢慢向两个美女蹭了过去,来到美女身边款款深情一笑道:“嗨,两位美女,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喝闷酒呢,如果二位不介意,我请两位喝两杯如何?”

    两个美女扭过头,瞥了霍天启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其中一名轻蔑地说道:“哪里来的小瘪三,滚一边去,别打搅了老娘的酒兴。”

    呀,这两个美女还挺有个性,居然不买风流倜傥霍少的面子,这反而激发了霍天启的征服欲,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自我介绍道:“逼人霍天启,卓远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很想认识两位美女,与你们把酒言欢。怎么样,赏个脸呗,一起喝一杯。”

    “快滚!哪里来的骗子,再不滚老娘喊人了。”另外一名化了烟熏妆的美女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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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3、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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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看起来打定主意不给霍家小少爷面子了,向来撩妹无往不利的霍天启也有些麻抓了,笑容在脸上僵硬,一股怒火就涌上脑门,妈的,给脸不要脸,堂堂霍家小少爷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荣幸,居然敢对老子出言不逊,找死是不是?

    霍天启强忍着怒意,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如果搁在几年前,像这种货色霍天启早就冲上去一顿暴打,敢跟老子来劲,还反了你了。现在上了点岁数,稍微能克制住自己了,强扭的瓜不甜,不愿意就算了,就算最后泡到了,也没兴致了。

    回到卡座,霍天启抓起酒杯猛灌了几杯酒,心中怒火才稍微平息。年舒颜看着一脸郁闷的霍天启,暗暗发笑,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霍公子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惹人发笑。因为憋着笑,年舒颜的神情就显得有几分诡异,随时有可能爆笑。

    “想笑就笑,你憋着干吗,真是的,脸色跟便秘似的,难不难受。”霍天启没好气地白了年舒颜一眼,那股邪火快憋不住了。

    “哈哈哈,咯咯咯……”年舒颜终于绷不住释放出来,哈哈大笑。

    秦风和霍秀秀跳完舞回到卡座,看到年舒颜笑得前仰后翻,好奇地追问怎么回事儿。年舒颜一边狂笑,一边给两人诉说霍天启吃瘪的事儿,把两人也逗得狂笑不止。

    霍秀秀更是得意地笑骂道:“活该,当自己是情圣啊,总有人不买你的帐,以后机灵点,少撩妹,多做点正经事。”

    “哎,六子,霍公子估计不是那两个女人的菜,你去试试呗,看能不能把她们拿下,教教他怎么撩妹。”年舒颜不怀好意道。

    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苦笑道:“表哥都不行,我更不够看了。那俩女的估计在等自己的凯子呢,我们就别过去臊场子了,自己玩自己的,喝完酒回家早点休息,大过节的不要搞事情。”

    其实年舒颜也只是试探一下,她哪里愿意秦风跑去撩妹啊,撩自己还差不多。几个人正开着玩笑,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黑墨镜,穿着白色西装,西装上还披着一件风衣,嘴巴上叼着一根古巴雪茄的家伙人模狗样走到那两个**跟前,一手搂着一个的细腰,两个**左右开弓,在这家伙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三个人相拥着坐下来。

    吧台里的调酒师马上给大背头递过去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态度十分的恭敬。那两个**在大背头耳边说了句什么,眼睛还不时往霍天启这边瞅,而大背头的目光也吸引到霍天启这桌,眼睛在霍秀秀和年舒颜脸上扫过,黑墨镜后的眼睛闪烁不定。

    这个大背头一看就是个三流货色,哪里有人在迪吧里还戴着墨镜穿风衣的,扮什么老大范儿,装逼装到这里来了,那两个**看上这样的货色,证明品位也真的不咋的。

    “看到了吧,人家不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喜欢扮酷的大叔。”霍秀秀讥笑道,不刺激霍天启她心里就不舒服。

    霍天启也没当回事,在酒吧里不就是这样,互相撩骚,撩到了开房,撩不到回家睡觉。可没成想,自己不惹事,还真有人来招惹他,那个大背头居然叼着雪茄拿着一杯鸡尾酒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进了卡座看着霍天启和秦风,又重点打量了一番霍秀秀和年舒颜,摘下雪茄朝霍天启喷一口烟雾,很屌地问道:“伙计,混哪里的?”

    在南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几个人敢这么跟霍天启说话,这孙子到底是哪蹦出来的,敢这么嚣张。霍天启抬起眼皮,不屑地说道:“孙子,你混哪里的,敢到爷这里来扎刺,不想活了吗,滚!”

    “哟呵,还挺厉害,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今儿遇到一个还真是新鲜。”大背头双指夹烟,看着霍天启阴笑道:“小子,敢泡我的马子,胆子不小。不过六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这样的小瘪三计较,把你这两个妞让给六爷,让六爷玩一晚上,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这口气真是太大了,别说霍天启听不下去了,就连霍秀秀都暴怒了,什么玩意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任人鱼肉啊。霍秀秀一下子蹿起来,抓起桌上的一只酒瓶子,砰的一声就在大背头的脑袋上开了花,手持着碎裂的酒瓶子指着大背头骂道:“干你娘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到我们这里撒野,聪明的赶快给我爬出去,否则姑奶奶把你第三条腿打折。”

    大背头懵圈了,他压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如此暴躁,出手这么狠辣,一言不合酒瓶子就上来了,浑身都是酒水和玻璃渣子,头上的鲜血流到脸上,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迪吧里一阵尖叫声,那两个大波女冲过来扶住大背头,大惊小怪道:“呀,六哥,你没事吧,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打你,真是不想活了,你们死定了,马上就让你知道六哥的厉害。”

    话刚说完,一队人马就杀了进来,全是黑西装黑墨镜,虽然手里没带刀带枪的,但各个身材高大,腰里鼓鼓囊囊,像是别着什么武器,冲过来将卡座团团围住,怒视着秦风等四人。

    “六爷,怎么回事,要不要兄弟们帮忙?”一名黑西装上前问道。

    大背头擦了把脸上的血,阴森地咧嘴一笑,点点头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小浪蹄子够劲够烈,老子喜欢。喝醉烈的酒,日最野的狗,老子就喜欢这种烈马。记住,把这两个男的给我打残废扔出去,女的带走,六爷我今晚开开荤。”

    “好嘞。”黑西装说道,转过身看了眼秦风和霍天启,冷冷地一笑,说道:“兄弟,在后宫敢动六爷的人你们是头一个,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们是自己动手把自己打残废,然后从这里爬出去,还是让兄弟们帮忙?”

    年舒颜一看对方有十几个人,各个都是能打能杀的,从身材和身高来判断,这些人绝对都是退伍兵,而且是退伍兵里的精英,应该被雇佣来这个地方看场子。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地方的老板应该知道霍天启的身份,可这些人居然要搞残霍天启,让人感觉十分的诡异。

    “什么狗屁的六爷,不就是一条狗吗,装什么大佬。”霍天启站起身,看着黑西装说道:“把你们老板乔三叫出来,他养的一条狗也敢跟霍爷汪汪,真是没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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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4、乔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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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西装一看霍天启口气这么硬,再看看他的穿戴,一身阿玛依的衣服,鳄鱼的皮鞋,皮带扣都是爱马仕的,光是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十多万,能穿这么高端肯定是个阔少,应该也有点后台,而且一张口就叫出了不夜天大老板乔三爷的名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不准。

    他转眼再看了眼秦风,发现秦风的衣着比较普通,虽然也很有型,但绝不是什么高档货,应该是跟着这位公子哥混的马仔。再看看霍秀秀和年舒颜,身上的穿戴同样价值不菲,一看就不是高仿的假货。

    黑西装还是有点眼力价的,整天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厮混,看人相对来说是比较准的。再加上这几个人面对他们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内保,居然气定神闲,这不是装出来大的,而是自身的底气放在那里,然而这就让黑西装有点为难了,大背头是后宫的总经理,也是个小股东,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违抗他的命令,自己在大老板那里也讨不到好。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大背头捂着脑袋呵斥道,对黑西装的犹豫十分不满。今晚在自己的地盘上栽了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实在让这位咽不下这口恶气。

    黑西装低声在大背头耳边说道:“六爷,对方也有些来头,我们还是问清楚的话,不然事情闹大了我怕难以收场。”

    大背头心里恼火,只想尽快找回面子,哪里还听得进去这话,管他妈的是谁,先打了再说,对方那两个妞可比自己这两个段位高多了,一看就不是凡品,今晚一定要带走。可这些内保是乔三爷亲自挑选的,是乔三的心腹,虽然给自己面子,可终归不是自己的人,不听自己的也没办法。

    “这位老板,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是你们先动手打了六爷,这等于是砸后宫的场子,这笔账大家得算清楚。”黑西装有礼有节地说道。他必须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如果没什么势力和后台,那就往死里欺负;如果后来足够硬,那就要考虑考虑后果了。欺软怕硬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这世上真正有种的人还真不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几乎都死绝了。

    霍秀秀觉得烦躁,有秦风这么生猛的高手压阵,秦风一人独战十名日韩武士的事迹她可是知道的,底气十足,她巴不得再次大打出手一次,越乱越好,不耐烦地喊道:“你屁话可真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蛋,打搅姑奶奶酒兴。来啊,动手啊,谁怕谁啊。”

    越是有恃无恐,黑西装倒越是不敢轻易动作,扭头瞅了大背头一眼,征求他的意见。大背头早就不耐烦了,嘶吼道:“管他娘的,先干了再说,老子就不信了,在南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跟乔三爷叫板的。上!”

    一声令下,内保们从腰里拔出电棍围拢过来,一看这帮家伙要下狠手,秦风不能坐视旁观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挡在霍秀秀面前,冷眼盯着大背头,沉声道:“你是这里的经理?”

    “是你六爷,怎么着,怕了吧?”大背头傲然说道。

    秦风摇摇头,冷声道:“如果做生意都像你这样狂妄,在自己的场子里搞事情,那我看还是关门算了。今晚我不想惹事,但你要对我的朋友不利,我只能教教你怎么做人了。”

    话音刚落,秦风一闪身就到了大背头面前,左右开弓抽了大背头五六个嘴巴子,啪啪啪啪,打得十分响亮,大背头只感到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正巧这时候DJ发现有事情发生,停下了音乐,五六声脆响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来玩的客人,都亲眼目睹了他被打脸的过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

    黑西装一看老板被人揪住这么痛打,这还了得,拔出电棍就朝秦风电了过去。秦风早有防备,一侧身将大背头的后背送了过去,电棍的电流刺啦啦传递进大背头的身体,电得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疼得吱哩哇啦,皮肤都烧焦了一片,就差口吐白沫了。

    黑西装哪里想到自己会误伤大背头,大惊失色,慌忙关掉开关,正准备往回收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把铁钳抓住,抬眼望去,却发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嘲弄。惊慌之余,一拳轰向秦风的面门,秦风一反手就抓住了他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捏,黑西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碎裂了,脑袋里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甚至稍微清醒一点后却心惊肉跳地看到电棍到了秦风手里。

    “被电流扫过的感觉应该很特别吧。”秦风一只手抓住黑西装的拳头,一只手拿着电棍审视,然后打开保险,慢慢往黑西装的身上送了过去。黑西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被电棍击中的滋味他是很清楚的,虽然不是高压电,能把人打死,可那滋味实在不好受啊。

    “不要。”黑西装开始求饶,大声喊道:“好汉,别,别乱来。”

    其他黑西装挥舞着电棍冲了过来,电棍的顶端闪烁着火花,让人看着就眼晕,秦风却视若无睹,冷眼看着黑西装头目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拿着电棍攻击我们,你却让我别乱来,你可真有意思。”

    “都闪开,退下!”黑西装头目赶紧呼喊起来,这群不开眼的家伙真的想看着自己死吗,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其他黑西装听到命令,纷纷停下来,手持电棍继续与秦风对持。

    在后宫的二楼走廊里,一名穿着格子衬衣,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冷眼望着下面,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默默关注着下面大厅的一举一动。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十分粗壮,留着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十分的孔武有力,而女人则妖艳如花,眼波流转,水蛇一般缠绕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不夜天的大老板乔三,冷眼望着楼下发生的事情。其实他早就认出了霍天启的身份,知道他是霍家的人,但他并没有及时制止大背头与霍天启起冲突,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三爷,这个乡巴佬看起来挺厉害,有两把刷子。怎么办?是除掉他,还是……”络腮胡子在乔三耳边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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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5、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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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爷默不作声,接过妖艳女郎递过来的古巴雪茄,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面无表情地对络腮胡子说道:“看看再说,你去找人打听打听这小子的身份,看看他跟霍家什么关系。江南省,霍家人一家独大的局势不能继续下去了,有必要变变天了。”

    络腮胡子应了一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后吩咐道:“莫奈,给我马上查一下在场子闹事那个小子的底细,要快,最重要的是查一查他和霍家是什么关系。”

    对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络腮胡子往楼下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珠子,天哪,这是真的吗?

    迪吧里已经乱成一团,自从内保的头头被秦风制住,并电倒在地后,场面就失去了控制,十几个内保挥舞着电棍围攻秦风一人。电棍不比刀具,但比刀枪杀伤力还要惊人,不能近战,只能远攻。无奈之下,秦风一把抓过霍天启,解开他的爱马仕皮带,一把从腰里抽出来,将皮带当成兵器,抽打着这群发了疯的内保。

    霍天启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抓着一只酒瓶子,奋力护住霍秀秀和年舒颜,不满地冲秦风吼道:“表弟,你也太不厚道了,你又不是没有皮带,干吗抢我的。”

    霍秀秀气呼呼地在霍天启脑袋上给了一个爆栗,骂道:“你傻啊,他把自己的皮带抽出来,一只手就得提着裤子,那还怎么打。你这个笨蛋,还不上去帮忙。”

    霍天启撇撇嘴,虽然心生不满,但霍秀秀说得不无道理,秦风才是主力,他也只能打个下手,无奈之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瞅准那些内保就砸,三个人把桌子上的啤酒瓶当成了手榴弹,专找黑西装密集的地方扔,砸得这些内保鬼哭狼嚎。

    秦风手里的皮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噼里啪啦一顿猛抽,只要被抽中,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都是一阵皮开肉绽,被抽中的部位火辣辣的疼,这种痛苦深入骨髓,实在让这群黑衣保镖苦不堪言。秦风在迪吧内闪转腾挪,身体如同一尾鱼,左右开弓,十几个黑西装根本进不了身,更别提抓住他,这架打得十分的窝囊,只有挨打的份。

    不大一会功夫,十多个黑西装就躺了一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皮带抽的鞭痕,腿上胳膊上到处挂彩,被啤酒瓶子砸得头破血流。这还不算,霍天启和霍秀秀、年舒颜三人得势不饶人,事情闹得越大他们越兴奋,抄起桌椅板凳又是一通打砸,像是专门跟在秦风屁股后面搞破坏的,倒下一个上去补上一顿桌椅板凳,迪吧内一片狼藉,来玩的客人们纷纷躲在两边看热闹,谁也没有离去的意思,一个个反而很兴奋,摸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忙得不亦乐乎。

    干挺了能打的,霍天启来了精神,招招手把那两个惹事的大波女叫过来,自己坐在一把钢管转椅上,叼着一根烟指着两个女人说道:“臭娘们,现在知道你霍爷是什么人了吧?”

    这两个女人早就吓傻了,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都往下掉,战战兢兢赔礼道歉道:“霍公子,对不住了,小妹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霍秀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上去一人给了一个嘴巴子,抽得两人脸上马上出现了五道手指印,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大骂道:“贱人,都是你们搞事情,给姑奶奶抱头蹲到一边去,不叫你们起来不许动。我告诉你们,今晚这事不算完,你们乔三不出来给姑奶奶道歉,就拆了你们这破场子,别人怕乔三,我们霍家可不怕他。”

    秦风从地上拎起被电棍电得浑身还在抽搐的大背头,这个自称六爷的三流货色,把他扔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电棍,电棍顶端闪动着蓝色的电光,滋啦啦作响,看着就吓人。

    “这位爷,你打也打了,闹也闹够了,差不多该走了吧,还要怎样?”大背头惊恐地说道,看着电棍前端的电芒就眼晕。

    秦风看了眼霍天启,用眼神示意他接下来怎么办?霍天启狠狠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扔掉,发狠道:“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乔三不出来给老子道歉,就拆了他这破场子。”

    说完霍天启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命令道:“铁托,马上召集两百个兄弟,到不夜天后宫来,带上家伙,给我抄了这个狗屁地方。妈的,敢跟老子动手,我看乔三是不想混了。”

    那边答应了一声,霍天启挂了电话,在吧台边坐下来,冲着调酒师喊道:“你妈的,愣着干什么,给爷调一杯酒。”

    调酒师早就快吓瘫过去,颤抖着手拿出酒具来调酒,倒进酒杯里双手递了过去,看霍天启的眼神仿佛看一个恶魔。而那个进门时招呼霍天启的经理屁都不敢放,他虽然知道这位是个阔少,可不知道这阔少这么狠,原来是霍家的小少爷,这回老板是惹上煞星了。心里暗骂霍天启装逼,你他妈早说你是霍家人啊,那谁还敢招惹你。

    楼上的络腮胡不淡定了,赶忙走到乔三身边,低声道:“老板,事情闹大了,你看……”

    乔三阴冷地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让他拆!老子正愁没借口跟霍家开战呢,既然他要把事情做绝,那我就给他机会,干完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络腮胡不解道:“可是……真要把这里砸了,不仅每天要损失百八十万,传出去对我们名声可不太好,别人还以为我们认怂了呢,会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咱。”

    乔三眼珠子一转,觉得络腮胡说得也不无道理,转头反问身边那个女人道:“莎莎,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能屈能伸大丈夫,适当的时候低下头也没什么。”被称作莎莎的女人说道:“钱是小事,但是面子还是要的,要跟霍家开战,也不能折了自己的面子。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看还是以和为贵。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再速战速决,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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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6、冲动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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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居高临下望着一片狼藉的迪吧,一股怒火和屈辱感在心头乱窜,霍家,南华难道真的就是你霍家一家独大吗,我乔三就是不服,不要以为人人都要给你霍家人面子。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股冲动,要跟霍家过过招,南华最少也应该是我乔家和霍家并驾齐驱,这些年始终被霍家压着一头,这口气迟迟咽不下去。

    这时候络腮胡子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乔三身边,低声道:“三爷,这小子的底细弄清楚了,江北白山市人,是白山下属的银城一个副市长,在江北名气很大,曾经打败过韩国跆拳道冠军和日本空手道九段松井浩野,是个狠茬子,不过前几天被停职了。据说前阵子霍天启去了趟银城,整天就跟这小子混在一起。”

    “哦,这家伙是个当官的?当官的有这种身手的可不多见啊。那个女的身份搞清楚了吗?”乔三继续问道。

    络腮胡子说道:“那女的来头不小,叫年舒颜,是江北军区司令员的女儿,自己有一家公司,也是天行健投资联盟的股东。”

    “妈蛋的,你说老六这小子什么眼神,简直是有眼无珠,什么人不好招惹,惹上的都是硬茬。”乔三暗自心惊,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几个人的来头都这么大,老六这顿打挨得值,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妖艳女郎说道:“三爷,那现在怎么办,您再不出面,事情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乔三心里一股怨气实在咽不下,按照他以前的脾气,直接找人把这几个家伙做掉,扔到江里喂鱼去才解恨。可这几位来头都这么大,真要在自己场子里出了事,激怒了霍家人,不夜天恐怕就要关门大吉了。没办法,不忍也得忍了。

    还没等乔三下定决心,后宫门口又是一阵骚乱,女人们的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乱成一片,一大群扛着铁锹和搞头的壮汉冲了进来,穿的衣服五花八门,形状各异,有的看着像流氓泼皮,有的看着像民工,有的看着像管道工,很快就把后宫占领了。

    带头的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精壮汉子,个子不高,但身体十分的结实,留着小平头,眼神十分凶恶,看着就不像好人。这家伙就是霍天启打电话的铁托,一个混混儿,在南华名气不小,平生不服人,就服霍天启,因为他当年差点被人打死的时候,是霍天启救了他。

    铁托来到霍天启身边,看了看霍天启没什么事,又瞟了秦风三人一眼,扛着搞头说道:“霍少,我来了。今天时间匆忙,只叫来了一百多兄弟,没凑够二百整数。你说吧,要兄弟们干什么?”

    霍天启满意地点点头,平时他不喜欢欺负人,可也不喜欢被人欺负,老子来给你捧场,居然还想欺负老子,真当霍家人好欺负吗?他大手一挥道:“马上清场,把人都赶出去,然后把这个地方给我拆了。妈的,乔三不给老子面子,那也别怪老子不给他面子。”

    “好叻。”铁托应了一声,大声吼道:“听到没有,所有看热闹的马上离场,否则伤到谁我们概不负责。”

    一嗓子吼完,看热闹的酒客们不敢久留,纷纷往外面跑,一个个抱着头跑得飞快,生怕跑得慢了受牵连,一时间后宫内又乱成一片,尖叫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偌大的迪吧只剩下一群准备拆迁的苦力,跑来玩的酒客跑了个精光。霍天启扭头对秦风说道:“我们也走吧,马上要开始拆迁了。”

    秦风犹豫了一下,拉住霍天启低声道:“表哥,这样不好吧。一点小矛盾,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又要说你在外面胡闹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有人故意要针对我们霍家,当霍家是软柿子,想跟我们过过招。那我就要告诉他,南华还是霍家的天下,想叫板的趁早死了这条心。”霍天启何等精明,怎么会猜不透乔三的心思。场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乔三连面都没露,明摆着是想叫板,说不定这会正着急人手,要来一场火拼呢。

    话刚说完,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乔三迈着大步,夹着雪茄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络腮胡子和妖艳女郎,一边走一边笑道:“哎呀,霍少,你这是干什么,老哥我哪里得罪你了,至于你要如此大动干戈。”

    霍天启和霍秀秀扭头望去,看到满脸堆笑的乔三大步走下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冷地看着乔三说道:“乔三,你个龟孙终于肯露出你的乌头了。躲着啊,继续,等我拆迁干完了你再出来。”

    乔三脸色变得十分尴尬,没想到这个霍天启居然当面如此奚落自己,完全不打算给自己面子,感觉有些下不来台,可面对上百名准备搞拆迁的队伍,不低头也不行了,总不能真的被人砸了招牌然后再报复吧。

    “老弟,你这是哪里话,我刚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还望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息怒啊。”乔三讪讪地说道。

    霍秀秀单手叉腰,手指着乔三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要面子。你养的这条狗把姑奶奶当小姐,要姑奶奶晚上去伺候他,你说吧,怎么办?”

    女人不好惹,女人可比男人记仇,如果单是霍天启还好说,这个小祖宗胡搅蛮缠,不依不饶,不给个说话恐怕没办法善了。乔三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大背头,摇头苦涩地说道:“来呀,把老六的腿打折,算是给霍小姐赔罪了。”

    大背头一听老大要把自己的腿打折,这分明是示弱求饶了,自己成了牺牲品,又惊又恼,从沙发上爬起来喊道:“不,不要啊,三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大背头绝望的是,对于打断他一条腿的惩罚,这个天杀的小妖精还不满意,大声说道:“只打断一条腿,太便宜他了,至少要阉了他,把他那玩意喂狗,否则难解姑奶奶心头之恨。”

    听到这句话,大背头直接就晕了过去,苍天啊,这女人真是不能得罪啊,这是要自己断子绝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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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7、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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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虽然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一百多手持拆迁工具的人虎视眈眈,但乔三还是不想输人又输阵,已经给了你霍家台阶下,难道还非要把人逼得走投无路吗,当即沉下脸,不悦地说道:“霍少,这是不是有点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活人嘛,给自己最好留条后路。”

    霍天启原本只是想壮个声势,太过分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可乔三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让他不爽,冷冷说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你要真有意和解,先把这条狗给我处理了,什么臭狗屎都能骑到我霍家人的头上作威作福,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乔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回头对络腮胡子命令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把老六拖进去,两条腿都打折了。”

    大背头这回是真的晕死过去了,大哥这是丢车保帅了,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哀嚎着被络腮胡子拉进一间房间,然后就听到咔嚓两声,以及大背头杀猪般的惨叫声。

    “怎么样?这样处理你满意了吧霍少。”乔三咬着牙说道,夹着烟的手抖个不停。

    霍天启看起来仍然不太满意,上前伸手在乔三的脸上拍了两下,只听到啪啪两声,妖艳女郎都感到自己的脸一阵生疼。

    霍天启冷笑道:“乔三,你给我记住,南华是霍家的地盘,这一点以前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你要想跟我们霍家叫板,我们随时欢迎。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你搞不死我,我就搞死你,南华没有你立足的地方。不要以为你开了这么一个娱乐中心,你就是老大了,你还差得远,要玩死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头。”

    乔三的脸色铁青,黑成了锅底,心中的滔天怒火随时都有可能喷薄而出,真想拔出枪来一枪崩了这混蛋。可是他不敢,形势比人强,在自己的地盘上事情闹大了,不夜天可能真的就完了。要搞只能下黑手,制造一起车祸什么的弄死这王八蛋。

    霍秀秀还是有些不满意,刚想张嘴说什么,被秦风用眼神制止了,吐了吐舌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秦风看得出来,这个乔三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不能再搞下去了,否则真的无法收场。上前扯了扯霍天启的衣服,把皮带扔给他,低声道:“走吧,时候不早了,回了。”

    霍天启一口恶气总算出了,感觉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大手一挥道:“兄弟们,撤,今晚本少爷高兴,赏你们两万块去吃点好的。”

    说完霍天启从钱包里掏出两叠钞票,扔给铁托吩咐道:“带兄弟们去吃点好的,我就不陪你们了,咱们改日再聚。”

    铁托很高兴,只是找了一群人壮声势就拿了这么多好处费,就算是请这些人吃点喝点,自己还能落上一些,兴奋地一吆喝,领着大队人马前面开路,浩浩荡荡出了后宫,在不夜天找了一家大馆子吃喝玩乐去了。

    霍天启开车,载着秦风和霍秀秀三人离开不夜天,在回去的路上,秦风不无担忧地说道:“表哥,这回你可算是把这个乔三彻底得罪了,日后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你以为我不得罪他就不会对我下手吗?还没看出来,有人对霍家一家独大不满意了,想挑衅。今晚这孙子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一直站在楼上看着我们,楼下的事他一清二楚,可迟迟不肯露面,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实力。王八蛋,想跟霍家叫板,我看他忘了自己是谁了。”霍天启开着车盯着前方说道。

    这一点秦风自然也发现了,只是他做人的原则和霍天启不一样,霍天启是守江山,而他是打江山。霍家在江南的地位牢不可破,但免不了有人不服气,总想改朝换代,与霍家分庭抗衡,所以从来不缺乏挑衅叫板的。霍家所要做的,就是把挑头的打下去,谁冒头就收拾谁,不能给任何这个盼头。

    虽然秦风感觉不是太舒服,有点以势压人的感觉,但是反过来想,霍天启做得也许并没有什么错,权威是靠实力来讲话的,人首先要维护自己的利益才有可能帮助其他人。乔三不过是个商人,也敢挑衅霍家的权威,背后必然有某股势力撑腰。

    是非功过,孰是孰非,只要对得住自己的良知,后世自有人来评说。

    回到霍家大宅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家里人都睡了,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洗漱过后休息。

    洗完澡,秦风睡在床上,迟迟难以入睡,今天第一天到南华就遇到这么多事,而且隐隐有一种危机感,霍家在江南虽然权势滔天,可也不是铁板一块,暗中有一股势力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风平浪静,即便看上去波澜不惊,事实上每个地方都是暗流汹涌。

    话说两头,霍天启和秦风等人离开后,看着后宫迪吧里满目苍夷,乔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骨都青了,咬着牙发誓要把面子找回来,此仇不报,他乔三誓不为人。

    络腮胡子和妖艳女始终没敢吭声,等到乔三差不多平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三爷,这个仇一定要报,霍家欺人太甚。”

    乔三咬着牙低声道:“去,找些可靠的人,把霍天启和那个臭丫头给我盯上,有机会就制造一起车祸搞死他们。记住了,人一定要可靠,事成之后……”说到这里,乔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杀人灭口,即便霍家有所怀疑,也死无对证。

    络腮胡子心领神会,点点头说道:“三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

    在南华待的这几天,秦风心态倒是很放松,不是霍秀秀和霍天启带着他和年舒颜到处吃喝玩乐,就是其他几个表哥表姐款待他一番,每家每户都去认了个门,每天过得又悠闲又忙碌。

    然而在秦风逍遥自在的这些天,远在千里之外的银城再次进入了多事之秋,刑事案件和群体事件层出不穷,整个城市的运转机制乱了套,几乎陷入到了瘫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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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8、洪水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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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城的混乱可以说是天灾,也是人祸,不仅老天出来闹腾,人事上也是乱成一锅粥。

    入秋以来,秋雨连绵,中秋节当天夜里就是一场暴雨,接连下了三天三夜,贯穿银城的清水河暴涨,东江水库告急,去年刚修的水库堤坝本身就偷工减料,是个豆腐渣工程,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下游许多村庄,银城市政府成立防汛指挥部,全体成员都上阵抢险救灾。

    这还不算什么,南关那边的棚户区因为暴风雨,出现大面积坍塌事故,不少棚户区居民受灾,房屋成片坍塌,伤亡了不少人,白山市和银城的武警和消防官兵全体出动抢救,一夜之间医院里人满为患,床位极度紧缺。更可怕的是天灾引起人祸,一时间传染病四处蔓延,不仅市民被传染病感染,连许多医护人员也被传染,医疗器械和医护人员极度紧缺。

    暴风雨导致全市大面积停水停电,学校停课,工厂停产,工地停工,城市地下管网和排水系统承受能力不足,导致商铺也不得不关门歇业,白山和银城整个城市系统几乎都要瘫痪了。

    而人事上,因为很多岗位空岗,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关键岗位上找不到负责人,都是由副职或者临时指定人负责。当一座机器高速运转,需要强势人物力挽狂澜时,才发现捉襟见肘,一些干部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不该自己承担的绝不承担,该自己承担的也不承担,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接连好几天,作为银城市人民政府市长,尤天亮已经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几乎是在连轴转,一会去防汛指挥中心,一会去医院看望受伤群众和病患,一会又去遭灾的南关棚户区慰问,还要下乡去看望那些受灾的群众,做好救灾安置工作。

    尤天亮忙得焦头烂额,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好在临时把秦风的秘书钟文调到了自己身边使用,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工作。小伙子人和踏实,也能吃苦,工作任劳任怨,尽心尽力,用着很顺手。在歇息的间隙,尤天亮经常想起秦风,心想这小子停职的还真是时候,不用受这份累,可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想到这里,尤天亮气就不打一处来,秦风被停职,刘钊不仅接管了城建、旅游、国土资源,顺手秦风分管的教科文卫也暂时由他分管,然而这小子光是说的好听,银城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市委书记顾正国都冒着大风大雨去安抚市民情绪,可他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迈出去过,有什么事都是打个电话,让别人去干。他不指挥还好,越指挥越乱,本来不少人就不服他,阴奉阳违,他自己意识不到,装得跟大爷一样,背着手瞎指挥,南关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个面都没露过,导致下面的人怨声载道,都在背后骂这个刘钊。

    忙了一天,暴雨初歇的时候,尤天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望着窗外的天空发了会呆。钟文进来给尤天亮泡了杯茶,递到尤天亮手里,小心翼翼地问道:“尤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尤天亮回过神,喝了口热茶,双手抱着茶杯暖手,抬起眼皮看了眼钟文,感觉这小伙子真是不错,虽然比不上秦风那么能干,可这个工作态度还是很让人喜欢的,秦风这小子眼光不错嘛。他笑了笑,说道:“没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尤市长都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我怎么好回去,我就在外面整理下资料,有什么事您叫我。”钟文说道。

    尤天亮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小钟,这两天你跟秦副市长联系过吗?”

    “没,没有。秦副市长去南华探亲去了,他的停职处分还没……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所以就……”钟文摇摇头说道。

    尤天亮想了想,说道:“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南华那边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哦,好。”钟文摸出手机拨打秦风的电话,拨过去一会儿秦风接通了电话。

    钟文对着话筒说道:“秦市长,是我,你的秘书小钟。”

    此时秦风正在大表哥霍启封家里做客,两人正下围棋,接通电话心不在焉地说道:“小钟啊,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尤市长想你了,让我问问你在南华那边过得开不开心?”钟文把手机放到免提,走近尤天亮身边说道。

    秦风从新闻上也了解到银城这段时间遭灾了,跟家里人通过电话,秦家庄还好,但银城市区和一些乡镇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洪涝灾害,市委市政府正在全力抢险救灾,虽然心里也挺担忧,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就没怎么操心,接到钟文这个电话,正好问一声,于是说道:“我在这边挺好的,银城好像受灾挺严重的,尤市长这几天恐怕没休息好吧,替我问个好。”

    尤天亮一把抓过手机,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现在倒出去躲清闲了,知不知道,老子这几天都快累死了。”

    “尤市长啊,我很同情你,可惜我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秦风懒洋洋地说道,心里暗暗发笑。谁说停职就很难受,这次停职来得刚刚好,正好躲个清闲,让同志们先上吧。

    尤天亮没好气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什么时候回来搭把手,你想眼睁睁看着累死我啊。”

    秦风苦笑道:“我一个被停职的副市长,回去能帮你什么忙,我说话也没人听啊。”

    尤天亮说道:“你尽快回来,我去跟顾书记商量,尽快恢复你的工作。现在银城都乱成一锅粥了,看戏的人多,干活的人少得可怜,真他妈的。”

    “我看我还是等通知吧,厚着脸皮去请组织上恢复工作,我可做不到啊。”秦风故意打着官腔,对面的大表哥霍启封绷不住笑了。

    尤天亮这几天忙得满嘴都是燎泡,急赤白脸地说道:“给我滚犊子,现在传染病肆虐,医疗系统都快瘫痪了,严重缺乏医护人员,你懂医术,医疗又是你分管的,你赶快回来帮忙,一旦银城传染病大面积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每逢天灾,必然伴随着疾病传播,这几乎是规律,秦风心里一激灵,这个问题还真是很严重,一旦传染病大面积传播,那真的会演变成一场灾难,地方好几年都很难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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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9、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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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想了想,说道:“缺医护人员可以从白山调人,或者向省里申请支援,从各地调集医护人员和医疗器械过来支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实在不行,可以从我们家的诊所调集人手,虽然大多是赤脚医生,可医术还是不错的。”

    “废话,要能调集支援我还要你干吗,你早点回来帮忙,别在南华躲清闲,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尤天亮没好气地说道。他听出来秦风是在推脱,摆明了不想管这些事,心里有点恼火,这家伙也学会装腔作势了。

    秦风说道:“好吧,我看看行程,能尽量赶回去就赶回去。”

    尤天亮挂了电话,听出来秦风是在推脱,能赶回来才见鬼,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办公桌的座机,拨通了顾正国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尤天亮问道:“顾书记吗,我是尤天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过来跟你聊聊。”

    顾正国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有气无力地说道:“有时间,你过来吧,我也正想找你聊聊。”

    挂了电话,尤天亮喝了一大口茶,点燃一根烟抽了半支,捋顺思路后掐灭烟头,起身往市委那边走了过去。

    欺负跟大表哥霍启封下了三盘围棋,三局两胜,霍启封输了,丢掉棋子叹了口气,苦笑道:“哎,这棋局如人生啊,下棋这东西还真得拼智商。听说你当年高考是你们省的文科状元,这智商至少得有一百五以上吧。”

    秦风笑着从烟盒里摸出一根钻石江南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没测过,智商再高有啥用,还不是说被停职就停职了。现在走到哪都得拼爹,我算是做不了官二代,也当不成富二代,只能给官二代当爹了。”

    霍启封笑了,说道:“既然知道要拼爹,那你干吗不来南华。爷爷和我爸都挺看好你的,在南华不是一样为人民服务嘛。要我说,这次你干脆就别回去了,让江南省跟你们那边沟通,以交流干部的名义把你调到南华来,三十岁之前,至少给你弄个副厅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最近这几天,霍家人一直在怂恿他来南华,作为霍家的接班人培养。这个说,那个也说,搞得秦风都不敢随便跟他们说话了,苦笑着摇头说道:“这个不着急,要来也得等我把那边的事情捋顺了,很多工作都只做了一半,等到银城什么时候真的成为旅游文化名城,我可以考虑到南华来工作,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你也看到了,爷爷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等到银城变成旅游文化名城,爷爷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你应该懂吧。霍家现在南华有这样的地位,主要是爷爷还活着,真要是百年之后,霍家是什么情景还真的不好说啊。”霍启封不无忧虑地说道。

    说道这里,秦风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乔三,问道:“哎,大表哥,你认识不夜天的老板乔三吗?他的真实身世知道不。”

    乔三?霍启封瞄了眼秦风,说道:“不知道乔三的人在南华很少,但知道他真实身世的还真不多。不过我听说他是江南现任省长乔金明的私生子,乔新明当年插队时在插队的村子里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但回城后就抛弃了那个姑娘。姑娘虽然没嫁人,但还是坚持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是现在的乔三。乔金明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愧对那个姑娘,所以对这个乔三特别好,什么都让着他。

    就说不夜天吧,当初只是一个比较小的夜总会,后来被乔三盘下来,通过乔金明从银行前后贷款上百个亿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应该说,这个乔三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不过穷人乍富得瑟得不行,你那天晚上见过他了吧,是不是做事特别狂妄?”

    秦风点点头,这个乔三显然是穷人乍富的代表,总以为谁都应该给他点面子,物以类聚,他手下那个大背头算个什么玩意儿,在自己的厂子里也敢搞事,为非作歹,目空一切,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敢硬抢人,简直无法无天。

    “乔三肯定要报复天启表哥和秀秀,这段时间要留点神,他们出入的时候小心点,最好暗中有人保护。乔三是个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家伙,不得不防啊。”秦风提醒道。

    霍启封苦笑道:“你说你们也真是,怎么出去玩老能碰到这种事。秀秀和天启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走到哪都惹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年轻人嘛,都这样喜欢惹是生非,等上点年龄,结了婚就好了。”秦风解释道。

    这时候大表嫂招呼着吃饭,两个人把棋盘收起来,上了餐桌吃饭。大表嫂是个知性美女,在一所大学里当副教授,戴一副眼镜,说话温文尔雅,跟大表哥十几年了,还是那么恩爱,实在让人羡慕得紧。

    话说尤天亮到了顾正国的办公室,开门见山道:“顾书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个空降兵刘钊简直就是个废物,光说不练假把式,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瞎指挥,连大门都不迈出去,外面都洪水滔天了,他还岿然不动的,上面怎么把这样的废物塞到我们银城来了。”

    “你是市长,这话你应该当着他的面说,跟我说没用。”顾正国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心里也来火,就没见过这么当领导的。

    之前他对刘钊印象还不错,至少这个人说话还是很得体的,可真干起活来却是说得多干得少,这样的干部哪里都有,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舒服,干不了活,理论还一套套的。中层干部是需要冲锋陷阵的,真正做决策的是上层,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吗。

    尤天亮见目的达到了,这才提到正题,说道:“这个刘钊干不了活,那就把能干活的叫回来。秦风已经被停职好几天了,这个处分是不是可以撤销了,好赖让他回来给我搭把手吧,现在传染病肆虐,他懂医术,肯定能派上大用场。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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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0、小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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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国抬起眼皮,嘴角露出一抹老狐狸的微笑,说道:“你过来就是专程来给秦风这小子说情的吧?他到现在检讨都没交,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处分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了呢,那我们市委的威信何在?”

    尤天亮反驳道:“本来就没有犯任何错误,检查写什么?这检查要真的写的,那不就等于承认他搞经济破坏了吗?原本这个处分就是莫须有的,我们只是迫于上级的压力才做出的错误决定。姿态已经有了,还想怎么样,难道我们非要拿着错误当真理吗?”

    顾正国站起身,不悦地说道:“秦风不认错,难道要我们市委市政府认错吗?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任何个人都不能对抗组织,这才是原则问题。”

    尤天亮也站起身,没好气地说道:“那好,这个检查我替他写,行了吧?我现在要用人,可没几个干事的,全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就算是把我一个人累死也没用。再这样下去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在抗险救灾中表现不利,不仅老百姓要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娘,上级也会批评我们,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顾正国忽然噗嗤一声乐了,压压手无奈地说道:“行了老尤,这个激动干什么。我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我何尝又不辛苦,哎,真是到了用人之际才知道谁在干活,谁在偷懒,你看看市委市政府这些人,全都顾着自己家里那点事,谁去管老百姓。人啊,归根结底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

    “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尤天亮激动地问道。

    顾正国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们临时开个书记会,把在家的书记都找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那些在这次抢险救灾中表现突出的干部,以后考核提拔的时候要优先考虑,反之,表现不利的干部要点名批评,三年内不许提拔。”

    “好,那我现在就让市委办打电话通知,这个会越快越好,先把调子定下来。”尤天亮十分兴奋地说道,这回顾正国终于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对那些敷衍塞责的干部一定要严惩不贷,关键时刻掉链子,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

    在南华的秦风并不知道银城发生的这些事,在大表哥家吃完饭,就接到了霍秀秀的电话,要他晚上一块出去玩。霍秀秀正是贪玩的年龄,秦风推脱不掉,只能等着霍秀秀开车来接自己。

    十分钟后,霍秀秀开着一辆跑车来了,今天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加上红色的跑车,给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辣妹,秦风脑海里立刻跳出这个词来。

    “嗨,帅哥,站在这里等哪个妹纸呢。”霍秀秀笑盈盈地开玩笑,坐在车里看着秦风,越看越觉得是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可惜该死的是近亲啊,不能乱来呀,要不然一定把他拿下。

    秦风笑道:“这不是在等你这个小辣椒嘛,今天穿得这么火辣,这是要去相亲吗?”

    “相你个头,本小姐这种大美女还用得着相亲吗,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加强排呢,可惜没有一个入我法眼的,一个个看上去都傻乎乎的。”霍秀秀撇撇嘴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风笑侃道:“那你眼光可真够高的,别挑花了眼,最后找一个日吧歘,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日吧歘是什么意思?”霍秀秀听不懂西北方言,好奇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日吧歘就是窝囊废的意思,走吧,今晚又要带我去哪鬼混?我先声明啊,你不许再惹是生非,这回再捣乱搞出事情我可不帮你擦屁股了,我堂堂一个副市长都快成你们的打手了。”

    “嘻嘻,不会的啦,人家又不爱惹事,都是那个日吧歘霍天启到处撩骚。这女人啊就是祸水,男人打架可不都是为了女人吗,想想真的特别幼稚,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霍秀秀倒是挺会活学活用的,马上把这个新学来的词套用在了霍天启头上。

    秦风上了车,霍秀秀开车载着秦风一路向市区而去。在车上,秦风问道:“年舒颜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把她扔到哪去了?”

    霍秀秀不满地冷哼一声,说道:“你就知道惦记她,她一个大活人自己不能逛啊,干吗老跟着你。她说联系了南华的同学,参加同学聚会去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许打搅我们。”

    秦风本来想说,我跟你有啥好玩的,又不能泡又不能摸的,有这功夫还不如跟霍天启去聊骚,那些妖艳贱货还是很好玩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能想不能说啊。

    霍秀秀带秦风来的是体育馆,今晚这里有一场明星演唱会,歌手不是别人,正是柳思雨和李玉莹。霍秀秀在电视台搞了两张赠票,还是主席台上的。看到是李玉莹和柳思雨的演唱会,秦风苦笑起来,这个世界说大真大,说小还真小,真是没想到这两个丫头跑到南华来开演唱会了,可能是为了宣传什么新戏吧。

    霍秀秀见秦风苦笑,好奇地问道:“怎么,你没兴趣吗?这场演唱会门票可是很难搞大的,市场售价一张票要五百多哩,就这不少人还买不到票。”

    “如果我告诉你,柳思雨和李玉莹都找我治过病,我还见过她们的裸体,你相信吗?”秦风有点小得意地说道。

    霍秀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惊叫道:“不是吧,吹牛谁不会啊,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们在银城也开过粉丝见面会,还是我组织的。”秦风很臭屁地说道。

    霍秀秀一把抓住秦风,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太好了,你帮我约一下她们,我想给她们做个专访。本来我们电视台预约过的,可她们的经纪公司要价太高了,台里没同意,这事就搁置了。既然你们有这个交情,你出面约她们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吧。”

    欺负想了想,说道:“我试试吧,不过不敢保证成功。等演唱会结束了,约她们出来吃个宵夜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人家还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哎,不好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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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1、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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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票进入体育馆内,里面已经人满为患,观众的呼喊声和尖叫声不断响起,气氛十分热烈。霍秀秀带着秦风找到座位,坐下来兴致勃勃等待着柳思雨和李玉莹登台献艺。最近两人合作拍摄的一部电视剧火了,收获了不少新生粉丝,吸金能力再次增强,所以他们的经纪公司趁热打铁,全国各地举办演唱会和粉丝见面会,人气越来越旺。

    秦风闲来无事,摸出手机给柳思雨和李玉莹分别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们自己也在南华,演出结束如果没事的话见个面。说实话,这条短信发出去秦风没指望她们回信,毕竟一年多没联系了,人家现在是大明星,走到哪都有人捧场,自己不过是个县级市的副市长,对她们几乎没什么使用价值了,不予理会是正常的。虽说给她们看过病,可病患和医生之间能有多少感情,这真的很难说。

    过了一会儿,李玉莹在一堆美女舞团的簇拥下上台献艺,先是跟观众互动了一会,然而唱了一首她的成名作,引发了无数粉丝的尖叫,气氛一下就被推了上去。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李玉莹的气色和精气神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明显好了许多,动感十足,也没有接不上气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看样子是真的彻底戒毒了,心情大为安慰。

    李玉莹唱完之后,柳思雨也登台献艺。柳思雨不是专业歌手,唱功一般,不过这年头只要出了名,谁都可以开演唱会,反正有脑残粉捧场,管你唱得好不好,只要能嚎上两嗓子就能收获掌声。

    柳思雨一登台,观众比李玉莹献艺时还要激动,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柳思雨的台风也不错,十分从容,始终面带微笑,一边唱歌一边与观众互动,把这些年轻的粉丝激动得忘乎所以,甚至有人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冲上舞台要跟柳思雨拥抱,被工作人员及时制止,驱逐了下去。

    秦风看得连连摇头,脑残粉真是可怕的生物,人一旦被某种迷幻的东西迷惑,基本上就成了无意识无头脑的行尸走肉,为了自己的偶像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歌星影星,不过比普通人稍微会做戏一点,卸了妆那些屏幕上看上去很美的女星,其实比隔壁家的二婶子好看不到哪里去。可是脑残粉是不管这些的,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偶像就是神灵,是自己的灵魂,是心底的欲望之火。粉丝经济就是利用了脑残粉的狂热心里,大把大把从他们兜里往外掏银子。

    “你摇什么头叹什么气啊,咋的啦?”霍秀秀扭头看着秦风狐疑地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脑残粉很可怕,完全是集体无意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不然这些影星歌星出场费凭什么那么贵,他们一天的收入可能是工薪阶层几年的工资,没有这么多脑残粉,他们赚谁的钱去。”霍秀秀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不说话了,待在这里觉得很无聊,离开座位,去了趟卫生间,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正抽着,一个年轻男子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秦风靠墙抽烟,走过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跟秦风借了火点燃也抽了几口,猛然瞥了秦风一眼,惊讶地说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秦风扭头看着这个年轻人,陌生得很,不认识,纳闷地问道:“你认识我?”

    年轻男人说道:“咋不认识,你不是秦家庄人吗,那年你上擂台跟龚家湾的龚铁国比武我可是亲眼见了的。哦,我是天娱经纪公司的,李玉莹的助理,你可能对我没印象了。”

    秦风仔细打量了年轻男人一番,点点头说道:“好像是有点印象,那回李玉莹到秦家庄演出,身边跟着好几个经纪人和助理,我也不知道具体哪个是经纪人,哪个是助理。哎,李小姐近来还好吧,再没犯过病了吧。”

    年轻男人说道:“没了,现在彻底治愈了。去年她又去了趟秦家庄,找秦老先生看过之后就再也没犯了,你爷爷的医术真是厉害,一次性根治,听说柳思雨的寒毒也是你爷爷给治好的?”

    “呵呵,不是我爷爷看的,是我给治的。你一会见到她们说一声,就说我在南华探亲呢,有时间的话一块聚聚。”秦风顺口说道。

    年轻男人有点为难地说道:“行吧,我一会转告她们。不过公司管得严,她们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时间很紧,估计没时间见你,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明星嘛,不像普通人那么自由。能见就见一面,没时间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得,你慢慢抽着,我还有个伴在里面呢,回去看演出了。”秦风丢掉烟头,跟小伙子打了个招呼回去了。

    演唱会时间不长,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直到演出结束,秦风也没收到柳思雨和李玉莹的回信,难免有些失望,看了一眼霍秀秀说道:“没回信,估计约不出来了,走吧,我们回家睡觉。”

    “切,好大的架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可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哎,这么不给面子,这些明星太势利了,不做专访也罢,捧他们的臭脚不划算。算了,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去。”霍秀秀噘着嘴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像是为秦风打抱不平,又像是不甘心。

    两人随着人流从体育馆出来,找到霍秀秀那辆红色跑车,坐进去发动车缓缓离开。车刚发动不久,秦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柳思雨的电话号码,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秦风客气地说道。

    柳思雨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大声道:“哥,真是你吗?你来南华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是啊,来南华探亲,没想到我表妹带我看的是你们的演唱会。近来都好着呢吧。”

    柳思雨说道:“都好都好,自从你给我们看好了病,身体好多了,事业也开始上升,我们心里都特别感激你。哎,你现在哪呢,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呗,不过我们两个不好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你找个人少环境好点的地方,我们两个收拾完直接过去找你。”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行,我先去找地方,找好了给你发短信,你们直接过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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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2、厉害了我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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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秀秀介绍了一家比较僻静的音乐餐吧,两人要了一间小包房,坐下来给柳思雨发短信,告诉她地点,然后坐在里面要了一瓶红酒和几样下酒菜等待两人到来。

    霍秀秀很兴奋,心情十分冲动,不时抬腕看看时间,紧张得鼻尖都往外冒汗。秦风看着霍秀秀这幅失态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听说人家赏脸了就露馅了,明星头顶上的光环还是能让普通人心里发虚。

    “镇定点,别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不就是两个戏子嘛,你至于吗。”秦风不无嘲弄地说道,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

    霍秀秀握紧粉拳说道:“你不知道,我挺喜欢她们的,她们演的电视剧和唱的歌我都听了看了。哎,没办法,谁让咱只是个小记者呢,我要是大牌娱乐节目主持人,也不至于没见过几个星星呀。”

    “明星也是人,只是比普通人幸运点罢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如果包装下拍个什么影视剧,没准也火了,可我还不是这个鸟样吗,跟所有人一样都得吃喝拉撒睡,平常心平常心,明星就是被人这么捧上天的。”秦风淡淡地说道。

    霍秀秀眼睛盯着秦风,忽然起身坐过来靠着秦风,抱着他的胳膊说道:“风哥,你要不是我表哥该多好啊,那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哎,该死的近亲,我讨厌跟你做亲戚。”

    “说什么呢,别乱讲话,咦,她们好像来了。”秦风瘪了瘪眉头说道,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往包房走近。秦风有一种能力,就是通过走路的脚步声能判断出来人,只要是他留心观察过的人,基本能通过判断她们走路发出时的响动准确听出对方是谁。任何一种技能练习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果然,门被推开了,戴着墨镜用围巾包住头的柳思雨和李玉莹在那名今天秦风抽烟时碰到的助理陪同下走了进来,柳思雨和李玉莹看到秦风,兴奋地摘掉围巾和墨镜,蹦蹦跳跳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秦风的胳膊,欢天喜地的说道:“哎呀,厉害了我的哥,没想到在南华能碰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看着两个女孩子一脸雀跃的样子,秦风心里很欣慰,一年多没见,人家还记得自己,而且还这么热情,这说明这两个姑娘品质相当不错,至少不是那么势利的人,笑了笑说道:“我也觉得很巧,没想到表妹拉我去看演唱会,居然是你们两个。怎么样,最近好着吗?”

    “都蛮好的,无病一身轻,我们现在每天都吃得饱睡得好呢,你看我俩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李玉莹笑盈盈说道,压根无视站在秦风身边的霍秀秀,盯着秦风的眼睛都带着笑。

    秦风怕冷落了霍秀秀,连忙介绍道:“哎,光顾着叙旧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妹霍秀秀,在南华省电视台工作,她可是你们的铁杆粉丝,这回见到活的了,你们好好聊聊。”

    柳思雨和李玉莹这才很公式化地跟霍秀秀点点头,伸手简单握了一下,然后就叽叽喳喳跟秦风说起话来,搞得霍秀秀一句都插不进去,感觉十分的尴尬,自己被人当成透明的,直接被无视了。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一会儿,秦风有意无意把话题往霍秀秀身上引,可这两货就是不接招,搞得秦风也很尴尬。

    “来吧,先喝两杯再聊。”秦风端起酒杯,跟柳思雨和李玉莹砰了一下杯,给霍秀秀使眼色示意她主动点,先喝点酒,等气氛融洽了再谈访谈的事,毕竟明星对专访都比较敏感,轻易不会答应专访,她们的一言一行都需要公司批准,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卷入舆论风暴。

    霍秀秀度过了起初的紧张和忐忑,慢慢也平静下来,端起酒杯跟两人碰杯,也不多话,只是微微笑着听她们和秦风叽叽喳喳。

    几杯酒下肚,霍秀秀终于能跟两人搭上话了,问了一些近期观众比较关心的问题,然后分别跟两个人合影,还要了签名,这才心满意足,明天江南电视台的头条娱乐新闻就有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上次秦风给两人治病的事,柳思雨说道:“你不知道,你给我们两个看好病之后,很多同行都在打听我们的治疗过程,他们也想去秦家庄找你爷爷看病,就连我们天娱的老板仇总也都有意去找你呢。

    仇总的肾脏一直不好,而且还有偏头痛,每次疼起来都要吃大量的止疼药,已经上瘾了,病情持续恶化。哎,你有没有兴趣去北京一趟,你要是治好了我们仇总的病,给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就算是以翠霞山和秦家庄为背景,投资一部影视剧也不是没可能的。”

    “上门诊病?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吃这碗饭的,他要是有时间来银城还行,北京我就不去了。”秦风摇头苦笑道。其实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可他妈的现在自己被停职不说,旅游这块又不归自己管,平白无故给刘钊做嫁衣,美得他鼻子冒泡啊。

    李玉莹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回去给仇总打个电话说说,他要是能来南华的话,你能不能抽出时间给他看看?”

    “行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在南华还能待几天,他要过来这边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不过没诊治过之前,我也不敢做任何担保,他要真有心的话,最好还是去秦家庄找我爷爷看,我的医术只有我爷爷的皮毛而已。”秦风谦虚地说道。

    接下来,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喝光了两瓶红酒,时间差不多了各自告辞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霍秀秀不无羡慕地说道:“风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还真是有魅力呀,那两个大明星对你都很尊敬崇拜呢。哎,我啥时候能混得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秦风正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泥头车斜刺里发了疯一般朝自己这辆车冲了过来,那架势恶狠狠的,像是要直接从这辆跑车上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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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3、午夜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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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车一看就来者不善,秦风冲霍秀秀大吼道:“快,快倒车。”

    “啊,出了什么事?”霍秀秀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听到秦风的大吼,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霍秀秀可没经历过生死危机,遇到事情肯定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必然是慌了手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种生瓜蛋子,那跟找死没两样。秦风一把抓过方向盘,奋力躲闪,红色跑车在马路上不规则奔驰起来。霍秀秀慌乱之下,脚用力踩着油门,跑车嗖的一下子加快速度向前冲了过去,与泥头车擦身而过。

    冲出去之后,那辆泥头车砰的一声撞在马路牙子上,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冲出去,撞进了路边的树丛里,噼里啪啦撞倒几棵树,然后轰然倒地,车头撞扁了不说,车上装的水泥撒了一地。车厢开始往外漏油,然后惊天动地一声爆炸,轰隆隆,炸得四分五裂,树木也随之燃烧起来,驾驶室里的司机也被炸上了天空,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逃过一劫的秦风和霍秀秀惊魂未定,冲出去之后霍秀秀浑身颤抖着停下车,从车里下来人都快瘫痪了,看到冲天的火光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吐得肝胆欲裂,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秦风站在车门口,握紧拳头望着冲天的火焰,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能够拥有这种能力找来死士谋杀自己的嫌疑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乔三,丐帮虽然也有嫌疑,但他们不具备这个财力和实力。凶手能够如此准确的掌握自己的行车路线和时间,必然是在暗中跟踪了很长时间,恰到好处出现在了一个丁字路口。

    “太……太可怕了,风哥,这……这是谋杀……还是意外?”霍秀秀胆战心惊地问道。如果不是秦风提前警觉,现在被烧成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在惊吓之后,霍秀秀的怒火也上来了,如果是谋杀,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风冷冷地说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谋杀,幕后凶手不是乔三就是丐帮,也有可能是他们联合在一起,丐帮负责盯梢,传递消息,乔三负责找杀手来要我们的命。”

    “妈的,我回去告诉我爸和爷爷,灭了乔三这个王八蛋,真当我霍家人可欺吗?”霍秀秀咬着银牙骂道,眼睛里喷出怒火。

    秦风摸出手机,拨打霍天启的手机,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霍天启也遭遇了同样的危险,这个日吧歘公子哥可没自己这么警觉,一天不出去泡妞就浑身难受,难免被丐帮或者乔三的人盯上。

    霍天启的电话接通了,背景音乐应该是在KTVV或者酒吧里,电话里很嘈杂,还有女人嗲嗲的声音,这货果然又出去泡妞了,不过现在人没事就是万幸。

    “你在哪?”秦风问道。

    霍天启哈哈大笑道:“表弟,你是不是也寂寞难耐了,我在八号公馆撩妹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乐呵乐呵,这里的妹纸很热情。”

    “你还有心思泡妞,告诉你,刚刚我和秀秀差点被一辆泥头车撞死,这不是意外,肯定是谋杀,我估计你也被人盯梢了,你可得加点小心。算了,还是我过去找你吧,免得你喝多了稀里糊涂被人干掉。”秦风说道。

    霍天启吓了一跳,一下子站起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王八蛋,这个乔三我看是活腻了,老子饶不了他。”

    “你先别着急发狠,在八号公馆等着,我先把秀秀送回家,然后再去找你。另外,你最好再找些人保护你,这个乔三我看是要狗急跳墙了,没弄死我们,肯定还要对你下手。”秦风说道。

    霍天启咬着牙说道:“好啊,让他来,老子还就担心他不出手呢,趁这个机会搞死他。王八蛋,得寸进尺,不给他点厉害,他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挂了电话,秦风把霍秀秀赶到副驾驶,自己开着车送霍秀秀回自己家。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马路上车辆稀少,视野倒也开阔,秦风一边开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每一辆经过的车辆都要心跳两下,第一次谋杀未遂,谁敢保证他们没有预备方案呢。

    好在一路舒畅,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就回到了霍秀秀家的别墅区。秦风把霍秀秀送到门口,然后把车还给她,交代了几句就步行走出别墅区。一路上,秦风将神识投射出去周围十几米,观察暗中是否有潜藏的危机。

    可以确定,暗中一定有一双甚至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否则不可能如此准确地掌握自己的行踪,但敌人藏在暗处,无法将他们逼出现身,这最让人头疼。

    走出别墅区,秦风老远看到两个流浪汉蹲在一个角落里,正鬼鬼祟祟往自己这边看,心中大喜,妈的,终于抓到狐狸尾巴了,这件事果然跟江南丐帮脱不了关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出手狠辣了。

    秦风快步向那两个流浪汉走了过去,两人看到秦风走过来,拔腿就跑。秦风冷笑一声,脚下加了把劲,一个飞跃往前俯冲过去,几个健步就追上了两名流浪汉,凌空飞起一脚,踹在一名流浪汉的后背上,一脚将这家伙踹了个狗吃屎,扑倒在地。然后如法炮制,踩着这名流浪汉的后背,再次凌空飞起,一脚将另外一个也踹飞在地,然后拎着脖子揪起来,将两个人扔成一堆,从腰里抽出皮带,冷眼望着两人。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要打我们?”一名流浪汉跪在地上求饶,可怜巴巴的样子,一脸的无辜。

    秦风一皮带抽下去,抽在流浪汉的脖子上,抽得这家伙脖子上掉了一层皮,然后又是一皮带抽在另外一名流浪汉后背上,抽得皮开肉绽。接连抽了好机皮带,秦风才停下手,不说话盯着两人,等着他们改口。对付牲口的鞭法,用在人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说实话,是深爷派我们来监视你的,只要你这次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一名流浪汉说道。

    深爷?深爷是什么玩意,秦风冷声问道:“谁是深爷?是你们的老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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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4、丐帮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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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流浪汉说道:“是我们帮主,江南丐帮的帮主。深爷给我们丐帮下了死命令,全城的丐帮弟子都要搜集你和霍家的情报,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踪迹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好嘛,狗日的丐帮帮主都跳出来了,这是要报复自己捣毁了他们一个据点,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力量来监视自己。不过秦风的斗志反而被激发,既然你敢跳出来,那就顺手除掉这个为祸一方的地下势力,小小的叫花子,也想占山为王了。

    “刚才那辆要撞死我们的泥头车也是你们帮主找来的?”秦风抖动着皮带问道,眼神变得异常冷冽。

    这两个流浪汉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问道:“泥头车?什么泥头车,我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秦风盯着这两个家伙,抡起皮带再次没头没脸抽了起来,抽得两个家伙鬼哭狼嚎,满地打滚求饶,一边嚎一边喊道:“好汉,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你就是打死我们也没用。我们只是两个小喽啰,上面让干啥就干啥,真的不知道什么泥头车啊。”

    秦风一想也对,核心机密的事这种小喽啰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对付霍家人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停下手继续问道:“你们那个狗屁帮主住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

    “不……不知道啊,我们只见过一次帮主,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平时很少有人见到他,我们的级别太低了,根本就没机会跟帮主说上话,能说上话的至少也是各个堂口的堂主了。”一名流浪汉讨饶道。

    秦风继续问道:“那你们堂主住什么地方?马上带我去找他。”

    这两个家伙彻底郁闷了,带他去见了堂主,那还有命在吗?不仅堂主饶不了自己,其他兄弟也饶不了自己啊,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英雄一回,打死也不说。于是任由秦风拳打脚踢,鞭子抽得皮都掉了一层,就是不说话。

    秦风一看问不出来,心想也不急于找这个深爷算账,真要想找他,动用一下霍家的关系,肯定能找到他,停下手从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两颗糖来,上去抓住这两个流浪汉的脖子,把糖果连皮塞进了嘴巴里,一拍下颚,整块吞了下去。

    “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流浪汉惊恐不安地问道,用手掐着喉咙,拼命想把东西吐出来。

    秦风冷冷说道:“毒药。三天之内如果你们不服用解药,就会浑身溃烂而死。你们两个给我滚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把自己的命看得重要,还是把你们堂主的命看得重要。”

    丢下这句话,秦风就扬长而去,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八号公馆而去。他丝毫不担心这两个家伙找不到自己,即便到了今天的网络时代,丐帮的消息仍然是最灵通的。

    那两个流浪汉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扣着嗓子一顿干呕,可糖块咽下去之后哪里有那么容易吐出来,尤其还是整块的。完了,这回被这个煞星下了毒,三天不说实话就得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等死的滋味。

    出租车来到八号公馆门口,秦风猛然发现门外居然停着两辆军用的卡车,车厢被篷布遮挡,看不清楚里面,但秦风能感觉到,这两辆车里坐满了人,而且很有可能都是荷枪实弹。如此看来,霍天启已经找来了援兵,只等着杀手自投罗网。

    进了八号公馆,一进门秦风就被里面的烟熏火燎和刺鼻的香水脂粉味差点给熏出来,这个地方简直可以说是群魔乱舞,一个个红男绿女喝多了在座位上扭来扭曲,状若疯癫,自嗨得不行。秦风实在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真不知道霍天启这小子怎么老喜欢来这种地方。

    一名经理模样的女人迎过来,长得还不错,女人穿着制服,胸口挂着胸牌,证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秦风很恭敬地问道:“请问是秦先生吗?”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是,霍公子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女人点点头说道:“请随我来,霍少等你好久了。”

    秦风跟在女人身后,穿过大厅,走楼梯来到二楼,穿过一排包房,来到一间总裁房门口,女人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秦风进去。

    走进去一看,房间里人还真不少,除了霍天启,还有四男六女,铁托也在,另外那个男的不认识,女人都是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的妖艳贱货,身上多少有股风尘味,有三个女孩子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衣,性感得不行。

    霍天启看到秦风哈哈大笑,站起身招手道:“秦风表弟,你可算是来了,快过来,这个妞归你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秦风看了一眼霍天启推给自己的女孩子,长得很秀气,身材很瘦,个子很高,的确是自己中意的类型,与霍天启身边那个大波女完全是两种类型,苦笑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心也太大了点吧,小命都快没了,你还不忘泡妞。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想我死的人多了,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嘛。该吃吃,该喝喝,人死鸟朝天,怕有个球用。”霍天启大大咧咧说道,一脸的满不在乎。

    秦风坐下来,接过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递过来的酒水,喝了一口说道:“你知道这次是谁出手对付我们吗?”

    “不是乔三吗?我刚才已经托人给他打过招呼,只要我家里任何人少了一根汗毛,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小瘪三,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也想在南华称王称霸,瞎了他的狗眼。”霍天启满不在乎说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光是乔三,还有江南丐帮的帮主,叫什么深爷,这个人你们谁知道?”

    “深爷?”铁托惊叫了一声,吃惊不已地说道:“你是说韩博深?这家伙可是个人物,江南好几万的流浪汉,叫花子和扒手都被他控制起来,这个人还是很有手腕的,真要是他要对付咱们,那还真是不能大意了。”

    秦风望着铁托问道:“你知道他?这个人什么来路,很有手腕吗?”

    “岂止是有手腕,简直是深不可测,这家伙来头可不小,他家以前就是江南省的大地主,名门大户。听说他的功夫特别好,还有一手柳叶飞刀的绝活,百步穿杨,例不虚发啊。”铁托胆战心惊地说道。

    听铁托这么一说,秦风猛然对这个韩博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名门望族子弟,居然当了丐帮帮主,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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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5、处分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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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望着铁托,面露狐疑问道:“是不是真的,你亲眼见过他的柳叶飞刀吗?”

    “我没见过,但是道上的人都这么说,我想应该不会错吧。混到他那个程度,什么事下面就有人帮他搞定了,他根本犯不着出手。据说深爷的柳叶飞刀已经好多年没有出过手了,出手必见血,见血必是一条人命。”铁托不无憧憬地说道,显然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秦风又看了看霍天启和其他人,有两个人附和道:“江湖传说是这样,这位丐帮帮主已经成了传说中的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确实是个人物。乔三那么狂妄的家伙,对深爷也是礼敬三分。”

    “看来南华的水很深啊,我这样的小泥鳅能入人家的法眼,也算是不虚此行。”秦风不无调侃道,自己初来乍到,居然跟南华两位传说中的大佬级人物都沾染上了恩怨,不死不休,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霍天启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什么他妈狗屁的深爷乔三的,还柳叶飞刀呢,都是狗屎,别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是不知道我表弟的厉害,在我表弟面前,这些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来,喝酒,别扯这些没用的,不管是乔三还是韩博深,只要他们敢来,老子分分钟灭了王八蛋。”

    有了霍天启这个态度,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举起杯子碰杯喝酒。一群人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起身醉醺醺地离开。秦风没敢多喝,始终保持着清醒,陪着霍天启下楼坐进一辆车里。有了之前的教训,秦风也没敢让霍天启开车,而是自己驾车,让霍天启坐在后座上。

    轿车离开八号公馆,往马路上开去。这次的阵容不可谓不强大,前面有一辆绿色军卡开道,后面一辆军卡护航,十分拉风地奔驰在午夜的大马路上。

    轿车一路前行,一开始畅通无阻,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秦风特意放慢速度,往四周看了一眼。如果是自己要实施暗杀,十字路口和丁字路口无疑是最好的伏击点,即便有军车护航,对方也可以从中路突破。

    好在十字路口也没意外发生,一直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前面的军卡忽然停了下来。秦风也赶紧停下车,往前方望去,发现前面出了车祸,一辆宝马轿车和一辆面包车相撞,这大晚上的,马路上都没几辆,居然也能出车祸,估计不是醉驾就是人为的。

    军车停下来后,从车里跳下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将出车祸的两辆车团团围住。秦风下车查看了一番,一走进宝马车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臭,肯定是醉驾无疑了。

    既然与自己无干,秦风也不想管闲事,这种事自然会有交警过来处理,摆摆手示意全部上车,不用理会。

    一路上有惊无险回到家里,秦风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回去。洗漱完躺在床上,秦风身心俱惫,暗中总被人窥视,随时有可能遭遇生命威胁的感觉很不好,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被人惦记上了,对手在任何时间和地点都有可能发起突然袭击。要想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就是让对方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看来有必要去会会这个乔三了。

    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被外婆上官静从梦中呼喊醒来,秦风的眼皮感觉都十分生涩。上官静看着秦风睡眼惺忪的样子觉得心疼,关怀备至问道:“风儿,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吗?昨晚回来那么晚,没睡好吧。”

    “没事没事,我挺好的,就是昨晚睡得有点迟,以后早点睡就没事了。”秦风连忙掩饰道。

    上官静还想说什么,秦风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抓起手机看了看,是银城市委办打过来的,连忙接通的电话。

    “喂,你好。”秦风故意懒洋洋问道。

    话筒里传来市委办主任宏正声的声音,他爽朗地笑了一声,说道:“秦副市长,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吧。你倒是清闲了,这停职处分来的可真是时候,躲过一劫,我们这几天每天可都累得半死啊。”

    “是吗,人还是累点好,累了睡得香,也没那么多想法。”秦风笑呵呵说道。

    宏正声无奈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昨天晚上市委开了个书记会,取消了你的处分,现在恢复你的职务,你马上回来参加抢险救灾吧,银城可是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洪涝灾害,损失惨重啊。”

    处分取消了?秦风先是一喜,感觉十分意外,继而有些不情不愿,抢险救灾就想起自己了,这是把人当驴子使唤呢,一旦雨过天晴,谁知道会不会再次卸磨杀驴。

    “不对吧,我的检查可没写,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呢,上级同意了吗?”秦风故作不情愿地说道。

    宏正声说道:“现在是用人之际,哪里有那么多陈规陋习。你的检查尤市长替你写了,就是个形势而已,谁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白山党组那边顾书记去说,本来就是屁大点事,还能没完没了吗。你快回来吧,顾书记和尤市长可是对你寄予厚望,指望你在这次抢险救灾中突出表现呢。”

    秦风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现在就看看有啥时候的飞机票,不过今天肯定赶不回去,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那你给个具体时间啊,我也好派车去机场接你。”宏正声迫不及待说道。

    秦风抬腕看看表,说道:“明天中午到吧,订好票我会通知你的。”

    挂了电话,秦风捏着手机有点愣神。上官静慈祥地看着秦风,温柔地说道:“处分撤销了?这是好事呀,我就说嘛,我外孙能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好了,快起床洗漱吧,早点做好了,我和你外公就等你一块吃呢。”

    秦风笑了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进了卫生间洗漱,洗完脸刷完牙,刮了刮胡子,换上一身上官静特意给他订制的衣服下楼吃早点。

    然而下楼后秦风发现,餐桌上除了霍思成和上官静,还坐着一个陌生人。陌生人一脸的英气,长相十分阳刚,年龄估摸在四十岁左右,从气质上判断像是一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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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6、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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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下来吃早餐,只是冲这个陌生人笑笑,外公没有介绍,他自然也不会多问,慢条斯理吃着早餐。陌生人也十分安静,一口一口吃着一个馒头,偶尔就一下咸菜,喝一口稀粥。他咀嚼的速度很慢,看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细嚼慢咽。

    吃完早餐,起身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说道:“外公,我出去转转,你们慢用。”

    霍思成压压手,示意秦风坐下来稍安勿躁,神情淡定地说道:“风儿,不要着急,先坐下,外公有事跟你聊聊。”

    秦风只好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想了想递给坐在身边的军人,问道:“你抽烟吗?”

    陌生人摇摇头,说道:“我不抽烟,也不喝酒。”

    “哦,是个好男人,烟酒不沾。”秦风笑笑,自己将烟叼在嘴巴上,掏出打火机的点燃抽了一口,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咳咳,霍思成清咳了两声,说道:“风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南武警总队副司令员朱日魁同志,叫朱司令好。”

    果然不错,这个人从气质上来看就是军人,秦风客气地伸出手,笑道:“你好朱司令,我叫秦风,江北省白山市下属银城市副市长,第一次来南华探亲,还请多多关照。”

    朱日魁伸出手,与秦风随便握了一下,面无表情道:“秦副市长年轻有为,我应该向你多学习。”

    霍思成叹了口气,说道:“近期南华不太平,有人开始对霍家不满了,哎,我霍思成战斗了一辈子,没想到快入土了,还有人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朱副司令奉命来保护我霍家子孙安全,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朱副司令。霍家人从来不欺负任何人,但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们,你在南华这几天,如果有人企图对你不利,随时可以联系朱副司令。”

    “霍老,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霍家任何人。”朱日魁忽然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肃然说道。

    昨晚秦风和霍秀秀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伏击,两人差点就命丧车轮下,霍秀秀一回家就给她爸妈说了,霍思成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这让他十分的震怒,当天夜里就给江南省武警总队司令员打电话,今天一早武警总队就派了一名副司令员前来慰问,并承担警界任务。

    “有劳朱司令了。”秦风客气地说道:“不过我有自保能力,问题倒不大,怕就怕有人对表哥和秀秀下手。昨天我已经基本查明,企图对我们不利的一个是不夜天的老板乔三,一个是丐帮的韩博深。

    这个乔三倒还好说,不过是个生意人,但这个韩博深却不好对付,江南丐帮弟子有几万人,他几乎控制了江南省所有的流浪汉、叫花子和扒手,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而且我怀疑,这个韩博深背后也有势力支持,否则一个人想把全省的下九流统一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朱日魁不屑地说道:“一个叫花子能成什么气候,他手下的人都是下三滥,上不了台面,这些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秦风原本对这个朱日魁很有几分好感,可一听他这番言论对他的评价就打了个折扣,这人太自以为是了,天真的有点想当然,低下头抽烟没说话。

    “小朱,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丐帮是由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可乌合之众也有他们的优势,还记得解放前的青红帮吗,他们的人员组成是什么,都是社会底层人士,但青红帮在上海的势力有多大,光看看杜月笙、黄金荣等人就知道了。香港的洪门也是如此,但在殖民地时期,英国政府也要靠洪门的人来管理这个码头。任何势力一旦做大,都是不容小视的。”霍思成说道。

    朱日魁自知失言,连忙附和道:“霍老教训得及时,是我有些想当然了。这个叫韩博深的人和丐帮,我一定重点关照,把他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霍思成也不便过多批评,点点头,微微笑了一声,问道:“风儿,银城那边对你的停职处分撤销了?”

    “是的,昨晚市委开过书记会,撤销了对我的处分,让我马上赶回去抢险救灾,天在之后必有瘟疫,我得回去尽快帮助医疗部门把疫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银城的经济这两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次天灾损失十分严重,经济恐怕又要倒退几年了。”秦风不无遗憾地说道。

    上官静十分不舍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刚来没几天就要走,外公和外婆可舍不得。你说这你们那市委也真是的,要停职就多停一段时间,这才几天啊,自己倒先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上官静忍不住自己倒先乐了。

    “工作要紧,既然这样,外公和外婆也不多挽留你了,你尽快订票回去吧,过年的时候再过来看我们。”霍思成十分开明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摸出手机来查看飞行时间表,在网上订了一张明天早晨的机票,给霍思成和上官静说了时间,然后起身离开大宅院,步行溜达着散步,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先去会会这个乔三,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明白,只要霍家任何人有闪失,自己都会找他算账。

    可是去哪里去找乔三呢?像乔三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处住处,狡兔三窟嘛,动用什么力量才能准确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呢?

    正琢磨着,一辆出租车开过来,秦风顺手拦下车,上了车想了想,不如直奔乔三的老巢,对司机说道:“师傅,去不夜天娱乐中心。”

    司机应了一声,调转车头往不夜天娱乐城开去,一边开车一边还说道:“哥们,这一大早的你就要去不夜天潇洒啊,那里的小姐这个点估摸不是没起床,就是在哪个款爷的怀里睡着呢,你去肯定扑个空。”

    秦风笑了笑,心想也是啊,这么早不夜天应该还没开门营业呢,不过谁敢保证乔三昨晚就不是住在娱乐城里呢,说不定这会还在睡觉呢,只要打听到准确位置,正好把他堵在床头上,那也能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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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7、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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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来到不夜天,果然还没什么人流,工作人员正在各个店面里打扫卫生,清扫出一堆又一堆垃圾,这都是昨夜的狂欢过后留下的残留物,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腌臜物。城市就是一个制造巨大垃圾的加工厂,人们每天为了各种享受,不知道要制造出多少垃圾。

    在不夜天晃悠了一会,秦风找了个地方靠墙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琢磨着怎么找到乔三的住处。正抽着,一个穿着管理人员服装的男人走过来一个睡眼惺忪,接连打了好结果哈欠,看样子昨晚熬夜了。

    男人走到秦风身边,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笑了笑说道:“兄弟,把你的烟给一根呗,昨晚熬夜把烟都抽光了,烟瘾犯了有火没烟,难受啊。”

    秦风看了眼男人,胸牌上写着管理处,应该是不夜天的物业管理人员,这个人也许能打听出点情况。他摸出烟盒,钻石江南王,抽出一根递给男人。男人接过来叼在嘴上,秦风给他点上火。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很香的样子,点点头笑道:“嗯,好烟,这烟味道不错,绝对是正品。哎,伙计,钻石江南王在市面上很难买到,都是内部特供的,你从哪搞来的。有门路的话给我也搞几条来,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呵呵,从我姥爷那里拿的,我姥爷是退休老干部,能搞到内部特供烟。你要喜欢,这包你就拿去抽呗。”秦风把剩下的半包烟都递给男人,看到对方眼睛闪闪发亮,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和贪婪,说明这半包烟在他眼里都是厚礼。

    男人接过烟,一脸难为情地说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嗨,没啥不好意思的,抽烟的人就喜欢别人也抽烟。哎,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个事,不知道行不行?”秦风借机说道,这个时候跟他提要求,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男人抽了口烟说道:“这么客气干吗,有啥事你尽管问,我保证不忽悠你。”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想找乔三爷办点事,可是跟他又不是很熟,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我就跟你打听下,乔三爷是在办公室,还是在这里有别的什么住处?”

    “你找三爷?”男人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面露狐疑之色,抽了口烟说道:“这你算问对人了,三爷这人的爱好不多,最喜欢就是打麻将,昨晚上我就是陪三爷打的麻将,刚散摊子。”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风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兴奋,问道:“这么说你跟三爷的关系相当不错了。那三爷这会一定是在睡觉喽,他在哪个房间,我下午带着东西过来找他。”

    “三爷在这里有个长包房,18楼的808,总统套房,三爷有时候晚上在这边就住下了。嗨,你说也怪,三爷那么有钱,家里的大别墅有几亩地,可偏不喜欢住别墅,时不时就住这里的总统套房。不过我提醒你,三爷这会正在休息,你可千万别去打搅他,三爷万一不高兴,你小子可就小命不保了。”男人倒是善意提醒了秦风一句,但他不知道,这正中秦风下怀。

    秦风连连点头,客气地致谢:“那是那是,我怎么会那么没有眼力界呢。我下午再来,趁三爷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事情就办成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睡觉,看你,黑眼圈都有了。”

    秦风大步离去,留给男人一个背影。男人看了眼远去的秦风,打开钻石江南王的烟盒看了看,里面还有大半包烟,够自己抽一早晨的了,心满意足地背着双手往宿舍走去。

    在不夜天晃荡了一会儿,秦风坐电梯上了十八楼。不夜天总共二十层,十六层以上都是酒店,叫做万家酒店,名字起得倒是很切题,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在不夜天吃喝玩乐之后,找个小姐过夜,可不就是万家酒店嘛。

    来到十八层,秦风从电梯里出来,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找808房间,很快就找到了。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心里琢磨片刻,又往回走,避开监控之后,从钥匙扣里解下一枚已经不用的钥匙,两根手指夹起,用力一弹,噗呲一声,钥匙射进了视频头里,监控被毁掉后秦风快步走到808门口,四处观察一番,没有人,伸出手掌放在门锁上,吐出内力一震,直接破坏了电子锁内部,门悄无声息就打开了。

    秦风迈步走进去,虚掩上房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间接待室,然后才是客厅,甚至还有会议室,都带有卫生间,最里面才是卧室,里面传出一阵喊声。看来乔三这王八蛋就在里面了,秦风冷笑了一声,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包江南钻石王,拿过来点燃一根,然后把剩下的大半包装进了兜里,叼着烟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春光毕现,乔三和那名蛇妖一般的女人玉体横陈在床上,两个人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女人的头贴着乔三的胸膛,乔三则四仰八叉躺在那里,鼾声四起。床下的衣服扔了一地,地毯上还有撕开的套子包装,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看起来这两个货在临睡之前还干了好事,这才睡得香甜。

    秦风叼着烟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乔三和女人嘴角露出冷笑,将烟灰弹到乔三的肚皮上,然而乔三毫无反应。这样玩没乐趣,秦风想了想,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人头马,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一口酒水喷在乔三的脸上。

    乔三没醒,女人却醒了,睁开眼睛惊醒过后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房间内,叼着烟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和乔三,吓得魂飞魄散,捂着重要部位失声尖叫起来,大喊道:“王八蛋,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赶紧给老娘滚出去,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喊什么喊,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的,这里的隔音太好了。喂,乔三,醒醒,醒醒,老子想跟你谈谈。”秦风晒笑道。

    乔三终于醒了,睁开眼看到秦风,也是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喝道:“混蛋,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想死是不是?”

    秦风阴阴地笑了,抬起手,一个嘴巴子抽在乔三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差点把乔三打得背过气去。女人从床上跳下来,衣服也顾不上穿就往外跑,刚跑出去几步,就被秦风揪住头发拎了回来,一脚又踹上了床。

    “别动,最好老实点,否则我把你们两个从十八层扔下去,让人误以为你们是自杀殉情。”秦风冷声说道,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这杀气让乔三感到前所未有的胆寒。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随时可以杀人的主,最好不要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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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8、严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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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三是见过大风浪的,他知道越是在危难关头,越是要保持冷静。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摸到自己床头,真要想杀自己,就算有九条命也早就丢了。看这样子,这家伙是暂时不想自己死,肯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眼下最明智的就是配合对方,否则真有杀身之祸。

    乔三不动了,那个妖艳女郎因为一丝不挂还是很害怕,哆哆嗦嗦请求道:“你……我……我能把衣服穿上吗?”

    “穿衣服干吗,你刚才不就是这么躺着吗,怎么,见到我感到难为情了?”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女人红了脸,接起枕巾遮住羞耻部位,头垂得很低,浑身颤抖,刚才秦风那一脚踹得差点断了气,知道了厉害。而且她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位就是那天晚上在后宫迪吧以一敌十的那个猛男,自己和乔三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风却不打算放过她,羞辱一个男人最恶毒的办法,无疑是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女人,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干瞪眼。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女人下巴上,抬起她的头,坏笑道:“抬起头,看着我,给爷笑一个。”

    女人惊恐不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牙花子都开始打颤。这个魔鬼,等找到机会,老娘要你加倍奉还。

    “长得不错嘛,嗯,条子也不错,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是我表哥喜欢的类型。”秦风笑嘻嘻说道。

    乔三这会也认出秦风来了,心里暗骂,狗娘养的,就你这样子还是副市长,真是给官员丢脸,他强吸一口气说道:“秦……秦市长,你到底想怎么样,指条明路吧,拿一个女人出气可不是什么好汉本色。”

    “你说什么?侮辱老子!”秦风反手一个嘴巴子抽在了乔三脸上,冷声道:“我说过我是好汉了吗?你狗娘养的敢雇人把老子往死里撞,你以为我就拿你没招了吗?谁敢对我下手,我反手就是一刀,血债要用血来偿,血仇绝不过夜。”

    乔三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死里逃生后还敢打上门来,那个司机已经死翘翘了,死无对证,泥头车是从工地上偷来的,就算警方调查也查不出任何线索。可是对有些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他认为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根本不给你狡辩的机会。

    乔三捂着脸,怒视着秦风,这一下子就把秦风的火给供出来了,从地上的裤子上抽出乔三的皮带,劈头盖脸一顿抽,抽得乔三鬼哭狼嚎,皮开肉绽,血流得满床单都是。有几皮带,秦风更是有意无意抽在了妖艳女郎的脸上,虽然有意留了力,还是在女人脸上抽出明显的鞭痕,这张脸暂时是看不成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找人干的,你想怎么样,明说吧。”乔三在地上滚来滚去,终于吃不住打,开始求饶。

    秦风意犹未尽,又抽了几皮带才罢手,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说不打就不打了,那我多没面子。”

    “求你了,我们错了,再打我就真的毁容了。”女人哭哭啼啼说道,那块遮羞布也不见了,这个时候只要秦风愿意,就算是当着乔三的面,让她做什么都不会拒绝,彻底被打得没脾气了。没挨过打的人,总以为自己有多能扛,宁死不屈,可真要被打上一顿,就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样,一打就老实了,什么傲娇都没有了。

    秦风奸笑道:“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是靠脸吃饭的,打你的脸就是砸你的饭碗。不过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个乔三,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看谁不顺眼就想弄死谁。你看,如果他刚才不躲的话,我也打不着你,对吧。”

    女人不敢吱声了,捂着脸垂泪。秦风将目光转移到乔三身上,抬脚踩在他的裤裆上,冷笑道:“说,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秦市长,别打了,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断子绝孙可是缺大德的,你是干部,不能这样对待我,这……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乔三软硬兼施,头发发麻,这一脚要踩下去,自己这辈子就成了废人,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靠,还敢威胁我。老子命都没了,还当这个官干吗,你实话告诉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弄死我。你要想弄死我,不如我先弄死你,反正杀了你们也没人知道。”秦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对付这类人,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一想到你就胆寒,否则他只要缓过劲来,就会想法设法对付你。

    乔三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你是大侠,日本武士都被你打败了,要搞死我易如反掌,我可不愿意跟你成为敌人。”

    秦风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抓起人头马的瓶子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说道:“这才像明白人说的明白话,跟我成为敌人,你会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别以为你是乔金明的私生子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搞清楚,你不过是个野种,他乔金明敢公开宣称你是他的私生子吗?他不敢,说不定为了免除隐患,他还会找人做掉你。”

    秦风冷言威胁道,不过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官当得越大,顾虑越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前程一旦完蛋,报复的人会逐渐多起来,政治生命的结束有时候比死亡还可怕。

    “你想怎么样,明说吧。”乔三也豁出去了,只要把这个煞星搞走,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秦风想了想,说道:“马上手写一份认罪书,写明是你雇佣了杀手谋杀我和霍秀秀未遂,被我识破后知错能改,愿意用身家性命做担保,永不再犯,一旦霍家任何人出事,都是你干的,我们可以去法院起诉你。另外,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愿意给我一个亿作为补偿,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什么?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乔三快要疯了,这个条件无论如何不能答应。

    秦风也懒得多说,抡起皮带就开始抽打,一鞭子又一鞭子抽在乔三身体的柔软部位,抽得乔三精神终于崩溃了。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乔三讨饶道:“你是要转账还是要支票,我马上打电话让财务给你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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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9、天娱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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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乔三在一张A4纸上写下声明,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秦风又看了一眼妖艳女,勒令她也签上名。女人颤抖着手指抓起水笔,艰难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秦风拿过来看了看,乔三真名乔满仓,这名字真是土气,一看就是没文化的人随便起的赖名字,妖艳女的真名倒是稍微洋气点,叫金莎。

    把这张纸收起来装进兜里,秦风抡起皮带又抽了乔三一皮带,喝道:“钱呢?开支票。”

    乔三心里在流血,一个亿啊,这个王八蛋简直比土匪还土匪,张口就是一个亿,他那条贱命值这么多钱吗。可是乔三不敢反抗,哆哆嗦嗦找到西装,从口袋里摸出一叠支票薄,抖动着双手在上面写数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秦风瞅了一眼,发现写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千万,又是一皮带抽在乔三屁股上,骂道:“你奶奶的,当老子不识数是吧,偷梁换柱,一千万和一个亿相差九千万,敢耍滑头,我抽死你。”

    乔三惨叫几声,大声解释道:“别打,别打,一张支票限额最多一千万,我给你开一个亿你也取不出来,回头你还得找我。”

    秦风讪讪地笑了一下,这个还真是没经验,支票原来是有限额的,虽然麻烦点,反正是乔三受累,那就让他多签几张。

    十张支票签好,秦风把支票塞进口袋里,冷眼扫了乔三和金莎一下,吓得两人往后蜷缩在一起。乔三伸出手战战兢兢说道:“声明我写了,钱也给你了,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就这么走了,你们万一叫人来怎么办?报警了又怎么办,都是麻烦,不如我还是干掉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秦风阴笑道,可把乔三和金莎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恶鬼,出尔反尔,拿了钱还要人命,真不是个东西。

    秦风猛然上前,手起掌落,两记手刀分别切在乔三和金莎的脖子上,将两个人打晕过去,然后才慢腾腾离开总统包房,乘坐电梯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不夜天,找了家中国银行,将支票提现后转入秦志戬和霍月兰的账户里。

    一下子多了一个亿的现金,从穷光蛋到土豪原来如此的简单,有钱的感觉真好,秦风都有点爱上这种打劫的方式,这样赚钱多省事,下次遇到韩博深那混蛋,也如法炮制一次,把他兜里的钱榨干,让他成为穷光蛋,这个所谓组织严密的丐帮也就土崩瓦解了。

    从银行出来,秦风接到一个电话,是柳思雨打来的,说是他们天娱的老板同意马上到南华来诊病,希望秦风今天下午就能给他们仇总诊治一番,只要能治好痼疾,会有重谢。秦风没有推辞,很干脆答应下来,约定了时间和地点,下午三点钟直接过去诊病。

    有了这件事,秦风专门去了趟医疗器材商店,买了一幅银针,又置办了一些简易的医疗械器,装进一个药箱里,拎着东西回家里吃饭。

    午饭的时候,大表哥霍启封以及霍天启和霍秀秀过来陪两位老人用餐,在餐桌上,秦风拿出乔三写的那份声明交给霍启封,说道:“乔三那边已经解决了,近期应该不敢再对霍家动手,不过还是不得不防。这份声明你保管好,只要霍家任何人出了事,就拿着复印件去找乔三。现在不仅他不敢对我们动手,任何人要对霍家不利,他为了自己的安全都会出面制止。”

    霍启封拿着声明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笑指着秦风道:“行啊,你可真有两下子,就一个上午的功夫事情就搞定了,能给我们透露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霍启封和霍秀秀抢过声明认真看了看,大声尖叫起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无法想象,乔三会写出这样的认罪书,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秦风的解释。

    “很简单,如果他不写这份认罪书,后果会比写了认罪书还要惨。乔三是个聪明人,知道委曲求全,明哲保身的道理。”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霍思成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笑道:“好小子,这个作风姥爷我喜欢,这就对了,就这么干!任何人要对霍家人动手,他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来,吃饭。”

    饭菜陆续上桌,一桌人开始慢慢享用午餐。秦风想了想,对霍秀秀说道:“下午天娱公司的老板到南华,约我去给他看病。你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带上摄像一块去,挖掘一点内部消息,就当是我临走前对你工作的支持了。”

    “太好啦,风哥对我最好了。我这就打电话回台里,跟频道主编汇报,你一定等我呀,千万别把我丢下。”霍秀秀丢下饭碗,摸出手机就出去打电话汇报去了。

    上官静不无自豪地说道:“天启,看到了吧,风儿比你还小一岁,凡事都知道为家里人着想,你再看看你,整天吊儿郎当的。你呀,抓紧时间找个好姑娘把婚结了,收收心,别整天在外面疯玩了。”

    霍天启不服气地撇撇嘴,应了一声“知道了”,低下头吃饭,再也不多说什么了。

    吃完午饭,秦风回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会,两点半的时候被霍秀秀的大嗓门吵醒,下楼后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车里坐了两名摄像师,霍秀秀也换了一身清爽干练的衣服,在车里等着秦风。

    秦风上了车,一路向裘千尺住宿的万豪大酒店开去。车到了万豪大酒店门口,已经有两名天娱的工作人员在等待了。

    两名工作人员看到电视台的采访车,面露不悦之色,沉下脸说道:“秦先生,你这是干什么,看病还要带记者吗?我们老板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这个姿态一下子把秦风给激怒了,也冷冷地说道:“他们是江南电视台的,采访跟我治病没关系。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国家干部,不是江湖医生,给你们老板看病是出于人情,而不是为了诊金。如果你们拒绝他们,我也拒绝给你们仇总医治。”

    两人这下子傻眼了,一开始他们根本没弄明白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医生是什么身份,所以态度有些倨傲,听说秦风是官员,姿态马上不一样了,满脸堆笑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这样吧,公司确实有规定,不能随便接受采访,我们请示下仇总,如果他同意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看着办吧,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之后如果没有决定,那我们就回去了。”秦风丝毫不让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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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0、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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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工作人员不敢耽搁,马上拨打裘千尺秘书的手机汇报。秘书也做不了主,只能征求裘千尺的意见。裘千尺虽然手握娱乐圈巨大资源,身价几十个亿,可是被病魔折磨了这么多年,这两天发作得更加厉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治好自己痼疾的人,自然不敢为了这么大点事得罪秦风,马上通知工作人员带秦风等人上来,这时候别说是这点小要求,就算是再过分的要求,他也只能照单全收。

    秦风领着霍秀秀和两名摄像师来到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房间里除了裘千尺和他的秘书之外,柳思雨和李玉莹也在,看到秦风进来,赶忙站起身过来迎接。

    霍秀秀歉意地解释道:“真是对不住了,仇总好不容易来南华一趟,我们冒昧打扰还请见谅。这年头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希望你们能多理解我们一下。”

    李玉莹和柳思雨本来对电视台派人来心里不是太舒服,娱乐圈虽然跟媒体关系密切,可也不希望每时每刻都活在聚光灯下,那样一点隐私都没有,但霍秀秀主动道歉,两人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也就没多说什么。

    秦风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裘千尺,年龄大概不到五十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是个有涵养的人,但一脸病容,气血亏空,气色看起来非常差,左右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隆起,一望便知,最近他不仅肝脏衰竭得厉害,偏头痛更是让他的神经系统严重受挫。

    “是秦副市长吧,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市长,而且还有一手精湛的医术,当真是当代奇才,快请坐。”裘千尺客气但却十分生分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座。

    秦风直接说道:“仇总,你的病情很严重,我们先去内室,我帮你诊治,先缓解下偏头痛,然后再个你开药方抓药,如何?”

    裘千尺求之不得,马上站起身说道:“好好好,我们去里面。哎呀,这个偏头痛真是要命,我这几天连一粒米都没进,这头一疼起来啊恨不得把脑袋割下来。”

    秦风笑笑,对霍秀秀说道:“秀秀,你们先和这两位美女简单聊聊,挖掘点独家爆料什么的。一会等仇总身体好点了,你们再采访仇总吧。”

    霍秀秀很兴奋,这次算是抓到大鱼了,昨天她只是简单采访了一下刘思雨和李玉莹,早晨编发的稿件就上了娱乐头条,各方面反响都不错,总编都亲口表扬了,这次能给这两位上镜做个采访,还有天娱的老板,挖掘点独家爆料那是手拿把攥的,这条新闻一出,她在台里就得让许多人刮目相看,两位摄像也跟着沾光,以后看谁还敢说她是靠关系混进来的。

    秦风带着裘千尺和他的秘书进了内室,霍秀秀在外面摆好摄像机,开始与柳思雨和李玉莹侃侃而谈。

    秦风先让裘千尺在椅子上坐好,然后翻翻他的眼皮,看看舌苔,最后给他诊脉。根据医理做出推断,裘千尺的肝脏主要是长期的不良作息规律和工作压力,年轻时又纵欲过度,导致肝脏和肾功能蜕化,而不良的生活习惯让他很容易肝火旺盛,牙龈上火引发神经性偏头痛。西医之所以针织不好,就是哪痛医哪,反而耽误了医治,各种症状轮流复发,移植肾脏技术虽然在美国等医疗发达国家已经很成熟,但要找到匹配的骨髓却不是那么容易。

    这个病如果换成中医来治疗的话,会采取食疗和药疗的方式来调养,偏头痛可以用针灸,但肝火旺盛还是需要调理。秦风一边诊断,一边询问裘千尺病情相关情况。越谈裘千尺越是心惊,说得太对了,各种症状判断得丝毫不差,而且还是不用任何医疗器材的情况下,只是根据身体状况作出精准的判断,这正是中医的神奇之处。

    如果说之前裘千尺对秦风多少还有些怀疑的话,诊断完毕就已经深信不疑,对看好自己的病多了几分信心,抓着秦风的手恳请道:“秦副市长,只要你能看好我的病,什么都好说,百八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钱。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每天为了对付病魔,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以前为了赚钱,我牺牲了身体,现在钱是赚到了,可是却一点乐趣都没有。现在如果有人告诉我,给我二十年的青春,把我全部的钱都拿走我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呵呵,人都是这样,前半生用命换钱,后半生用钱买命,人肉换猪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放心吧,你的病能治好,不过需要你好好配合,按照医嘱来用药,三个月之后,我保证你恢复到三十岁的精力。”秦风笑道。

    “真的?太好了,真要能彻底治愈,什么我都答应你。”裘千尺信誓旦旦说道。

    秦风拿出银针开始消毒,消完毒开始给裘千尺下针,随着一根根银针扎进裘千尺的穴位,他感到无比的舒爽,那种折磨了自己几十年的疼痛逐渐减轻,身心俱泰,有一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下完针,秦风拿出一张草纸,写了两个方子,上面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药材,递给秘书叮嘱道:“马上就近找一家大药房,这两个方子各开三服药,抓了药就在药房里熬好,然后打包拿回来。记住,要快,药拿回来的时候最好还是温热的,我还有几根针需要浸泡药水疗效会更好,另外一副药是口福的。做好标记,千万不要搞错了。”

    秘书接过药房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出了大酒店开始找大药房,找到后马上抓药。因为都是常见的药材,很容易就凑齐了,在药房里煎好药,用容器打包好,贴上标签火速赶了回来。

    秦风接过容器,还特意闻了闻,判断没有出错后,将剩下的银针放进一个容易里,另外一副药给裘千尺服用。喝完一副药,秦风又给裘千尺下针,带着药液的银针刺入穴位,裘千尺感到一阵冰凉的感觉在神经系统传播,脑子感到越来越敞亮,居然升腾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来。

    “仇总,你感觉怎么样?”秘书小心翼翼问道。

    裘千尺摆摆手,闭上眼睛,忽然五脏六腑有一种风起云涌的感觉,一下子没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淤血散发出一股恶臭,熏得秘书差点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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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1、我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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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总,你怎么样,没事吧?”秘书吓瘫了,这治病治得好好的,怎么人忽然就吐血了。在大部分看来,吐血是不祥之兆,那是病入膏肓的表现,秘书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脸色苍白道:“秦大夫,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仇总怎么吐血了,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啊,该不会是江湖术士,坑蒙拐骗吧。”

    秦风沉下脸,不悦道:“说什么呢,大惊小怪的,赶快把这里收拾打扫干净。这一口淤血喷出来,仇总的病就好了一半,多年的痼疾,你以为这一口淤血不吐出来,人还有救吗?”

    听了这番话,秘书才稍微安心,再去看看裘千尺,脸上果然有了血色,虽然脑袋扎得跟个刺猬似的,但看起来人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脸色红润了许多。秘书连忙轻拍了拍裘千尺的后背,低声问道:“仇总,你感觉好些了吗?”

    裘千尺长长吁出一口气,抓起茶杯漱了漱口,将漱口水吐进烟灰缸里,像是大病初愈一般,长叹一口气,说道:“舒服,太舒服了,哎呀,我感觉这一口血吐出去,整个人一下子活过来了,奇经八脉都通了。中医真是神奇啊,几根针,一副药就有这效果。早知道秦市长的医术如此高明,去年我就应该去银城找你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白白被折磨了一年多。”

    秦风笑笑,开始给裘千尺起针,先插下去的银针先起,当一个个呈现黑色银针从脑袋上拔出来,裘千尺看着这些变了色的银针,眼睛睁得大大的,连连赞道:“神奇,真是太神奇了。秦市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想办法也要办。”

    秦风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是等你身体感觉舒服点,接受我表妹的采访。她在省电视台做记者,需要多出成绩,我这个当表哥的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这……这……”裘千尺万万想不到,秦风居然没有趁这个机会提任何要求,接受记者采访这算什么要求啊,而且还是为自己的亲人帮忙,心里对秦风忽然就充满了敬意。如今这年头,爱钱爱权爱美色的男人多,见钱眼开,狗眼看人低的人一抓一大把,可真正品德高尚的人凤毛麟角。

    当秦风把所有的银针起下之后,一一将银针放入酒精中消毒,裘千尺一把抓住秦风的手,万分感动地说道:“秦市长,我知道你高风亮节,从政以来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在银城是有口皆碑的。思雨和玉莹上次回来也跟我说了,你们家给她们看病只收了几百块钱,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你不愿欠人人情,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这样,诊金咱们另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什么时候想要还,只要一个电话,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们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发财,也不想别人欠我们人情。仇总,你的病只能说好了一半,还需要继续用药物调理,同时配合食疗,以后作息要规律,不要熬夜,烟酒也要适量。如果有时间,两个月后再去秦家庄找我爷爷复诊,我爷爷经验更加丰富,他给你一些好建议,另外有些珍稀药材需要订制。你这个病三个月基本上痊愈,半年时间就可以健步如飞了。”秦风不卑不亢地说道。

    裘千尺心中大慰,心情说不出的爽快,这身体好了人就有了精神,有了干劲,感觉生活一下子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拍了拍手,让秘书拿过支票薄,从口袋里掏出金笔,刷刷在支票上签了大名,双手将支票递给秦风,说道:“一点心意,秦市长务必收下,否则我于心难安。”

    秦风拿过支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打头是一个2,后面跟了好多零,默数了一下,是两百万元,马上把支票还给裘千尺,婉拒道:“仇总,这太多了,我不过是略施小技,也没费什么功夫,这么多钱我可不敢收,拿了回去这笔钱我也说不清楚。”

    “怎么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就往清楚里说,这是诊金,我愿意给,谁能拦得住?难道我裘千尺这条命还不值两百万吗?”裘千尺不悦地说道,感觉自己被人鄙视了。

    秘书也附和了几句,两百万对普通人来讲是天文数字,但对身家几十个亿的裘千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能用两百万买回来健康的身体他觉得是赚了,哪里会认为多给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这笔钱我收了,这次银城遭遇了几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涝灾害,这笔钱我拿回去后会用在抢险救灾上,就以你们天娱公司的名义吧,也算你们为银城做了一次善事。”

    裘千尺和秘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笔钱他要用来抢险救灾,还是以天娱公司的名义,这是什么觉悟?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两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实话跟你们说,我虽然没有仇总这么有钱,但我也不缺钱,而且比一般人有钱。我当干部的初心就是为社会做点事,为家乡父老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等我老了,退休了,走在大街小巷,想到自己为这个地方出过力,卖过命,我会很自豪,很有成就感,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钱能买到的。”

    裘千尺惊诧了好半天,当他确信自己听到的是肺腑之言后,看秦风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崇拜起来,这种境界绝对不是凡人该具备的,很多人口口声声说爱国爱党,为人民服务,满口仁义道德,可背后干的那些脏事令人发指,为人民服务就是为自己服务,满口仁义道德是因为他没有道德,做事没有底线。

    这些年我们国家每遇天灾,不少知名人士都会捐款,但作秀和广告的性质比较多,不少名人名义上捐款,其实都是诈捐,钱根本就没到账。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拥有这样的胸怀和情操,让人由衷的敬佩。

    “秦市长,今晚有时间吗?我要请你吃饭,不对,我要敬你三杯酒。你是我见过格局和境界最高尚的人,以前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现在我信了。你千万不要推辞,算是给我一次机会,如何?”裘千尺恳请道,眼神变得无比的崇敬。

    “这,这不太好吧,吃饭就不必了,明天我就回银城了,今晚要早点休息。”秦风婉拒道。

    裘千尺马上说道:“这个面子你一定要给老哥,否则就是看不起我,只是吃一顿便饭,喝点小酒,不会耽误你明天的行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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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2、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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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千尺都这么说了,秦风也无法拒绝,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其实秦风这么做,倒不是他多高尚,而是习惯使然,更有长远的考虑,裘千尺这个关系还是要维持的,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天娱能投资一部影视剧,以翠霞山和秦家庄被背景,只要片子一上映,必然会吸引无数的游客前来,旅游文化名城这张名片,需要各种不同的手段来打造。

    休息了一会,裘千尺感觉精神焕发了许多,出了内室,坐下来接受霍秀秀的采访。面对镜头,裘千尺侃侃而谈,说了不少的真知灼见,而且也独家爆料了一些不为圈外人所知的内幕,让霍秀秀如获至宝。

    访谈时间不长,从三点钟到这里两个小时候结束,裘千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就邀请秦风去万豪酒店的餐厅去用餐。万豪酒店是五星级酒店,餐饮的水平也相当高。霍秀秀和两个摄像师急于整理采访资料,争取在今天晚上就播出,匆匆忙忙回台里了。

    一行五个人到了餐厅,要了一个豪华包房,坐下来裘千尺就把菜单递给秦风,让秦风点菜。秦风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吓了一大跳,这里的菜品价格实在离谱,随便一道菜就七八百,酒水更是动辄就上万块,这一道菜就足够在银城请大家吃顿大餐了,实在不好意思做主,把菜单随手交给柳思雨,让柳思雨帮忙点菜。

    裘千尺什么人没见过,观察到秦风吃惊的眼神,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过日子比较勤俭节约的人,绝不是那种拿着公款大吃大喝的官员,凡事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心里更多了一份敬意。接触的官员多了,裘千尺虽然表面上这些掌握权力的人尊敬,其实骨子里是看不起这些蛀虫的,把国家和别人的钱不当钱,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秦市长,千万别给我省钱,一顿饭吃个几万块钱,在我是家常便饭,你可别这么客气。”裘千尺说道。

    秦风自嘲道:“我这小门小户长大的孩子,从小粗茶淡饭吃惯了,确实很少出去吃大餐。一顿饭吃掉几万块钱,在我看来简直跟犯罪差不多。没办法,谁让咱没见过什么世面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听思雨和玉莹介绍,你可是将门之后,祖上都建立过不小的功勋。银城秦家在白山地区也是名门望族,历来讲究耕读第,底蕴非常身后。”裘千尺纠正道。

    秦风笑笑,解释道:“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们的家风是勤俭持家,耕读第是没错,但就算是当了大官也不能忘了这一条。仇总,这里太贵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吃吧,一顿饭花几万块钱实在是没必要。”

    “不,就在这里,几万块钱算啥,能比命值钱?既来之则安之,一顿饭还不至于吃穷我。”裘千尺说道,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菜和一个汤,又要了两瓶波尔多红酒,催促服务员尽快上酒上菜,他一定要好好敬秦风几杯。

    酒菜很快上桌,五星级的水平的确是不一样,菜式不光好不好吃,至少是好看,做工真是讲究。波尔多红酒冰镇过之后,又醒过酒,服务员给五个人每人斟满一杯。给裘千尺倒酒的时候,秦风叮嘱服务员少倒一点,裘千尺的病必须少喝酒,最好戒酒,但象征性喝点红酒问题倒不大。

    裘千尺举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来,秦老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老哥我敬你一杯,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哥哥我绝对没二话。”

    说完,裘千尺自己先干为敬,向秦风亮了杯底。秦风一昂头也把杯中酒喝干净,其他人也是一饮而尽。

    鉴于裘千尺不能多喝,说好的敬秦风三杯酒就由秘书和柳思雨、李玉莹代劳了,每个人轮流一杯酒敬下来,一瓶波尔多就见底了。秦风也没有偷奸耍滑,满满喝了四大杯,感觉微微有些上头。

    话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裘千尺兴致高涨,拉着秦风的手说道:“老弟,我以前对中医有偏见,这次自己亲身见识之后,真的觉得咱们中医技术的博大精深,真是神奇。刚才我就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以中医的悬壶济世为题材,拍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取经就在秦家庄和翠霞山一代,这个题材做好了,估摸着也能大火。”

    “好啊,这是好事啊,既能推广已经没落式微的中医,又能给我们秦家庄和翠霞山做广告,带动地方旅游经济,一举两得,如果这个题材你们真能立项,我全力支持。”秦风也正有此意,两人可谓一拍即合。

    裘千尺兴致高涨,继续说道:“连演员我都想好了,思雨和玉莹做女主,你来演男一号或者男二号,你爷爷和你父母也可以在里面饰演个角色,这才是原汁原味嘛。”

    “我?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哪里有国家干部去拍电视剧的,再说我也不会演戏,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秦家庄的人当个群演兴许可以,戏份和台词太多,肯定也不行,这生活和拍戏它是两码事不是。”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这个裘千尺还真敢想,居然要自己去拍戏,哪里会有市场保证啊,这不是把钱打水漂嘛。

    “风哥你一定行的,你看你,人长得又精神,身手又好,演技这东西也是可以现学现卖的,这部戏要是火了,你就成了中国最有人气的市长了,大量迷妹肯定跑到银城去找你签名,那银城还就真成了旅游文化名城啦。”柳思雨和李玉莹也附和起来。

    秦风的志向可不是当明星,连连推辞,裘千尺四人一顿忽悠,好像成功近在咫尺似的。说到最后,秦风被他们搞得晕头转向,无奈妥协道:“如果你们真要投资这部戏,我全力支持,不过我绝对不能当主要人物,里面演一个死跑龙套的倒是可以考虑,而且银城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也可以考虑在里面露个面,但绝对不能作为主演,这是底线,答应了咱们就谈,不答应就算了。”

    “好吧,只要你肯露脸就好办。这样,我回去就找编剧写剧本,开始筹备剧组,三个月之内吧,一切筹备妥当。明年开春我们天娱公司第一炮,就在银城打响,这总可以吧。”裘千尺也做了让步和妥协。

    秦风想了想,说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两个月后欢迎仇总带队来银城实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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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3、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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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相谈甚欢,一顿饭从五点多吃到晚上八点,精神很好的裘千尺仍然意犹未尽,对秦风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秦风晚上回去还要和亲友们一一告别,与裘千尺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吃完喝完就起身告辞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回霍家大宅,此时夜幕刚刚拉下来,华灯初上了,大街上人流如织,都是刚吃饱出来消食的市民。南华的确是一座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是贯穿南北的金融商贸中心,国际知名公司云集,本土企业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成长,四面八方的年轻人往这里汇集,经济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然而在这光彩夺目的表象之下,又隐藏着多少的蝇营狗苟。

    都说出租车司机大多是话唠,这也许是职业使然,秦风乘坐的这位司机话也多,看到秦风目不转睛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和人流,笑问道:“老板哪里人,是第一次来南华吗?”

    “江北人,南华的确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不错,感觉很年轻,很有活力。”秦风赞道。

    司机听到一个外地人赞美本地的城市,很开心,说道:“可不是嘛,南华这些年经济算是发展起来了,十年前我们现在跑的这条马路还是农田,老城区也只有巴掌点大,可现在不同了,整个城市扩张了好几倍,人口也增长了几百万。”

    秦风沉默片刻,听着司机瞎逼逼,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出租车司机常年一个人开车拉客,游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天能接触到三教九流各种不同的人,这张嘴巴通过絮叨各种见闻来排遣寂寞,可以说是一个城市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其作用不亚于以前的丐帮弟子,也属于消息十分灵通的人。

    “哎,师傅,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南华丐帮吗?”秦风问道。

    出租车司机先是一怔,然后满脸鄙夷地说道:“怎么不知道,丐帮在南华早就臭了大街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些人简直就是人渣里的人渣,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就说那些叫花子吧,全他妈是假的,残疾是假的,家里遭灾是假的,父母孩子得绝症是假的,都是编出来的理由,利用人的善良赚钱,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以前的叫花子要钱你给了他会说谢谢,现在的叫花子要钱,给的少了还骂人,动不动就碰瓷,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畜生,全部送去挖煤都没人同情。那些要饭的,那个不是腰缠万贯,家里都盖了小洋楼,有的下了班开的车都是宝马,人家要一天饭比我开一辆车赚的还多,你说这叫什么事。哎,现在这世道,人心大坏,礼崩乐坏啊。”

    这司机的嘴巴可真能说,秦风苦笑了一声,城市大了,什么鸟都有,真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乞讨成了致富的手段,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银城还好点,毕竟是熟人社会,大家都顾及个脸面,乞讨的人还真是不多。

    “听说丐帮还分堂口,他们的帮主叫什么深爷,真名叫韩博深,这个人你知道吗?”秦风继续问道,希望能获得更多信息。

    司机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他们那个帮主据说是个人才,以前家里也是大户人家,可这孙子从小不学好,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后来去少林寺和武当山学了几年功夫跑了回来。

    回来后他慢慢聚集了一群人,自己当老大,先收编了南华的扒手和地痞,然后又收编那些四肢健全的流浪汉,最后顺手把叫花子也收编了,划分地盘,制定一两个人管理,叫花子们乞讨得来的钱要上交一半,这样他们可以保护这些人的安全,遇到驱逐收容遣送的,也都由他们处理。

    这几年丐帮开始坐大了,牛逼得不行,连公安局和城管什么的都要礼让他们三分,那个韩博深更是手眼通天。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真是想不到这个叫花子也出了大人物,搞得韩博深跟洪七公似的。”

    秦风听着可乐,这司机的嘴巴子真是溜,说话一套一套的,感觉比电台主持人还能侃。不过通过这些风传,秦风也慢慢了解了南华丐帮的发展史,这个韩博深居然去少林寺和武当山都学过武,看来是学了点真本事,传说中例不虚发的柳叶飞刀也许是真的。

    很快回到了联排别墅区,司机把秦风送到霍家老宅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大门口那个石雕的霍字,显得十分吃惊,在秦风付钱时小心翼翼问道:“老……老板,你……你住这里?”

    “是啊,这是我姥爷家,我是来探亲的,有什么问题吗?”秦风很想看看霍家在普通老百姓家的印象和地位。

    司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磕磕巴巴说道:“你是霍老的外孙?天哪,我居然还有机会拉霍老的外孙,真是太荣幸了。老板,这个钱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就当我为霍家做了点事情。能拉到霍家人,我回去可以跟车队的兄弟吹一阵牛了。”

    “这就没必要了吧,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别说我只是霍老的外孙,就是霍老本人坐你的车也要付钱啊,劳动所得,光荣。”秦风笑笑说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豪。

    “不不不,这钱我不能要。霍老是南华的天,当年率部打下南华的就是霍老,也是南华第一任市委书记,江南第一任省委书记,他对江南的贡献实在太大了,我怎么能赚霍家人的钱呢。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拉活呢。”司机坚决拒绝了秦风给的车钱,开着车一溜烟跑了,生怕秦风非把车钱塞给他似的。

    秦风心里很自豪,一个人做过什么,是功是过,后事自由评价,你在老百姓心目中什么地位,就会有什么样的待遇,是发自肺腑的敬佩,还是巧言令色的敷衍,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控制,因为公道自在人心,历史会给一个人公正客观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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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4、伤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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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霍家老宅里就挤满了前来送行的表兄妹和大姨妈,一个个都依依不舍,希望秦风能多住几天。上官静拉着秦风的手,泪眼婆娑的,特别的舍不得,这刚来没几天就要回去了,真是不忍心就让秦风这么走了。

    吃过早饭,在一片保重声中,秦风坐着霍天启的车离开霍家,前往飞机场。

    霍秀秀也跟着前去送行,在路上忍不住抹泪,眼泪汪汪地看着秦风说道:“风哥,你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们啊,你要不来的话,我就去银城找你去。”

    “一定会来的,放心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哭什么,把眼泪擦干,别搞得那么悲壮。”秦风劝慰道。

    霍天启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说道:“真是的,不知道银城有啥好,叫你到南华来工作就是不松口,那些鸟人不就是欺负你朝里没人吗,来南华我看谁还敢欺负你。哦,对了,你那些结拜兄妹不是说要替你出头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手,该不会都怕了刘家了吧?”

    “怎么会,他们原本商量的是国庆节之后动手,让事情有个发酵的周期。可天公不作美,我刚离开银城就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洪涝灾害,市委市政府缺能干活的,还缺乏医护人员和抢救物资,这不才提前取消了我的处分。”秦风解释道。

    霍秀秀噘着嘴巴说道:“你们银城市委市政府都是些什么人,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急用人的时候就想起你了,真不是东西。你当初就应该拒绝的,谁能干让谁上啊,凭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来干。”

    “不能这么说,这才说明我的存在价值。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了发财才进仕途,我是真想给父老乡亲干点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自从我当上副校长,就给银城带来不少投资,秦家庄和东桥镇都因此受益,看着大伙生活好了,富裕了,我心里挺有成就感的。”

    “就你高尚,行了吧,哼。南华也需要你这样的干部,那你咋不来呢?”霍秀秀不甘心地反问道。

    这话还真是不好接了,秦风沉默片刻,调转话题对霍天启说道:“表哥,你们以后出行还是要小心点,乔三那边虽然老实了,但丐帮还真不一定。他们人多不说,又都良莠不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豁出命来想干点啥,还真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最近我也在托人找这个丐帮帮主,找到他跟他谈判呗,不行就直接灭了他。”霍天启满不在乎说道。

    秦风对霍天启其实是放心的,这小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其实心思又很细腻,掩盖在吊儿郎当外表下的霍天启,绝对是一个颇有城府的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风格,而且有大将之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从小在这样的大家庭长大,耳读目染学会了不少东西,有些事交给他其实是可以放心的。

    很快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秦风和霍天启站在外面抽烟,霍秀秀抓着秦风的胳膊叮嘱一定要多联系。昨天晚上,江南省卫视频道播放了霍秀秀对裘千尺和两位当红女星的访谈,收视率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反响效果相当不错,台里对霍秀秀的表现很满意,已经决定继续委以重任,这让霍秀秀更多了一份感激。

    抽完烟,秦风拎了登机牌,霍天启帮忙拖着行李箱到了安检处,看着秦风检查完之后才挥手告别,然后恋恋不舍离去。

    秦风其实也有点鼻子发酸,江南之行不仅见到了多年失联的亲友,还收获了两百万救灾赞助款,以及未来天娱公司的影视旅游投资,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心中也颇多感慨。

    登机时间到了,秦风跟着大部队开始检票,沿着通道进入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刚坐下来忽然想起来,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还有年舒颜呢,自己要回去了居然没通知年舒颜,这绝对是失策。真是见鬼了,怎么就压根没想起她呢?

    摸出手机拨打年舒颜的手机,秦风心里内疚万分,年舒颜前天去参加同学聚会,然后自己也没跟她联系,买了飞机票也忘了通知他。电话打通之后,秦风十分忐忑地问道:“七妹,对不起啊,你在哪呢?”

    “你还知道跟我联系啊,什么人吗,你带着我来南华玩,结果把我扔掉就不管我了,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现在哪呢?”年舒颜不满地问道。

    秦风挠头,尴尬地解释道:“市委撤销了我的处分,通知我立刻回去参加抢险救灾,我买飞机票的时候把你遗漏了。我这会在回江州的飞机上呢,你……还在南华吧?”

    “你太过分了,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气死我了。”年舒颜气鼓鼓地说道,搞得秦风一阵头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疏忽了,等你回来了再处罚我吧,我当面给你赔礼道歉,请你吃大餐,可以吧。”秦风内疚万分地说道。

    年舒颜沉默了,过了会直接挂了电话,搞得秦风又是一阵内疚。该死的,怎么就没人提醒自己呢?

    这时候空姐过来提醒旅客全部关掉手机,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秦风也只好关了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懊悔。年舒颜很有可能喜欢上自己了,可是他们两个同样是不可能的,不说中间夹着余昔,就是这结拜兄妹的关系也限制了两人进一步的可能性。

    通过这件事,秦风也意识到,年舒颜在自己心里并没有占据太重要的位置,否则他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大活人生生就给忘记了。可是年舒颜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啊,为什么就是走不进自己的心里呢?

    正自责的时候,忽然闻到身边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秦风猛然睁开眼,吃惊地看到年舒颜居然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看得秦风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年舒颜的胳膊,惊喜交加道:“你……你……你也买了这趟班机?”

    “后悔了吧,你这个人真是没良心,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真是不够意思,我生气了,你要哄我开心。”年舒颜板着脸说道,但眼睛却出卖了她,那眼神里全是关怀和温柔,哪里有一丝不满和责备。

    秦风道歉道:“对不住了,真是对不住,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我郑重向你道歉。你……你怎么买到的这趟班机?”

    “这你要感谢你表哥,人家可比你心细多了,昨天就告诉我你要走,还帮我买了飞机票,说是要送我。我没让他送,就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联系我,结果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伤心死了。”年舒颜噘着嘴巴不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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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5、回到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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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还真是个有心人,居然能想到提前给年舒颜打招呼,还帮忙买了飞机票,这份心细秦风就自愧不如。不过这也证实了秦风对霍天启的判断,貌似什么都满不在乎,实则又心细如发。

    只是这小子干吗不直接提醒自己,却知道偷偷摸摸的帮年舒颜订票,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联想到这次来南华,也是霍天启暗中通知年舒颜,还帮忙订了票,难道他真的在暗中撮合两个人吗?或者他认为两人很匹配,默不作声就想成全他们。可是霍秀秀这丫头为啥一声都不吭呢。她肯定也想到了这一茬,但就是不说,这女人心,男人心,还真是变幻莫测,不好琢磨啊。

    秦风摸着脑袋,一时无言以对,自己这事儿干得是不太地道,跟人家怎么解释呢?只能讪讪地傻笑,搓着手一脸的尴尬。

    “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就说吧,怎么补偿我?”年舒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秦风搓着手,尴尬地说道:“我……我……回去我请你吃大餐,补偿你,行……行不?”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呀。不行,你好好想,怎么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年舒颜噘着嘴说道。

    秦风吭哧吭哧半天,脸都蹩红了,也不知道怎么抚慰姑娘受到伤害的灵魂,急赤白脸道:“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噗嗤,年舒颜绷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秦风的脑袋,红着脸说道:“你想得美呢,谁要你以身相许啦。你上次答应我教我秦家拳的,到现在都没兑现,这次回去你一定要教我,那咱们就算扯平了。”

    教拳好说,虽说秦家拳历来有不外传的规矩,但近些年这个规矩有所松动,但发诚心实意拜师学艺的,而且遵守师门规矩的,秦家庄也是允许收徒的。秦明月在这一点比较开明,任何拳种如果过分故步自封,早晚要失传,所以秦风收了刘小飞做徒弟,他也没说什么,时不时还指点刘小飞几招。

    “行,那回去了我就教你,不过你必须立誓,学了秦家拳不能滥用,遵守秦家拳祖训,不滥用武力。”秦风叮嘱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一个女孩子,学了秦家拳还能去给别人当打手不成。”

    秦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秦家拳不重招式,重视的是拳意和内功修为,属于内外兼修的一种拳种。现在闲着也没事,我先教你一套修习内功心法,你慢慢领会揣摩吧。能学到什么程度,关键要看你的悟性了。”

    “放心吧,我的悟性可高啦,等我学会了,第一个目标就是打败你,嘻嘻。”年舒颜奸计得逞地说道。

    接下来秦风将秦家拳的一套内功心法逐字逐句讲解给年舒颜,并教她如何吐纳呼吸,动作的要领和注意事项。年舒颜的确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悟性要比刘小飞高得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年龄大了点,学习任何东西最佳年龄段都在青少年时期,那个时候身体还没有定性,柔韧性和可塑性要高得多,不过一个女孩子也没必要成为一代宗师,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个人造化了。

    在秦风教习年舒颜的时候,左右两边的旅客也在用心听,跟着年舒颜练习,动作倒是有模有样。秦风也没太在意,吐纳呼吸心法的确可以修身养性,对人的身体有益处,这些人跟着学个皮毛也没什么,就当是做了件有益他人的好事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飞机已经飞入江北省的上空,开始慢慢降落,从机舱往下望去,江北省的地理风貌的确是不如江南省,给人的感觉要荒凉贫瘠许多。

    年舒颜睁开眼,欣喜地说道:“呀,练了一会呼吸吐纳心法,感觉身体轻快多了,我都觉得自己能飞起来啦。嗯,回去你还要教我,可不能忽悠我哦。”

    秦风还没吱声,过道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冲着秦风笑了笑,客气地说道:“这位先生,你教的这套呼吸吐纳之法确实对人体很有裨益,我也感觉身体轻便了许多,你能告诉我,这套吐纳之术叫什么名字吗?”

    秦风冷眼瞥了年轻人一眼,心想妈蛋的,偷学人家的东西怎么一点都不脸红,还好意思发问,真当什么东西都可以免费吗?他冷哼一声,不快地说道:“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应该懂吧。”

    年轻人笑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对不住了,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好奇之下才跟着练,发现确实是好东西。如果你很介意,那我就不多问了,只是很想跟这位先生交个朋友。自我介绍下吧,逼人姓关,名字叫关山,在白山市委任职,请问这个先生贵姓?”

    “免贵姓秦,秦家庄人。不过我们有认识的必要吗?”秦风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关山依然保持着平静,淡淡地说道:“也许你认为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但这套吐纳心法确实大有裨益,尤其对老年人。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四处寻医问药也没有治好,刚才练习了你的吐纳之术,感觉对他的身体恢复一定会有所帮助,所以才希望结交你这个朋友。”

    这小子倒是挺诚实的,尤其是孝顺,秦风对他的感觉稍微好了点,淡淡地说道:“你刚才偷学的是我们秦家庄祖传的内功心法,跟太极拳的吐纳之术有相通之处。你要想给你父亲治病,可以去秦家庄的诊所看看,秦家祖传的中医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对各种疑难杂症。”

    “好好,多谢秦先生指点迷津,我一定回去带我父亲去秦家庄求医问药。不过是否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届时我好找你。”关山问道。

    这家伙可真是够烦的,秦风想一口回绝,可又说不出口,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关山。关山仔细看了看,十分感动地将名片收起来,冲秦风微微一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这个时候,飞机开始降落,落入江州机场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停下来,随后打开了机舱门。

    终于回来了,秦风雄心勃勃地想,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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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6、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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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出口处出来,秦风就看到钟文和市委办一个小伙子在等他,钟文看到秦风十分兴奋,快步迎了过去。

    对钟文来说,能跟对一个领导是人生的一次重要跨越,虽然才跟了秦风几天,秦风就被停职检查了,但他内心还是十分尊重秦风,认为对他的处分实在太不公平,完全是以权压人。原本他还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了,好不容易盼来点希望,就这么快覆灭了。

    可冥冥之中自有公道,也许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天降大灾,几十年不遇的洪涝灾害和疫情四起,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是谁在干活,谁在偷奸耍滑,那些平时坐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光是嘴皮子动,不见任何行动,早已导致群情激奋,而那些能够吃苦耐劳,奔走在抢险救灾第一线的人逐渐获得了人们的尊重。

    白山和银城市委市政府迫于各种压力,不得不重新启用秦风这种实干家,空降兵刘钊再也没人理会他了,现在变成了人嫌狗不爱的的东西,谁都懒得鸟他。

    “秦市长,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回来主持工作呢。”钟文兴奋地接过秦风手里的行李箱,发自肺腑地说道。

    秦风看了眼钟文,发现几天不见人变得又黑又瘦,可见这段时间确实是忙坏了。而另外一个市委办的小伙子也是满脸挂笑,十分恭敬地望着秦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年舒颜随后走出来,四处张望一眼,忽然十分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喊道:“爸爸,我在这里。”

    顺着年舒颜的目光望去,秦风看到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大跨步走了过来,男子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国字脸,长相很周正,虎背熊腰,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虎虎生风,自有一股豪迈之气。

    年舒颜雀跃欢呼着扑进男人怀里,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道:“你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叫你的秘书或者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就是了,你一个大司令整天军务繁忙,居然还抽出时间来接我一个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呀。”

    “屁话!我是你爸爸,宝贝闺女回来了,怎么能不亲自来迎接。”年镇北和蔼可亲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和目光十分慈祥,再也看不到那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年舒颜跨着年镇北的胳膊,走到秦风面前介绍道:“爸,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秦风,我的结拜好兄弟,在银城当副市长。对了,刚才飞机上他还教我秦家拳的呼吸吐纳之法了,感觉蛮好的,等我学好了秦家拳,回去你的特战队,把你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特战精英一个个全部打趴下。”

    秦风伸出手,恭敬地说道:“年司令你好,我是秦风。”

    年镇北伸出手,猛然握住秦风的手,暗暗发力道:“你就是秦风,很好,我这耳朵里老听到你的名字,都快磨出茧子了,这回终于见到活的了。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去家里坐坐,我想跟你聊聊。”

    年镇北也是练家子,多年从军手上的功夫一直没放下,故意试探秦风是不是以讹传讹,被人神话的英雄人物,但他的手你捏下去只感觉到像握着一团棉花,秦风的手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量,心中大骇。这可是传说中的棉掌,能在瞬间将整个骨骼用内力控制,仿佛弱肉无骨一般。正在暗自心惊的时候,被他握住的手忽然又变得钢铁一般硬,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崩开了他紧握住的手掌。

    软硬兼施,内修外练,这小子的内力已经到了控制自如的程度,真的是无法想象,后生可畏啊。就在这一瞬间的暗战,年镇北心里已经对秦风产生了好奇和好感,这小子年龄不大,功夫已经如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绝对是一个奇才。

    “年叔叔,我赶着回来参加抢险救灾,时间紧迫,这次就不去您家里打扰了,下次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秦风客气又恭敬地说道。

    年镇北自然知道白山地区受灾严重,军区也抽调了部队参与了抢险救灾和灾民安置,这几天他也忙得焦头烂额,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挽留你了。回去好好工作,我看好你。”

    与年镇北简单寒暄几句,秦风和年舒颜就各自坐车回去。轿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疾行,前往银城方向。说来也怪,秦风今天回来,今天暴雨就停了,洪涝灾害也慢慢减轻,大有雨过天晴的意思。

    “秦市长,我发现你可真是个贵人,你走的那天忽然就天降暴雨,你这一回来暴雨就过去了,真是出门带风雨啊。”钟文不无感慨道。

    秦风苦笑道:“不过是凑巧罢了,哪有那么神。暴雨虽然停了,但灾后治理和救援却停不下来,这次银城受灾损失统计出来没有?”

    “正在统计,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大概的数据出来。这次银城经济损失惨重,尤其是东江水库的豆腐渣工程,根本就达不到防洪防灾的标准和要求,水库下游大部分区域被冲毁,农田被淹,房屋被毁,死伤不少居民,哎,惨不忍睹啊。”市委办的小伙子说道。

    又是豆腐渣工程,这他娘的多少工程都遇到这种问题,政府投入那么多钱修建公路、桥梁水库堤坝,结果有多少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的,应付上级检查,结果一遇到考验马上就露馅了,这里面涉及到多少贪腐问题。这一次,负责水利的副市长和水利局长,还有负责修建的承建公司要倒霉了,秋后算账他们谁都别想跑。

    “现在还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灾后安置,以及伤亡人员的救治和处理。秦市长,医院里已经住不下人了,受伤的就不说了,还有不少人受了感染,现在疫情正在大面积扩散,我们不少干部都染病住院了,必须尽快拿出解决办法,将疫情控制住,绝对不能继续扩散了。”钟文不无忧虑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摸了摸兜里的两百万支票,控制疫情刻不容缓,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根据疫情对症下药,治好药剂后大面积发放,预防为主,先将疫情控制住,然后再治疗已经染病的那些受灾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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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7、灾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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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多小时候,轿车到了银城境内,省道和国道被暴雨冲毁得十分厉害,这一路颠簸,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路面上积水肆虐,轿车在这样的路面上行走简直就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据钟文讲,他们一大早就从银城出发去机场,平时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走了近四个小时。这场暴洪过后,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公路必须来一次大修了。

    一路磕磕碰碰回到银城市区,人都快颠得吐出来。秦风透过车窗看到银城到处一片狼藉,被冲毁的路面和各种市政设施到处都是,大风刮倒了大片的树木,饮水和电力还在断断续续恢复之中,很多地方都黑着灯,不时开过一辆运兵车,整个城市仿佛被洗劫过一般。

    “真是够惨的,今年见了鬼了,怎么会持续下了四五天的暴雨,这太反常了。”秦风嘀咕了一声。

    钟文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有人私下里嘀咕,这是天罚,因为现在的人变得太坏了,道德沦丧,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要略施惩戒。所以现在有不少地方不仅没救灾,反而大搞封建迷信活动。”

    “扯淡,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这么愚昧。”秦风骂道,看来大灾之后不光有疫情,还滋生了不少负面情绪,一些跳梁小丑和封建糟粕死灰复燃,趁机跳出来用坑蒙拐骗的手段敛财。

    轿车开到市政府大楼下,闪亮的国徽仍然焕发着光芒,新换上去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到国徽和国旗,秦风的心踏实了一些,只要政府屹立不倒,就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打垮这个城市。

    下车后秦风让钟文把他的行李和江南带回来的东西先带拿回宿舍,顺手给了钟文和那个市委办的秘书一些江南带回来的土特产,然后拎着两条烟和两罐茶叶先去了尤天亮办公室。

    尤天亮正在召集城建和水利部门开研讨会,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刘钊以及分管水利的副市长胡峰都在,灾后重建工作刻不容缓,城乡被摧毁的设施都要重新修建,而水利更是重点,这次的暴洪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与水利部门的玩忽职守是分不开的。

    在会上,尤天亮点名批评了副市长胡峰和水务局长,措辞十分的严厉,如果不能尽快修复水利设施,市委市政府将上报白山市委,对水利部门进行严厉的惩处。同时,尤天亮也没忘记把刘钊臭骂一顿,他对这个刘钊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你一个宣传部空降下来的人,本身就缺乏实际工作经验,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还不愿意去调研,光是凭想象办事情,这跟异想天开有什么区别。

    刘钊被骂得十分恼火,当面开始顶撞,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责任,副市长不是办事员,本身就属于决策层,没有义务跑到大街上亲力亲为,抢险救灾需要做决策的人亲力亲为,哪还要基层干部和官兵干什么?

    尤天亮一股恶气就涌上头了,这混蛋还真是下来镀金的,屁都不想干,动动嘴皮子就想拿政绩,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越说尤天亮越火大,最后拍了桌子,刘兆不甘示弱,也拍了桌子。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回到办公室,尤天亮仍然郁愤难平,怒气冲冲走进去看到秦风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十分的逍遥自在,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还真是会偷懒,这几天把自己累成狗,人家却在外面旅游,逍遥快活得紧啊。

    “把你的腿放下来,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最好别惹我,烦着呢。”尤天亮握着茶杯没好气地说道,但心里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尤天亮心想,身边总算有了个得力的帮手,他忽然有些羡慕秦风身上那股愣头青的劲头,他发现有时候玩点横的还是很管用的,对那些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家伙,的确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这是谁惹我们尤大市长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削他个兔崽子。”秦风玩世不恭地说道。

    尤天亮绷不住笑了一声,在秦风对面坐下来,叹了口气说道:“你回来了就好,现在你的工作已经恢复了,仍然分管教科文卫。现在手头的工作实在太多了,每天就算不睡觉也干不完,你就帮我多分担一些,让我也喘口气。”

    “灾后重建和疫情控制都刻不容缓,我先着手研究一下这次发病的主要病因,把疫情控制住。至于灾后重建,这就需要大量的资金了,不光城乡建设,还有国道省道的修建,这都需要钱。我看银城市委市政府应该马上向上级打报告,申请专项资金,专款专用。钱拨下来你得把财政大权揽到手里,以防那些蛀虫趁机敛财,发国难财的人从来就不缺。”秦风正色说道。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明天就开会研究这个议题,上级能拨一点,但大头还是需要我们自己筹集。哎,钱钱钱,我现在想到钱就头大,到处都是张嘴要钱的,我都想把我自己卖了,看看能换回多少钱。”

    秦风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条钻石江南王香烟,和一罐特级龙井茶,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从南华带回来的,算是给你老人家带点礼物,你别嫌弃,留着抽呗。”

    尤天亮拿起来看了看,一看这茶叶和烟都是顶级货,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我替你做检讨总算没白做。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去了解下情况吧,这几天就别想睡懒觉了,这个国庆节我们谁都别想休息了。”

    秦风站起身,拎着塑料袋往外走,走出市长办公室,沿着楼梯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刘钊带着秘书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刘钊,秦风的心情也变得极度恶劣,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不想理睬他。

    刘钊却主动迎了过来,面带微笑道:“呀,秦副市长,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市政府又多了一员干将,我这边的压力也能分担出去一些,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们都给累坏了。”

    这王八蛋可真够虚伪的,你动动嘴皮子那也好意思说累,那些在防汛指挥部拼命的人可咋办?秦风冷笑道:“是吗,刘副市长这几天真是辛苦,口干舌燥了吧,那就多喝水,少说话,把嘴闭上就不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风,我没得罪你吧。”刘钊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装得还挺无辜,秦风胃里一阵反胃,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秦风冷声道:“意思就是说刘副市长说得多,做得少,你要真冲上第一线,就不觉得累了,只会感到晕。对了,我这有一罐特级龙井茶,送给你尝尝,润润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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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8、有福之人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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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钊虽然听出啦秦风话里话外讽刺的意思,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下面的人现在对自己都是阴奉阳违,有一种使唤不动的感觉。以前还有些人投诚,人前人后恭维自己,可这些人除了会拍马屁,干活确实不咋的,安排的事情没一样做得逞心如意的,搞得自己十分的被动。

    看了一眼秦风手里拎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条包装精美的香烟,还有一罐茶叶,应该是这小子从江南带回来的,他能这么好心送给自己?刘钊不敢相信,也没伸手去接,说道:“君子不夺人之美,更何况无功不受禄,秦市长怎么会这么好心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呢。”

    “你知道就好,我又没疯,送给你还不是扔了喂狗,哈哈哈。”秦风狂笑一声,拎着东西往市委那边走去,这剩下的东西是送给顾正国的,不管怎么说,能得到市委书记的支持和认可,任何工作干起来都要顺利一些。秦风虽然傲气,但也不通人情世故,一点小礼品不算什么,但这份心意别人至少能感受到对自己的尊重和重视。

    来到顾正国办公室,他的秘书正在招呼几个等待顾正国接见的干部,看到秦风拎着东西进来,笑了笑说道:“哟,秦市长终于回来了,看到你这个精神状态真是让人羡慕,这几天旅游的心情相当不错吧。”

    “那是的,非常开心,非常好玩,哈哈,我找了个好时候啊,只是让兄弟们受累了。”秦风坏笑了一声,瞥了一眼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干部,一个个精神看起来都十分的憔悴。

    秘书苦笑了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混不吝,说道:“顾书记在里面跟胡副市长谈话呢,你稍坐一会儿,等他们谈完了你再进去吧。”

    “是秦风回来了吗,让他进来。”顾正国在里面大声说道。

    听到顾正国的话,其他人都显得有几分尴尬,这小子出去旅游了一阵子,精神抖擞回来了,顾书记还这么偏袒他,真是让人心里不爽。秦风朝那几个等待接见的干部笑了一声,拎着塑料袋进去了。

    胡峰和水利局长廖阳坐在顾正国对面,低头耷脑的,看起来顾正国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话。

    这次水库堤坝被冲垮,胡峰和廖阳两个人觉得十分委屈,去年重新加固大坝的时候,市长还是耿长乐,市委书记还是姜世荣,负责城建口的副市长是黄鉴,自己虽然分管水利,但被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压得死死的,两千万元的资金,真正用于修建堤坝的只有不到八百万,钱都被上上下下瓜分掉了,他们两个人拿到手里的屈指可数。现在出了事,责任倒要自己承担了,别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小秦,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正国指了指靠墙的沙发说道,还特意吩咐秘书给秦风倒茶,这待遇比起胡峰二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撕开一包江南钻石王香烟,叼上一支点燃,说道:“刚回来,一大早就从南华出发坐飞机,到了江州已经快十二点了。从机场回来原本只用两个小时,可这回居然用了近四个小时,回来的公路几乎全被冲垮了,感觉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自己点燃烟之后,秦风仿佛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拿着烟盒给顾正国和胡峰、廖阳每人扔了一支。顾正国拿起烟闻了闻烟丝,从秦风手里接过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点点头说道:“烟不错,我平时不怎么抽烟,不过你给的我就冒一根。”

    “顾书记,情况我们已经给你汇报过了,东江水库决堤我们虽然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的确不是我们的本意。眼下当务之急是立刻筹集资金,组织力量重新加固堤坝,以免万一再次天降暴雨,等到明年春汛的时候发生类似事件。”胡峰擦着头上的冷汗说道。

    顾正国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说道:“筹集资金,重新加固,说起来容易,谁能保证你们会把全部资金用在修建堤坝上?不要把自己择的那么干净,你是分管水利的副市长,他是水务局长,这是你们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没有起到监督作用就是失职,跑到我这里来狡辩,你们真当我老糊涂了吗。现在是顾不上查处你们,等到秋后算账,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提醒你们,先想好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不修复吧。”水务局长摊开两手说道。

    顾正国沉下脸,看着这两个老油条真想大嘴巴抽他们,冷声道:“当然要修,但是这笔资金要你们两个想办法出,当初谁吃进去的,马上给我吐出来。你们还想着市委市政府给你们去筹钱,做梦去吧。”

    胡峰和廖阳傻眼了,这钱要他们出?这不是要人命吗,别说拿不出这笔钱,就算是拿出来,那不更说明钱是被他们吞了吗?难道现在他们去找耿长乐和黄鉴等人去要钱?黄鉴都已经抓进去了,难道还能跑到监狱里去要钱!开什么玩笑!

    “出去,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看见你们我就来火。你们也向人家秦市长学学,他主抓的项目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纰漏。我警告你们,现在最好的解救办法就是你们自己想办法筹集资金,能筹集多少是多少,东江水库必须重修,但这个钱市委市政府是不出的,修不好就拿你们是问。”顾正国十分霸气地说道,态度十分坚决。

    胡峰和廖阳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心里问候了顾正国家族所有女性亲属,这个老狐狸,见死不救,真不是东西。同时也没忘记问候秦风的家族女性,这个混蛋,跑来看什么热闹,看把你小子能的,老子就不信你小子屁股真那么干净。

    秦风哈哈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顾书记有办法,就应该这么做。对付这些家伙,绝对不能手软,他们以为吃进去了就是自己的了,也不怕撑死,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吃进去的连本带利让他们都吐出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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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9、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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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国抽了一口烟,抬头望窗外看了一眼,户外终于雨过天晴,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射到窗户上,然后穿透玻璃照进办公室,铺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色彩。暴雨和洪水终于过去了,可是灾后重建才刚刚开始,这对银城这座县级市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小秦,你对灾后重建有什么具体想法吗?哪怕不成熟,也说出来参考参考。”顾正国很萧索地说道,神情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秦风想了想,说道:“灾后重建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银城市财政收入本来就有限,这两年刚有起色就接连出现问题,这次的经济损失虽然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估计肯定少不了,如果不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那银城经济肯定又要倒退几年。

    要解决资金问题,一是我们自筹,二是向社会募捐,三是向上级部门申请经费。我们自筹部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到处都要用钱,社会募捐可以面向全省,甚至全国,包括企业和个人,上级部门也许会下拨一部分经费,这三部门同时进行。

    最重要的是谁来管这笔钱?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难免又会滋生侵吞和腐败行为,发国难财的人绝对不会少。我的意见是救灾款要设立专门的账户,由市长和市委书记亲自把关,必须同时你们两个人签字才能拿到钱,资金下拨之后还要严格验收,每一分钱都要说明用处,建议严格的财务监管制度,避免有人从中伸手。”

    “对对对,这个建议很及时,必须建立严格的财务监督制度。现在是没钱,可等真的筹集到资金,难免有人会眼红,想法设法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对这发国难财类人绝不股息。对了,小秦,向社会募捐捐款的工作交给你来做如何?你还是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的,你出面的话我看这件事事半功倍,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顾正国说道。

    秦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地说道:“顾书记,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这张脸恐怕值不了几个钱吧。这募捐可不是靠脸的,还是要以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名义,我要出面做这些事,恐怕又有人说我出风头了。”

    “你是市政府党组成员,市委委员,我党的干部,你怎么就不能代表市委市政府呢?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别人说什么你拦不住,只要是为老百姓办实事,谣言不攻自破,谁能搞来资金谁就有理,别的都是扯淡。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顾正国一锤定音道。

    既然书记这么说了,秦风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想了想说道:“那好吧,那我就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了。今晚我就在电视台做一期节目,号召全市人民和广大企业募捐救灾款,让宣传部把视频发给各大门户网站,向全省和全国人民号召募捐。”

    说道这里,秦风从兜里摸出那张裘千尺给的200万支票,说道:“这次在南华遇到了北京天娱经纪公司的老板裘千尺,我给他诊完病,他听说我们银城遭遇了特大洪涝灾害,特意捐助了两百万。这算是开了个好头,这笔经费我打算用来购买药品,尤其是预防和治疗灾后疫情的药品,这次宣传天娱公司我们宣传部也需要重点帮人家宣传一下。”

    顾正国拿过支票看了看,两眼放光道:“行啊小秦,这不声不响就弄来两百万,而且还是在停职休假期间心系故乡,真是好样的。对你这种精神,我要在明天的扩大会议上重点表扬一下,号召全市的干部向你学习。同时分派任务,每个人都要想办法筹集救灾款,根据筹集金额来考评今年每个人的工作。”

    “人多力量大,是应该发动所有干部共同想办法,真要能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相信一定会携手度过这次难关。”秦风也跟着激动了一把。

    聊完正事,秦风把带来的一条烟和一罐茶叶摆在桌上,笑了笑说道:“顾书记,这次去南华带了点当地的特产回来,你平时不怎么抽烟,这条烟拿着送人也行。茶叶呢是顶级龙井,我尝了尝,还不错,你留着自己喝吧。”

    “臭小子,原来你也懂送礼,我还以为你是铁金刚,一毛不拔呢。”顾正国笑道道。

    秦风站起身,笑着说道:“这叫礼尚往来,不算贿赂吧,我要是那么不近人情,不通人情世故,早就被人干挺了。多谢顾书记对我工作的指导和关心,有时间去秦家庄转转,吃点我们当地的绿色食品和野味,也算你体察民情了。”

    “行了,快滚吧。你先去医院看看,了解下实际情况,尽快购买预防药品,最好能自己配置大量分发,大灾过后必有疫情,我们得做好及时预防工作。”顾正国说道,心里对秦风越来越喜欢,在秦风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有这样的年轻干部,革命事业还愁没有接班人吗。

    从顾正国办公室出来,秦风叫来钟文从市政府调了一辆车,前往第一人民医院视察。如今市里的各大医院里都人满为患,药品和医疗器材极度紧张匮乏,医护人员更是紧张,连东桥镇医院和秦家庄的诊所都注满了病患,形势十分的严峻。

    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代理院长陆瑶带人在门口迎接,第一人民医院经过秦风的重点治理,干部几乎换了一半,从院长到主治医师都换了人,医护人员就更加匮乏。搭眼扫了一眼陆瑶和那几名医院的干部,每个人都很憔悴,眼睛充满了血丝。

    “这次主要是什么疫情?”秦风开门见山问道。

    陆瑶说道:“这次主要是水灾,鼠疫比较严重,另外季节性流感病毒也十分的严重。秦市长,你回来得太及时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我们医院的药材基本上耗光了,需要大量采买药材,但现在交通也十分让人头疼。如今医院走廊里都注满了人,我们医护人员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快撑不住了。”

    秦风拍了拍陆瑶的肩膀,说道:“非常时期,大家工作辛苦我知道,再坚持坚持,我这就向省里求援。白山地区大面积受灾,不光是我们银城,别的地区也受灾严重,市里肯定抽不出力量来支援我们,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这时候忽然一个人从一旁冲出来,噗通一声跪在秦风面前,连哭带嚎道:“秦市长,求你了,求你恢复我的工作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到处都缺医护人员,我们这么多人被停职闲置,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秦风搭眼看去,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被停职查办的原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吴松山。这个老小子先举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胡大江,结果一查之下,却发现他一点也没比胡大江少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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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0、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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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松山从斜侧里冲出来之后,又呼啦啦冲出来几个人,在秦风面前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都高喊自己冤枉,自己委屈,好像受到了不公平对待。这些人又被撤职查办的主治医生,有药剂科管理人员,还有被逮捕的医护人员家属,情绪都很激动,好像人多了就有理。

    “你们跪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起来,这幅卑躬屈膝的样子成何体统!”秦风冷声喝道,对这些人采取下跪的作法十分的鄙夷。现在觉得可怜了,早干吗去了,狗日的能把合格疫苗换掉,用低劣的药品代替,这种丧尽天良的作法都能做出来,泯灭人性,完全不值得同情。

    吴松山态度十分坚决,嘶声说道:“你不撤销对我们的处分我们就绝不起来,秦副市长,我们即便犯了错误,也不至于一撸到底。更何况现在医院需要我们,你不能这样不通人情,那么多病患需要人诊治照料,可把我们闲置在一边算怎么回事。”

    “闲置?你们的问题有多严重,自己比谁都清楚,像你们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把病患交到你们手里谁敢放心?你们真想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马上去做义工,想借这个机会恢复职务,你们打错了算盘。”秦风的态度比吴松山还坚决,居然敢来要挟政府,真以为地球离了他们就不运转了。

    另外一名药剂科科长喊道:“反正不给我们恢复职务我们就不答应,跪在这里永远不起来。我们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位副市长到底有多么专横跋扈,完全无视病患的生死。”

    “要跪你们就跪着吧,最好跪一辈子,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就你们犯的那些错误,拉出去枪毙十次都是轻的,还敢跑来要挟我,我秦风是受人要挟的人吗?”秦风拂袖离去,大步往住院部走去。陆瑶等人一看秦风走了,马上也紧跟了上去。吴松山等人跪在原地,一脸的壮怀激烈。

    到了住院部,举目望去,全部都注满了病患,以及照料病人的家属,病人们有的是洪涝灾害中受伤的,有的是被房屋倒塌砸伤的,有的是在救灾中受伤的,还有一部分是传染病感染,甚至有些是被传染的医护人员。医院原本就床位紧张,这下简直是无处安置了,走廊里、过道里到处都塞满了床位,没床位的干脆打地铺。

    看到这么多病患,秦风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在陆瑶的陪同下,去各个病房帮忙检查一下病情,顺便慰问一下。当病人们知道秦副市长来医院慰问他们的时候,也都很感动,纷纷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主要病房查看完之后,秦风心里大概有了数。这里还只是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和中医院、中西结合医院以及骨科等医院情况都差不多,床位紧张,缺乏医护人员,医药告急。

    陆瑶带着秦风去了她的办公室,给秦风倒了一杯茶,然后汇报情况。秦风听完陆瑶的汇报,根据自己刚才检查得出的结论,大概心里有了点底,疫情的确是鼠疫和季节性流行病毒,形势虽然严峻,但还不算太糟糕,有的时候大灾过后是霍乱和天花肆虐,那更加可怕。

    “药品我会向省卫生厅求援,通过省里大量采购紧缺药品。同时也向省里申请下派医疗队到银城来支援,不过也不要抱有太大幻想,毕竟遭灾的地区并不止我们银城,省里也需要通盘考虑。”秦风说道。

    陆瑶面色焦急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可是救人如救火啊,我这边能用到的关系都用到了,但收效不大。尤其是这个预防疫情的特效药省里也很紧缺,必须想办法自制一批,疫情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这点你倒可以放心,我回来的时候天娱经纪公司给了一笔两百万的赞助款,明天我就派人大批量采购中药材,我爷爷那里有方子,完全可以紧急自制一批特效药,然后层层下发下去。对了,你不是跟天玺药业的研发总监花月禅是同学吗,没向她求援?”秦风问道。

    陆瑶撇撇嘴,说道:“我倒是打过电话,可惜花月禅说她做不了主,需要通过董事会,估计是没啥希望了。商人嘛,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说不定还会趁机提高要价,宰我们一刀。”

    秦风却不这么看,商人是重利,这本身没什么错,对他们来说,不赚钱就是犯罪,本身无可厚非,但要他们出钱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人家认为物有所值,你不给人家宣扬,人家凭什么无条件帮助你呢?

    跟陆瑶聊了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六点半了,秦风的肚子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在飞机上随便吃了个盒饭,就沾了个牙缝,这会儿饿得实在受不了,于是邀请陆瑶去就近的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饭又是钟文开车,把秦风送到了市电视台录制号召募捐的节目。

    秦风一回来就忙得马不停蹄,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银城电视台录制节目的时候,省城江州召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这次新闻发布会是由天行健投资联盟发起的,邀请了全国各地知名的媒体,包括境外一些媒体,以及江北省有影响的媒体都参加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是宣布天行健为什么当场毁约,撤销对翠霞山旅游开发的投资。天行健的新闻发言人是唐亮,所有成员除了秦风之外,六个人都列席参加。

    新闻发布会的规格很高,在江州市的五星级大酒店飞天大酒店的宴会厅,以酒会形式举行,两边摆满了各种名酒和冷盘小吃,每个媒体代表都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红包,而且要求每个人都盛装出席,因为发布会之后还有一场化妆舞会。

    这种新闻发布会在江州还是首次,如此高规格,花费如此巨大,前来参加的媒体能不帮着人家说话吗?

    晚上八点钟,新闻发布会准时举行,一声得体西装的唐亮出现在主席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一鞠躬,然后面带笑容说道:“各位,非常荣幸大家前来参加我们天行健的本次新闻发布会。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在与银城市政府的签约仪式上全体退场,撤销了前往银城市的旅游投资,社会上有很多议论,为了消除影响,我们决定向所有人说明真相。”

    听到这番话,台下的媒体记者一阵哗然,天行健选择这个时候说明真相,肯定有他们的政治目的,看样子这回真的热闹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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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1、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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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是什么?难道天行健投资联盟在银城遭遇了什么不公平待遇?”一名国家媒体记者问到。

    唐亮莞儿一笑,道:“这倒没有,在投资到位之前,投资商是大爷,地方政府一般来说是不敢对投资商有任何不敬的,甚至会让出很大一部分利益,只求把投资拉来,因为投资不仅是政绩,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然而投资到位之后呢?那地位就立即反转,地方政府成了大爷,投资商成了孙子,各种吃拿卡要数不胜数。如果是这样的地方政府,那我们宁愿不投资,其中的风险不可控制。”

    又一名境外记者问到:“那这么说,银城市政府给你们留下了这样糟糕的印象?你们认为自己的资本得不到保障,所以才临时起意取消了投资吗?”

    “不,恰恰相反,银城市政府给我们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他们上自市委书记顾正国,市长尤天亮,副市长秦风先生,以及朴实善良的秦家庄百姓,银城以及翠霞山的确是一个值得长线投资开发的地方。但江北省委以及白山市委个别领导的作法,让我们十分的失望。原本负责招商引资并接待我们的是银城市市长尤天亮和副市长秦风先生,所有的前期工作以及细节我们都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推敲和铺垫,一切都十分的顺利。

    但就在签约仪式的当天,省委忽然空降下去一名叫刘钊的副市长,这位副市长到底有什么能力我们暂且不论,但临阵换将的目的是什么?事情明摆着,有人眼馋这份政绩,这二十亿元的投资,下山摘桃子,跑来吃大户,把我们当成了冤大头,把认真工作的同志一脚踢开,让一个没有付出任何努力的人获得这个政绩。这让我们感到十分的愤怒,并且为那些辛勤工作的人感到不平,所以才临时决定暂时撤销这笔投资。”唐亮十分激动地说道,说道最后还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拳头,加重自己的语气。

    又有一名记者站起身问道:“唐董,我听说因为你们的撤资,白山市委市政府将责任推卸到秦副市长头上,认为是秦副市长暗中怂恿你们撤资,并且对他做出了停职检查的处分,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时候年舒颜站起身,拿过话筒激动地说道:“这摆明了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是污蔑,是构陷,更是我们省的某位宣传部长大人以权谋私,以权压人,迫使白山市委做出这项决议。秦副市长是被冤枉的,试问他有什么权力来控制我们的投资意向?钱是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要听从他的?二十亿投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还没傻到把这么多钱送人情的程度。”

    唐亮压压手,示意年舒颜别激动,继续解释道:“年总虽然情绪激动,但说得不无道理,我们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去送人情,作为商人,利润才是我们关心的。有一点需要说明,省宣传部空降的副市长刘钊是宣传部刘部长的侄子,一直在宣传部工作,并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的经验,我们非常不放心把这么大的投资控制在这样一个人手里,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这种抢功冒进的行为我们非常反感,而且我们坚持认为,一个人没有付出就不应该得到,不劳而获是不能允许的。如果让不劳而获成为常态,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愿意认真工作,不仅寒了那些努力工作同志的心,也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作为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操守。”

    哗哗哗,掌声响起,在场的人纷纷鼓掌,唐亮这番言论一下子打动了不少人内心的正义感。

    一名江北日报的记者问到:“唐董,据我所知,银城市委已经恢复了秦副市长的职务,今天他已经开展工作,这是否与你所说的刘部长以权压人有所矛盾呢?”

    唐亮眼睛盯着这名记者,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停职检查是真,撤销处分也是真的,但理由却完全背道而驰。给予停职检查的名义是破坏经济建设,撤销处分的理由是银城遭遇特大洪涝灾害,银城抢险救灾任务严峻,急需实干型干部,迫不得已重新启用秦副市长。这说明了什么?恰恰说明了秦副市长一直在兢兢业业工作,而哪位空降下去的刘副市长在干什么呢?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天气预报下命令,导致下面的人怨声载道。你不是记者吗,这一点你可以去银城调查核实,听听老百姓的心声。”

    这名江北日报社的记者不吭声了,其他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唐亮一一作答。

    三十分钟后,岳鹏站起身宣布:“各位,鉴于银城市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洪涝灾害,天行健投资联盟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出于对尤市长和秦副市长这样认真敬业工作,心系老百姓的优秀干部的由衷敬佩,回应秦副市长在电视台和网络上向社会募捐的请求,我们天行健决定,向银城市捐献价值五百万的物资和药品,帮助银城人民渡过难关。”

    全场再次哗然,谁都没想到,天行健出手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就拿出了五百万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能拿出真东西就值得敬佩,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又有一群人入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得十分精明干练又不失端庄秀美的女人,女人走到主席台,附耳在唐亮耳边说了几句,唐亮点点头表示同意。

    女人走到新闻发言人的位置,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各位,我是天玺药业总裁余昔,借助天行健的这次新闻发布会,我代表天玺药业全体职员,向白山地区受灾地区的灾民表示同情。同时,我们天玺药业董事会决定,向银城市无偿捐助价值叁佰万元的药品和物资,帮助灾区人民共度难关,并借此向全省和全国人民发出呼吁,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我们每个人都献出援助之手,与灾区人民共度难关。”

    新闻发布会现场一下子热烈起来,受邀的记者来之前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新闻发布会,没想到这次新闻发布会居然变成了募捐大会,所有人被满满的正能量感染,心潮澎湃,并且都意识到,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价值无形中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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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2、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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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余昔宣布完捐款捐物之后,银都集团也来人了,这次来的不是蒋新武,是蒋新武的助理成玉清,当场宣布捐助价值五百万的财物,明天就派车队将物资和支票送去银城市政府。

    后面陆续又来了几家江北的知名企业,表示要向银城捐助物资,最少的一家也有一百万。

    现场的记者们开始手忙脚乱,等他们下台后开始逐一采访,有一名记者十分好奇,问成玉清道:“成总,我不明白,整个白山地区都不同程度受到了灾害,为什么你们的捐助对象都是银城,那其它县市为什么没有捐助?”

    成玉清一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想了想才说道:“因为我们在银城有投资建厂,与银城市政府的秦副市长和尤市长比较熟,捐助第一时间自然想到的是银城,至于其它县市,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能力,也会一视同仁。”

    “你们都在说秦副市长,这位副市长很有人格魅力吗?”这名记者继续追问道。

    成玉清笑了一下,说道:“这是当然,秦副市长不仅非常有人格魅力,个人也非常有魅力。其实我倒是很奇怪,你作为一名嗅觉敏锐的记者,居然不知道秦副市长,那我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了,他可是打败过日本空手道一代宗师松井浩野的,全省人民都知道他。”

    这名记者脸一红,确实有些孤陋寡闻了,日本人在江州和银城的擂台比武闹得沸沸扬扬,后来据说被一位民间高手打败,但她是真的不知道居然是一名副市长出手打败的,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搜一下这个秦风的资料看看。

    ……

    此时秦风从电视台录完节目后出来,感觉有些疲惫不堪,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钟了,外面一片萧条,以往这时候银城正是热闹的时候,但灾害过后冷清了太多,马路上已经很难见到行人了。

    钟文秦风让他先开车回去休息了,这几天钟文也累得够呛,整个人都瘦了八斤,秦风于心不忍,让他先回去早点休息。走在马路上,秦风想大量出租车,发现路上出租车也十分稀少,只能一个人慢慢步行回市政府大院。

    一辆白色别克轿车开到秦风身边停下来,车窗要下来,柳青青从里面伸出脑袋,笑嘻嘻看着秦风说道:“秦市长,我送你一程吧。”

    秦风看了眼一脸明媚的柳青青,发现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妖精好像比以前还漂亮了一些,笑了笑绕到副驾驶室,坐了进去。柳青青发动车,继续往前走。

    “我就说嘛,市委早晚要撤销对你的处分,尤市长那么器重你,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这么大委屈。可台里许多人却唱反调,说你这次彻底完蛋了,不可能再翻身,结果证明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柳青青得意地说道。

    秦风没接话,望着车窗外萧条的大街,若有所思。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行啦,别忧国忧民了,天灾属于不可抗力,谁也没办法,现在不正是你这位实干家大展拳脚的机会吗。”柳青青安慰道。

    秦风忧心忡忡说道:“我是担心灾后重建有人趁机敛财,中饱私囊,就算是筹集到捐款捐物,如何分配处理也是个大问题。汶川地震后,媒体虽然铺天盖地报道什么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个精神那个精神,但也滋生了一系列的贪腐问题,大量物资堆积如山,有些人大肆贪渎,真正需要物资的灾民什么都没分到,反而肥了一部分人。”

    “那你就好好监督呗,建立完善的监管机制,你不就爱干这事嘛,嘻嘻。别杞人忧天了,你不过是一个人,能耐再大也有限。嗯,今晚要不到我哪里去,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过了。”柳青青有些幽怨地说道,眼神不怀好意地往秦风两腿之间扫了一眼。

    秦风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还有这闲心,真是佩服你。怎么滴,刘百万最近没宠幸你吗?”

    “你怎么这么讨厌,老提他。”柳青青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刘百万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早就把我忘记了。再说了,现在跟他干那事,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

    秦风坏笑道:“那你们台长总监什么的呢,一块好肉总会有人惦记的,你也不会真的把自己闲置起来吧,那多亏啊。”

    “讨厌死了。我不管那么多,今晚去我那里,我要把你榨干,让你也没能力去撩别的妹子。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老实交代,这次去江南撩了几个妹子?”柳青青问道。

    秦风笑道:“这你还真冤枉我了,一个妹子都没撩到,我对这事没那么大的兴趣,再说了,身份也不允许胡来啊,万一被人抓到把柄,前程尽毁,太划不来了。”

    “信你才怪,男人哪里有不偷腥的猫。”柳青青不管三七二十一,车直接就开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停好车,拉着秦风就上楼。

    一进门,柳青青用脚关上门,灯都没来得及开,就把秦风抱住了,一张湿漉漉的嘴唇送了上去。秦风被她的热情感染,也开始热烈地回应。

    “今晚怎么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你还是冷静冷静吧,我得回家去了。”秦风故意使坏调侃道。

    柳青青不依不饶,扒拉着秦风的衣服,气喘吁吁道:“滚!没你这样吊人胃口的。”

    晚上秦风就住在这里,一夜癫狂,十分的尽兴,这段时间淤积的压抑得以排解。第二天早晨秦风睁开眼时,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格外的舒畅,心想: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躺在旁边的柳青青还没睡醒,昨晚消耗了太多多余的精力,此刻睡得正香甜。秦风没有惊动她,悄悄进了卫生间,简单洗漱过后拉开门离开了。

    出门打了辆车回到市政府的宿舍,刮了胡子,换了身衣服,出门吃了点早点,步行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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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3、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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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通知卫生局长胡志刚到自己办公室,秦风泡了杯茶一边喝茶一边打开外网电脑,翻阅新闻,猛然发现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天行健投资联盟昨晚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以及新闻发布会上多家企业表示要向银城捐款捐物,网络上对这些企业一片赞扬之声,而对江北省委某些干部以权谋私,以势压人的作法批评和指责。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出现,刘家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少网民开始人肉搜索刘钊,不仅搜出了他的从业履历,搜出了他和宣传部部长刘世仁的关系,还有他爷爷曾经担任过江北省委副书记,后进入全国人大常委会,刘钊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官三代,屁政绩没有,但一路平步青云,可以说没有错过任何一次提拔升迁。网民们开始声讨刘钊,升迁全靠关系而不是靠能力。

    不仅如此,刘世仁的儿子刘钧的资料也被翻了出来,他的建筑公司竞标的几个工程最后基本都变成了豆腐渣工程,层层转包之后,利润全部被刘钧赚走了,真正用于建设的资金少得可怜,刘家简直就是喝百姓血的败类。

    刘世仁是宣传部长,省内对其不利的负面新闻都可以第一时间删除,江北省的媒体也没人敢报道,但省外境外以及国家媒体就不同了,他根本管不了,尤其是两家国家级媒体报道之后,刘世仁忽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唐亮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根本就没知会秦风,看到这些新闻秦风觉得很突然,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把刘家得罪太狠了,肯定要想法设法打击报复的,以后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看到余昔、蒋新武等人相继表示要捐款捐物,秦风心里还是很感动,兄弟们待我不薄啊,危难之际见真情。

    脑子里正天人交战,秦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抓起电话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

    “我是白山市委宣传部部长耿杰,秦副市长,你这是干什么名堂,你看看铺天盖地的新闻,你这是要致我们白山市委市政府于何地?这种手段也太下作了吧,居然指名道姓攻击刘部长,你还有一点党性吗?”耿杰在电话里几乎是咆哮着跟秦风吼道。

    秦风知道这事恐怕没法善了,舆论虽然偏向他,但内部的人却会把他恨之入骨,说道:“耿部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网络上的新闻跟我有什么直接关系,你这么指责我恐怕不太合适吧。”

    “没有你授意,他们会说出这种话吗?现在好了,国家媒体都报道了,好像刘部长把你怎么着了。刘钊刚到银城任职,你不协助他也就罢了,怎么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现在扬了名了,连那些企业捐款捐物都是直接送给银城,绕过白山市委市政府,这算什么?难道就你们银城受灾了,别的地方的灾民就不需要救援吗?”耿杰仍然咆哮道。

    秦风冷笑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声音大你就有理吗?人家愿意给谁捐助那是人家的事,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去号召全国人民支持白山地区,跟我说这些屁话干什么。我是银城人民政府副市长,我只管我管辖范围内的工作,至于白山其它地区,那是你们白山市委考虑的,轮不到我操心。”

    耿杰更加愤怒,秦风这混蛋居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好歹自己都是白山宣传部部长,市委常委,是你秦风的上级,居然敢跟上级这么讲话,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难怪人家都说秦风这家伙是个刺头,谁惹上他谁倒霉,果然一点没错。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目无上级的干部吗,信不信再给你停职检查,我还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耿杰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语气恶狠狠的,仿佛随时要咬秦风一口。

    秦风冷冷地回应道:“可以,要停职你随意,我还就不信这世上没个讲理的地方,什么狗屎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有种你去质问天行健的唐亮他们去啊,你敢吗?我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我警告你,别跟我再用这种口吻说话,我的脾气很不好。”

    耿杰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狗日的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但一想到这家伙是个喜欢玩横的主,真要当面呛呛起来,保不准他就敢动手,只能把一口恶气压下去,嘶声道:“好,你有种,给我等着。”

    这边电话刚挂,那边电话又响了,抓起电话,听到白山市委组织部长包兴图的声音,包兴图也是兴师问罪来的,一张口就说道:“我是包兴图,秦风,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胆子太大了,居然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全国媒体都在报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那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媒体要报道我有什么办法。”秦风索性一推二六五。

    包兴图怒声道:“你没办法?你没办法你捅出这么大篓子。我告诉你,刘部长现在很生气,刘家老爷子更是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你这么搞事情,想到过后果有多严重吗?”

    “有多严重我不知道,大不了你们把我撤职查办,再当一回替罪羊呗。不过我也必须提醒你,我秦风不是泥捏的任人摆布,逼急了我大家同归于尽。你们上面有人又怎么样,刘家人吃香这么难看,早就有人看不惯了。你信不信,要不了半个月,刘世仁就得倒台,不要以为没人治得了他,还没轮到他只手遮天。”秦风十分强硬地顶了回去。

    这番话还真把包兴图给震住了,他想了半天,猛然发现这个秦风虽然职务不高,但背后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他,先且不论这次冲着秦风捐款捐物的那些企业,就是天行健投资联盟那些衙内也都不好惹,那背后都是有苍天大树的人。人家没表态,不等于什么都没做,真要这些力量联合起来,刘家的处境还真是不太妙。

    反过来分析,现在全国有影响的媒体都在力挺秦风,这背后就是天行健的人在翻云覆雨。有这些人支持秦风,要整他还真要好好掂量掂量,搞不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包兴图的语气稍微好了点,十分温和地说道:“现在网上网下都在议论,灾后重建之际,我看你还是以大局为重,我们内部需要团结一致,不能给社会造成一种窝里斗的印象。我看由你出面澄清一下比较好,否则谣言四处传播会影响到抢险救灾的工作,你说呢?”

    秦风心想,你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欺软怕硬的玩意,什么东西。

    “我很忙,这事不是我闹出来的,我出面澄清什么?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秦风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包兴图一点余地。这位组织部长是刘家的忠实爪牙,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本来也没指望他会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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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4、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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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打来电话,大多是兴师问罪的。当然也有表示精神上支持,希望秦风顶住压力,与权贵斗争到底。这一类基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心险恶,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正想拨通唐亮的电话时,唐亮反倒主动打过来了,电话一接通,唐亮就笑呵呵地说道:“六弟,今天早晨的新闻看到了吧,绝对够刘世仁这老小子喝一壶的,敢来我这里虎口拔牙,他还缺幅好牙口。”

    “动静是够大的,刘家人的日子不好过,可我的压力也很大啊,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幕后指使的,他们也太高看我了。”秦风苦笑着说道,与权贵争斗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一级一级给的压力让人惶恐不安,这就是下级对抗上级所要承受的。

    唐亮说道:“屁大点事,估计这事中纪委巡视组的人也注意到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刘世仁约谈。自己没本事,还想抢别人的功劳,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正在筹集物资,估计下午就能先送一部分药品到银城,我和三妹一块过去给你压阵。”

    一听说俞飞鸿也要来,秦风就是一阵头大,这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每次对付她都得使出浑身的解数。

    市委市政府的抢险救灾扩大会议十点钟准时召开,秦风握着茶杯进了大会议室,一进门就发现不少人用奇特的眼神看他,眼神里的意味很复杂,有惊疑,有不屑,有羡慕,还有仇视的。

    刘钊就是那个恨不得把秦风一口吃了的人,看秦风的眼神恶狠狠的,现在刘家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处境十分不妙,而自己在银城立足未稳,更是有一种被架空了的感觉。刚才他和伯父刘世仁通过电话,刘世仁的心情十分恶劣,这事闹出这么大动静让他十分被动。

    前段时间,刘世仁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省委和省政府不少人都有意疏远他,以前支持他的人也动不动跟他唱反调,就连老伙计余镇南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话里话外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让他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后来他弄清楚了,原来盯着银城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不少省里的领导都想插一杠子,但别人没像他那么直接生抢,吃香太难看了,引发了众怒。

    刘钊很不服气,说道:“大伯,秦风不过是个小喽啰,对付这么一个人至于那么费劲吗?要我说,干脆直接给他撤职查办得了,罗织罪名还不容易吗,我就不信他屁股有那么干净,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你就不懂了,尤天亮和秦风都是余镇南的人,当时空降尤天亮到银城当市长就是余镇南一手安排的,他们做出政绩就是余镇南的成绩,打狗还得看主人,做得太过分了,我这边也不好跟老余交代。银城你别看只是个县级市,但派系林立,水还是很深的,你以后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刘世仁无奈地说道。

    刘兆不服气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如果我们连一个秦风都制服不了,以后还怎么管理别人,如何服众?真要是这样,那许多人会觉得我们刘家没落了,他们还不翻了天。”

    刘世仁冷笑道:“自然没那么便宜他,只是暂时不宜继续动手,你先稳住,我这边把这一关过去,腾出手来咱们再对付这小子。”

    有了刘世仁这番话,刘钊心里踏实了许多,所以当秦风走进来时,他故意瞪着秦风表达自己的不满,甚至把秦风的铭牌故意扔到了地上,借此发泄内心的愤怒。

    秦风走过来,看了眼自己座位上掉落在地的铭牌,指了指刘钊问道:“你眼瞎了吗?这么宽敞的地方你能把这东西扔到地上。”

    “你……你怎么出言不逊,骂人呢,这是什么素质?”刘钊勃然大怒,脸都红了。

    秦风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到桌子上,看着刘钊说道:“眼睛没瞎东西掉了你不知道捡起来,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你不觉得很丢人吗?我要是你,早就冲上去干他娘的了,丢掉铭牌算什么,直接把人从窗口扔出去得了。”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个土匪,血口喷人你。亏你还是个副市长,张嘴闭嘴污言秽语,简直有辱政府形象。”刘钊握紧拳头,很想冲上去给秦风一拳,可考虑到两人之间悬殊的实力,愣是没敢动手。

    秦风冷声道:“我再卑鄙没有下山摘桃子,抢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刘钊,你把你那点心思用在干实事上,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想办法阴人,跟小人有什么区别。我警告你,我这个人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惹恼了我就是大嘴巴子,你要想尝尝滋味,我成全你。”

    刘钊往后退了一步,硬是被秦风的气势给唬住了,银城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真的是土匪,作风很粗野,动不动就打人,每次打了人啥事都没有,居然还有人叫好。真是没王法了,这种人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刘钊没敢继续瞎逼逼,在座位上坐下来,可他敢坐下来就被秦风拎着脖子给揪了起来,面红耳赤地瞪着秦风喝道:“秦风,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给我放尊重点。”

    “谁让你坐下的,把铭牌给老子捡起来,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秦风揪着刘钊的脖领子,逼着他去捡铭牌,可把刘钊搞得颜面全无,打又打不过,只能弯腰去把铭牌捡起来,放回到秦风的桌子上,红着脸灰溜溜回到自己座位上,肺都要气炸了。

    更可气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打圆场,都在捂着嘴偷着乐,一个个眼睛放光,摆出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嘴脸,刘钊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这银城的干部素质实在太差了,一个比一个没文化。

    顾正国和尤天亮前后脚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许多,一个个挺直了腰板,静等着书记讲话。

    顾正国喝了一口茶,咳嗽一声说道:“会议现在开始。现在是抢险救灾时期,我们一切从简,会议也尽量缩短时间。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还是抢险救灾。昨天秦副市长在电视上的讲话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经过市委党组决议,号召全市干部发动一切关系筹集救灾物资。

    这一点我们要向秦副市长学习,他在停职期间,仍然心忧家乡,从天娱公司筹集到了救灾款两百万,全部用于预防疫情药品采集和制作。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我们共产党人精神,现在我号召全市广大干部向秦市长学习,学习这种一心为民的献身精神。”

    “我反对!”刘钊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大声抗议道:“秦风完全是在作秀,他浑身都是无赖土匪精神,满口污言秽语,全市干部如果都向他学习,那对我们银城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刘钊,这个人现在有点歇斯底里,太疯狂了。

    “那我们应该向谁学习?向刘钊同志吗,学习刘钊同志坐在办公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点江山的精神吗?”尤天亮也火了,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有些人自己干不了活,还容不得别人比自己能干,这种人最为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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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5、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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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不少人忍俊不禁,绷不住哄笑起来,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荒诞不经。

    刘钊再次被搞了个大红脸,急赤白脸道:“尤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嘲热讽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秦风的确是一身土匪习气,不能因为他通过不正当手段拉来一点赞助款就把他当成典型宣传。大家不要忘了,就在前几天,他还因为破坏银城经济建设被勒令停职检查,这才几天时间,市委就号召全市干部向他学习,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大牙。”

    “说得好。秦风前两天为什么被停职检查大家都有目共睹,事情明摆着,其中的缘由需要我在会议上给你刘副市长再次重复一遍吗?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谁在破坏经济建设。”尤天亮实在对这个刘钊忍无可忍,这王八蛋居然还好意思拿秦风停职说事,人真要自我欺骗起来完全黑白颠倒。

    刘钊张了张嘴巴,想反驳,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尤天亮继续说道:“什么叫不正当手段拉来了几百万募捐款,你刘副市长既然这么说,那你一定有非常正当的手段拉来更多的募捐款。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干部的面,给大家做个保证,三天之内你给银城拉来一千万募捐款。如果你能做到,我向上级党组申请,你来当市长,我给你让贤。”

    哗的一下,太劲爆了,全场震惊,市长和副市长这是要干吗,针尖对麦芒,对赌起来了。尤天亮到银城快三年了,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这是一个温文尔雅脾气温和的读书人,今天居然如此失态,实在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也能理解,遇到这么一个只会唱高调的下属,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刘钊脸红脖子粗站在原地,一千万善款,到哪里去筹集?他左思右想,脑子里盘算着能从哪里拉到这么大一笔钱,想来想去,脑海里猛然一亮,想到了一个人选,也许这个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敢不敢对赌?你不是看不上这区区两百万吗,有能力自己超越他,否则你就闭嘴。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纸上谈兵那一套你还是收起来,我们银城要的是实干家,不是夸夸其谈的学院派。”尤天亮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刘钊回旋的余地。

    刘兆一拍桌子,大声道:“好,赌就赌,如果我三天之内拉来一千万善款,你是不是兑现你的承诺?”

    “当然,我会向白山市委和省委组织部提出申请,辞去银城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并提议由你来接替我的职务。不过如果三天之内你拉不来这一千万,你又何去何从?”尤天亮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回他也豁出去了,血性一旦上来,拦都拦不住。

    刘钊大声道:“如果三天之内拉不来一千万善款,我辞去副市长职务,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如果你真能拉来一千万善款,我也辞去因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职务,但是如果你做不到,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你不光要辞去副市长职务,还要在江北日报上发声明,说明是因为你的无能而辞职,省委宣传部那边你也不能担任任何职务。”秦风忽然横插了一句,与尤天亮同进退。

    按照秦风的性格,他最喜欢的是刺刀见红,不喜欢玩桌子底下暗斗那一套,既然已经摆明了车马,那就明刀明枪干一场,就算是输了,也输得痛快。他与刘家是无法善了,必须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刘家认为自己权大势大,根本没把秦风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放在眼里,所以无论是妥协还是退让都无济于事,只有真正打疼了他们,让他们感到危险才有谈判的余地。

    刘钊扭头望着秦风,这小子是要把自己逼到墙角,一棍子打死,用心何其歹毒。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市委干部扩大会议,不是竞技场。你们的职务是组织任命的,不是你们谁想撂挑子就能撂挑子的,还对赌,你们当这里是梁山伯,把自己混为梁山好汉了吗?”顾正国不满地说道,其实是在敲打尤天亮和秦风,这种对赌简直是以大博小,不换算。刘钊算什么,一个夸夸其谈的鼠辈而已。

    尤天亮恢复了一丝冷静,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不再多说什么,他毕竟是市政府一把手,过分意气用事只会让人觉得思想不成熟。

    会议继续进行,顾正国开始分配抢险救灾的任务,发动全市干部身体力行,全力投入到灾后重建工作中,并号召所有干部想尽一切办法做好分内的工作,在最短时间内恢复银城的生产和社会秩序,谁拖后腿就处理谁。

    会议结束后,与会的人陆续散去,刘钊抓起笔记本也要走,却被秦风拦住了去路,虎视眈眈盯着他,眼神很不友善。

    “你要干什么,还有完没完?”刘钊有点发怯,看着秦风的目光躲躲闪闪。

    秦风点燃一根烟,眼睛死死盯着刘钊问道:“我就问你,刚才你我的对赌算不算数?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咱们马上签一份对赌协议。三天之内,你要能拉来一千万,我辞去一切职务;你要拉不来,你马上收拾包袱滚出银城。”

    “秦风,你好赖也是个副市长,怎么跟个无赖似的,这种对赌协议不受法律保护,你有没有一点法律常识。”刘钊很不耐烦地说道,其实是心里没底,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有几个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的。

    秦风冷笑道:“别跟我提什么法律,咱们男人对男人,副市长对副市长,拉开架势赌一场。我这个人不喜欢勾心斗角,玩阴的咱不是不会,但不屑于那么做。你要还是站着撒尿的主,就拿出点男人魄力来,别像个娘炮似的,就会瞎逼逼。”

    “你!简直不可理喻!”刘钊硬着头皮说道,打算错开身离开会议室,但被秦风一把揪住了脖子,按倒在桌子上。

    “赌不赌?我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别让我继续看不起你。”秦风一只手压着刘钊的脖子,咬着牙说道。

    刘钊快要疯了,第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家伙,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会议室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也没人上来拉架,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混蛋欺辱,你们还是人吗?

    “赌,老子跟你赌,你把手给我拿开。”刘钊歇斯底里吼道,这一刻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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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第一批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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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放开刘钊,叼着烟乜斜着眼睛看他。刘钊揉了揉脖子,整理好衣服,打开笔记本,拿出圆珠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写下一纸对赌协议,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年月日,拿给秦风说道:“你也把你的狗名字写下来,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好,痛快,这才像个爷们儿,别整天娘们嘻嘻的忙着阴人,你那些路数都是我上学时玩剩下的。”秦风拿过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年月日,然后叫来自己的秘书钟文,把这份对赌协议复印了两份,他和刘钊一人一份,然后把原件让钟文交给顾正国保管。

    做完这一切,秦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一千万善款,你就滚出银城。如果你不自觉,我会帮你兑现诺言。”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三天后老子让你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就是弄来两百万,牛什么牛。”刘钊撇撇嘴说道。

    秦风冷笑道:“两百万?你不识数是吧,从昨天晚上我发出倡议到现在,累积捐款早已不止这个数目。天行健的五百万物资,加上天玺药业和银都集团的刘百万,这已经是一千三百万了,还不算其它几家企业捐助的,差不多两千万元的物资和药品,现在已经在运往银城的路上。你的一千万呢,在哪里?”

    刘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确把这一部分给忽略了,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多人力捧秦风,这小子虽然家里没什么背景,但这几年结交的这些人都是他的铁杆,这绝对是一股不可低估的力量。

    正说着,秦风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天娱的老板裘千尺打来的,秦风马上接通了电话。

    “老弟啊,我是老裘,看到你在网上发的视频了,老哥真是有愧,那两百万作为捐助款让我汗颜啊。我在新闻里也看到你们银城遭灾的情景了,很心痛,今天早晨找了一些企业界的朋友,大家一合计,觉得这种事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又凑了一些款子,大概有五百万吧,今天就派人专程给你们送来。”裘千尺在电话里说道。

    “那就多谢裘总了,我代表银城人民感谢你们的无私捐助。有了这五百万,我们安置灾民又多了一份力量。”秦风笑了笑说道。

    与裘千尺闲聊了几句秦风挂了电话,眼睛死死盯着刘钊说道:“听到了吧,又来了五百万,我已经超过两千万了,你的一千万呢?什么时候到位?”

    刘钊的脸都快绿了,这王八犊子怎么会这么大能量,捐款向雪花似的飞过来,自己那一千万还没有着落呢。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加快动作,否则在捐款上都输给这王八蛋,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在银城立足。刘钊狠狠瞪了秦风一眼,抓着笔记本大步离开会议室。

    秦风也回了办公室,坐下来没多久,卫生局长胡志刚进来了,看秦风的眼神有点古怪,些许幽怨,些许惧怕。秦风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上次彻查人民医院,他的堂弟被秦风送进了看守所,到现在法院还没审理,但秦风放了胡志刚一马,没有追查他的问题,这让他心里怨恨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忌惮。

    “让你去采购中药材的事安排下去没有?”秦风问道。

    胡志刚点点头说道:“已经派人去采购了,不过现在到处都缺药材,白山地区的药材价格飞涨,而且数量有限,我已经派人去省城和中药材批发市场去买了。”

    “胡志刚,这次我是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这次如果被我发现任何人在采购过程中弄虚作假,趁机伸手捞钱,别人我暂且不管,第一个拿你开刀,你自己掂量着办,敢贪渎救灾款的人,绝对不会手软。”秦风一脸严厉地说道。

    胡志刚连连说道:“不敢不敢,这次谁敢伸手我也饶不了他,这种不义之财都敢发的人,绝对是败类,人渣。”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采购的药材直接送秦家庄,我亲自负责制作。现在疫情已经有扩散的迹象,时不待我。你给出去采购的人打招呼,一定要快,绝对不能拖延。”

    “明白明白,我就是来向您汇报这事的。我们把银城各大药房的药材都先收集起来了,装了有一卡车,现在就运去秦家庄吗?”胡志刚请示道。

    秦风说道:“对,刻不容缓,有多少是多少,一边制作一边分发到灾民手里。另外还要向省军区求援,让他们出动飞机喷洒药水。不少传染病都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洪灾过后各种隐患都存在,绝对不能大意。”

    “这个……向军区求援恐怕要通过白山市委,我们没有这个权力。”胡志刚面露难色。

    秦风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我会向市委建议的。不光是银城,整个白山地区都需要净化处理,这就需要跟白山市委协调了。”

    胡志刚离去后,秦风又接了几个电话,忙完都已经十二点了,肚子也饿了,站起身拎起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手机又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秦风,我们运送物资药品的车队到银城了,我也跟着一块来了,你在哪里呢,中午一块吃饭吧。”余昔在电话里说道。

    秦风心中一暖,还是天玺药业的动作最快,第一批物资和药品终于到了,而且有段时间没见到余昔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想念。秦风说道:“我在市政府,正准备去食堂对付一顿,既然你来了,那我这就过去找你。这样吧,市政府附近有条美食街,你和一块来的同事都到那里汇合,我自掏腰包请你们吃顿午餐。”

    “好呀,能让秦副市长破费,是我们的荣幸。那就一会儿见。”余昔笑吟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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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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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饭盒,秦风喊来钟文,两人步行前往距离市政府不足两百米的一条美食街。说是美食街,其实只有几家还算不错的饭店,一般市政府的人出来聚餐就在这里,以前生意很火热,但开战廉政建设以来,公款不能随意吃喝了,来这里吃饭的干部也就少了,生意一落千丈,这几天灾后生意更是冷清。

    随便找了一家比较大的湘菜馆,秦风按照五百块一桌的标准要了两桌酒席,点烟一支烟静等着余昔和她带来车队的到来。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商务车开进美食街,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五辆卡车,在美食街一字排开停了下来。

    余昔和花月禅以及余昔的助理从轿车里下来,门口迎接的钟文大步走上前表示欢迎。五辆卡车里分别跳下来三个人,一名司机,和两名负责押车和装卸货的工人师傅。

    五辆车就是十五个人,两桌酒席分明不够了,秦风吩咐店老板又赶紧加了一桌酒席,工人们坐了两桌,秦风和余昔等四人坐了一桌,钟文负责招呼工人师傅们吃好喝好。中午不能喝酒,就用果啤和饮料代替。

    余昔含情脉脉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你精神不错嘛,看样子江南之行心情不错。哎,我发现你这家伙运气真是超级好,连停职检查都会挑时候,抢险救灾之前被停职,正好躲了个清闲,我要有你这么好运气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当我愿意被停职检查啊,那还不是被迫的。”秦风笑着说道,一边招呼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花月禅斜眼瞥了几眼秦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那神情像是谁欠了她几百吊似的。秦风对花月禅这种阴阳怪气的嘴脸早已见怪不怪了,视而不见。

    “秦市长,这些物资一会卸到哪?除了药品,还有一部分是救灾物资。”余昔的小助理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药品先卸到卫生局的仓库里,由他们分发给下属各个医院和救助点;物资卸到民政局的仓库,由他们统一配额分发。钟文,你现在就给卫生局和民政局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货。”

    钟文应了一声,摸出手机出去分别打电话给民政局和卫生局。小助理接着问道:“还有一部分现金,这个……”

    “这笔钱先放到市政府办公室吧,先不用入财政局的账户了,防汛指挥中心那边也需要资金,有些地方灾民还没安置,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秦风想了想,决定先不把钱放进财政局,这一来二去手续繁琐不说,财政局长王宏他首先信不过,资金一进财政局的口袋,谁知道他会把钱流向什么地方。

    余昔提醒道:“如果是这样,你需要先给尤市长和你们市委书记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资金账目不清楚,你反而要承担责任。”

    余昔提醒得对,秦风点点头,吃完饭他会亲自去向尤天亮和顾正国汇报,包括他手头这两百万天娱给的善款,也先放到市政府办公室的账面上,专款专用。

    “这次来准备待几天?”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看了眼余昔问道。

    余昔说道:“分厂的基建重新招标后已经重新开建了,我在这里盯一阵子,这回绝对不能再出质量问题了。这次带花月禅和研发团队过来,我们是想在秦家庄先人工造一批美容液和黑金断续膏出来,在市场上投入使用一段时间,只是要麻烦你爷爷和你爸爸帮忙指导。”

    “谈不上麻烦,不过药方是需要保密的,研制也只能在密封环境下进行,以免泄密。对了,上次你不是拿了一些样品实验吗,效果怎么样?”秦风喝了口汤问道。

    余昔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核心技术肯定是要保密的,任何人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就是上次我们拿的那些药品临床实验后效果非常好,所以才急需自发研制出一批新品进行前期推广。你看看月禅,是不是比以前年轻漂亮了许多?嘻嘻。”

    秦风抬起眼皮瞅了一眼花月禅,皮肤是紧致了不少,而且有了光泽,但昧着良心冷哼一声道:“没看出来,只是觉得她脸大了些。”

    “你大爷的,敢拿姑奶奶开涮,不想混了,皮痒了你直说,姑奶奶成全你。”花月禅十分豪放地骂道,鼻子都气歪了。

    秦风笑了笑,没有理会她,低下头吃饭。

    花月禅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喝问道:“说,姑奶奶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不说我跟你没完。”

    秦风抬起头,看着花月禅苦笑道:“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你一个女人这么粗野的,再漂亮也白搭。我看你还是要多读点书,提高下个人休养,张嘴闭嘴姑奶奶的,哪里还像个女人。”

    “我就这么粗野了,怎么啦,又不要你喜欢。快说,姑奶奶是不是漂亮多了?”花月禅紧追不舍逼问。

    秦风站起身,一把打开花月禅抓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杯子走到工人师傅们坐的那两桌,给工人师傅们敬酒,对他们不辞劳苦跑到银城来送物资表达谢意,气得花月禅一张脸都变得惨白。

    “行了,他就是嘴上不饶人,你跟他较什么劲。”余昔息事宁人劝慰道。但这些话对花月禅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是闷头自己生气,难道在这个混蛋眼里,自己真的就这么无足轻重吗,真是太可气了。

    吃喝完毕,民政局和卫生局办公室派来接货的人也来了,分别领着几辆开车去了各自的仓库,余昔和花月禅等人则去了东桥镇。

    秦风拿了支票去找办公室主任杨宇,把自己那两百万元支票和余昔送来的五十万元现金交给他,放进市政府办公室的公用账户,这两笔钱分别入账,专款专用,届时是要查账的。

    杨宇在秦风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当初秦风停职的时候,他的表现左右摇摆,现在秦风强势归来,让他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他自己很清楚,他在秦风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以后自己出了什么事,这个人也不会出面保护自己了。

    “秦市长,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家里吃顿便饭。我们家那口子特别崇拜你,整天嚷嚷着要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可我一直张不开这个口。”杨宇一脸难为情地说道。

    秦风只当没听见,指了指记账薄说道:“这些钱你可给我管仔细了,出了任何纰漏我拿你是问,现在到处都要用钱,每一笔钱我们都要用在刀刃上。”

    “是是是,我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请秦市长放心。”杨宇讪讪地说道。

    扔下这番话,秦风就离开办公室,大步向尤天亮的办公室走去。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杨宇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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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8、心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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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过后,天行健和银都集团以及其它几家企业运送的物资也陆续到了,秦风安排着分发到各职能局,急需的药品和物资当天就运往各救助点。大灾过后各方的支援到位,一股暖洋洋的氛围在银城各地流传,充满了正能量,社会风气都感觉好了许多。

    忙忙碌碌一下午,秦风累得够呛,大部分物资都分发下去后才喘了一口气,坐下来喝了杯茶,与唐亮等人聊了会。这一次见面俞飞鸿安静了许多,坐在那里话也不多,宁静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

    闲聊了一会,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这个点赶回秦家庄还能赶上晚饭,于是起身乘坐唐亮的车前往秦家庄。

    在路上,秦风暗中观察了一下沉默寡言的俞飞鸿,贱兮兮地说道:“三姐好像变了,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感觉挺好的,多了一份女性的知性美。”

    哈哈哈……唐亮忽然狂笑起来,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觉得可能吗?她不过是抻着劲,几杯酒下肚就原形毕现啦,哈哈哈。”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俞飞鸿恶狠狠地说道,眼神又变得锋利起来,果然是一句话就原形毕现,真是应了那句话,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秦风苦笑,低着头沉默不语。

    俞飞鸿一脸幽怨地说道:“我不说话不代表你也不说话,人家知道你喜欢文静的女子,所以扮文静还不是为了讨你喜欢嘛,你要不领情我这番心思就白费了。”

    秦风差点来开车门逃出去,太可怕了,简直难以置信,俞飞鸿会用这么嗲的强调说话,让秦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嗖嗖往下掉。

    “你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表情!”俞飞鸿恼了,黑头黑脸质问道:“我这个样子你接受不了吗?”

    这就对了,这个状态的俞飞鸿才是正常的,秦风松了口气,苦笑道:“你这种状态就对了,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别装,也别作,搞得我都准备跳车逃亡了。”

    “贱!男人真贱,对你们温柔点反倒不适应了,看来你们天生就是要被女人收拾才老实。”俞飞鸿气鼓鼓说道。

    唐亮和秦风没接这个话茬,这女人的心情如同梅雨季节的天气,说变就变,聪明的男人都知道女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不主动招惹她们。女人一旦蛮不讲理起来,跟恐怖分子是很相像的,唯一不同的是,恐怖分子是可以谈判的。

    “哎,据说前阵子日本特工深夜偷袭秦家庄,结果被你们一网打尽,打死八个,活捉两个,后来秦家庄的人还跑到日本驻江北省领事馆去抗议,都上了环球网了,搞得日本领事馆十分被动。最近这几天日本特工再没去秦家庄捣蛋吧?”唐亮转移话题问道。

    秦风说道:“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过这都是表面现象,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要搞破坏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我现在担心的是,有了上次失败的教训,下次的报复会更猛烈。”

    “这回秦家庄有麻烦了,日本人都是一群狼,猪狗不如,这整天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有什么应对办法没有?”唐亮不无忧心地问道。

    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村民平时提高警惕了。回头我想个办法,把幕后人物逼出来,只要抓到他们的首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个要国安部门插手,要不要我介绍国安局的领导给你认识,毕竟这牵扯到两国邦交,国安出面问题好解决一些。”俞飞鸿问道。

    要找国安的人还需要你来介绍吗,秦风心想,老子已经是国安的人了,还是白山地区反特行动的负责人,但这话不能说,只能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一路颠簸进入到东桥镇,东桥镇也是一片破败萧条,受灾虽然不算最严重的,但接连几天的暴雨,也冲垮了不少民宅,不少老旧的房屋都在持续的暴雨中房倒屋塌。

    “真是惨啊,这一次洪涝灾害,银城的经济起码要倒退两年。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唐亮不无感慨道。

    秦风却很坦然,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未必全是坏事,银城借此机会可以刺激生产和建设,一些早该扔掉的东西扔掉了轻装上阵,要不了两年时间,银城必然是另外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你倒是挺想得开。要是你们家也遭了灾,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俞飞鸿趁机挖苦打击秦风,心情一下子感觉舒畅了许多。

    驱车回到秦家庄,太阳开始落山,晚霞下西边天际一边火烧云,显得异常的壮丽。

    清水河穿过秦家庄外围,洪涝的时候冲毁了不少农田,幸好秋收已经完成,没有造成大面积损毁,只是一些果树被冲倒,需要修葺。

    开车来到秦风家门口,看到余昔的车已经在门口停放,家里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炊烟,想必家里的晚饭还没上桌,正好赶上饭点。

    进了家门,看到院子里已经摆了不少中药材,后院架了两口大锅,秦明月和秦志戬正在配比药材,秦长生守着大锅炼制预防疫情的药物。霍月兰在厨房里炒菜做饭,余昔和花月禅在里面打下手,她的助理也在帮忙分拣药材,每个人各司其职,都显得忙忙碌碌的。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余昔用毛巾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秦风、唐亮和花月禅,目光先在秦风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从唐亮脸上一闪而过,眼神里有一种十分复杂的意味。而唐亮的眼神也有几分古怪,忽然就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秦风觉察到异常,先是有些惊疑,紧接着一股不好的情绪就涌上心田,忽然觉得心疼了一下,好像什么东西丢了。他扭头看了眼花月禅,发现她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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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9、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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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大家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晚餐很丰富,余昔来了,儿子也回来了,霍月兰很高兴,多炒了两个菜。秦风去酒窖里拎出来两坛酒,一坛桂花陈酿,一坛保健酒,男人喝桂花陈年,女士喝保健酒。

    在餐桌上,大家边吃表聊,主要是询问秦风这次江南之行的收获,当聊到天娱公司打算以秦家庄为背景,拍摄一部中医悬壶济世的长篇电视剧时,在座的人都来了兴致,纷纷要求在这部电视剧里露个脸,能有一句半句台词最好不过。

    按照裘千尺最初的构想,讲的是一家三代悬壶济世的故事,秦明月和秦志戬父子,以及霍月兰都有可能上镜,大家就开始胡扯剧情,逗得秦明月和霍月兰笑个不停,一辈子没在电视上露过面,居然还有机会在电视剧里捞个角色,想想都让人挺快乐。

    吃完饭,霍月兰和余昔等几个女人忙着收拾碗筷,秦风帮着秦明月和秦志戬在后院熬制药膏和药水,祖孙三代根据古方的记载,熬制专门应对洪涝灾害过后的疫情,这种药水只要是预防,药膏是感染后治疗。虽然西药中也有专门针对洪涝灾害后的瘟疫的,但价格过于昂贵,这种自制的药物要物美价廉许多,而且效果也相差无几。

    花月禅在前院忙乎完,专门跑到后院来看秦风祖孙三代的药物熬制过程,蹲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不时还冲秦风露出奇怪的微笑,目光不怀好意,搞得秦风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丫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也没外人。”秦志戬忽然停下手头的活,看着花月禅说道。

    花月禅讪讪地说道:“没,没有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的制药过程,这两天我们不是想制造一批黑金断续膏和美容液嘛,你们这种手工制法和我们在实验室里完全不同的两种制作工艺。”

    “既然是来学艺,那你就勤快点,傻戳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搭把手。”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娘们神神叨叨的,让人感觉瘆的慌。

    花月禅“哦”了一声,抱着一捆劈开的木柴,往大锅下的大灶里添柴,给秦风打打下手,一直忙到晚上十点钟,所有的药物都炼制好之后才跟秦风一起从后院出来。

    “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是挺能吃苦的嘛,这回长见识了吧。”秦风用毛巾擦着头上的灰尘和汗水说道。

    花月禅也搞得灰土头脸的,不过精神还不错,乜斜秦风一眼说道:“小看人是不是,我告诉你,研制新产品的时候,我能在实验室不眠不休干几天,直到实验完成为止。你当我这个研发总监是白给的,企业里可不养闲人。”

    “嗯,这话对,人是要有点精神追求,你这一点我倒是蛮欣赏的。”秦风笑笑说道。

    花月禅得意地冷哼一声,伸了伸懒腰说道:“姑奶奶累了,洗个澡休息了,这几天我就盯在这里,跟你爷爷学点手艺,如果你们熬制的这种药材疗效真的达到预期的话,其实也未尝不可以作为特效药推广上市。哎,我现在发现你们家里宝贝可真多,都是特值钱的玩意。”

    这么一说秦风明白了,感情花月禅是打这个主意,这小女人心机够深沉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风烧好热水,倒进木桶里,然后又倒入一些凉水,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温度刚刚合适,脱了衣服坐进木桶里开始泡澡。木桶浴有个好处,能把人的疲乏都蒸出来,晚上睡觉也睡得踏实。

    洗完澡,秦风换了身内衣,穿上睡衣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走过去拉开门,看到余昔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捏。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秦风笑笑问道。

    余昔点点头,说道:“睡不着,好些天没见你了,我想跟你聊聊天。”

    秦风打开门,把余昔让进来,搬了把椅子给她坐下,拿出水杯给余昔倒了一杯热水。余昔双手握着水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热气,浅浅喝了一口,抬起眼皮看着刚洗完澡脸色红润的秦风,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两天回来累坏了吧。”

    “还好了,年轻人嘛,累一点不算什么。倒是你,要注意休息保养,我看你这两天气色似乎不太好,晚上没休息好吧。”秦风点燃一根烟,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面容多少有些憔悴的余昔,心里隐隐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余昔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吹了吹水杯里的热水,又浅浅喝了一口,双手抱着水杯,看起来像是浑身发冷。

    “这几天是没怎么休息好,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经常醒来,可能是天气凉了的缘故。”余昔低下头说道:“这次你停职,我爸没有在公开场合帮你说话,你不会恨他吧?”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秦风还真没想那么多,这一点早有判断,余镇南不可能因为他跟刘世仁正面冲突,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对余镇南来说,自己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舍弃,为了这么他去给自己树立强大的政治对手,任何成熟的政治家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怎么会呢,余省长不说话是正常的,换了我也是一样。现在我的职务不是恢复了吗,我想这里面肯定还是有余省长的帮助的,否则刘家第一个会跳出来阻止。”秦风不以为意地说道。

    余昔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秦风,很认真地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心话。从小我就知道,一个人要在这世上立足,必须靠自己,把希望寄托在未知上面,注定是要自讨苦吃。”秦风也很真诚地说道:“我没有刘钊那样的家庭背景,只能靠自己多做事,成为不可随便替代的人物,这才是我的价值所在。我相信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需要真正干活的人,不可能所有人都靠关系,靠背景,靠溜须拍马,这样的人虽然上层也需要,但活总要有人干吧,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应该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余昔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秦风身边,靠着他坐下来,把头轻轻靠在秦风肩膀上,说道:“你这么想最好,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一点,还是我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有我的原则,我希望等到我死的那一天,能够很自豪地对子孙后代说,我无愧于心,无愧于……”秦风话还没说完,忽然嘴唇被另外两片温润的嘴唇堵上了,一股香风顺着鼻腔进入体内,令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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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0、黄鼠狼给鸡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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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吻良久,余昔仿佛刚从荒漠里走出来病入膏肓的游人,贪婪地吸收的甘露,直到喘不过气来才罢休,喘息着说道:“秦风,我好害怕,害怕会失去你。”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我不是在你身边吗?”秦风低头温柔地看着余昔长长的睫毛说道,心里也有一种很疼痛的忧虑。

    余昔双手勾着秦风的脖子,摇着头说道:“我……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随时有可能失去你。”

    “没事的,傻丫头,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秦风捏了捏余昔的鼻子,故作轻松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你处理呢。”

    余昔撒娇道:“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哄我睡着了把我抱过去,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秦风苦笑道:“我哪里会讲故事,我就会讲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庙旁边有个尼姑庵,住着一个年轻尼姑……”

    噗嗤,余昔咧嘴笑了起来,一笑起来显得十分的灿烂,伸手掐了秦风一把道:“坏死了,看着你平时挺老实的,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谁说和尚就非要找尼姑的。”

    “这你就不懂了,以前的尼姑很开放的,很多尼姑庵其实都是打着幌子暗门子生意,武则天不就是出家之后跟唐高宗李治瞎搞嘛,哈哈,其实没几个正经的。”秦风笑道。

    余昔笑道:“你懂得还真不少,连这都知道,不学好,就钻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哟,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呀。”俞飞鸿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两人,撇撇嘴说道:“你们两个这么秀恩爱,让我这个孤家寡人情何以堪。我也睡不着,我也想听故事。”

    余昔双手仍然勾着秦风的脖子,沉下脸不快地说道:“你跑进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怎么哪都有你,我们在房间里秀不秀的碍着你什么事了,真是的。”

    “小六子,你看看你马子,还没过门就这么厉害,以后可怎么得了,你也不管管她。”俞飞鸿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秦风十分尴尬,应对这种场面缺乏经验,悻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把余昔的手从脖子上摘下来,刚一动作她却搂得更紧了,脸还贴着秦风的脸,仿佛是在挑衅一般。

    “好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累了一天了,想睡觉了,都别闹了。”秦风息事宁人道。

    俞飞鸿站起身,双臂抱肩看着余昔道:“小昔,虽然咱们是好姐妹,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说什么呢。”余昔沉下脸,满脸不快地说道。

    俞飞鸿冷笑道:“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还需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行了,不打搅你们了,我回去睡觉觉啦。”

    说完俞飞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转身扭着细腰离去,出门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别听她挑拨离间,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余昔幽幽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我耳根子可没那么软,别人煽风点火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

    “这个俞飞鸿我看是想男人想疯了,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讨厌死了。”余昔粉脸微寒道。

    秦风没说话,心里其实很不舒服,俞飞鸿那番话别有深意,秦风自然是听得出来,但又不好说什么,对他和余昔,他根本就不幻想有未来,走一步看一步,走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未来太遥远,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吗?”余昔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困了,想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今晚我就不能睡这里吗?”余昔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声满脸羞涩地说道。

    秦风心中一暖,小腹一热,心情激荡起来,可是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不行,连忙控制住内心的心猿意马,解释道:“秦家庄有规矩,没有订婚之前是不能同房的,庄里人必须遵守这条规矩。出了秦家庄随便,但在秦家庄不行,爷爷知道了肯定要罚我跪祠堂的。”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守着这条老规矩,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嘛。”余昔撒娇道。

    秦风苦笑,不怀好意道:“你觉得可能吗?深更半夜的,抱着一个大美女让我什么都不做,那我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

    “去你的,一点定力都没有。好了,我回去睡了,再不走真的就不想走了。”余昔站起身,捋了捋秀发,嫣然一笑后飘然离去,留下一脸怅惘若失的秦风坐在床沿上发呆。

    一夜无话,夜里起风了,气温陡然间就降温了,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屋檐上落了一层霜。秦风披着一件厚衣服,看着屋檐上的白霜,心想,今年的气候的确有些反常,霜降来得比往年早了大半个月。

    陆续其他人也都起床了,就连平时喜欢睡懒觉的俞飞鸿和花月禅也起了个大早,呼吸着清晨清冽的空气,嘴巴里喷出白茫茫的雾气在院子里洗漱,冻得手脚冰凉,不时跺跺脚。

    吃过早点后,余昔去了东桥镇的分厂,花月禅留下来准备研制新药的器材和中草药,俞飞鸿和唐亮去过问秦家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资质和文物修复的具体情况,秦风等着卫生局派车来拉昨晚制作好的药品,然后跟他们一起回了银城市区。

    刚进入办公室泡了杯茶,钟文走进来报告道:“秦市长,宏盛道馆的松井惠子求见。”

    松井惠子来市政府做什么?秦风抬起眼皮,看了眼钟文问道:“她来干什么?除了她还有什么人跟她一起来的?”

    钟文说道:“就她一个人,说是灾后重建的事求见你,希望他们宏盛道馆也能为银城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秦风脑子有点犯迷糊,这日本人难道也要捐献不成?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松井这老鬼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想了想,秦风还是决定见松井惠子一面,说道:“好吧,带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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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1、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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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静等着松井惠子到来,很想听听她究竟想说些什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钟文的带领下,穿着一身职业女性套裙的松井惠子走了进来,西装外套上陪着一条白色的毛围巾,下身穿了一条黑色丝袜,天气已经这么凉了,她还穿这么少,让人看着都感觉冷。

    “秦市长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松井惠子很客气地鞠躬行礼道。

    秦风盯着松井惠子笔直修长的腿,心里替她感到冷,笑笑说道:“你们日本人嘴上说不好意思,其实特别好意思,没有你们干部出来的事情,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松井惠子一怔,眼神里闪过一抹怒意,但很快掩饰住了,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道:“秦市长真是太风趣了,看来您对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了,其实我们对贵国并没有你认为的那种恶意。这次银城遭灾,我们深表同情,因此我们宏盛道馆也决定拿出一百万的物资作为捐助,希望受灾的居民能在入冬前得到合理的安置。”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目不转睛盯着松井惠子,希望从她的眼神中扑捉到蛛丝马迹,日本人给秦风一种根深固地的印象,那就是人前笑脸相迎,背后拔刀相见,狼子野心无论经过多少代,永远都不会改变。

    “秦君,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有那么迷人吗?”松井惠子嫣然一笑,眼波荡漾起一片春色,仿佛打开了一闪通往幽暗地带的大门,深不见底。

    又是媚术,这娘们几次三番给自己使用媚术,居心叵测啊。秦风连忙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惠子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中秋节前一天深夜,秦家庄遭到了十一名日本特工的偷袭,这件事你可知晓?”

    “听家父讲过了,这件事我们深表抱歉,这些人是不是日本特工还有待查实,而且与我们宏盛道馆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到贵国传播空手道精神。不过据说前往秦家庄的十一个人折损了十个,另外一个受伤逃遁,贵庄一个小小的村落,居然有这样的防御能力,着实令人敬佩。”松井惠子不慌不忙说道,仿佛在诉说一件于己无干的事情,这份定力和脸皮的厚度,也确实让秦风佩服。

    秦风冷冷地笑了,不齿地说道:“惠子小姐,我并没有说这批特工是宏盛道馆派去的,你不必紧张。不过另外一个逃脱的那名头领我倒是认识,他就是你的师兄三木良野,这一点绝对不会错。另外,三木良野之所以能从我手下逃脱,是因为一名身穿隐身衣的忍者对我发动了突然袭击,我没有准备,三木良野才得以逃脱,这你又如何解释?”

    “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三木良野并非我宏盛道馆的弟子,他是我师伯的关门弟子,但与宏盛道馆并没有直接关系。至于你说的忍者,那更与宏盛道馆无关,忍者是服务于天皇的高级武士,他们的行为我们更无权过问。”松井惠子一脸平静地说道,毫无愧色。

    秦风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松井惠子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冷笑道:“好,说得有礼有节,我竟无言以对。”

    现在秦风真的有点佩服松井惠子了,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才,无论是智商还是心理素质都是超一流的,更可怕的是她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这样一个人才如果是朋友,那该多好啊。

    “秦市长,我这次来是谈捐助的事情,但这半天我们都在说不相干的事情,现在可以言归正传了吗?”松井惠子说道。

    这时候钟文端着一杯茶送进来,放在松井惠子旁边的茶几上,笑了笑退了出去。

    秦风指了指茶杯说道:“这个不着急,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谈。”

    松井惠子端起茶杯,暖暖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茶水沾了沾嘴唇,却没有喝下去。

    “怎么,怕茶水里有毒吗?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不会干这种卑劣的勾当。”秦风冷嘲热讽道,想起那次与松井比武,居然有人在茶水里投毒,心里就来火。

    松井惠子终于脸色微微一红,这件事的确是不够光明正大,真正的武士道精神也是绝不容忍这种行为的,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说道:“秦君,现在可以谈捐助的事情了吗?我们这次捐助的有棉被、衣服、食物和一些药品,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对日本人,秦风真的从骨子里就缺乏信任,根本不相信他们会有什么好意,沉吟片刻后说道:“棉被,以及衣服我们可以接收,但食物和药品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对存在安全隐患的东西我个人是拒绝使用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松井惠子站起身,杏眼圆整,怒斥道:“秦副市长,对你说出这样侮辱我们宏盛道馆的言辞我表示十分愤慨,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不能侮辱我们。”

    “侮辱?”秦风争锋相对道:“你们做过什么事情值得我们信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就是不信任你们,不光是你们,所有日本人我都不信任,这还需要证明吗?你们日本人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也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松井惠子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好了,告辞了。”

    “不送!”秦风更冷硬地说道。

    松井惠子迈步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了秦风一眼,说道:“秦君,你会为今天的愚蠢决定后悔的,咱们走着瞧。”

    “回去替我转告松井,家仇国恨我不敢忘。谁对我的家人不利,我就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让他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否则我早晚会给他揪出来示众。”秦风反唇相讥道。

    松井惠子脸色更冷,怒气冲冲大步走了出去,下楼梯的时候刘钊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貌美如花的松井惠子惊为天人,长大了嘴巴,傻戳在原地看着这个尤物。松井惠子搭眼扫了一眼刘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他头顶副市长办公室的牌子,忽然感到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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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2、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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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猿意马的刘钊看到松井惠子向自己嫣然一笑,感觉魂都要飞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刘钊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松井惠子身上跟中国美女有一种不同的风韵,正是这种风韵让她对中国男人有着超凡的杀伤力。更何况这女人还会媚术,刘钊哪里能扛得住,眼珠子丢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你好呀,请问市长办公室怎么走?”松井惠子走到刘钊面前,面带微笑,一脸狐媚地问道。

    刘钊连忙应道:“呀,美女,你是在问我吗?请问你找哪位市长?我是分管城建、旅游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刘钊。”

    松井惠子故作惊喜道:“哎呀,你就是刘市长呀,那我可找对人了,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拜访您的,我们可以进去您办公室谈吗?”

    “哦,非常荣幸,请进请进,这边请。”刘钊满心欢喜,热情地邀请松井惠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秘书也打发了出去,并且顺手带上了门。看到刘钊这些小动作,松井惠子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话说两头,秦风这边等松井惠子离开之后,忽然想起在老龙镇遇到的那个杀手,已经老柴饭店被误杀的伙计,命案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公安局那边还没有任何进展,心里就有些恼火。这公安局的破案效率实在是不敢恭维,抓起座机准备拨打宋钟的电话,想了想还是亲自去公安局一趟,然后再去几个受灾比较严重的村落去实地看看安置情况。

    叫上钟文,秦风自己开着那辆吴三省送的长城哈弗改装车来到了银城市公安局,停好车后直接去了萧远山的办公室。

    萧远山正在跟几名副局长和刑侦大队大队长李红等人开会,主要是针对近段时间银城的几起大要案。秦风敲了敲门,不等萧远山说请进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身上,眼神里的意味一个比一个复杂。李红看到秦风,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爱意,这个男人每次都能让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哟,这是哪阵风把秦副市长吹到我们公安局来了,真是稀客呀。来,大家鼓掌欢迎秦副市长到我们公安局视察工作。”萧远山不无调侃道,率先带头鼓掌,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鼓起掌来。

    秦风哭笑不得道:“萧局长,你就别埋汰我了,我来是有事找你。”

    “不埋汰不埋汰,我们这是庆贺秦副市长官复原职嘛。有你秦副市长为我们公安局保驾护航,出谋划策,我们的破案率也会提高一些。”萧远山皮笑肉不笑说道。

    秦风撇撇嘴,冷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老龙镇那个案子来的,那次我差点被炸弹炸死,后来老柴饭店还死了一个伙计,一会我打算去老龙镇下乡实地查看下灾民安置情况,所以特意过来问问案情进展。萧局长,你可别告诉我,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

    萧远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还真让你说中了,案情到现在丝毫没有进展,我也正头疼呢。”

    “这怎么可能。现场可是打死两名杀手,还有一辆车,以及饭店老板的口供,你们到现在也没有锁定幕后嫌疑人,这效率也太不敢恭维了吧。”秦风十分不满地质问道,心里对银城公安局的破案效率非常不满,没有一次给人惊喜的。

    宋钟尴尬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秦副市长,我们根据尸检虽然确定了那两名现场的杀手尸体是国际通缉犯,但幕后那个主使者的身份却始终不好确定,他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老柴亲眼见过他,但见面的时候绝对是化过妆的。根据老柴的描述,我们画出了嫌疑人的外貌特征画像,并且在网上发了通缉令,可惜收效甚微,画像很有可能与他的真实面目出入较大。”

    “银城的外来人口就这么点人,有这么难找吗?”秦风十分不满地说道,银城公安局如今破案还是遵守的老一套办法和设备,难怪效率如此低下。

    宋钟低下头不吭声了,心里也颇为不服气,有能耐你来查啊,跟我发火算什么本事。

    “秦副市长,你看有没有可能在老龙镇攻击你的人,与中秋节夜里偷袭秦家庄的是一伙人?幕后的指挥者其实是同一个人。”萧远山忽然提醒道。

    秦风一怔,心想有道理啊,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一拍大腿道:“有可能,也许幕后的指挥者就是鸠山那个龟孙子。对了,你们有没有去宏盛道馆搜查三木良野,那小子被我打成重伤,一定是逃回了宏盛道馆内躲藏。”

    萧远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说道:“我是带人包围了宏盛道馆,要进去搜查三木良野,但日本领事馆直接打电话向我提出抗议,认为我们仅凭一面之词就搜查宏盛道馆是非法行为,而且省公安厅也打来电话,要求我拿到确凿证据才可以搜查,不得已,只好收队回来了。”

    “日本领事馆?”秦风冷笑道:“他们还好意思抗议,日本特工带着坚船利炮都打到秦家庄了,还需要什么确凿证据?这都什么年代了,汉奸卖国贼还这么多,日本人还可以在我们的地盘上为所欲为,简直岂有此理。”

    萧远山见秦风气得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向所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都出去,只留下李红给秦风倒了杯茶,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老弟,你也别这么大气性,涉及到两国政治的事都很复杂,稍有不慎我们就会给对方留下把柄。如果按你所说,三木良野受了重伤,肯定要好地方疗养,估计现在还滞留在银城,这个人也许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秦风细想了一下,觉得不无道理,以三木良野的伤势,是不能随便离境的,那样会加重伤势。即便是离境,也会有出入境记录,只要查一查出入境记录,就会能搞清楚他是不是还在中国境内。

    想到这里,秦风说道:“那好,你们帮我查一下三木良野的出入境记录,只要确认他没有通过正常渠道离境,应该还在白山地区,那我就一定能找到他。好了,我现在去老龙镇,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有消息马上通知我,我要亲手抓捕这个三木良野,那把玄铁宝刀是我的,他休想带回日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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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3、再返老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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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山苦笑,这小子到现在还惦记人家那把玄铁宝刀,真把这个宝物看成自己的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那我就祝你马到成功。”萧远山笑道。

    秦风整了整衣领,自信满满道:“你就静等我的好消息吧,只要在银城的日本特工,必须全部铲除,不过行动的时候你们必须给我提供足够的支援,对方有枪有炮,我可是赤手空拳,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吧。”

    “这是自然,我还没喝过你的喜酒呢,怎么能看着你去送死。”萧远山一脸奸笑道。

    秦风大步往门口走去,李红急忙向萧远山使眼色,见萧远山无动于衷,立刻追上来,拉住秦风说道:“我带人跟你一起过去,老龙镇那边的案子还没了结,我过去再摸摸底。”

    秦风回头看了看李红,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眼萧远山,说道:“我这一路上要去各个救助站和灾民安置点查看,在老龙镇停留时间不会太长,也不怎么顺路。”

    萧远山说道:“就让李红跟你一路去吧,老龙镇的妇女儿童拐卖案和老柴饭店的杀人案都还没结案,你们一块去互相也有个照应。现如今你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日本特工不会放过你,有李红他们跟着身边还有个帮手不是。”

    “那行吧,准备出发。不过不要开警车,换一辆车跟着我。”秦风说道,然后拉开门出去了,李红紧随其后,打电话给林天,让他带几个人,开一辆越野车马上出发。

    下楼后秦风亲自开车,李红把钟文赶到了后面,自己坐在副驾驶,打量了一番这辆国产的长城哈弗说道:“刚换的新车?怎么感觉不像是原装的,倒像是改装过的,内部空间比一般的车型要大一些。”

    秦风发动车,一边将车开出公安局,一边说道:“眼睛够毒的,的确是改装车,不过不是买的,是有关部门奖励的。上次那辆车被炸,吸取了教训,这辆车不仅有自动报警设置,而且有指纹识别系统,除了我本人,外人根本发动不了这辆车。”

    “可以呀,鸟枪换炮了,具体是哪个有关部门奖励的?”李红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八卦,国家机密你也打听。钟文,让你去保险公司理赔,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钟文脸一红,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保险公司说上次爆炸属于人为破坏,不算意外事故,只能赔偿很少一部分。我跟他们据理力争,可理赔的那些鸟人死活不同意,明天我再去一趟。”

    “妈的,保险公司也狗眼看人低,你明天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他们不按照合同理赔,我亲自登门去找他们头儿理论理论。老子差点被炸弹炸死,他们居然认为不是意外,狗娘养的保险公司。”秦风开着车愤愤不平骂道。

    李红撇撇嘴,不屑说道:“你老人家现在可是大富豪,还缺这点钱,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这是什么屁话,难道人有钱了什么钱都可以不在乎?一码是一码,你这是什么思想,浅薄!”秦风冷声说道,都有股把李红从车上赶下去的冲动。

    李红连忙吐了吐舌头,致歉道:“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轿车驶离银城市区,前往老龙镇方向,一路上看到不少被洪水淹没的农庄和农田,洪水虽然过去了,但这些地方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每个被淹没的村落都有一个救助点,民政局等灾后安置单位正在给灾民搭建帐篷,分发生活物资和药品,灾民们面露菜色,不少人都是一脸病容,看着人心里恓惶不已。

    秦风带着钟文和李红逐一从各个安置点实地考察过,每到一处都要过问一遍安置和物资补给情况,以及灾民的病情和心理状况,许诺政府会尽快帮助灾民在原来村落上修建房屋,并对受灾最严重的人家进行慰问。灾民对秦风这位副市长的慰问也很感动,纷纷表示有市政府的关心,他们会打起精神,尽快重建家园。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老龙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中午秦风等人就没吃饭,到老龙镇已经饿得招不住了,马上赶往老柴饭店去大吃一顿。结果到了老柴饭店,却发现生意十分的冷清,饭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老柴一个人坐在吧台里唉声叹气。

    “老柴,这是怎么了?饭店里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其他伙计呢?”秦风看着精神不振的老柴问道。

    老柴从吧台里抬起头,认出秦风时差点老泪纵横,哽咽着说道:“秦市长,您来啦,哟,李队和林队也来了,快请坐。”

    秦风等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老柴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然后开始泡茶,拎着一个大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那里悻悻地搓着手,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老柴,我们都快饿疯了,你先去给我们每人搞一盆水盆羊肉,再搭配几个小菜,然后我们边吃边聊。”李红说道。

    老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应了一声跑去后厨做菜去了。秦风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饭店除了冷清之外,大部分桌子上都落了一层灰尘,好像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生意。前几天暴雨,饭店生意萧条可以理解,但也不至于冷清到这份上,估计跟前些天饭店的伙计死在了店里有关,食客们觉得死了人的地方不吉利,可能连伙计们都跑光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偌大的饭馆就剩下老柴一个人。

    老柴在后厨忙乎了半天,给每人搞了一盆水盆羊肉上桌,清亮的羊肉汤配上红亮的辣椒油,以及上面漂浮的绿色葱花,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振,一群人狼吞虎咽起来。不过吃着吃着,秦风就感觉味道与以前有所不同,肉似乎不是太新鲜,搭配的小菜味道也差了一些。

    老柴忙乎完从后厨出来,搬了把凳子在秦风等人身边坐下来,拿出眼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一脸焦苦的样子。

    “老柴,是不是上次这里死了人,生意受了冲击,客人们不来了,伙计们也跑光了?”秦风吃完一盆水盆羊肉后打了个饱嗝问道。

    老柴唉声叹气道:“可不是嘛,哎,老龙镇的人思想特别封建,死过人的地方觉得特别晦气,尤其死的还是年轻人。你们不知道,安置那个伙计家里人,差点就把我这些年赚的钱掏空了。客人不来,伙计都跑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咋过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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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4、煞星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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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说的众人都有些挠头,低头闷声吃着东西,不知道说什么。以前老柴饭店多好的生意啊,食客简直踏破了门槛,顾客盈门,老柴每天忙到晚上十点多。虽然累,但赚钱多啊,人心里高兴。就因为一个伙计被杀手害了,一夜之间这里就成了不祥之地,鬼都不来了。

    这也难怪今天的羊肉不是那么新鲜,没客人就不敢上货,上了货只能放在冰箱里保存,以前一天卖几只羊,现在一个星期半只羊都卖不出去了,肉能新鲜才怪。

    秦风从兜里摸出一包钻石江南王,给林天等人一人发了一根,又扔给老柴一支,自己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老柴,你也别唉声叹气的,人这辈子谁都不可能永远走上坡路,总有个三灾六难的。你想想,上次如果不是你的伙计替你死了,那个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人活着就是万幸,总有机会翻身,你说呢。”

    这么一开道,老柴眼睛猛然一亮,用力点点头说道:“这话倒对,我爱听。所以咱给人家家里赔点钱也不冤,只是人活着日子就得过不是,这生意也得接着做。可照这样的景象,撑不了几天就得关门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建议你在老龙镇重新换个地方开店,重新装修一下,多放几挂鞭炮去去晦气。实在不行,你就到银城市区来开店,我让人帮你找铺面,你这手艺是没得说,不愁没顾客上门,真要开起来,我和李队以后也犯不着大老远专程跑来老龙镇吃一顿,你说呢。”

    老柴点点头,说道:“话是不错,可是重新开店投入不小,我攒的钱基本都赔给伙计了,这钱……”

    “钱好说,我可以先借给你,只要把店面搞起来,以后就是日进斗金,我还怕你还不起吗?”秦风笑笑说道。

    老柴满脸惊喜,脸上一阵羞涩不安,搓着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借你的钱呢。秦市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的不能拿你的钱开店。”

    “老柴,你就别推辞了,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有一定责任。你的手艺自然没得说,开了这么多年饭馆又有经验,我们是公职人员不能参与商业经营,否则我都想给你投资呢,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李红附和道。一路走来,心里对秦风有了重新认识,这个人其实内心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正直善良这种品质越稀缺就越珍贵。

    林天和其他干警也纷纷附和,劝老柴不要推辞。老柴忐忑不安起来,特别想马上一口应允,又不太好意思。秦风给钟文使了个眼色,钟文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老柴,说道:“柴老板,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决定重新开店了,就打我的电话,缺多少钱直说无妨。如果你想到银城市区开店,我帮你找铺面。”

    “真是,真是难为情。秦市长,你真是个好人啊,我老柴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关心我。”老柴感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

    秦风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老柴,你是老龙镇本地人吧,给我大概介绍下老龙镇的受灾和救灾状况,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今天我还要在老龙镇各个村子去看看情况,做到心里有数。”

    “好好好,我好好想清楚再给您汇报。”老柴重新装满一烟袋的烟叶,点燃后吸了几口,捋顺思路,一五一十给秦风介绍起来。

    从老柴的话里话外听得出,老龙镇受灾极为严重,但镇政府的抢险救灾却很马虎怠慢,镇长龙大忠和镇委书记季文天两个人在抢险救灾中十分不积极,反应缓慢,而且消极怠工,导致民怨载道。

    老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龙大忠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混混,当了七八年镇长了,毫无作为,现在基本上就是混日子,看样子是打算在镇长的位置上熬到退休了。新任的镇委书记季文天以前在市民政局当副局长,换届的时候调到老龙镇当镇委书记,算是提拔了,可到了老龙镇也是随波逐流,拿龙大忠这样的土皇帝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完饭,秦风带着人就告辞了,直奔老龙镇政府。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马上到了下班的时候,镇政府的人都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现在是抢险救灾的特殊时期,秦风原本以为镇政府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但进去之后才发现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两样,大部分人都偷偷溜走了,只有少部分人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准备按点下班。

    “龙大忠和季文天呢?”秦风走进镇委办公室,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沉着脸十分的恼火。

    镇委办剩下的人有一名是副主任,这位副主任大概四十多岁,看到秦风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面色不善,先是愣了一下,脑海里猛然蹦出一个名字,老天爷,这不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副市长秦风吗,他怎么悄无声息就到了镇委办?

    副主任连忙点头哈腰道:“秦市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快请坐。我是镇委办副主任龙翔,龙镇长和季书记都下乡去受灾的村落了,我们不知道您要来,否则他们就不会下乡了。”

    “下乡?去哪个村子了,告诉我,我现在就去那里找他。”秦风黑着脸说道,他从副主任闪烁的眼神中就能判断出,龙大忠和季文天肯定不是下乡视察灾情,而是去办别的什么事,不是私事就是什么人的酒局或者赌局,这些王八蛋,一天不喝酒不赌钱就浑身难受。

    龙翔没想到秦风居然如此认真,讪讪地说道:“这个……这我还真不太清楚,要不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在哪个村子,然后我带各位领导去,如何?”

    “好,你现在就给龙大忠打电话,但不要说我来了,问他在哪里,然后我们过去找他们。”秦风不怀好意地说道。

    龙翔摸出手机,开始拨打龙大忠的手机,心里暗暗祈祷,龙镇长啊龙镇长,你可千万别在赌桌上啊,市里那个六亲不认的煞星打上门了,你可别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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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5、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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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打过去好半天,龙大忠都没接,龙翔脸色难看地捏着手机看秦风,尴尬地说道:“你看,龙镇长可能在忙,没听到手机响,要不各位领导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晚上给你们设宴接风洗尘如何?”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还老惦记着大吃大喝的,龙大忠不接,你就打季文天的电话,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忙什么。”秦风黑头黑脸说道,总感觉这个龙翔不老实,在跟自己耍滑头。

    老龙镇姓龙的是个大族,龙陵湾更是大户,全庄人百分之九十都姓龙,跟秦家庄有一拼,所以老龙镇的干部历来龙姓的都多,镇长如果不是龙氏家族出来的人,在这个镇子就不好立足,大部分人不服你管。季文天到老龙镇当镇委书记,之所以被龙大忠死死压着一头,九十因为他是外来户,没几个人肯听他的。

    这个龙翔和有可能跟龙大忠是什么七拐八拐的亲戚,暗地里向着龙大忠也是情理之中。

    龙翔只好继续拨打季文天的手机,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听到电话背景音一片嘈杂,像是在什么酒场上。季文天用含混不清的语调说道:“龙翔,你打老子电话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别扯淡。”

    “季书记,你在哪里呢?”龙翔小心翼翼问道。

    季文天说道:“在富丽酒楼,你到底什么事,没事老子挂了。”

    龙翔说道:“我就问问你在哪呢,有点事过去找你商量。”

    季文天不耐烦地说道:“那你过来吧,在一号房,龙镇长也在这呢。”

    听到这句话,龙翔吓了一跳,妈的,龙镇长怎么跟季文天一起出去喝酒了,还偏偏赶上秦风这个煞星来视察,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更不巧的是,秦风这个混蛋还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电话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现在想改口都来不及了。

    “走吧,带我们去富丽酒楼,看看你们龙镇长和季书记下乡怎么办公呢。”秦风冷嘲热讽道,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龙翔讪讪地说道:“秦……秦市长,龙镇长和季书记可能在招待客商吧,老龙镇要发展经济,也需要招商引资不是。”

    秦风黑着脸说道:“少废话,马上带我过去,一看便知。我警告你,敢跟我耍滑头,没你的好果子吃。”

    龙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遇到这个煞星,自己早点回家睡觉得了,也不至于当这个坏人,得罪了书记和镇长,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可眼前这位副市长更是个狠人,也是万万得罪不起啊。

    无奈之下,龙翔只好领着秦风等人离开镇委办,坐上秦风的车前往富丽酒店,后面还跟着一辆不挂警灯的警车,林天等人紧随而至。

    富丽酒店算是老龙镇最豪华的酒店了,虽然没有星,但在老龙镇这么一个穷困镇无疑是超出大部分人的消费能力的,吃喝玩乐一条龙,一楼是餐饮,二楼是KTV,三楼以上是住宿。

    到了富丽酒店门口,秦风等人从车里下来,让龙翔在前面带路,秦风带着李红和钟文、林天等人鱼贯而入。酒店的餐厅经理坐在吧台里,看到龙翔带着好几个人进来,笑脸相迎道:“呀,龙主任又来给小店捧场啊,还是老规矩吗?”

    “什么老规矩,滚一边去,老子是来找龙镇长的。”龙翔气得差点晕过去,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经理不明就里,指了指一号包房说道:“哦,龙镇长他们在一号房,已经喝了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啊。”

    龙翔真的快要哭了,恨不得把经理的臭嘴给堵上,黑着脸狠狠瞪了经理一眼,迈步往一号包房走去,走到门口还特意敲了敲门,这是他所能给龙大忠唯一的警示了。

    秦风上前,推开门后先推了龙翔一把,把龙翔推进去之后自己也迈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傻眼了,狗娘养的龙大忠,还真是会玩啊,里面简直是一片春色。

    龙大忠光着膀子,季文天的衬衫也解开了扣子,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两个男人,一个身上纹着飞龙,另外一个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四个人每个人腿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们的上衣都被脱了,只穿着裤子,衣衫不整,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正在跟龙大忠等人喝花酒,场面十分的不堪入目。

    仔细看这些女人,都不像良家妇女,一个个涂脂抹粉,嘴巴涂得猩红,声音嗲声嗲气,动作风骚入骨,不过确实很会来事,这样的货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难怪龙大忠和季文天大白天就跑到这里来喝花酒。

    龙大忠喝得已经有了几分酒意,没注意到随后进来的秦风,只看到龙翔,还不忘骂骂咧咧一句:“龙翔,你他娘的跑来干什么,有啥破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打搅老子的酒兴。”

    “龙大忠,季文天,真是好兴致啊,你们不是下乡去视察灾情去了吗,原来是在这里喝花酒啊,这回我可真是开了眼了。”秦风冷笑着说道,拿出手机来拍照留念。

    季文天和龙大忠这才注意到随后进来的秦风和李红,一开始还有点怀疑自己的脑袋,揉了揉眼睛,晃晃脑袋才发现这不是做梦,一下子酒醒了一半,立刻站起身,坐在大腿上的女人猝不及防掉在了地上,两人战战兢兢看着秦风,吓得腿都开始发软。

    “喂,你们他妈什么人,跑来捣什么乱,给老子滚出去!”上身纹着一条飞龙的家伙手指着秦风不客气地骂道,他也看出来了,这伙人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茬的。

    秦风往纹身男身边走了两步,冷冷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老子让你滚……”纹身男话还没说完,嘴巴上就挨了一拳,紧接着一直酒瓶子在他脑袋上开了花,怀里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敢想夺门而逃,被李红一把抓住了头发,顺手掏出手铐给铐了起来。

    纹身男的身子软软瘫倒在地,虽然还没失去知觉,但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这个斯文秀气的年轻男人,想不明白这小子长得这么白净,下手怎么会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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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6、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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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倒纹身男,秦风余怒未消,抬腿一脚将饭桌给穿了个底朝天,顿时碗筷碎裂,残羹冷炙和各种汤汁飞溅,溅得龙大忠和季文天浑身都是,那几个女人露着的身体上也被溅了不少,一个个吓得高声尖叫,想夺门而逃,但李红和林天虎视眈眈堵在门口,冲过去就被抓住头发反手铐了起来。

    龙大忠和季文天被秦风和李红抓了个现行,连屁都不敢放,傻乎乎戳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自己很清楚,现在是抢险救灾的特殊时期,自己顶风作案大吃大喝不说,还找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喝花酒,这事只要捅上去,两个人就彻底完蛋了,别说前程完了,能不能保得住镇委书记和镇长的职务都难说。

    如今是非常时期,全市上下都在喊救灾,这时候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死也得脱层皮,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也没人敢给他们说话,两人这时候的脑袋完全短路了,平时嘴皮子挺利索,这会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风也没理会两人,眼睛盯着那个带着金链子的暴发户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我……我……鄙人王……王有钱,从……从白山来……来老龙镇……做……做点小生意,我……我……”王有钱磕磕巴巴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不小的干部,职务绝对比季文天和龙大忠要高,否则这两人不可能像傻了一样傻戳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王有钱?”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点点头说道:“好名字,这名字里带着钱。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王有钱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头如捣蒜道:“知……知道,这位……领导,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保证,我……发誓。”

    秦风见对方还算识相,不再继续针对他,而是看着光着膀子的龙大忠和季文天,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拿出烟来点燃抽了一口,瞅着龙大忠一肚子的肥膘,没好气地说道:“把衣服穿上,肥头大耳,一身的肥肉,看着怪恶心的,你这是在给我展示你的神膘吗。”

    李红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又觉得不太合适,马上绷上脸,恢复了一脸的冷若冰霜。

    龙大忠和季文天开始手忙脚乱往身上穿衣服,动作十分的猥琐。那几个女人也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秦风脸一寒,冷声说道:“我说了让你们穿了吗?光着,也让你们明白自己什么叫羞耻。”

    四个女人脸色难看,低着头不敢看人,衣服也不敢往身上套了,抱着双臂遮挡住羞耻部位,面朝墙壁蹲着,恨不得把头钻进墙缝里。

    等两人都穿好衣服,秦风看着衣冠不整的龙大忠和季文天,神态悠闲地弹了弹烟灰,冷声问道:“说说吧,是你们去纪委求轻处分,还是我把今天的事情报上去,交给市委来处理。”

    “别,别,秦市长,是我们错了,给我们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龙大忠哀求道,快五十岁的人了,此刻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秦风看着季文天,继续问道:“那你呢?市委把你放到老龙镇镇委书记的位置上,不是让你跟龙大忠沆瀣一气,整天混吃等死。季文天,我记得你当初也是有点追求的人,怎么腐化堕落的这么快。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就变成这个德性。”

    季文天满面羞愧,无地自容道:“秦副市长,我……我愧对组织的信任,愧对组织的培养和重托,我有错,但眼下是救灾时期,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和老龙一次机会,让我们全力以赴投入到灾后重建工作中去。”

    “你还知道现在是抢险救灾时期,你还知道要灾后重建?季文天,你狗日的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明知故犯,那么多受灾的村庄需要重建家园,你们两个狗东西居然在这里大吃大喝,还喝花酒,你们还有一点良心吗?这种时候你们也吃得下去,我真是佩服你们!”秦风怒斥道。

    龙大忠和季文天的表现让他真的感到非常痛心,这些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这种心思,难道他们心里就没有一点自己治下的老百姓吗?平时吃吃喝喝,搞搞女人也就算了,受了这么严重的灾害,他们居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得多好的心理素质。

    季文天和龙大忠无地自容,不敢狡辩,只求秦风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两个老男人像是两个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站在秦风面前,满面羞愧,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我现在问你们,老龙镇的灾民安置和物资发放情况,你们都落实了吗?”秦风将烟头熄灭,冷声问道。

    季文天连忙说道:“落实了落实了,这次老龙镇虽然受灾严重,但我们镇委和镇政府反映很迅速,及时疏散群众,及时转移群众财产,将损失降到最低。在暴雨过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开始安置受灾群众,发放生活物资和药品,我们……”

    “你闭嘴!我是让你邀功吗?你们做过什么,怎么做的,我都一清二楚。现在我不关心你嘴巴里说什么,只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早晨我要去各个受灾的村庄去实地考察,只要发现问题,当场就处理。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只有一晚上时间,如果到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烂摊子,我会把今天的事立刻上报市委,你们就等着被撤职查办吧。”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龙大忠马上表态:“好,我们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督办,绝对不让一个群众受苦,严格按照市委的精神,迅速重建家园。”

    秦风站起身,对李红和林天吩咐道:“把这四个女人,还有王有钱和这个瘟神的都带走,押回市局立刻审讯,口供做扎实了。”

    “秦市长,你这是?”季文天毛了,这几个人落到市局手里,自己的把柄就彻底被秦风攥住了,任何时候想拿出来整自己都是小菜一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秦风冷笑道:“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现在只看结果,只要结果我不满意,你们两个就给我等着。”说完他转过头,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几个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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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7、二返白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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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给老龙镇派出所的所长江伟国打了电话,让他派来两辆警车,把秦风下令抓起来的两男四女带回了银城市公安机,林天跟着回去审讯,她带着另外几名刑警仍然跟着秦风。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今晚就留宿老龙镇了,晚上是继续实地考察,还是查案子?”李红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咱们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老龙镇的情况很复杂,我得捋一捋思路。”

    李红点头附和道:“那也好。老柴饭店的命案估计老柴也帮不到我们什么,还得我们加大摸排力度。妇幼拐卖案虽然抓获了几个帮凶,但真正的组织者仍然逍遥法外,我想夜里再去一趟白水村,找他们的村长摸摸情况。”

    “白水村?”秦风扭过头看着李红,惊疑地问道:“你是说以前一中那个叫花倩洋的学生被拐卖去的那个白水村吗?”

    李红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村子。其实老龙镇的妇幼拐卖一直都很猖獗,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地方过于贫穷落后,而且思想十分的封建僵化,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本地的姑娘只求嫁到外地去,而外地的姑娘没人愿意嫁到这里来,那些贫困村里三四十岁的光棍汉一抓一大把,娶不到媳妇就只能从人贩子手里买。买来的媳妇自然想法设法外逃,抓住了就往死里打,这问题都成了老大难了。”

    秦风陷入到沉思中,半天没吱声,贫穷就意味着落后,越穷的地方越是愚昧落后,跟得了穷病似的,代代相传,积重难返。用什么办法才能改掉这个恶习呢?有时候人穷的不光是缺乏资源,穷的是思想观念和思维逻辑,脑子得了穷病,还真是没法医治。

    “这样,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白水村。”秦风说道。

    李红心中大喜,眼睛闪闪发亮,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很多问题似乎都能迎刃而解。通过几次与秦风合作,李红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有了依赖感,遇到任何问题,都有秦风这颗大脑,她需要做的只是去执行。

    几个人来到秦风上次和霍天启一起住过的宾馆,要了三间房,秦风和李红每人一间,另外一间房三名刑警住。安顿好之后,秦风和李红从宾馆出来,在附近的饺子馆坐下来,一人要了一碗饺子,点了两盘凉菜,要了两瓶啤酒,垫垫肚子,晚上趁夜色去白水村摸底。

    “你打算怎么处理龙大忠和季文天这两个败类?这些人心里只有自己,视党纪国法如无物,实在可恨。老龙镇有这样的父母官怎么可能脱贫致富,只能世世代代穷下去。”李红吃了一口凉菜问道。

    秦风长叹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道:“如今很多地方的干部从根子上烂掉了,换一批是这个鸟样,再换一批可能还不如前一批。现在当务之急是灾后重建,所以老龙镇的镇委班子暂时不能乱。现在是让他们戴罪立功,等到灾后重建有了一定眉目,再由市委通报,给予他们撤职查办处分,这样的干部坚决不能用了,上行下效,带坏了整个班子的风气。”

    “对,一定要对这种不思进取的渎职干部严惩,杀鸡儆猴。不过这么一来,你又要得罪人了,哎,为啥这种事老让你碰到呢,好像得罪人的活全让你一个人干了。”李红不无担忧地说道。

    秦风笑笑,喝了一口啤酒,叹息道:“你以为这是运气吗?别人不是没遇到,而是遇到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息事宁人,都不想得罪人,可是我是光棍眼里不容沙子,这种干部的危害性就像是毒药,会坏掉基本的官场风气。”

    李红不说话了,默默吃着东西,心里琢磨,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又会如何处理呢?

    吃完东西,夜幕降了下来,李红摸出手机,给那三名刑警打了电话,通知他们马上开上车出发,前往白水村。

    秦风开着自己的长城哈弗,那三名刑警开着那辆越野车,从老龙镇出发,前往白水村,连夜去村长家里打探情况。

    白水村距离老龙镇镇子不愿,开车也就是二十分钟路程,一路颠簸来到老龙村村口停下车。

    秦风和李红从车里下来,留下一名干警看车,他和李红带着两个干警步行进入村落。李红的意思是先去村长家打探情况,但秦风想了想,制止了贸然前往村长家,而是和李红等人先找到白茂才的家里。

    白茂才是秦风曾经教过的学生,高中毕业后回村里务农,在白水村高中毕业就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不过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生存环境里,有文化没用,唯一有用的是你有几把子力气。两年多前秦风和李红进入白水村救花倩洋,白茂才间接帮了大忙,否则秦风和李红当晚想把人带回去还真是不容易。

    村子天色麻黑后就安静下来,没有路灯,只能靠每户人家流露出来的灯光照路。一路上惊动了不少土狗,汪汪叫个不停,秦风和李红等四人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声苍老的询问:“谁呀?”

    “开门,派出的,普查户籍。”李红说道。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下,拉开门闩,露出一个年轻稚嫩的脑袋。开门的十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得一脸青春痘,脸上的表情怯生生,问道:“你们……查户口?”

    “白茂才在吗?我是他老师。”秦风说道。

    小姑娘上下打量秦风一眼,忽然惊讶地问道:“你是秦校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哥哥也老说起你呢。快进来吧,我哥刚回家,正在屋里吃饭呢。”

    秦风和李红带着人进了院子,四处打量一番,白茂才家的状况很普通,三间土坯房,破落得不像样子,门帘也跟破布似的,胡乱挂在门口,这样的状况在白水村可以说是普遍情况,也难怪没有姑娘愿意嫁到这穷山恶水来。

    “呀,是秦老师啊,你怎么来了?”白茂才端着一个海碗从屋里出来,看到秦风十分的不可思议,他万万想不到,已经当上副市长的秦风会晚上跑到自己家里来,又惊又喜,手里的海碗差点都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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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8、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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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欢迎我来你家里做客吗?”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问道。

    白茂才赶忙把手里的海碗递给小姑娘,上前喜不自禁地搓着手说道:“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快请屋里坐。小娟,快去借几个茶杯来,再去村长家借点好茶叶,给秦老师泡茶。还有……哦,这位好像也见过,是李队长吧,上次就是你带人来村里抓……快,请屋里坐。”

    白茂才对李红的印象十分深刻,一个女人能当刑警队长可了不得,把一行四人迎进自己的屋里。被称作小娟的姑娘准备出门去借茶杯和茶叶,被秦风拦住了,表示不用这么客气,也怕小姑娘大晚上去借东西走漏了风声。

    屋子内也十分的简陋,几乎没什么家具,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四个人只能坐在炕沿上,一进门就上炕,总感觉怪怪的。

    白茂才从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秦风。秦风看了眼烟的牌子,是白山卷烟厂制造的低档烟,一包也就一块八毛钱,烟丝十分的差,口感自然十分恶劣。他从兜里翻出一包钻石江南王,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白茂才说道:“抽我的吧。”

    白茂才接过烟却不舍得点燃,放倒鼻子底下嗅來嗅去,让秦风感觉很心酸,自己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白茂才,你平时除了务农种地,还干别的营生吗?”

    白茂才讪讪地说道:“哎,种地不赚钱,打下粮食够自己吃,多余的就卖了,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我现在给一个远方亲戚当学徒跑车呢,也算学习一门手艺,亲戚管吃管喝,就是没工资,不过三年学徒过了就有收入了。”

    听到白茂才的话,秦风又是一阵心酸,三年学徒下来是学了一门手艺,也算是有点盼头,可这等于是免费给人家干了三年活。秦长生也跟着父亲当学徒,名义说是没工钱,但每个月秦志戬都会给他一点零花钱,钱不多,但基本的生活还是有保障的。

    “你驾照考了吗?”秦风问道。

    白茂才苦笑一声,说道:“车我是会开了,可家里没钱啊,考驾照也是要用钱的,等三年后再说吧,这几年攒够了就去考。”

    秦风点点头,拿出钱包,从钱包里翻出三千块钱,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三千块钱先借给你,拿去把驾照考了,考到驾照来找我,我给你找地方安排个跑运输的工作。只要踏踏实实干,不出三年就能赚到足够翻修房子的钱。你今年也二十了吧,把房子翻修了,再说一门亲事,不敢说大富大贵,至少能脱贫不是。”

    “秦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白茂才面红耳赤说道,显得十分的敏感而脆弱。越是穷困潦倒的人,越是敏感而自尊,这一点秦风能理解。

    秦风阻止道:“你还当我是你老师就不要拒绝,你看看家里,就你一个壮劳力,全家人都指望着你,光靠种地怎么行。你妹妹还这么小,你总不能真的让她长大了给你换亲吧。”

    白茂才无言以对,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在门口偷听的小娟也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她很早就知道,自己长大了是为了帮哥哥换亲的,至于嫁给什么人根本不重要,只要对方能出得起钱。

    秦风向李红使了个眼色,李红点点头,悄声对身边的两名干警吩咐一声,两人会意,出了房间,一个守在大门口,一个上了院墙,防止有人贸然闯入。

    “白茂才,我这次来白水村,是跟你打听一下人口买卖的事。你也知道,你们村是人口买卖的重灾区,除了买卖人口,你们村不少人还在外面拐骗妇女和儿童,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高中毕业,这里面的道理自然明白,所以我希望你能给这位李队长介绍一下情况,村里有多少人是从事这个勾当的。”秦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茂才低着头,脑子里剧烈的斗争,犹豫半天后才抬起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脸坚决地说道:“秦老师,我从小在白水村长大,这个村子的情况我自然是了解的。老实说,我妈妈就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我们村里的人一代又一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很感激上学时您对我的教导,让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对白水村这种陋习,我骨子里也是深恶痛绝的。

    可是这个地方太穷了,穷得让人万念俱灰,最可怕的还不是穷,主要是人的思想观念实在是愚昧落后,我想改变,可是又没有能力。这次你既然问到我,那我就给你全盘托出吧。其实我们村里最大的人口贩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村长白文山,他能当上村长,就是因为他能给那些光棍买来老婆,通过买卖人口,他赚了钱,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大家都怕他,而且有求于他,没有任何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听到这番话,李红吃惊不小,连她都万万没想到,白水村最大的人口贩子居然是村支书兼村主任白文山,难怪这个地方买卖人口屡禁不止,生生不息,原来村长都是这么来的。越想越是后怕,幸亏没有直接去找白文山,否则那不是与虎谋皮吗,去问人口贩子犯罪分子在哪里,这简直像是个笑话,能查清楚才真正见鬼。

    “这个情况你们当地派出所知道吗?”秦风直接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上,如果当地派出所与人口贩子互相勾连,那就更可怕,别说杜绝了,只会成为一种长期的地下生意,那些拥有权力的人成了保护伞和受益者。

    白茂才想了想,说道:“派出所可能有人知道,而且暗中还有联系,但至于所长江伟国究竟之不知情我也不好说。不过我们村现在确实很多人干这个,拐卖儿童的主要是妇女。你可能都不相信,这些拐卖儿童的妇女也都是从人口贩子手里买来的,她们自己被人卖了,不恨人口贩子,而是仇视整个社会,帮着人口贩子拐带儿童,然后卖去南方各地,从中赚一点劳务费。”

    听到这个说辞,秦风和李红一阵无语,曾经的受害者,如今却成了害人的人,她们把自己受过的罪责,加倍奉还给另外一群无辜的人,这种幽暗的心理,实在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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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9、即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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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村子已经烂到根子上了,可以说是全村大半人都在从事人口买卖这个勾当,整个村庄上行下效,农闲的时候就跑出去四处拐卖妇女儿童,这几乎成了常态。更可悲的是,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有因此而暴富,依然是穷得叮当响,钱都被负责买卖的上游那些人赚走了。如果卖掉一个儿童价钱是五万块钱的话,下游负责拐带的那些妇女,充其量也就赚个几百块钱的劳务费。

    “难道你们村里的人就不知道这事违法犯罪吗,抓住了是要判刑坐牢的。”李红吃惊不已地问道。

    白茂才苦笑一声,说道:“大家都这么干,也就没人认为这是违法犯罪了。不光不感到羞耻,反而引以为荣,每次他们回到村里,在闲话中心聊的就是这些,还互相攀比呢,谁要是出去一趟空跑了,还会被人耻笑。”

    听到这番话,秦风心里更是悲凉,这个村子人的价值观完全被颠覆了,当犯罪成为常态,所有人都会习以为常。在他们看来,坑蒙拐骗也是一份职业,一个工作,以骗到人为荣,骗不到人为耻。这与福建安溪县的电信诈骗何其相似,当地人根本就不认为欺诈是错的,反而引以为荣,靠此发家致富光荣。

    “完蛋了,白水村我看是没救了。”李红悲哀地说道,即便是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但这个消息直接颠覆了她的认知。现代社会的心浮气躁和日趋功利,已经完全改变了人的普世价值观,有钱就是硬道理,谁管你是抢来的骗来的。

    在国内不少地区,越是穷困的地方越是死要面子,明明穷得叮当响,但是非要摆出一幅我很有钱很有面子的姿态,逢年过节都是在互相吹嘘,吃最好的,喝最好的,一年可能也就收入万把块钱,但请客吃饭能花掉上千块,抽的烟都是上百块钱的。

    有些贫困地区,薄养厚葬已经成了常态,家里老人活着的时候舍不得给一口饭吃,儿女恨不得早死早投胎,可死后却风光大葬,穷奢极欲,哭得惊天动地,这些都是活人做给活人看的。他们关心面子工程,特别害怕别人看不起,所以忽视基本的事实,把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贴在脸上,哪怕这一顿吃完了下顿饭还不知道在哪里,面子工程也要撑起来。

    秦风好半天默默无语,拿出一根烟来点燃,狠抽了几口,抬起头时目光多了几分坚毅之色,伸手拍了拍白茂才的肩膀,说道:“茂才,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没有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对了,你入党了吗?”

    “没有,哪里顾得上啊,再说就算是入了党,我也当不了村干部,都被村长白文山他们家里那些人霸占了名额,轮也轮不到我啊。”白茂才不无伤心地说道。

    秦风说道:“你写一份入党申请书吧,我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等你成了党员,想不想当白水村的村长,带领白水村村民真正从根子上脱贫致富?”

    “什么?秦老师,我……”白茂才激动地脸都涨红了,想必他不是没想过,只是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所以也就放弃了希望。

    秦风郑重说道:“只要你有信心,老师对你也有信心。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好,秦老师,我一定好好想清楚。”白茂才握紧拳头激动不已地说道。

    秦风抽了一口烟,说道:“今晚我们就要采取行动,既然你们村长白文山是最大的人口贩子,那我们趁夜去他家里搜查,你只需要给我们带路,什么都不要做,但也不能走漏任何消息。只要在白文山家里搜出证据,我们连夜就把人押回银城审讯,拿到证据后白水村所有从事人口买卖的人都要依法逮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明白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不瞒你们说,我本家也有几个干这个勾当的,我劝过他们,可他们不听啊。”白茂才说道。

    秦风想了想,低声吩咐道:“还有,你要记住一点,为了保护你们家里人,让你家里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说我们今晚来过你家里。一旦泄露出去,你们可能很难在村里立足,村里人改变观念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千万不要那么天真。”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我们家里人,谁都不要跟任何人说你们来过的事,这个道理我相信他们还是能理解的。”白茂才说道。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半了,这个点农村人差不多看会电视就睡觉了,但村长白文山就很难说,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多少还是有点夜生活的。

    “我们几点行动?”李红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再等半个小时,九点钟准时出发,进入白文山家里突击检查,随便找个借口先把他和他家里人控制住,然后搜查,只要发现证据,立刻带走审讯,对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完全不必留情。”

    “好,那我们准备准备,九点钟准时出发。”李红应了一声,走出屋子去跟自己那两名同事交代任务。

    秦风坐在炕沿上,抽了几根烟,有一搭没一搭跟白茂才又聊了一会,然后让他去告知他家里人,无论村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这一夜,对白水村来说,将是一个异常动荡的夜晚,也许从今夜之后,白水村就要变天了。

    九点整,秦风丢掉烟头,从腰里拔出吴三省给他的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十发子弹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枪械保养完好,然后插进腰里,从屋里走出来,向李红打了个手势,然后由白茂才前面带路,在月色下步行前往白文山家的房屋。

    白文山家果然是白水村最有钱的一户人家,村里人大部分是土坯房,可他家却是二层小洋楼,用白石灰粉刷一新,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人家。白茂才指了指前门,又指了指院墙后面的后门,意思是白文山家有两道门,防止有人从后门逃跑。

    秦风对李红指了指前门,又对另外两名干警指了指后门,示意他们两路夹击,自己忽然一个助跑,踩着墙面就跃上了楼顶,顺着楼顶往院子里望去,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传来麻将哗哗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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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0、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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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居高临下,对李红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自己沿着楼梯蹑手蹑脚从楼顶下来,身体贴着墙凑到大厅的窗户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坐着四个人在打麻将,三男一女,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战,桌子上摆着厚厚的几叠子现金,都是百元大钞。

    狗日的,打这么大的麻将,真是有钱啊,著名的贫困村里居然有这么有钱的村长,这钱如果不是非法所得才真他娘的见鬼。

    秦风矮身顺着墙根往另外一间房挪过去,房间里很安静,微微能听到磨牙翻身的声音,应该是白文山家里人住的屋子。然后又挪到另外一间房门口,任何声音都没有。

    就这样一间房一间房查看过去,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有心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间小房间里有动静,声音断断续续,又小孩的哭声,还有女人挣扎抽泣的声音,马上精神一振,慢慢向那间小房间挪过去。

    到了门口,秦风听到果然是小孩子的啼哭声,以及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有猫腻,秦风脑海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难道房间里关着的就是被拐卖来的妇女和儿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猛然秦风感觉到强烈的危机向自己袭来,身后一团冷风袭来,透过阴影看到一条牛犊子大小的黑影冲了过来。

    握草,秦风大惊,反手一拳轰了过去,拳头与黑影相遇,砰的一声,黑影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摔飞了出去。秦风扭头望去,在月光下看到一条牛犊子大小的壮硕藏獒,被秦风一拳轰在了嘴巴上,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惨叫。

    妈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这条藏獒居然知道悄无声息偷袭,刚才从楼上下来时居然没发现这院子里还养着一条藏獒。秦风立刻一只手扣住了衣服上别着两根银针,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藏獒偷袭未果,对眼前这个人也多了一份警惕,谨慎地盯着这个家伙,鼻腔里喷出白气,龇牙咧嘴,发出嗷嗷嗷的叫声。秦风不敢恋战,唯恐惊动了大厅里打麻将的人,双指一弹,两根银针在夜色下飞出,噗呲噗呲两声,一根射入藏獒的嘴巴里,一根射入藏獒的咽喉,堵住了它发出嘶吼的路径。

    藏獒大怒,跳起来朝秦风猛扑过来。秦风飞身而上,一掌拍下去拍在藏獒的头盖骨上,内力狂吐,将三重暗劲打入藏獒的体内,震碎了五脏六腑,这条可怜的藏獒只是发出了两声哀嚎,就死了过去。

    解决了藏獒,秦风生怕迟则生变,马上走到大门口,轻轻拉开门闩,将门打开,放李红和两名干警进来三个人直扑正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的大厅,秦风自己则进了那间传出小孩子哭声和女人抽泣声的房间。

    房门被锁住了,但这拦不住秦风,手掌按照门外挂的铁锁上,内力一吐,震开了锁芯,推开门进去,用手机上的手电往屋内查看一番,看到炕上蜷曲着两个女人,一名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三个人发现有人进来,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停止了抽泣。

    秦风拉开电灯,看清楚三个人,果然是两个一脸泪痕的女人,一个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都被捆绑住了手脚,而那个孩子仿佛一条受惊的小鹿般躲在女人怀里,惊恐不安地偷看秦风。

    “你们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就问你们,是不是被拐骗来的?”秦风柔声问道。心中大定,有了这个证据,白文山基本死定了,审讯完之后就可以把白水村所有参与买卖人口的人一窝端了。

    两名女子听到秦风的话,眼睛一亮,闪烁出希望之光,用力点点头,但没敢说话。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们先别乱动,我这就去把人贩子抓了,一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两个女人又惊又怕,心里既喜悦又期待,可生怕这是一场美梦,怔怔地看着秦风转身离去,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而在客厅里,李红带着两名刑警,手里举着枪冲了进去,一脚踹开房门后举枪对准六个人喊道:“都别动,我们是公安局的,前来抓赌。老实的就配合点,不要逼我们动粗。”

    白文山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子,但比起村民来说要白净许多,这幅长相倒是很有贫困村的样子,他先是愣怔地看着举着枪的一女两男,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人跑到自己家里来抓赌,简直不可思议。可等他反应过来,看到李红等三人手里的手枪后,反而镇静下来,笑了笑说道:“几位,你们这是开玩笑吧?我在自己家里大大小麻将也犯法吗?”

    “谁跟你开玩笑,老实点。”一名干警上前,一巴掌拍在白文山的后脑勺上,抓起桌子上成捆的现金说道:“小麻将用得着这么多钱?一个贫困村里贫困村的村长,居然打这么大的麻将,简直岂有此理。”

    旁观的那名女人应该是白文山的老婆,一脸的泼妇相,牙尖嘴利,一看就是个刻薄的女人,吐掉嘴巴里的瓜子皮说道:“贫困村里的人就不能打麻将了,难道只需那些贪官打麻将,就不许我们老百姓玩玩?”

    “闭嘴!都老实点,全部给我铐起来带走。”李红下命令道。

    然后这时候另外两个人忽然动了,从腰里拔出匕首,用力刺向上前给白文山戴手铐的刑警。李红大惊失色,也顾不上那么许多,砰的一枪就打了过去,子弹射入那名男子的手腕,这厮发出一声惨叫捂住了中弹的手腕。而另外一名男子,猛然将手里的匕首甩向李红,同时大喊道:“跟他们拼了!”

    这一声喊叫起到了作用,白文山也不老实了,反手抓起椅子,没头没脑砸向那名干警,另外一名观战的男子也抄起门后面的一把铁锨,劈头盖脸向另外一名干警抡了过去。

    李红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是亡命徒,暴力袭警。李红身体侧身,躲过飞过来的匕首,咬咬牙,照准那个偷袭自己的男子大腿一枪打了过去,砰的一枪,打得男子翻倒在地。

    屋子里全乱套了,那两个娘们也披头散发朝李红扑了过来,根本就不管李红手里的手枪,完全是一幅搏命的架势。李红脑子都有点蒙了,白水村的人怎么如此的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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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1、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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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不大的客厅里就乱成一锅粥,空间狭窄,人又多,手枪这时候就不好使了,反而捆绑了手脚。李红索性关了保险,一脚飞踹过去,踹在一个扑向她的女人脸上,砰的一声闷响,女人被踹翻了过去。而另外一个女人此时已经到了李红面前,手指尖几乎都戳到了李红脸上。李红心里暗骂:臭娘们,想毁老娘的容啊。

    屋内的人厮打纠缠在一起,其中一名秃顶的男子抡起凳子打翻拦截他的干警,冲到门口,拉开门就想往外跑,刚跑出门口,就感觉到人影一闪,然后一只拳头到了面门,轰的一声,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七荤八素,牙齿仿佛都脱落了,一头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在晕倒之前,这家伙看到了一张冷漠的面孔,以及一对明亮的眼睛,嘴角还流露出一抹嘲弄之色。早知道跑出来要挨这一拳,还不如不跑呢,这是秃顶男人晕倒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秦风拉开门冲进房间,看到里面已经扭打成一片,一个嘴巴涂得血红的女人手指尖已经到了李红面前,反手就弹出了一根银针,嗖的一声射入女人的肩胛骨。女人只感到胳膊一麻,发现整个手臂都僵硬了,再也无法千金半分,所有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刺破的气球般泄掉了,然后就看到一只巴掌拍过来,啪的一声抽在脸上,仿佛半边脸都被拍没了,尖叫一声扑倒在地。

    有了秦风参战,局面瞬间扭转,狭窄的空间反而更加有利于秦风的贴身短打,三拳两脚下去,还在抵抗的两个男人就被放翻了,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秦风蹲在躺在地上的白文山面前,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点燃,俯视着白文山,冲着他的脸上喷出一口烟雾,冷冷地说道:“白文山,你胆子可真够肥的,大小你也是个村支书,基层干部,干的居然是买卖人口的勾当,你们家这二层小洋楼也是靠买卖人口赚来的吧。”

    “你是什么人?你的话我听不懂,什么买卖人口,老子不过是打个小麻将,你们居然动刀动枪的,当我们白水村人好欺负吗?”白文山装傻充愣道,心理素质倒是十分过硬。

    秦风也不着急,抽了几口烟,等白文山缓过一口气后抬手一个嘴巴子抽了下去,抽得白文山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然后继续说道:“人赃俱获,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敢狡辩。我警告你,我的耐心十分有限,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你可找错人了。”

    白文山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发狠可又怕这个活阎王不吃这一套,反而再挨一个嘴巴子,脑筋一转,急中生智道:“你们是银城市公安局的吧,我跟镇上的派出所姜所长很熟,看在大家都是自己人的份上,这桌子上的钱你们都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秦风抬起手,在白文山眼前挥舞了一下,吓得白文山赶紧缩了缩脑袋,拱手求饶道:“别,别打了,我……”

    秦风站起身,对李红吩咐道:“去最里面那间小房间,把里面那两个被捆住手脚的女人和孩子带过来,当面指认。这个老王八蛋,背着牛头不认赃,欺负老子没文化是吧。”

    李红抿嘴一笑,对那两名干警吩咐道:“按照秦市长吩咐的去做,把人带到这里来。”

    “秦市长?”白文山脑子猛然闪过一张图像,失声道:“你是秦风秦副市长?哎呀,秦市长,我真的冤枉啊。”

    “闭嘴!”秦风厉声喝道:“再唧唧歪歪我把你的牙全部敲掉。既然知道老子,那你就给我老实点,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你这种混蛋王八蛋,我向来是深恶痛绝,绝不心慈手软的。”

    白文山不敢吭声了,而躺在地上另外三个男人心里更加不淡定了,妈的,今晚怎么这么倒霉,居然碰到了银城传说中那个混不吝的煞星市长,这可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三个人互相使了眼色,试图寻找机会逃跑。

    秦风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最后抽了一口烟说道:“你们最好老实点,别打任何鬼心思。只要你们敢跑,就每人送你们一颗枪子。”

    这时候两名干警带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走进来,搭眼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这么多人,而这些人正是迫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感谢政府,感谢政府替我们做主,把这些混蛋王八蛋都关到监狱里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都别哭了,嚎个什么劲,叫你们来是指认的,告诉我们,这些人是哪个害你们的人?”秦风不耐烦地打断女人们和小孩的哭泣,心烦意乱地说道。

    两个女人停止哭泣,哄了哄嚎啕大哭的孩子,擦了擦泪水,伸出手指指着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就是这个女人,她可把我们坑苦了。我们从外地经过白山,钱包被小偷给偷了,这个女人给我和孩子买吃的,买水喝,没想到水里有安眠药,一觉醒来就被她带到了这里。”

    “那这个秃子呢?他是干什么的?”秦风指着秃顶男人问道,他总感觉这家伙身份不简单,很像是这伙人的头目。

    另外一个女人忽然上前朝着秃顶男人吐了一口吐沫,猛踹了男人一脚,手指着他控诉道:“这个天杀的,就是他把我骗到这里的。我听他们说了,这个家伙最坏,最不要脸,就是他负责联系货源,到处兜售卖人的。丧良心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秦风的预感果然没错,今晚打麻将这几个人,就是这个团伙的核心人物,白文山这里也是一个销赃点。

    “白文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风冷笑着看着白文山,这下子坐实了这家伙买卖人口的证据,今晚过后,基本就可以收网了。

    白文山忽然冷笑起来,哈哈大笑几声后说道:“姓秦的,你也别得意,你以为今晚你们走得出白水村吗?我告诉你,听到枪响自然有人过来,你们今天晚上休想离开白水村,除非你有本事把白水村的人都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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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2、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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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的确是件麻烦事,白水村虽然贫穷落后,又愚昧,但大多数村民都姓白,民风比较彪悍,对外也十分团结,这一点秦风和李红是领教过的。白水村因为干的是人口买卖的勾当,对公安十分敏感,村民的警惕性比较高,这也是秦风和李红选择晚上夜探白水村的原因,如果枪声吸引来了村民,要想顺利带走白文山和他老婆,的确是比较麻烦。

    “你确信村民会来救援?万一他们以为是谁放了两个炮仗呢。”秦风冷冷地笑着反问道。

    白文山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这还真是不好说,村民哪有那么强的判断能力,又不像军队,对枪声十分的敏感,还真是不敢指望这些人的自觉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儿子和闺女发现公安局来抓人后,悄悄从后门溜出去叫人了。

    可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一名男子一只手拎着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灰头土脸的,一脸沮丧,儿子还被手铐铐了起来,看到自己的时候,目光是一片绝望之色。

    “好吗,现在你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秦风笑了笑,对最后进来那名干警吩咐道:“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没特殊状况的话我们现在就押着这些人回去。只是这么多人,两辆车恐怕不够用。”

    李红说道:“没事,一个小时前我已经给宋局长打过电话,让他们派特警过来支援,这会差不多快到了。”

    “嗯,今晚你们又立功了,这个特大贩卖人口的团伙被一窝端了,接下来就是特警和武警围村,但凡牵扯到买卖人口的,全部抓起来问罪。这些人,真以为法不责众吗,只要你犯法,就有人收拾你们。”秦风冷冷地说道。对这种集体无意识行为,必须给予重锤,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在犯罪,否则这种风气一代代延续下去,必然祸乱一方。

    李红感慨道:“我发现每次跟着你联合行动运气都不错,每次不仅大获全胜,而且都是直捣老巢,这次案子结了,我们刑警队专门请你大吃一顿,聊表谢意。”

    “吃,你们这些贪官,整天就知道大吃大喝的,我们小老百姓自己做点生意就不行。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白文山愤愤地说道,眼神里全是不甘。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的。

    秦风忽然从秃顶男子裤子上抽出皮带,抡起来一皮带抽在白文山身上,疼得方文山杀猪般叫唤起来。

    “不许叫,再叫抽不死你。”秦风又是一皮带抽了过去,抽在白文山的屁股上,抽得白文山龇牙咧嘴,可不敢叫唤了,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目光里全是仇视的火焰。

    白文山的儿子怒视着秦风喊道:“你这个狗官,不许打我爸。”

    秦风反手一皮带抽在白文山儿子大腿上,疼得这下子尖叫一声,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蹲下来用力抚摸着被抽疼的部位,眼神从仇视变得畏惧,那股狠劲也看不到了。

    “再骂一句我听听,我就喜欢横一点的人,这样我打起人来没有心理压力。”秦风冷眼看着半大小子质问道。

    白文山的女儿噗通一下跪下来,痛哭流涕道:“别,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我爸妈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我们并没有参与啊,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呀。”

    “你们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住的这二层小洋楼,哪一样不是你爸妈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赚来的钱?你们是受益者,怎么就跟你们没有关系?”秦风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这姐弟两人,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两个人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但秦风能感觉到,他们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愧疚,有的只是对自己的仇恨。这正是愚昧的可怕之处,当人的价值观形成之后,没有强大的外力作用,基本上是不可能改变的。

    “秦市长,外面很安静,村民应该都睡了,我们现在出发,把人带回去,到了村口就有特警队的人接应了。”那名被派出去侦察的刑警走入客厅汇报道。

    秦风点点头,大手一挥道:“把人都带走,找东西堵上他们的嘴巴,免得他们大半夜乱喊乱叫的。”

    听到这句话,白文山和他老婆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心里恨透了这个混蛋,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他们的确是准备在出门路过本家兄弟家院落时大声呼救的,只要村子里的狗乱吠起来,就有人觉察到不对,那他们就有救了。

    李红等人会意,扯下麻将桌上的桌布,分别塞进这些人的嘴巴里,然后用一根绳子把所有人捆在一起,串糖葫芦一般将八个人串了起来,然后押着他们离开白文山家院子,带着那两名得救的妇女和孩子,推搡着他们往村口走去。

    看着这群被串成一长串的家伙,走路一瘸一拐,深一脚浅一脚的,李红都觉得好笑,路上好几次哑然失笑,心里暗想:秦风这小子可真是个奇才,那脑袋是怎么长的,这小子走在最后面压阵,手里拎着秃顶男人的皮带,赶羊一般驱赶着这些人,这种古代捆绑售卖奴隶的手法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但是确实很管用,八个人谁都别想跑。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村子里锣鼓声大作,有人敲打着脸盆大声呼喊着什么,家家户户都有了动静,院子里的灯亮了,然后就是杂乱的吆喝声和脚步声,不少人呼叫着往村口追了上来。

    完了,还是出了纰漏,有人走漏了消息,原本想秘密抓捕的计划失败,村民追上来了。秦风心中暗骂:妈的,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听到村子里的动静,被串成糖葫芦的八个人眼睛纷纷亮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希望之色,这下有救了。白文山心中窃喜,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老娘啊。

    秦风和李红不知道的是,他们百密一疏,白文山的老娘住在简陋的柴房里,当李红他们在客厅里扭打的时候,老人惊醒了,但一直没有现身,始终躲在柴房里观察,等到几个人离开之后,马上跑去她小儿子家报信,小儿子一听大哥被抓走了,这还了得,马上抄家伙挨家挨户叫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和脚步声,秦风皱紧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快,你们押着人快走,我来抵挡一阵子。”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们跟你一起。”李红大声喊道,心里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一回肯定是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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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3、杀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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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意气用事,虽然目的是跟他并肩作战,但这么多人一旦被围困,就很难脱身,一个人反而好应对,打不过大不了跑就是了。

    “快走,不要耽搁时间。”秦风回头冷冷瞪了李红一眼,那目光十万分的凶狠与无情,口吻不用质疑,完全是发号施令的态度,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让李红一阵心惊肉跳。

    李红不敢久留,驱赶着串成糖葫芦的队伍就往村口跑。白文山等人故意磨磨唧唧,不愿意动。李红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抽出白文山裤子上的皮带,一只手抓着一头,铁质的皮带扣赶牲口一般狠狠往几个人身上抽。白文山等人嘴上不能说话,只能心里暗骂这个臭娘们,下手比那个王八蛋还要狠。但吃不住疼,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口跑,跑得慢了就要挨一鞭子。

    看着李红他们跑远,秦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追上来的队伍,一只手拎着皮带,冷眼望着这群打着手电持着锄头的村民,一个人仿佛一尊战神般拦住了一群人,冷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什么人,滚开!”有人大声喝道,抡起一把铁锨就朝秦风的脑袋拍了下来。

    秦风脚下一滑,身体侧开,铁锨啪一声拍在地面上,他反手一把抓住铁锨,抬腿一脚将来人踹飞了出去,单手拿起铁锨,挡住众人道:“我的话不想多说,都给我回家睡觉,今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犯不上替别人卖命。”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我哥和我嫂子,还有我两个侄子呢?”白文山的弟弟白俊武拎着一把锄头上前,用锄头指着秦风骂骂咧咧。

    秦风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了一双母猪烟,眉毛很浓,两道浓眉几乎连在一起,身体也是五大三粗,看起来十分的孔武有力,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你是白文山的弟弟?市公安局请你哥哥去市局喝茶,交代清楚问题就回来了,你们就别管那么多了。”秦风冷冷地问道,想必还是白文山家里还有漏网之鱼,就是这个被疏忽的人走漏了风声,否则大半夜的不可能短时间内纠集起这么多村民。

    白俊山眉毛竖了起来,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大半夜请我哥去公安局喝茶,你去骗三岁的小孩子吧。我警告你,马上把我哥和我嫂子他们放回来,否则你休想从白水村走出去。”

    “你嘴巴太臭了,有人生没人教吗?白水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你们这几块洋姜,还想留下我,真是笑话。”秦风嗤笑一声,不退反进,抄起铁锨就冲向白俊山,一把铁锨在他手里仿佛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

    白俊山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料到,这小子一个人居然这么胆大,面对几十个人居然还敢杀进来,脑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铁锨已经到了头顶,情急之下托起手里的锄头护住头顶,只听到咔嚓一声,锄头杆被劈成两段,铁锨锋利的刃口已经压在了脖子大动脉上,整个人都快吓尿了,老天爷,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再骂一句我听听。”秦风手持铁锨,冷冷地看着白俊山,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气,白俊山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踹不过气来。

    “天杀的,你这个刽子手,抓走了我大儿子,还要活劈了我小儿子,你到底是人是鬼?老婆子跟你拼了。”白文山的老娘从人群中冲出来,仿佛一只受伤护犊子的母兽向秦风冲了过来。

    对付青壮年秦风有的是办法,直接撂倒,简单粗暴,哪怕是对付泼妇,秦风也不会心慈手软,但对付土埋半截子的老太太,秦风还真是没招,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一个闹不好搞出人命,或者弄个残废,那还真是不好收场。

    面对此情此景,秦风急中生智,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老太太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白俊山躲过一劫,从地上捡起半截子锄头,招呼着众人追赶上去。

    秦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村子里,看到一处低矮的沙土房,一个箭步跳上去,从房顶上往前跑,接连跳上几户人家的房屋,专门找房屋较高的地方跑。村民们可没秦风这么灵活,手里抄着家伙在后面紧追不舍,有人从地上捡起石头和砖头,抽冷子往秦风身上招呼,有几块石头砸中了秦风后背,疼得呲牙咧嘴,可也顾不上疼痛,只求迅速逃出包围圈。

    有村民从家里翻出火药枪,前后围追堵截,瞅准秦风就开始放枪。砰的一声巨响,火药枪打出一大片铁砂,有几颗铁砂打进了秦风的肉里,疼得他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这一枪把秦风的真火给打出来了,从腰里拔出手枪,对准那个拿火药枪的村民,砰的一枪打了过去,子弹擦着这家伙的头顶飞了过去,吓得这家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脑袋,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子弹要是再往下一公分,脑袋就被轰开了。

    在房顶上几个腾挪,秦风往村口看了一眼,看到两辆特警的防爆车开了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支援的队伍来了,这回再也不怕这群刁民了,于是改变方向,从房顶上往村口跑去。

    村民们仍然不时用石块偷袭秦风,但秦风吃过亏之后学聪明了,在房顶上闪转腾挪,动作轻盈飘忽,村民偷袭失效,只能干瞪眼,在房屋下面围追堵截。

    跑到村口,李红等人已经把白文山等人押上了防爆车。秦风知道大功告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几个健步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奔跑而去,身后呼啦啦跟上来一大群村民,抄着家伙围追堵截。秦风拎着铁锨边打边撤,好不容易来到停车的地方,迅速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在村民围堵上来之前,果断开车狂奔而去。

    白俊山带着村民追上来时,只看到四辆车已经狂奔而去,一路烟尘,望着远去的车辆跺着脚破口大骂,转过身对村民们喊道:“他妈的,公安局太欺负人了,大家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集合起来,我们去市公安局要人。只要他们一天不放人,我们就围堵公安局一天,我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讲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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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4、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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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水村狼狈逃出来,秦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多处被划烂了,后背上被石子和铁砂打中的部位开始流血,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封住自己的几处穴位,秦风一边开车一边默默运功,将体内的铁砂排出来。这回可真是命悬一线,白水村的人还真是凶悍,简直是一群亡命徒。

    好不容易回到老龙镇,在宾馆门口停下车,秦风感觉自己都要脱力了,浑身冒着冷汗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口喘了会气,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感觉才缓过劲来。

    特警队押着白文山等人回银城了,李红却没有跟随大部队回去,放心不下秦风,留了下来,看到秦风靠着车门口抽烟,一身狼狈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冲上来一下子抱住秦风,哽咽着喊道:“秦风,我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了,你看看你,差点连命都丢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你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你想咒我死啊。”秦风拍打着李红后背笑道,心里倒是挺受用的,美女在怀,猛然就生出一股男儿豪气。

    李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风,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不知道,我刚才都担心死了,真想不管不顾带着人杀回去,哪怕是犯错误我也认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群村民活活打死。”

    “哪有那么容易被打死,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农民就能搞死我,那我也太弱了,不过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罢了。好了,别哭了,我快累死了,回去帮我擦点药,晚上睡一觉明天就好了。”秦风有气无力地说道,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掉踩灭。

    李红搀扶着秦风回到房间内,钟文还没睡,看到一身狼狈的秦风吓得不轻,张大嘴巴问道:“秦市长,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子,没……没事吧?”

    秦风摆摆手,一脸痛苦地说道:“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别大惊小怪的。你现在开上李队长的车回银城,去我宿舍取一套换洗衣服过来,明天一大早开车过来,明天还要去灾区视察呢,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似的。”

    “哦,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拿东西。李队长,麻烦把车钥匙给我一下。”钟文伸出手说道。

    李红将越野车的车钥匙交给钟文,两人一起搀扶着秦风趴下来,脱掉外套和衬衣,露出身上被石头砸中的淤青,以及铁砂打出来的窟窿。衣服上全是血迹,血液已经干了,结痂的地方衣服站着皮肉,一往下脱人疼得就直咧嘴,看得两人嘴巴都发酸。

    “好了,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秦市长就可以了。”李红对钟文交代道,心里恨不得他早点走,呆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还碍眼。

    钟文心里大概也清楚一点,嘴角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拿着钥匙出门了,心里暗想:还是秦市长有艳福啊,走到哪都有美女相伴,就算是受点轻伤也值得啊。

    虽然心里浮想联翩,但钟文却一点也不敢耽搁,发动车一路风驰电挚往银城方向开去。

    钟文离开后,李红按照秦风的嘱咐,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瓶,打开后一股草木清香漂浮而出。从里面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一粒给秦风口福,一粒嚼碎了涂抹在受伤的部位,药物敷上去之后秦风嘴角发出嘶嘶声,一股酸麻和微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很快就感觉受伤的部位没那么疼痛了。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李红关怀备至问道。

    秦风嗯了一声,说道:“嗯,好多了,我家祖传的黑金断续膏,专治各种跌打损伤,明天早晨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看把你得意的,你家祖传的秘方有那么灵验吗?”李红破涕为笑,秦风能开玩笑,说明问题不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位。

    秦风说道:“真没事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也累得不行了,睡一觉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我不回去,今晚就陪着你,你别想赶我走。”李红执拗地说道,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回房睡呢。

    秦风直挺挺趴在床上,累得没了一丝力气,这时候就算是白水村的人打过来,估计他都没什么抵抗的力气了,也懒得多说,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李红看到秦风没了动静,知道他确实是累坏了,拉开被子给秦风盖上,自己在另外一张床上和衣躺下来,头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自己的心事,没多长功夫也睡着了。

    当李红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秋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屋内,秦风仍然在酣睡,保持着睡觉时那个趴着的姿势。李红起身,走到秦风的床边,揭开被子查看他后背的伤势,吃惊地发现昨夜留下的淤青已经消失了,被铁砂打烂的部位也结痂,明显已经好转,不存在感染的可能性。

    这黑金断续膏还真是神奇啊,一夜的功夫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秦风果然没吹牛。她伸手抚摸着秦风的后背,满脸的爱怜和心痛。曾几何时,她和秦风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到她只要放下矜持,松口答应他的请求,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友,甚至现在已经成婚了。可是阴差阳错的,居然错过了这个男人,真不知道是要怪老天爷,还是怪自己。

    李红慢慢躺下来,靠着秦风,从侧面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力和男人的气息,心醉神迷起来。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公该多好啊,现在还有机会把他抢到手吗?李红在心里问自己,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就好像青春,一旦离去,就永不回头,永不回头了。

    心念至此,李红开始脱掉自己的外套,脱到只剩下内衣时迟疑了一会儿,但只是那么一次很小的犹豫,就毫不犹豫脱掉了内衣,全身一丝不挂抱着秦风,闭上眼睛,深深嗅着他身上迷人的男人气息,手也开始慢慢往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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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5、什么是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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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中的秦风忽然惊醒了,鼻子闻到一股女人的芬芳,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个人,睁开眼看到一脸红晕的李红,发现她居然身无寸缕吃惊不小,而那只手又来到了最不该到的地方,浑身不由一激灵,睁大眼睛看着李红。

    李红发现秦风醒来了,羞得无地自容,手缩回来挡住秦风的眼睛,娇羞道:“不许看,坏蛋,你坏死了,故意装睡呢吧。”

    秦风嘿嘿傻笑了两声,不怀好意道:“你倒恶人先告状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趁别人睡着了非礼人家,你倒还有理了。”

    “去你的,谁非礼你了,我是看看你伤好了没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李红脸红得恨不得把脸遮住,无地自容,伸手在秦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秦风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李红一把抱住秦风,浅笑道:“你干吗这么大反应,有那么夸张嘛,一个大男人这么怕疼。”

    “痒,痒得很,我从小就怕痒,你挠到我的痒痒肉了。”秦风翻过身,伸出双臂抱住李红,鼻子放到她的发丝上,嗅着头发上的香味。干净清爽的女人,发丝间的清香远胜任何香水的味道。

    李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抹温柔,忽然呢喃道:“秦风,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要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一门心思要娶余家的千金小姐,所以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

    “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秦风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个姑娘,我怎么忍心败坏了你的名节。我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这门亲事根本就没有可能,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又何必互相伤害呢。”

    李红恼了,咬着牙骂道:“狗屁!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们家只是小门小户的人家好不好,我又不是什么省长千金,你还高攀了我不成,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回避罢了。”

    “我离过婚,你妈不会同意的,不被母亲祝福的婚姻不可能幸福。”秦风继续狡辩道,其实他内心深处早已否定了李红,但又不想伤害她,只能豪言欺骗道:“你还是找个跟你差不多的未婚青年,好好谈一场恋爱,合适的话就把婚结了吧。”

    李红咬着嘴唇,心里已经明白,秦风是不可能回心转意了,忽然就觉得特别伤心,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瞬间袭击全身,深入筛糠般颤抖起来,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自己伤心,还是为了失去一个宝贵的东西伤心。

    秦风能感觉到李红的颤抖和战栗,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脱光了,而你却无动于衷,这才是对女人最大的伤害。她们会因此无比憎恨你一辈子,恨不得干掉你。可是一旦突破了这层窗户纸,后面的事情就不好控制了,除非甘愿做一个厚颜无耻的流氓。

    “李红,你怎么哭了,我……”秦风抱着李红柔声说道。

    李红抽泣道:“我想哭,要你管,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见你。”

    嘴巴上说让你滚,可却抱着不松手,口是心非可以说是妇女的特权,无人可以撼动这个地位。秦风试探着开始亲她的耳垂,李红果然有了反应,逐渐停止了抽泣,身体也不抗拒,反而有几分迎合,嘴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完犊子,这一旦架上去可就下不来了,秦风心里急得火上房,可身体却不听指挥,体内有一股蓬勃的力量喷薄而出。

    正当两人难解难分之时,忽然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响了三声过后,传来钟文的声音:“秦市长,秦市长,我是钟文,衣服我给你拿来了,你……起床没有?”

    李红一下子毛了,这个该死的秘书,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不是坏人好事嘛,冲动得真想跳起来,打开门给钟文几个嘴巴子。秦风却感觉如释重负,虽然难免有点遗憾,身体的热浪还没有退却,但这却是一个极好的借口,正好可以脱身,冲着门口喊道:“还没呢,你先去车里等会我,我洗完澡之后给你打电话。”

    钟文是有钥匙的,但考虑到李红昨晚也住在这个宾馆,保不准就跟自己的老板滚到一张床上去了,所以才敲门问候,听到秦风的话,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应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心领神会的笑容,拎着东西离开了,回到车里打盹去了。

    “你这个秘书太讨厌了,来得这么早,我真怀疑他昨晚连觉都没睡,一大早饶人好梦。”李红噘着嘴巴不悦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起床吧,洗个澡,今天早晨还要在老龙镇受灾的几个村子去看看。经过昨天一晚上,也不知道龙大忠和季文天搞出什么名堂来糊弄我呢,今个我的眼睛可得擦亮点。”

    李红不情不愿地起床,穿上衣服,翻了个白眼,撅着嘴巴拉开门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心里仍然愤愤的。

    秦风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打电话通知钟文回来,里面的衣服都换掉了,脱下来的脏衣服打包进一个塑料袋里,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于是让钟文把车钥匙还给李红,出了宾馆,找了一家油条豆腐脑的小吃摊子,每人要了一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

    李红一边吃,一边拿眼睛挖钟文,眼神恶狠狠的,搞得钟文莫名其妙,心里忍不住想,自己没得罪她啊,干吗用这种眼神看人,这分明是要吃人的节奏啊。

    “钟文,你昨晚回去睡觉没有,早晨起来真够早的呀。”李红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烦躁和压抑,脱口而出。

    钟文怔了一下,忽然想通了什么,苦笑一声,低下头吃东西,一句话都不说了。

    吃完早点,三个人开着两辆车来到老龙镇镇委镇政府,一到大门口,就看到龙大忠和季文天带着老龙镇镇委和镇政府的主要人员在门口列队迎接,还打了一面横幅:欢迎秦市长到老龙镇视察抢险救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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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6、满目苍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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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张张虚假热切的笑脸,秦风忽然人这东西好虚伪,明明是不愿意上面有人下来检查,可偏偏要摆出一幅夹道欢迎的架势,此刻在龙大忠和季文天两张笑脸背后,肯定骂遍了自己十八代祖宗。

    龙大忠首先上来与秦风握手欢迎,随后季文天也上来握手,大声说道:“欢迎秦市长到我们老龙镇检查灾后重建工作啊,上级部门这么支持我们老龙镇的工作,相信老龙镇人民在镇委镇政府的带领下,一定会取得重大成果。”

    “季书记,老龙镇人民能取得什么样的重大成果?这么多年了,老龙镇都是贫困镇里的贫困镇,年年跟市里要财政补贴,如果从明年开始,老龙镇不用向市里伸手要扶贫款了,那才叫重大成果,你说对吗?”秦风很不客气地问道。

    季文天讪讪地傻笑,无言以对,他到老龙镇才一年时间,这个地方的穷困他早就心灰意冷了,不要财政补贴,老龙镇的干部吃什么?龙大忠的脸皮可谓比城墙还厚,居然无动于衷,一点都不脸红,这么多年了,每年跟市里要扶贫款都成了他的主要业务,带领村民致富?别开玩笑了。

    虽然没什么真才实学,但龙大忠能雄踞老龙镇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给的,每次市委下放的书记都被他整得没脾气,不是被赶走,就是自己申请调走,季文天来了一年多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处处还都要看他的脸色,与他沆瀣一气才能坐稳了镇委书记的位置。

    在一群老龙镇干部的簇拥下,秦风和李红、钟文进入镇委综合会议室,在打头的位置上坐下来,环视了一圈这些高高矮矮有肥有瘦的镇委镇政府委员,一个个都油光满面的,实在没一点贫困地区官员的样子。只是每个人的眼有血丝,精神疲惫,看起来昨天晚上连夜加班干了不少活,至少弄虚作假应付检查那一套功夫是做足了。

    清了清嗓子,秦风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我下来,是代表银城市委市政府到老龙镇查看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工作,其实昨天下午我就到了老龙镇,但是看到的景象让我很失望……”

    话说到这里,龙大忠和季文天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不断地向钟文使眼色,希望他制止秦风重提昨天喝花酒的事。钟文故意装作不明白,反而冲着两人露出微笑,吓得这两个人魂都飞了。

    秦风说到这稍作停顿,瞅了一眼龙大忠和季文天,冷笑一声,说道:“我这个人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们老龙镇的抗灾工作究竟如何,我们要眼见为实。好了,现在大家就一起去各个受灾的村落去实地看看,看看你们的工作做到了什么程度。”

    全场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人武部部长粗声粗气说道:“秦副市长,我们老龙镇在这次抢险救灾中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但灾后重建需要大量物资,老龙镇是贫困镇,物资极度缺乏,还希望市委市政府的政策能向我们有所倾斜,这样同志们干起工作来劲头才足。”

    “物资不会少了你们老龙镇的,但工作必须扎扎实实做,而不是靠嘴巴说。这几天市里接到不少全国各地爱心人士和企业的援助,物资正在成批成批运来,市里会统一分发,你们的工作是做好灾民的安抚工作,帮助他们迅速重建家园,并且防止各种疫情大面积传播,要有重点有步骤去落实,不要坐在办公室里异想天开。”秦风说道。

    会场再次沉默,秦风站起身,看了眼龙大忠和季文天,说道:“季书记,龙镇长,走吧。”

    龙大忠和季文天有些不情不愿,但也不敢回绝,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领着秦风等人走出会议室,带着镇委班子一干成员,各自坐车前往受灾村落。

    老龙镇受灾村落主要集中在清水河下游地势低洼地区,东江水库被洪水冲垮后,洪水一路俯冲,所过之处农田被淹,房屋被毁,一个村落一个村落被淹没。有的村落政府组织村民及时撤离,而有的村落要么是撤离不及时,要么是舍不得那些瓶瓶罐罐,鸡羊牛马,誓死守着村子,结果洪水一来,根本跑不出来,人和牲畜直接就被冲走了。

    老龙镇好几个村子就是这种情况,因为镇政府消息滞后,而且工作懈怠,有两个村子一部分村民在洪水到来之前没跑出去,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房屋坍塌给活埋在里面,惨不忍睹。

    到了第一个村子,秦风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满目苍夷的景象,洪水过后留下一片烂摊子,村民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各个面有菜色,精神不振,好在政府供给的物资已经到了一部分,至少吃喝是不愁的。只是深秋天气冷了,住在帐篷里没有取暖设备,棉被和抗寒的东西还非常少,几乎是一家人就一床被褥。

    “这就是你们做的工作?”秦风回头冷眼望着龙大忠和季文天,眼神十分的凶狠犀利。

    龙大忠磕磕巴巴解释道:“秦副市长,之前我们都已经解释过了,老龙镇物资匮乏,镇上的财政吃紧,这么多受灾村落,安置起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村民还要重新盖房子,这些都需要钱啊,灾后重建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你放屁!”秦风呵斥道:“房子没了可以重新修建,可人的精气神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这种心态能干什么事?还有,为什么不把生病的和受感染的分隔开,大灾过后必有疫情,一旦大面积感染,更是一场灾难。”

    “这……这个……”龙大忠说不出话来了,支吾半天说道:“他们不愿意分开,说什么一家人要死也要死到一起。”

    秦风更是恼火,怒声道:“村民没文化可以理解,你们这些干部也一点常识都不懂吗?我警告你,现在马上组织人手挨家挨户去做工作,生病的立刻送去镇医院,感染的隔离开,并且马上派车去市里运回预防药品,第一时间分发给村民。龙大忠,你们这样的惰政我真的很生气,视人命为儿戏,我看你这个镇长真是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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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7、深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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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大忠站在原地,肚子里的火一点点蹿了起来,如果不是被秦风抓住了把柄,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就燥了。自己都奔五十岁的人了,还被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矛头小伙子跟训三孙子一样训斥,这个气谁受得了?可一想到被抓了小辫子,他有屁也只能憋在裤裆里,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秦风又瞅了一眼季文天,继续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组织人干活,这就是你们准备给市委领导看的重大成果?我告诉你们,完全不及格,你们两个人等着给市委做检查吧。”

    季文天也是满脑子怒气,可是敢怒不敢言,马上拉着龙大忠和几位镇委委员去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去了,秦风扫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其他人,命令道:“都别站着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每两个人负责一个重灾区,今天一天之内,要把这项工作落实到位,谁完不成任务,谁就让位走人,政府机关照样不养闲人懒汉。”

    剩下的镇委委员一看来真的,心里有意见,但不敢扎刺,三三两两组成一队,分别去找村民商谈。

    就是这样挨家挨户落实,秦风带着东桥镇委镇政府的人,用一天时间走遍了所有重灾村落,把工作落实到位,每一个步骤都盯着他们做扎实了才罢手。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红接到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李雨桐的电话。李雨桐告诉她白水村近百名村民把公安局大门堵了,白水村村民要求立刻释放村长白俊山一家四口,一日不放人,他们就一天不离开,然后询问李红昨天夜里在白水村的具体行动,市里领导和局党委领导都十分恼火,办个案子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接了这个电话,李红感到事态严重,必须回去一趟。跟秦风说明缘由,开着车风风火火赶回银城去了。

    秦风也想赶回去,白水村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视法律如儿戏,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还觉得自己有理,简直岂有此理。可是这边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公安局那边自有萧远山处理,自己去了反而让人认为管得太宽。

    留下来继续检查,一天下来秦风和钟文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两只脚都磨出了血泡,晚上回到银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钟了。

    打发钟文回家休息,回到宿舍秦风烧了一壶热水泡脚,放了些自制的中草药进去,美美泡了个脚,脚上的血泡在中草药的抚慰下,也没那么酸痒难耐了。

    刚想躺下休息,李红打来了电话,说道:“秦市长,休息了吗?”

    “怎么这么客气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秦风呵呵笑了两声问道。

    李红说道:“就是打电话问问你回到家没有,今天忙了一整天,累坏了吧。”

    秦风笑道:“咦,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人了,嘘寒问暖的,我倒有点不适应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红讪讪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白水村的人围了公安局,要求释放白文山一家,我们突击审讯的结果不太理想。虽然所有的证据都证实白文山是贩卖人口集团的中间一个链条,但那几个人交代的同伙并不多,嘴巴特别硬,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确认白水村都有哪些人参与了人口买卖。

    这个案子一天不做成铁案,我们就没办法对白水村实施围捕,那些村民虽然到了晚上散了,但明天他们很有可能继续来闹事,就想找你商量个办法出来。”

    秦风有点烦躁,怎么什么事情到了公安局那里就掉链子,审了一天都没审出个结果,这些预审和刑警都是干什么吃的。

    “加大审讯力度,不管用什么手段,尽快撬开白文山等人的嘴巴,最好让他们互相检举揭发,狗咬狗,这一招不用我教你们,你们预审应该是有办法的吧。还有,白水村的人为什么拐卖人口,还不是因为穷,那些最早的受害者变成参与者,一是想赚钱,二是报复社会的心理,你们想办法从他们内部攻破,检举有功,还有奖励,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这样自然就不攻自破了。”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李红眼前一亮,惊喜地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还是我的思维局限性太大了,不知道变通,还是你脑子反应快。”

    “好了,你就别恭维我了,拍我的马屁我也不会给你提级。”秦风笑道。

    李红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

    秦风一怔,有点明白李红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了,她并不是全无办法,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跟自己聊聊天,顺便约着一起待一会儿,兴许还惦记着今天早晨未尽的好事。看样子李红是彻底沦陷下去了,有些身不由己了,可这不是秦风想看到的结果,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女人,秦风并不想欺骗伤害她。

    “累了一天了,怎么可能不累。我刚泡完脚,不想动弹了,要不等结案了我们再约吧。”秦风婉拒道。

    李红说道:“那好吧,我带一瓶红酒去你那,喝点酒休息,睡眠会好一点。你等着我呀,我马上就过来了。”

    说完不等秦风回绝,李红就挂了电话。秦风捏着手机愣住了,李红来了之后要留下来过夜怎么办,她非要把自己的处子之身交出来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秦风头皮一阵发麻。

    打开电脑上了会网,看了一会新闻,发现白水村村民包围银城市公安局的视频已经上了网,还有配套的新闻文字和图片。从视频里可以看到,包围公安局的村民以妇孺老幼为主,青壮年倒不多,这也是白俊山精明的地方,让公安局十分头疼。对付这些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轻了重了都不行,真是个无解的难题、

    正浏览网页,秦风听到敲门声,声音很轻柔,估计应该是李红来了。秦风穿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的人不是李红,而是俞飞鸿。看到俞飞鸿,秦风脑子都蒙了,这个娘们大晚上跑来想干吗?

    “怎么是你?”秦风怔怔地看着不速之客俞飞鸿问道。

    俞飞鸿笑嘻嘻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那你希望是谁?”

    这话问得刁钻,一下子把秦风问住了,半天居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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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8、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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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戳在门口,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内心有一个意识一直在告诉他——不能让俞飞鸿进来,这娘们今晚必然没安好心。可人都来了,总不能不请人进来,两人就相持在门口。

    “那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堵在门口干什么,难不成你屋里藏了别的什么女人。”俞飞鸿不满地说道。

    秦风只能让开道路,让俞飞鸿进来。俞飞鸿也不客气,进门后大大咧咧把背着的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两间房和厨房以及卫生间都查看一番,奸诈地笑了笑说道:“就你一个人呀,我还以为里面真藏了女人呢。你们市政府也忒小气了点,堂堂副市长才住这么小的房子,家具也太简陋了点。”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我们这种基层小干部哪里能和你们家老爷子那样的一方大员相提并论。”秦风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问道:“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到银城来了,唐亮呢?”

    俞飞鸿也不介意,不以为然道:“唐亮留在东桥镇,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说到这里,俞飞鸿还十分诡异地笑了一下,说道:“哎,你也太不懂礼数了,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就不知道主动给我倒杯茶喝嘛,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真是的。”

    秦风实在是被她的自来熟搞得没辙,只能去厨房泡了两杯茶端出来,递给俞飞鸿一杯,自己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怔怔地看着俞飞鸿,脑子里飞快转动,用什么手段能把这娘们在李红到来之前赶走。

    “干吗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几天不见我又漂亮了些?嘻嘻嘻……”俞飞鸿恬不知耻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漂亮倒没看出来,确实发现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你说你,好赖也是个美女,还是才艺双绝,怎么就不学点好呢。”

    “你少来,我怎么就不学好啦。”俞飞鸿端着茶杯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轻轻喝了一口说道:“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决定继续在秦家庄投资,包括翠霞山的旅游开发,但前提是你们市政府必须加紧那座古墓的考察,还有就是秦家庄的文物修复和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申请。”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这个工作我一直盯着,可是这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啊。银城刚遭了灾,到处都缺钱,市政府不可能把重心放在这方面。还有就是旅游这一块现在归到刘钊那里,我插不进去手,虽然有心杀贼,但是无力回天啊。”

    “那你就没想过把刘钊赶走,重新把旅游和森林资源这一块掌握在你手里?这个刘钊跟刘钧基本是一个德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干的事却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俞飞鸿说道。

    “想是想过,也跟刘钊签了对赌协议,可就算是赢了他,他死皮赖脸不肯走,我也没招儿。”秦风无奈地说道。

    俞飞鸿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皱了皱眉头,嘀咕道:“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找你?”

    秦风心里发虚,没敢接这个话茬,低着头喝茶。俞飞鸿瞥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一把拉开了房门,看到一名一身英气的漂亮女人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原本是一脸喜色,可看到自己后瞬间就变得冷若冰霜,而且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之色。

    李红抬头看了眼门牌,确定没走错后沉下脸问道:“这是秦副市长家吧,你是谁?”

    “我是他三姐,你又是谁?”俞飞鸿也是面色不善地反问了一句,看着李红这幅充满敌意的神情,心里也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一股醋意摁都摁不住了。

    李红蹩起眉头说道:“他三姐?他什么时候有了三姐,我怎么不知道?我是银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李红,有事找秦副市长,请你让开,我要进去当面向他汇报。”

    俞飞鸿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是个刑警,还是刑警大队长,有心不想让她进门,堵在门口跟李红较劲。

    “是李队长吧,请进来说吧。”秦风只能出声圆场了,否则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还真有可能干起来。

    无奈,俞飞鸿只能侧身让李红进门,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李红冷着脸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秦风,心里就有点来气,这算什么事儿,兴冲冲带着红酒和下酒菜来找你,你房间里居然还有别的女人,这是不想给我面子吗?

    “坐吧,别傻戳着。”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打圆场道:“你汇报的事情我核实过了,确实比较棘手。明天白水村的村民如果继续围堵公安局,那就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办法,对症下药。”

    李红黑着脸不快地说道:“休息时间不谈工作,我是来找你喝酒的。喏,酒菜我都带来了。”

    一边说着,李红一边从随手拎来的包装袋里掏出一瓶葡萄酒和几样下酒小菜,逐一摆在茶几上,还有两双一次性筷子,一看就是二人晚餐,第三人如果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可俞飞鸿显然没这个觉悟,看着桌上的酒菜眼睛闪闪发亮,拍了拍手笑道:“哈,好浪漫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不如大家来把酒言欢吧,也算我一个。”

    李红气得脸都白了,没好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只有两双筷子,你要吃的话只能用手抓了。”

    “没关系,我刚才看到厨房里有餐具,我去拿一双过来。哎,秦风,你家里有高脚杯吗?”俞飞鸿问道。

    秦风开始暗暗佩服俞飞鸿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厚度了,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站起身说道:“高脚杯就没有,玻璃杯倒是有。你们坐着吧,我去洗几个杯子,大家一块喝点。”

    进了厨房,秦风找出三个玻璃杯,清洗干净,又洗了三幅碗筷,拿出来给每人一幅,用启瓶器打开红酒,每人斟满一杯酒,对李红满脸的黑线视而不见,举起杯子说道:“相遇就是缘分,来吧,我们走一个。”

    李红不情不愿端起酒杯,心里恼恨不已,真有起身一走了之的冲动,原本满怀期待的夜晚,生生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搅黄了,怎能让她不暗生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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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9、难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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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李红,俞飞鸿倒谈不上多么反感,也没那么深的敌意和戒备心,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把李红当成一个级别的对手,更何况她又不是秦风的正牌女友,因此跟李红倒是能聊上几句,叽叽喳喳询问李红侦破的案件。

    而李红对俞飞鸿可以说是烦透了,爱理不理的,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希望她早点走人滚蛋,横插一杠子戳在这干啥呀,有一句每一句回答着俞飞鸿的问题。

    三个人各怀心事,一瓶葡萄酒没多长时间就喝完了,秦风的酒瘾被勾了起来,又跑到厨房拿出一瓶桂花陈酿喝了起来。这场酒一直喝到快十二点钟了,俞飞鸿和李红谁都闭口不提走人的事,暗中较劲,看看谁先败下阵来。

    十二点一过,首先败下阵来的却是秦风,他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不停打着哈欠,捂着嘴巴瞌睡连天地说道:“二位美女,你们还不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我实在招不住了,你们饶了我,让我早点睡吧。”

    “我妈在江州呢,到银城就是来投奔你的,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住哪去?”俞飞鸿不高兴地反驳道,今晚她来了就没打算走,更何况李红还在这里待着,她走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女人。

    李红也冷声道:“我也不走,喝这么多酒开不了车,你想让我知法犯法醉驾啊。”

    “你们都不走,那这里只有两间房,怎么睡?”秦风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都睁不开了。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道:“你谁沙发。”

    秦风揉了揉眼睛,拿过一个抱枕垫下来,疲惫不堪地在倒头便睡,嘀咕了一声:“你们两个自便吧,我不管你们了。”

    说完秦风就真的睡了,而且很快就睡着了,被子都没盖,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睡得很香甜的样子。李红白了俞飞鸿一眼,起身走进秦风的卧室,拿出一床被子给秦风盖上,抓起自己的包进了卫生间,从包里掏出一把牙刷,以及各种护肤品的瓶瓶罐罐,还有一瓶秦风送她的美容液,开始洗漱。

    俞飞鸿一看李红这么自觉,好像是这里的常客,一股醋意就涌上脑门,真是没想到,秦风这小子一点都不老实,背着余昔在银城还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简直无耻下流。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真不是个东西。

    看着秦风熟睡的样子,俞飞鸿真想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私生活,自己是人家什么人呢,管得也太宽了吧。这么一想,心理才稍微平衡一点。

    李红洗完澡,用一条大毛巾裹着身体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一眼俞飞鸿说道:“你要洗抓紧时间,水正热着。我先睡了,你洗完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不能光占便宜不干活吧。好了,晚安。”

    扔下这句话,李红就进了主卧去睡了,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总算是扳回一局,气死这个臭娘们。

    而俞飞鸿听得心里却是不是滋味,有心发作似乎确实有些理亏,起身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倒进垃圾袋里,清洗了碗筷,放进橱柜里,然后才拎着自己的包进了卫生间,拿出洗漱护肤用品,以及一把新买的牙刷开始洗漱。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时天刚刚亮,看了看茶几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洗漱,刮胡子。

    收拾完,秦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卧室和书房的门都关着,估计那两人还都没起床,于是换上一双运动鞋出了门,跑步来到金鱼公园。

    暴雨过后,银城人的生活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恢复生产秩序之后,整个城市仍然显得有几分萧条,最明显的就是早晚到公园里来健身散步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好像人们还没能从那场灾害中缓过劲来。

    秦风跑到自己经常练拳的角落,看到欧云飞已经早到了,刚打完一套拳,正在散热。秦风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先练了一套秦家拳,打完之后又在欧云飞的要求下,与他同时练习形意拳。两人一起对练,效果很明显,很快就都出了一身汗。

    “不错,形意拳你已经学到了精髓,坚持练下去,早晚会有所大成。”欧云飞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水满意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大师公,其实我倒觉得你应该开馆收徒,把北派的形意拳发扬光大。你看看现在城市里遍地都是日本人的空手道馆,还有韩国人的跆拳道馆,反倒是我们的武馆不见踪迹,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学习我们国术的人还没有学习跆拳道的人多,这不正常,你说呢?”

    “说的有道理,可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早过了开馆收徒的年龄。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肯定不是以前那个想法,形意拳不能故步自封,关起门来自己练,也应该广泛传播出去,这一点咏春就做的不错。”欧云飞不无遗憾地说道。

    说到这里,欧云飞忽然问道:“那你呢?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完全可以开馆收徒嘛,只收小飞这么一个徒弟,还是单薄了些。”

    秦风无奈道:“我的身份不允许,如果不是当这个副市长,我都有想法去江州或者南华开一家中医馆,一边传授中医,一边收徒习武,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才真的令人神往啊。”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秦风扭头望去,看到刘小飞穿着一身运动服跑了过来,看到秦风后眼神怯怯的,低着头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

    “师父,大师祖。”刘小飞低着头怯生生地问好。

    秦风鼻腔里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我同意让你叫师父了吗?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练武不修武德会被逐出师门,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在学校里称王称霸,这是我教你的吗?”

    “师父,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小飞低着头小心翼翼请求道。

    欧云飞打圆场道:“好了,小孩子嘛,犯点错误是在所难免的,犯了错改了就是了,你就别不依不饶了。”

    秦风转过头瞪了欧云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老糊涂了,怎么帮着他说话,现在再不约束,以后会闯出大祸的。”

    欧云飞奸笑道:“行啦,事情我都知道了,小飞都跟我说了,也承认了错误。今天我替你做个主,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他敢再犯,我也饶不了这小兔崽子。”

    既然欧云飞都这么说了,秦风也不好揪着不放,刘小飞这件事就算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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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0、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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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园晨练完跑步回到家里,李红和俞飞鸿也都起床了,各自梳洗打扮过后纷纷焕然一新,额头光洁,唇红齿白,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其实暗地里在争相斗艳。秦风心里就纳闷儿,这两个货昨晚来的时候都自带了留宿的基本物品,家里分明只有一把牙刷,她们难道连牙刷都带了吗?

    “今天你是回东桥镇,还是回江州?”秦风看着俞飞鸿问道。

    俞飞鸿想了想说道:“我哪都不去,今天就待在银城,四处逛逛,顺便考察一下,看看银城有什么值得投资的物业买几套。”

    “那你,你自便吧,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没时间陪你。如果有需要,我从办公室找一个女孩子陪你四处走走。”秦风说道。

    俞飞鸿不置可否,秦风目光转移到李红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你也该上班去了,我先冲个澡。今天白水村的人如果还继续围堵公安局大门,你就按照咱们昨天商量的办法来。”

    李红点点头,但却坐在沙发上没动。秦风懒得管她,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冲澡,冲洗完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先泡着,晚上回来再冲洗,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发现李红还抱着双臂在沙发上坐着。

    “好了没,咱们一块出门,我知道一个地方的早餐挺不错的,请你过去吃。”李红走过来挽住秦风的胳膊,耀武扬威地白了俞飞鸿一眼,等了这么半天,就是要故意给俞飞鸿一个难堪。俞飞鸿果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握紧了粉拳,眼神变得犀利恶毒起来。

    女人的小心思男人真是猜不透,秦风摇头苦笑,不管是什么女人,一旦遇到情敌,马上就变成了一只充满战斗欲的刺猬,概莫能外。

    两人从楼上下来,各自开车离开市政府家属院。李红在前面带路,秦风跟在后面,来到一家早餐店,这家早餐店主打的是鸡汤灌汁包和鸡丝馄饨,来吃早餐的人很多,门外排起了长队,可见他们的小吃确实有独到之处。

    店老板看到李红,主动颠颠跑过来打招呼,虽然外面排着长队,但还是从里面搬出一张折叠桌子和两把凳子,热情地邀请李红和秦风坐下来,很快两碗鸡丝馄钝和一笼包子就端了上来。

    秦风喝了一口汤,吃了一个包子,点点头,果然是美味,皮剥肉鲜,汤也很够味道,说道:“还不错,看样子店老板对你很尊重嘛。”

    “那当然,我可没少给他们帮忙,上次一群地痞流氓在这里闹事,是我亲自带队处理的。”李红不无得意道:“对了,那个女的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哪里来的什么三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就知道李红要问这个,解释道:“她是天行健投资联盟的成员,叫俞飞鸿,上次她和唐亮等人来秦家庄和翠霞山考察的时候,大家感觉兴趣比较相投,趁着酒兴闹着要结拜。一开始我没同意,但他们却是认真的,希望吸收我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我跟这些人理念还是比较接近,于是就结拜了,她排行第三,我排行第六,所以她就是我三姐,这下你明白了吧。”

    “哇靠,你这回真的发达了。”李红这回彻底是震惊了,天行健投资联盟她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些人来头都很大,均是一方大员的子女,无论拎出哪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李红失声说道:“这个小圈子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挤进去,可人家门槛太高,一般人根本就看不上,没想到居然主动吸收了你,那你以后真是要钱有钱,要枪有枪了,难怪他们这么挺你。现在我明白了,天行健为什么突然撤资毁约,感情都是来给你站台的呀。”

    “嘘,小声点。”秦风提醒道:“别那么大声,你怕别人听不到啊。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你千万别给我乱传,明白吗?”

    李红用力点点头,说道:“明白明白。秦市长,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有了好事可别忘了我呀,也多提携提携我嘛,嘿嘿。”

    吃完早餐,两个各自开车去单位上班,秦风来到办公室,刚坐下来,钟文就端着一杯茶进来了,将茶杯递到秦风手里,低声道:“秦市长,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不太好的消息,说吧。”秦风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随意问道。

    钟文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跟刘副市长对赌吗,今天早晨我听办公室的人说,刘副市长那边好像已经筹集到了价值五百万的物资。前两天我们在老龙镇,具体情况都不清楚,据说刘副市长现在可得意了,见了人说话腰杆笔直,嗓门都高了八度,连他的秘书也跟着牛起来了,见了我们都爱理不理的。”

    价值五百万的物资?秦风也有些吃惊,虽然距离一千万还有五百万的差距,可刘钊能筹集到五百万的物资已经出乎秦风的意料,这小子还真是有点门道啊,该不会是刘家暗中出手帮了他一把吧。

    “是哪家企业赞助的?”秦风蹩紧眉头问道。

    钟文说道:“听说好像是日本的几家企业赞助的,其中一家是宏盛道馆。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这两天刘副市长跟一个日本女人走得很近,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日本女人就是上次来找过你的松井惠子。”

    日本的企业赞助的?而且其中还有宏盛道馆,秦风心里嘀咕,他从来不相信日本人会那么好心。而且这个松井惠子找自己不成,居然去找了自己的死对头刘钊,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居心?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吧。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想到这里,秦风挥挥手让钟文出去。钟文走出去并且顺手拉上门,秦风掏出手机,拨通了鹤翔的手机号码。

    “头儿,你可算是想起我们啦,我都以为你把我们给忘记了呢。”鹤翔在电话里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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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1、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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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跟我臭贫,我问你,宏盛道馆近期有什么异常吗?发现鸠山的踪迹没有?”秦风问道。

    鹤翔说道:“近期宏盛那边倒是很安静,就是每天开馆收徒,松井和金英权每天都会去道馆里待几个小时,然后去那家日本料理店吃饭,晚上基本不出门。鸠山那老小子这段时间也老实了,不见踪影,我们也很头疼。”

    “那三木呢?那小子受了重伤,至今没有发现出镜纪录,他肯定要找个地方疗养的,他受的是内伤,很有可能找中医调理,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你们按照这条线索把这王八蛋给我找出来。”秦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鹤翔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这段时间松井惠子倒是很活跃,联络了江北境内的几家日子企业,筹集物资和药品给银城捐助,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猫腻,但是一时也查不出什么证据。”

    “看来有必要联络一下吴处了,好了,这事交给我吧,你给我盯紧了宏盛道馆和鸠山这老小子,他们早晚还是要出手的。如果这段时期他们一直很平静,那绝对是在蛰伏待机,我有预感,很快他们就会有大的行动。”秦风说道。

    鹤翔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头儿,我们的人手实在有限,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找几个帮手。”

    “找帮手?你们在银城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发展几个下线吗?国安的纪律我不是很懂,这个你们才最拿手吧。”秦风说道。

    鹤翔苦笑道:“就是受制于纪律严格,我们才不敢轻易发展下线,你现在是白山地区最高长官,只要有了你的授权,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发展人手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们放手发展吧,白山地区那些市井混混、无赖,以及乞丐、扒手什么的都可以利用,保证原则就是了。我这边也找几个帮手,只是这需要一定的费用,白山地区的活动经费是由哪里提供的?”

    鹤翔回答:“经费是由省里统一发放的,账号由李琴保管,密码在我这里,只要你签字同意,我们就可以支取经费,然后向上级部门汇报,每年也是要查账的,每笔开支都要有理有据,我们国安也反贪的。”

    “好吧,这两天抽个时间我们见一面,熟悉一下基本流程,这里面有些门道我还真不是很懂。”秦风苦笑一声说道,自己这个便宜领导,居然对自己管辖的部门基本流程一无所知。

    跟鹤翔简单聊了几句,秦风挂了电话,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离开办公室,前往市委那边顾正国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顾正国办公室外间,秘书告诉秦风,尤市长正在里面和顾书记碰头,这样最好,省得一个个去找,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秦,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打电话叫你过来。这两天你都不在家,说说这次下乡视察救助点的工作吧。”顾正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秦风坐下说话。

    秦风摸出烟盒,抽出两支分别给顾正国和尤天亮每人一根,帮他们点上火后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啊,受灾地区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这笔钱市政府只能援助很小一部分,大部分资金还得他们自己解决。这次的传染病很严重,必须进行一次空中药物喷洒。我爷爷和我父亲带着诊所的大夫和医护人员每天加班加点炼制药物,现在已经做出来一部分,但空中喷洒需要部队出动直升机配合行动,这就得白山市委向省军区求援了。”

    “这个问题不大,我已经写了报告递交白山市委了,近期省军区会抽调几架直升机过来支援我们,问题是这必须白山地区统一调度配合,可问题是药品全部由我们银城提供的话,这笔费用就得分摊了,总不能全部由我们银城来承担吧。”尤天亮说道。

    顾正国摆摆手,说道:“这就看白山市委如何调度了,费用自然需要均摊,没道理让我们一家出钱。小秦,你这次下去还发现了什么问题?一并说出来吧。”

    秦风掏出手机,找到那几张自己在福利酒楼拍的龙大忠和季文天喝花酒的照片,分别给顾正国和尤天亮看了看,说道:“看到了吧,这个龙大忠和顾正国每天干的就是这工作,抢险救灾干得一塌糊涂,可花酒喝得倒是很勤快。请他们喝酒的那个商人和那几个女人我都抓回来关进了看守所,已经审过了,口供在公安局。”

    “这两个混蛋,良心让狗吃了吗,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干这种事,简直是败类中的败类。”顾正国铁青着脸一拍桌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回真的是被这些渎职官员气疯了。

    尤天亮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心底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这些人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吗?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考虑到老龙镇目前重头的工作是安置灾民和灾后重建,所以暂时没有动他们的职务,不过等救灾工作告一段落后,还是建议撤换这两个人,这样的人坐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老龙镇永远别想摘掉贫困镇的帽子,只能越来越穷。”

    说到这里,秦风想起白水村几乎成了人口买卖窝点的事,继续说道:“人的思想观念一旦定型,而且形成集群认知时,确实难以改变,譬如白水村,这么多年来因为贫困,买卖人口成了常态,村长带头拐卖人口,他们的价值观早已被彻底颠覆了。所以一个地方要想改变,还真不是换一两个领导的问题,而是要换整个班子。市委如果对老龙镇动手,我建议对整个班子动手术,从外地抽调年轻干部,包括大学生村官,换掉老龙镇本土的那些顽固派。”

    尤天亮抽了口烟,一脸苦涩地说道:“真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真的是要出重手了。这一个地方贫困,还真不是因为资源匮乏,真的是人的思想观念上的贫瘠。你这个建议我同意,今年我们有必要加大对大学生村官的录取,虽然不可能产生实质性的飞越,但至少能够引入一股年轻的朝气和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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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2、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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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风和尤天亮等人商议着如何解决灾后重建以及干部作风问题等相关事宜时,刘钊这边也没闲着,正坐在松井为幕后老板的日本料理店一间包房里,紧锣密鼓与松井父女商量日资企业赞助的物资。松井很大方,联络了所有江北能联络到的日资企业,捐款捐物,总共凑了价值五百多万的物资,除了少量过冬的棉被和衣物,大部分是食品和药品。

    松井父女的大方让刘钊心情大好,有了这五百万垫底,另外五百万应该也不成问题,江州几个经商的哥们他已经打过招呼,都满口答应要筹款筹物,帮刘钊在银城立稳脚跟。

    这一天对刘钊来说,是美好的一天,从今天早晨接到松井惠子邀请他到料理店一聚,他就感到美好的一天开始啦。三天之内筹集到价值一千万的物资,刘钊原本是不抱多大希望的,可自从松井惠子这个命中贵人出现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人生的天空亮了起来,一顺百顺,江州那几个小子够哥们,答应得很爽快,五百万的物资明天就运过来。

    过了今天,明天就可以名正言顺把秦风这个眼中钉赶出市政府,从此银城进入到刘钊时代。想到这里,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松井惠子,刘钊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刘市长在想什么,这么开心?”略懂读心术的松井惠子在刘钊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欲望,以及某种愿望即将实现的巨大喜悦,轻启朱唇轻言问道。

    刘钊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次真的要感谢松井先生和惠子小姐,只要明天物资到位,秦风那个混蛋就要主动辞职,滚出银城市政府,一想到他灰头土脸的狼狈样,我就忍不住高兴。”

    松井浩野撇撇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这微笑意味深长。打心眼里,他特别鄙视眼前这个低贱的中国人,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垃圾,连秦风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可就是这种垃圾人,却堂而皇之当上副市长,中国这样的官员越多,这个国家越没有希望。

    “刘君客气了,我们是互相帮助而已。刘市长需要为老百姓服务,而我们也需要中国老百姓的认同,因为我们两国之间的一些误解,很多中国人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成见和敌意。我们宏盛道馆在中国开馆收徒,就是为了传播我们日本对中国的友善,消除两国之间的误会。这次天灾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们通过释放善意逐步改善与贵国公民之间的隔阂。”松井惠子柔声说道。

    刘钊附和道:“是的是的,你们的善意和诚意已经通过这次捐助让大家都看到了,两国之间过去的不愉快已经成了历史尘埃,再去计较完全没有意义,我们更应该着眼于现在和未来。只有像秦风那样心胸狭隘,锱铢必较又沽名钓誉的鼠辈才会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不过好在他马上就要滚蛋啦,哈哈,惠子小姐,让我们为了两国的友谊长存干一杯。”

    松井惠子举起酒杯,与刘钊碰了一下,双手举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冲着刘钊惊心动魄的一笑。这一笑几乎让刘钊彻底沦陷下去,他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会有一笑倾城的说法,以前觉得很扯淡,但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一笑倾城的女人。

    松井心里却对这个登徒子十分的轻视,如果不是鸠山非要通过这次赈灾搞点名堂,他是不愿意跟这种货色打交道的。应该说,松井是个十分骄傲的男人,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遵从武士道精神。秦风虽然是他的对手,而且打败了他,但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敬佩这种有原则的男人的,对刘钊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他实在是缺乏兴趣。

    “刘君,武馆还有点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就由小女留下来陪你,逼人先告辞了。”松井浩野鞠了个躬说道。

    刘钊心里也巴不得这个老家伙赶紧走,留在这里太碍眼了,剩下他和惠子正好把酒言欢,于是也施礼道:“松井馆长不必多礼,你有事先忙,改日我们再聚。”

    松井站起身,临时们前给惠子使了个眼色,惠子会意,淡淡地笑了笑。

    等到松井一走,刘钊就忍不住猴急上手了,一把抓住惠子的小手,舔着脸说道:“惠子小姐,你真是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我可以一吻芳泽吗?”

    松井惠子一身的功夫,同时身怀媚术,对付刘钊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小儿科,她轻轻抚摸了一把刘钊的脸蛋,娇笑道:“刘市长一表人才,自然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也是个平凡的女子,自然也仰慕刘市长这样的年轻才俊。不过呢,有些事是急不来的,需要慢慢来,太急了就破坏了味道,你说呢?嘻嘻。”

    ……

    这边厢秦风从顾正国办公室一出来,就感到耳根子发烧,好像有人在暗中骂自己,心想他娘的,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该不会是刘钊这个王八蛋吧。

    回到办公室处理完一些积压的公务,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俞飞鸿的电话打了过来,说道:“小六子,中午陪我吃饭,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秦风有点怕见这个女人,就有些不情愿。

    俞飞鸿毋庸置疑地说道:“你少废话,马上到龙门客栈来,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俞飞鸿就挂了电话,秦风捏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办公室,下楼开车前往龙门客栈。

    俞飞鸿要了一间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和秦风两个人,桌上还放着一瓶98年的拉菲,这一瓶酒的就是好几万,看得秦风都有些心疼,打趣道:“三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喝这么好的酒,该不会是有什么图谋吧。”

    “我有个屁的图谋,不过在我跟你说这件事之前,你先给我老实交代,你跟那个李红是什么关系?”俞飞鸿板着脸一脸严肃地问道。

    秦风道:“同事兼朋友关系啊,你想多了,我这人可是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来的。”

    “放狗屁!”俞飞鸿骂道:“你当我二百五啊,普通朋友能大晚上带着酒菜去你家里,一去还就不走了。我警告你,你要不说实话,我回头就给余昔说,看你怎么跟她圆这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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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3、满嘴喷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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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说吧,爱说不说,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真是的。”秦风虎着脸,耍起驴脾气,穿上外套没好气地说道:“不吃了,你自己一个人喝着吧,老子还不伺候你了。”

    撂下这句话,秦风就往外走。这回轮到俞飞鸿不知所措了,原本想抓秦风的小辫子,没想到这小子倒打一耙,耍起了无赖,这要是走了自己一个人吃着这么一大桌子菜有什么意思,马上冲上去一把拉住秦风,说道:“你不能走。混蛋,跟我耍无赖是不是?”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屁事儿。我又没求着你什么,还敢要挟我,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被人要挟。”秦风拔腿仍然往外走。

    俞飞鸿快走几步,堵在了门口,用后背挡住门,说道:“行了行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还真是个驴脾气,越说你还来劲了。”

    秦风借坡下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那么三八,吃顿饭这么多事儿。”

    说着秦风脱掉外套,坐回到椅子上,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口喝干。拉菲的味道的确是不错,口感十分的醇厚,这近十万块的酒,硬是比百八十块钱的红酒喝着舒服。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一不顺心就急眼。”俞飞鸿也坐下来,给秦风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重心长,很有点当姐姐的样子。

    秦风吃了点东西,喝了两杯酒,气也顺了点,从饭碗里抬起脑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唇说道:“俞飞鸿,虽然咱们正式结拜过,唐亮这个大哥我认,你这个三姐我也认,可如今这世道,男男女女的关系都很乱,谁也说不清楚谁会跟谁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但我这个人很单纯,是什么就是什么,不希望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那么暧昧,也避免了日后太多狗血的事情发生。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秦风,我也告诉你,早晚我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的心,我就不信,我堂堂江州才女,还竞争不过余昔这个小丫头片子。”俞飞鸿一脸坚决地说道,样子很决绝。

    秦风冷笑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不感到无聊吗?”

    “就是因为无聊才要搞出点事情,我觉得很有意思,人这一辈子除了生死,不也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嘛,除此之外,你当有多少正经事。”俞飞鸿坦然说道,仔细一琢磨,其实也不无道理。

    秦风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讲吗,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吧。”

    “我现在没兴趣了,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给你说吧。”俞飞鸿一脸狡诈,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秦风继续低头猛吃一通,吃完说道:“不说算了,反正你也没什么正经事。今天早晨在银城赚了一圈,看好哪个地段,打算购买几套物业?”

    俞飞鸿说道:“还没看到心仪的,倒是南关银都集团准备开发的那个地段升值空间很大,我想在他们建好之前,直接把那里的商铺全买下来,以后收收租就行了,等到升值空间到顶了,转手再卖出去,两年之内,利润至少翻几倍。”

    这就是投资者的生财之道,因为手头有钱,哪怕手头没钱也能贷款,只要他们看好一个地方先期投资,利滚利,钱生钱,比辛苦赚钱要方便多了,而且利润空间巨大。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的钱躺在银行里睡觉,而是用钱生钱,也正是因为如此,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穷困的人越穷困。

    吃完饭,秦风回到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刘钊正得意洋洋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茶杯喝茶,一只手夹着一根烟,一幅挑衅的姿态。

    “刘副市长,你不在自己办公室里指点江山,坐在这里干吗?”秦风冷眼看着刘钊,看到他一脸小人得志的德性,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刘钊喝了口茶,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得意地说道:“我是来通知你,可以写辞职报告了,一千万的物资我已经筹集到了,咱们之间的赌约该兑现了吧。”

    “一千万的物资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秦风脸上装作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始打鼓,这小子真把东西弄来了?

    刘钊得意地笑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我告诉你,明天早晨,一千万物资就会运到市政府。我真的很期待,等到那个时候你如何收场。”

    “这不还没运到吗,刘副市长,你不要以为你嘴上随便说说,我就会上当受骗。其实我也很期待,你能运来什么垃圾物资,到底值不值一千万这还两说呢,你就迫不及待跑到我这里来炫耀,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秦风冷笑道。

    刘钊一激动,茶水撒了一腿,烫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手忙脚乱擦了擦,夹烟的手指着秦风说道:“你别嘴硬,购买物资都是有凭据的,你抵赖不了。我只是来通知你,准备好辞职信,明天就可以滚出银城市政府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物资主要是日资企业赞助的吧?而且牵桥搭线的是宏盛道馆的松井父女。刘钊,你胆子真是够大的,日本人的东西你也敢要,你就不怕他们的食品和药品里藏着什么猫腻?在找你之前,松井惠子来过我办公室,希望能够提供援助,但被我一口回绝了。我警告你,一旦查实日本人包藏祸心,你可要落个叛国罪,那你们刘家可就没有人能保得了你。”秦风提醒道。

    松井惠子首先联系的不是自己,而是秦风,这无论真假都让刘钊无法接受,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姓秦的,你血口喷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惠子小姐会来找你,你当你是谁啊。什么东西,我呸!”

    秦风一个健步窜过去,一把揪住刘钊的脖领子,黑着脸说道:“刘钊,你嘴巴怎么这么不干净,满嘴喷粪。你再骂一句我听听,看我敢不敢把你的臭嘴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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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4、醉酒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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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钊不是满嘴喷粪,而是一身的酒气,满嘴的酒臭味,熏得秦风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小子酒没少喝,酒壮怂人胆,难怪今天如此反常,仗着酒劲来跟自己叫板来了。

    “姓秦的,你想干什么,又想打人吗,你动我一下试试。”刘钊借酒装疯,浑劲也上来了,几次三番被秦风羞辱,他早已忍无可忍,如果他手里有把枪,真想一枪崩了这小子。

    秦风忽然咧嘴笑了,松开刘钊的脖子,还帮他抚平衣领上被揉皱的地方,轻轻拍了拍刘钊的肩膀,坏笑道:“怎么,喝酒了,跟谁喝的?把你喝成这个球样。”

    “你嘴巴干净点,老子喝不喝酒观念鸟事,你当你是纪委啊,就算是纪委书记罗争站在我面前,他也不敢用这种姿态跟我说话。”刘钊很牛气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瓶白酒放在办公桌上,笑了笑说道:“没喝透是吧,要不要再喝点?”

    “老子从来不跟沽名钓誉的鸟人喝酒,你算什么,也配跟我喝酒。”刘钊一脸轻蔑。

    秦风也不在意,对一个借着酒胆胡言乱语的人,跟他计较实在是无趣得很,他一边打开瓶盖,一边笑嘻嘻看着刘钊,眼神变得越来越不怀好意,看得刘钊有点发毛,大白天他拿出白酒来干吗,预感到这小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秦风拎着酒瓶走到刘钊面前,问道:“不喝是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敬酒,喜欢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秦风一把抓住刘钊的下颚,顺手还点了他的笑穴,将酒瓶塞进刘钊的嘴巴里,咕咚咕咚直接灌进去半瓶白酒,另外一半不是撒在身上,就是吐到了地上。

    这一瓶白酒进了肚子,刘钊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脑子一阵迷乱,一边狂笑不止,一边手指着秦风通骂道:“姓秦的,你他妈王八蛋,你敢害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秦风笑而不语,把瓶盖盖上,然后拎着刘钊的脖子出了办公室,一脚把他从办公室门口踹了出去。这一脚下去,刘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得满地都是,走廊里顿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酒臭味,臭气熏天。

    刘钊一边呕吐,一边狂笑不止,跟疯了一样,脑子里开始短路,指天骂地,痛骂秦风不是东西,惊动了这一层办公的所有人,一个个纷纷把脑袋探出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已经状若疯癫的刘钊正破口大骂,摇摇欲坠,还狂笑个不止,都以为他不是发酒疯,就是真疯了。

    办公室主任杨宇立刻向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市长尤天亮汇报,说是刘钊在秦风办公室门口发酒疯,正在破口大骂,人显得神志不清了。顾正国和尤天亮马上前后脚赶到,看到疯癫的刘钊一阵皱眉,这小子大白天怎么会喝这么多酒,这素质太差了。

    “刘钊,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吗?这成何体统。”顾正国黑着脸训斥道。

    刘钊扭过头醉眼朦胧上下打量一眼顾正国,满嘴喷着酒气,手指着顾正国一边狂笑,一边骂道:“你个老东西,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谁不知道你明里暗里都护着秦风这个孙子,你还有脸来训斥我,回去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顾正国快要气疯了,这小子真是喝醉了,怎么一喝醉就成了这幅德行,就算是你筹集到了一千万的物资,也不至于嚣张到这份上,这脑子是不是受了刺激,东西还没运来呢,人就掂不住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事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有你,姓尤的,谁不知道你就是秦风的后台老板,你仗着自己是市长,处处宠着他,惯着他,这银城市委市政府都快成了你们家后花园了。你们算什么?算什么?不过是余镇南养的一条狗,你们主子自身难保,还会保护你们这些走狗吗?”刘钊继续大声辱骂,旁听的人都听不下去了,有人义愤填膺都想冲上去抽这小子一个大嘴巴子。

    秦风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扫了一眼,看到脸色铁青的顾正国和尤天亮,以及随后赶来的罗争和金钟等人,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可以上去抽他了。

    “来人哪,把这个酒疯子给我弄走,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顾正国浑身颤抖着命令道。

    两名办公室的年轻小伙子走上前,准备把刘钊拖走,可刘钊一甩胳膊,顺手一个嘴巴子抽在另外一个小伙子脸上,继续狂骂道:“别动我,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我嫌你们手脏。顾正国,尤天亮,还有你罗争、金钟、秦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个市委书记早晚是老子的,不要以为我们刘家好欺负,谁敢对我们刘家人不利,我们就搞死谁。”

    啪的一声脆响,秦风终于出手了,一个嘴巴子抽在刘钊脸上,打得刘钊晕头转向,一头撞在墙上。这时候周围居然爆发出一声喝彩声,随后有人鼓掌,大喊道:“打得好!”

    “谁他妈打我?王八蛋,不想活了吗。”刘钊捂着脸回过头,醉眼惺忪寻找着抽自己的人。

    可话刚说完,隐约间就看到一只大脚飞了过来,砰地一声踹在自己的小腹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自己吐得脏东西上。

    刘钊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嗷的一声又吐出一摊东西,看得众人一阵恶心反胃。

    秦风上前揪住刘钊的脖领子,拖着他下楼梯,一路上刘钊不断痛骂,不断狂笑,又不断呕吐,一身衣服脏得不像样子,全是自己吐的呕吐物。

    把刘钊拖到楼下的花园里,秦风接通水龙头,一股冷水浇到刘钊头上,在冷水的刺激下,刘钊浑身打了几个激灵,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然而当他抬起头与秦风嘲弄的眼神对视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一件蠢事,被秦风整蛊了。

    刚明白过来,秦风忽然出手如电,迅速点了刘钊的睡穴,将人扔到花丛里再也不管了。刘钊的秘书从楼上冲下来,看到浑身湿淋淋昏睡过去的刘钊,这么大冷的天,这一冷一热非要严重感冒,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叫来救护车把刘钊送去了医院。

    一场闹剧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大家在感到解气痛快的同时,也意识到,秦风与刘家的仇越结越深,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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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5、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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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钊被送到医院就医,洗过胃,打过吊瓶之后就睡了,到了晚上八点才醒来。醒来后看到陪床的秘书,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隐约记得自己干了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摸着脑仁问秘书都发生了什么。

    秘书不敢隐瞒,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刘钊,当刘钊知道自己今天的丑态之后,心里懊悔得要死,这下完了,把银城几乎所有的领导都得罪了,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痛骂书记和市长,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以后在银城如何立足啊。

    刘钊认定,自己这回是被秦风这孙子给阴了,让他丢尽了脸面,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如今在银城自己恐怕成了孤家寡人,秦风这王八蛋太阴险了。

    秘书还告诉刘钊,今天发生的事白山市和省里的伯父刘世仁和爷爷都知道了,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过问,只是当时他还处于酒醉状态,电话是秘书接的。刘钊无比内疚,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家里人对自己殷切的希望。

    正愧疚着,刘世仁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刘钊迟疑着接通电话,低声说道:“大伯,对不起,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喝成那个样子,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知道吗?”刘世仁劈头盖脸在电话里训斥道。

    刘钊内疚地说道:“我今天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可我绝对没喝醉,是秦风那个王八蛋,硬给我灌了一瓶白酒,我……”

    “秦风?又是这个混蛋,老子饶不了他。”刘世仁咬牙切齿道。

    刘钊小心翼翼说道:“大伯,我今天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银城恐怕……恐怕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你不是刚筹集到一千万的物资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凭这个,你就有资本在银城立足。”刘世仁说道:“不过今天你这么一闹,把市长和书记都得罪了,确实不好交代。这样,我明天亲自带队去一趟银城给你站台,顺便替你给顾正国和尤天亮道个歉,只要一千万的物资一到,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也只能闭上嘴。”

    “您要来银城?太好了。”刘钊大喜过望,有大伯这个省委宣传部长给自己站台撑腰,没有人敢把自己怎么样,这些人反过来还得求着自己。刘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家里人靠得住啊。

    刘世仁说道:“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你是刘家的未来,我们必须保护好你。不过你自己也要争点气,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

    秦风这一天过得有点窝心,虽然借机打压了刘钊,但这一天也被刘钊闹得心情十分恶劣。

    下午教育局新任局长顾克轩来向秦风汇报工作,介绍了这一段时期银城教育部门的一些工作重点,特别介绍了银城一中这段时间取得的工作成绩。银城一中的新任校长也到位了,是白山市教育局下放的一名副处长,年轻有朝气有思想,工作能力很强,到任后对银城一中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改,效果明显。

    另外,其他几家中学的教学工作也有明显的进步,只是前段时间的暴雨洪水学校停课几天,对正常教学造成了一定影响。

    秦风看着顾克轩,对他的这番汇报十分不以为然,这小子上任时间不长,好像他一上任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这是来邀功吗?

    “一中是我的母校,也是我第一份工作的地方,照你所说,那今年形势一片大好,可喜可贺啊。我自从到市政府工作之后,还没去一中视察过,今天正好有时间,要不我们轻车从简,去一中视察一趟如何?”秦风说道。

    顾克轩眼神里闪过一丝游离,他显然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个要求,但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回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秦风叫了秘书钟文,和顾克轩一起开车前往银城一中。

    秦风原本是想突击检查的,但在去的路上,应该是顾克轩提前给一中校长龙文打了电话,两辆车到了校门口时,龙文带着书记李怡玮和副校长李智,团委书记方红,教导主任欧阳青以及初中部主任江小月等人站在门口列队迎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微笑,热情洋溢。

    然而在迎接人群中,最尴尬的无疑是李怡玮和李智,上次秦风被停职的时候来学校找欧阳青,这两个人分明在办公室窗口看着秦风进出,但却故意视而不见,他们以为秦风载了跟头会一蹶不振,可谁能想到才几天功夫,市委就主动撤销了处分,这小子又满血复活了。

    “欢迎欢迎啊,欢迎秦副市长和顾局长到我们学校来视察工作。”校长龙文热情地上前与秦风和顾克轩握手,满脸堆笑。

    龙文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很斯文,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这是秦风第一次见龙文,印象还不错,至少年龄优势在这摆着,这个年龄下放,正是有想法有干劲的时候。

    李怡玮和李智也上前与秦风和顾克轩握手,两人笑逐颜开,李怡玮道:“欢迎秦市长回母校,您自从调到市政府工作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母校吧,一中很多老同事和学生都很怀念你呢。”

    “是吗?”秦风笑了一下,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这应该是第二次,上次被停职的时候回来,门口的老王头我倒是寒暄过几句,不过李书记和李校长工作繁忙,日理万机,那次来也没见到二位。”

    李智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严格来说,他是秦风提拔上来的,但却始终没有站在秦风的队列里,左右摇摆不定,至今也没攀上什么后台。一中校长空缺时,他去找秦风疏通关系,反而被秦风训斥了一顿,回来后这事再没提。自己跑了几个关系想运作这个校长,结果都是空跑,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只能眼睁睁看着上面空降下来一个正校长。

    而秦风这次回来,似乎有些挑刺的意思,李智的感觉很不好,秦风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很记仇的,找茬给自己个小鞋穿,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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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6、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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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文轩前面带路,一群人簇拥着秦风和顾克轩进入校园,查看了一番这两年学校新建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倒是比秦风离开的时候改良了许多,新修建的足球场、篮球场,实验室,以及教职工及学生宿舍,硬件水平提高了一截子,但软件和教学质量这些到底提高了多少就是一个感性认知了。

    在龙文的安排下,秦风和顾克轩分别挑了一个初三班和高二班去听了半节课,老师的教案和讲课还是老一套,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呈现,十分的枯燥乏味,学生们听得都有些昏昏欲睡。高二那个班正好是刘小飞所在的班级,看到师父来了,扮了个鬼脸,挺直腰板听讲。

    那个讲课的是个语文老师,看到秦风和教育局长坐在后排听讲,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冷的天开始满头冒汗,完全乱了方寸,只能按照教案开始往下念了。

    秦风站起身说道:“朱老师,我们只是随便听听,你不必紧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就是了。”

    朱老师尴尬地擦了擦汗,一脸难为情地说道:“秦市长,顾局长,从来没有市里的领导和局长来听过我的课,我这也是新媳妇上门头一回,紧张是再所难免的,还希望两位领导理解。”

    “这没什么,当年我也是站在这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的,大家都是同行,没什么高低之分。”秦风笑了笑说道:“不过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要不你先静静心,等捋顺思路了再讲。”

    朱老师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力小了许多。这时候刘小飞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同学们,秦校长好不容易回学校一趟,大家还都没听过秦校长讲课吧?”

    “没有,但我们想听。”学生们起哄道。

    刘小飞继续说道:“那让我们用掌声请秦校长上台给我们讲几句,好不好?”

    “好!”学生们异口同声喊道,同时热烈地鼓掌欢迎。

    秦风心潮起伏,看着前方那三尺讲台,回忆起当年刚毕业时的青涩时光,笑了笑起身走上讲台,冲着讲台下的学生们压压手说道:“同学们,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讲两句。你们应该都是我离校前考入一中的那批学生,很遗憾,我没能给你们上一节课。虽然离开了这三尺讲台,但在我心中,这是一块神圣的地方,因为它代表着未来。

    很多同学或许会认为上学辛苦,每天早起晚睡,繁重的作业压得你们喘不过气来。这很正常,当年我上学的时候跟你们是一样的想法,不过现在我慢慢体会到,学生时代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无论是学习知识,还是这段成长的时光,都是弥足珍贵,稍纵即逝的。你们现在学的东西,也许走上工作岗位后能用到的并不多,但这却是你们人生起步的必要积累,一点一滴,都是为日后的腾飞做储备。

    所以,各位同学,抓紧这段最美好的时光,不要在最好的年华虚度光阴。你们学习知识,学习文化是给自己学的,千万不要认为是在你们的父母,老师学东西。归根结底,每个人最后都是要靠自己,自身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也许我这番话你们现在可能听不懂,但我仍然希望你们能记住,很多年后,当你们想起几天,想起我的这番话,也许会有另外一番体会。谢谢大家。”

    秦风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学生们纷纷激动地起立鼓掌,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之色。这时候正好下课铃声响起,秦风面带微笑,在掌声中走出教室。

    龙文带着秦风和顾克轩来到会议室,秦风进去后发现会议室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一中有点职务的人基本都被喊来了,静等着这位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和教育局长训话。

    “秦市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我们一中视察,指导工作,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勉励,现在有请秦市长给大家讲话。”龙文率先鼓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一个个目光复杂地看着秦风。当初这家伙混得还不如自己呢,这才多长时间啊,一下子就成了分管的副市长,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屌丝逆袭,让在场的人五味杂陈,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秦风往下压压手,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在座的各位大部分跟我以前都是一口大锅里讨饭吃的同事,大家都还算了解,这次回校谈不上指导,只是回来看看母校这两年有什么变化。应该说,学校确实有所改变,体育场新修了,教职工宿舍和学生生活区也修好了,实验室也比以前亮堂了,硬件的确有所提高。

    但是我们的教学工作呢?教育质量和教学质量才是中学的核心,一中的校风是什么,校训又是什么,这点我想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严谨、勤奋、求实、创新,但大家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说,你们真的做到了吗?时代在变化,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教学方式还是老一套,照本宣科,毫无新意。当然,这都是感性的认识,那我们就硬性要求。

    现在是十月份,距离明年的大考还有几个月时间,我不管过程,只看结果,明年的中高考成绩就是你们的成绩单。如果还是今年这个成绩,再弄出高考移民舞弊案来,那咱们再秋后算账。”

    说到这里,秦风略作停顿,瞥了一眼李智和欧阳青,说道:“李副校长,欧阳主任,你们一个是分管教学的副校长,一个是教导主任,你们当着全校教职工的面,立个军令状吧,今年中高考,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番话,李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风这是在逼自己做出成绩来,一旦立下军令状,到时候达不到目标任务,那可就给了他收拾自己绝好的借口了,自己这个副校长恐怕是要挪挪位置了。

    而欧阳青也没想到,秦风会把自己也捎上,这小子真是六亲不认啊,你对李智有意见,犯得着把我也搭进去嘛。

    “咳咳,秦副市长,这个,明年中高考,一中肯定是要上个台阶的,至于达到什么目标,这个我们校委会还需要研究。”李智一脸尴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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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7、吹牛不上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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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扫了一眼龙文,冷声问道:“研究?到现在还没研究好吗,是不是等到高考完了再研究。今天顾局长去找我汇报工作,说是一种如今的面貌焕然一新,这个新字体现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是我的视力不够好吗?”

    龙文表情讪讪的,狠狠瞪了李智一眼。这小子也太不会讲话了,什么叫没研究好,上任之初他就定下了目标,那就是中考升学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高考平均分数超过去年二十分,升学率达到百分之六十,考入985和211院校的学生必须超过一百人,这是最起码的,可李智这小子却说根本不可能完成,李怡玮跟着和稀泥,这两个人,一个不思进取,一个老油条,一点斗志都没有。

    龙文解释道:“校委会我们是开过了,我提出的目标也在会议上讲了,一中是省级示范中学,地区重点学校,所以我们要给自己的定位高一点,明年中考的升学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高考升学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至少要有一百名学生考入985或者211院校,这是最起码的,如果我们一再降低标准,那银城一中就会沦落为地区二流学校行列,这个省级示范中学和地区重点中学的牌子恐怕就要摘掉了。”

    听到这番话,秦风不由哑然失笑,这个龙文还真是个书生,理想远大,但对现实却不太清楚。秦风离开前那一年是近十年来中高考成绩最好的一年,那年的中考升学率也只达到百分之六十,高考升学率不足百分之四十五,考入重点院校的学生也只有六十多人,有个别成绩突出的,但总体成绩在白山市也只处于中上游。

    高峰时期,银城一中的确很风光,几乎是白山地区最好的中学,但那种高光时期也只保持了两年时间,由于受到经济和地理位置的影响,银城一中并不具备吸引最优质人才的条件,比起白山一中来都差了一大截子。这是先天条件决定的,一个县级市怎么可能跟省会或者经济强市的政治和经济文化地位相提并论。

    看到秦风笑而不语,龙文有些紧张了,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实际情况,但在领导面前,必须捡好听的说,把目标定得高一点,领导听着舒服,大家互相抚慰欺骗一番算了,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再给自己找台阶下,这都是惯例了。

    “龙校长目标高远,勇气可嘉。”秦风点点头说道:“这个目标我相信在龙校长和李副校长,以及诸位的共同努力下是一定能够完成的。那我就拭目以待,等到明年高考结束后,再检查你们交出的成绩单吧。”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架上去了,众人有苦难言,心里对龙文和李智都来气,这两个货,一个不思进取,一个吹牛不上税,你们是领导,上嘴唇砰砰下嘴唇就上报了,可真正干活的是我们下面这些人,每天累得能吐血,你们倒是给我们争取点福利奖金啊,别光说不练,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们也就忍了,可空口白话的,听着都让人心寒。

    会议时间不长,秦风不喜欢又臭又长的会议,早早就喊停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直接告辞离去,也不管后面龙文和李智的挽留,开上车就走了,把一群人撂在了会场。

    顾克轩没着急走,而是留下来,把龙文和李智,以及李怡玮叫到一起研究对策。牛已经吹出去了,现在距离大考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完不成任务,每个人都是要挨批受处分的。

    “李书记,李校长,你们不是口口声说跟秦副市长关系很好吗,可我怎么觉得他今天是来挑刺找茬的?”龙文蹩紧眉头问道。

    李智和李怡玮都没吱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可这话又不能说,说出来会别人看扁不说,日后这个龙文更加不把他们当回事。

    顾克轩说道:“龙校长,我看问题只要出在你身上,你把调子定那么高,以为他爱听吗?你知道前两年他当副校长的时候,用了很多手段,升学率是什么水平?那年可是这些年成绩最好的一年,升学率也没达到百分之五十,考入重点院校的也不过六十人,你才刚来就想远远超越他,他能高兴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任校长也是个二杆子,一来雄心勃勃,彻底否定了他那一套,结果呢?你们真要让他满意,就得延续他那一套办法,别搞什么不破不立,时间可不等人。”

    “怎么,这倒要怪我喽?我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很正常,可你们都是老人了,怎么没人提醒我呢。”龙文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顾克轩叹了口气,说道:“要说也怪我,今天跑去市政府向他汇报工作,有意把你们的成绩拔高了一点,结果这小子较真,非要来实地考察一番,他可是行家里手,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要我说,你们也找机会主动去轻视汇报,毕竟一中是他的母校,总是有感情的,把他哄开心了,政策和财政上也会有所照顾倾斜。”

    说到这里,顾克轩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李智,说道:“李副校长,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秦风一手提拔起来的,按理说你应该是他的人,联络感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智半天不吭声,心想还去啊,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老子才不干这种傻事呢。

    “李智,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必须郑重警告你,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别不服气,你要真有志气,把教学质量抓上去,成绩搞得比他当年还要好,拿出来给大家都证明证明。就你这心胸,还真是干不了大事。”顾克轩毫不客气地嘲讽了李智义句。

    从一中离开之后,秦风和钟文找了一家面馆,两人各要了一碗刀削面和一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随意聊着。

    秦风问道:“钟文,今天你对一中什么印象?”

    “一潭死水,一群混混,看不出有多大的希望,龙文说的那个目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有他自己才相信。”钟文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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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8、三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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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吃完饭,秦风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吴处发来的,上面写道:速到安全屋。

    吴处来银城了?他来了肯定有大事发生,秦风擦了擦嘴,打发钟文自己打车回家,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上次去过那个安全屋,在楼下停好车,乘坐电梯上楼。

    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只有秦风一个人,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是李琴,板着一张脸,冷声冷气地说道:“头,你来了,吴处在里面等你。”

    秦风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瞅了一眼黑着一张脸的李琴,笑笑说道:“怎么,你不会笑吗,长得又不难看,干吗总是臭着一张脸。”

    “天生就这样,不讨喜,不会笑,这辈子就这样了。”李琴板着脸面无表情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那我给你八百吊,你笑给我看一下呗。”

    李琴的嘴角刚绽开半边微笑,就马上收拢了,冷若冰霜道:“头儿,你是我们的领导,希望你严肃点,跟下属开玩笑也要掌握分寸。”

    这娘们真是没救了,秦风也懒得逗她,迈步穿过客厅,来到里面一间卧室,看到一头蓬乱头发,胡子拉碴的吴处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摆弄一步叫不上名字的仪器,鹤翔拿着手机在发短信。

    “吴处,我来了,什么事这么着急,风风火火把我叫过来。”秦风坐下来点燃一根烟说道。

    吴处从仪器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秦风,冷哼一声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坐坐吗?你现在是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十天半个月也不跟你的下属打个照面,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嗨,这不是忙吗,从南华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灾后重建的工作一大摊子,忙得脚不沾地。这不,今早还跟鹤翔通话,正想找机会跟他们见一面,开个碰头会呢。”秦风解释道。

    吴处冷哼道:“就你忙,好像别人都很闲似的,你这个负责人还是要把责任承担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近期日美会有异动,你们的任务将十分艰巨。”

    “日美联合行动?连美国人也卷进来啦?”秦风诧异地问道。

    吴处说道:“你以为呢,日方的后台老板就是美国,日本人的底气就在于有美国支持。这次美国方面不知道会不会派人同时行动,但一定是参与了的。对了,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告诉你。”

    “什么情报?”秦风急忙问道。

    吴处斟酌了一下,说道:“据我们的内线冒死传出的消息,这次江北的日资企业捐助给白山地区的粮食和物资里可能夹着私货,准确点来说,就是这些东西里都投放了一种基因物质,这种基因物质会有一定潜伏期,但只要有诱因引发,就会成为一种基因病变。你家是世代祖传的中医,应该比我懂得多一些。”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先是震惊,这些日本特工真的是三心病狂,继而脑子里豁然敞亮,秦风始终认为日方没那么好心,突然就转性了,善心大发,主动捐款捐物,原来真的是包藏祸心。

    “这种基因物质能监测出来吗?如果监测不出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还是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啊。”秦风苦恼地说道。

    吴处想了想说道:“这种基因物质一般的质量监察局的确监测不出来,但国家生命科学院应该可以监测出来,欧洲那几家有名的监测机构也应该具备这种能力。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这一来一回都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须想个办法,阻止或者延缓他们将食品和药品送往灾区。”

    这个让秦风开始挠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什么名义阻止呢?他看了一眼吴处,请求道:“吴处,如果要阻止物资发放,恐怕还是得国安出面,毕竟这涉及到国家安全,如果由我阻拦,别人会给我扣上一定嫉贤妒能的帽子,适得其反。”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设法阻拦物资发放,而且必须抽检,分别由你们市食品药品质量监察局和国家生命科学院,以及欧洲找一家权威机构监测。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吴处不由分说,就把事情丢给了秦风处理。

    鹤翔接着说道:“头儿,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侦察,现在基本能够确定,三木良野没有回过,而是躲在白山市休养。通过对入境记录的调查,三木家族派了三个人进入白山,这三个人在日本的知名度虽然不如三木良野高,但都是三木家族培养的杰出人才,真实实力恐怕要在三木之上,很有可能找你报仇。”

    三木家族派人来了白山,这太好了,秦风听到这个消息不是畏惧,而是喜悦,最怕的是对手隐藏在暗处,譬如鸠山这个老狐狸,真要跳出来明刀明枪干一场,那才痛快。对三木良野那把祖传的玄铁宝刀,秦风是眼馋心痒,三木家的三大高手到了白山,只要他们肯约战,一定要把这把刀抢到手。

    “好,很好,就怕他们不来,来了就别想回去了,只要抓到三木良野,我们就有证据证明宏盛道馆是间谍情报窝点,这个老松井,老子饶不了他。端掉了松井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不怕鸠山那只老王八不跳出来。鹤翔,你和李琴这段时间辛苦点,盯死了宏盛道馆,我相信三木家族的人一定会跟松井会面的。”秦风兴奋不已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鹤翔正色说道。

    从安全屋出来,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秦风开车离开小区,沿路返回市政府家属院。深秋的夜里气温下降,秋风吹过街面,垂落了道路两旁的黄叶,被吹破的黄叶打着旋儿在空中飘落,一股凌冽的秋风扫过,大街上的落叶和垃圾漫天飞舞起来。

    车子快要开到家属院附近的马路时,街面上几乎没有了行人,秦风忽然看到能通过三辆车的马路上直挺挺站着三个人,挡在了车道。等到车子开到不足这三个人五米远的地方时,秦风终于看清楚了,居然是三个穿着武士道服的日本武士,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一把倭刀,抱着双臂一脸肃穆,眼神凶狠地看着前方。

    好狗不挡道,这三个人堵住了进出的路口,摆出一幅找茬的姿态,这是要向自己发起挑战吗?秦风停下车,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

    “开车的是秦风君吧,请下车一叙。”站在对面正中间的一名日本武士忽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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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9、夜半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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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日本明目张胆跑来叫板了,这倒是个新情况,秦风打开了轿车的防御系统,看到显示器上显示出武器启动攻击模式,摸了一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四处观察了一番周围,除了对面这三个人,其他地方病没有感觉到危险,心里就轻松下来。

    “什么人?好狗不挡道,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让开。”秦风往前走出一步,浑身戒备地看着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三名日本武士往前迈进一步,眼神锋利地看着秦风,身上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瞬间降低了一大截,空气中流动出浓烈的杀气,秋风扫着落叶从他们飘过,落叶忽然都变成了粉末。

    好强的杀气,好凌厉的气势,这三人如果联手合击,其攻击力相信天下没几个人能够承受。

    这一点秦风自然也觉察到了,心中的热血开始沸腾,看来鹤翔的情报是准确的,如果猜的不错,这三个人应该就是三木家族派来复仇的那三位高手。从年龄上看,正中间的男子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而左右两边的都在三十岁左右,年龄都比三木良野要略长一些。

    “秦君,今日我们前来拜访别无他意,只是在日本听闻你打败了三木良野和松井阁下,因此特来请教一二。”站在正对面的男子说道,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看就是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

    秦风双拳紧握,保持着防御姿势,今晚他赤手空拳,要对付三名高手的联合攻击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拔枪了,冷笑道:“能告诉我,你们与三木良野是什么关系吗?”

    “鄙人是他的叔叔三木井空,这两位是他的两位堂哥,三木良人和三木良智。”三木井空肃然说道。

    秦风笑了笑,反问道:“三位不远万里而来,比有所图。你们是三个人一起上,还是车轮战,一个个来?”

    “狂徒放肆!狂妄无知的家伙,我大日本帝国武士从不以多欺少,今日找你只为约战,我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你,为我们三木家族雪耻!”三木良智忽然嘶声喝道,一脸怒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秦风冷笑道:“雪耻?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我问你们,三木良野现在何处?”

    三木良人说道:“堂弟被你的诡计所伤,正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疗伤。等他伤好之后,会亲眼看着我们为他复仇,三木家族的光辉绝不容忍任何人亵渎。”

    秦风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们的约战,时间地点由你们选。回去告诉三木良野,替我保管好那把战国名刀,那把刀我很喜欢,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你们再也没有机会带回日本了,哈哈哈……”

    “狂妄!”三木良智忽然拔出倭刀,雪亮的刀光刺破黑暗,闪烁出一股妖异的寒芒,让人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看到这把刀,秦风眼前又是一亮,不由赞叹道:“好刀!这把刀我也看上了,从现在开始,它已经属于我了。”

    “八格牙路!”三木良智双手握刀就要冲上来与秦风血拼,却被三木井空拦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冷静!他是在故意激怒你,愤怒会让你失去理智。”

    三木良智瞬间冷静下来,收回刀挺直腰杆,恭敬地说道:“是,叔叔,是我不够沉着,失去了理智,请您惩处。”

    这三个家伙心理素质极好,而且十分隐忍克制,纪律性很强,倒让秦风高看了一眼,不得不对这个三木井空多了一份忌惮。

    三木井空转过身看着秦风,脸上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三天后,晚上八点钟,我们在银城体育馆摆下擂台,静等秦君的到来。”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不过三木,我有个问题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比武你们又输了,三木家族的颜面何在?不远万里而来,难道就是为了自取其辱吗?”

    “输?”三木井空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不以为然道;“一百多年了,三木家族从来不知道输是什么滋味。你能战胜三木良野,不代表你能打败三木家族,三木家族真正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你只要知道,三木良野是三木家族最实力最弱的子弟,这样一个人都可以横扫日本年轻一代的剑术高手,其他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哈哈哈哈……”秦风忍不住狂笑起来,轻蔑地说道:“我一直认为日本人是一根筋,没想到日本人说起大话来居然面不改色,佩服佩服。小小一个日本,弹丸岛国,也敢如此托大,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能改掉夜郎自大这个毛病。”

    三木井空冷眼瞥了秦风一眼,眼角流露出一抹浓烈的杀机,但这抹杀机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他轻哼一声,转身迈步离去,不带一丝留恋。三木良智和三木良人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回头怒视了秦风一眼,还不犹豫大步离去。

    秦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敢有丝毫轻敌,日本人为了达到目的,那股吃苦的凶狠劲还是很吓人的,他们的武功和剑术都是为了杀人而练习的实战技能,当练到一定程度,的确是出手比见血,出刀不空回,这与中华武术的精神是不一样的。

    从三个人表现出的杀伐之气来判断,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实力的确是在三木良野之上,如果他们采取车轮战,取胜的把握并不大。

    回到家属院,停好车上楼,走到三楼楼口,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有一团黑影,靠在门上嗑瓜子。

    “谁?”秦风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往门口照了一下,看清楚靠在门口嗑瓜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俞飞鸿,哭笑不得道:“俞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银城这么多酒店宾馆,哪家住不下你,非要戳在我这里傻老婆等汉子一样等着我。”

    俞飞鸿扔掉手里的瓜子,若无其事道:“姐看上你了,就想跟你多亲近亲近,怎么着,不行吗?”

    秦风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门,拉亮灯请俞飞鸿进门,换上拖鞋,然后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今晚你住书房,我住卧室,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件大事。”

    俞飞鸿换好拖鞋,四处看了看,问道:“哎,今晚那个女警察不会再来了吧?你小子艳福不浅,跟个蜜蜂似的,到处采蜜。明明是个花花公子,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

    秦风进厨房泡了两杯茶,端出来说道:“那可没准,说不定她一会又来了呢。要我说,你还是住到龙门客栈去,住我这不方便,周围都是同事,闲言碎语的,你就不担心坏了你的名节嘛。”

    正说着,忽然当当当传来敲门声,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扭过头惊疑地望着门口。这么晚了,难道李红还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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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0、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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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在惊诧过后,一张脸都气白了,噌噌两步蹿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阴冷着一张脸看着门外,正想破口大骂,忽然发现站在门口这个人不是李红,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一股怒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但仍然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男人也很诧异,抬头看看门牌,摸了摸脑袋,狐疑地问道:“请问,这里是秦副市长家吗?我找秦副市长。”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想干什么?”俞飞鸿铁青着脸不依不饶地说道。

    男人说:“哦,我是银城市一中副校长李智,来找秦副市长汇报工作,白天他比较忙,只能晚上来了。”

    “秦副市长不在,你走吧,既然是公事,有什么事去他办公室谈。”俞飞鸿对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搅十分反感,看到李智拎着的包,估计里面装的不是礼品就是现金,这种跑官要官的人她见的多了,从小家里就没断过,所以一望便知,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智今天来,的确是来送礼的,顾克轩的一席话提醒了他,不服气是没用的,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或者继续往上爬,没有靠山是不行的。当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心底总有一股跟秦风较劲的劲头,当了副校长之后没有珍惜那么好的机会,与秦风反而疏远了。这回秦风过来视察,显然对自己十分的不满,一旦这种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别说正校长了,这个副校长都危险了。

    所以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决定独自主动登门拜访,还带来了五万块钱的现金,就是为了改善与秦风之间的关系。来之前他也很忐忑,这钱到底是送还是不送,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妙了。听说秦风从不收礼,可这年头标榜清廉,但比谁都贪的人还少吗?大部分领导,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越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偏偏越是没有道德。

    谁能想到,到了秦风家门口,却碰到一个陌生女人,拉着个臭脸,连人都没见到,就把自己赶走了。拎着包从楼上下来,李智在楼下徘徊了好久,抬头望秦风宿舍的窗口望去,分明看到了秦风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过,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秦风在客厅里听到李智的声音,大概能想到他来是想干什么,也就故意没露面,俞飞鸿这样处理也好,省得他出面。对李智的变化,秦风其实很痛心,只能自认看走眼了,这个人不仅难堪大用,而且智商和情商也还停留在初级阶段,从办公室主任提拔到副校长,他想的不是怎么干好工作,而是一门心思往上爬。

    喝了两口茶,秦风拿了一身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打开洗涤开关清洗泡了一整天的衣服,然后打开热水开始洗澡,洗澡的时候顺便刷了牙,洗完澡自动洗衣机也停了。

    穿上干净的内衣和睡袍,秦风拿来晾衣架,把清晰好的衣物挂到阳台上晾晒。俞飞鸿抱着双臂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秦风笑着说道:“一个单身汉也怪可怜的,回到家里冰锅冷灶的,还得自己洗衣服。哎,我的内衣内裤你也帮我洗洗呗。”

    “你想得美,我给你洗内衣内裤,下辈子吧。”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洗衣机在这放着,要洗你自己来。”

    俞飞鸿撇撇嘴,说道:“你懂什么,女人的内衣一定要用手洗,洗衣机哪里洗得干净。”

    “呸!你也好意思!”秦风转过脸,鄙夷地瞪了俞飞鸿一眼,说道:“想让我帮你干这事,你这辈子都死了这条心。”

    俞飞鸿翻了个白眼,说道:“别不知足,想给我洗内裤的男人排着队呢,别不知好歹。”顿了顿,俞飞鸿忽然问道:“哎,那如果是余昔让你洗,你洗不洗?”

    “洗个屁!”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谁的内裤我都不会洗,我这辈子就没打算伺候过女人。”

    俞飞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像这样的直男,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秦风把最后一件衣服捞起来,搭在衣架上,拎着走出卫生间,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找来干毛巾擦了擦手,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

    俞飞鸿这两天也攒了不少脏衣服,把大件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泡着,内衣内裤都放进盆子里,用洗衣粉泡了泡,然后蹲下来吭哧吭哧地手洗,一边洗一边唠叨,骂秦风不够意思。

    看了会电视,喝了两杯茶,秦风就回卧室休息了,躺在床上拿过一本书,翻了几页,眼皮一阵发涩,打了个哈欠躺下来,没多大功夫就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秦风猛然惊醒,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睁开眼伸手一摸,摸到一头柔顺的长发,看到俞飞鸿那张精致的面孔。

    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这娘们还是没忍住跑过来了,大半夜摸到床上来,就知道是这样,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失望。好在俞飞鸿已经睡着了,秦风也没驱赶她,翻过身从背后抱住她,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慢慢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时,秦风发现俞飞鸿已经醒了,正瞪着一双大眼睛虎视眈眈看着他,眼神很毒辣,很忧伤,有一种深深的失落藏在眼窝深处。

    “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秦风忐忑不安地说道。

    俞飞鸿咬着牙说道:“秦风,你不是人。”

    “我怎么了?是你自己趁我睡着了,大半夜摸上来的,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干吗要骂我。”秦风一脸无辜地问道。

    俞飞鸿更来气了,伸手狠狠掐了秦风一把,骂道:“畜生,禽兽不如你,你就这么对我没兴趣吗?”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搂着一个美女,干了是禽兽,不干是禽兽不如,干不干都是错,做男人真难。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秦风两手一摊,一脸为难道。

    俞飞鸿咬着嘴唇,眼神无比幽怨道:“这还用我教你吗?你都离过一次婚了,别他妈的告诉我你是个雏。”

    你才是雏呢,秦风心想,你们全家都是雏,心里一发狠,一个饿虎扑食压了下去,暗下决心,一定要狠狠收拾这个小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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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1、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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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一身汗,秦风到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刷牙刮胡子。俞飞鸿脸上的红晕褪去,披着秦风的睡衣走进来,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用脸蛋摩擦着,柔声说道:“刚才好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原来你这么厉害,干吗老装的好像你根本不行似的。”

    “我装了吗?”秦风一边冲着镜子刮胡子,一边说道:“我就是觉得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乱。现在你得逞了,满足了,以后就别纠缠我了,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以后大家朋友都没得做。”

    俞飞鸿撇撇嘴,说道:“哟,提起裤子你就不认账了,你还想让我给你保密,好让你继续跟余昔眉来眼去的,想都不要想。”

    秦风转过身,冷眼瞪着俞飞鸿,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看得俞飞鸿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俞飞鸿,你我都是成年人,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你想干什么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你也很清楚,别以为上过一次床谁就亏欠了谁的,跟你上过床的男人还少吗?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算账?”秦风的口吻冷得像一块冰,一下子就让俞飞鸿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熄灭了。

    秦风继续说道:“我跟余昔能走到哪一步,这是我们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搀和,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跟你不会有结果的,余家不会同意她下嫁,出生在这种家庭里,我们早就注定了要为家庭利益做好牺牲准备。余家现在还没选好联姻对象,不代表你就有机会。”俞飞鸿飞快地说道。

    秦风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知道,那你呢?你们家打算跟哪个豪门联姻?豪门之间,都喜欢强强联手,我们这种草根肯定是插不进去了,所以我从来就不抱希望。”

    “我……我们……”俞飞鸿急得脸都红了,去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也是一样的命运,家里早晚要跟某个对自己家族有帮助的豪门联姻,所以她才要在婚前疯狂地玩乐,就是害怕一入侯门深似海,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秦风冷冷说道:“既然都一样,那你又何必说别人,我们谁都不比谁高尚。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我就是在等着她跟我摊牌,在没有摊牌之前,我不愿意伤害她。这是我的逆鳞,希望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俞飞鸿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不知道如何应对,虽然女人有蛮不讲理的特权,可面对这样一个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的人,撒泼打滚是没有用的。对这样的倔驴,顺着毛还能应对,真要触犯了他的逆鳞,还真是有点怕怕的。

    悻悻从卫生间出来,俞飞鸿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刚才的一番话,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跟余昔是一样的可悲,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其实有多少情非得已的时候,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无非是婚姻,可她们却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秦风收拾利索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一身外衣,穿上皮鞋,用鞋刷擦了擦,抬起头看了眼臭着脸的俞飞鸿说道:“哎,今天你有什么计划?是回江州,还是继续留在银城。”

    “要你管,我就算是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你这个人简直铁石心肠,像大沙漠一样无情无义。”俞飞鸿黑头黑脸说道。

    秦风擦好鞋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公文包说道:“那行吧,你随意,我上班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把门带上。”

    刚走到门口,俞飞鸿忽然站起身冲过来,一把从背后抱住秦风,眼泪婆娑,抽泣着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耍脾气,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秦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像俞飞鸿这样强势的大小姐,居然会向男人服软认错,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不过细想起来,也不难理解,这世上本身就是一物降一物,像俞飞鸿这样的大小姐脾气,捧着她们的男人多了,成了习惯,早就不当回事了,冷不丁有个男人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倒挺新鲜,别有一番风味,反而让她恢复了女人本色。

    “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吧,俞飞鸿,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这不像你。”秦风说道。

    俞飞鸿瞅了瞅鼻子,哽咽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比余昔好那么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非要跟余昔比呢,你们两个本身就是两类人,何必混为一谈呢。”秦风反问道。虽然嘴上这么说,秦风心里多少有了一丝负罪感,这番话很像是一些渣男欺骗那些少不更事的少女用的甜言蜜语。

    俞飞鸿噘着嘴巴说道:“反正你要对我比对她好,知道吗,虽然我见识过的男人超过一个加强排,可你却是最特殊的一个。”

    秦风感到浑身一震肉麻,男女之间的情话听起来很幼稚,但是大家又都乐此不疲,他伸手拍了拍俞飞鸿的手,说道:“好了,我该走了,你收拾一下就回江州吧。现在马上入冬了,工程大多都停了,今年的投资估计是没戏了,等到年后吧。”

    “好吧,那你亲我一下再走。”俞飞鸿撒起娇来,撅起嘴巴闭上眼睛,做出一个等待亲吻的姿态。

    秦风在俞飞鸿嘴唇上轻轻点水亲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脸蛋,苦笑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驱车来到市政府办公楼下,正好刘钊和刘钧两兄弟也从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脸仇视地看着秦风,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敌意。

    “哟,二位这么早,看来对自己取胜信心很足呀。”秦风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刘钧猛的弹出中指,冷冷地说道:“姓秦的,你今天死定了。九点钟,距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等到物资运到,你就可以滚蛋了。”

    “是吗?你们就这么确定今天物资一定能运到?刘钊,我告诉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事情没办成之前,千万别以为胜券在握。”秦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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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2、竖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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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钊和刘钧相视一笑,那副嘴脸几乎如出一辙,果然是一对亲兄弟。

    “我们知道你不愿意面对失败的现实,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告诉你吧,今天早晨七点钟,车队就从江州出发了,刚才通过一次电话,已经到了白山市,半个小时后准时到银城。”刘钧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钊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省委宣传部部长刘部长带队随后就到,他们要当面将物资分发到各职能局,然后送往灾区。秦风,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最能干,别人谁都不如你。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跟我的赌约还认不认账?”

    “认账,当然认账,我怕的是你到时候反悔。”秦风冷冷地说道:“刘部长是来给你站台的吧,不错,刘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惜劳师动众。我就怕阵仗摆得越大,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刘家越是不好收场。”

    “笑话!”刘钧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秦风,你不要太嚣张了,有你哭的时候。刘家要对付你这种小喽啰,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咱们拭目以待。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吗,我先上楼喝茶了,等物资运到了别忘了通知我,咱们到时候再见分晓。”

    说完秦风迈步上楼,走进自己办公室,看到钟文正紧张地站在窗口往楼下观望,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秦风一眼,略显惊慌道:“秦市长,9点钟刘副市长筹集的一千万物资就运到了,你……我……”

    钟文的确很紧张,秦风这才复职几天啊,自己刚看到点希望,如果这次对赌输了的话,那他可就得辞职走人。他一走了之,自己怎么办?刚看到点盼头,难道又要熄灭了吗?钟文忽然觉得秦风这个副市长很不靠谱,总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钟文犹豫了一下,问道:“秦市长,如果刘副市长真的筹集到了一千万的物资,那你……你是不是真的要辞职?”

    “怎么,你认为他一定会赢吗?”秦风不屑地哂笑一声,顿时明白了钟文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知道,钟文担心的不是输赢,而是自己的前程,跟着一个随时可能走人的老板,这对秘书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求很高。

    钟文辩解道:“我当然不认为他一定会赢,可9点钟物资就运来了,只要核实的确是价值一千万的物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不还没到九点钟吗,你害怕什么。更何况,这批物资究竟能不能投入使用还是个未知数,你这么快就认输,是不是对我太没有信心了?”秦风不以为然,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钟文也跟着走了进去。

    钟文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暗中观察秦风的神情,发现他一脸的轻松,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只要秦风胜券在握,那事情就没那么糟糕,这一点已经证实过好多次了,也许他还有出奇制胜的法宝没有亮出来。

    泡好一杯茶,递到秦风手里,钟文束手站在秦风身边,满怀期待地等待秦风揭开谜底。秦风一边翻阅手头的文件,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钟文,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忙你的吧,一会运送物资的车队到了楼下记得叫我。”

    钟文应了一声,说道:“哦,对了,听说今天省委宣传部刘部长会带队下来,估计白山市组织部长包兴图和宣传部长耿杰等人也会跟着一起来,你去告诉尤市长一声,让他做好准备,我们到市政府门口去迎接,别到时候让人家挑咱们的理。”

    钟文自然知道省委宣传部长刘世仁是刘钊的大伯,这是来给刘钊邀功站台来了,心里不由开始打鼓,这么大阵仗,秦风这一关到底能不能过,还真是没底了,应了一声出去了,到尤天亮办公室当面汇报去了。

    秦风喝着茶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迈步走到窗口,往楼下望去,看到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开了进来,审计局局长带着几名统计人员从车里下来,走到了刘钊身边,点头哈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站在那里列队等待。

    刘钊看起来春风满面,自信满满,旁边的刘钧还不时回头往秦风办公室的窗口仰望,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等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九点钟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秦风站在窗口看到顾正国带着几位常委从市委那边过来,走到了市政府大门口,过了一会儿尤天亮也带着几个人下楼了。时间差不多了,看来刘世仁会跟着押送物资的车队一起过来,秦风喝了一口茶,掐灭烟头,走出办公室,路过刘钊等人身边时,看到一群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小人得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车队还没有现身,等在大门口的人有点沉不住气了,低声开始议论起来。顾正国板着脸,面无表情,尤天亮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不时抬腕看看手表。

    最紧张的当属刘钊和刘钧两兄弟了,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手腕上的表都快看烦了。

    “你不是说九点整到吗?怎么搞的,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到,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刘钊忍不住埋怨起刘钧来。

    刘钧摸出手机说道:“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刚摸出电话,刘钧就看到老远一列车队开了过来,顿时喜形于色道:“来啦,来啦来啦,大家看,那不是车队吗?哇,十辆车啊,真是气派,你们看,后面还跟着几辆小轿车,肯定是我爸他们。”

    果然,一列十辆大卡车的车队缓缓开来,车上装满了物资,车身显得异常沉重,刘钊得意地笑了,忍不住冲秦风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当车队缓缓靠近时,秦风也摸出了手机,悄悄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道:“嗯,他们来了,你们直接带人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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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3、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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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辆大车鱼贯开到市政府大楼下停下,一字排开,阵仗十分的宏伟,看起来耀武扬威,刘钊和刘钧脸上已经乐开花。

    紧接着,三辆黑色小轿车和一辆考斯特中巴车也开了过来,最前面的一辆车门迅速打开,下来三个年轻人,后面两辆轿车缓缓停下,三个年轻人分别到车前拉开车门,一只手护住车顶,从车上下来三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为首一人五十多岁,长得又高又胖,一看就是这里面官职最大的。那么,他无疑就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刘世仁了,从五官上看,与刘钧是有点像,都是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后面的考斯特也停下,从车里下来几个人,省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省宣传部副部长蒌叶,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白山市经贸局局长严明,正是上次省市联合组成的调查组成员。上次他们调查无功而返,这次又来了,看来还是不甘心。

    顾正国和尤天亮带领迎接的人上前热情地与车上下来的这些人握手寒暄,表示欢迎。刘世仁一一与众人握手,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虽然极力做出一脸和蔼的样子,但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高高在山的感觉。

    秦风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去与刘世仁握手,只是与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经贸局局长严明握了握手,这两个人他印象还不错,至于其他人,已经成了仇敌,早晚要真刀实枪干一场,握不握手都不重要了。

    如果换了其他人,必然是要做做样子,虚以为蛇也要上去握手寒暄一下,极力避免矛盾提前爆发,但秦风知道,这几个人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绝不会有任何好话,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然而刘世仁却不打算放过秦风,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一眼就把秦风挑出来了,鼻腔里不满地冷哼一声,对身边的顾正国和尤天亮不满地说道:“你们市政府不是有个排名最后,名字叫秦风的副市长吗,今天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那不就是嘛。”顾正国说道,冲秦风招招手喊道:“秦风,过来过来,躲在人群后面干吗,过来跟刘部长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躲是躲不过去了,秦风硬着头皮上前,冲着刘世仁笑了笑,说道;“刘部长大驾光临,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蓬荜生辉啊。”

    “是吗?你躲在人群后面干什么,是不欢迎我们来检查工作吗?”刘世仁咄咄逼人问道。

    秦风笑笑,一语双关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我们这些人每天都翘首以盼刘部长下来视察,给我们指导工作呢。有了省委领导的关怀和爱护,我们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刘世仁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别的意思,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刺头,连自己这个省委大员都不买账,这是要跟刘家死磕到底啊,他到底仗了谁的势,哪里来的这种底气?

    这时刘钊和刘钧走过来,一脸得意,邀功似的说道:“刘部长,你怎么亲自来了,顺便还帮我们押送物资,对我们银城真是关怀备至。审计局的正在统计,购买凭据都有,简单明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统计清楚。刘部长,各位领导,我们还是上楼到会议室喝杯茶,一边谈工作,一边等待统计结果吧。”

    说到这里,刘钊还不忘乜斜秦风一眼,挑衅似的说道:“秦市长,你也一块去呗,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统计,看看这批物资值不值一千万。”

    “光看发票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检查下这批物资究竟能不能使用,发票可以造假,但东西是很难造假的,万一运来的都是黑心棉,过期的食品和药品,那可就坑人了,我看还是先查验一下这两批货吧。”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刘钊脸色大变,刘世仁也蹩紧了眉头,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当场验货,开什么玩笑。

    “秦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当着刘部长这些上级领导的面,你不要太放肆了,谁给你验货的权力?”刘钊嘶声说道,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并没有说由我来验货,相关部门还是要把关的,不能别人送来什么我们都接收,万一是有毒的大米,那你送给灾民,不是害人吗?”

    刘世仁脸上挂不住了,怒喝道:“秦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肆意诋毁同志,你可是要承担相关责任的。”

    秦风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脸上,众人都感到一阵尴尬,氛围顿时变得十分微妙。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次刘家兴师动众,就是冲着秦风来的,不搞点秦风,刘家是不会罢手的。就算是有顾正国和尤天亮暗中护着秦风,可刘家权势滔天,秦风一介草根,拿什么跟人家对抗呢?

    尤天亮不得不站出来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刘部长,包部长、耿部长,各位领导,外面风大,又冷,我们还是去会议室坐着吧,至于统计和检查,还是交给审计局和食品药品质监局吧。”

    众人正打算上楼时,又开来两辆车,前面一辆是辆白色越野车,后面一辆是辆中巴货车,车上还拉着仪器,车身上写着江北省食品药品质监督管理局。两辆车停下后,从越野车里下来三个人,都是一身便衣,从中巴车上下来五个人,穿着质监局的制服。

    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秦风都认识,领头的是江北省国安局的那位去过秦家庄的处长边军,跟着他的是鹤翔和李琴,而后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秦风却不认识,领头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长得很正气。

    边军上前,看了眼刘世仁,又看了眼刘钊,紧接着把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冲秦风点点头,然后掏出证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说道:“各位领导,我是江北省国安局调查处处长边军,我们收到情报,由日资企业购买赠送的这批物资内有问题,所以必须暂停发放,先由省食品药品监督局监测,并抽取样品送国家生命科学院和欧洲一家老牌检测中心检测,确认无误后方可发放。”

    听到这番话,刘钊和刘钧勃然变色,刘世仁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他妈不是鬼扯吗,募捐居然把国安局扯进来了,难道这批物资会危及国家安全?

    “边处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哪个混蛋王八蛋造谣,这批物资能有什么问题?”刘钊怒吼道,转过脸怒视着秦风,嘶吼道:“姓秦的,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输不起你就直说,这么搞我只会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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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4、当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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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跟日资企业合作,怎么还把国安给惊动了。作为老牌政客,宦海沉浮多年,刘世仁倒没有刘钊那么失态,他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国安局绝对不会突然介入,这批物资可能真的有问题。

    当初刘钊告诉他,日本人主动找到他,希望捐助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丝迟疑,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你,更何况是日本人。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当时并没有多想,如今国安的人突然冒出来,事情恐怕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刘副市长,你看得起看不起我并不重要,国安认为这批物资有问题,你应该跟他们说明,而不是冲我叫嚣。”秦风心平气和说道,看到刘家兄弟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般失态,他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快意。

    刘钊还想说什么,边军摆摆手说道:“刘副市长,现在我们谈谈你的问题吧。最近一段时间,你与日本宏盛道馆的松井父女接触频繁,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很有可能在为日本情报机构服务,所以我们怀疑你已经泄露了国家机密,请跟我们去国安局走一趟,我们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

    刘钊这回真的是惊了,不过是跟日本女人搞搞暧昧,怎么还惹上间谍罪来了?他猛然忽想起秦风昨天警告他的话,说是日本人的捐助他也敢要,难道就不怕背负上叛国罪吗?一旦这个罪名坐实,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任何国家对叛徒都是十分严厉的,仕途从此彻底毁掉。

    “边……边处长,你……你们没……没搞错吧,松井惠子小……小姐怎么会是间谍?”刘钊结结巴巴说道:“就……就算她……她为日本情报机构工……工作,我……我也没泄露国家……机密啊。”

    边军说道:“松井父女是不是间谍,我们自由定论,但这批物资的确很有可能被日本情报机构利用,作为反华实验,所以我们必须进行检测。刘副市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钧上前挡在刘钊身前,满脸怨毒地说道:“国安很了不起啊,你们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拿不出证据就随便怀疑,你们这是破坏灾后重建工作,知道吗?你一个小小的调查处处长,有什么权力随便调查我们。”

    边军的脸色变了,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下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国家利益重于一切,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我们国安局不吃这一套。来人,把刘钊给我带走。”

    鹤翔和李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钊。刘钊吓得腿都软了,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刘世仁。刘世仁也很无奈,只能苦涩地摇摇头,被国安盯上的案子,没有人敢随意干涉,这是涉及国家安全的事情,再大的权势沾染上这层罪名都够看。

    刘钊被带进了那辆越野车里,边军大手一挥,冲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一挥手,这些人马上从车上卸下仪器,从运送物资的车里取出部分食品和药品开始用仪器检测。而另外一部分人则从车里拿出过冬的棉被和衣物等开始检查,不大一会工夫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棉被和棉衣里都是劣质黑心棉,有的甚至连棉纱都不是,全是伪劣产品。”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检测的是大米和食用油,皱着眉头说道:“局长,这些大米都是腐烂过期的劣质大米,食用油也是地沟油,市场上明令禁止出售,估计他们是从地下工厂采购的,以次充好。”

    刘世仁脸色越来越难看,刘钧一屁股坐下来,心里暗骂那群王八蛋,既然答应了捐助,为什么要用这么低劣的东西来糊弄人,难道灾民就应该吃这些喂猪的东西吗?在这一瞬间,刘钧想明白了,那些所谓的哥们不过是碍于情面,而且有求于他们刘家,才弄虚作假,搞了一些残次品来糊弄,反正都统一分发给灾民了,以后谁还知道究竟是谁捐助的。

    刘家这回脸丢大了,众目睽睽之后,被人揭开了伤疤,刘世仁感觉老脸被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自己亲自押送的物资居然全是伪劣产品不说,还危及国家安全,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完全接受不了。刚来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和失落尴尬,没脸见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部长,各位领导,我们还是上楼去会议室吧,这里有监督管理局的同志处理,我们等结果就是了。”顾正国客气地邀请道,但这番话在刘世仁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还上去干什么,让人戳脊梁骨吗?

    尤天亮也不失时机说道:“是啊,外面风大天气冷,各位还是上楼静候消息吧,我们等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世仁狠狠地挖了尤天亮一眼,这个混蛋这回可得意了,打了老子的脸你以为自己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吗?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救了场。刘世杰的秘书忽然接到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中纪委巡视组要求约谈刘世仁,让他立刻赶回江州。

    秘书接到这个电话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巡视组要约谈自己的老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马上走到刘世仁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刘世仁的脸一下子铁青下来,真是流年不利,坏事一件件找上门来,中纪委巡视组的约谈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回摊上大麻烦了,刘家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刘世仁眼睛转移到一脸轻松的秦风身上,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冷,这小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自从惹上他,刘家就没顺过,先是国安局,然后中纪委巡视组也搀和进来,难道他背后真的有不为人知的靠山?

    “顾书记,尤市长,我们就不上去了,省里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下次有时间再来银城,我们告辞了。”刘世仁说道,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和宣传部副部长蒌叶等人,吩咐道:“袁厅长和篓部长留下,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的,不过一定要有足够的证据,不要再搞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糊弄我。”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转过身大步向自己来时乘坐的轿车走去。包兴图和耿杰等人也傻眼了,连楼都没上去,这怎么说走就走,真是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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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5、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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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世仁头也不回地走了,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整个过程像是一幕滑稽剧,连刘家全力培养的接班人都被国安请去喝茶了,就算最终证实没有泄露国家机密,但仕途算是夭折了,毕竟叛国罪可不是闹着玩的。显赫一时的刘家在江北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回脸面彻底栽了,栽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里,这让在场所有人不得不对秦风多了一层忌惮。

    刘钧和刘世仁点名留下来的调查组成员还没走,但留下来显然更加尴尬。刘世仁的意思是继续对秦风展开调查,但刘家都自身难保了,这个时候还去招惹秦风这个煞星,显然是极不明智的。对刘家来说,银城和秦风简直就堪比当年的滑铁卢。

    秦风走到刘钧面前,冷笑道:“刘总,今天不走了吧,要不中午我设宴款待你?我工资虽然不高,但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

    “姓秦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了,等着死吧。”刘钧气得鬼火直冒,恨不得生吃了秦风,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和抗击打能力太强了,怎么就整不死他呢?

    秦风轻蔑地耻笑道:“哟,我好怕怕啊,得罪了刘家人别人就没活路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别以为你们刘家可以一手遮天,公道自在人心。既然不想留,那就早点滚蛋,回去好好反省,多做点好事,连叛国这种事你们都敢干,这是你们自取灭亡,怪不了别人。”

    刘钧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秦风骂道:“你……你血口喷人,姓秦的,我们刘家跟你没完。”

    “快滚!”秦风拉下脸,冷眼瞪着刘钧说道:“你再给我指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的牙全部给你敲掉。”

    刘钧知道秦风这货是个二杆子,真惹恼了他,这世上还真没多少他不敢干的事,缩回手指,狠狠瞪了秦风一眼,迈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就离开了。

    剩下的袁红泰和蒌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跟顾正国和尤天亮等人上楼,进入办公室,坐下来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喝了一会茶,两人发现秦风根本没进来,会议室一群领导坐陪,却三三两两抽烟闲聊,没人主动找他们说话,那个尴尬,真是让人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正国此刻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今天秦风上演的这一幕逆袭,让他猛然意识到,秦风这小子一点都不简单,他背靠的不仅是尤天亮,而是一股政治势力,这股势力隐而不显,但却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别的不说,国安插手这次募捐,这说明了什么?而最后刘世仁接了一个电话后马上掉头回去了,这又说明了什么?

    相比尤天亮,顾正国到银城赴任的时间还很短,可他越来越发现,银城地方不大,但水却很深,谁也不知道那个人背后有什么人支持,也许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都能发挥你意想不到的能量。

    尤天亮的心情也不太平静,他猛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岌岌可危的小人物,自己一手带进官场的这个小老弟,经过这几年历练已经非常的老道,而且势头之猛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天行健那些人,哪个不是一方大员的子女,这些人能全力以赴帮助秦风,说明这个人身上有着不同凡响的魅力。今天国安突然跳出来,隐约让他意识到,秦风可能跟国安挂上了关系。

    “袁厅长,篓部长,还有于局严局,刘部长临走前说是要继续调查,你们看是不是先给你们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个地方住下来,需要我们市政府这边配合的尽管说,我们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尤天亮凑到调查组身边,故作热情地说道。

    袁红泰想了想,说道:“那好吧,给我们在市委招待所安排几个房间,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找一些同志问话。前些天我们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说秦风有严重的经济问题,存在巨额财产不明,这个我们还需要调查核实。”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恐怕又是子虚乌有吧。”尤天亮皱紧了眉头,秦风在银都集团的酒厂和银城酒业都有技术股,每个季度有分红,这他是知道的,问题是举报秦风的又会是谁呢?

    袁红泰冷哼一声,说道:“出于对同志负责,既然有人举报,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有必要查实,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尤天亮的心猛然揪紧了,这份举报信一定是熟悉秦风的人匿名递交的,除了亲近的人,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

    而此刻秦风正在楼下陪着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检验物资,虽然审计局统计出来物资的发票和票据数目合起来的确有一千万,但这些伪劣产品的价值完全达不到一千万。经过初步检验,的确证明部分食品属于转基因食品,而那些药品检测出来也存在问题,但是监督管理局检测设备不具备分辨能力,必须递交样品到国家生命科学院检测。

    有了这个论调,这批号称价值千万的物资基本就不能使用了,等同于坐实了刘钊弄虚作假的证据,那些押送物资来的日资企业员工彻底傻眼了,辛辛苦苦送来的东西居然全是垃圾,这事一旦曝光出去,这些日资企业在华的声誉就彻底败坏了,以后也没法混了。

    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萧远山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萧局长,经过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初步检测,这批物资的确存在重大问题,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宏盛道馆涉嫌威胁我国国家安全,请你现在立刻带领特警大队,并通知银城武警中队配合,即刻包围宏盛道馆进行搜查。”

    接到这个电话,萧远山有点蒙,这个宏盛道馆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干出这种事,这已经触及了底线,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不要请示顾书记和尤市长?”

    “你认为有必要就请示吧,但我认为现在时间紧迫,必须第一时间采取行动,以免宏盛道馆转移证据。”秦风说道。

    萧远山说道:“好,我马上向顾书记请示,立刻调派人手包围宏盛道馆,不过这次行动希望你能同我们一起参加。”

    秦风苦笑道:“萧局长,你可真是老奸巨猾,不把我拉下水你就不甘心是吧。”

    萧远山奸笑一声,说道:“既然事情因你而起,自然跑不了你。好了,你也立刻到宏盛道馆吧,这次我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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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6、抓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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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秦风招手叫来秘书钟文,让他跟自己走一趟,两人坐进车里,秦风发动车往宏盛道馆开去。

    钟文坐在副驾驶室,心情十分的兴奋,今天他再次看到了一次剧情反转的逆袭,已经对秦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秦风看着不声不响,没有任何动作,但心里早就有底,只等刘家人跳进来,然后给他们来一个釜底抽薪,抢位有准又很,难怪那么沉着,大敌当前也是不慌不忙。

    “秦市长,你今天这一手太漂亮了,我真的是特别佩服你的心理素质,原来早就有了充分准备啊,连省委常委来了也是灰溜溜回去了,今天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钟文发自肺腑地恭维道。

    秦风开着车冷笑道:“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刘家人已经失态好几次了,不仅吃相难看,做事越来越不择手段了。堂堂省委常委,居然为了摘桃子亲自跑来站台,人如果真不要脸了,也没人会把你当回事。你说呢?”

    “是是,刘家这回摊上叛国罪,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刘副市长的前程肯定是葬送掉了。你说他也真够大胆的,为了能够取胜,居然敢跟日本人合作,真不知道他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日本人有那么好心吗?真要那么好心,当年也不会侵略我们了。”钟文附和道。

    轿车路过那家日本料理店时,钟文忽然说道:“这家日本料理店里据说从厨子到服务员,还有表演的歌妓,据说都是日本人,你说他们这些人会不会也有间谍存在?”

    这番话到真的提醒了秦风,一直以来,他都把焦点放在宏盛道馆,反而忽视了这家日本料理店的存在。这家料理店的幕后老板就是松井,谁能保证这里不是他们一个秘密据点呢?

    想到这里,秦风马上摸出手机,拨通了鹤翔的手机,低声说道:“鹤翔,你马上带人来中心街的日本料理店,把这家店监视起来,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汇报给我。记住,你的任务是监视跟踪,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去哪里,确定地点后我带人前去抓捕。”

    鹤翔应了一声,跟李琴一商量,立刻调动在银城发展的下线,将这家日本料理店监视起来,一部分进入店内,一部分在店外监视,他们两个人在外围指挥。

    秦风让钟文也留下来,进入日本料理店内,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宏盛道馆。到了地方他看到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和武警已经将宏盛道馆团团围住,萧远山亲自带队,领着李红和特警大队长岳鹏飞正在与宏盛道馆的副馆长金英权交涉。

    这次行动,特警大队的教官金辉也来了,穿着一身特警制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他本人对上次败给韩国跆拳道选手至今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雪耻,这次无疑是个好机会。

    秦风停下车,从车里进来,看到金英权带着道馆的弟子排成人肉城墙堵在门口,不同意公安局进入搜查,与萧远山等人对峙不下,上前不耐烦地催促道:“还跟他们费什么话,直接冲进去搜查就是了。”

    “他们不同意,说是在等待日韩领事馆的答复,只有领事馆松口了,他们才同意搜查,否则我们没有权力搜查他们的道场。”李红解释道,看到秦风来了,感觉一下子底气就足了。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少拿领事馆说事,在我们国家的地盘上,还要听他们领事馆的,真是岂有此理。”说完秦风冷眼瞪着金英权,厉声说道:“金副馆长,我再次提醒你,松井父女涉嫌以赈灾的名义危害我们国家安全,有间谍的嫌疑,我们要带他们回去审讯。如果你执意横加阻拦,我们就只能使用武力了。”

    “涉嫌危害你们国家安全?松井先生怎么可能是间谍,秦副市长,你没有搞错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危害你们国家安全,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间谍?如果没有,请恕我不能遵命。”金英权十分强硬地说道。

    秦风不想跟他啰嗦,大手一挥,命令道:“冲进去,谁敢阻拦立刻逮捕。金英权,你再不识相的话,就不要怪我动粗了。”

    “简直岂有此理!”金英权怒吼一声,横身拦住一名冲上来的特警,一脚劈了下去,直接劈在特警脑袋上,砰的一声人就飞了出去。

    秦风大怒,怒吼一声拔地而起,一脚飞踹金英权的面门。金英权领教过秦风的厉害,身体侧身往旁边一躲,同时一拳轰向半空中的秦风。秦风同时挥拳,这一拳饱含了他的苦闷和愤怒,砰的一声与金英权的拳头相撞,只听咔嚓一声,金英权的拳骨被震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大门上,生生将大门撞得粉碎。

    “给我冲进去搜查,逮捕松井父女,任何人阻拦都不必留情,暴力抓捕。”秦风怒声说道,声音响彻整个宏盛道馆。

    武警和特警们一拥而上,那些组成人肉长城的道馆弟子慌了,这回中国警方是动真格的,根本就不会妥协。在短暂的犹豫后,这些人疯了一般冲上去与武警和特警混战在一起,居然开始抢夺枪支。

    秦风一看场面如此混乱,再心慈手软后果不堪设想,向萧远山使了个眼色,示意明抢示警。萧远山也意识到再不鸣枪示警肯定要出大事,拔出配枪,朝空中砰一声放了一枪,怒吼道:“任何人抢夺枪支,可以开枪当场击毙,不必犹豫!”

    一声枪响,宏盛道馆的弟子们被震住了,没有人敢再上前夺枪,纷纷开始后退,摆出人墙,继续与警方对峙。

    而有了这道命令,武警和特警们心里有底了,打开保险,子弹上膛,一步步往前逼近。秦风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过分,昂头挺胸走在武警们队列前,一步步向宏盛道馆大门口逼近。他每前进一步,对方就后退一步,面面相觊,却没有人敢继续冲上来搏命。

    这时候忽然有人喊道:“都住手,所有人散开,请秦副市长和萧局长进来一叙。”

    听这个声音,秦风就知道是松井这个老家伙,当人墙散开,果然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松井,以及他身边对秦风怒目而视的松井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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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7、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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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松井,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秦风盯着松井,看到他神色中的疲惫与哀伤,忽然觉得松井老了,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变得异常的软弱,一夜之间头发都花白了许多。

    松井苦笑一声,很无奈地说道:“秦君,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是我在逼你们吗?松井,到了这份上,你还能说出这种话,真的很让我失望。你们日本人,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居然假借捐助的名义行谋害之事,灭绝人性,你还有脸来指责我逼迫你们。”秦风十分严厉地痛斥,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宏盛道馆连根拔起。

    松井惠子嘶声怒斥道:“秦君,你才真是卑劣,为了胜利竟然使出这样的下三滥手段。你指控我们假借捐助谋害你们的灾民,请问你有什么证据?你们的监督管理局并没有检测出任何结果,只凭猜测就能给我们定罪吗?”

    “猜测?惠子小姐,你们捐助的食品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亲口尝试,你们的药品你敢用在自己身上吗?今天我带来一部分样品,这都是你联络的那几家日资企业捐助的,你现在把这些东西给我吃下去,我就相信你们是无辜的。”秦风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部分食品和药品,在松井惠子眼前晃了晃。

    松井惠子勃然变色,秦风这一招可以说抓住了她的七寸,这些东西她自然清楚有问题,虽然具体里面投放了什么物质都是由鸠山亲自操办的,具体含了什么她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使用后病因会潜伏于体内,一旦诱因出现就会彻底爆发。

    “秦副市长,你们中国有句古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对华夏心怀善意的外国人,你这样做会让所有的国际友人感到齿冷。”松井惠子巧言令色地狡辩。

    李红实在沉不住气了,这一对父女到现在还在狡辩,尤其这个日本女人,巧言令色,实在是可恶,上前一步喝道:“不用再狡辩了,什么善意,我们在你们身上没有看到任何善意,看到的只是图谋不轨。不要继续废话了,你们是束手就擒,跟我们去公安局,还是选择负隅顽抗?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们白费唇舌。”

    “这位警官,你是要对我们使用暴力吗?我也警告你们,我们日韩领事馆马上会出面跟你们的高级领导人交涉,如果你们执意要抓捕我们,后果恐怕你们承担不起。”松井惠子软硬兼施,体现出的心理素质让一群男人都自叹不如。

    秦风扭头看了眼萧远山,萧远山点点头,一挥手命令道:“来人,给我进去搜查,如遇抵抗强制执行,不必手软。”

    “是!”特警大队大队长岳鹏飞和教官金辉回应道,带着队员们冲进场馆内,开始强行搜查。这一次,道馆内的弟子们没有抵抗,束手站立两旁,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怒火,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与警方火拼。

    秦风和萧远山、李红走进道馆内,三个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来,静等着搜查结果。松井也安静地坐下来,松井惠子取出一套茶具,用电磁炉烧水泡茶,姿势很优雅,泡茶的手势也很专业,显而易见是受过茶道培训的。

    泡好一壶茶,松井惠子给松井斟满一杯,然后又倒了两杯,扭头冲秦风和萧远山嫣然一笑,朱唇轻启道:“秦副市长,萧局长,请移步用茶。”

    秦风冷冷地说道:“不必了,还是你们喝吧,这可能是你们在这里最后一次喝茶了,接下来你们就该去监狱里吃牢饭了,中国的监狱里可没有功夫茶给你们喝。”

    松井父女虽然极力隐忍,但还是被秦风这番话气得暴怒,两个人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身体肌肉绷紧,真想冲上去跟着个混蛋干一场。

    砰,这时候道馆内忽然传来一声枪响,所有人变色,蹭一下站起身来,萧远山和李红拔出配枪,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冲了过去。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道馆深处乱成一团,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往里面冲了过去,显然里面发生了激战。

    束手站在演武厅两旁的道馆弟子们骚动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觊,低声交头接耳。道馆内一定是找到了证据,那几个潜藏的特工与警方交上火了,松井父女这时候也不淡定了,捏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眼神里已经掩饰不住闪现出慌乱。

    “老松井,现在你还要继续狡辩吗?”秦风冷嘲热讽道,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松井手里的茶杯忽然被捏的粉碎,眼神变得恶毒,他缓缓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握紧拳头怒视着秦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秦君,我一直有个心愿,那就是跟你再打一场,上次之所以败给你,是我的体力没有达到巅峰状态,这次无论胜负如何,我也了了一个心愿。”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来吧,出招吧。”秦风轻蔑地说道。

    松井鞠躬行礼,然后拉开架势,做出空手道的起手式,伸出一只手指,向秦风勾勾手指,姿态十分的轻蔑。这一回,松井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用这种方式来激怒秦风。

    秦风果然上当,怒吼一声主动冲了上去,拼尽全力轰出一记炮锤。松井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狡黠,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立刻滑动脚步侧身躲过这一拳,小腿以十分隐蔽的角度飞踹秦风下三路。

    然而让松井骇然变色的是,他踹出去的腿居然被秦风两腿一并给夹住了,两条腿仿佛两把铁钳,让松井动弹不得。惊慌之下,松井的身体忽然跃起,凌空一个扫堂腿直踹秦风脑袋,这一腿有千钧之力,夹杂着啸音,势大力沉,就算是石碑也能被撞碎。

    秦风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当松井身体跃起的时候,他的两条腿猛然一松,脚步往前移动了一步,身体正好侧到了松井后背,肩膀顺势网上一扛,忽的一下子,将松井高高跃起的身体凌空给顶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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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8、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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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井的身体从墙上掉下来,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一般,颈椎骨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楚,这种痛楚让松井感到极度的屈辱,难道我真的老了吗?一代宗师,在一个中国的年轻高手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下来,关键演武厅里还站着那么多弟子,这让他更加感到屈辱。

    不甘失败的松井嘶吼一声,猛吸一口气,饿狼一般再次冲杀过来,眼睛通红,完全是搏命的架势。

    秦风也打出了真火,一股恶气在胸腔里激荡,刚才松井那一脚实在是刁钻歹毒,如果不是二字钳羊马的本能反应,遇到攻击时下意识就选择了防御,松井几乎就要得手了,这让他也不得不重新评估松井的实力。

    老家伙还是很有一套,实战经验十分的老辣,冲着恼羞成怒冲过来的松井反冲了过去,运集全身内力左手呈掌,右手握拳,一个日字冲锤砸了过去,而松井的一套组合拳也如同雨点般打了过来。

    两个人如同两只发怒的猛兽搏斗在一起,只见拳脚翻飞,人影闪现,这回都采取了搏命的招式,你来我往,逗得难解难分,旁边观战的松井惠子和那些弟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呼过瘾,这才是高手过招啊,无论是招式的狠辣,还是攻击的速度,都让人眼花缭乱。

    在对轰了十招之后,松井已是强弩之末,身体被秦风的炮锤、冲拳和撩掌多处击中,打入体内的内力在四肢百骸里游走,身体几乎要爆裂了,最后与秦风对轰了一拳之后,所有里的内力都泄掉了,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而这次秦风也不好受,前胸、后背以及肋部都遭受了击打,内息已经混乱,只是强行用内力压制着,尤其是脸上那一拳挨得不轻,感到臼齿都有些松动,疼得嘶嘶直吸冷气。

    松井的身体破麻袋一般栽倒在地上,他的弟子们纷纷冲上去,将松井搀扶起,发现此时的松井已经气若游丝,口鼻里全是鲜血,眼神已经涣散,一个个悲从中来,大声呼喊着师父。

    松井惠子扭过头怒视着秦风,缓缓站起身,握紧粉拳咬牙切齿道:“父仇不共戴天,秦风,我要杀了你为父报仇。”

    “来吧,我成全你!”秦风轻蔑地冲松井惠子勾勾手,仿佛完全没有将松井惠子放在眼里。

    松井惠子伸出一只手,嘶声喊道:“拿刀来。”

    一名弟子从挂着多把倭刀的墙上摘下一把倭刀,凌空扔给惠子,松井惠子反手握刀在手,嘡啷一声拔出倭刀,双手握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秦风俯冲过去。

    这回轮到秦风有点傻眼了,对方手里有刀,可他却是赤手空拳,这还怎么打?都说女人不讲道理,真是一点没错,人家就是要你空手对白刃,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谁让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呢?

    无奈之下,秦风只能防守,左躲右闪,躲避着松井惠子的凌厉攻势,十分的狼狈。松井惠子的剑术也是一流的,找找狠辣,凌厉无比,每一刀下去都恨不得将秦风劈成两半,有一刀甚至割裂了秦风的衣服,见到了皮肉,一股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秦风大怒,这样下去太被动了,早晚被松井惠子一刀结果了,一个翻身蹿到了挂着各种武器的墙壁前,随手抓下一把倭刀,扒掉刀鞘,怒吼一声持刀向松井惠子反手劈了下去,一股罡风涌现,嗖的一声削下了松井惠子的一缕头发。

    松井惠子惊得花容失色,这是什么名堂?刀锋未至,刀意却后发先至,这个人难道已经练到了这个境界?练刀的人都知道,刀意是最难练成的,多少人练了一辈子刀,刀意也只能听说过,从来没见到过,就算是松井浩野本人也从来没练到这个层次。

    不容松井惠子多想,秦风的第二刀又到了,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更加凶狠,松井惠子不敢硬扛,飞速后退躲过,然而左肩却被刀意所伤,肩膀上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再吃老子一刀。”秦风如影随形,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刀劈了过来,雪亮的刀光如同炸裂的太阳一般璀璨刺目,刺得惠子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下意识举刀格挡。

    咔嚓一声,松井惠子手里的倭刀被劈成两半,刀势未减,力劈而下,闪亮的刀锋璀璨如太阳划向惠子的大动脉。松井惠子已经无力抵抗,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刀锋却贴着松井惠子的大动脉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千金分毫,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贴着肌肤的那抹冰凉。

    松井惠子睁开眼,看到秦风眼神中的嘲弄之色,立刻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要把自己置之于死地的意思,只是要彻底击败她。正要恼羞成怒,忽然一只拳头呼啸而来,砰的一声砸在面门上,脑袋感觉好像被炮轰了一般,眼前一阵发黑,扑倒在地上。

    “来人,把松井父女都给我铐起来,带回局里审讯。”秦风说道。

    上来两名特警,掏出手铐,先将松井惠子铐起来,然后将松井浩野也铐了起来,那群观战的弟子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握着拳头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时候两名武警战士抬着一名受了重伤的特警从道馆内出来,一排人还押着两名身穿日本和服的青年男子,两个人低垂着脑袋,但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怨毒。还有几名特警抬着一些收缴的东西,有卫星步话机,有监测设备,还有枪械武器等。

    萧远山和李红等人走在最后面,岳鹏飞搀扶着金辉,秦风一眼扫去,发现金辉的大腿上中了一枪,用纱布简单地绑住伤口,防止血流得太快,而岳鹏飞的制服上也有几道口子,显然刚才经过了激烈的搏斗。

    “刚才枪声是怎么回事?”秦风一屁股在地上坐下来,看着萧远山和李红问道。

    萧远山解释道:“我们的队员在搜查时,发现了监测设备和卫星步话机,正要收缴的时候冲进来两个人冲他们开枪,打伤了一个警员,这两个家伙很可能是特工,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宏盛道馆内确实藏有日本间谍,这个地方就是日本情报机构的一个窝点。”

    秦风扭头看了眼松井惠子,嘲弄道:“惠子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能告诉我,这些监测设备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们道场内居然藏有枪支弹药,这你又如何解释?”

    松井惠子别过脸去,懒得正眼看秦风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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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9、山口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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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松井父女以及金英权等人悉数抓捕之后收队回营,宏盛道馆也被查封了,大门上被贴上了封条,所有弟子被告知近期内不得离开银城,随时准备接受传唤。

    虽然在道馆内查出了一些犯罪证据,但并没有发现鸠山这个老狐狸,也没有发现受伤的三木良野和三木家族那三位高手,这说明他们还有别的窝点,三木家族的人可能真的隐藏在某个医疗机构里静养。

    离开宏盛道馆,秦风拨通了鹤翔的手机,开门见山问道:“料理店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刚才从里面出来一伙人,神色匆匆的样子,上了一辆商务车后开往白山市,我和李琴正在跟踪。现在还在路上,你那边战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收获?”鹤翔说道。

    秦风应道:“查货了一批违禁品,抓了两名身份不明的枪手,松井父女连同金英权都被抓起来了,已经押到公安局审讯,但没有发现鸠山和三木家族的人。你跟踪的这伙人有什么特征?”

    “感觉都是日本人,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拎了一只行李箱,行李箱里的东西很沉,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头儿,我们的人手全部撒出去了,可还是感觉不够用啊,你看你能不能找一些帮手,这些人如果真的是日本特务,那可不好对付,我们就两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鹤翔开始叫苦。

    秦风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监视,真要行动的时候我自然会找帮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向白山市公安局局长靳伟求援,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国安和公安虽然有交集,但兴致是不一样的,我们很少跟警方合作,业务内容毕竟不同,要不你从秦家庄找几个人给我们做帮手吧,你们那些叔伯兄弟还是不错的。”鹤翔趁机把自己一直想说却不好说的要求提了出来。

    此前鹤翔和吴处对秦风做过调查研究,秦风带领秦家庄子女抓捕郭淮等人的那次几乎可以说是一次经典案例,不仅配合得当,而且时机掌握得特别好,秦家庄这批年轻人的行动和执行能力让他们垂涎三尺,这一点也是他们极力要把秦风拉拢到国安这边的一个主要原因。而中秋节那天夜里,日本特工一个小队夜袭秦家庄,居然全军覆没,更是让吴处和鹤翔对秦家庄的防御能力赞不绝口。

    “你小子觊觎我们秦家庄这批人很长时间了吧?”秦风听出了鹤翔的弦外之音,笑骂道:“我倒是想调动他们,可现在谁手头没点事啊,大家都挺忙的,我也不好老是白使唤人家。”

    “我们补贴费用就是了,这次行动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间谍,手底下功夫不过硬肯定不行,要不你挑四个人到白山来帮忙,完了我们奖励他们一笔经费就是了。”鹤翔死皮赖脸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吧,我现在打电话叫人,不过这群小子可不太服人管,你对他们客气点,千万别摆什么架子。”

    “好叻,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当亲兄弟。”鹤翔兴奋不已地说道。

    挂了鹤翔的电话,秦风又给秦长生和秦二牛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看看秦家庄的年轻后生有谁闲着呢,马上开两辆车到银城来,有任务交给他们。秦长生和秦铁蛋一听有任务,兴奋得手舞足蹈,满口答应下来。他们都很清楚,又一次当英雄的机会来了。

    打完电话轿车正好开到日本料理店附近,秦风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该吃午饭了,索性停下车锁上车门,迈步走进了日本料理店,今天午饭就在这里解决了。

    一进门就看到钟文傻乎乎地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摆了一堆食物,他正看着这些东西发呆,愁眉苦脸的样子。秦风不由哑然失笑,之前让钟文进店内监视的时候没想太多,这会回过神来,你坐在饭店里,总不能什么都不点干坐着吧,真要是那样,早被人敢出去了。

    走过去在钟文面前坐下来,钟文看到秦风,脸色一喜道:“秦市长,你来了,想吃点什么?这日本人的东西真是难吃,清淡得很,一点都不对我的胃口。”

    “既来之,则安之,偶尔尝尝不同的口味也不错嘛。”秦风笑了笑,挥手招来服务员点菜。

    服务员虽然穿着日本服饰,但却是个中国姑娘,走过来学着日本人的礼节鞠躬行礼,双手奉上菜单。秦风接过来,顺手点了一份日本寿司和神户牛肉,以及一碗日本千味拉面,还要了一瓶日本清酒,这才作罢。

    等到饭菜端上来,色香味俱全,钟文有点傻眼,吐了一口口水赞叹道:“老板,还是你会点菜,我点的这些看着都没什么胃口。”

    “那就一起吃这份呗,你点的那些东西打包带回去,让你家里人也尝尝。”秦风笑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和钟文每人斟满一杯酒,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酒香很普通,喝了一口还是觉得清淡,但比较好入口,凑合着也能喝。

    吃了几口菜,秦风低声问道:“钟文,你一直坐在这里,在店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钟文摸了摸头,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侦察,看着谁都可疑,谁又都很正常。倒是近来的时候,看到一伙人匆匆忙忙出去了,每个人都拎着行李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其它的就没有了。”

    秦风正准备说什么,一名穿西装的中年日本人走过来,冲秦风和钟文深深一鞠躬,客气地问道:“请问,这位是秦风君吧。”

    “是我,你是谁?”秦风转过头看着这名日本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反问道。

    这位日本中年人说道:“鄙人山口博文,是这家料理店的经理,久闻秦君威名,今日阁下能到小店用餐,十分荣幸。”

    “山口博文?你是这家料理店的店长?”秦风看着这个人,眼角跳动起来,心中惊骇不已。

    在日本,著名的山口组,是日本三大暴力组织之一,创始人山口春吉,姓三口的人可都不是简单人物,这个山口居然屈居到银城来担任一家料理店的店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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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0、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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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口博文面带微笑,有礼有节道:“正是鄙人,秦君,能否赏光到包房内一叙?”

    “山口先生,我并不认识你,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秦风警惕地问道,跟日本人接触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没有特殊的需要,还是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

    山口博文不慌不忙道:“尊敬的秦风君,您是银城的英雄,也是这座小城的明星市长,我对您的功夫和人品倾慕已久,只是以私人身份邀请您进房间小叙,没有任何不好的企图。如果您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我讲不胜荣幸。”

    这个日本鬼子倒是很会恭维人,硬是把秦风给架了上去。大家都知道,人一旦被人架上去就很难再下来,所谓有理不打笑脸人,还很是不好拒绝。在一旁的钟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搞得秦风都有些难为情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也不好过分推辞。走吧,我们去哪里?”秦风站起身苦笑了一声。

    山口博文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随我来。”

    说完山口博文头前带路,秦风跟着他穿过大厅,沿着走廊来到后院一处幽静的地方。没想到这个地方还别有洞天,后院栽种了不少花草,还有一些奇石做成的假山假水,院内栽种了几株樱花树。此刻是秋天,树上的叶子和樱花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但到了春季,这几株樱花树一旦开花,必然是另外一番美景。

    后院的房间也经过了改装,用木板做成了推手拉门,拉开其中一间房的拉门,里面是一间装饰得十分雅致的房间,榻榻米上放着一张长条矮桌,桌子上摆放了几样精美的海鲜和一瓶青花瓷的日本烧酒,以及两个青花瓷的酒杯。

    “看来你们是打算长期驻扎在银城啊,居然把这个地方完全改造成了日式,还栽种上了樱花树。银城只是一个小城市,经济水平有限,消费能力也很一般,但看架势你们这是要打持久战吗?”秦风坐下来看着山口博文问道。

    山口博文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笑了笑说道:“秦君真是个有心人,观察能力一流,这个地方我们不是租赁,而是一次性付款购买的。不瞒你说,我个人真的很希望银城这座小城,虽然城市小,经济水平也有限,但却是一个非常有中国特色的城市,仍然保留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而且我很看好银城的发展前景,相信在秦市长及各位同仁的努力下,两三年之内银城必然会发展成为一个旅游文化名城,届时我们脚下这块地皮价钱很有可能翻了好几倍。”

    “看来山口先生倒是比我们对银城的未来更有信心,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秦风苦笑道。

    山口博文打开烧酒的瓶塞,给秦风面前的青花瓷杯子里斟满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双手端起酒杯说道:“秦君,请品尝我们日本产的烧酒,这种烧酒比清酒度数高,42度,与你们的低度白酒差不多,但风味完全不同。”

    秦风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观察了一番酒色,这酒的度数是要比清酒高,但他并没有急于喝下去,而是盯着山口博文。山口博文马上意识到什么,自己先饮下一口,然后向秦风凉了杯底,秦风这才一口饮下去。酒的味道不错,虽然口感还是淡,但比清酒是要烈许多,也够劲了许多,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比清酒要好喝许多。”

    “我们日本人最喜欢喝三种日本国产酒,一种是清酒,配合各类海鲜,一种就是这种烧酒,这种酒在轻松愉快的场合饮用比较多,另外一种叫泡盛,也是用大米酿制的,但用的是黑发酵,有的度数高达六十多度,是日本最烈的酒了。”山口博文侃侃介绍道。

    说完酒,山口博文忽然提议道:“能有机会与秦君单独小聚实属荣幸,有酒有菜,岂能没有歌舞。秦君,我们店内有两名刚从日本到贵国来的歌舞伎町,琴艺和舞姿俱佳,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叫来助兴?”

    秦风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里还敢跟一个初次见面的日本人喝酒看歌舞,万一酒后乱性,跟歌舞伎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被人录了像,那可就成了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以后还不得任由他们摆布吗。

    “不用这么啰嗦了,山口先生,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就你我两个人,可以直说了吧。”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山口博文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想用对付刘钊那一套对付他看来是不行的。山口博文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秦君,实不相瞒,我是有一事相求。就在几个小时前,宏盛道馆被你们中国警方查封,是你亲自带队去的,逮捕了馆长松井浩野和副馆长金英权,以及松井的女儿惠子,罪名是他们涉嫌危害你们国家安全,为间谍组织服务。这家料理店虽然松井也占有部分股份,但却是我们山口家族的产业,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这个料理店也被你们国安部门盯上了吧?”

    “山口先生,这件事我无可奉告。”秦风已经猜到山口博文的目的,但绝不仅仅是求情这么简单,正色说道:“如果这家店确实与你们国内的间谍组织无关,我们中国政府绝不会干涉你们的正常经营。但如果你们也与你们国内的情报机构有染,意图危及我们国家安全,那这种事就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换作是你在你们国家,也是一样的。”

    山口博文急忙解释道:“这点我自然是明白的,但请秦君相信我,我们绝对没有任何间谍背景。我只是山口家族一个微不足道的外戚,在家族内属于边缘人物,从来没有与任何情报机构打过交道。你可能不知道,山口组虽然是日本国内最负盛名的暴力组织,但很多生意都是合法经营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做担保。”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如果你不能坦诚相待,那我看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秦风颇为玩味地看着山口博文,他并不相信目的会如此单纯。

    山口博文忽然笑了,竖起大拇指说道:“秦君果然聪慧过人,鄙人佩服。实不相瞒,我是希望能跟秦君合作。”

    合作?秦风愣住了,这个日本人居然要找他合作,听起来十分的荒唐,但看着山口博文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这老小子,想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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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1、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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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口先生,我没听错吧,你要跟我合作,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共同利益需要合作呢?”秦风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夹起一筷子三文鱼,沾了点汁水塞进嘴巴里,一股浓郁的芥末味道窜入鼻腔,辣的睁不开眼睛,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但吃完又感觉十分爽快,鼻腔里很敞亮。

    山口博文不慌不忙道:“秦君不必急于否定,你我虽然初次相识,但鄙人对秦君的人品是十分仰慕的,我相信您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官员,而我是一个不愿意参与政治的商人,所以,我们一定会有共同的诉求。”

    “那你说说吧,我们有什么共同利益点?又如何合作?”秦风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道。

    山口博文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先吃了一块三文鱼,然后喝了一杯烧酒,看到秦风并不着急,这才说道;“秦君,中秋节当夜秦家庄被夜袭的事您应该还没有淡忘吧?”

    “当然,十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特工夜袭一个村落,目标就是我和我的家人,怎么会淡忘。山口,你别跟我卖关子,我的耐心有限,这么说你清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谁?”秦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幕后的主使者鸠山,一天不抓到这只老狐狸,秦家庄就随时有可能遭到第二次攻击,这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山口博文说道;“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十一名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特工,居然全军覆没,只有没进庄的指挥官重伤后逃逸,秦家庄一个个不起眼的村落,居然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和攻击能力,实在令人震惊。据我所知,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者并不是松本,而是另有其人。”

    “你是要告诉我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鸠山佐治吗?”秦风冷笑道:“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鸠山这只老狐狸的藏身之处。”

    山口博文显得也十分吃惊,难以置信道:“你认识鸠山佐治?”

    “当然,不要把小看我们国内的情报机关,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既然是合作,我希望你能拿出点诚意,不要用一些没用的信息来跟我交易,那样你会后悔的。”秦风冷声说道。

    山口博文这次才真正体会到,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特别难缠的角色,不光是功夫好,这脑子也特别好使,不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还真是糊弄不了他。

    沉思片刻,山口博文说道:“秦君,你我有共同的敌人,这个人就是鸠山佐治,我的弟弟曾经是他手下的一员干将,但他后来死了,连尸骨我都没有见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调查我弟弟的真实死因,但没有人告诉我真相,但是我相信,我弟弟的死一定与鸠山有关,也许是死于他愚蠢的命令,也许是在执行任务时成了鸠山的替死鬼,所以鸠山是我的仇人,我希望他死。”

    原来是这样,看着山口博文悲伤的神情,秦风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不像是假装出来的,但这对秦风来说仍然没有任何价值,他需要知道的是鸠山的落脚点,以及鸠山手下目前还有多少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山口先生,如果你能帮我查清楚鸠山的落脚点,或者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这对我才是有价值的。如果你是希望我帮你干掉鸠山,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抓到他,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秦风说道。

    山口博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秦风足有半分钟,才翕动着嘴唇说道:“如果你能保证杀死鸠山,我可以帮你查到他的落脚点。几天前,鸠山就曾在这里落脚,我几次向他询问我弟弟的真正死因,但他却不肯告诉我。”

    “有这样的好机会,那你为什么不亲手杀死他?”秦风心中惊讶不已,原来鸠山此前就一直藏身这个地方。

    山口博文苦笑一声,说道:“看来你对鸠山并不完全了解,他在加入情报机关前,就是日本著名的剑术高手,地位比松本还要高,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个人为人十分的谨慎,每次用餐之前都会亲自查验饭菜是否有毒,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你知道鸠山现在哪里?”秦风问道。

    山口博文想了想,说道:“昨天他离开了银城,去了白山,近期可能会有大的行动。我知道他们在白山的三个落脚点,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吧,什么请求?”秦风随口说道,只要能抓到鸠山,任何合理的要求都是可以商量的。

    山口博文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嘶声道:“在你杀死他之前,务必问清楚我弟弟的死因,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找到我弟弟的葬身之地,将他的尸骨运回日本安葬,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鸠山的落脚地了吧。”秦风十分爽快地同意了,对一个将手足之情看得如此重要的男人,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

    山口博文深深向秦风鞠躬致敬,然后拿来纸笔,在一张白纸上画出鸠山落脚点的地形机构,写下地点,各个落脚点的出口和入口都标注得十分清楚。日本人做事的认真劲还是值得佩服的。

    拿到这张图,秦风心情大好,这三个落脚点应该就是鸠山在白山的窝点,每个窝点里应该都有人手驻扎,按图索骥,秦风完全可以将日本在白山地区的特工一网打尽,这可是鹤翔和李琴等人忙乎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取得的成绩,但秦风却轻而易举拿到手。不知道这算是运气呢,还是人品大爆发。

    从房间内离开,走出日本料理店,秦风坐进车里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按照时间来计算的话,秦铁蛋和秦长生等人应该快到了,与他们汇合之后,秦风就准备开始全面收网,前往白山,将鸠山这只老狐狸缉拿归案。

    “老板,那个日本人跟你聊什么聊了那么长时间?”钟文忽然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原来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跟我们中国人一样,喜欢窝里斗。”

    “日本人没几个好东西,他们的话可不能全信。”钟文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这句听起来无意的话,却给秦风提了个醒,猛然醍醐灌顶,没错,日本人虽然也窝里斗,但他们的话却不能轻易相信,还是得有所防备。刚才过于兴奋,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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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2、省厅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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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点点头说:“你提醒得很及时,我刚才一心打探鸠山的落脚点,却忽视了这个山口博文也是日本人。日本人虽然也有好人,但毕竟跟我们是两路人,还是需要防着点。”

    “我就是随口一说,反正对日本人我没有任何好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板,现在我们去哪?”钟文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还是先回办公室吧,过一会我有几个叔伯兄弟要过来,我得给他们安排任务,今晚我们可能要在白山过夜了。”

    秦风发动车,缓缓向市政府开去。

    回到办公室,喝了一杯茶,稍微打了个盹,秦长生的电话就打来了,说是他们已经到银城了,问秦风到哪里汇合。秦风让他们直接到市政府,这次的行动必须保密,而且危险系数很高,容不得任何闪失,必须事先做好周密安排。

    洗了一把脸,秦风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功夫茶,一壶茶泡好后,秦长生和秦铁蛋就到了。同来的还有秦二牛和秦成、秦刚、秦亮、秦牧、秦小毛、秦武等人,上次参加过行动的都来了,只是这次多了个铁蛋,秦家庄年青一代比秦风年龄小的高手基本都到了。

    秦二牛一来就嚷嚷着秦风不够意思,上次他可是立了大功的,这次有好事居然不叫他,感到很委屈。秦风安慰了半天,答应让他继续当小队长心情才好转。

    “兄弟们,上次夜袭秦家庄的那伙人你们还记得吧?”秦风开门见山问道。

    众人齐声说道:“怎么会不记得,那群日本鬼子,老子恨不得杀到他们日本老巢去,又是枪又是手雷的跑到秦家庄闹事,可惜我们没机会跟他们过招,全让那群当兵的给干掉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抓捕这伙日本特工的倭酋,这家伙叫鸠山佐治,是个老狐狸,十分狡猾,而且还是日本的剑术宗师,十分厉害。鸠山身边肯定还有其他特工,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军方设在白山地区的军工所,近期就会有行动。我得到可靠消息,鸠山此刻就在白山坐镇指挥,所谓狡兔三窟,这家伙在白山至少有三个窝点。

    我决定今天晚上偷袭他的三个窝点,将这伙鬼子一网打尽,但这次任务涉及到国家机密,所以警方不会直接参与,就需要兄弟们帮忙了。需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伙鬼子十分厉害,每个人都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还有至少一名樱花忍者,大家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对不可轻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三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秦家庄的人怕过谁呀,尤其是日本鬼子,抗日战争的时候我们是没出生,否则早上战场跟狗日的拼刺刀了。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跟鬼子过招,大伙求之不得啊,就算是死也值了。”秦二牛十分兴奋,豪言壮语就出来了。

    秦风皱眉道:“放屁!你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们家里人交代?以后我回家也没脸见人了。记住,谁都不许死,都给我好好活着,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许打一丝折扣,知道了吗?”

    “知道了三哥,我们都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谁舍得死啊,是不是兄弟们?”秦铁蛋说道,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秦风笑骂道:“你小子啥时候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好了,言归正传,这次我们分为三个小组,每三人一组,三位小组长分别是一组秦二牛,二组秦长生,三组秦铁蛋,组员你们自行组合,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三哥,你就分配任务吧。”秦长生说道。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问题,这三位组长相对来说比较有威信,大家也都服气。

    秦风继续说道:“每组负责监视一个窝点,主要任务是监视,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所有行动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采取任何行动,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可能给队伍带来致命伤害,所以我必须要求你们服从命令听指挥,明白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秦长生问道:“三哥,这伙鬼子手里都有枪支弹药,可我们只有冷兵器,这真要干起来的话肯定吃大亏啊,能不能相办法也给我们搞几把枪来,否则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秦风想了想,这个要求是合理的,枪支其实鹤翔和李琴那边是可以提供的,不过这需要上报吴处,征求他的同意。

    “行动的时候枪支弹药我请求支援,但你们必须谨慎保管,能不开枪就不要开枪,用完后必须及时归还,做不到这一点你们还是不要动枪了,毕竟这是违规的。”秦风肃然说道。

    一听说居然能申请到枪支弹药,众人兴奋起来,每个男人心中都有英雄梦,爱枪是男人的天性,有这么好的机会跟日本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还有什么做不到的,马上都满口应承下来。

    秦风接着介绍道:“我有两个同事,一男一女,男的叫鹤翔,女的叫李琴,到了白山二牛跟着李琴,长生跟着鹤翔,铁蛋跟着我,所有成员听我统一指挥,我们三个小组同时行动,先完成任务的支援后完成任务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哥,我们啥时候出发啊,我都迫不及待了。”秦二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钟了,站起身说道:“现在马上出发,你们的两辆车跟在我的车后面。”

    所有人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秦风办公室,步行下楼。刚走到楼梯口,钟文追了出来,说是尤市长叫秦风去办公室一趟。秦风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叫他去办公室,恐怕没什么好事。

    打发秦二牛等人在车里等,秦风上楼来到尤天亮办公室,看到尤天亮一脸的焦躁,夹着根烟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烦躁,于是开口问道:“尤市长,找我什么事?”

    “查封宏盛道馆,抓捕松井的事在省里闹大了,日本领事馆向我们省政府和公安厅提出抗议,要求我们银城市公安局立刻放人。省里的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强硬到底,一派主张暂时妥协,避免引发国际纠纷。省公安厅刚才打来电话,要你和萧局长马上去省厅解释清楚,日本领事在公安厅等着你们呢。”尤天亮一脸无奈地说道。

    秦风诧异道:“人是公安局抓的,萧局长去还情有可原,让我去解释什么?这简直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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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3、天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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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也是十分为难,省厅这个命令确实有些无厘头,萧远山一个人去就行了,叫秦风去干吗?可人家打电话就是这么要求的,日本领事等在公安厅要求见秦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既然人家有这个要求,你还是去一趟吧,涉及到两国外交的事情都可大可小,万一引起国际纠纷省里确实很为难。”尤天亮说道。

    秦风道:“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今天确实有任务,我现在要出发去白山抓捕夜袭秦家庄的幕后真凶鸠山佐治,人都已经安好好了,我不去会出乱子,别的人很难镇得住这帮小子。”

    “查到幕后凶手了?”尤天亮失声问道,秦风这小子干的事情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抓捕间谍是国安的业务,怎么他也要参与?

    秦风点点头,说道:“刚有了一点眉目,我打算过去看看,这个老狐狸一天不除,秦家庄一天就不得安宁。现在松井被捕,宏盛道馆被查封,他没有了明面上替他办事的代理人,只能亲自出马了,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既然这样,你就去忙你的吧,我替你去江州跑一趟,把情况说清楚。日本人假借赈灾的名义谋害灾民,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我倒是很想去会会这位日本领事。”尤天亮愤愤说道。

    秦风感激地看了尤天亮一眼,说道:“那就劳烦尤市长了,我是没时间,否则我也想当面质问这位日本领事。妈的,还当我们是民国那阵子任人欺辱的时代吗?”

    “你快去吧,我准备准备也出发了,咱们分头行动。”尤天亮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叮嘱道:“自己小心点,这些日本间谍都是亡命徒,你一定要活蹦乱跳给老子回来,不许出任何意外。”

    秦风笑笑,心里升腾起一股温暖,点点头大步离去,来到市政府楼下,坐进车里,招手让铁蛋、秦亮和秦武坐进自己的车里,每个小组乘坐一辆车,驱车前往白山方向。

    白山距离银城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上了省道后三辆车一路前行,一路上还算顺利,一个半小时后来到了白山市区内。今晚肯定是要在白山过夜了,秦风先把车开到白山市委招待所,拿出工作证开了四间房,三个小组没每个小组一间房,秦风自己要了一间房,进入房间后就摸出手机向吴处汇报,并申请行动队能支援一批枪支弹药。

    今天银城发生的事吴处自然都很清楚,但他没想到秦风这么快就弄清楚了鸠山的三个窝点,感到特别不可思议,如果真能抓到鸠山,那白山地区的日本特工几乎可以一网打尽了,立刻表示他要亲自参与这次行动,顺便带来几把枪械供秦家庄子弟使用。

    有了吴处亲自带队过来支援,只要山口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这次行动胜利秦风就多了几分把握。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山口这老小子提供的是假情报,搞不好还是个陷阱,这么多人一脚踏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一点,秦风立刻打电话给鹤翔,询问他跟踪那一伙日本人的行踪。

    鹤翔告诉秦风,这伙日本人到了白山后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内,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和李琴正在外面监视。问清楚这个四合院的地址后,秦风发现果然是山口给他的三个窝点中的一处,心里便有了底。

    秦风把秦家庄子弟已经来到白山的事告诉鹤翔,并让他和李琴各代一队前往一处窝点,自己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前往现在正在监视的这个四合院。听到秦家庄的人来了,鹤翔很兴奋,在电话里连连感谢秦风。

    打完这个电话,秦风把秦家庄子弟集合起来,然后按照事先分派的人物,各自前往一处窝点侦察,而他自己则带着秦铁蛋和秦亮、秦武前往这个神秘的四合院。

    驱车穿过白山市区,来到靠近郊区的一处城中村,这个地方是白山市所剩不多的一个城中村了,聚集了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物,鱼龙混杂,杀人犯抢劫犯都喜欢藏在这种地方,算是白山市区内最乱的一个地方。

    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秦风领着铁蛋等人进入村子,走进去七八十米远,就看到鹤翔和李琴坐在一家小吃店里,鹤翔一个人喝着一瓶啤酒。两人看到秦风,向秦风招招手,示意进去说话。

    “怎么样?还是没什么异常吗?”秦风问道。

    鹤翔摇摇头,低声道:“估计白天是不可能有什么动作了,要行动也是晚上。这个地方的地形我看过了,四通八达,街巷又多又乱,有利于逃跑,但不利于围捕,没有足够的人手,休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秦风也四处看了看,的确如鹤翔所说,那个四合院是一圈平房,有两道门,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攻很有可能发生意外,的确是不好应对。

    “这里交给我们了,你们两个分开行动,去另外两处窝点与小组汇合。记住,只侦察,不能随便行动,有异常情况及时请示,我们要行动的话必须统一行动,一旦惊动了他们很有可能前功尽弃。”秦风叮嘱道。

    鹤翔点点头,跟李琴站起身,付了账离开小吃店,往城中村外走去,开车前往另外两个窝点。

    “三哥,我们的武器什么时候送来?只要有了武器,这些日本鬼子一个都别想跑掉。”秦铁蛋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距离天黑没有多长时间,估计天黑前吴处带人就会赶到,到时候只要侦察清楚,就可以动手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天黑了再说吧。放心,今晚一定让你过足了枪瘾。”秦风笑笑说道,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四个人随便点了些吃的,要了几瓶啤酒,正吃着,那座四合院的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谈论着什么。秦风低下头假装吃饭,低声告诉秦亮:“亮子,跟上这两个人,看看他们去哪里,干什么。”

    秦亮应了一声,擦了擦嘴,四处查看一番,起身尾随在两人身后,一路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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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4、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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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亮跟着那两个人离开后,秦风想到这座四合院还有个后门,冲身边的秦武说道;“你去后门那边盯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假装干点什么,别引起对方的怀疑。”

    秦风吃了两口东西,把最后一杯啤酒一口喝干,起身往后门走去。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天就黑了。秦亮跟着那两个人从村口回来,秦风看到那两人手里拎了一大堆打包的盒饭,应该是去买吃的了。秦亮重新坐下来后低声说道:“没什么异常,他们只是去打包饭菜。”

    “多少人的量?”秦风问道。

    秦亮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少于十个人,我数过,他们总共打包了十一个盒饭。”

    十一个?秦风心里默念,十一个人一般是他们一个行动小队的人数,一个队长,十名组员,上次夜袭秦家庄的也是十一个人,难道这个窝点住了一个一个行动队?那么鸠山这老家伙究竟会在哪个窝点呢。如果不能抓住鸠山,只是抓一些小喽啰,他还会从国内继续调派人手,那么意义就不大了。另外,还有那名樱花忍者,他又藏身何处呢?

    夜幕落下,城中村反而热闹起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下班的下班,开始筹备夜生活的筹备夜生活,街道上和各个饭馆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秦风抬腕看看手表,估计吴处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几名民工打扮一身泥浆的人晃晃悠悠走进小店,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工具袋,看样子像是某个工程的施工队。这几个人进来后占据一张桌子,要了点东西开始闷头吃起来。一开始秦风没太注意这几个人,但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这几个人气质根本不像民工,脸上都十分干净,手上也没有油垢,脚上都穿着很干净的皮鞋,这哪里像是从工地上刚下来的样子。

    “小子,发现问题了?”一名靠近秦风的民工忽然说道,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

    秦风差点失声惊叫起来,马上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吴处?你们怎么装扮成这个样子。”

    果然是吴处,他低声说道:“你们太不专业了,这个村子住的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你们这个样子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秦风苦笑一声,的确是有些业余了,行动之前压根没想那么多,不过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低声问道:“我们本来就是业余的,对了,武器装备带来了吗?”

    吴处指了指自己背的工具包,低声道:“都在里面,另外那个小组的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你们拿上工具箱找个地方把防弹衣穿上,枪支弹药也在里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枪,明白吗?”

    “明白。”秦风拿过工具箱,跟铁蛋和秦武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分别从另外两个民工手里拿过工具袋,起身离开。

    三个人走到四合院后门,脚上秦亮,然后找了一个公厕,分明穿上防弹衣。铁蛋和秦亮秦武看到铮亮的手枪以及备用弹夹,十分的兴奋,爱不释手,眼睛里都是闪亮的光芒。

    从公厕出来,秦风让铁蛋带着秦武和秦亮守在后门,自己回到之前那个小吃店,在吴处身边坐下后低声说道:“看样子他们今晚很有可能有行动,我们是尾随他们,还是先下手为强,直接给他们一窝端了?”

    吴处低声说道:“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我们还是抢先下手,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防患于未然,否则我们就被动了。”

    秦风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开始完成合围,我进去侦察,你们守住两个门,出来一个放倒一个,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实在不行直接击毙,一旦他们逃出来就会危及群众的生命安全。”

    吴处点点头,表示认可。秦风摸出手机,给鹤翔和李琴分别发过去一条信息,通知他们同时行动,然后离开小店,贴着四合院的墙绕了一圈,等到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一个助跑起跳跃上了围墙,从墙上轻轻跳了下去。

    四合院里总共有四间房,外带一个低矮的厨房,院子里没亮灯,有三间房的灯光打开,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影影倬倬的人影。秦风蹑手蹑脚靠近一间房,听到里面几个人在聊天,果然是日本人,说的全是日语,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要是日本人那就说明没找错地方,山口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

    三个房间都住了人,三人一间。透过意见窗户,秦风看到这些人正在检查保养武器,装备与上次夜袭秦家庄的一样,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劲装,桌子上还放着十分狰狞的面具。看来今晚他们的确是准备行动了,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距离白山市区二十公里的军工所。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秦风脑子里飞快地运转,如果在这里开战,很难避免不波及外人,这是秦风最不愿意看到的。用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呢?

    “什么人?”正琢磨着,忽然有人一声断喝,把秦风吓了个半死,猛回头发现一名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站在距离自己五米的地方,面具后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自己。

    妈的,居然被发现了,秦风心中大骇,这个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而自己竟然没有警觉,肯定是高手,功力至少在松井之上,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鸠山佐治?

    青铜面具人看着秦风忽然冷笑起来,阴测测地说道:“秦风,没想到竟然是你。你能找到这个地方来,我真的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秦风猛然想起来,那次在老龙镇给自己打电话吃断头饭的就是这个声音,冷声说道:“原来是你,看样子你我之间必有一战,我们只能有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到了这里,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吗?”青铜面具人冷冰冰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三间房们都打开了,呼啦啦从里面涌出来十个一身劲装,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将秦风团团围住,饿狼一般死死盯着秦风。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你就是鸠山佐治?”

    “没错,我就是鸠山佐治。上次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但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你现在最好开始想清楚,怎么死你会舒服一点。”鸠山佐治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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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5、激战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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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有生以来秦风处境最危险的一次,面对十名全副武装的日本特工,还有鸠山这么一名超一流的剑术高手,秦风一个人完全没有把握对付。吴处和铁蛋他们虽然就在外面,但没有自己示警,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鸠山,听闻你曾经是日本一流的剑术高手,敢不敢跟我打一场,让我也领略下你们日本真正的超一流高手究竟有多厉害。”秦风忽然灵机一动,想到这么一个激将法,一旦院内出现打斗声,吴处他们就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情况,必然会开始攻击,里应外合,可以打鸠山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鸠山这老小子何等精明,马上就识破了秦风的诡计,冷笑道:“激将法吗,对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我有什么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我承认,你是中国难得一见的年轻高手,可是身手再好,在枪炮面前有什么用呢?”

    “你是不敢吧,害怕当着你部下的面输给我,有损你的威信。鸠山,你就这么自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掉我吗?敢来这里,难道我会事先没有一点准备吗,你也太小看我了。”秦风冷笑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鸠山,跟秦风打过几次交道,他也很清楚秦风的性格,看似鲁莽,其实胆大心细,是个很阴险的对手。他低声对身边一名黑衣人低声吩咐了一声。

    黑衣人点点头,迅速用手指了两个人,分别往前门和后门走过去,透过门缝往外张望,另外两个人跃上屋顶,居高临下四处查看可疑的人。趁着对方慌乱之际,秦风抢先出手了,猛然从腰里拔出手枪,冲着鸠山砰的一声就是一枪。

    鸠山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看到秦风手臂有动作,马上意识到危险,一个侧身躲避了过去,秦风这一枪啪的一声打入了一名黑衣人的左肩膀上,黑衣人应声一头栽倒在地。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反应都十分的迅猛,栽倒在地的同时,反手一枪打向秦风。秦风看到对方的动作就做出二楼反应,一个侧身翻腾躲过这一枪,继续追击鸠山。擒贼先擒王,这个套路永远不会过时。

    秦风这一动,整个四合院内顿时大乱,黑衣特工们全部子弹上膛,可是却不敢随意开枪,人多反而成了劣势,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秦风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身体继续紧贴鸠山,只要缠住鸠山,其他人就不敢开枪,否则一顿乱枪能把自己打成筛子。

    躲过一劫的鸠山大怒,这小子太阴险了,反手拔出后背的倭刀,一刀劈向秦风,雪亮的刀锋如同黑夜里的一道惊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秦风的脖颈。秦风一个铁板桥躲过这一刀,又是一枪打向鸠山的肩膀。

    避无可避的鸠山只能横刀自救,叮当的一声剧烈的脆响,子弹打在刀背上,居然被有将刀锋打折,子弹反弹了出去,噗呲一声射入到一名特工的脑袋里,直接毙命,脑浆飞溅而出。

    “都闪开,老子要活劈了这个混蛋!”鸠山这回是真的暴怒了,这个混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步步紧逼着自己,让自己这边的人投鼠忌器,一刀劈死他都太便宜他了。

    在四合院外的吴处和铁蛋等人听到枪声,知道里面发生了变故,很有可能秦风被发现了,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攻了,纷纷拿出武器,分别从前门和后门开始攻击,刚到门口,守在门口和躲在房顶的的日本特工就开枪了。砰砰砰几枪,吴处带的两个人应声倒地,秦亮也被一发子弹打在了胸口上。

    还好,他们都穿了防弹衣,子弹的冲击力虽然将人打倒在地,却没有伤及性命,只是岔了气。

    吴处和铁蛋大怒,立刻开枪还击,砰砰砰砰一阵枪声,藏在门板后的两名特工被当场打死,而房顶上的两名特工也被子弹击中,从房顶掉了下去,刚想站起身,就感到脑后一疼,被人用枪柄砸晕过去。

    混战开始了,鸠山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已经被包围了,心里一阵慌乱,情急之下拼尽全力一刀飞斩,自上而下直劈秦风的头顶,这一刀如果劈个正着,秦风整个会被劈成两半。

    秦风不敢力拼,脚下迅速一滑,身体横移出去两步,避开了这生猛的一刀。而鸠山要的就是这次机会,一刀劈出后身体猛然一个地滚,滚到了那间黑着灯的房门口,一个翻身就翻了进去。

    狗日的要逃!这是秦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迅速抬起手砰砰砰向屋内连开三枪,但黑洞洞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糟了,房间内很有可能有别的通道,不容秦风多想,砰砰砰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向秦风打了过来,他赶紧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开了这三发子弹,可刚要起身还击,脑后感到一阵凌厉的风声。

    秦风这回别提多狼狈了,前有追兵,后有偷袭,情急之下一咬牙,把心一横,一个狗吃屎摔了出去,堪堪躲过了背后偷袭的这一刀,后脑勺上的头发都被削掉了一块。

    虽然这次摔出去很狼狈,好歹是捡回一条命,秦风看也不看,反手一枪打了过去,砰的一声,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有人栽倒在地的声音。

    就在这时,吴处和铁蛋带着人冲了进来,对着院内的黑衣特工一顿乱枪,黑衣特工们也顾不上秦风了,果断开枪还击,院内枪声大作,子弹像雨点一般四处乱飞。

    “吴处,鸠山就在这里,他从那间屋子里逃掉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追他。”秦风大喊一声。

    吴处一边开枪射击,一边躲避对方的子弹,藏身于一堵墙之后大喊道:“好,你快去,这几个鬼子留给我了。哈哈哈,老子好久没有过过瘾了,这回正好拿这几个鬼子练手。”

    秦风哈哈大笑一声,一个侧扑躲过一发子弹,向那间黑着灯的屋内连开两枪,然后就地一记翻滚,滚进了房间内。

    房内黑咕隆咚,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秦风四处查看一番,敛住呼吸认真感受了一番,果然已经没了鸠山的影子,这混蛋已经从这里逃走了,可是入口究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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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6、惊艳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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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摸出手机,正准备打开手电筒查看时,从外面冲进来一名黑衣特工,砰砰朝他开了两枪。秦风迅速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两发子弹,但还是有一发子弹擦着胳膊飞了过去,一股烧热擦过胳膊,仿佛被烙铁撩了一下,一块皮连着肉飞了出去。

    这一枪把秦风的满腔怒火给打了出去,反手一枪打过去,砰的一枪打在黑衣特工的脑袋上,子弹射入大脑,飞溅出一股鲜血,脑浆都飞了出来,黑衣特工应声倒地,临死前不甘心地看了秦风一眼,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的枪法怎么会这么准。

    其实秦风的枪法根本谈不上精准,从来没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只是大学时军训打过五发子弹,小时候倒是使用过猎枪,但枪法也很烂,从来没打到过一只野物,所以他更习惯用弓箭,而不是手枪。今天这一枪也算是歪打正着,活该这家伙倒霉。

    秦风上前把这名特工的枪收起来插进腰里,摘下他身后的倭刀,腰里的一枚手雷也顺手没收了。这些家伙的装备实在是先进,让人不得不眼馋。

    外面的枪声逐渐稀疏起来,应该是日本特工大部分被消灭掉了,秦风打开手机里的电筒,拿在手里认真查找入口。房间内没有灯,手机电筒微弱的灯光找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急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这房间里肯定有通道,否则鸠山不可能一进来就消失了,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套书架,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别的在没有任何东西。从这些陈设可以判断,鸠山是个十分克制的人,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而且喜欢活在黑暗中,当时秦风就是忽视了那间黑着灯的屋子,以为没有人居住,才被鸠山发觉。

    正挠头的时候忽然留意到那副书架,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不太正常,鸠山又不是学者,平时估计也不喜欢读书,可却在这么简陋的房间里放一套书架,这绝对不正常。

    走到书架前认真查看半天,上面一个青花瓷瓶引起了秦风的注意,伸手去取,却发下取不下来了,被固定在书架上了。秦风心中大喜,用力一扭,青花瓷瓶转动了一下,这套书架忽然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藏在书架后的一条通道。

    老小子,真是老奸巨猾,居然在自己住的地方挖了一条地道,作为资深特工,鸠山果然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自己留一条紧急时分逃生的后路。秦风关掉手机上的电筒,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受通道内是否有危险,凝神半天并没有觉察到危机,一个纵身跳了进去。

    秦风前脚刚跳进去,铁蛋和秦武、秦亮就冲了进来,看到秦风跳下地道,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进去。

    “三哥,等等我们,鸠山那老小子从这里跑了吗?”铁蛋追上来问道。

    秦风转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嘘,小点声,这里面可能有危险。对了,那些日本特工都被干掉了吗?”

    “是的,十个人,打死七个,活捉两个,还有一个大腿上挨了一枪跑了,那个电工带人去追了。”铁蛋不知道吴处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能随口给他起了个外号。

    秦风哭笑不得,解释道:“什么电工,那是我们的头儿,以后称呼他吴处。”

    “哦,好,吴处。嗨,管他呢,反正看着也不咋的。”铁蛋说道。

    秦风看了眼三人,低声问道:“铁蛋跟我走,你们两个都上去,看护好那些日本特工的武器和尸体,别让外人混进来浑水摸鱼。”

    秦武和秦亮不乐意了,反驳道:“三哥,你也太偏心了,每次有立功的机会都让给铁蛋,我们都没份的。这次就让我们两个跟你去抓这条大鱼吧,让铁蛋去院子里守着。”

    “闭嘴!”秦风火了,怒骂道:“来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一切行动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再敢顶嘴以后再也不带你们了。”

    两人不敢说什么,转身离去,回到院子里打扫战场。然而意外忽然发生了,一名被打了两枪的日本特工居然残存着一口气,当秦武正准备搬动他的尸体时,这家伙猛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拼尽全力扎向秦武的小腹。

    万幸的是秦武反应还算机敏,眼皮猛跳,多年来练武的警觉救了他一命,在对方一刀扎过来时下意识伸手一抓,将短刀的刀锋抓在手里,短刀只刺进去半指深就被秦武抓住了,无法前行半分。

    “草,你大爷的,这个鬼子居然没死透。”秦武大吼一声,小腹血流如注,一只手也被刀锋划破,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去。强忍着痛斥,秦武挥动左拳,用了吃奶的劲一拳砸在日本特工的脸上,轰的一声,一拳直接将这名没死透的特工轰死过去。

    秦亮赶紧冲了过来,看到秦武小腹上插着的短刀,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牛玲一般,一时居然显得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住我的几个穴道,先止住血,人一时半会死不了。”秦武骂了一声,疼得脸色煞白,头上的冷汗雨水般流了出来,心里一个劲骂晦气,刚才的枪战都没有伤到分毫,居然差点被一个伤兵搞死,出门真他娘的忘记看黄历了。

    秦亮回过神来,出手如风点住秦武的几处穴道,然后跑进屋子里到处找纱布给秦武包扎。练武的人因为经常摔打,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的,因此大多多少懂一点应急自救的法子。

    而秦风和铁蛋沿着地道一直往前走,里面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用手机电筒照亮,一路磕磕碰碰,走出去大概两百米,忽然发现前面有亮光传进来,应该是到了地道出口了。

    “三哥,小心点,我在前面开路,你在后面压阵吧。”铁蛋自告奋勇。

    秦风摇摇头,还是执意自己走在前面,拔出那把倭刀在前面探路。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是有可能发生意外。

    两人来到亮光的地方,发现是一块木板挡住出口,秦风用倭刀挑开木板,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感受了一番,没有觉察到危险,判断鸠山可能已经逃走,一个起跳跃了出去。

    然而这回秦风失算了,身体还在空中时,忽然看到一把雪亮的长刀如同闪电般到了眼前,这一刀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森森的寒意里有一种无坚不摧的霸气,雷霆般一刀劈来,惊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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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7、风流一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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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刀之威仿佛有开天辟地之威,凌厉无比,而且蓄谋已久,打得秦风措手不及,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情急之下,秦风猛然反手一把抓住了刺过来的刀锋,整个身体被这把刀带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堵墙上。

    身体有了依靠,秦风感觉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定睛看去,发现这个人居然不是鸠山,而是一名穿着一身银色的衣服,用一张白布蒙着半边脸的男子,这个打扮看着很奇怪,但秦风猛然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偷袭过自己的樱花忍者吗?

    “你果然很厉害,居然能用一只手抓住我的刀,能躲过风流一刀斩的人你是第一个。”这名忍者用十分生硬的汉语说道,眼睛如同针尖一般盯着秦风,这句话不知道是惊叹,还是故意卖弄。

    秦风一只手抓着忍者的刀锋,手掌被刀锋割裂,鲜血不断流出,另外一只手握刀,冷冷地反唇相讥道:“什么狗屁的风流一刀斩,原来日本忍者就是一群鼠辈,除了偷袭,你们还能做什么?”

    “废话少说,受死吧!”樱花忍者猛然抽刀,反手一刀劈向秦风的脖颈。

    秦风挥刀格挡,两刀在空中相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秦风手里的倭刀居然被劈成了两半,而对方的刀却毫发无损,这让秦风大吃一惊,这把刀难道就是三木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宝刀?任何兵器在这把刀的利刃下都不堪一击。

    “握草,这是三木的祖传宝刀,怎么到了你的手里。”秦风失声惊叫一声,但是心中又是一阵狂喜,自己念念不忘的宝物近在咫尺,干掉这个该死的忍者,这把刀就是自己的了。

    樱花忍者双手握刀,傲然说道:“这把战国名刀三木不配拥有,自然归我了,能死在这把刀下,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狗日的日本鬼子,吃老子一刀。”铁蛋偌大的身躯从洞口出来着实废了不少力气,这会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挥舞着倭刀冲了过来,全力一刀猛劈樱花忍者的后背。

    然而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樱花忍者忽然如同一股白色的青烟一般消失了,整个身体诡异地消失在黑暗中,铁蛋一刀劈出去劈了个空,身体失去重心,差点把自己晃倒在地。

    “我靠,什么名堂?这瘪犊子玩意是人是鬼?”铁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张大嘴巴,舌头都吐了出来,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难道这个鬼子会隐身术不成?

    唰的一声,又一刀雪亮的刀光闪过,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闪电,直刺铁蛋的后背,迅猛如同惊雷。

    “小心背后!”秦风惊呼一声,拔出手枪一枪打了过去,试图阻止这次偷袭,子弹砰的一声打在刀锋上,刀锋晃了一下,速度大减,但去势坚决,仍然奔着铁蛋的后背而去。

    铁蛋也感觉到脑后生风,意识到被人偷袭,身体猛然前倾下压,刀锋擦着后背飞奔而去,在后背上割开了一道口子。身体下倾的过程中猛然反手挥出一刀,只听到空气被割裂的声音,但仍然看不到人影。

    这个忍者实在是太邪门了,确实不好对付,难怪忍者能做日本天皇的护卫,没打过交道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付他们。

    这家伙应该是穿了隐身衣之类的东西,否则不可能用肉眼看不到人。秦风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听声辩位,身体处于戒备状态,猛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向自己快速靠近。

    他来了,秦风做好准备,屏住呼吸,一只手握着那把断刀,一只手拳头握紧,等到脚步声距离自己只有一米左右时,猛然一刀劈了下去,同时挥动左拳,运集全身功力一记炮锤轰了出去。

    这次攻击十分的突然,樱花忍者没想到秦风居然仅凭听力就能判断自己的方位,大惊之下迅速后退,并且挥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秦风手里的断刀再次被劈成两截,手里只剩下了刀柄,可随后这一记炮锤才是最致命的,一拳轰出,拳头还没到肉,拳风和拳意已经到了,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了樱花忍者的胸口上,三重暗劲狂涌而入,啪啪啪在忍者体内炸裂,随后三重暗劲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破坏力极强的罡气,轰的一声炸开,忍者的前胸后后背都印出一道拳印。

    这是三重暗劲突破到化境之后,功力更上了一层楼,由三重暗劲升级为阳关三叠,无意间秦风功力大成,内力更加纯净了一大截。秦家拳的奥妙就在于此,遇强则强,在实战中实现不断自我突破。

    樱花忍者受此重挫,嗷的一嗓子喷出一口鲜血,他感到自己的内脏全部移位了,四肢百骸都受了严重的内伤,自身的真气仿佛被捅破的气球一般泄掉了,身体如同一口破麻袋横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一堵墙上,然后贴着墙壁掉下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隐身衣被喷上了鲜血,终于可以大概看到一个人形了,铁蛋拎着刀冲了过去,举起刀就要一刀劈下去,把这家伙劈死。秦风赶忙大喊道:“留他一命,我还要追问鸠山的下落。”

    铁蛋的刀已经架在了忍者的脖子上,听到秦风的阻拦停下动作,冷眼瞪着忍者说道:“狗日的,说,那个老王八蛋在哪里?”

    樱花忍者凄惨地笑了一声,嘴巴里喷出一股粘稠的鲜血,用极其生硬的汉语说道:“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出卖鸠山阁下的,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狗娘养的,你以为我不敢吗?”铁蛋手里的倭刀用力顶了一下,刀锋划破了对方的脖颈,但这已经对这个一心求死的人没有任何作用了。

    秦风上前,蹲下来看着这名忍者,伸手抓过他手里的倭刀,摘下他蒙住半边脸的白布,去吃惊地发现这名忍者居然就是山口博文,心惊不已道:“妈的,怎么是你?山口博文,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骗老子?”

    “你认识我哥哥?”樱花忍者失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震惊。但这句话无疑证明这个人就是山口博文一直在寻找的弟弟,两人应该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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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8、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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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这个与山口博文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秦风半天没有言语,而是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居然相顾无言。如果两人真是双胞胎兄弟,那这些日本人也实在太难以理解了,两人明明就在一个地区,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却永不相见,难道做了忍者就没有任何自由了吗?

    “告诉我,我哥哥在哪里?他……还好吗?”樱花忍者追问道,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祈求之色。

    秦风冷声说道:“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没有资格问我。你告诉我鸠山逃到了什么地方,我才能考虑是否告诉你哥哥的音信。”

    樱花忍者沉默了,这个条件无疑太苛刻了,在他们的观念中,人随时可以战死,却不能出卖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巨大的亲情诱惑摆在面前,如果他选择三缄其口,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得知亲人下落的机会。

    “不说是吧,没关系,反正你马上也要死了,带着你的疑惑去见阎王吧,也许他会告诉你哥哥的下落。”秦风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此刻他多少已经能揣摩到这个家伙的心理,所以反而不着急了。

    铁蛋找来一根绳子,将这名樱花忍者五花大绑,然后随手拎了起来,和秦风一前一后往那座四合院而去,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冲着两人指指点点,一个个按照个人的臆想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的行动虽然算不上失败,毕竟端了日本特工一个窝点,但也谈不上成功,毕竟鸠山这老小子逃掉了,只要没抓住鸠山,对方就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另外两个攻击窝点的行动小组传来消息,窝点内只有两个看守窝点的小喽啰,基本上等于扑了个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日方在白山的主要窝点都没端掉了,算是基本扫清了日本间谍机构在白山地区的特工。只是这次抓获的全部是日本特工,没有见到美国人的踪影,也许白山地区这家军工所在美国人眼里的价值并不大。

    回到四合院,秦风看到吴处他们也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一具尸体,那个逃掉的家伙最终也没能避免被击毙的结局。然而让秦风感觉奇怪的是,吴处的眉头紧皱,完全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一组负责打扫战场,另外一组负责警戒。秦风,你跟我进来一下。”吴处神色不善地说道。

    秦风跟着吴处进了一间屋子,两人坐下来吴处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后深吸一口,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秦风诧异地问道。

    吴处吐出一口烟雾,很萧索地说道:“军工所那边传来消息,今天晚上他们遭到了不明武装的攻击,牺牲了一个警卫班的战士,刚研发的技术成果也被抢走了,同时被绑架的还有两名专家。秦风,我们这次可能上当了,包括鸠山他们很有可能也被利用了。”

    上当了?秦风惊得瞪大了眼睛,千辛万苦的,忙了一整夜,居然中了对方声东击西的诡计,这个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军工所可是在军事基地,这些人是怎么进去的?难道只有一个警卫班的警戒力量吗?”秦风问道。

    吴处抽了口烟,脸色铁青道:“军工所内部出了叛徒,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没搞清楚,总之现在非常麻烦。那个科研成果对提高我军的防御能力十分重要,那两个专家也都是国宝级的,一旦被绑架出境,我们的很多科研秘密都将无处遁形。”

    “那现在怎么办?”秦风追问道。

    吴处愁眉不展,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脑子很乱,我们国安局的领导们都十分的恼火,下死命令一定要把那个装着科研成果的软件追回来,还有那两名专家也必须找到,实在不行哪怕毁掉也不能让对方带出境。”

    秦风忽然也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一屁股坐下来,感到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全部白费了,鸠山跑了,科研成果和专家也被带走了,这个结果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发动国安在江北的一切力量搜查追捕,有必要完全可以和军方合作,调动部队也要找到他们,我这边是使不上什么劲了。”秦风很无力地说道。

    吴处大口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道:“虽然我们现在非常被动,但是也不能放弃希望,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必须坚持下去,你说呢?”

    “话是不错,可是人海茫茫,地域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们呢?”秦风说道。

    吴处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带人回去吧,我捋一捋思路,看看我们到底哪里错了,错误的源头在哪里,我总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我们都被人利用了。”

    吴处这么一提醒,秦风脑子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没错,的确是被人利用了,否则他们不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这里,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的策略。难道是山口博文那个混蛋故意告诉自己这些,利用自己除掉仇人鸠山,并且趁机突袭军工所?

    很有可能,秦风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转身出了屋子,走到被扔在角落里的樱花忍者,冷眼看着他,说道:“想清楚了吗?”

    这名樱花忍者已经奄奄一息,随时有可能断气,他吃力地抬起头,目光黯淡地看着秦风,仍然一言不发。

    “告诉我鸠山的下落,我可以为你保命,并且让你见到你的哥哥山口博文,这个条件还不错吧。”秦风说道。

    听到这番话,这名忍者的眼睛分明亮了一下,嘴唇艰难地抽动了一下,说道:“真的?”

    “当然,你现在对我有价值,所以我不希望你马上死。如果你坚持不说,那对我来说不仅没有丝毫的价值,反而你多活一秒钟都会让我十分生气。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我就帮你疗伤。”秦风在他的耳边说道。

    这名樱花忍者显然被彻底打动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而是翕动着嘴唇低声道:“好,我可以告诉你,鸠山回了银城。在那里他有一处秘密的住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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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9、谍中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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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鸠山这老家伙居然还敢逗留在银城,这份胆色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完全出乎秦风的意料,也许正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灯下黑的理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秦风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忍者的嘴巴里,然后将手掌放在他的胸口,缓缓吐出一股温和的内力,化解打入他体内自己的暗劲,片刻之后,收回手掌,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这名忍者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污血,体内残留的暗劲顺着这一口血也喷了出来,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生机,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黯淡。

    “好了,你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你可以不必着急去死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秦风问道。

    忍者缓缓吐出一口气,虚弱地说道:“在日本,忍者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代号,在被送去学习忍术之前,我的名字叫山口介仓,与你认识的山口博文是同胞兄弟。”

    山口介仓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被选中有潜力学习忍术那年我只有十岁,至今离家已经二十三年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他们可能认为我早就死了……我……”

    说到这里,山口介仓哽咽得说不下去,眼睛忽然湿润了。忍者的培训机构或者家族对学习忍术的忍者十分苛刻,他们被要求是不允许有感情的,坚韧、冷血、果敢、无情,随时准备牺牲。在他们的字典里,荣誉和任务共同排在第一位,终生为之奋斗的就是不断的获得荣誉,以获得的荣誉和战功晋级,不断晋级,成为九级菊花忍者是他们一生追求的目标,也是他们最大的动力。

    忍者就相当于中国古代大家族里养的死士,很没有人性,可以说是反人类的,但是又因为神秘令人神往。然而忍者终究是人,不可能没有人的感情,最终让山口介仓精神防线土崩瓦解的还是家人的音信,临死之前他也希望能看自己家人一眼。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眼前这个人,心中百感交集,利用别人的情感是可耻的,可是为了完成任务也别无他法,点点头说道:“你不必激动,我可以保证带你去见你的哥哥,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配合我完成任务,否则不仅你会死得很惨,你的哥哥可能永远也无法回日本了,你们都将永远埋进中国的黄土里。”

    “好……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算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看我哥哥一眼,拜托他把我的骨灰带回日本,埋在家里那一株樱花树下。”山口介仓缓缓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神往。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都说人死如灯灭,可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死后尸骨有个安置的地方,最好是埋葬在生养自己的地方。也许人本身就来自泥土,潜意识里有一种期望,死后重归泥土,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

    秦风回到房间,看着闷头抽烟的吴处说道:“吴处,也许我有办法找到鸠山,也有办法找到从军工所抢走科研成果的那批人,现在有两条线索,一条是鸠山,一条是利用了我们的山口博文,只要找到这两个人,或许我们还是有办法找到那一伙人。”

    吴处一听兴奋至极,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风的手,喜不自禁地说道:“真的?太好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秦风想了想说道:“没什么要求,你把山口介仓,也就是这名忍者交给我带回银城就是了,老子要连夜去抓捕鸠山和山口博文这两个混蛋,我想他们可能知道偷袭军工所那伙人的下落。”

    “没问题,你尽管去就是了。已经通知调查处的人过来收场,现在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军工所了解情况,你回银城搜捕鸠山和山口博文,有情况随时联络。”吴处很爽快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夜晚十一点钟,鸠山和山口博文一定想不到自己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说走就走,秦风走到院子里,冲铁蛋招招手吩咐道:“你跟我马上回银城,立刻打电话给长生和二牛,通知他们到银城汇合。”

    “那我们呢?”秦亮和秦武问道。

    秦风看了眼受伤严重的秦武,说道:“亮子陪着秦武去医院疗伤吧,现在你们行动不便,跟着我们用处也不大了,还是抓紧时间疗伤,年纪轻轻的,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三哥,这点小伤不碍事,咬咬牙就扛过去了。”秦风故意装的没事人一样说道,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秦风摆摆手说道:“行了,不用逞能了,这次你们已经立功了,我不能把兄弟的命不当回事。”说到这里,秦风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亮,说道:“亮子,赶快带着秦武去医院,这里有张银行卡你们拿去用,密码我一会发你手机上,不要心疼钱,把伤治好最重要。”

    秦亮接过银行卡,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转身搀扶着秦武离开四合院,出门打了出租车前往人民医院。而秦风则让铁蛋背着山口介仓离开城中村,找到停车的地方,坐上车发动一路朝银城方向而去。吴处带了两个人开车前往距离白山市区二十公里的军事基地,调查了解军工所被偷袭的案子。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很多人在这一夜失眠了。

    从白山逃回银城的鸠山不会想到,秦风居然没被山口介仓干掉,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中国军方科研成果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捷足先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鸠山简直要气疯了,在自己藏身之处暴跳如雷,一刀劈掉了一张桌子。

    一定是被人算计了,否则秦风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白山的藏身之地,三个安全屋同时遭受攻击,导致今晚行动还没开始就彻底失败。而中国的国安部门在这里扮演了一种什么角色?他们是不是也被人利用了?

    没错,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可这幕后的一切到底是谁干的?鸠山脑子飞快地运转,猛然想到一种可能,后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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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0、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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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中谍,谍战历来都是十分残酷的,国际间谍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许自己的队伍中有人是双面间谍,早已被另外一个组织或者国家策反了,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山口博文或者其他人?

    鸠山脑海里不断飞速运转,如今自己从日本带来的力量几乎被一网打尽,活着并且相对自由的人只有山口博文和另外一个行动小组的人,那个行动小组是自己唯一的底牌了,一直隐蔽得很好,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调动这批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山口博文这个混蛋,想到这里,鸠山猛然站起身,背上战刀,拿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要当面看看山口博文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作为一个极度自负的人,鸠山是不能接受失败的,如果真是山口博文出卖了自己,那他会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鸠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前往料理店,距离料理店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他停下车,找到停车位后锁上车门,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与此同时,秦风与秦长生和秦二牛等人在银城完成汇合,秦长生和秦二牛那两个小组也有损伤,秦小毛挨了一枪,秦刚后背上也被砍了一刀,万幸的是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被送去白山第一人民医院手术,秦成留下来陪同。来时十个人,现在就剩下五个人,损耗过半。

    这次行动秦家庄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不说,还中计被人利用了,连秦风本人都差点死于非命,这让秦风十分的窝火,出道以来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可是事已至此,只能极力补救挽回损失了。

    “三哥,我们先抓谁?是鸠山那个老狐狸还是山口博文?”铁蛋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去找山口博文,我想鸠山回过神来说不定也会去找他算账,也许我们现在去还能碰上他们,正好给他们一锅端了。”

    “好,老子要一拳打爆鸠山那老小子的脑袋,否则这口恶气咽不下去。”秦二牛气鼓鼓地骂道。这次他和秦长生的行动小组扑了个空,两个窝点都只有两个留守的,就这么两个人都让他们吃了大亏,他自己差点就被一枪打中脑袋,回想起来都心惊肉跳。

    分别上车后前往料理店,到了料理店外的停车场停好车,五个人从车上下来,将五花大绑的山口介仓锁在车里。秦风顺手还点了他的睡穴,对忍者这种特殊的物种,不得不多一份戒心。

    料理店早就打烊关门了,留守店内的店员也都休息了,里面黑灯瞎火的。秦风一个助跑跳上了屋顶,蹑手蹑脚趴在屋顶上往下面望去,后院内静悄悄的,但是有一间房间还亮着灯,影影倬倬能看到里面有人,说着叽里咕噜的日语,一句也听不懂。

    秦风向守在下面的铁蛋等人做了个手势,让秦牧埋伏在前门,铁蛋埋伏在后门,剩下秦长生和秦二牛也飞身上了房顶,两人就埋伏在屋顶,随时准备增援,自己则贴着墙面悄无声息地下到院子里,来到了这间亮灯的房间。

    透过窗户,秦风惊讶地看到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将刀架在山口博文的脖子上,正情绪激动地用日语飞快地询问着什么。山口博文面色平静,丝毫不显慌乱,这份定力和心理素质实在令人佩服。

    秦风所料不差,鸠山果然也想到应该是山口博文出卖了他,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秦风心里冷笑,原来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窝里斗的功夫一点也不输给中国人。

    鸠山越来越激动,山口博文的沉着冷静彻底激怒了他,猛然抡起战刀,一刀劈向山口博文的脖子。山口博文可没有他弟弟山口介仓的身手,在鸠山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等死。

    可秦风不能让他死,就算要死,临死之前也要撬开他的嘴巴,问清楚那一伙抢走军工所科研成果,并挟持了两名国宝级专家的落脚点,反手从衣服上拔出一根银针,嗖的一声飞射鸠山的后背。

    鸠山的反应的确敏感,猛然警觉到背后有人偷袭,劈向山口博文的战刀立刻转变反响,反身一刀劈了过去,叮当一声劈到飞奔而来的银针,青铜面具后阴森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嘶声道:“什么人?”

    秦风一掌拍在窗户上,将这扇窗户震碎,飞身闪如房间内,冷眼看着两人,冷笑一声道:“看到我是不是都觉得很意外?鸠山老贼,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你居然没死?”鸠山十分的意外,在逃跑的路上,他安排了最得力的部下山口介仓偷袭秦风,在他的印象里就算秦风是超一流高手,这一次也必死无疑,可这个家伙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追踪到了这里,如影随形,这让他惊怒不已,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强悍?

    而山口博文看到秦风,更是十分的震惊,在他见到鸠山的时候就深信这家伙肯定死了,自己一石二鸟的计谋天衣无缝,借助秦风的力量除掉仇人鸠山,两个人最好两败俱伤,那他自己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料理店做掩护,继续做他的双面间谍。

    至于今天他透漏给秦风鸠山下落的那一番说辞,什么帮他找弟弟之类的全是骗人的鬼话,在他的心目里,自己双胞的弟弟早就死了,就算是要打探音信,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和方法,怎么可能通过一个中国人去做这件事。

    “你以为这次我是必死无疑吗?鸠山,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所以才会像我一样,被一个不起眼的人欺骗利用。”说到这里,秦风的目光转移到坐在地上的山口博文脸上,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山口,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能把我们都骗了。不过有一件事你肯定不会想到,你知道鸠山安排留下来狙击我的人是谁吗?”

    “秦风君,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没有欺骗利用任何人。”山口博文一脸平静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死不认账,这个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了。

    秦风也不在意,他拒不承认是能够想象得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双胞胎的弟弟并没有死,偷袭我的那名樱花忍者就是你弟弟山口介仓,跟你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很难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

    山口博文眼角抽搐了一下,情绪明显出现了变化,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内心深处必然是惊涛骇浪,失踪二十三年的弟弟有了消息,父母日夜的思念和泪水猛然萦绕眼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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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1、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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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食指现在哪里?他是死是活?”鸠山忽然问道。既然秦风能活生生出现在这里,那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忍者和其它特工不同,不仅地位高,而且是稀有品种,死一个少一个,实在是牺牲不起。最重要的是,食指身上那套隐身衣以及那把战国名刀同样价值连城,比忍者本身还要珍稀。

    食指估计就是山口介仓的代号,秦风不答反问道:“你认为现在你还有向我提问的资本吗?鸠山,你是打算垂死挣扎,还是束手就擒?这次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再也不可能从我手里逃走。”

    “就凭你!”鸠山不屑地嗤笑一声,手里的长刀缓缓举起,冷声说道:“这次我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超一流剑术,三木那样的三流货色根本就不配用剑。”

    从鸠山握刀的姿势来看,他的确可以归入超一流大家的行列,功力绝对在山口介仓之上,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这一点秦风在之前与他短兵相接的时候就体会到了。忍者仰仗的是诡异的身法,飘逸的走位,讲究突然性,擅长暗杀偷袭,但功力不见得多么精湛。然而鸠山却不同,他的剑术迅猛如惊雷,剑法凌厉,功力深厚,是真正的实战高手。

    自从打败松井之后,秦风几乎与日本的高手杠上了,来了一拨又一拨,一个比一个生猛,一个比一个老道,让秦风疲于应付。虽然通过实战功力大增,也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可是秦风也深刻领略到日本人骨子里的凶残和好勇斗狠,他们练功夫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秦风从后背摘下那把玄铁宝刀,拔刀出鞘后单手握刀,冷眼轻蔑地看着鸠山,说道:“今天我也正好试试这把战国名刀,让你也领教下我们中国的刀法,只是不知道你能接我几招。”

    “八嘎!死啦死啦的。”看到这把刀鸠山瞳孔开始收缩,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这说明食指真的是栽在了这个混蛋手里,这把刀和那套隐身衣都成了他的战利品,实在是可恶至极。

    鸠山挥刀直刺秦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之间刀锋就到了眼前,一股凌厉的刀意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屋内地方过于狭窄,并不利于打斗,秦风迅速后退,身体不断向后,反手一刀撩开鸠山刺来的倭刀,一个翻身从窗口蹿了出去。

    盛怒之下的鸠山一心要把秦风劈成两段,追回那套隐身衣和这把战国名刀,连挥几刀,直接将木门劈开,然后一刀飞出,人也随之跃进了院子。

    秦风单手握刀,挑衅似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鸠山,身边站着秦二牛和秦长生,三个人神色不善地看着鸠山,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被人戏耍的猴子。

    “懦夫,你不敢应战吗?”鸠山冷笑道,此时他已经明白,自己再次陷入了重围,这次再想逃走难度太大,只有打败秦风,将他劫持后以他最人质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秦长生将两截铁枪拼起来,舞出一朵枪花说道:“三哥,这个老贼交给我吧,我保证五个回合之内将他拿下。”

    “还是交给我吧,我用不了五个回合,只要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秦二牛故意要激怒鸠山,言语更加的轻佻,其实他们都看得出,这个老鬼子绝度是个一流高手,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但是能让对方急怒攻心也不失为一个策略。

    秦风道:“不用你们出手,这个老小子还是交给我,你们两个负责照顾山口,他就在房间里,进去给我绑了带走,别让他趁机溜了。”

    “好叻,三哥,替我多锤这小子两拳,看着他那副不人不鬼的面具我就来气。”秦二牛笑嘻嘻地说道,言语间完全没把鸠山放在眼里,能把鸠山活活气死。

    鸠山怒吼一声,挥着刀冲了过来,身体猛然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如惊雷般猛劈下来。这一次秦风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手里的玄铁宝刀斜撩而上,与鸠山的宝刀来了个硬碰硬,两刀相撞,火星四溅,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真像是火星撞地球,刀影闪现,人影上下翻腾,不足一分钟时间,两人已经拼了二十多刀,鸠山的宝刀被砍出了十几道豁口,在秦风最后全力一击之下,咯嘣一声,上好的宝刀断裂成了三截,随后被秦风一脚踹在胸口上,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假山上。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位。刚才的打斗实在是太凶险了,压阵观战的几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身临其境的秦风更是甘苦自知,鸠山有好几刀几乎就刺入他的大动脉,如果不是及时避开,早就败下阵来,最后能够取胜真的要感谢这把玄铁宝刀,如果不是这把刀足够锋利,这回丢掉性命的就是自己了。

    鸠山背靠着假山,被秦风踹到的胸膛仿佛要炸裂一般,身体的疼痛还是其次,关键是精神上的挫败让他心如死灰,面无人色。输了,这个结果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居然输给了这个中国人,堂堂一代剑术宗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中国人?

    秦风一步步走到鸠山面前,手里的战刀抵住鸠山的脖颈,一点点挑开他脸上戴的青铜面具,看到一张惨不忍睹的面孔。这张脸是如此丑陋狰狞,甚至要比面具还要丑陋,整个面部严重烧伤,眉毛头发都没有了,只有一双恶毒阴森的死鱼眼闪烁着冷光。

    “原来是个丑八怪,难怪要戴面具,哈哈哈……堂堂的鸠山佐治竟然是这幅尊荣,你们的长官看到你这张脸还能吃得下去饭吗?”秦风肆无忌惮地讥讽道。

    鸠山的眼角忽然收缩,手腕一抖,手里顿时多了两枚铁蒺藜,反手一扬,两枚铁蒺藜直奔秦风的双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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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2、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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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对鸠山秦风不是没有防备,这类危险分子浑身上下都是武器,稍有不慎就会着了他们的道儿,秦二牛和秦长生那两个行动小组就吃了这个亏,看似毫无危险的人,猛然暴起伤人的时候更加危险,秦刚和秦小毛就是在认为对方失去攻击能力的时候受伤的。

    “三哥小心。”秦长生失声惊叫示警,但等他发现危险时两枚流星镖已经到了秦风眼前。

    两枚流星镖如同两条索命的钩子飞旋而来,秦风脸色惊变的同时身体大幅度后仰,手中的玄铁宝刀往眼前格挡,叮当叮当两声脆响,两枚流星镖钉在刀面上被磕飞。

    趁着这个机会,鸠山拼尽最后一口真气,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一尺长的短刀,飞刺秦风的胸膛,整个人空门大开,完全不做任何防备,这是彻底狗急跳墙,不计代价也要与秦风拉着秦风垫背。

    鸠山是困兽犹斗,但秦风并不想跟他玉石俱焚,身体在倒地过程中一只脚做支撑点支持整个身体重量,挥刀格挡的同时,另外一只脚踢出一记冲天脚,结结实实踹在鸠山的小腹上,又一次将鸠山整个人踹得飞出去五六米远,砰的一声撞在院墙上,烂泥一般贴着墙壁滑落下来,最后一口真气也泄掉了。

    从地上爬起来,秦风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日本人实在是太凶残了,搏命的时候完全是玉碎作战,这股狠劲无论用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但对手越是强悍,越是坚定了秦风不惜一切代价将至剿灭的决心。

    拎着刀走到奄奄一息的鸠山面前,秦风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鸠山老贼,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输了,没想到这次来银城这么一个小城市居然会一败涂地,这是我的耻辱,也许我的确不适合继续为天皇陛下效力了。”鸠山有气无力地说道,狰狞的面孔此刻居然没有之前那么凶残,一双眼睛闪烁的光芒也黯淡下来,整个人的意志在这一瞬间彻底垮了。

    秦风扫了一眼从鸠山腰里掉落下来的手枪,上面还装着一个消音器,狐疑地问道:“我很好奇,你明明有枪,为什么不用来对付我呢?如果你刚才开枪打我,此刻倒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真正的武士是不屑于用枪解决问题的,这把枪跟了我二十年了,但我从来没用它杀过人,这是我作为一个曾经的剑术冠军唯一保留的尊严。”鸠山惨笑着说道,目光很伤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为自己的坚守骄傲。

    秦风忽然运指如风,点了鸠山全身几处大穴,防止他再次暴起伤人,将那把短刀和装着消音器的手枪交给秦长生,然后又从鸠山身上搜出几枚流星镖,还有一份用档案袋装着的文件,打开看了看,全是日文,也不是太懂,顺手也收了起来,到时候交给吴处来处理。

    “鸠山,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秦风在鸠山对面坐下来,摸出烟和来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鸠山惨笑了一声,眼神黯淡,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想问偷袭军工所的是什么人吧?我可以告诉你,对此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我们辛苦筹划了半年的计划被人截胡了,至于是什么人干的,你可以问山口。”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临死之前难道就不能说句实话吗?”秦风冷声说道,想从鸠山嘴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估计难度很大,他与山口介仓不同,一时摸不到他的弱点。

    鸠山沉默了,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拒不合作的姿势。秦风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招手叫来秦长生,让他把山口博文带出来。

    秦长生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没多一会秦二牛拖着被打成半残的山口博文从房间内出来,一脚踹翻在地,将手里的刀架在山口博文的脖子上,厉声呵斥道:“听着,我三哥问什么你答什么,敢有一句谎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和那玩意都割下来喂狗。”

    山口博文被秦二牛收拾得很惨,鼻青脸肿不说,两条胳膊和两条腿都快被打折了,身上全是伤口,一般人落在秦二牛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这小子不光下手黑,而且很凶残,心理不太正常,欺负人没够,遇上这种货山口博文被折磨得毫无脾气,心理素质再好,碰上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还真是没招。

    “山口,到了这份上再矢口否认就没意思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告诉我,你是为哪个组织服务?”秦风抽了一口烟问道。

    山口博文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秦风向秦二牛使了个眼色,秦二牛一点都不含糊,抡起刀,用刀背砸在山口博文的膝盖迎面骨上,疼得山口博文惨叫一声,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但仍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行啊,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支撑到什么时候。”秦二牛来了精神,他就喜欢这种嘴硬的硬汉,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

    秦二牛转身在秦长生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秦长生面露难色,做出呕吐状。

    “快去!对付这种人没什么手段不能上的,听我的没错。”秦二牛说道。

    秦长生苦笑着摇摇头,进了后院的茅厕,没多大功夫拎着一个塑料袋里出来了,塑料袋里黄黄绿绿一大坨糊状物,看着都让人反胃。秦长生一边走一边用手扇着鼻子,手里拎的塑料袋臭不可闻,掩鼻递给秦二牛。

    看到这坨东西,秦风也十分的恶心,没好气地瞪了秦二牛一眼,这小子还真是变态,这么恶心人的招数亏他也想得出来。

    秦二牛拎着塑料袋走到山口博文面前,蹲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掩着鼻子说道:“老小子,你要再不说实话,这包东西我会让你一口一口吃下去。”

    看到这包糊状物,山口博文眼睛瞪大了,终于流露出畏惧之色,扭头望着秦风说道:“秦市长,士可杀不可辱,你纵容自己的手下做出这种事是要遭天谴的。”

    “会不会遭天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国家的科研成果被人抢走了,还有两名国宝级的专家被劫持,只要能挽回国家的损失,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乐意。从现在开始,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还是拒不合作,那我也只好对不住了。”秦风缓缓说道,面色十分坚决。

    山口博文明显犹豫了,闭上眼睛痛苦地思索半天,一分钟过后猛然睁开眼说道:“如果你能让我见到我弟弟,只要他真的还活着,我可以考虑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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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3、意外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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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不吭声,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眼含嘲弄地看着山口博文,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用脚踩灭,冷声说道:“山口,你认为这个时候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很清楚,作为阶下囚,你跟我不是合作关系,你需要考虑的是你对我还有什么使用价值。”

    “你们可以杀了我,也可以将我遣送回国,但如果你不能同意我的请求,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们的科研成果和那两名专家都将被带离出镜,因此遭受的损失有多么巨大想必你也很清楚。”山口博文说道,口吻仍然很强硬。

    这家伙心理素质的确是超一流的,而且也拿捏到了秦风的软肋,但是往往你越怕失去某个东西,就越是容易被人掌握主动,任何谈判首先是一种心理战,互相揣摩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力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所以越是这个时候,秦风越是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

    “我们遭受多大的损失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更不是你可以作为跟我提条件的资本,你需要考虑怎么做对你自身有好处。”秦风不慌不忙说道:“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哪个组织服务。”

    山本博文迟疑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美国中情局。”

    “你果然是双面间谍,山口,这么说那一伙不明武装是美国中情局的人?”秦风继续追问道,心里震惊不已,美国人果然参与其中。之前秦风一直以为日美是联合行动,可这次看来美国情报机关是把日本特务组织当成了马前卒,利用他们吸引国安的注意力,而他们却突然出手,成功截胡,鸠山等人就彻底沦为牺牲品。

    听到山本博文说出美国中情局,躺在墙角的鸠山也不禁动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是被组织抛弃掉了,他和那些被捕或者被击毙的特工一样,不过是别人的炮灰。

    山口博文无力地说道:“美国中情局的人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魔鬼,我的妻子和儿女都被他们挟持到了美国,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为他们提供情报。这次偷袭军工所那伙人应该是中情局的人,他们大多是欧美和非洲人种,在白山和银城活动过于引人注目,因此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江州,至于他们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我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既然知道早晚被抛弃掉,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断掉你这条线,你还敢对他们还抱有幻想。”秦风说道;“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跟我合作,也许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即便我们不抓捕你,早晚也会被他们干掉。”

    山口博文苦涩地说道:“从走上这条路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秦风君,你已经得到了你想知道的,现在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秦风想了想,是时候拿出一点诚意了,光是用硬的方式未必就能受到奇效,软刀子杀人才真的高明,冲秦长生使了个眼色,点点头,示意他出去通知铁蛋把人带进来。

    秦长生会意,走到后门口,拉开门对埋伏在后门的铁蛋说了一声,铁蛋转身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将五花大绑的山口介仓从车里拎出来,扛在肩膀上带进了院子,扔麻袋一般扔在山口博文面前。

    山口博文从地上爬到山口介仓的身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失声痛哭,用日语哽咽着喊了几句,然后猛回头看着秦风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他还活着吗?”

    秦风上前伸出手指,在山口介仓穴位上用力一点,然后退回去,拍拍手说道:“他死不了,我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跑,点了他的昏睡穴。放心,马上就醒了。”

    一分钟不到,山口介仓悠悠醒来,睁开眼猛然看到一张几乎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一阵发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失声道:“大郎,真的是你吗,你是我的哥哥大郎?我是你弟弟次郎啊。”

    “次郎,是我,是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两个双胞胎时隔二十三年再次相见,百感交集,泪水磅礴,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秦风没心情看他们亲人相遇,起身进了房间,摸出手机拨打吴处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将鸠山和山口兄弟一网生擒,并将刚才从鸠山和松井口中得到的信息悉数告知了吴处。既然已经确认是美国中情局的人干的,那就有了明确方向,在白山地区和江州市内全力搜捕美籍人士,并且严密监视美国在江州的领事馆。

    忙乎了一整天,秦风已经累到了极点,跟吴处通完电话,又打通了萧远山的手机,将事情大概跟他讲了一遍,让他派人来先将鸠山三人关到看守所,以后继续审问,并且与日本领事馆协商。各国之间互派特工是不公开的秘密,每年都会有特工被捕,按照国际惯例和人道主义精神,必要的时候各国之间会进行交易或者互换,当然,这些事都有专人去处理,秦风就不方便继续插手了。

    打完几个电话,秦风走出房间,扫了一眼三个形态各异的俘虏,心情仍然很沉痛。人虽然抓到了,可是最重要的科研成果却丢了,这无论如何算不上胜利,甚至可以说是惨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萧远山派来接收的警车到了,带队的是风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看着院子里三个日本人,看秦风的眼神很奇怪。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参加反特行动?

    “宋局长,这个长得很狰狞的家伙就是老龙镇谋杀案和爆炸案的主谋,人我亲手抓住了,交到你手里可一定要关押好,千万别让他们逃掉了,至于性质有多严重,你们萧局长应该跟你说过了吧。”秦风懒洋洋地说道。

    宋钟张了张嘴巴,很想问问秦风到底是干什么的,可话到嘴边想起萧远山的叮嘱,又咽了下去,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押,绝对不会让他们逃掉。”

    警察上前将鸠山三人分别戴上手铐,两人一组押着人离开,走到门口时山口博文忽然回过头说道:“秦君,感谢你能让我们兄弟重逢。特请局在江州的负责人叫米勒·大卫,是江州一家美资企业的高管,相信通过这条线索对你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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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4、巨额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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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的确是一条意外的馈赠,秦风没想到山口博文会主动告诉他这条线索,原本以为还需要继续审讯才能慢慢掏出点有用的情报,谁能想到他居然主动告知这条线索。知道了特情局在江州的负责人,完全可以根据这条线索查下去,找到被抢走的科研成果和那两个专家,这条线索的价值有多大几乎无法估量。

    “多谢你告诉我这条线索,我你这么做还是有自己的目的吧,如果我可以做到,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秦风诚恳地说道。

    山口博文弯腰深深鞠躬,抬起头满脸希冀地说道:“找到米勒后,我希望你能帮我打听我妻子和孩子的下落。一周前我曾经跟他们通过电话,他们都很好,但我不希望因为我被捕牵连到他们。”

    “会不会牵连到他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抓到米勒之后帮你打探你妻子和孩子的下落。”秦风说道。

    “好,多谢了秦君。”山口博文再次弯腰鞠躬。

    鸠山等三人被带走后,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午夜两点了,将山口博文提供的线索立刻电告吴处,然后领着铁蛋等四人离开料理店,给他们四个人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了两间房,这才驱车回到家里休息。

    一整天马不停蹄,累得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遭人陷害,苦不堪言,睡梦中都流下了泪水,打湿了枕巾。

    醒来的时候秦风仍然感觉很疲惫,浑身酸痛,昨天受伤的部位隐隐作痛,被刀锋割裂的手伤口崩开,床单和被罩上都是血,连忙找来药品处理伤口。

    处理好伤口,秦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打开分别看了看,有萧远山和李红打来的,有吴处打来的,还有尤天亮和市委办打来的,另外有一个是余昔打来的,并且发来了信息,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再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这一觉睡得连生物钟都不灵了,第一次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昨天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是高负荷运作,人累到了极致,身体各方面机能退化,处于休眠状态,连时间概念都失去了。

    给余昔回了信息,告诉她自己昨天累坏了,今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然后又逐一回电话,解释不接电话的缘由。

    回完电话,秦风去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洗漱完下楼,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开车来到市政府办公室。

    看到一脸疲态,手上还包扎着绷带的秦风,钟文慌忙站起身问道:“秦市长,你……没事吧?这是……”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昨天连轴转了一天,累坏了,缓缓就好了。”秦风摆摆手说道,看了眼钟文问道:“今天市政府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吗?”

    钟文拿起笔记本看了看,摇摇头说道:“没有安排,刚才贾佳来电话,让你来了去尤市长办公室一趟,他有事找你。”

    秦风应了一声走进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来泡了杯茶,纪委那边就打来电话,通知秦风到纪委书记罗争那边去一趟,省市联合调查组要跟他谈话。

    接到这个电话秦风一股怒火就涌上脑门,心想他妈的,老子在前方累死累活拼命,你们这群王八蛋却在后方整人,老子跟你们这群混蛋拼了。

    喝了一杯茶,抽完一根烟,秦风大步走出办公室,来到市纪委书记罗争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搭眼看了眼罗争的秘书。罗争的秘书赶紧站起身,客气地说道:“秦市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罗书记他们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进入罗争办公室,秦风看到罗争正陪着袁红泰和蒌叶,以及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和经贸局局长严明座谈,袁红泰和蒌叶一脸严肃,于洋和严明分明有些不太情愿,只是迫于上级部门的要求才不得不参与其中。

    看到秦风走进来,袁红泰和蒌叶脸顿时板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犀利,还有那么一丝不屑和轻蔑。

    袁红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秦风说道:“秦副市长,请坐吧,这次我们代表省纪委和市纪委跟你正式谈话,这是组织上对你负责任,希望在谈话开始前你首先端正自己的态度。”

    “我的态度一直很端正,只是我不明白,有些人分明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你们不去调查他们,总揪着我不放是什么居心。”秦风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口吻很不客气,多少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却跟这几个走狗在这里浪费时间。

    蒌叶厉声说道:“这是组织对你负责,我们吃饱了撑的能有什么居心?秦风,我们接到举报,你表面上一心为公,可却是银城最大的腐败分子,根据我们从银监会查到的银行资料证实,你每个季度都有大笔的资金打入你父母的账户,数额已经多达一亿三千万,数额之大让人咋舌,你给我们解释清楚这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风心里大惊,脑海里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一定是熟悉自己的人写的举报信,刘家如果从这方面对自己下手,还真是不好应对。

    袁红泰冷嘲热讽道:“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吧?你一贯自诩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其实不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脑子飞快运转片刻,秦风心里慢慢有了底,既然事情已经捅出去了,那就实话实说,他笑了笑,说道:“这很奇怪吗?难道我父母是穷光蛋你们就高兴了,就能证实我清廉了?袁副厅长,你该不会希望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吧。”

    “胡说八道!”袁红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着秦风厉声喝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副市长,什么人会往你父母的账户里打钱?不要以为你这一套很高明,借助亲属受贿的干部还少吗?你以为就你聪明,可以躲过我们纪检的调查?我告诉你,伸手必被抓,这是铁律,你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风冷冷地笑了,死死盯着袁红泰反问道:“如果我能解释清楚这些财产的来源,并且经得起调查呢?你敢不敢收回你的话,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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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5、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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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红泰和蒌叶的鼻子都快气歪了,秦风这小子简直太嚣张,太岂有此理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强硬的下级官员,跟上级说话简直是叫板,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连下级服从上级这个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还有些咄咄逼人,这样的人是怎么一步步混到副市长的?

    “秦风,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调查你是上级对你的关心和爱护,是为我党的事业负责。你才短短工作了几年,就有如此巨额的财产来源不明,难道我们不能调查你吗?让你解释算是客气的,如果你执意顽固不化,那我们只好对你执行双规,你明白这里面的性质有多严重吗?”袁红泰异常严厉地说道。

    秦风直接跟省里的领导扛上了,看这架势根本就不打算配合,这时候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不得不表态了,语气温和地说道:“秦副市长,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嘛,你现在这个态度的确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我们知道你家里世代行医,你爷爷和父亲的医术在白山地区都是首屈一指的,能赚到钱也很正常,但一个多亿的财产的确十分夸张,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解释清楚,这样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其实要解释清楚倒是很容易,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以及天玺药业的技术股分红都属于合法收入,签合同的也是秦志戬,秦风起到的只是牵桥搭线的作用,没有任何规定官员亲属就不允许经商发财,可是从不夜天老板乔三那里所要来的一个亿不好解释,就算说出真情估计也没人会相信。钱在这个时候就变得咬手了。

    于洋的态度还算中肯,秦风缓和了一番语气,仔细斟酌一番说道:“其实很简单,这笔钱大部分都是银城酒业、银都集团和天玺药业的技术股分成,银城酒业的是保健酒的配方入股,银都集团也是一样,是桂花陈酿的配方入股,都是持有百分之十五的技术干股,每个季度分红。这些配方都是我家祖传的,银都集团之所以在东桥镇建厂就是冲着这个配方去的,当然,天玺药业是一样的性质,一个是我父亲研制发明的美容液,一个是我家祖传的黑金断续膏。”

    “秦风,你必须保证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完全属实,我们不会完全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还会去这几家企业和你家里做调查的。”于洋提醒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保证我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完全属实,有合同为证,合同原件在我家里,你们随时可以去查阅。”

    “几个配方就赚了一个多亿,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袁红泰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秦风,你不要避重就轻,我们调查过,其中一个亿的资金是从江南省南华市直接存入的,这你怎么解释?”

    这才是重点,也是秦风最挠头的地方,可是被逼到了墙角,硬着头皮也需要解释了。他斟酌片刻,反问道:“几位领导,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江南霍家,霍家老爷子是开国将领霍思成,他也是江南省第一任省委书记,现任的省委副书记霍正良是他儿子,我母亲霍月兰是霍老的小女儿。”

    听到这番话,袁红泰和蒌叶脸色突变,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震惊。于洋和严明也纷纷动容,目光转向一脸愕然的罗争,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罗争也是第一次听说,惊愕不已,这小子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居然一直藏着掖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秦风,我们问的是这一个亿资金的来源,你是在告诉我们,你江南省有后台吗?”蒌叶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仍然声色俱厉,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虚。其实当听到这番话,他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霍家的影响力他是听说过的,去招惹这样的门阀家族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秦风早已通过几个人的反应揣摩到了各自的心思,心里有了底,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笔钱是我在南华探亲时,因为一些小矛盾招惹了南华市最大娱乐中心的老板乔三,他买凶企图谋杀我未遂,后被我们抓到证据,作为赔偿赠予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马上联系南华市纪委,找乔三求证。”

    通过南华纪委跟乔三求证?这分明是扯淡,谁吃饱了撑的会去干这种事。

    问话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没办法继续谈下去,无论是袁红泰还是蒌叶都希望早点结束对话,这事如果一直追究下去,搞不好就把自己牵连进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江南霍家岂是好惹的?

    “好了,秦风,你可以走了。今天你所说的我们都做了记录,后继还会继续调查,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吧。”袁红泰指了指记录本说道。

    秦风起身,在记录本上签了字,然后跟罗争打了个招呼离开,留下几个人相顾无言,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了,难怪秦风如此强硬,原来人家根本不是传说中的无根之木,后台和背景也不是刘家能相提并论的,只是霍家的影响力在江南,不在江北,可是真要拼刺刀,刘家显然不是对手。

    “两位领导,调查还要继续吗?”罗争很不和适宜地问道:“如果继续,我现在马上安排去秦家庄,然后顺路去天玺药业和银都集团,这两个公司都在东桥镇建有分厂,还是很方便的。”

    这就是抬杠了,天玺药业是余副省长千金的公司,银都集团背景也很复杂,真要去调查那得罪的人就多了。袁红泰不满地白了罗争一眼,气鼓鼓地说道:“调查延后,我们需要回去向省里请示。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和蒌副部长直接回江州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罗争和于洋相视苦笑了一声,心里都在想,这就偃旗息鼓了,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捡到软柿子往死里折磨,遇到硬的自己就先软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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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6、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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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纪委出来之后,正准备回市政府那边,路上碰到市委秘书长宏正声,他看到秦风先是一怔,扫了一眼秦风脸上的淤青,以及包扎着绷带的手,心想这家伙怎么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一样,然后露出一丝微笑,上前拍了怕秦风的肩膀,热情地邀请去他办公室喝杯茶。

    感觉宏正声像是有什么事,笑容似乎都有几分神秘,秦风也没推辞,跟着宏正声去了他的办公室。宏正声拿出一套茶具,亲自烧水泡茶,水烧开后往紫砂壶里放进去半把茶叶,洗了一遍茶,将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才每人斟满一杯,让秦风尝尝他这个茶的味道。

    其实第一泡的时候秦风就闻到这茶的浓香,茶水色泽清亮,荡漾出一股浓郁的清香,端起茶杯嗅了嗅,然后仔细品了一口,口感十分的香醇厚重,不用说,这茶一定价值连城。

    “好茶,这应该是今年的明前茶,而且这株产茶的茶树至少也有上千年了,十分珍稀,宏主任这里好东西不少啊。”秦风笑了笑说道:“现在茶也品了,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宏正声笑了笑,手指了指秦风的鼻子笑道:“你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今天听到一个好消息,对你非常有利,还有一个坏消息,对你可能多少有点影响,你想先听哪个?”

    “宏主任,你可是市委的大管家,怎么也开始传播小道消息了,这不太好嘛。”秦风调侃道。这几天小道消息还少嘛,让人心理十分疲惫,秦风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静静地休息几天。

    宏正声神秘地说道:“什么小道消息,我是那种爱说是非的人吗?很多小道消息到最后证实不是空穴来风,你要真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免得你还觉得我这个秘书长整天不务正业。”

    秦风斜靠在沙发上,昂头看着天花板,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其实我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江湖上这些是是非非最好不要来打搅我,呵呵。”

    “你小子,真是没个正形。行了,别装了,我就直说了吧,昨天刘部长被中纪委巡视组约谈了,据说巡视组对刘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他很有可能被调离江北,去别的省任职,明升暗降。”宏正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第三个人听到。

    秦风也是一惊,诧异地看了一眼宏正声,说道:“真的假的,你这个消息是从哪听说的?”

    宏正声神秘一笑,说道:“你别管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消息绝对可靠。这么一来,刘钊就很难在银城立足了。昨天被国安局请去喝茶,据说涉及得不是太深,昨天晚上就放出来了,但这么一来他背负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毕竟涉嫌叛国这个罪名过于敏感,白山这边肯定是不敢重用他了,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辞职,我听说他今天早晨已经在写辞职报告了。”

    “那感情好,这种光说不练的货色早死早托生,爱滚哪滚哪去,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秦风直言不讳说道。

    宏正声笑骂道:“你这家伙就不能婉转点,总是这么直接,一点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这件事对你是好事,不过也有一个对你不太有利的消息。”

    “你就一次性说完吧,真是喜欢卖关子,天塌下来还有大个子顶着,我就是个小虾米,无非是多一点少一点的。”秦风说道。

    宏正声斟酌一番说道;“昨天尤市长和萧局长去江州,日韩领事馆抗议银城警方查封宏盛道馆的事影响很大,省里的意见分成两派,尤市长被省领导点名批评,对他担任市长这两年的工作不太满意,很可能对他的执政产生影响,据说省里已经在考虑调整银城的领导班子了。其实说穿了,这也是高层之间的博弈,有人需要作出牺牲。”

    “省里那些人也太没有原则了吧,别人一抗议就怂了?说什么怕制造国际纠纷,其实不就是怕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前途吗。银城这两年的确是多事之秋,可是他们也应该看到成绩才对,整个城市焕发出生机,经济不断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这一点难道他们就没看到吗?”秦风十分义愤填膺地反驳道。

    有时候干事业的确让人气馁,能干的不如能说的,高层动动嘴皮子,下面的人就累成狗,动不动这个不满意哪个不满意,光看缺点,不看成绩,让人干得有些心灰意冷。

    宏正声苦笑一声,摇头苦涩地说道:“这就是权力的平衡,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好在现在我们还有时间。我估计尤市长现在的压力很大,急需要一个大的政绩来扳回一局。”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茶,我先去干活了。”秦风站起身说道。

    宏正声也站起身,跟秦风握了握手,笑笑说道:“你可真是个急性子,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的局面很微妙,你自己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小心点,脾气稍微收敛些,这对你有好处。”

    看来宏正声的确是出于好意,这份心意秦风心领了,点点头,大步走出宏正声的办公室。

    其实秦风明白他背后的潜台词,上面对银城的工作不满意,尤天亮需要打一场翻身仗,那么最强有力的支持就是尽快把翠霞山的旅游业搞起来,一旦投资到位开始建设,银城就迎来一个高速发展的黄金期,这么巨大的一个政绩无论放在哪里都十分耀眼。只要有了这个支撑,上面的人就算是要动尤天亮,也必须想办法堵住外人的嘴巴,否则根本就说不过去。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的,人嘴两张皮,官字两张口,非要找你的茬,你也没办法,所以高层的支持更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市政府大楼,秦风上楼梯的时候迎面碰上正准备下楼的刘钊,两个人一个准备上楼,一个准备下楼,楼梯口就那么宽,四目相对,一时居然都不知道说什么。

    刘钊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神情疲倦,胡子也没刮,人显得十分的憔悴,一夜之间就从意气风发变得心灰意冷,但眼窝深处流露出的那一抹恶毒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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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7、坚持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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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副市长,回来上班啦,国安请你的喝的是什么茶,乌龙还是普洱?不会是花茶吧,花茶应该不合你的口味。”秦风故意幸灾乐祸地问道,原本别人被迫辞职难免让人兔死狐悲,可对这样一个对手他实在没有丝毫的好感,连起码的掩饰都懒得做,反而哪里痛往哪里戳。

    刘钊的眼神都能吃人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姓秦的,你可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暗算我。我告诉你,就算这次我输了,有一朝一日我还会加倍偿还在你身上。”

    “刘钊,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有多么的不可饶恕,为了打败对手,你连叛国都在所不惜吗?你真以为日本人会真心实意赈济灾民,是我在背后捣鬼吗?”秦风忽然发现这个人已经走火入魔,不可救药了,人如果永远认识不到自身的错误,总把责任都推卸到别人头上,这个人就真的可以去死了,活着也是一个恐怖分子。

    “难道不是你搞的鬼吗?什么基因物质,还不是你编的鬼话。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清楚,让你暂且得意几天。”扔下这句话,刘钊擦着秦风的肩膀从秦风身边走过去,昂首挺胸,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

    看着他那决然的背影,秦风真有亲手掐死他的冲动,他以为他是谁,永恒正确的万物主吗?真是可笑至极。这一点倒和刘钧特别相似,无能又自负,可悲又可笑,难怪余昔压根看不上他,哪怕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也会对这种人格的男人不屑一顾。

    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紧急文件,秦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世上的人本身就千奇百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偶尔遇到一些奇葩或不公也正常。

    正琢磨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了。

    “你在哪呢?”余昔问道。

    秦风道:“在办公室,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了?我这几天事情也多,正准备抽个时间回去看看你呢。”

    “就你事多,真是的,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现在你不用回去了,我已经到银城了,马上过来你办公室找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余昔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像是来查岗的。

    挂了电话,秦风讪讪地苦笑一声,余昔这几天都在东桥镇的分厂监工,虽然两人都在银城,但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好些天都没见面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两人不像是恋人关系,很少花前月下,亲亲我我。自己家里这边倒是接受了余昔,只要来东桥镇基本就住在家里,可至今余昔也没带他去一趟她家里,当然,秦风也从来没要求过,余家人的态度目前很不明朗。

    按理说,余昔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人应该很着急才对,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必然是要带回家见一面,顺便把把关。可是余家可能另有想法,所以不慌不忙的。秦风有一个直觉,余家很有可能私下里在物色可以结盟的盟友,而这个盟友的媒介就是余昔的婚姻,豪门之间通过联姻强强联手,自古依然,所以在秦风内心深处,他从来不对自己和余昔的未来抱有幻想。

    不到五分钟,余昔就上来了,根本没跟外间的钟文打招呼,直接破门而入,一脸寒气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秦风,认真打量一番才发现秦风面容十分憔悴,身上还挂了彩,马上跑过去抓住秦风的胳膊紧张不安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又跟谁打架了?”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跟人打架,昨天实在是累坏了,也很精彩,抓了一天的间谍,特别刺激,等晚上有时间我给你慢慢聊。”秦风抓过余昔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

    余昔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鼻腔里冷哼一声说道:“是吗,昨天的事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不过另外一件事我更感兴趣。”

    “还有什么事儿?”秦风狐疑地问道。

    余昔道:“俞飞鸿前两天说她要回江州,提前走了,可是我听说她压根没回江州,而是逗留在银城,据说晚上还住在你那里,孤男寡女的,你们就没发生点什么事?”

    原来是为这事来的,秦风心里一惊,后背一阵发冷,这事怎么会传到余昔耳朵里?俞飞鸿连续两晚上住在她在市政府的宿舍,可余昔又不是搞谍战的,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究竟是谁这么八卦,这种事到处乱说?难怪余昔今天专门跑到银城来查岗,女人对别的什么事可能不怎么上心,但对情敌确实格外敏感,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坐卧不宁。

    “据说,你是听谁说的?”秦风故作镇定反问道。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么回事吧。”余昔寒着脸问道。

    秦风做贼心虚,如果跟俞飞鸿没那件事还好,可是后来还是功亏一篑,被人拿下了,只能心虚地说道:“俞飞鸿的确是在银城逗留了两天,昨天应该回江州了,可就这么点事也值得别人到处乱说,这人什么心理嘛,太阴暗了。”

    “你还有点原则吗?银城又不是没有酒店,她凭什么非要住你那里呀。她是什么人我可是跟你认真交代过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你们两个如果滚到一张床上去,你让我的脸往哪搁?”余昔十分恼火地质问道,目光灼灼,看得秦风心里直发毛。

    不是如果滚到一张床上去,而是已经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秦风心里确实很懊悔,这种事只要有过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办呢?

    “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儿,别忘了,我们可是结拜兄妹,怎么会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呢。”秦风十分虚伪地辩解,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就算是上吊喝毒药都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成了把柄,永无翻身之日。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追问道。其实当她这么问的时候,秦风就知道,她是多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哪怕真有过,你也要骗我说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是不是。”说出这番话,秦风忽然发现自己特别的无耻,可是这个时候只有坚持无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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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8、人嘴两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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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往门口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忽然勾住秦风的脖子,一屁股在秦风的大腿上坐下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看得秦风心里越来越毛躁,感觉这双眼睛几乎看穿了自己的灵魂,自己那点不要脸的小心思都暴露在这双眼眸之下。

    “你这是干什么,看得我老想上厕所撒尿。快下来,这里是办公室,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多不好。”秦风伸手推了余昔一把,但手推的确不是地方,两只手像是要袭胸一般。

    余昔嗯咛了一声,眼睛忽然含着笑,俯身在秦风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说实话,这些天想我没?”

    “想啊,怎么能不想呢,是吧?嘿嘿。”秦风嘿嘿干笑着说道,眼神故意很**。可是扪心自问,其实还真没怎么想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顾得上胡思乱想啊。人只有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才会胡思乱想。

    余昔笑着继续问道:“怎么想的?哪里想我啦?”

    秦风伸手在余昔的鼻子上捏了一把,坏坏地说道:“你希望我怎么想你?哎,忽然发现你也好污啊,呵呵,能正经点吗?”

    余昔低头在秦风的耳边柔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坐在办公室里特别想你,什么事都干不成,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所以就专程跑过来找你了。今晚我不回东桥镇了,你下了班推掉一切事情,安心陪我吃饭看电影,没问题吧?”

    秦风拿起桌上的记事本翻了翻,今天晚上市政府这边没有安排,灾后重建的物资大部分到位了,也都发放下去,各地都在全力修复和重建,自己也不是非要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有些事交给钟文去做就是了,这样也有助于锻炼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些天连轴转,精神高度集中,的确是应该休息一下,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今晚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就算是有人拿枪顶着我的脑门,我也只能陪着你。”

    “油嘴滑舌,不过我爱听。”余昔在秦风脸上亲了一下,正好这时候钟文推开门看到这一幕,一脸尴尬地赶紧退了出去。

    余昔脸一红,从秦风腿上跳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红着脸打了秦风一下,柔声说:“我去买点东西,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余昔迈步往门口走去,拉开门看到钟文忐忑地站在外面,旁边还站着萧远山和李红,一张俏脸更加通红,连招呼都没打就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李红看着余昔离去的背影,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也不善起来,一股醋意伴随着怒火就涌上脑门。贱人!李红脑海里不可遏制地迸出这么一个词。然而她很快却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个有素质的淑女啊,怎么能忍不住妒火中烧,而且还骂人呢?

    萧远山大概也知道李红跟秦风之间的纠葛,满含深意地看了李红一眼,摇头苦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李红在外面迟疑了几秒钟,一咬牙一跺脚跟着走了进去。

    看到萧远山,秦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迎上去伸出手笑道:“呀,萧局长,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如果我没记错,我这间办公室你还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第一次来,没想到第一次登门拜访来的就不是时候,我没打搅你吧。”萧远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神情十分暧昧,机智的他好像看穿了一切。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你怎么也变得老不正经了,坐吧。”说完一抬眼皮看到李红走了进来,一脸的寒意和杀气,笑了笑说道:“李队长也来了,都请坐吧。钟文,泡两杯茶进来。”

    萧远山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今天来找你还是关于宏盛道馆的事,昨天我跟尤市长去了省里,先是被省厅狠狠批了一顿,然后去省政府那边也没讨到什么好话,我这是来找你诉苦来了。”

    “我们犯了什么错?日资企业假借赈灾名义图谋不轨,宏盛道馆涉嫌窃取我方国家机密,这些都证据确凿,难道因为日韩领事馆抗议我们就丧失基本原则吗?我们只是履行职责而已,难不成还要放任不成,这世上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了。”秦风不忿地说道。

    萧远山叹了口气,摇头无奈地说道:“道理是这这样,可是有些事要看谁摊在谁身上,话要看谁来说。虽然也有省领导支持,可还是有不同的声音,批评我们工作方法粗暴,这么重大的事情不经请示就采取行动,引发了国际纠纷,影响江北的投资环境,搞得省里十分被动。”

    想必萧远山还不知道军工所科研成果被抢,以及专家被劫持的事,包括一些省领导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按照既定思维下的老一套去考虑问题,动不动就扣帽子。和平的时间久了,大部分人都丧失了忧患意识,只考虑到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利益。

    “萧局长,看来有些事你这个公安局长也不清楚,这些人的话你完全可以当成放屁,我告诉你,昨天夜里送去看守所那三个人都是间谍,与白山军事基地军工所被抢走科研成果有密切关联,你知道这件事的性质有严重吗?这可不是上级领导拍脑袋的事,而是事关国家军事安全,我想军区马上就会插手,到时候就不是这些官僚乱扣帽子的事儿了,你尽可以放宽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秦风正色说道。

    萧远山神情一肃,见秦风说得如此严肃,脑海里闪现出太多的疑团,这事自己还真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昨晚秦风给他打电话让接收几名日籍特工就觉得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但是怎么也想不通秦风怎么会去做这些事。猛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立刻意识到秦风的身份可能真的发生了转变,但这个问题又不方便问,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市长,看守所今天打电话给局里,说是昨晚送去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叫山口博文的想见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我来就是跟你汇报这事,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去见见他。”李红忽然插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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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9、给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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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扭头看了眼一脸冷色的李红,刚才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口气就很生硬,明显能听出来言语间的情绪,说是汇报请示,实则感觉暗含着某种命令,这让秦风有几分不快。想必之前碰上余昔,引发了她的醋意,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一个阶下囚而已,他想见我,我就得去见他,那我每天还不得忙死?”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案子马上回移交给国安部门,至于如何处理,那是国安局的事,你们公安局就不用过问了。”

    李红忍不住反驳道:“秦市长,既然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事,可你为什么……”

    问到这里,李红猛然脑子一个闪光,顿时想到了什么,马上意识到这也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国安有自己的保密条例。事实上,国安的特工只有少部分在单位上班,很多人不是在政府机关就是在企业里,都有好几重身份,谁敢保证秦风不是国安的人呢?

    “李红,这我就需要批评你了,任何部门都有严格的纪律,你也是老刑侦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事不能随便打听,这是起码的常识。这一点以后你要谨记,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萧远山善意地批评道。

    李红垂下头,一脸羞愧,低声认错道:“对不起,是我不该问,以后不会再犯了。”

    钟文端着两杯茶进来,分别递给萧远山和李红,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会近期银城的治安和刑事犯罪,以及白水村村民集体买卖人口大案。

    前两天秦风和李红带人抓了白水村的村长白文山和一群人口贩子,结果白水村妇孺老少在白文山的老母和弟弟煽动下一起出动,聚堵在银城市公安局门口要求放人。最后李红采纳了秦风的意见,用白茂才做内应,分化拉拢和打击了不少白水村的人,闹事的人自己先发生了矛盾分歧,化解了一场危机。

    同时被抓的那几个人口贩子都是惯犯,多起案子并案后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白文山发现大势已去,也只能主动认罪,并供出了不少白水村犯过案子的同党。银城警方立刻展开抓捕行动,白水村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参与过拐骗买卖人口,悉数逮捕归案。

    这个案子一经上报,很快惊动了公安部高层,派了专家下来共同办案,作为经典案例在全国范围内分享传播,李红也因为侦破了这起特大案,被公安部点名表扬,银城市刑警队集体记功,再次成为全国刑侦领域学习的楷模。

    今天萧远山过来,也有感谢秦风的意思,他们公安局党组打算今晚特地宴请秦风一顿,表达谢意。萧远山发现一个规律,秦风这家伙真的是员福将,但凡有他参与的案子,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从银城连环杀人案开始,几乎每次都能在短时间内侦破,而且是连根拔起,这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好运。

    当然,运气只是一方面,关键还是他总能抓住重点,没有在细枝末叶上纠缠,直捣黄龙,这样的人很多人不喜欢,因为他太锋利,可萧远山却非常欣赏他这种锋芒,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关键时刻能够冲锋陷阵的干将,所以很多时候萧远山对秦风的喜爱之情都掩饰不住。

    这个世上,有人爱钱,有人爱色,有人只爱权力,但也有爱才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秦风是比大部分人幸运的,银城这潭水虽然很深,但是的确有一批领导是很爱才的,所以对他十分包容,如果换一个混子成群的环境,譬如之前他所在银城一中就很难混出头。

    “今晚恐怕不行,晚饭我已经约了人,吃完饭去看场电影放松放松,这几天连轴转,神经绷得太紧,我也确实累得够呛,今天偷个懒,休息一下。”秦风婉拒道。

    萧远山笑道:“看来我这个邀请来的不是时候,那就明后天抽个时间吧,虽然挨了上级批评,反正这顿饭还是要吃的。你说得对,人这辈子谁不得受点委屈,反正我们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忠于职守就可以了。人活着什么最难?就是问心无愧,心里没鬼,不管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今晚你是不是跟余昔约的?”李红忍不住问道,心里那股醋意摁都摁不住。

    秦风嘿嘿笑了笑,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你爱约谁约谁呗,这是你的自由,我们怎么好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呢。”李红黑着脸说道,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胸腔里都快气爆了。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是人都有妒忌心,都会吃醋,李红的心思他能理解。他早就跟李红表明过,两个人不合适,不会有结果,可是自己这边放弃了,李红倒是倒追过来,能说什么呢?

    “小秦,按理说你和李红的事我不该说什么,可是作为他的领导,不管你爱不爱听,我有责任帮她说两句话。”萧远山正色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李红毕竟是个女同志,年龄也不小了,耽误不起,你们之间到底行不行你得有个明确的态度,不能这么吊着人家姑娘,这不厚道。”

    李红没吭声,低着头默默无语,领导总算给自己出头了,就是要好好批评这个脚踩两只船的混蛋一顿。当初可是你主动追的我,结果把人家扔到半道上你自己跑了,马上就找了个妖艳贱货,忒不是东西了。

    秦风很尴尬,这种事摆在桌面上谈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跟李红的顶头上司,有些话好说不好听,说出来伤害别人自尊心。吭哧半天,秦风才讪讪地说道:“萧局,我跟她说过了,我们两个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又离过婚,配不上你们李红啊。”

    “我呸,你少给来这一套。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离过婚,你别他娘的给我找借口。”萧远山勃然大怒,言语间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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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0、实话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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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沉默了,他沉默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流氓的风采。这种事说什么呢,说得多错的多,不愿意了就是不愿意了,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最是勉强不得。

    萧远山却最见不得对女人不负责任的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的爱将,火气更大,手指几乎都戳到了秦风的鼻子,大声问道:“你说话啊,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今天正好说道这了,必须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咱们就在这耗着。”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你是她的领导,完全可以用你掌握的资源多给他介绍几个更好的,有什么必要非得是我呢?”秦风不耐烦地反驳道。

    沉默不语的李红忽然问道:“我就想知道,中途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了。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家里人有意见,说明白了也好让我死了这条心,我也不想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你这么想就对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银城虽然不大,可也有几十万人口,适龄未婚青年一抓一大把,原来市委姜书记的儿子不也是你的追求者嘛,呃,还有林天也不错,我感觉他对你挺有意思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护着你。身边优质青年一抓就一把你却视而不见,我这种二婚男就不自讨没趣了。”秦风很无赖地说道。

    萧远山听着火大,这小子怎么这么无耻,怒骂道:“你放狗屁!要不是我知道打不过你,真想抽你一个大嘴巴子。”

    秦风嘿嘿地笑了两声,心里那句话就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对我妈有意见,觉得她势利,可我妈是我妈,我是我,连这你都分不清楚吗?”李红也豁出去了,到了这份上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心想我哪里比不上余昔了,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心里实在不甘心,更是不服气。

    秦风被逼到了墙角,一脸为难地说道:“你真要逼着我说实话吗?”

    “你说,我今天就想听实话。”李红寒着脸说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斟酌一番语言说道:“我确实不喜欢你妈,中途放弃也是你妈的原因。你先别着急辩解,我是离过婚的人,对婚姻比你理解要深刻。谁敢保证我跟你结了婚你妈不会搀和影响我们的生活?婚姻跟谈恋爱完全是两个概念,婚姻生活就是蝇营狗苟,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好的感情也会被这些小事磨得没了脾气。

    说实话,我们的三观确实很不一致,度过蜜月期就剩下鸡零狗碎的家庭琐事。当初我和前妻离婚就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影响的,他们整天跟别人攀比,一比较就觉得自己不如人,不幸福,然后就是各种抱怨,各种争吵。像你妈那种势利眼只会给我们添堵,可以预料的结局,我为什么不规避?吃过一次亏我总得长点记性,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吧。”

    “就你妈好……”李红气鼓鼓地蹩出一句话,猛然有一种痛哭的冲动,实话不仅打人脸,而且伤人心,所以人总喜欢被假象欺骗,真正能免俗的又有几个人呢?

    秦风本来想说,听听,又不客观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人都是情绪性动物,女人不讲理的时候你也只能忍着了。

    说完这番话,秦风感觉心里也畅快了许多,这些话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为了不伤害人始终不敢说,这次被逼着说出来,一股郁气也排泄出来。可是看着李红痛哭的神情,忽然又于心不忍。

    萧远山也沉默了,他是过来人,自然清楚秦风说的是实情,考虑得也很充分,一时倒让他无话可说了。别人有别人的考虑,每个人的人生只有自己能为自己负责,外人能给什么指导意见呢?

    过了会,萧远山叹了口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你们是你情我愿的,家里人的影响还是可以降到最低的,你这是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话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承认,李红是个好姑娘,业务能力强,人长得漂亮,又很有正义感,相信总会碰上好男人,我又不是什么好男人,充其量算个渣男,早点看清楚我的丑恶面目,对她来说是件幸事啊。”秦风说道。

    李红站起身,狠狠瞪了秦风一眼,眼睛都红了,骂道:“我呸,你个人渣,算我李红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放心,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说谁欠谁的。”

    扔下这句话,李红转身大步离去,留给秦风和萧远山一个倔强孤傲的背影。

    萧远山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道:“李红这丫头其实很单纯,怎么形容呢,就是一个字,轴。你别看她是干刑侦的好手,可在感情上脑子却很小,她认准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只能靠她自己转过弯来了。”

    秦风道:“这点我倒是知道,我也没想过要伤害她,所以当初发现苗头不对及时就收手了。”

    “行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虽然是她的领导,可也做不了她的主,你们自己处理吧。原则只有一个,不要故意去伤害别人。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约时间。”萧远山也站起身,摇头苦笑着走了出去。

    萧远山走后,秦风处理了一些文件,抬腕看看时间,四点多钟,距离下班还有时间,先给秦铁蛋和秦二牛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继续在银城待命,明天一块去去看看受伤住院那几个小子,然后起身去了尤天亮办公室,跟尤天亮聊了一会。

    尤天亮昨天去省里,的确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虽然支持他的领导对他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那也有不少人对银城的近况颇有微词。这次洪涝灾害,让银城损失惨重,一切都要修复新建,担子越来越重,上级部门的态度就更为重要。

    天行健并没有放弃在银城的投资计划秦风本不想这么早说的,但看着尤天亮愁眉不展的样子,只能很含糊地表示还有希望,他继续有说争取,争取在年后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有了这枚宽心丸,尤天亮心情果然大好,用力在秦风肩膀上拍了拍,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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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1、丢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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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从市政府出来没回刑警队,又伤心又气愤,干什么都没心思,索性直接开车回了父母家。

    一进家门,就听到老李和她妈欧桂花正在为了份子钱的事吵架,两人吵得热火朝天。李红一听就明白了,老同事的儿子结婚,老李为了撑面子随了五百块的份子钱,欧桂花觉得多了,指责老李一辈子没赚几个钱还喜欢撑场面,自己的闺女到现在都没嫁出去,还有脸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嫌丢人。

    一听到父母吵架,李红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这次回家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潜意识里也是想吵架,怒吼一声:“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吵了一辈子也不嫌烦,既然各自都看不上,干脆离婚算了,这没滋没味的日子干脆别过了。”

    老李和欧桂花被李红这一嗓子吼得半天找不到北,两人发了一会呆,互相对视一眼,连吵架都忘了,忧心忡忡地看着满脸煞气的李红。

    “闺女,你这是咋的了?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火,哪里有你这样劝父母离婚的,是不是工作不顺利,领导批评你了。”老李好言好语说道,口吻极尽温柔。

    欧桂花也附和道:“是啊,有什么烦心事跟妈说说,说出来就好了,不要憋在心里,伤着身体。”

    李红委屈得捂着脸忽然失声痛哭,搞得老两口手足无措,面面相觊却无从安慰,急得脸都白了。

    “丢死人了,被人家当着我们萧局的面说得无地自容,我这辈子不嫁人了,一个人过着也挺好,你们以后再不要问我这事了,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了。”李红满腹委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自己抹着眼泪,看得老李和欧桂花心都碎了。

    “傻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哪个混蛋当着你们萧局长的面说你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有人生没人养的狗东西,老子饶不了他。”老李握着拳头咬牙切齿说道。

    李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知道人家说了什么就找人算账去。”

    “他说了什么?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还就不信了。”老李义愤填膺说道。

    欧桂花问道:“是不是秦风那小子?他当个副市长了不起吗,凭什么看不上你。”

    “除了他还能是谁,今天他总算说了实话,说中途放弃就是不喜欢你的势利眼,明白了吧?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就让你的势利眼给搅黄了,现在你高兴了吧,很有成就感吧。”李红死死盯着欧桂花说道,此刻忽然对自己的母亲十分的痛恨。

    李红也不喜欢势利眼,可她也清楚,自己母亲就是个势利眼,这是天生的,谁也无法改变,可谁让她是自己的母亲呢?难道她为了一个男人,要跟自己的母亲一刀两断?

    老李也不吭声了,蹲下来点燃一根烟,猛抽了几口,揉着自己的头发,满心的痛苦。那晚他和秦风在五一街夜市喝酒时也问过,秦风虽然表达得很委婉,但意思却是一样的。他和欧桂花过了一辈子,被嫌弃了一辈子,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老婆的品性。秦风的话很难听,可是人家说得有道理啊,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我呸!什么东西,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一个二婚男,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着,我这就找他算账去。”欧桂花被彻底激怒了,强烈的羞辱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

    熬到下班时间,秦风走出市政府办公楼,坐进车里先给吴处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搜捕米勒夺回被抢科研成果的进展。被告知米勒提前警觉,目前已经潜逃,江北国安和军区特战大队正在全部搜捕,已经追查到了蛛丝马迹,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

    有了线索就好,只要这伙人还没离开国境,夺回科研成果,救回那两名专家就大有希望。

    “到时候找到这伙人,有必要的话你还得带人协助我们,这伙人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据警卫班一名被抢救过来的战士描述,这伙人身手非常矫健,能够杀人与无形,非常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也需要向你这样的高手压阵,否则即便是找到他们,还是要付出惨重的伤亡。”吴处最后补充说道。

    秦风道:“没问题,到时候及时通知我就是了,我直接带人过去。”

    挂了吴处的电话,秦风又打通余昔的手机,问清楚她现在哪里,直接开车过去找她。

    余昔正在银城最大的百货商场添置东西,不是化妆品就是女人的内衣之类的东西,银城没有什么太大的品牌专卖店,衣物什么的余昔一般买的都是国外进口的大品牌,在这里也只能零敲碎打买点小件饰物。

    在商场找到余昔,被她硬拉着去了一家男士衣服专卖店,买了两套国内一线品牌服装,还有一件过冬的羽绒服和一双皮鞋,总共花了八千多。这比起余昔一套衣服就是几万块,甚至一个爱马仕的包就价值十五万简直就不入流,可秦风作为官员,是不能穿戴这些奢侈品的,老百姓不允许,因为这与你的工资不成正比。

    秦风刚要结账,被余昔抢先刷卡把单买了,为了这个两人还争执了半天。

    秦风不想花别人的钱,俗话说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花了别人的钱总感觉欠着别人东西,又不知道拿什么回报,自然就感觉在对方面前矮了一头。也许有的人恨不得别人把什么都无偿奉献给他,可秦风却不是这样的人,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矮人一头,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别。

    从百货大楼出来,秦风拎着几包衣服,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说道:“哎,忽然有一种被你包养的赶脚,小生无以为报,看来今晚只能以身相许了。”

    “呸,你想得美。”余昔笑骂道,一只手垮着秦风的胳膊,问道:“秦市长,今晚请我吃点啥好吃的?”

    秦风想了想,说道:“海鲜吃不?这些天你都是在我家吃的晚饭,粗茶淡饭,肯定没吃好,肚子里应该没什么油水了,吃点肉给你进补一下,怎么样?”

    “好呀,那咱们这就出发吧,不过你可不许笑我吃得多,到时候成了小胖妞也不准嫌弃我。”余昔笑嘻嘻说道,满脸幸福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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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2,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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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开车前往海鲜酒楼,秦风在前面带路,余昔开着那辆拉风招摇的玛莎拉蒂跟在后面,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海鲜酒楼。

    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虽然过了吃螃蟹的季节,但每天仍然顾客盈门,不提前预订根本就没有包房。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牌子的轿车,两人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走进就楼内,发现又是人满为患,大厅内已经没有位置了。

    大堂经理一眼看到秦风,小跑着过来,满面堆笑点头哈腰道:“秦市长,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我也好给你预留个位置。”

    “你这里生意好啊,又没位置了,算了,你也别为难了,我到隔壁随便吃点算了。”秦风若无其事说道。

    经理赶紧解释:“有,你来了怎么会没有位置。还有一间房我特意留着呢,有时候市里领导临时来了没位置肯定不好,专门留了一间备用的房间,请随我来,我马上叫人安排。”

    余昔和秦风跟着大堂经理来到一间包房,房间很大,不仅有聊天喝茶的沙发茶几和麻将桌,还自带了一个卫生间,餐桌也很大,能坐十个人的大圆桌,餐具都很讲究,看来这家酒楼生意火了以后,各级领导来的也不少,酒楼不得不专门为招呼领导劈出一个包房,装饰得也十分上档次。

    这就是权力无处不在的影响力,相信没有哪个市里的领导会要求这家酒楼的老板这么做,可他自己主动做了,用这种跪舔的方式结交领导干部,是许多商人惯用的方法。有人可能会指责他跪舔权力,也有人会认为这个老板很聪明,识时务。因为他很清楚,有了权力保驾护航,自己会少掉很多麻烦,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秦市长,这个地方您还满意吧?”大堂经理面有得色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错,记得以前没这间房吧,什么时候辟出来的?”

    “就是前两天,把两间小包房改成了一间,专门招待贵宾。”经理介绍道:“您吃点什么,告诉我,我让大厨亲自做。”

    秦风拿起桌上的菜单,随便点了一条鱼和一盘虾,然后把菜单递给余昔,让她也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要了一瓶进口的葡萄酒。经理逐一记下后出去安排大厨去做了。一名年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服务员端着一壶茶进来,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茶,嫣然一笑退了出去。

    “还是当领导好,走到哪都有人买面子,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跪舔,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当官呢。”余昔喝了口茶,不无调侃道。

    秦风看着这么大包房,能坐十几个人,想起铁蛋他们说不定还没吃饭呢,犹豫了一下问道:“余昔,跟你商量个事呗。”

    “你说,什么事,跟我还这么客气。”余昔若无其事地说道。

    秦风道:“铁蛋和长生他们几个昨晚跟我执行任务,现在还留在银城呢,你看这房间这么大,就我们两个人有点浪费,要不把他们几个人也喊过来一块吃呗,还热闹点。”

    余昔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心里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二人世界,非要找一群外人来打扰,可转念一想,这些伙计在东桥镇也没少帮自己,一有什么事打个招呼就来了,是应该找个机会感谢人家一下,点点头说道:“行呀,你打电话给他们吧。铁蛋他们都挺仗义的,平时也没少帮我干活。”

    秦风摸出手机打给秦长生,让他们马上到海鲜酒楼来吃饭。秦长生几个人正闲得蛋疼,正发愁去哪觅食,二话不说喊上铁蛋、秦二牛和秦牧就来了。

    刚放下电话,经理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为难地看着秦风,支吾了半天,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有话你就直说呗,干吗吞吞吐吐的。”秦风问道。

    经理一脸为难地说道:“刑警队李队长和她家里人来了,外面没位置了,包房也满了,你看……”

    “你的意思是要拼桌?不好意思,我刚喊了几个兄弟过来,让他们稍等一会呗,有人吃完走了再给他们腾个位置,这里不太方便。”秦风直接回绝了这个请求。

    银城真是太小了,吃个饭出来也能碰到最不愿意碰到的人,今天刚当着李红的面数落了她妈,谁能想到在这就能碰上。按照李红他妈那个性格,见了面肯定没什么好话,与其闹得不欢而散,还不如不见面的好。

    经理也不敢得罪秦风,讪讪地出去了。

    余昔撇撇嘴,不满地说道:“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吃个饭也能碰上她。哎,我问你,你跟李红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警告你,别跟我玩脚踩两只船的游戏,被我抓到证据你就死定了,我可是光棍眼里不容沙子。”

    秦风张了张嘴,想把后来发生的事跟余昔说说,可一想还是算了,现在他自己也十分懊悔,真是不该把实话讲出来,估计李红现在都能把自己恨死。

    过了一会秦长生等四个人来了,酒菜刚好上桌,余昔跟他们也熟络了,一点都不见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大吃大喝起来。

    吃饱喝足,秦风买了单,大家起身离开包房,说说笑笑走出酒楼,就看到李红的母亲欧桂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站在酒楼门口,李红和老李怎么劝都不听,口口声声嚷嚷着要跟姓秦的说道说道。

    看到李红一家人,秦风头一下子就大了,脑袋一阵发蒙,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悄悄躲在了大块头铁蛋身后,企图躲避过去。

    可欧桂花等的就是他,哪里容他溜走,一眼就把秦风从人堆里揪了出来,大喊一声:“喂,那个谁,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风当时脸都绿了,妈蛋,怎么这么寸啊,这婆娘想跟自己掰扯什么?怎么就不能看不上你。

    “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啊。”秦风悻悻地假笑了一声说道,甭提多尴尬了,心里恨透了这个多嘴多舌的大堂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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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3、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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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觉得特别没面子,几乎是拖着欧桂花,要把她拉走。此刻她心里比秦风还懊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就带着刚吵完架的父母跑到这里来吃法,还偏偏就碰到了秦风和余昔,尤其还当着几个秦家庄人的面,真要在公共场合吵架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然而当欧桂花听大堂经理说秦风也带了几个人在这里吃饭,感觉就像吃错了药一样亢奋,憋着劲准备跟秦风大吵一架,否则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姓秦的,我就问你,我们家怎么就小市民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势利眼,我让你那么看不上眼,你一个离过婚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欧桂花兴师问罪道,憋了半天的怨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对象。

    秦风的脸也一下子拉了下来,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女人争吵肯定是脸上无光的事,阴森着脸往停车的地方大步走去。

    余昔是第一次见李红的家人,可偏偏这种让人没面子的事让她赶上了,她也不是那种擅长跟人吵架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白了李红一眼,跟着秦风往停车场走去。铁蛋等人不明就里,觉得特别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觊,也都保持了沉默。

    秦风往停车位走,欧桂花小跑着跟着一路骂,拦都拦不住,搞得李红和老李头都快丢死人了,发生了这种不愉快,李红以后真是没脸再见秦风了,羞得面红耳赤,真想找块胶布把她妈的嘴堵上。

    走到轿车旁,欧桂花仍然不依不饶的,追着质问个不停。秦风这回彻底恼了,猛回头一脸杀气地瞪了欧桂花一眼,低声道:“请你自重一点,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还用得着多说什么吗?就算是不给我面子,你也给李红和你老公留点脸,不觉得丢人吗?”

    欧桂花被秦风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猛然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太可怕了,仿佛是从千军万马里冲杀出来的,她都感到自己浑身仿佛掉进了冰窟里,冰冷刺骨。

    李红冲上来抓着欧桂花的胳膊,哀求道:“妈,你就给我留点脸,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说完又看着秦风,无比愧疚地致歉道:“对不住了秦市长,我妈今天出门忘吃药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她回去。”

    秦风没说话,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倒出来,缓缓离开。余昔也开着车紧随其后,临走前摇下车窗,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说道:“李队长,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些事别人不用说,自己其实就应该明白的。”

    这番话气得李红浑身发抖,心里恨意丛生,贱人,你有什么了不起,用得着羞辱我吗?原本李红真的打算放弃竞争了,可被余昔无意间一句话再次刺激了好胜心,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就算我们成不了,也要把你们两个拆散搞黄了。

    一路开到电影院楼下的停车场,秦风从车里下来,靠着车门点燃一根烟,心里抑郁难平,好心情完全被破坏掉了。余昔停好车下来走到秦风身边,看着一脸郁闷的秦风笑了一声,说道:“怎么,还怄气哪,多大点事啊,你也别太想不开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追着骂,这个泼妇,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李红妈妈的份上,真想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对付泼妇我可从来没手软过。”秦风很郁闷地说道。

    余昔笑眯眯地说道:“谁让你招惹人家闺女呢,被人骂几句怎么了,又没少你一块肉。行了,别郁闷了,抽完烟进去看电场电影,什么事都没了。”

    秦风想想也是,虽然跟李红没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可确实睡过了,被人家骂两句就骂两句吧,反正丢人的是她,又不是自己,猛抽了一口烟,将烟头用脚踩灭,拉着余昔的手上楼进了电影院。最近热映的是美国大片《美国队长》,英雄主义,两人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两瓶可乐和爆米花进了放映厅。

    一场电影看完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从影院出来,两人还沉浸在剧情里,脑海里全是震撼的大场面。余昔抱着秦风的胳膊,昂起脸问道:“哎,昨天你不是去抓日本间谍了吗?场面有没有刚才的激烈。”

    “没这么大场面,但惊险刺激程度一点也不比电影里差,那些日本高手学的都是杀人技,招招都能要人命,如果不是我足够英雄,今天你可就见不着我了,嘿嘿。”秦风很臭屁地吹嘘道。

    余昔嫣然一笑道:“吹牛。不过我就喜欢看你霸气侧漏的样子,那天看你打擂台,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过看到你打赢了,我又特别自豪。女人就是这样,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英雄,可我也知道,做英雄是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所以我又宁愿你平凡一点,不用那么辛苦,很矛盾。”

    开车回到家里,秦风洗漱完之后打开电视看了会新闻,余昔进了卫生间洗澡,里面水流的声音撩拨得秦风如坐针毡,心想今晚余昔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献身了?幸福来得太突然,难免让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女人洗澡很麻烦,等了半个小时,余昔才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头发已经用吹风机吹干了,身上披了一件轻纱,美好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散发出晶莹的光芒。

    真是美不胜收,秦风看得目不转睛,第一次发现余昔如此美丽圣洁,让人有一种不敢轻易冒犯的感觉,傻不愣登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傻样,看够了没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余昔不无得意地说道。

    秦风嘿嘿地笑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抱住余昔,轻轻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你真漂亮,美丽的女人果然很能养眼,我都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了。”

    “是吗?难道以前就没发现我很美吗?”余昔调皮地问道,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秦风坏笑着说道:“以前也很美,可是我没那个想法,今晚有想法了,怎么办?”

    “那你还傻站着干吗?”余昔脸一红,用蚊子飞行一般大小的声音说道。

    秦风激情一下子被调动了,猛然将余昔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卧室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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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4、发现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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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很激动,也很投入,激烈地交战完,余昔满脸潮红地靠在秦风的胸膛上,脸上全是幸福之色,一只手轻抚着秦风的小腹,而秦风也拥着她,手指在余昔缎子般的皮肤上缓缓滑动,回味着刚才猛烈的碰撞。有感情做基础的性与爱果然美妙无比,双方都很有默契,互相呼应,这种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真好,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永远不要回到现实里辛苦打拼。”余昔呢喃着说道。

    秦风嘿嘿地笑了一声,打趣道:“那我可吃不消,会死人滴。”

    “去你的,敢取笑我,找死呀。”余昔娇笑道,伸手在秦风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这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风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连忙下床拿着手机离开卧室,进入书房接通电话,说道:“吴处,什么事,是发现那伙人了吗?”

    “是的,边疆那边传来消息,这伙人进入了邻省的百万大山里,企图从那里偷渡国境,我们的人已经出发追击了,这次还是需要你支援,怎么样,没问题吧?”吴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显得很焦躁,很急切。

    秦风道:“没问题,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呢,开车去的话恐怕赶不上,他们随时可能偷渡出去,出了国境线就不好处理了。”

    吴处说道:“省军区马上派一辆武装直升机过去接你们,你立刻带着你的人到东江水库旁边的开阔地,直升机十几分钟后到。”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立刻走回卧室,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余昔说道:“小昔,我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出发,今晚不能陪你了,对不起了,你一个人睡吧。”

    “啊,什么事这么赶,那你啥时候回来?”余昔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秦风不安地问道。

    秦风道:“国家机密,不方便告诉你,今晚出发,可能明天能赶回来,也可能后天。真是不好意思,你安心等着我,一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吧,你自己千万小心,必须安然无恙回来,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余昔无奈地说道,起身一下子抱住秦风,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这是我留给你的记号,脖子疼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余昔泪眼婆娑说道。她隐隐已经意识到,秦风这次出去肯定是执行高度危险的任务,否则谁也不会深更半夜打电话把人叫走。

    秦风点点头,摸了摸余昔的脸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卧室。

    下楼开车,坐在车里给秦长生打电话,让他马上喊上铁蛋、二牛和秦牧,五个人前往东江水库汇合。

    十分钟后,秦风开着车来到了东江水库的开阔地,这里有一个水文站,平时都有人值班。

    等了几分钟,秦长生和铁蛋他们到了,停下车纷纷从车里出来,看着秦风问道:“三哥,出了什么大事,大半夜的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

    “发现那伙抢夺科研成果的家伙了,他们在邻省的百万大山里,准备偷渡出境,我们需要赶过去支援国安局的同志。”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太好了,终于找到这伙兔崽子了,这回我们又可以大干一场了。”秦铁蛋兴奋地握紧拳头说道。

    秦风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对方全副武装,而且身手不凡,军工所一个警卫班的战士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他们干掉了,所以你们绝对不可以轻敌大意。因为这次任务高度危险,随时可能丧命,所以是自愿参加,现在想退出的话可以回去,我绝不勉强大家。”

    秦二牛不干了,大声说道:“三哥,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怕死的孬种吗?谁敢这时候退出,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三哥,我们没有一个怕死的,就算是死了也是烈士,光荣,家里人说出去脸上也有光。”秦长生和铁蛋、秦牧附和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大家有信心就好,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呢?开车去吗?”秦牧忽然问道。

    秦风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远处隐隐传来螺旋桨的声音,解释道:“省军区特战大队派了一辆武装直升机过来接我们,共同行动的还有特战大队的战士,他们是主力,我们主要是遇到一流高手后压阵,尽量减少伤亡,明白吗?”

    “明白。我还没坐过武装直升机呢,这回可是开眼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坐这玩意过过瘾。”秦二牛兴奋异常地说道,手都因为激动开始抖了起来。

    秦风打开后备箱,从车里拿出防弹衣和武器,分发给大家。这时候一辆武直飞机亮着灯飞过来,在秦风等人附近盘旋,然后慢慢降落,螺旋桨巨大的煽动力吹得人睁不开眼,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极度兴奋。这可是武装直升机啊,上面挂着炮弹和机枪,看得人眼热心跳,有生之年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高级货。

    直升机降落后,从副驾驶室里下来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脸大汉,穿着迷彩作战服,腰里的皮带上别着一把军用手枪,穿着防爆军靴,浓眉大眼,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

    男人走到秦风面前,敬了个军礼说道:“请问,你是秦风秦副市长吗?”

    “是我,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请问你如何称呼?”秦风把工作证递给军官,等待他的回答。

    军官拿过工作证认真看了看,退还给秦风又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我是省军区特战大队三中队中队长龙剑,请指示。”

    秦风把工作证放回兜里,点点头说道:“好了,我们的人都到齐了,可以出发了吧。”

    “是,请上飞机。”龙剑立正说道,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分明流露出对秦风的不信任,甚至有一抹轻视,他搞不懂,上面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官员参加这种军事行动。

    秦风大手一挥,说道:‘出发!“

    带着秦长生和秦铁蛋,以及秦二牛和秦牧坐上直升机,上面还坐了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一个个都是一脸冷色,不苟言笑。秦二牛四人都特别兴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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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5、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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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算是看明白了,这些特战队员都是军中骄子,由一群眼高于顶的兵王组成,各项技能在军区都是最拔尖的,与外公拍到秦家庄执行任务的一队特战队员应该在同一水平线上,所以一个个都特别傲慢,眼神中那股轻蔑之色让他很不舒服。

    与这些人相比,秦家庄子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伙杂牌军,这次搜捕营救行动让杂牌军来给他们压阵殿后,虽然没明说,估计人家心里特别不服气。

    “都淡定点,别搞得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让人家小瞧了咱们。”秦风沉着脸说道,眼神逐一从特战队员统一的武器上扫过,清一色的95式突击步枪,腰里挂着手雷和军匕,还有一名背的是一杆远程狙击步枪,看着确实让人眼馋。

    秦二牛等人也意识到自己被人鄙视了,心里也有点不服气,牛什么牛,不就是当了几天兵吗,论身手老子一个打你们两三个不是问题。几个人安静沉默下来,回了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龙队长,我们多长时间能够抵达目的地?”秦风问道。

    龙剑回过头,目光停留在秦风脸上,淡淡地说道:“一个半小时左右,据搜捕的队伍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这伙人逃进了百万大山的一个少数民族原始村落里,距离国境线只有60公里了,那个地方的地形很复杂,而且原始村落的原住民拒绝跟外界打交道,语言不通,任何入靠近都会被视为侵略。”

    “既然这样,那这伙人是如何进入村落的?”秦风好奇地问道。

    龙剑摇摇头,说道:“这就不清楚了,也许他们中有人跟村落的人有关系。这次任务十分艰巨,不仅仅依靠武力,还要靠智力取胜。秦市长,现在我们必须明确一点,那就是指挥权的归属问题。既然是统一行动,那就需要明确一个总指挥,统一调动,不能你一个主意我一个意见的,那样必然会导致行动失败。”

    “我们是协助你们行动,就由你来统一调度指挥吧,我们作为预备队在旁协助。我的意见你可以采纳,也可以不采纳,决议一旦形成,就必须令行禁止。”秦风淡淡地说道。

    这次既然国安和军方联合行动,人手不成问题,完全可以从邻省军区协调调动部队,秦风也不希望自己这群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兄弟有任何损伤。

    龙剑听了秦风这番话,忽然对他高看了一眼,这个人倒是很明事理,知道令行禁止的必要性,显然是有过作战经验的。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从现在开始,大家都静默,今晚到达目的地后肯定没时间休息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个小时,执行任务时保持必要的精力。”龙剑说道。

    所有人开始闭目养神,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尽量进入睡眠状态,夜晚一旦开始作战,也许是一个漫长的追捕过程,充沛的精力就成了决定胜败的决定性因素。

    武装直升机在黑夜中翻山越岭,一路向北,漆黑的夜晚中如同一只出来捕猎的苍鹰,翱翔于九天之上。秦风闭着眼睛,想进入睡眠状态却不能,脑海里不时浮现出余昔那张美丽的面孔,这些都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美妙的体现让人回味无穷。

    余昔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吧?秦风心想,谁能想到,短短两年多时间,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如此翻天地覆的变化,从一个落魄潦倒的穷教师,到现在实权在握的副市长,还是身家过亿的隐形富豪,而且还成为了国安一员,几年前这些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猛然,秦风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李红那张绝望的脸,心里忽然一疼,这一次确实把李红伤到了,虽然是无意的,可还是伤害了她的感情。但愿李红能想开点,不要那么怨恨我吧。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直升机飞到了百万大山和草原衔接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军事驻点,是边疆军区的一处训练基地。直升机缓缓降落,慢慢在飞机场停了下来。

    龙剑率先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随后十名特战队员下机,动作十分的训练有素,下了飞机后马上站成一排队列。

    秦风和秦二牛等人也从飞机上下来,四处看了看,周围都很安静,有一名肩膀上扛着中校军衔的军官正在等候。龙剑上前与对方互相敬了个军礼,朗声说道:“报告,江北军区特战大队三中队少校中队长龙剑带队前来执行任务,请指示。”

    中校道:“龙少校,你们来之前有一批人已经进山追捕了,我们军区也派了大部队从四面包抄,力争将这伙人困死在这座百万大山里。”说到这里,中校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是午夜两点半,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时间紧迫,你们不能休息了,现在必须进山,天亮前与前一批人汇合,将那个叫嘎瓦蛤的村落包围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龙剑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大声应道。

    中校好奇地看了眼秦风等人,他们都是一身便装,脚上也没穿防爆军靴,这一身打扮进入大山里很不适用,而且秦风给人的感觉过于文弱,脸上白白净净的,手指修长,根本不像受过军事训练的样子,于是问道:“这几位是国安的同志吗?”

    龙剑介绍道:“不是,他是银城市副市长,上面说他可以协助我们行动。”

    “副市长?”中校更加好奇了,一个副市长搅合进来干什么,这不是添乱吗,可是又不好说破,点点头说道:“你们得换几身衣服,进山穿这一身可不行,来吧,我给你们准备几套作战服。”

    “那就多谢了。”秦风也不客气,他们来的匆忙,确实没有准备合适的衣服和鞋子,这个样子进山肯定高吃亏。

    五个人跟着中校走出飞机场,到了营房里,中校让人拿来五套作战服和五双防爆军靴,让秦风等人换上。

    换好军装后,秦风带着铁蛋他们从营房里出来,与龙剑汇合,一行十六个人即刻出发,从军事驻点直接进入到百万大山中,开始一场一场艰辛且危机四伏的搜捕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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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6、途中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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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十月份的天气,这座百万大山的季候十分怪异,夜里的气温很低,作战服虽然具有防寒效果,但还是感觉到冷气扑面,大山里的各种乔木和灌木叶子几乎都脱落了,地上积满黄叶,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音,下面一层落叶早已腐烂,散发出腐败的味道。

    夜里进山,全凭手里的狼牙手电照明,需要防着各种陷阱或者洞穴,还要小心夜里觅食的野兽和毒蛇的偷袭,所以行走非常艰难,来时的兴奋逐渐被夜行的焦躁不安取代。

    临来的时候,知道要进山追捕,秦风特意从家里的药箱里拿了一些驱逐散和急救药,驱逐散具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涂抹在身上可以避免山林有毒的虫蚁和毒蛇的攻击,这是秦家庄祖上因为要时常进山狩猎采药,所以自行研制出来的,至今仍然非常有效。

    秦风给每人都涂抹了点驱逐散,但龙剑闻着这东西味道古怪,蹩紧眉头拒绝使用,他们随身携带的有丛林作战的专用药品,对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本能的反感。秦风也不勉强,把剩余的驱逐散装回兜里。

    特战队员在前面开路,秦风等人不远不近吊在后面,与他们保持了一定距离。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家伙骨子里还有点瞧不上自己这些杂牌军。这样也好,他们装备比较先进,既然他们愿意冲锋在前打头阵,秦风也乐得清闲,这也是成人之美嘛。

    按照坐标位置,一路磕磕碰碰向目的地进发,中途还遭遇了一头花豹的攻击。这是一头成年母豹,夜里出来觅食,与开路的特战队狭路相逢。龙剑下令不得开枪,避免引起敌人警觉,两名特战队员拔出军匕,与花豹徒手肉搏。

    这些特战队员眼高于顶不是没有理由,身手确实很矫健,步法也十分灵活。短暂的交锋后,一把军匕刺入花豹脖颈,一把刺入花豹腹部,但花豹在垂死挣扎之际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一爪子撕掉了一名特战队员胳膊上一块肉,钢鞭似的尾巴拦腰扫在另外一名特战队员的腰上,生生将他扫出去几米远,感觉腰都快被抽断了。

    其他特战队员准备上前帮手时,铁蛋抢先冲了上去,一拳轰在花豹的脑袋上,直接将花豹的脑袋都震碎了,嗷嗷惨叫一声,无比怨毒地最后瞪了铁蛋一眼,倒在地上死了。

    铁蛋这一拳可以说是技惊四座,要知道豹子的脑袋是非常坚硬的,一般的猎枪都打不进去,一个人居然能一拳将一个成年花豹打死,这得多大的力量?特战队员们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轻视之心,意识到这群杂牌军并不简单,很有可能真的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上面派这些人过来协助,并不是瞎指挥。

    给两名伤员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两名特战队员背着伤员继续上路,天快亮的时候又遇到一条蟒蛇,足有大腿那么粗,可能是无意中进入了它的巢穴附近,惊动了它,从树上突然伸出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一名特战队员肩膀上,直接将人叼了起来。

    这次偷袭太具有突然性了,前面开路的特战队员根本就没有防备,顿时慌作一团,纷纷举起枪准备射击。

    “不许开枪!”龙剑再次下令不能开枪,自己拔出军匕跳起来,离地足有一米五高,手里的军匕一下子扎进蟒蛇的腹部。蟒蛇吃痛狂吼一声,嘴里叼着的特战队员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整个人都吓晕了,脸色发白,脑海里一片空白。被蟒蛇咬中的肩膀上留下两排血窟窿,蛇牙几乎咬碎了他的肩膀,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那条蟒蛇狂啸着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向龙剑发动攻击,龙剑手里的军匕留在了蟒蛇的身上,避无可避,情境十分的危险。秦风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从后背仓啷一声拔出那把玄铁宝刀,凌空飞斩蟒蛇的头部,一刀劈出,罡气狂涌,借着本身这把本身就削铁如泥的宝刀,一刀下去,生生将蟒蛇的蛇头给劈了下来。

    蟒蛇的头掉落,往一旁飞落而去,蛇眼里射出恶毒幽怨的光芒,临死前它都难以相信,居然有人能一刀劈掉自己的蛇头。

    龙剑和一群特战队员都傻眼了,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居然如此霸烈,一刀之威几乎能撼天动地,那一刀劈出,带着无比的从容和自信,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的杀伐之气令人心惊不已。

    高手,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那点手段在人家面前就好像小孩子的把戏,龙剑这一回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他总算是想通了,上面这是在照顾自己,安排了一个绝顶高手来帮助自己啊。

    事实上,和平年代军队很少有战打了,即便是局部的特种作战也比较少,有这样的任务也很难轮到一个省军区的特战队,国内专门有几支秘密部队,专门用于特种作战。那几支队伍都很神秘,是从精英里选拔精英,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兵王。那几支部队是步兵的最高殿堂,能够被选拔进去本身就是巨大的荣誉。

    “秦市长,对不住了,我为我刚才的傲慢向您致歉,感谢您救了我一命。”龙剑挺直腰板,庄严地给秦风敬了个军礼。

    秦风笑了笑,说道:“没事,大家共同作战,自然要互相支援,互相帮助,这很正常。”

    龙剑也不是个喜欢奉承人的人,这份情心里默默记下了,心想回去后一定要向大队长汇报这件事。

    秦风从怀里掏出急救药,走到那名被蟒蛇咬伤的战士面前,伸手用内力给他逼出蛇毒,然后给伤口上涂抹上消炎药,贴上一块解毒的药膏,这名战士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在死亡边缘走了一趟,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还没有到目的地,就有三名战士受伤,这个伤亡比实在是有点大,所有人都对前路迷茫起来,原本的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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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7、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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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前面的教训,龙剑再也不敢托大,听取了秦风的意见,让铁蛋和秦牧在面前当开路尖兵。铁蛋有一双狗鼻子,对各种气味十分敏感,前方有大型猛兽的话十几米之前就能闻到味道;而秦牧的视力非比常人,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十几米远的东西,有这两个人开路,行军就变得容易了一些。

    经过四个小时长途跋涉,一行十六人终于赶在天亮前来到了那个称作嘎瓦蛤的村落附近。而这时候天终于亮了,当东边的太阳升起,穿过茂密的树木射入这百万大山内,视线终于能看清楚前方十几米距离。

    按照前面一批人给的坐标,嘎瓦蛤这个村落坐落在一座绝壁上,三面都是悬崖,有一面悬崖由瀑布组成,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村落,这条路还十分的陡峭,易守难攻,只要几个人守住路口关隘,无论什么人都休想上去。

    这个村落人口主要是由一个人口非常少的少数民族组成,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习俗,故步自封,民国军阀混战时期为了躲避战乱逃到这里定居下来,从此完全的自给自足,几乎过的是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说是村落,但更像是一个部落,至少有几百人口,能在大山里生活的人基本都是猎手,攻击能力不可小觑。

    此时一行人也到了体能的极致,累得两条腿都麻木了,找了块空旷的地方休息了一会,喝点水,吃点干粮,喘口气缓缓,体力逐渐恢复了一些。

    龙剑和秦风商量了一下,先跟前一批追捕的队伍联络,然后双方合兵一处,先将情况摸清楚了再做决定。贸然进攻肯定不行,有必要的话还是想办法跟他们沟通好,然后带人进去将这伙人抓捕,营救两名专家,夺回科研成果。可是如果沟通无果,那只能先包围,等着这伙人突围,或者想办法夜袭。

    大方向定下来之后,龙剑从行军包里取出卫星电话,与前一批人联络,确定坐标后继续向前进发,前行了大概一公里,终于见到了埋伏在山下的吴处。

    一天未见,吴处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一脸的疲惫,胡子拉碴,头发鸡窝般蓬乱,感觉就像个叫花子。

    吴处带领的都是国安局行动队队员,总共二十个人,身上穿的也是便装,脚上还都是皮鞋,一路追踪到这里早已经精疲力竭,皮鞋都裂了口子,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被划破的口子,大多都挂了彩,有两个伤势特别严重,境况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惨。秦风和龙剑赶紧让人把水壶给他们,然后又分发了一点干粮下去,一个个抓起来就开始狼吞虎咽。

    “吴处,怎么搞得这么凄惨,就你们这状况,真跟那伙人遭遇了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搞不好就全军覆没了。”秦风看着狼吞虎咽的吴处说道,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把自己搞得很惨的样子,堂堂国安行动处处长,总让人觉得是个落魄潦倒的叫花子。

    吴处咽下一口干粮,喝了一口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惨吗,追了他们一天两夜了,这该死的百万大山,简直吃人不吐骨头,我们善于城市作战,丛林战可不是我们的强项。”

    秦风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在城市,他们无论有多少人,装备有多先进都很容易被抓捕。这帮家伙看来是意识到行迹败露,很难逃脱搜捕,所以刻意逃入丛林中,这样无论是搜索还是抓捕难度都很大,他们随时可以利用这百万大山隐藏行迹。看来这回美国特情局为了抢夺我们的科研成果是下了血本,而且谋划多时,也许几年前就开始筹划准备了。”

    “应该是的,否则他们不可能从军工所内部策反叛徒,如果没有内应,他们也不可能从戒备森严的军工所那么顺利夺走科研成果,而且事先就已经策划好了逃跑路线。这帮龟孙子,真是居心叵测,老惦记别人家的好东西,等我抓到这帮瘪犊子,牙齿全部敲掉。”吴处恨恨地说道,这次国安局在对手面前几乎是完败,有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耻辱感。

    秦风抬头看了眼那条通往村落的道路,十分狭窄,只能两个人并肩而行,角度几乎是六十度,没有台阶,只有一个又一个坑,这个天险真的是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强攻难度非常大,除非人能从另外三面的悬崖瀑布攀登上去,出其不意。

    “我们守在这里上不去,如果这伙人真的进了村落,他们想下来也难。现在天亮了,想必山上的人也都知道追捕的队伍到了山下,难道我们就真的这么耗下去,跟对方比耐心?”秦风看着吴处和龙剑问道。

    吴处想了想,说道:“先等等看吧,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强攻的话我们会被冷箭射成刺猬。”

    “吴处长,路上我跟秦市长商量过,想办法跟他们村落的首领沟通,要么他们将这伙人驱逐下来,要么我们带人进去抓捕,实在不行我们就夜袭,被动等待他们突围是下下策。”龙剑说道。

    吴处摇摇头,说道:“他们用的是土话,我们之间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这个办法行不通啊。”

    秦风不以为然道:“我看未必,如果语言不通,那伙人是怎么上去的?我想这个村落也许有人在外面游历过,懂我们的语言,只是我们先入为主认为他们故步自封,根本不跟外界打交道。”

    听秦风这么一说,吴处和龙剑都感觉眼前一亮,是啊,非常有道理,既然那伙人能上去,说明是可以沟通的。

    “你们想想,村落里至少有几百人,难免会有年轻人会对大山外的世界十分向往,说不定就有偷偷跑出去的,那他们肯定要学习语言,否则在外面根本无法生存。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试一试,你们认为呢?”秦风征求意见道。

    吴处点点头,说道:“嗯,有道理,可以尝试,可是派谁去跟他们沟通呢?万一对方拒绝沟通,直接打冷枪,那这个人可就白死了。之前在丛林里我们已经牺牲了两名特工,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伤亡了,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大家都沉默了,是啊,派谁去呢?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谁去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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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8、隐身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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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秦风忽然一脸坚决地说道。谁的命不是命呢,自己的身手可能是这一群人里最高的,对危机有着比野兽更灵敏的嗅觉,实际米外有危险神识就能感应到,这种天赋异禀并非一般人能理解并做到的。

    吴处和龙剑相视一眼,这无疑是个艰难的抉择,秦风的主要身份是副市长,这次行动也是协助兴致,把如此高危的任务交给他有些说不过去,可是除了他,谁还能担当如此重任呢?

    “不行,秦风,你不能去,你的任务是压阵,如果你一旦发生意外,我们不仅回去无法向白山市委交代,而且很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之前我跟你说过,这伙人里有几个高手特别邪门,杀人于无形,如果他们强行突围,我们肯定要付出巨大的损伤,那样更加得不偿失。”吴处摇头坚决反对道。

    秦风笑了笑,满脸的自信,说道:“我可不是去送死的,自然有我的办法。别忘了,我从那名日本忍者那里缴获了一件隐身衣,这次顺便也带来了,穿上这身衣服哪怕是白天别人也看不清楚,没想到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

    隐身衣?吴处眼前一亮,这小子居然藏私,这么好的东西不上缴,自己就扣了下来,真不是个东西,想骂两句,可一想这也是人家拼了命缴获来的,不想交工也可以理解,而且有了这个东西,关键时刻还真是一把利器。

    “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准备准备,储备好体力,利用这件隐身衣上去看看里面的情形,如果能跟村落的首领沟通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有这个东西你也可以混进去。”吴处爽快地同意了秦风的建议,龙剑也没表示反对。

    秦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行军包里取出那套银色的隐身衣,将隐身衣直接套在作战服上,戴上头部的头套,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套衣服上身后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需要打开一个特指的按钮才能发生一种奇特的折射效果,暂时性让人无法看清身形,的确十分的先进,属于高科技产品。

    日本人的忍术算是一种异术,忍术本身又称作隐术,隐身术,倒不是说忍者能隐身飞遁,只是训练到手脚异常灵敏,纵跳奔跑能力很强,在人未发现他时,忍者便已一纵即逝了。这项在中国武技中冠以飞檐走壁称之,实是靠长期的跳、抓、登、越功夫才练出来的。由于忍术高手诡秘的行动,隐匿的行踪,人们又称忍术为“鬼术”、“无形术”。

    正是因为有隐身术的基础,忍者借助一些道具能够暂时性逃避人和机器的视线,这件隐身衣就是根据隐身术的原理研制出来的,应该算是最新的高科技产品了。山口介仓能得到这么一件珍稀的隐身衣,看起来在樱花忍者里算是最拔尖的高手,至于更高级别的菊花忍者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因为没过过招,秦风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比山口介仓要厉害得多。

    穿好衣服,带上武器,裹得像一块行走的粽子一般的秦风从林子里出来,一群人目瞪口呆看着这幅造型的秦风,如果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还以为遇到了外星人。

    “你们在山下戒备等待,我上去看看,我没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有任何异动,明白吗?”秦风对众人交代了一句,尤其是重点叮嘱秦家庄这几个家伙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全部听命于吴处,必须服从命令,不得擅自行动,知道吗?”

    秦长生道:“三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和铁蛋跟着你一起去,互相还有个照应。”

    “闭嘴!”秦风呵斥道:“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吗?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的话就是命令,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秦长生低下头,不敢说话了,秦家庄几个人忧心忡忡看着秦风一步步向陡峭的山路走去,刚走出去两步,整个人忽然凭空消失了,前面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到人影,再次惊得张大了嘴巴。

    秦风一路向山路走去,脚步很轻,感觉自己如同一个白天的幽灵一般向山顶移动,没有人能看见自己,但自己却能看清楚一切,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处关卡,有四五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青壮守着,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弓箭,手里拎着刀,还有两个人背着鸟铳,附近堆满了滚石和滚木。看他们戒备森严的样子,应该是早有防备,守在这里就是防止有人进入村落。

    这几个青壮坐在关卡闲聊,说的话真是很古怪,叽里咕噜的,一句都听不懂,看他们的服饰很像瑶族服饰,可又不全像。让秦风惊讶的是,他们中有人抽的烟卷居然是过滤嘴香烟,外国牌子,这就让秦风大感疑惑了,难道他们真的跟这伙特工有勾结?

    秦风慢慢靠近他们,四个人毫无觉察,不时哈哈大笑两声,相谈甚欢,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在谈论男女之事,而且不是什么好话,因为那表情跟文明社会的男人亢奋时淫邪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当秦风准备跨过关卡,直接进入村落时,四人中有人警觉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可是又什么都看不到,表情就有些诡异,转动脖子四处乱瞅。

    另外一个头发几乎有一米长的汉子发现同伴的眼神不对,神情紧张,拍了怕他的肩膀,叽里咕噜问了几句,这家伙随口回了一句,戒备之色放松,坐下来继续抽烟闲聊。

    穿着隐身衣的秦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烟头看了看,靠,居然是三五牌的,这说明这个村子拒绝与外界联络纯属鬼话,否则怎么解释这些香烟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是那伙人送给他们的?可是抽烟这个习惯是现代文明的标志,封闭村落的人就算是抽烟,也应该是自己种植的烟草才对啊。

    带着疑问,秦风继续上山,爬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这个传说中与世隔绝的村落。第一眼望去,秦风就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吊脚楼,上层住人,下层养殖,跟瑶寨很像,但是他们的语言却绝不是瑶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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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9、发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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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时期,秦风曾去过粤北被誉为“中国瑶族第一寨”,这个瑶寨就建在连山海拔800多米的高山上,有千年的历史,是中国规模最大、最古老、最具特色的瑶寨。周围山势险要、溪水奔流、群峰迭嶂。向上望去,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古典建筑民居遍布山岗,古屋一律青砖砌墙,黑瓦盖顶,造型独特,极为壮观。

    千年瑶寨其实就是一处大“碉堡”。山寨建在易守难攻的半山腰,四处设防,壁垒森严,据说历史上曾多次抵挡住敌方的进攻。重新修复的寨门口高约7米,宽约2米,门两边和顶上全是用坚硬的大石头垒成,寨门左右两边,也全是用石头砌起的围墙,足有一米厚,足以感受到它的坚固。

    而眼前这个村落也具备这个特点,山民一代接一代地开山不止,在险峻的高山上建寨,聚族而居,而且供水设施完善,让人惊叹。同时,他们开垦耕地,种植旱粮;在高山陡坡种上竹木,营造出一片又一片的森林;有水源的地方,他们依山开垦梯田,种植水稻。

    真正让秦风感到奇怪的是,瑶寨基本都在南方,譬如广东和广西两地就比较多,但这个村落却在中国最北方的百万大山里,地理季候完全不同,但他们仍然能够像在南方一样生活,可见这些人并不是未开化,而是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

    此时村落里炊烟袅袅,村民们开始生火做饭,村寨里走动的村民并不多,整个寨子看起来至少有上百户人家,要找到那伙人也不容易,挨家挨户寻找的话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秦风虽然混进了村寨,这时候又开始犯愁了。

    可是进都进来了,入宝山空手而归肯定不行,不打探出一点有用的消息,这一趟等于白跑了。秦风贴着墙根进入一户看上去比较阔气的宅院,在这个地方同样是讲身份讲阶层的,首领或者说族长的地位肯定是第一位的,住的宅院也必然要阔气些。

    这户人家是两进两出的院落,外面是瑶族特色的吊脚楼,里面是一处院落,有几间石头垒成的房子,房顶是用竹子混合灰土和茅草搭建,还有一个后院,后院里的房屋是用树木和竹子建成的,档次明显要上档次些,应该是身份尊贵的人居住的。

    前院坐了五六个着装怪异的人正聚在一起吃早饭,大多是妇孺,一边吃一边叽里咕噜聊着什么。后院里静悄悄的,楼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躺在躺椅上正在抽水烟,咕噜咕噜很享受的样子,手边放着一个紫砂壶以及两盘糕点,老头抽几口水烟,拿起紫砂壶喝一口茶,然后再吃上一块糕点,微微闭着眼睛,一幅老神在在,无比享受生活的样子。

    老头子虽然一幅很慵懒的样子,但秦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子很不一般,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很有可能在嘎瓦蛤这个村落地位不低。嘎瓦蛤这个村落十分的邪气,这里的人多少也懂一些异术,所以还是要小心一些。

    秦风不想去招惹这个老头,贴着墙绕过老头,慢慢向楼梯口靠近,准备上木楼的各个房间查探一番。然而经过老头三米远的距离时,老头子忽然眉毛一跳,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爆出一抹精光。

    被发现了?秦风心里大惊,这个老头果然有几分古怪。正在思量对策时,从楼上下来两名妙龄女子,年龄看上去都像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民族服饰,长长的秀发,明眸善睐,长得都很有几分异域风情。

    两名少女走到老人身边,提起水壶给老头的紫砂壶里蓄水,叽叽喳喳说了几句什么,老头开心地哈哈大笑,伸出老手在两名少女的屁股上先后掐了两把。两名少女也不见怪,笑嘻嘻地在老头的躺椅上左右坐下来,一个开始给老头掏耳朵,另外一个给老头梳理胡须。老头子很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两只咸猪手在两名少女身上游走。

    这个老不正经的,秦风心里暗骂了一声,狗日的挺会享受生活啊,这把年纪了还有这等艳福,看来这个民族是比较开放的,对男女之事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秦风继续上楼,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走上二楼后在各个房间查看了一番,前面两间房都没人,有一间收拾得很整洁,里面摆了一些女哈子的饰品,应该是两名少女住的地方,而中间一间房很大,里面有一张虎皮座椅和一个卧榻,虎皮座椅边上还竖着一根权杖,想必是老头子的卧房,能够拥有权杖的很有可能是这个村子的首领了。

    第三间房有些奇怪,门窗紧闭,但能听到里面有人鼾声如雷,睡得很死很香。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有点不正常,在村寨里生活的人基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更何况还是首领家里,这种事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外来者。

    秦风心里激动起来,这间房里的人难道就是自己要找的?他轻轻伸出手掌,贴在门上,内力一吐,门闩被震开了,然后如同一条狸猫一般悄无声息进入了房间。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臭味,脚臭味混杂着体味,十分的刺鼻。竹板床上躺着一个人,金发碧眼,身材十分高大,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个欧美人种,此刻睡得鼾声如雷。这个欧美人一身的迷彩服,床边放着一双防爆军靴,枕头边还放着一把手枪和一把军刀,虽然在沉睡状态,但扔保持着戒备。

    秦风内心狂喜,没错了,这个人肯定是那伙偷袭军工所的成员,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伙人肯定不止一个,其他人呢?还有那两名专家又在哪里?

    秦风悄悄走到床边,伸手拿到欧美人放在床头的手枪和军刀,又看了一眼他的腰间,还有两枚手雷,也悄悄摘了下来,解除了他的武装,秦风内心大定,心里琢磨着如何审问这家伙。

    正在迟疑地时候,这家伙猛然惊醒了,双眼刷一下子睁开看着身前,伸手去抓放在枕头边的武器,却摸了个空,神情大变,用英语厉声问道:“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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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0、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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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吭声,身体缓缓移到这个大块头的欧美人左侧凝视着他,他现在也不敢太确定这套隐身衣究竟有多大的效果。在日光下,银色的隐身衣具有反射光线的效果,然而在光线幽暗的房间内还真是不好说,对这套衣服的功能,他也不是十分熟悉,上次抓到山口介仓时,没来得及仔细审问他这套衣服的使用方法。

    欧美大块头在短暂的慌乱后恢复了镇定,从竹板床上跳下来猛然一拳打向秦风,拳风凌厉,动作十分的迅猛,全身的肌肉绷紧后整个人就如同一头猎豹,生猛无比,动作轻盈灵活得与他的大块头根本就不相匹配。

    秦风脚下一滑,微微侧身躲开这一拳,然而对方的腿鞭也同时到了自己腰间,动作十分的连贯娴熟,绝对是位格斗高手。

    这说明隐身衣进入光线幽暗的房间已经失去了隐身的效果,光线折射大大减弱,身体的行装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之内。秦风避无可避,只能出手了,反手一把抓住了对方飞过来的腿鞭,一记手刀砍向这家伙的脖颈。

    这家伙的反应十分的灵活,身体猛然向后一仰躲过秦风这记手刀,另外一条腿同时弹了起来,自下而上,撩阴脚撩向秦风的下盘。秦风的双腿下意识并拢,二字钳羊马夹住了他弹起来的小腿,又是一拳轰向对方的胸膛,噗嗤一声沉闷的响声,一拳下去几乎将他的胸腔轰碎,人也随之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FUCK!MY?GOD,WHO?ARE?YOU?”大块头嘶声问道。(上帝,你他妈究竟是什么人?)

    英语秦风还是听得懂的,但他也相信这个欧美人既然在中国境内,应该也能听懂中文,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这家伙,故意给他制造一种心理压力,顺便探查下对方的底细。

    “你……是什么东西?人,还是魔鬼?”对方忽然用中文问道,眼神变得慌乱起来。人对未知陌生的东西总怀有恐惧感,更何况每个人心底总藏着一些不能示人的东西,因此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同样会有畏惧的东西。

    “你没有资格问我,而是应该由我来审问你。我只问你,想死想活?”秦风一字一句说道,在隐身服的掩盖下,这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界,带着神秘的味道。

    对方沉默了,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人形状的东西,脑海里迅速分析着这到底他妈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如此的神秘莫测。他很想反抗,并且马上逃离这可怕的境地,可是胸腔被那一拳轰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浑身的气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了一丝气力,如今几乎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那我就成全你。”秦风说道,拿出那把缴获的那把瑞士军刀,缓缓贴近了这个人的喉咙。

    冰冷的刀锋贴在对方咽喉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凉传来,他感到自己的喉管被一点点割开,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浮现,求生的本能欲望让他嘶声喊道:“NO,我想活。”

    “很好。”秦风点点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军刀仍然抵在他的喉管上,继续问道:“你的身份?”

    “美国特情局特工,米勒.大卫。”这个大块头的家伙说道。

    这句话让秦风动容,这家伙就是美国特情局在江北地区的负责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米勒这家伙,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这伙偷袭了军工所的特工,线索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胜利在望,秦风心中狂喜不已。

    秦风继续问道:“你的同伙在哪里?窃取的科研成果和那两名专家又在哪里?”

    “你是中国国安?”米勒失声问道。

    秦风抬手给了米勒一个嘴巴子,冷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没有资格问我,现在是我问你。”

    米勒再次陷入到了可怕的沉默,眼神变得暗淡起来,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是一个人,而且绝对是连日来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中国国安,落到中国国安手里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保守了秘密,特情局会安排照顾自己的家人,而一旦泄密当了叛徒,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很好,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赴死了,不过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一定能找到你的同伙,你安心去死吧,你们的上帝会超度你的。”秦风冷笑道,刀锋再次一点点割进米勒的喉管。瑞士军刀十分的锋利,刀锋一点点刺入喉管,鲜血流淌而出。

    死亡的恐惧在瞬间被放大了无穷倍,米勒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的接近死神,脑海里一片昏暗,求生的本能再次爆发,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不怕死,对生命竟然如此的留恋。

    “NO,NO,NO……”米勒竭尽全力嘶吼起来。

    如果是一刀劈下去,死得倒也干净利落,最可怕的就是一点点死,一点点领略品位死亡的恐惧,求生是人的本能,在巨大的恐慌之下,很少有人真的能扛得住。

    秦风再次停下自己的动作,眼神冰凉地看着米勒,一言不发,沉默有时候比语言更有力量,能将对方逼得无路可逃。

    “他们没跟我在一起,在另外一个地方。我们接连逃亡了好几天了,精疲力竭,专程绕道这里来休息,这里是村落首领祖宽的家,我是应祖宽的邀请过来歇息的,他们都住在祖宽的儿子家里。”米勒说道,眼神已经散了,说明他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秦风继续追问道:“科研成果的芯片在谁手里?那两名专家也跟你的人住在一起吗?”

    米勒应道:“芯片在我手里,那两个专家跟我的人住在一起,由他们监视保护。”

    “芯片在哪里?”秦风大喜,急忙问道。

    米勒眼睛往床上扫去,秦风注意到床上放着一个墨绿色的行军包,鼓鼓囊囊的,大喜过望,出手如电,迅速点了米勒身上几处大穴,然后往床边走去,正要伸手去抓行军包时,忽然脑后生风,一股凌冽强烈的劲风偷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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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1、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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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偷袭了,秦风后背一凉,身体迅速蜷缩,脚步诡异地滑动,整个身体生生飘逸出去两个身位,只听叮咚一声,一把柳叶飞刀扎进身体前方的木板上,刺入木板足有两寸深,可见力道有多大,如果他反应稍微晚一秒钟就会被这把柳叶飞刀钉在墙上,成为一具人体标本。

    拔出玄铁宝刀猛回头,赫然看到那个老头祖宽带着两名妙龄少女正满脸冷**在门口,老头子背着双手,眼睛如同猎鹰一般盯着自己,灰白的眼神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而那两名少女两只手里各自捏着一把柳叶飞刀,刚才那一刀显然是其中一名发射的,这两个看起来长相甜美涉世不深的少女居然出手如此的歹毒,实在让秦风感到一阵胆寒,这个村寨的人果然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啊。

    秦风持刀与三人对峙,地上还躺着被封住穴位的米勒,局势十分的微妙,秦风不知道米勒和这个叫祖宽的首领是如何交流的,他能和米勒交流,但不见得能与祖宽这些人沟通,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只要祖宽一嗓子就能喊来一大群人,将自己困死在这个地方,那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两名少女中的一名叽里咕噜问了句什么,秦风干脆听不懂,沉默着摇了摇头,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在最快时间内将三人拿下,否则只要跑出去一个活口,处境就大大不妙了。

    “你是什么人?”祖宽忽然用生硬但能听懂的汉语问道,带着粤语的口音。

    秦风大喜,之前的情报绝对是不准确的,这些人跟外界绝对有着某种联络,绝不是故步自封到守着这片世外桃源,断绝与外界一切关联,这个老头子能说汉语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你是嘎瓦蛤的首领祖宽吧,为什么要收留这伙美国特工?”秦风沉声问道,身体全身戒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祖宽的嘴角流出一丝残忍的冷笑,说道:“这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发问。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否则,死!”

    这个死字祖宽咬得很真,口吻中有一股毋庸置疑地权威,仿佛他掌握他人生杀大权的权力,任何人敢违背他的意志,随时可以将其斩杀击毙。

    “我的生死同样轮不到你来决定,我必须提醒你,容留并帮助境外势力就是叛国罪,中国政府绝对不能容忍,你们这种行为会给你们的村落带来灭顶之灾。如果你足够明智的话,马上把容留的人抓起来交给我们,减轻自己的罪责。”秦风说道。

    祖宽轻蔑地笑了,不以为然道:“叛国?叛哪个国?在这种处境下你还敢威胁我,我也提醒你,我们不属于任何国家,所以你们那一套对我们并不适用。”

    “你敢说你们不是炎黄子孙?就算你们不认政府,但同样是我们一脉相承的炎黄子孙,竟然勾结西方势力残害自己的同胞,这不是背叛自己的国家是什么?”秦风慢慢向三人靠近,他已经暗下决心,既然谈不拢,那就先把三人拿下再说。语言在很多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越是原始落后的地域,越是崇尚武力,谁的拳头硬谁就掌握真理。

    祖宽神情一冷,这番话似乎戳痛了他的某个痛点,眼神瞬间变得狠辣起来,一扬手,一条赤链蛇从袖筒里飞了出去,张开毒牙飞咬秦风的咽喉,速度之快仿佛一道光线,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

    秦风手腕一抖,手起刀落,刀锋劈中赤链蛇张开的嘴巴,将这条拇指粗的蛇劈成了两半,同时刀势不减,飞斩祖宽的头颅。

    这一动一静的变化在瞬间完成,祖宽微微有些吃惊,眼前这家伙真是邪门,看起来只是一条淡淡的人影不说,反应速度超乎寻常,自己这条赤练蛇训练了多年,早已通了灵,奇毒无比,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人躲过它的攻击,这家伙不仅一刀将其毙命,而且还有反击的能力,这份实力着实令人心惊。

    那两名少女看到秦风发动攻击,也丝毫不含糊,手里的柳叶飞刀连续发射,甩手四把飞刀就飞射而来。秦风手里的玄铁宝刀此刻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一刀飞斩,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四把柳叶飞刀全部被击落在地,全都碎成了两截。

    两名少女花容失色,飞刀绝技居然丝毫伤不到对手,好胜心大起,从腰里拔出腰刀,娇咤一声,两个人同时飞扑上去,弯刀如月,与秦风交战在一起。

    秦风不敢托大,拼尽全力,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击倒对手,凌空高高跃起,手里的玄铁宝刀闪电般刺出,一道亮光如同黑夜中升起的明月,破开两名少女挥出的刀网,一刀将两名少女手里的圆月弯刀劈成两半,同时凌空踢出两脚,砰砰两声,将两名少女踹飞出去,噗通一声撞在木板上。

    一击得手秦风得势不饶人,长刀再次劈出,飞斩祖宽的头颅,爆发出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霸气。

    祖宽算是看出点门道来,这个家伙手里的刀简直无坚不摧,任何胆敢阻拦的东西都会被斩落,那股勇往直前的霸气实在骇人,不敢硬扛,身体迅速往门口倒退,企图避其锋芒,先逃出去再说。

    可是秦风怎么能让他逃走,跑出去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自己不得不大开杀戒,那就真的与这个村落彻底结仇了。

    “哪里走!”秦风低吼一声,飞身跃起,一刀劈落,狂霸的罡气狂涌,砰一声割开木板,刀锋眨眼间就到了祖宽眼前。祖宽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用手里的苗刀格挡,咔嚓一声,苗刀被劈成两半,刀势仍然不减,嗖一声架在了脖颈上。

    “你走不了啦,回去!”秦风冷声喝道,带着毋庸置疑地命令。祖宽两腿一软,前所未有服从了指令,不由自主倒退回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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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2、夜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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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原始部落的头领,在这块天地祖宽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他就是这个村落的土皇帝,拥有发号施令,掌握所有人生死的权力,所有的人都怕他,所以他习惯了决定别人的生死,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以及比他更加强势的权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很软弱无力。活了六十多年了,娶了九房太太,村落里任何一个女人只要他感兴趣,随时都可以去临幸,包括这两个他身边的少女,也是专门挑选来服侍他起居的贴身丫鬟。

    这个村落的确是保留了一个神秘的少数民族的习俗,有着严厉的规则,每个族人都需要遵守传承了几百年的生存法则,最高的一条就是头领永远绝对正确,头领是不会错的,刻意营造一种领袖崇拜的氛围。

    也正是因为如此,权力在这个部落有着更加巨大的诱惑,每个人都希望从权力这口锅里分一杯羹,竞争法则十分的残酷,获得权力者具有不用质疑的权威,能够通过权力获得更多的资源,而其他人必须绝对的服从,心甘情愿。在这里,唯一信奉的原则就是丛林法则。

    看着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冷血杀手,祖宽感到浑身冰凉,但残存的一丝骄傲让他保存了最后一抹尊严,面对着随时可以割掉他脑袋的倭刀,尽量保持冷静,说道:“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我的族人会把你碎尸万段,用你的血为我复仇。”

    “是吗?既然我能进来,就一定出得去,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秦风冷笑道,手里的战刀贴着祖宽的脖子,割破了表层皮肤,渗出一抹血迹,猛然一脚踹出,狠狠踹在祖宽的小腹上。

    祖宽吃痛,感到小腹一阵排山倒海的绞痛,同时一股暗劲进入体内,在四肢百骸里爆裂,整个身体几乎都要散了架,空有一身的异术却无从施展。

    与此同时,秦风闪电般来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名少女面前,出手如电,迅速点了两名少女身上几处穴位,两人立即如同泄掉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气。

    为了防止这几个人反抗,或者大声呼救喊来强援,秦风只能下重手,先把他们的防抗能力除掉,免生后患。这个地方的人都比较邪门,不得不防。

    然而秦风仍然疏忽了,祖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袖筒里猛然发出来一只红色飞虫,嗖的一下子飞起来,仿佛一道红光飞射秦风露在隐身衣外面的眼睛。这只红色飞虫很小,但非常毒辣,煽动羽翼,发出嗡嗡的振翅声,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挥刀已经来不及了,秦风只能伸手护住眼睛,同时用力一握,将这只飞虫抓在了手掌心内,同时掌心内力狂吐,直接将虫子震死,成了一堆肉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传来,令人作呕。

    看到秦风居然用手捏死了飞虫,祖宽的眼睛流露出兴奋之色,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冷笑,说道:“你死定了,中了尸毒,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走不出我们的村子。”

    刚才握住飞虫时,秦风的确感到掌心一疼,有一股酸痒传入体内,应该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他摊开掌心看了眼被捏成一堆肉泥的虫子,花花绿绿的肠子满手都是,的确散发出一股尸体腐烂的腥臭。

    “这是什么东西?”秦风蹲在祖宽面前,沉着脸问道。

    祖宽冷笑道:“这是尸蟞,专吃死人肉,两个时辰不服用解药,你会化成一滩尸水。敢到嘎瓦蛤撒野,你是第一个,这里岂是外人能够随便进出的。识相的,马上放了我们,也许我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这只虫子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我还不得而知,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有兴趣在你身上做个实验,来,张开嘴,把这条尸蟞吞下去,我看你会不会化成一滩尸水。”秦风的嘴角也同样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暗自用内力将进入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同时用另外一只手点了自己胳膊上几处穴道,阻止尸毒继续蔓延。

    祖宽的眼睛都瞪大了,他见过狠人,但比自己还狠的人却不多见,这个魔鬼居然面不改色,还要自己把尸蟞吞下去,一想到后果他就不寒而栗,身体往后退缩,嘶声道:“不,不,你不是人,是个魔鬼。”

    “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到吗,有什么手段你继续,我全部接着,但在之前,你必须把这坨恶心的玩意给我吞下去。”秦风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将手里的尸蟞送到了祖宽的嘴边。

    祖宽彻底吓疯了,自己已经是个疯子了,这回却遇上了比自己还疯的疯子,吓得面无人色,最后一丝侥幸都丧失了,颤抖着嘴唇说道:“别,我服了,彻底服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配合你就是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轻信敌人的承诺,死得会非常难看。”秦风残忍地笑道,将这坨散发着腥臭味的尸蟞往前递了一分,几乎就要塞进祖宽的嘴巴里。

    祖宽大声道:“饶命!我给你解药,这算是我的诚意,可以吗?”

    秦风停下动作,冷眼看着祖宽,鼻腔里微微冷哼一声,道:“我不需要你的解药,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容留境外势力?”

    “因为他们是我孙子的朋友,是我孙子带他们进入村落的,而且他们给了我们无数的礼物,而且许诺帮我们在东南亚复国,所以我们才同意收留他们。”祖宽几乎是嘶喊出来,唯恐秦风不顾一切把尸蟞塞进他的嘴巴里。

    复国?这到底是他娘的哪个民族,居然还有建国的宏远?秦风感到事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脑袋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你们是什么国度?”秦风继续追问道。

    祖宽低下头,小声说道:“夜郎国,我们的祖上是夜郎国的一个分支,我们这些人都是夜郎国的后裔,复国是我们祖先最大的心愿,任何人能完成复国的梦想,都是前所未有,继往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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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3、互相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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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秦风感觉自己的经历简直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梦,有时很美好,又是又特别的荒诞,简直就是一段又一段传奇,总感觉不真实,居然在这么一个荒野的地方遇到了传说中的夜郎国。

    在中国,流传着一个妇孺皆知的故事:夜郎国在汉朝时是一个小国,地处偏远,土地贫瘠,但是夜郎国王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国家小而贫穷,相反,他还很骄傲地认为夜郎是一个又大又富裕的国家。

    有一次,汉朝的使节到夜郎国访问时,夜郎国国王竟然问汉使说:“汉朝和我的国家相比到底哪一个大呢?”汉使听了忍不住掩口而笑,不知该如何回答。夜郎国因此得“夜郎自大”之名。从此“夜郎自大”就成了自以为是、骄傲自大者的代名词。

    据史料记载,夜郎国在汉朝之前主要活动在云贵一带,至于都城具体在什么地方一直都存在争议。公认夜郎国最强盛时期是金竹夜郎国,正是在它最强盛时期突然之间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任何文字资料。

    秦风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虽然与瑶寨相似,却有某种本质的区别,因为夜郎国的先祖应该是羌人,彝族是它的一个重要分支,他们之间文化相通,关于夜郎国记载最多的也是彝族文字。因此夜郎国人的服饰和语言文化与彝族想象,却也有差异。

    “还真是夜郎自大,你们真的认为就凭你们这点人就能复国吗?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们早就被文明淘汰掉了,想复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秦风冷嘲热讽道。

    祖宽说道:“就算不能复国,我们也有这个愿望,代代流传,到了我这一代只要有机会复国,我们就必须争取。”

    秦风无语了,猛然想起马德路德金那句名言:我有一个梦想。无论多可笑,多么不现实的梦想,只要残存心底,就成了执念,因此无论做出任何荒唐的事也都不足为奇了。

    “好吧,你可以有梦想有执念,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下令你的族人,将米勒的残党都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两名专家一并送下山去,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秦风冷声说道。

    祖宽痛苦地摇摇头,苦涩道:“恐怕不可能了,他们已经买通了很多人,族人热情高涨,每个人都渴望复国,这个时候我下令把他们抓起来,我们内部必然会发生内讧,恐怕会引起哗变。”

    “你不是村落首领吗,这点权威都没有,这个头领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你想敷衍我,首先要考虑后果,我这个人非常没有耐心,尤其对你这种糟老头子。”秦风不无讥讽道。

    祖宽惨笑一声,满脸无奈地说道:“人心早散了,我这个头领只是名义上的,现在真正掌握兵权的是我儿子祖寿,随时都可以取代我。我老了,夜郎国需要更加强有力的首领,不少族人暗地里都支持祖寿取代我,他们比我更有野心。”

    “你有几个儿子?”秦风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可以利用的一个弱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就有纷争,任何人都无法例外。从祖宽的话里不难听出,嘎瓦蛤这个村落同样存在利益纷争和勾心斗角,分成了多股势力。

    祖宽说道:“我有九个老婆,十一个儿子,十三个女儿,大儿子祖寿,最小的今年才三岁。”

    “你还真能生啊,老不查查的还有这能力,也算是老当益壮了。也幸亏是在你们这块未开化的地方,要是在城市里,你早就被以流氓罪和重婚罪,还有破坏计划生育罪抓起来坐牢了。”秦风调侃道,难怪权力让人如此迷恋。在这种未开化的地方,有权力的人就可以占据最多的性资源,看上谁就可以娶谁,想生多少就生多少,着实令人羡慕。

    如果自己在这个地方当头领呢?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一个老婆不好,可以再娶一个,想娶谁娶谁,总有一个好的嘛。反正也不犯法,也没有纪检来查,多好。

    妈的,想多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秦风连忙摇摇头,赶走这些扯淡的念头,继续说道:“祖宽,既然你这么多儿子,死掉一个半个也不心疼吧?”

    “你……什么意思,你……你想干什么?”祖宽不明所以地问道。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假装晕厥,其实一直在偷听的米勒一眼,忽然出手,连续点了米勒的哑穴和睡穴,然后转过头对祖宽说道:“我们合作一次,我帮你干掉你大儿子祖寿,让你重新掌握兵权,你把米勒的其他同党抓起来,还有那两个专家交给我,我们退兵,你继续当你的土皇帝,如何?”

    这无疑是一个诱人的条件,祖宽习惯了当土皇帝,必然舍不得交出手中的权力和资源,为了利益,父子刀兵相见的事在历史上并不罕见,祖宽眼睛一亮,明显是心动了。

    “只给你一袋烟的考虑时间,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秦风连拉带哄,语言威胁道。

    祖宽倒是很光棍,十分爽快地说道:“好,我同意。可是你必须帮助我,没有你的帮助,要想干掉祖寿并不容易。”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这无疑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呢?如果你反悔,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秦风一脸小人嘴脸,此刻如果他的粉丝听到他这番话,一定会大失所望,原来他也有这么卑鄙的一面。

    祖宽迟疑了一会,说道:“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理解。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身怀绝学的人,你可以在我身上下毒,大事成功后只要你兑现承诺,解掉我身上的毒就可以。”

    “这两个女孩子是你什么人?贴身丫鬟吗?”秦风扭头看了一眼那两名被自己打伤并控制住的妙龄少女问道。

    祖宽有些难为情,低声道:“她们是我刚纳的小妾,平时服侍我的起居。”

    秦风看出来了,祖宽无疑对这两个小妾倍加疼爱,正处在热恋阶段,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想了想说道:“除了在你身上下毒,我还要你这两个小妾陪我走一趟,帮我把米勒带下山,有没有问题?”

    “这……”祖宽迟疑了,然而他越是迟疑,秦风越是确定这两个小妾对他很重要,更加坚定了要带走这两个人的决心。

    “怎么,舍不得吗?”秦风冷笑道。

    祖宽一咬牙,心想无毒不丈夫,不拿出点诚意来无法确信眼前这个魔鬼,痛快地应承道:“好,我们一言为定,如果你骗了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去,变成厉鬼也会去找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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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4、国中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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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被秦风用银针控制住的妙龄少女一左一右夹持着米勒走出村落,身穿隐身衣的秦风紧紧贴在米勒身后,四个人一路往上下走去。米勒虽然能行动,但身体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多处穴位受制,口不能言,高大的身躯被两名瘦小的少女夹持却毫无反抗之力,这让他感到巨大的屈辱,却没有丝毫办法。

    事实上,那两名妙龄少女,也就是祖宽新纳的小妾也是极度不情愿的,走这一趟生死未卜,但这是祖宽的命令,她们相信完不成任务祖宽会毫不犹豫抛弃她们,何况身后还跟着一个鬼魅般的煞星,只能无奈接受,而且还要竭尽全力配合好这个煞星完成任务。

    从村落里走出来时,沿路碰到不少村民,还有担任护卫的巡逻队,纷纷有些诧异地看着三人,搞不懂首领的小妾怎么会陪着这个相貌奇怪的家伙下山,可是迫于身份,也没人敢多问,出村倒是很顺利。

    下山的时候,出来几波人阻拦询问,这些人都是暗哨,负责警戒,每一个下山的人都要查问。祖宽的两名小妾没给这些人好脸色,分别骂跑了。这些暗哨和巡逻队倒也识趣,首领的小妾多少都是有些特权的,没有必要去得罪她们。

    走到半山腰那道关卡时,遇到点麻烦,负责守护关卡的长发男子是祖宽的三儿子祖蓝,这家伙跟祖寿是一伙的,对父亲的小妾跟着这个外来者下山起了疑心,而且米勒始终不说话,更是增加了他的疑惑,硬拦着三人不让下山,说是祖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允许下山,除非征得他的许可。

    其实他们的对话秦风一句都听不懂,只是根据表情和手势以及他们的动作来判断出个大概,眼看着成功在望却随时可能功败垂成,急得抓耳挠腮却无计可施,甚至冲动到上去砍下这几条拦路虎的脑袋。可是一旦这几个人被干掉,马上会引起祖寿的警觉,这个办法无疑也是行不通的。

    顾不得这两个小妾究竟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了,秦风低声在一个女孩的耳边说道:“动手打,告诉他们这是首领祖宽的命令,任何人无权干涉。”

    这两个小妾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与祖蓝争执半天后,两名小妾火了,伸手抽了祖蓝两个嘴巴子,大声呵斥,意思大概也是说她们执行的是祖宽的命令,没有必要非得向祖寿请示。

    祖蓝捂着脸,满脸淫邪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又看了眼人高马大的米勒,特意还往他的裆部瞄了一眼,满脸的逼视和轻蔑,反手给两名小妾一人一个嘴巴子,大手一挥,一脸厌恶让他们滚蛋。

    两名少女夹持着米勒继续下山,此后再无阻拦,到了山下秦风长舒了一口气,迅速领着三人往自己人所在的方位走去。

    吴处和龙剑等人看到两名奇装异服的美少女押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欧美男子走过来,纷纷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迟疑片刻后纷纷冲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大声呼喊着让他们举手投降。

    秦风赶紧脱下隐身衣,大声示意不要乱来,然后从米勒肩膀上摘下那个墨绿色的行军包,递给吴处道:“被盗取的软件和资料都在这个包里,你马上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

    吴处马上打开行军包,从里面找到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认真查看一番,面露狂喜之色,惊喜万分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秦风,你小子简直太神了,进了一趟村侦察不说,还把资料抢回来了。”

    “我这也是误打误撞,正好就找到了米勒的藏身之地,那个正好是村落首领祖宽的居所,只能说运气太好了。”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心里难免自得,好运气还是要依靠准确的判断和洞察力,以及自身的实力,这世上哪有那么讨巧偶然的事情发生,偶然之中有必然。

    龙剑也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这次能顺利夺回科研成果,你是头功,秦市长,等完成任务后你一定要到我们特战大队来做客,给我们讲讲课,做做指导,你这身本事够我们学一辈子的。”

    吴处忽然又蹩紧眉头,说道:“科研成果夺回来了,可是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还有那两名国宝级的专家,我们也损失不起。另外,米勒的同党还在山上,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回专家,将这伙人一网打尽才算完成任务。”

    秦风坐下来,接过秦长生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口水,笑笑说道:“你们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吗?”

    众人纷纷惊奇地看着两个女孩子,一脸不明所以,纷纷摇头说道:“她们都是村落首领祖宽的刚纳的小妾,下山除了押送米勒,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我们引路,进入村落营救两名专家,抓捕米勒的同党,顺便干掉祖宽的大儿子祖寿。祖寿现在掌握着这个村落的实权,首领祖宽已经被架空了,所以他希望通过我们的帮助,除掉自己的儿子,重新掌权。”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村子,政治斗争居然也这么厉害,父子相残,还真是一山不容二虎啊。”吴处不无感慨地说道。

    秦风嗤笑一声道:“小村落?你知道这个村子的真实背景是什么吗。他们都是夜郎国的后裔,而且还野心勃勃想要复国,如果不是亲耳所听,我还真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夜郎国的后裔竟然还存在,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夜郎国?听到秦风这番话,别说吴处和龙剑,就是秦长生等人也都目瞪口呆,脑子感觉不够用了,这是神话传说吗?居然无意中找到了传说中的夜郎国后裔,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听故事。

    看到众人的表情,秦风笑了,摇头苦笑道:“是不是特比吃惊,特别难以置信?你们知道为什么他们肯收留米勒等人吗,就是因为美国特情局给他们许诺,帮助他们重建夜郎国,要在我们境内搞个国中之国,西方势力从来都没有忘记要分裂我们的国家,这群王八蛋,狼子野心不死。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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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5、互相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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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沉默了,这事儿越搞越大,已经严重到了超乎想象的这种程度,必须立刻上报,由更高层来做决定。吴处和龙剑对视一眼,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去汇报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等待着高层的指令。秦风喝了点水,摸出一点压缩饼干吃了一口,没滋没味的,实在是难以下咽,扭头看了眼铁蛋和秦牧,吩咐道:“去搞几只野味,烤熟了给大家改善下伙食,积攒点力气,吃不饱哪里有力气打仗。不过不要开枪,明白吗?”

    “明白,三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大伙搞点野味过来。”铁蛋兴高采烈地说道。跑了一夜,吃这些压缩饼干实在是难以下咽,他们早就有这念头,只是不敢下手罢了,现在秦风发了话,自然是欣然领命。

    秦长生带着秦牧进入了丛林中,用最原始的办法寻找猎物并捕猎,虽然每个人都有枪支,却不能使用,又没用弓箭,只能挖陷阱,或者直接找到猎物的巢穴将其捕杀,也得消耗些时间和精力。

    吴处打完电话走回来,神情肃穆地将秦风和龙剑叫到一起,低声说道;“上级需要研究讨论,需要点时间,我们先商量商量。”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抢救回专家后我们就无所顾忌了,直接调动空军把这个地方彻底剿灭。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性,也必须掐死在摇篮里。”龙剑快言快语道。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任何涉及到政权安全的隐患,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清除掉,所以龙剑的想法可以用简单粗暴来形容。

    吴处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做动作太大,不符合我们的民族政策,而且容易引发国际影响,上级肯定也不会支持的。最好的方式是拉拢分化,想办法让他们接触外面的社会,将分裂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秦风赞同道:“这点我同意,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营救专家,抓捕残余特工,切断他们与境外势力的勾结,没有西方势力支持,他们复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龙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是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让我出谋划策不行,我只负责坚决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半天,大方向是先营救,后抓捕,然后再拉拢分化这个村落的各股势力,目前最好的首领人选还是祖宽,一来祖宽年纪大了,没那么强烈的野心,只是想继续自己的统治,如果让年轻一代掌权,谁也不知道这帮野心膨胀的家伙会搞出什么事端来。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秦长生和秦牧抓了几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回来,用军匕开肠破肚,弄来干柴生了几堆火开始烧烤,当油滋滋地冒出来,一股肉香扑鼻而来,馋得所有人都开始狂吞口水。

    这时候吴处手里那台卫星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听取上级指示。上级经过研究决定,即刻调派武装直升机过来待命,一旦营救出两名专家,立刻派武装直升机携带伞兵将村落占领,同时跟对方交涉,允许他们自治,但必须明确在国境以内绝对不允许国中之国出现,这是底线,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触碰。

    有了上级明确的指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等着吃饱了开动干活,有祖宽的两名小妾带路,要攻下这个村落难度就没那么大了。米勒下山那么久,此刻一定已经引起了祖寿和米勒同党的警觉,必然会加强防卫,到时候必然是一场硬仗。

    野兔和野鸡烤熟了,大家围拢过来,每人撕下一块肉开始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油,香得人口水流了一地。秦风得到了一根鸡腿和一条兔子腿,一边大口咀嚼,一边暗自观察米勒和那两名女子,发现三人也在偷偷狂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别人手里的肉,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给他们每人一块肉,优待俘虏是我军的优良传统,这一条不能丢了。”秦风对铁蛋吩咐道。

    铁蛋心里有点不乐意,心想都当了俘虏了还管饭,真是没天理。可一想到出来行动秦风的话就是命令,只能撕下三块肉,拿到米勒和两名少女身边。米勒十分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撕咬起来,看这样子也是好几天没吃顿好饭了,早就饿得心慌。

    那两名少女有些扭捏,偷偷看了秦风一眼,见秦风向他们点头,稍作矜持就接过铁蛋递过去的肉块,放在嘴边很斯文地吃了起来。

    秦风一边吃着,一边走到两名少女身边,咽下一口肉,擦了擦嘴巴问道:“我说话你们能听懂吗?”

    两名少女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眼神有些迷茫,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搞得秦风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能听懂还是听不懂,又继续追问了一句:“大概能听懂一点点,对吧?”

    这回两人的反应很快,同时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微笑。微笑是通行证,任何民族任何国家的人笑起来都是一样的,这个大家都懂。

    “能听懂一点就好,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秦风继续与她们沟通,而且还加上了手势。两个少女毕竟涉世不深,没那么多心机,沟通好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用处,说不定还可以策反她们。

    “伊美。”其中一名脸上有酒窝的少女说道。

    另外一名说道:“伊洋。”

    秦风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微笑道:“你叫伊美,她叫伊洋,对吧?你们都很漂亮,很好看。”

    两名少女的脸都红了,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小口吃着手里的野味。伊美猛然抬起头,向秦风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好看。”

    妈蛋,这就互相拍上马屁了,不过也可以得出结论,人类的审美都是差不多的,男人女人好不好看,主要是五官的分配比例,只要在黄金分割点附近,对视觉是最有冲击力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你们想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吗?”秦风指了指身后的百万大山,遥指了一下天外,继续笑着勾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很神奇,你们难道甘心就一辈子守在这深山老林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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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6、请收下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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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话比较长,理解起来有难度,伊洋和伊美抬起头认真听了半天,又仔细分析秦风的手势,两人叽里咕噜交流了两句,然而用力点点头,满眼的期待之色。

    伊美忽然问道:“你好看,女人涅?”

    秦风又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给搞得一头雾水,抓耳挠腮一会,脸都蹩红了,看了眼脸色羞红的两个少女,忽然明白了她们想问什么,反问道:“你们是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男人和女人是不是都很好看?”

    两个少女用力点点头,满脸欣喜之色。这样的沟通虽然苦难重重,却也有沟通成功后的欣喜。

    “我可以带你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想去吗?”秦风继续勾兑,心中充满了欢乐。

    伊洋和伊美纷纷点头,眼睛里闪闪发亮,充满了渴望。这就是人性,人对陌生新鲜的东西永远充满新奇和探秘的热情,正值年少的不仅野心勃勃,而且充满好奇心和探索的欲求,这很正常,任何人都不可能喜欢被固定在一个封闭如牢笼的环境里。

    “那你们村落里其他的年轻人呢,他们是不是也很想出去看看,到处走走?”秦风问道。

    伊洋和伊美仍然是点头,忽然拼尽全力吐出一个字:“想!”

    欧了,这就好办,想必嘎瓦蛤的年轻人都一样,很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无知的年轻人梦想着复国的深层次原力。

    这时候忽然一名侦察兵跑过来,对龙剑汇报到:“队长,山上有人下来了,人数还不少,都持有武器,看样子是来找人的。”

    所有人精神大振,立刻三口两口吃掉手里的野味,抄起家伙准备迎战。

    “都给我精神点,埋伏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龙剑命令道。

    估计是祖寿已经发现米勒失踪,跟他一起下山的还有祖宽的两个小妾,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派人下山来搜索。

    在山下等了大半天,大伙摩拳擦掌憋着一股气正准备攻击山头呢,没想到这伙人比自己还沉不住气,居然下山来了,这可是犯了放弃自身优势,以己之短去砰对方所长的错误,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做事不经大脑,就喜欢义气从事。

    所有人各就各位,找好位置埋伏好,就留下伊洋和伊美看押着米勒在篝火前,作为诱饵吸引这伙人进入伏击圈。

    很快,几十个奇装异服拎着简陋武器的青壮就嗷嗷叫着冲进了包围圈,领头不是别人,正是祖蓝,背着一把弓箭,手里拎着一把大刀,腰里居然还别了一把手枪,而他带领的人也都持着原始的武器,有几个人手里端着鸟铳之类的火器,算是重武器了。

    其中有一个人很奇特,引起了秦风的格外关注,这个人虽然穿戴与这伙人一样,但皮肤黝黑,身高体壮,端着一把半自动冲锋枪,腰里别着军刀和手雷,混在人群中,却无法掩饰他的与众不同。他是黑人,秦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也是那伙特工里的一员?

    别的人秦风都没放在眼里,但这个黑人却必须格外关注,不仅因为他的训练有素,关键是他腰里有手雷,一旦引爆必然要引起巨大伤亡,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将其清除掉。

    祖蓝带着人冲过来,将米勒和伊洋伊美两人团团围住,大声嘶吼着什么,像是在质问,又像是要求三人立刻回到山寨。

    “上!”龙剑一声令下,特战队未受伤的起名战士端着95式突击步枪从埋伏点冲了出来。紧接着,吴处也带着二十名特工冲出来,将祖蓝等人反包围,铁蛋等人和两名狙击手继续暗中潜伏,以免暴露全部实力。

    龙剑和吴处大喊一声:“都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然而这伙人虽然慌乱,也明白目前的局势,却听不懂对方在喊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觊,继续持着武器与其对峙。

    龙剑和吴处都无奈了,语言不通确实是个大麻烦,无法沟通啊,真是不知道刚才秦风这小子跟那两姑娘是如何调情的,真是服了他了。

    倒是伊洋和伊美听明白了,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这些人才明白对方在喊什么,开始有点迟疑,但仍然不愿意放下武器。

    这时候秦风特别留意的那名黑人开始蠢蠢欲动,混迹在人群里,悄悄摘下手雷,正准备拉开保险时,秦风举枪瞄准了他的脑袋,砰的一枪打了过去。然而由于距离有点远,枪法又烂,子弹打中了黑人身边的另外一个青壮,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名黑人趁机打开保险,正准备扔出去时,暗中潜伏的狙击手通过瞄准器也发现了他的企图,砰的一枪打过去,子弹嗖一声钻进了脑袋里,黑人的手雷还没来得及挥动手臂扔出去就被一枪击毙,手雷掉落在地。

    “快,趴下,都趴下!”秦风也顾不了隐藏实力了,大声喊道。

    吴处和龙剑等人反应过来,迅速卧倒在地,同时向持有鸟铳的青壮开枪射击,只听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手雷终于爆炸,周围的人全部被手雷的冲击波炸倒在地,一时间血肉横飞,转眼之间就死伤十几个人。

    这一声剧烈的爆炸,把祖蓝带来的人都吓傻了,没有被手雷炸到的人也都傻眼了,小小一个铁疙瘩,居然有这么大威力,实在令他们匪夷所思,惊恐万分。

    “放下武器,都给我举起手来。”龙剑继续持枪嘶吼道。

    有了伊洋和伊美的翻译,这些人这回都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尤其是祖蓝,吓得面无人色,都快尿了裤子,手举得最高,两条腿都在发抖。

    龙剑上前,从祖蓝腰里拔出手枪,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又在他的小腹上踹了一脚,厉声道:“蹲下,抱头!”

    祖蓝弯着腰,不明所以地看着龙剑,龙剑大怒,又是一拳打过去,祖蓝索性一下子跪倒在地,双手朝天高举,嘴巴里叽哩哇啦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其他人一看领头的跪了,也跟着跪下来,双手朝天空高高举起,像是在说请收下我的膝盖,动作看着十分滑稽。

    沟通失败,莫名其妙面前跪了一大片,搞得一本正经的龙剑绷不住乐了起来,其他人一看队长笑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那个敞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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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7、继续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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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缴了嘎瓦蛤这伙巡逻队的武器,让他们自己解下腰带,两个人一对反手捆绑在一起,这样只要有一个想逃跑,另外一个就会受牵连。不大一会功夫,就捆成了十几对,地上还躺着十几个被炸死或者被炸伤的,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派了几名侦察兵在外围负责侦查警界,秦风和吴处把祖蓝单独拎了出来审讯,伊洋和伊美负责翻译,但沟通起来还是十分的痛苦。

    “那两名专家关在哪里?”秦风问道,这是此刻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但祖蓝听不懂什么意思,一脸的茫然。秦风向伊洋伊美打了半天手势,连比带画的废了太多神,两人才慢慢明白大概意思,然后转述给祖蓝。

    祖蓝叽里咕噜跟伊洋伊美说了半天,然后伊美又连比带画给秦风转述半天,看得秦风云里雾里,用心揣摩她的意思,搞得旁听的吴处也都快崩溃了,大冷的天摸着脑袋上满头的汗。吴处心想这要是换了自己,还真是没办法交流,这小子泡妞也够用心的。

    费了好大劲,秦风才逐渐弄明白,那两个专家被关在一个山洞里,有两名对方的人专门看管,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嘎瓦蛤的民兵负责外围警戒。而这伙特工总共有十二个人,米勒被俘,那个黑人被打死,还剩下十个人,全部荷枪实弹,而且持有重火器。

    秦风让人把米勒押过来,出手解开了他的哑穴,脸上露出狰狞的微笑,道:“米勒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米勒亲眼目睹了这个魔鬼的手段,此刻对秦风除了恨,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的恐惧,这个人思维太缜密了,而且心狠手辣,遇到这么一个妖孽般的对手,只能感慨自己时运不济,如果只是中国国安,他自信完全可以凭借完美的逃跑路线离开中国,从别的国家绕道回国,将资料和人带回去,完成自己在中国潜伏多年的任务,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可是这个魔鬼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此前他的对手名单里压根没这么一号人。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疏忽,导致自己满盘皆输,几年的辛苦化作乌有,怎么能不暗恨心生?

    “不想跟我谈是吧?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太恨我,连话都懒得跟我讲?”米勒的沉默让秦风十分恼火,继续追问了一句,心想如果这狗日的还跟老子摆谱,就要大刑伺候了,对付敌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米勒也觉察到秦风心里的怒火,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无限留恋地说道:“落在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不服气。你的手段太卑劣了,如果不是你偷袭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以胜利者的姿态跟我讲话。”

    “哟呵,嘴巴还挺硬。你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山寨里,难道还要我光明正大跟你面对面干一场吗?你们窃取我国的科研成果,掳走我们的专家,难道不也是偷袭?到底是谁卑劣?光明正大这四个字你也配说出口!”秦风反唇相讥道。

    米勒心里的确是不服气,可是被秦风这么一反讽,倒也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特工能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再卑鄙的事情他们也会做。

    “你想知道什么?”米勒问道。

    秦风想了想,问道:“山上你们还有多少人,都持有什么武器,我们那两名专家在哪里?”

    “对不起,这是国家机密,我无可奉告。”米勒又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本正经地板起脸。

    其实这些信息之前已经从祖蓝嘴里获得了,但秦风还是希望再次求证一次,力求做到精准,在战场上,任何一次微不足道的疏忽都要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秦风向秦二牛招招手,指着米勒说道:“这个人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他留一口气就行,别弄死了,其他的你看着办,撬开他的嘴巴,拿到我们想要的。”

    “好勒,三哥,你就看我的吧,我有一百八十种办法对付嘴硬的人。”秦二牛一脸兴奋地说道,折磨人能让他产生快感,何况还是对付敌人,求之不得啊。

    秦二牛和秦牧一人拖着米勒的一条腿,一路往树林里拖了进去,没多久就传来米勒痛苦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反而传出呕吐声。

    过了一会,秦二牛从树林里出来了,一脸得意地走到秦风面前,自夸道:“三哥,快表扬表扬我,搞定了。”

    “说,得瑟什么。”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秦二牛嘿嘿笑了笑,说道:“山上他们还有十个人,一名狙击手,持有大口径狙击枪,其他人都是AK47,每人配有两颗手雷,还有一支火箭筒。另外,那两名专家关在村后的一个山洞里,有四个人轮流看守。据这混蛋交代,两名专家身体都很不好,生病了。”

    “很好,把人拖出来吧,看好他,这个人脑子里还有其他情报。你回去再问问他,军工所有几个内应,都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还有再问问他,山口文博的家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秦风继续问道。

    秦二牛应道:“行,我再去问问。”

    秦二牛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侦察兵过来报告,又有一伙人从山上下来了,这次他们都骑着怪模怪样的东西,其中领头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鹰,看样子是刚才的爆炸声和枪声惊动了更多的人下山查看。

    来得正好,秦风大喜,他希望吸引越多人越好,这样可以不断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到时候攻山的时候就省了不少力气。

    “大家都埋伏好,继续打伏击。”龙剑吩咐一声,所有人再次找到有利的伏击位置,再次准备打伏击,空地上留下那群俘虏充当诱饵。

    很快传来一阵跑动声,以及牲畜的嘶吼声,秦风藏身在一颗大树上,手搭凉棚望去,看到足有五十人的队伍,一半人骑着动物,一半人步行,都拎着武器,气势汹汹。

    看到这伙人骑的动物,秦风倒吸一口冷气,胯下的不是马,而是狼和豹子,还有梅花鹿和叫不上名字的东西,领头的人肩膀上果然站着一只长相很生猛的鹰,胯下是一头威武雄壮的狮子。这个原始村落还真是丛林的主人,居然能把大山里的动物驯养,实在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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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8、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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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伏击难度就有点大了,如果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还好办,要么击毙,要么抓捕,可是他们骑的猛兽怎么办?近距离作战,这些猛兽拼死突围肯定要吃大亏,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人。

    “先把这伙人的坐骑干掉!”秦风通过联络器对龙剑和吴处说道。两人也是这个意思,命令分别传达下去,只要这伙人进入伏击圈就直接开枪,先打坐骑,然后干掉还击的顽固分子。

    近了,越来越近了,距离包围圈一百多米距离时,领头的那名络腮胡子的大汉肩膀上的雕忽然警觉了什么,从剪头飞了起来,在半空中高高盘旋了一阵,然后飞回到那名络腮胡子的箭头,咕咕噜噜叫唤了两声,络腮胡子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叽叽咕咕喊了几句,然后队伍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坏了,这只雕有点古怪,看起来像是侦察到了树林里有埋伏,回去报告了主人,他们已经警觉起来。

    怎么办?伏击是打不成了,只能阵地作战了,龙剑在联络器里说道:“只要他们进入射程立刻开枪,先打坐骑,然后是持有火器的。”

    话刚说完,对面的队伍里走出一个人,在领头的络腮胡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一挥手,从后面上来一个肩膀上扛着火箭筒的白种人,对准前方密林,扣动扳机,嗖的一声,一只火箭炮发射了出去,然后轰隆一声爆炸,惊天动地,树木被炸掉了一大片,同时伴随的还有惨叫声和飞舞的血肉。

    娘希匹!秦风就在火箭筒爆炸的范围附近,在树上亲眼看到两个自己这边的人被火箭炮炸得血肉横飞,心中大怒。轻敌了,这伙王八蛋看来是有备而来,山上留守的那伙特工也参战了,有了他们的帮助,散兵游勇就有了点正规军的战术。

    一枚火箭炮发射完毕,那个白种人马上继续装弹,准备发射第二颗火箭炮。

    “狙击手,给我干掉那个狗娘养的火箭筒,快!”龙剑在话筒里大声嘶吼道。

    两名狙击手埋伏在树上,但角度不是太好,射界受到了影响,锁定目标后开枪射击,砰砰两发子弹几乎是同时打了出去。然而这回没能命中目标,被旁边的人挡住了子弹,噗噗两声打死两个人。

    肩膀上扛着火箭筒的白种人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死了两个,又有人补上位置,第二颗火箭炮嗖的一声发射出来,飞行一段时间后在另外一个地方爆炸,轰隆隆,树木被炸断,又有两个人被炸成了碎肉,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继续这样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龙剑快要疯了,从草丛里爬起来,端着自动步枪往前冲了过去。剩余的几名特战队员一看队长疯狂了,也跟着激动起来,从不同方位向前方攻击上去,一边奔跑一边射击,将点射打成了连发,迅速放倒了前排十几个人。

    秦风一看龙剑已经失去理智了,死伤几个兄弟,让他失去了一个指挥官应有的冷静与沉着,这时候必须想办法挽回颓势。秦风在树上重新穿上隐身衣,迅速从树上跳下来,拎着手枪冲了过去。

    现在的第一任务是干掉发射火箭筒这个白人,还有那个领头的络腮胡,最好连他养的那只雕也干掉,剩下的人就好对付了。

    秦风以风一样的速度冲了过去,几个兔起鹊落就蹿到了龙剑前面,然后极速冲入对方的队伍中,砰砰砰几枪干掉挡在白种人前面的护卫,一个飞跃来到了白种人身前,抬手对准脑袋就是一发子弹,砰的一枪打进他的脑袋,脑浆崩裂。

    这支队伍的人蒙了,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看不到人,只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声,然后就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中弹倒地,连那个白种人也被干掉了。事情太诡异了,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从心底升腾而起。

    虽然人看不到秦风,但野兽却能通过嗅觉和气味感受到敌人的存在,首领胯下那头狮子奔着秦风就扑了过来,那只雕也飞扑秦风,用尖利的嘴巴展开攻击。秦风抬手一枪打中那只雕,然后身体高高跃起,躲过狮子的撕咬,又是一枪打向坐在狮子身上的络腮胡。络腮胡子被一发子弹打中胸膛,惨叫一声,噗通一声从狮子背上摔了下去。

    其他的野兽也都发现了目标,嗷嗷叫着向秦风猛扑过来。秦风一阵乱枪打中几只野狼,再次扣动扳机时发现弹匣已经打空了,一咬牙飞身跳起来,一脚踹翻一名骑在花豹背上的家伙,自己骑在花豹背上,反手从后背拔出宝刀,在包围圈里大砍大杀。

    此刻秦风浑身染血,隐身衣也不隐身了,如同一个血人一般手持利刃,在人群和兽群中大砍大杀,大显神威。秦风手起刀落,一刀挥出就是一片血雨腥风,猛兽的脑袋和四肢掉落一地,人的手脚和头颅四处飞舞,这个地方变成了屠宰场,外围冲杀过来的吴处等人目瞪口呆,同时内心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有了吴处和龙剑的支援,秦风压力大减,此时更加如入无人之境。铁蛋和秦长生、秦牧、秦二牛也加入了肉搏,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大砍大杀,勇猛无比。

    如此血腥强悍的杀戮吓破了这群民兵的胆,肉搏战开始不久就陆续有人放下武器投降,领头的络腮胡子被秦风干掉之后更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放弃抵抗,只有少部分顽固分子还在抵抗,但也没支撑多久就被消灭干净。而那些坐骑悉数被秦风劈死,或者被龙剑等人用枪打死。短短的十几分钟交战,这个地方就血流成河,死伤无数,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看着地上的断肢和死人,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呕吐。

    第二批下来的队伍大概有五十多人,二十多人被击毙,剩下三十来人被俘,龙剑带着人开始打扫战场,捆绑俘虏。两拨人总共加起来已经多达八十人,嘎瓦蛤这个村子的有生力量近乎被消灭了三分之一。

    “刚才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我们这支小队很有可能全军覆没。对不起,我不是个合格的指挥官。”龙剑走到秦风身边满脸愧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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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9、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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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浑身都是鲜血,脱掉隐身衣,露出里面的作战服,这件隐身衣失去了隐身效果,就没有多大价值了。没有了这件利器,让人多少有些惋惜,只能回去求教山口介仓,如何清理上面的血迹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龙剑,反问道:“你们参加过实战吗?”

    龙剑脸一红,羞愧地摇摇头,说道:“比武、演习倒是经常参加,实战还真是没有过,所以看到自己的兄弟被火箭炮炸死,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回去告诉你们大队长和军区首长,以后还是多争取一些实战任务,演习再多也都是演习,只有实战才是磨练真正军人的地方,这一点你回去后也要多跟你们特战队的人交流,别平时牛逼哄哄的,到了战场上就怂了。”秦风很不客气地说道,想起刚见面时这帮兵王一个个那股牛劲,现在觉得就像是个笑话。

    龙剑更加的无地自容,他自己也想到之前有意无意流露出的那股傲慢,现在才感到脸发烫,理论只有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能深刻的领会,大队长也多次说过,可是人没有经历过也只是停留在想象中。

    “秦市长,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是政府官员,主要工作是行政管理,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实战经验?”龙剑虚心求教道。

    秦风扭头看了看龙剑,反问道:“你们平时不上网吗?”

    “上啊,我们有专门的电子图书阅览室,手机现在也能上网,现在的人有几个不上网的。”龙剑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自己虽然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还没到妇孺皆知的程度,也只是少部分人关注罢了,解释道:“你回去了上网搜一下我,俺也算个网红哩,看了我的资料你就明白为啥我有实战经验了。”

    “是吗,呵呵,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龙剑笑道,心想这个人还挺可爱的,回去后真有必要好好研究研究他。

    吴处吩咐手下的人打扫战场,顺便把投降的俘虏捆绑成一堆,跟前一堆人拼凑在一起,看起来已经十分壮观了。连续两仗获胜,虽然也有伤亡,但自己这边的人士气大涨,充满了获取最终胜利的信心。

    走到秦风身边,看了看秦风脱下来的隐身衣说道:“隐身衣是个好东西,拿回去研究研究,我们应该也能仿制出来。秦风,这个东西你得上缴归功啊。”

    “凭什么呀,这是我的战利品,有能耐你们自己去缴获啊。”秦风不满地反驳道,心里十分排斥把这么好的东西充公。

    吴处笑道:“你留着想干啥,难道还想用这个东西溜门撬锁,或者偷看大姑娘洗澡不成。这东西对我们国安有大用,我拿回去交给研发机构仿制几套,到时候还给你就是了。”

    “你管我想干啥,反正老子就不充公。”秦风黑头黑脸说道。

    吴处无奈了,这小子要真不上缴,他也没办法,战场上的确有不成文的规矩,谁缴获的归谁,用上级的名义压人只会适得其反,他笑了笑,坐到秦风身边,摸出烟盒来递给秦风和龙剑每人一根烟,讨好道:“要不这样,我拿东西来跟你交换。”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比这件隐身衣的价值还高?要知道,这玩意可是高科技产品,价值无法估量,三瓜两枣别想把我打发了。”秦风继续讨价还价。他很清楚这件隐身衣蕴含的巨大价值,亏本的买卖可不干。

    吴处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我回去向上级请示,用一套别墅来跟你换,这个价钱还行吧。”

    “一套别墅就想把我的隐身衣拿走,你想得太美了吧。这玩意如果拿到市场去拍卖,我相信起价上亿元也有人愿意买。”秦风冷笑道,心里却有点心动。虽说隐身衣的价值无法估量,可对自己的使用价值并不大,能换套房子也不错啊。

    吴处笑骂道:“你小子,狮子大张口。这样行不行,别墅算我们奖励给你的,隐身衣我们做完研究再还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秦风沉默不语,心里已经同意了,可还是不想表露出来,很难为地看了眼吴处,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就吃点亏,便宜你了。这玩意拿回去,你至少能提两级,上级如果不提拔你,我也不答应。”

    吴处嘿嘿地傻笑两声,拿过血迹斑斑的隐身衣,如获至宝。好东西啊,研发这么一个东西,光研发实验费用都不知道多少,直接拿回去仿制,节省了不知道多少费用。

    战士们打扫完战场,秦风走到那头被自己打了一枪的雕旁边,发现这只雕居然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飞不起来了。子弹打进了雕的肚子里,直接打了个对穿,但应该不是要害部位,否则这只雕早死了。

    这是一只有灵性的家伙,居然能够侦察,而且还能跟主人交流,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秦风招手喊来伊美伊洋,问道:“这只雕平时吃什么?”

    伊洋怔了一下,想了一会,从篝火堆上拿起一块野鸡肉递给秦风,示意秦风喂食。秦风将野鸡肉放在雕的嘴边,它果然张开嘴吞了进去,吃得很香的样子。

    “死了太可惜了,必须想办法救活它。”秦风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伊美似乎听懂了,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是在说,她有办法,交给她了。

    秦风面带微笑,伸手拍了拍伊美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然后指了指这只垂死的雕,意思是那就全靠你了。伊美很高兴,抱起雕走进密林里,寻找疗伤的草药。

    “秦市长,我们是展开攻击,还是继续等待救援的队伍走进我们的包围圈?”龙剑问道。现在他自己已经不敢发号施令了,对自己的指挥能力失去了信心,凡事都要征求秦风的意见。

    秦风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再有几个钟头天就黑了。黑夜来了有利于偷袭,但也有利于突围,如果这座山还有别的通道,那伙人带着两名专家逃走,任务就算失败了。

    “派几个人,去后山守着,我怀疑这座山上还有别的下山通道。我们就在这里坐等,等到天黑后发动偷袭。”秦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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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0、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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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按照秦风的吩咐,把仅有的四个有战斗力的队员派到后山去侦察,这些人一走,龙剑就成了光杆司令,手下只有三个伤兵了,之前那两发火箭炮,炸死了三名特战队员和三名国安行动队的人,后来近战又死伤了五个人,损失十分的惨重。

    战争有铁的法则,冷酷无情,流血牺牲是家常便饭,一旦开战就是你死我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战争一旦爆发,就不存在正义或者非正义,你杀我的人,我杀你的人,人命变得极其卑微。秦风发现他骨子就有一种冷血的素质,天生就喜欢征战沙场,快马扬鞭的铁血生活,也许这是祖上征战过沙场遗传给他的基因。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山上再也没有下来人,也许山上的首领们已经意识到,放弃地利优势,打对攻战不是他们的强项,来多少人就消失多少人,这种添油战术起不了什么作用,等到天黑了或许会采取行动,毕竟他们更善于丛林战。

    铁蛋和秦二牛、秦长生以及秦牧成了厨子,晚饭又开始烧烤野味,不过这回多了梅花鹿和豹子,食材就地取材,那些被干掉的猛兽成了大家的晚饭。

    不大多会功夫,空气中就飘来肉香,野味烤好后铁蛋拿着军刀给大家分食,大家慢慢享用晚餐。那伙被俘的人也一天没吃没喝了,看着众人大口撕咬着烤肉干瞪眼。

    伊美走到秦风身边,一边小口吃着梅花鹿肉,一边打着手势,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秦风明白她的意思,是想给这伙俘虏也分点吃的,毕竟都是她同村的人,心里肯定同情他们,希望他们能得到跟自己相同的待遇。

    秦风笑着摇摇头,解释道:“现在还不行,我们的人手有限,一会攻击的时候还要分出人手看押他们,他们吃饱了就有力气逃跑了。放心,饿上一天死不了人。”

    伊洋大概能听懂秦风的话,想了想,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伊洋,你和伊美去跟你们村里这些人说说,告诉他们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营救两名专家,抓捕躲进寨子里的西方特工,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我们不想干涉你们的生活,但你们也不应该帮着外国人来跟自己的祖国对抗,只要他们愿意不与我们为敌,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秦风突发奇想,让这两个姑娘去做族人的思想工作,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既然能策反这两个小姑娘,那其他人也是可以争取的。

    伊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挠了挠头,沉默片刻后走到伊美身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往羁押俘虏的地方走去,坐在那伙人之中开始与他们交谈。一开始所有人对两人都是一脸的仇视与怨恨,但随着时间推移,有人开始意动,眼神没那么愤恨了,反而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夜幕拉了下来,丛林里的夜色漆黑一片,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几堆篝火烧得更旺,大家靠近篝火取暖,秦风让铁蛋给俘虏那边也生了几堆篝火,让伊洋和伊美感动不已。

    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半,天一黑就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夜晚的丛林是这些原住民的天堂,但对秦风这边来说却危机四伏,对方可以利用夜色和对地理的熟悉发动偷袭。

    “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吗?我担心夜长梦多。”吴处用商量的语气跟秦风说道,丛林战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虽然职务比秦风高,但这时候也只能屈尊听从秦风的指挥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的作战人员太少,人数上是个劣势,不过有伊洋和伊美给我们领路,山上还有祖宽做内应,所以最好是组成精兵偷袭。还是由我带着我的四个叔伯兄弟打先锋,吴处和龙队长做后援,另外再留守几个人照顾伤员,还要看押这群俘虏。这一次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大部队没有到来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孤注一掷了。”

    “好,那就准备行动吧。”吴处说道。

    龙剑道:“要不要把后山那几个人调回来?我现在真的成了光杆司令了,部下只有三个伤员。”

    “不用,那四个人不能动,就钉在那里。你们想想,祖宽他们世代驻扎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我相信后山一定有通道,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个秘密,但首领一定是知道的,关键时刻留给自己逃生用。”秦风分析道,这也是受了鸠山在自己房间里挖了一条密道的启发。

    吴处和龙剑都点点头,认为他分析的有道理,狡兔三窟,没有人会真的愿意把自己逼入绝境,大多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秦风招招手,把铁蛋等四人召集到一起,每个人检查武器弹药,除了手枪之外,每人还配了一把牺牲特战队员的95突击步枪,在龙剑的指导下,已经能够熟练使用。

    “现在我带你们进攻,这次我们是前锋,都精神点,别给秦家庄的祖上丢脸,拿出列祖列宗开疆扩土的威风来。”秦风正色说道,给四个人打气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

    “放心吧三哥,我们绝对不给祖宗丢脸。”秦二牛大大咧咧说道。

    秦风喊来伊美和伊洋,让她们头前带路,他们五个人跟在两个小美女后面,猫着腰开始爬山,动作很小,脚步极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伊洋和伊美带秦风等人走的不是之前下山那条路,而是另外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十分的隐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平时被茅草挡住看不到,但关键时刻也可以从这条路上山。

    一路倒也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蹲着一个人,狼一样冷眼看着几人。

    “什么人?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走在最前面的铁蛋喝道。

    但对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仍然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几人。伊美忽然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对方终于有了回应,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然后掉头就走了,走之前还向众人招招手,示意跟着他。

    “怎么回事?”秦风问道。

    伊美道:“祖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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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1、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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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祖宽派来接应他们的人,这个老狐狸,果然是人老成妖,已经猜想到他们晚上一定会夜袭,而且伊洋伊美一定会带他们走这条小路,早早派了人在这里等候。

    跟着这个猎犬一般的引路人进入拐进另外一条小道,虽然更加隐秘,但路却好走了许多,一行人在夜色下爬上山顶,嘎瓦蛤这个碉堡式的山寨再次出现在秦风眼前。整个村子灯火通明,到处都燃烧着篝火,还有不少扛着武器的青壮打着火把聚集在一起,一名身材十分魁梧高大的男子正站在队伍前说着什么,看这架势他们也是打算下山偷袭。

    几个人猫腰在外围,秦风压低声音对伊美说道:“你问问他,知不知道后山关押两名老专家的山洞。如果知道的话,马上带我们去,只要救走了这两个专家,我们就可以不用投鼠忌器了。”

    伊美认真听完,思索片刻,终于搞明白了秦风的意思,点点头,在那个猎犬一般的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家伙点点头,一招手自己往前面走去,秦风几人紧紧跟在他身后,猫着腰从一条小道往后山走去。

    十几分钟后,一行八个人终于来到了后山,距离那个山洞十几米远停下来,猎犬引路人手指了指前方有人打着火把看守的山洞,叽里咕噜连比带画说了几句什么。伊洋扭过头冲秦风点点头,手指着那个山洞说道:“哈伊。”

    ‘哈伊’大概就是‘就是那里’的意思,秦风会意,冲铁蛋等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分开,分别从左右包抄过去。

    洞口巡逻的守卫有四个人,两个打着火把站在洞口,两名在附近走来走去,显得很无聊的样子。铁蛋和秦长生四人狸猫般从左右悄然靠近,猛然暴起,没人对付一个,捂住这四个人的嘴巴,然后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将四人打晕过去,冲秦风招招手,示意他们可以过去了。

    秦风站起身,带着伊洋和伊美,以及那个向导往洞口走去。走到洞口,接着火把的光亮往山洞里看了一眼,发现山洞还挺深,里面有微弱的灯光传出来,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秦风让铁蛋和秦二牛守在洞口,自己和秦长生以及秦牧外面套上守卫的衣服和头巾,带着两人和伊洋伊美举着一只火把往山洞内走去。

    山洞内很宽敞,里面有石钟乳,还有水流,外面天气很冷,里面却很暖和,而且秦风发现山洞内的水居然是热的,冒着水汽。这是一处天然石钟乳洞,适合做战备用,把两名专家关在这里也算是一种福利,可见这伙特工对两名国宝级专家的重视。

    “WHO?”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走在前面的秦风看到忽然从一处灰暗处冒出来一个黑人,黑色的皮肤再配上黑色的衣服,整个人跟黑夜融成一团,如果不是一闪眼睛眨动,还真是很难发现这是个人。

    秦风向伊美使了个眼色,伊美会议,叽里咕噜跟对方说着什么。但伊美的语言这个黑人也听不懂,一头雾水,一脸茫然。

    山洞里有两名美国特工看守,现在出现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秦风没有理会黑人,继续往前走。

    “GOOUT!”黑人大声呵斥道,意思是让秦风等人滚出去,并且飞身挡在了秦风面前,伸手出来推秦风。秦风双目猛然爆出精光,出手如闪电,迅速点住了黑人的哑穴,一拳轰在他的脑袋上,三重暗劲打入体内,然后爆裂,一拳就让这个黑人去见上帝了。秦长生和秦牧上前扶住黑人的尸体,拖到了黑暗处,并且从身上摘下一把手枪、一把军刀,以及两枚手雷。

    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走到亮起灯光的地方,果然看到两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以及一名正把玩着***无所事事的白种人。

    白种人看到两名没少女领着三个人走过来,站起身,眼睛在伊洋和伊美的胸脯上停留了一会,流露出淫邪的目光,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风身上,冷声喝道:“WHO?ARE?YOU?”(你们是什么人?)

    秦风脸上露出微笑,慢慢走过去笑道:“我们是首领的随从,过来看看这两个老家伙的病好点没有。”

    白人先是一愣,然后猛然警觉,握紧手里的***喝道:“GOOUT!”

    秦风发现对方的一只手放到了身边的AK47上,显然已经意识到危险,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猛然暴起,一拳轰向白人的面门。白人之前已经有了警觉,侧身躲避,同时手里的***划向秦风的脖子。

    秦风的拳头在空中变招,反手一把抓住了白人的手腕,抬起膝盖猛然顶到白人的小腹上。白人吃痛,挥拳猛击秦风面门,秦风不退反进,贴住了他的身体,肘子抬起来,一肘子撞在白人的脸上。

    这个白人的抗击打能力实在够强悍,脸上挨了一肘子,居然还有能力反击,抬腿撞向秦风的胸膛。秦风发狠,又是一拳轰在他的大腿上,只听到咔嚓一声,大腿骨直接被轰得粉碎。然后又是一爪抓在白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捏,生生将喉结捏碎了。

    收拾了两名看守,危险解除,秦风收缴了白人的武器,看了眼两名目瞪口呆已经吓傻了的专家,发现两个人气色确实很差,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过度劳累,又受了风寒的病态,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递给他们。

    “两位,你们受苦了,不用害怕,我们是来营救你们的人。”秦风蹲下来看着两名专家说道。

    一名老头失声问道:“你们是政府派来的人?太好了,我就知道,政府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感谢党,感谢国家。”说到这里,两名专家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这里很危险,我们带你们离开这里,下了山有人接应。走吧。”秦风为两位专家服完药,给秦长生和秦牧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解开专家身上的绳索,一人背一个,伊美打着火把往洞外走去。

    刚走到洞口,忽然听到几声枪声,砰砰砰,感觉像是守在洞口的秦铁蛋和秦二牛与人交上火了。

    这么快被发现了?秦风眉头一紧,心开始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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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2、父子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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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秦长生和秦牧保护好两名专家,秦风带着伊美和伊洋往洞口跑去,果然看到秦铁蛋和秦二牛正在与人交火,对方是两名白人,依靠洞外的树木做掩护,手持AK47不断向洞口射击。

    秦风明白了,这两个人估计是过来换班的,结果到洞口附近的时候与秦铁蛋和秦二牛对口令,这两人哪里知道口令,一张嘴就暴露了,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于是交火激战,子弹打得洞口的碎石不断滑落。这两名特工的枪法相当不错,几乎每发子弹都打在秦二牛和秦铁蛋身边,两个人的脸上和身上已经被飞溅的碎石划破好几道口子。

    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人,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这里。秦风自己的枪法很烂,远距离射击根本没有把握击中目标,他扭头看了一眼伊洋和伊美,指了指她们腰里别的柳叶飞刀。两人会意,身体贴着洞穴的洞壁,拔出柳叶飞刀,伺机而动。

    对面的枪声忽然停了,应该是对方弹匣里的子弹打光了,这时候秦风猛然看到一枚手雷呼啸而来,抬手正准备开枪时,伊美手里的飞刀嗖一声飞了出去,叮当一声正好钉在手雷上,手雷被飞刀弹了回去,轰隆一声爆炸了。

    就在手雷爆炸的那一刻,凭借爆炸的亮光,伊洋凌空一个翻身,嗖嗖两声,左右手各甩出两枚柳叶飞刀,噗呲噗呲射入两个白人的咽喉,一刀毙命。

    秦风赶紧冲了出去,砰砰两枪,给两个白人脑袋上补了两枪,这回彻底死得透透的,再无生还的可能。

    几个人都冲了过来,看了眼死透了的两个白种人,秦风冲着伊洋和伊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样的,好刀法,自愧不如啊。”

    两个小姑娘得到了表扬,脸微微一红,看起来有几分羞涩和扭捏,却也更加的美丽动人,看得秦二牛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德性,把口水擦掉,丢不丢人。”秦风不满地骂道,惹得两个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秦二牛嘿嘿干笑两声,摸了摸脑袋说道:“三哥,能把这两个姑娘带回秦家庄不?”

    “你想干啥?娶媳妇你也不能一次娶两个,那可是犯法的。”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秦二牛恬不知耻地说道:“这么水灵的姑娘可不多见,留在这深山老林里实在太可惜了。我不贪心,只娶一个,另外一个给铁蛋吧,他也是个光棍汉,干旱了二十多年了,女人的胸都没摸过呢。”

    “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了,这事以后再说,马上把长生他们叫出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风说道。

    秦长生和秦牧背着两名专家从山洞里跑出来,一行人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原路返回,走小路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到激烈的枪声,应该是龙剑和吴处带着人开始攻山,在半山腰与准备出去偷袭的队伍狭路相逢,开始打起来了。

    “铁蛋,长生,你们四个人保护两名专家下山与接应的人汇合,我得回去一趟,干掉祖寿这个混蛋。”秦风命令道。

    铁蛋不无忧虑地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让二牛和秦牧跟着你去,这两位专家我们两个人送下山就可以了。”

    “不行,这两位专家比我们的生命都重要,必须保护好,你们四个人一组互相还有个照应,我带着伊洋和伊美去就足够了,有祖宽策应,干掉祖寿易如反掌。”秦风说道。

    秦二牛说道:“三哥,保护好这两个小美女,一定要带回秦家庄啊,我和铁蛋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滚犊子!”秦风笑骂了一声,心想这两个小美女可是祖宽的小妾,算是嫁过人的,你们两个家伙也不至于抢别人老婆吧。

    秦长生和铁蛋等人再无异议,在向导的带领下背着两名专家往山下走去。秦风转身重新上山,伊洋和伊美如同两只美丽的花蝴蝶般紧紧跟着他左右。

    回到山寨,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男女老少都被动员起来,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准备应战。秦风穿的还是从守卫身上脱下来的衣服,在伊美和伊洋的指引下混在村民之中,天又黑,人心都乱了,所以也没人过多留意他。

    三个人回到祖宽的宅子,看到门口站着一队民兵,手持原始的大刀和长毛,祖宽也换了一身劲装,正焦躁地背着手在门口走来走去,猛回头看到伊洋和伊美,面露惊喜之色,再搭眼看了一眼穿着他们服装的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

    “怎么,不认识我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之前祖宽见到他的时候,全身被隐身衣包裹,根本没看到过正脸,但听秦风的声音马上听出来了,惊喜地奔过来说道:“是你!走,到我房里谈。”

    秦风跟着祖宽走进院子,来到祖宽的房间,坐下来后看着祖宽说道:“不错,你还算守信誉,是个聪明人。”

    “这是因为我还不想死。你们的人开始进攻了,寨子里彻底乱套了,祖寿和两个西方人正在他家里坐镇指挥,他身边的守卫没有多少人,这时候过去是最好的时机。”祖宽一脸激动地说道。

    然而这表情却让秦风一阵心寒,权力果然是毒药,自己的亲老子为了夺回权力,不惜请外人干掉他的儿子,而且如此迫切,不带一丝掩饰,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见秦风沉默不语,祖宽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带着你的人制服祖寿的护卫,祖寿和那两个西方人交给我就是了。”秦风说道。

    祖宽兴奋地点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我亲自带你过去。”

    达成共识后,祖宽和秦风从楼上下来,祖宽带着自己的亲兵前往祖寿的府邸,秦风混迹在祖宽身边,沿途遇到不少全副武装的村民,也没人认出来秦风是个外来人,十分顺利地就来到了祖寿的府邸。

    “什么人?站住!”(翻译)祖寿家门口巡逻的亲兵拦住了祖宽等人,手里的武器纷纷亮了出来,还有两个人手里端的是AK47。

    祖宽上前,一个嘴巴子抽在守卫的脸上,叽里咕噜大骂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说老子才是村寨的头领,你们这群兔崽子居然敢拦着我见我儿子,这是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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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3、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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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逻队的亲兵首领被祖宽抽了一个嘴巴子,虽然心里早就对祖宽不以为然,但毕竟祖宽是名义上的首领,而且还是祖寿的老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但仍然拦着不让祖宽带人进去,那架势仿佛是在说,要进去可以,但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祖宽大怒,自己还没死呢,不仅掌权的儿子不把自己当回事,连他的亲兵都敢跟自己硬顶,真是岂有此理。祖宽大手一挥,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他带来的亲兵拔出刀枪,向祖寿的亲兵卫队冲杀过去,两伙人激烈交战在一起。

    秦风站在祖宽身后冷眼旁观,并没有参展,他的主要目标是祖寿和那两个美国特工,这伙人必须一个不留,全部剿灭。对敌人,绝对不能有仁慈之心,对他们越仁慈,对自己就越残忍。

    祖宽带的人毕竟多一些,人多打人少不是没有道理,没多大功夫,祖寿的亲兵卫队大部分被打死或者打伤,节节败退。这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魁梧大汉,满脸大胡子,目光赢一般锐利,手里别着一把手枪,身后还跟着两个白种人,这两个人也是全副武装,一个端着AK47,一个抱着一杆大口径狙击步枪,身材都很高大,目光十分的威严。在几个人身后,还有几个身背弓箭,手持大刀长矛的亲兵。

    砰的一声,走在前面领头的大胡子男人拔出腰里的手枪,朝空中放了一枪,大声怒喝了句什么,祖宽带来的人纷纷停止进攻,目光都转向了祖宽,希望他站出来给个章程。

    “祖宽,你这是干什么?带兵来抓我吗。”大胡子冷声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对自己的父亲居然直呼其名,可见平时真的没把自己老子放在眼里。

    祖宽手指着祖寿说道:“逆子,你勾结国外势力,给山寨带来了灭顶之灾,现在大军围山,族人都要因为你受到牵连,你知罪吗?”

    祖寿抬起手里的枪,对准祖宽的脑袋,冷笑道:“祖宽,你老了,已经没有雄心壮志了,难道你就希望一辈子守在这里?祖上复国的宏远你一点都不希望它变成现实吗?族人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你不配做我们的族长和领袖。”

    “大胆,你敢用枪指着我,想造反吗?来呀,把祖寿这个逆子给我抓起来。”祖宽喝道,他带来的亲兵一拥而上,再次与祖寿的亲兵卫队交战在一起。

    祖寿的确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开始冲着祖宽的亲兵卫队点射,那两个白种人也开火了,顿时祖宽的亲兵倒了一地,死伤好几个,血流成河。祖宽猛回头看着秦风,怒吼道:“你还不出手吗?在等什么。”

    秦风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枪法太平庸,远距离射击没什么把握,这时候不出手也不行了,拔出手枪,对着祖寿的脑袋就是一枪。然而子弹还是打空了,砰一声打死祖寿身边的一个亲兵。

    祖寿等人猛然注意到秦风,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所有火力对准了秦风开火,子弹横飞,交织成一张火力网,打得秦风不得不四处躲避,子弹在头顶飞来飞去。

    “妈的,跟王八蛋拼了。”秦风被激怒了,找到掩体后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用力扔向祖寿,正好落在祖寿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祖寿虽然会用枪,但手雷这玩意却很陌生,本能的感觉这东西应该很厉害,掉头就往回跑,刚跑出去几步手雷就爆炸了,轰隆隆一声,好几个人被炸得飞了出去,空中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祖寿被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冲得身体飞了起来,扑倒在地后感到浑身都快散架了,脑袋一阵发蒙,差点晕死过去。而那两个白种人自然知道手雷的威力,看到秦风甩手扔手雷的时候就躲到掩体后面,躲过一劫。

    秦风又掏出一颗手雷,往祖宽的大门口扔了过去,轰隆一声,炸死好几个人,大门也被炸得稀烂。在爆炸的时候,秦风就从掩体后面冲出来,飞奔向祖寿,一边飞跑,一边开枪射击,子弹从祖寿头顶飞过,打得他想起身逃窜都来不及。

    几个健步就冲到了祖寿身边,秦风伸手抓住趴在地上祖寿的脖子,一把拎了起来,大声吼道:“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老子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祖寿是个绝对强势的家伙,目露凶光,根本就没把秦风放在眼里,反手一肘子撞向秦风的脑袋。秦风勃然大怒,这狗日的还真是彪悍,枪顶着脑袋还敢反抗,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吗?

    秦风抬手一掌拍在祖寿撞过来的肘子上,内力狂吐,咔嚓一声打断了祖寿的膀子,随后又是一拳轰在脸上,整张脸都几乎变形了,劈手夺下祖寿手里的枪,揪着脖子抡起来扔了出去,噗通一声倒在祖宽的脚下。

    “都住手!否则你们全部都要死!”秦风厉声喝道,眼睛血红,如同战神一般,让祖寿的亲兵卫队一阵胆寒。这个人太可怕了,感觉像是地狱里冲出来的魔鬼,任何反抗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祖宽看到祖寿被制服,眼睛都兴奋得发光,拔出宝刀,一刀砍掉祖寿的脑袋,兴奋得手舞足蹈,怒声道:“都听着,祖寿已经被我杀掉了,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杀无赦!”

    祖寿的卫队看到自己的柱子被砍掉脑袋,都失去了垂死挣扎的勇气,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而那两个白种人见大势已去,逃进院子里,从后门逃了出去。

    这两个人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秦风随后冲入院内,举着枪追了上去。两个白人在前面跑,秦风在后面狂追,一边追一边互相开枪射击,子弹嗖嗖在头顶飞来飞去。

    而与此同时,吴处和龙剑的攻击也有了起色,在顶住了拦截队伍的前一轮弓箭和枪弹之后,吴处和龙剑开始发威,消灭了第一道拦截的队伍,登上了半山腰,开始攻击第二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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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4、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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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宽干掉自己的儿子祖寿之后,重新聚拢了山寨里的村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重新掌握兵权,任何人不服直接砍掉脑袋。祖宽有十一个儿子,祖寿死了,祖蓝也死了,那个络腮胡子是他的二儿子祖乐,一下子死了三个,剩下八个,但祖宽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而是逼视着剩下的八个儿子,强迫他们立刻表态,支持他就活,不支持他就死。

    八个儿子没有异议,毕竟老大都被老子亲手剁了脑袋,没了精神支柱,自己再坚持下去也是一样的下场,面对屠刀没必要继续顽抗下去,纷纷举手支持祖宽收回兵权。

    成功夺权后,祖宽立刻派人去传令还在依靠地形节节抵抗的民兵,放弃抵抗,放攻山的队伍上来,双方坐下来谈判。传令兵马上出发传达命令,吴处他们攻破第二道防线后就再也没有遇到低档,民兵和村民都放下武器,队伍很顺利地登上山顶,进入嘎瓦蛤山寨。

    就在队伍顺利登陆嘎瓦蛤山寨的同时,天空忽然飞来六架武装直升机,直升机如同巨大的夜鸟一般在山顶上空盘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山寨的村民从来都没见过直升机,真的当成了夜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上,向直升机行跪拜失礼,嘴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每架飞机上跳下来十多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战士,从机舱跳下来之后,降落伞如同棉花糖一般打开,晃晃悠悠从天空降落。这一情景更是让村民们目瞪口呆,惊为天人,以为遇上了怪兽,一个个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伞兵从天而降后,迅速占领了山寨的各个通道和据点,将整个山寨团团包围起来,其余的人将所有村民聚集起来,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在寨子里的练兵场集合。这些山寨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么多荷枪实弹的武装力量,头顶还盘旋着怪兽一般的直升机,畏惧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点,一丝防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吴处和龙剑与带队执行任务的中校交换了意见,然后在人群中到处寻找秦风的身影,但是却不见影踪,皱紧眉头暗自思虑:这小子跑哪去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你们这里谁是首领祖宽?”吴处板着脸问道。

    祖宽很庆幸自己刚才遵守了承诺,放弃抵抗,让攻山的队伍进来,否则大军压境,自己这点人手全部都要成了炮灰,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颠颠跑出来,点头哈腰说道:“我是祖宽,这位大人,我们已经放弃了抵抗,希望大家坐下来谈判,你们不会……”

    吴处摆摆手,打断他的问话,说道:“我们自然会跟你们谈判,我来问你,秦风呢?他去了哪里?”

    秦风,秦风是谁?祖宽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实他一直都不知道秦风的名字,只知道这个人很厉害,控制了自己,而且可以帮助自己夺回权力,至于名字这个符号,他问都懒得问。

    “就是那个背着一把长刀,很厉害的家伙。”吴处耐心解释了一句。

    祖宽恍悟道:“是他啊,他去追杀那几个外国人了,从后山追下去了。”

    “来人,跟我去支援秦风,这时候可不能有任何闪失,这小子如果出了事,回去我们都没办法交代。”吴处说道,大手一挥,喊来自己带来的人,纷纷往后山追踪而去。

    秦风追杀那两个白人,发现后山居然有人接应他们,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后山一处草丛里露出头,向两名白人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他走。两名白种人应该是认识这家伙,跟着他钻进了草丛,然后沿着一条十分隐蔽的密道往山下跑去。

    果然有下山的密道,秦风深吸一口气,迈开两条腿狂追了下去,远远看到三条人影一路往山下狂奔,加快速度继续追赶。

    追出去七八百米,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枪声,正在逃亡的两名白人吓了一大跳,前面难道有伏兵?这可真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前后都被堵死了。

    一咬牙一跺脚,两个白人商量了一下,下了狠心不再逃跑,而是停下来就地埋伏,打后面的追兵一个伏击,干掉他之后再与前方的同伴汇合,冒死突围出去。

    听到前面的枪声,秦风立刻意识到是钉在后山的那四名特战队员正在拦截企图逃窜的其他人,心中大喜,这回可真是瓮中捉鳖了。然而前面跑动的脚步声突然没了,这让他起了疑心,动作也放缓,贴着密道的墙壁一点点往前推进。

    刚推进去出去十几米,猛然觉察到一丝危机在眉心跳动,立刻匍匐下来,砰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擦着头皮就飞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发子弹从黑暗中飞过来,打进洞穴的墙壁上,打下几块碎石,飞落在秦风身上。

    娘希匹,居然还敢打老子的伏击,秦风立刻开枪还击,砰砰砰几发子弹打出去,打得火星四射,只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噗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打死一个,还有另外一个,黑暗中忽然一道亮光闪烁,一把狼牙手电照射在秦风脸上。秦风心头骇然,猛然就地一滚,砰的一发子弹打过来,正好打在秦风刚才匍匐的地方,溅起一堆灰尘。

    秦风立刻就地还击,砰砰砰,又是三枪朝着手电打过去,对方没了声音,手电也被子弹打得稀巴烂,亮光消失了。

    噗通噗通,又是一阵脚步声往前方跑去。这家伙丢下同伴的尸体自己跑了?秦风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提着枪追了上去,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往前方奔跑,抬手就是一枪打过去,砰的一声打在对方后背上,一头栽倒在地。

    秦风迅速追上去,举着枪跑到尸体身边,对准脑袋又开了一枪,彻底将其击毙,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就在秦风准备收起枪时,黑暗中一条黑影猛然如同野兽一般向他冲过来,一把雪黝黑的苗刀挥向秦风的脖子,刀势飞快,一刀斩来,如同一把来自地狱的勾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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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5、安全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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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秦风全身放松,已经解除了警界,然而就在他最放松的这一刻,这一把漆黑的苗刀突如其来,当警觉到危险时刀锋已经到了眼前。秦风心里暗骂:真他娘的晦气,怎么忽略了还有一个给他们做向导引路的家伙,刚才没被枪打死,却被一把最原始的苗刀逼得无路可退,这要是阴沟里翻了船,传出去简直像个笑话。

    秦风身体本能的收缩,后退,刀锋几乎贴着脖子,将他逼到了洞壁上,秦风的身体忽然如同灵蛇一般诡异的扭动,生生将脖子移开了一寸,刀锋紧紧贴着脖子刺入了洞壁。

    后背紧紧贴着洞壁,全身冷汗连连,秦风一拳轰出去,砸向偷袭者持刀的右臂。对方一击失手,也不恋战,迅速后退,放弃扎入洞壁的苗刀,极速远遁。

    “哪里走,纳命来!”秦风大喝一声,拔腿往前追了上去。

    刚追出去几步,黑暗中那个影子一般的人忽然甩手甩出两枚柳叶刀,柳叶刀划破黑暗,飞射而来。这个家伙全身上下都是杀人的利器,不仅刀快,暗器功夫也相当了得,秦风大怒,反手拔出背上的玄铁宝刀,一刀劈出,罡气狂涌,叮叮当当两声脆响,两枚柳叶飞刀被劈成几段,跌落在地。

    影子跑出去十几米远,已经跑出了密道,刚跑出去就听到砰砰砰几声枪响,然后他又反身折返回来,扬手冲着追上来的秦风又是两枚柳叶飞刀。秦风如法炮制,一刀劈出,快若惊雷,将两枚柳叶飞刀劈成几段废铁,然后冷眼看着这个影子一般的家伙。

    “跑啊,怎么不跑了?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接得住。”秦风冷笑一声,已经猜到洞口被特战队队员堵死,刚才企图冲出去的几名残余特工已经被击毙,现在的形势是两面围堵,瓮中捉鳖。

    影子忽然说话了,阴森森地说道:“何必赶尽杀绝呢,放人一条生路,你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笑话!我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这条密道是你们给自己留的后路,可结果又如何呢,还不是被我们瓮中捉鳖。”秦风冷嘲道。

    影子道:“放我一马,我给你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如何?嘎瓦蛤有一座宝藏,是当年他们祖上从粤北迁徙到这里留下的,作为他们复国的资金。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宝藏的位置。”

    宝藏?秦风心里微微一动,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复国的确需要大量钱粮,可是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宝藏的秘密?”秦风问道。

    影子道:“我是祖寿的儿子,未来嘎瓦蛤的接班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秘密?嘎瓦蛤已经沦陷了,复国无望,这笔财富对我而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拱手相让,我们共享这笔财富,如何?”

    当影子发现秦风的神情有几分迟疑时,忽然嘴唇翕动了一下,一条金色的小蛇从他的袖筒里爬出来,悄然滑落后金色小蛇猛然从地上弹起,飞射秦风的喉结。然而秦风虽然在想事情,但神识却处于防御状态,当金色小蛇猛然暴起时,他的眉心跳动,感觉到风声袭来,伸出两根手指猛然一夹,捏在了金蛇小蛇的七寸上,用力一捏,小蛇翘起的头颅软了下去,动弹不得。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害我,你太小看我了。”秦风冷声说道。然而影子却勃然变色,眼前这个对手太妖孽了,如此隐秘的偷袭也被他一招击破,彻底的心灰意冷。

    影子无奈地说道:“你是我遇到最厉害的对手,我果然伤不了你。我们重新谈谈,可以吗?”

    “谈个屁,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美国中情局安插在嘎瓦蛤的钉子,现在我只想要你的脑袋。”话刚说完,秦风手里的玄铁宝刀就凌空劈了出去,雪亮的长刀映亮了漆黑的夜晚。

    也许是黔驴技穷,也许是放手一搏,秦风的刀接近影子脖子时,他忽然双手合十,用两只手夹住了秦风刺过来的宝刀,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猛然张开嘴,从嘴巴里射出一根奇形怪状的东西,直插秦风的眼睛。

    “给我破!”秦风大吼一声,长刀猛然爆发出强烈的罡气,震开了影子的双手,一刀刺入他的咽喉,鲜血飞溅。同时身体后仰,躲过直射过来的东西,然后飞起一脚,将影子的尸体踹飞了出去。

    影子临死前眼睛还是睁开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死逑了。

    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无章,还有手电的亮光,秦风转身喝道:“什么人?”

    “是我,吴三省。”吴处的声音传来,激动且让人感到温暖:“秦风,你没事吧?”

    秦风哈哈大笑道:“老子还活着,这些人全部被我们宰掉了,这回算是大获全胜了吧。”

    吴处大步跑过来,用力抱住秦风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回我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头功是你的,回去后我给你申请嘉奖。”

    ……

    嘎瓦蛤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秦风等人不仅成功完成了多会科研成果的任务,还营救了专家,全歼了偷袭军工所的特工,一天一夜没休息的他们人困马乏,被一架军区的运输机带回银城休息。

    回到银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了,秦风安排铁蛋等人去市委招待所休息,自己开车回到市政府的宿舍,打开门后人就累得不想动了,身体的疲乏已经突破了极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头便睡。

    睡在卧室的余昔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看到累得狗一样躺在沙发上就睡着的秦风,心里一阵心疼,坐在秦风身边抚摸着他的脸,摇摇他的胳膊说道:“哎,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啊,洗个澡再睡。”

    秦风已经睡着了,任由余昔怎么摇晃都无济于事,只能自己把他扶起来,扛起来扛进卧室里,帮着秦风脱掉衣服,放倒在床上,然后慢慢在秦风身边躺下来,静静地看着进入深度睡眠的秦风,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明显累到了极限的表现,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余昔心里想,怎么会累成这样子,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似的。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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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6、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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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又是天昏地暗,忘记了时间,生物钟也失灵了,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感觉到浑身酸痛,头昏脑涨。

    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秦风看到余昔正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喝着一杯咖啡,一个烧酒精的小壶熬着现磨的咖啡豆,正冒着热气,一股咖啡豆的醇香在空气中流淌,桌上还摆着几样打包回来的饭菜。

    “你倒是挺会享受生活的,哪里来的咖啡豆?”秦风笑了笑问道。

    余昔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道:“昨天我让人从江州送过来的,过来坐这里,喝一杯,正宗的巴西咖啡。”

    秦风在余昔对面坐下来,伸手接过余昔递过来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很苦,有一股熬焦了的糊味,但是喝下去之后有一股醇香,感觉倒是蛮舒服的。

    “嗯,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喝茶,这玩意喝着不解渴。”秦风笑了笑说道。

    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告诉我,前天晚上到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执行什么任务会把你累成这样子。”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秦风想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余昔继续问道:“回答我的问题,别想岔开话题。”

    “我可以不回答吗?我现在做的事是不能随便说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希望你能理解。”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余昔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端倪,但秦风的眼睛很平静,神情十分镇定,这是一种自信和从容,显然他所从事的事情并不会让他感到内疚。

    “你加入了国安吗?如果是这样,我是不该问。”余昔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秦风接电话时,居然跑到隔壁书房去通话,显然不想让她知道内情。当时她很生气,可是想到谁没有一点秘密呢,也就没有过分追究。现在回想起来,只有从事秘密职业才会回避最亲密的人。

    秦风迟疑了半天,不点头也不摇头道:“我不想骗你,可是我确实不能说,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问了。对了,你身上有伤口,我昨晚帮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你脱了衣服给我看看。”余昔说道。

    “干什么,刚起床就让人家脱衣服,你就不能矜持点,等到晚上再说嘛。”秦风打趣道。

    余昔脸一红,伸手在秦风胳膊上掐了一把,嗔怒道:“滚你的,我是看看你的伤口,谁稀罕看你的身体了,你们男人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下三路去。”

    秦风脱掉衬衣,露出上身,前后转了一下身,问道:“怎么样,这点小伤睡一觉起床就没事了。”

    “还真是哎,你们家祖传这药膏还真灵,伤口已经结疤了。你快去洗个澡,洗漱一下吧,几天没洗澡了,昨晚的脚都快把我熏死了。”余昔扇了扇鼻子说道。

    秦风晃悠着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一笑道:“臭男人不臭还是男人吗,我那么臭,你还把我拖到床上睡……”

    话还没说完,余昔的筷子就扔了过来,秦风赶紧闪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开始洗漱。

    洗了个热水澡,刷完牙刮了胡子,清清爽爽出来,看到余昔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餐桌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叹道:“还是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好,舒坦,安逸,一个人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那你想娶我吗?”余昔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想嫁给我吗?”秦风不答反问,他知道早晚有面对这一现实问题的时候,该来的总是要来。

    余昔撇撇嘴,不悦地说道:“这个主动权在你,你敢当众向我求婚的话,我可以考虑,哪有女方倒追的道理,那我也太廉价了。”

    “那行,抽个时间我准备八样大礼,到你家里去求亲去,你父母没意见的话,我就当众向你求婚。”秦风笑嘻嘻说道。这种事不能太严肃,否则搞得人紧张,可也不能太不严肃,态度就不端正了。

    余昔说道:“你跟我求婚还要先征求我家里人的意见,这也太土了。现在什么时代了,只要我愿意,家里人反对也没用。”

    “不,我不同意你这个说法。婚恋虽然自由,但婚姻真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必须要征求父母的意见,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心里就硌硬,就不舒服,那以后的日子肯定要受影响。人嘛,谁都不是活在真空里,周围人的情绪和观念总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秦风正色说道。

    秦风心里却在想,原来余昔一直没让自己去她家里,压根就没往那方面考虑过,话虽然这么说,可到时候父母和亲朋故旧的意见必然会左右她的决定。

    “你真这么看重我父母的意见?”余昔见秦风说得严肃,也跟着严肃起来。其实她承认,秦风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还是他考虑得周到些。

    秦风点点头,说道:“当然,你父母同意自然最好,我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如果不同意,那真是需要认真考虑下,谈朋友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及大家子的事,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有几个人真的能免俗呢?”

    “那好,我抽个时间带你去我家里,跟我父母见个面,看看他们的态度。”余昔说道。

    秦风道:“好吧,我也顺便去看望下余副省长,老领导对我一直挺关照的,是应该去探望下。”

    正说着,秦风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过手机看了眼,是吴处打来的电话,拿起手机进了书房,接通后说道:“头儿,这么快又有任务了吗?你好歹让我歇一歇,就算是头骡子也得吃料对吧。”

    “去你的,臭小子,少拿我开玩笑。是有个事跟你说,嘎瓦蛤那两个小姑娘死活非要跟着我们来,而且指名道姓要见你,说你答应过她们带他们看外面的世界的,结果你事情干完就跑了,丢下人家两个小姑娘哭天抢地的,你说现在怎么办吧。”吴处在电话里说道。

    秦风吓了一跳,伊洋伊美那两个小姑娘还当真了,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们现在哪呢?”

    “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现在我也没办法处理她们,语言不通啊,也没办法安排她们,要不你给她们找个地方先培训培训。这事儿你得负责,是你把人家小姑娘策反了,人家心动当真了,你得管人家呀,留在你身边做个贴身丫鬟什么的也不错嘛。”吴处十分无赖地说道,语气里还有一丝得意的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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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7、全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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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让秦风一阵挠头,伊洋和伊美两个小姑娘与外界语言不通,文明社会是什么样子她们几乎没有接触过,就如同两个新生的婴儿一般需要时间去接触和学习,还要给她们落户口,安排起来还真是麻烦。

    秦风笑骂道:“滚你的蛋,你个老不正经的,还贴身丫鬟呢。我要是个商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我好赖是个副市长,真要搞这一套,那纪检还不把我抓起来。”

    “你到底什么态度,给个准话吧,你得为人家小姑娘负责呀。”吴处嘿嘿笑道。

    秦风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安顿,先送回秦家庄学语言,接触文明社会,然后再想办法给她们安排工作也不是不可以,秦二牛那小子对这两个姑娘垂涎三尺,他家里人如果不反对,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吧,你让人把她们送到银城来,我叫人把她们送到秦家庄学习一阵子再说吧。”秦风说道。

    吴处笑道:“好,那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不过你可忍住,千万别犯作风上的错误。这两个小姑娘还真是水灵,看得我都怪眼馋的,可惜人家不认我这糟老头子,就认你这小帅哥。”

    挂了电话,秦风苦着脸从书房出来,在余昔身边坐下来,抓起筷子刨了几口饭,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又有任务吗?”余昔问道。

    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摇头叹了口气道:“麻烦来了,上面给我送来两个从来没接触过文明社会,一直在大山里生活,连语言都不通的女孩子,让我安顿,你说我该咋整呢。”

    “两个女孩子?漂亮吗?”余昔眨巴着眼睛问道。女人一旦嗅到危险的信号,第一反应对方是不是个妖艳贱货。长得丑还就罢了,万一长得很漂亮,那就要警惕了。

    秦风实话实说道:“挺漂亮的,夜郎国后裔。昨天执行任务时接触到的,也是有了她们的帮助,我们才顺利完成了任务。我当时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们还当真了,真的找来了。”

    “啊,是不是呀,她们在哪里呢,带我去见见。”一听到如此传奇的经历,还是夜郎国后裔,余昔来了精神,十分的好奇。

    秦风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杯茶,点燃一根烟说道:“一会有人会送她们到银城,我们出去转转吧,顺便去看下欧云飞老爷子。”

    “好,那你别抽烟了,快点吃,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嘻嘻。”余昔笑嘻嘻说道。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然后并肩下楼,步行走出市政府大院。

    今天是星期天,街上人很多,人流如织,秦风和余昔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一路往欧云飞的宅子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人,一个个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秦风和余昔,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显得太般配的,男的帅气,一身英气,女的漂亮,风姿卓越,好像就应该是一对似的。

    余昔也很享受这种目光,两只手跨着秦风的胳膊,得意地笑道:“发现了没,我这个人其实没啥优点,暴脾气,唯一的优点就是死是个漂亮,你看我的回头率多高,你要真娶了我,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风扭过头白了余昔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个优点,自己没发现吗?”

    “啥优点?”余昔问道。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不自恋你会死吗?”秦风笑道。

    余昔气得翻了个白眼,伸手狠狠在秦风腰里掐了一把,气呼呼地说道:“想死你就说一声,我成全你,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要别人来说,自己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很自恋。你看我,长得也不错啊,可我自己就从来不说自己长得帅。”秦风厚颜无耻地说道。

    两个人一路比赛着自恋,插科打诨,打情骂俏,倒也自得其乐,很快就来到了欧云飞在东关的宅子,走到大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坐了一堆人,正排队等着欧云飞出诊。

    巧不巧的是,李红也陪着他妈欧桂花来看病,欧云飞正在给欧桂花诊脉,诊完脉拿出银针,在她头顶的几个穴位上扎针,扎了几针后用毛笔字写了个方子交给李红。

    看到李红和欧桂花,秦风的第一反应是这他妈的也太寸了,怎么哪都能碰到她们,扭头准备离开时李红正好回头看到了秦风,同时看到了秦风身边的余昔,一股醋意和怒火就涌上心头。

    “秦副市长,你怎么了,也来看病吗?”李红站起身,冷眼看着秦风和余昔问道。

    秦风讪讪地说道:“我不看病,过来看看大师公。阿姨怎么了,头痛病犯了吗?”

    “是啊,都是被你气的,那天回家后就气得一病不起,看了西医不管用,所以带到欧老爷子这里给瞧瞧。”李红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气死人可不偿命,有些人气性太大,心眼太小,自己把自己气病了,怎么能怪别人。这人生了病可以治,可是这心眼小就没办法治了,对吧,欧前辈。”余昔也反唇相讥道。李红的话让她听着来火,你们自己没素质还赖起别人来了,就算是女人可以不讲理,你也不能碰瓷讹人吧。

    欧桂花睁开眼,扫了余昔和秦风一眼,脑袋上扎着银针,暴脾气又犯了,怒声道:“你说谁心眼小呢?你个贱人,抢了别人的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这样的女人还要脸吗?”

    “你骂谁贱人呢?你再给我骂一句,信不信我抽烂你的狗嘴。别以为你年纪大了,人人都得让着你,为老不尊更可恶。”余昔被欧桂花一句话给彻底激怒了。

    欧桂花站起身,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刺猬,双手叉腰道:“来呀,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就骂你贱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余昔暴怒,大步冲着欧桂花走了过去,被秦风一把拉住了,低声道:“好了,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要跟这种泼妇一般见识,有失你的身份。”

    本来已经到了暴走边缘的余昔听了秦风的话,怒火小了许多,没错,自己是有身份的人,跟这种市井小民确实没必要一般见识,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扭头看着李红说道:“你这个人还不算太差,可有这样的妈,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欧桂花更加不干了,张嘴正准备破口大骂,忽然耳边响起一声断喝:“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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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8、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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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这一声惊天动地断喝的不是秦风,而是一直冷眼旁听的欧云飞,此刻他须发白眉,胡须乱颤,显然十分的震怒,吓得前来诊病的病人们都有些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这个有几分仙风道骨,看起来一脸慈祥的老家伙发起火来如此吓人。

    “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大吵大闹,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欧云飞怒道。

    李红毕竟有些理亏,她这个妈真是走到哪都不让人省心,虽然本意是护着她,可话确实说得太难听了,换个立场考虑,如果有人张嘴闭嘴骂自己贱人,那也是要打人的。她连忙打圆场道:“对不住了欧前辈,我妈不太会说话,您千万别见怪,我替她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做什么,她骂的人又不是我。小李,护短之心人皆有之,但总要讲一个理字,你们心里有怨气可以理解,但不能骂大街,这是起码的礼仪问题。张嘴骂的虽然是别人,但丢脸的是自己,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欧云飞这番话让欧桂花又差点暴走,这老家伙摆明是站在秦风这个混蛋一边,可人家毕竟在给自己看病,多少要给点面子。

    余昔致歉道:“欧前辈,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请您谅解。”

    双方都开始给欧云飞道歉,但却拒绝向对方示好,好像她们都做了对不起欧云飞的事,让坐在院子里等待诊病的病人们哭笑不得。

    欧云飞站起身,对排队等待诊病的病人们说道:“各位,休息十分钟,我处理点事情再继续回来给诸位诊病。”说完冲着秦风和余昔说道:“你们跟我到内堂,小李,还有你妈,都一起过来,今天我这老头子就多管一回闲事,你们的矛盾我来给你们调解。”

    扔下这句话,欧云飞背负着双手往内堂走去。秦风无奈,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走进去。接着,余昔也跟着进去了。李红咬了咬嘴唇,搀扶着欧桂花也跟着去了。

    “都坐下吧。”欧云飞坐在内堂的太师椅上,指了指两边的椅子对跟着进来的四个人说道,很有一幅居中调停的法官架势。

    秦风和余昔坐在欧云飞左侧,李红扶着欧桂花坐在欧云飞右侧,双方谁都没给谁好脸色,呈分庭抗衡之势。

    欧云飞端起紫砂茶壶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谁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边都不吭声,这事还真没法张口,好说不好听啊,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小心思,小算计,说起来都是屁大点事,不值一提,可是梗在胸口却让人堵得难受。

    还是余昔先开口,因为她最无辜,说道:“前辈,你都看到了,我们来看看你而已,有些人一张口就阴阳怪气的,搁谁谁心里舒服。起因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前几天我们吃饭的时候碰到她们一家子,这位阿姨就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大街上就追着秦风开骂。秦风是什么身份,你女儿好歹也是刑警大队长,多少要顾忌些脸面吧,大街上吵吵闹闹的,也不怕路人笑话。”

    “谁让他说我是势利眼了,我怎么就势利眼了,我不就看不上他离过婚吗,离过婚的男人难道自己就没一点问题,全是别人的过错?哼,想追我们家李红,他还不够格,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家,我们家差到哪啦?”欧桂花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们家是没差到哪,可人家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你是不是势利眼自己心里没数吗?离过婚怎么了,谁还没犯过错误。你看不上就看不上,人家也没纠缠你家闺女不放是不是,这种事当父母的搀和进去算什么?你还能替你闺女谈恋爱吗?”余昔针锋相对道。这人一旦有了立场,错的都是对的,都是各说各的理,所以往往吵架都吵不出结果,争吵最后发展成殴斗,谁的拳头硬谁就更有理。

    李红张嘴说道:“余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你这么跟长辈说话也不对,你就不能好好说吗?”

    “我不认识她,对我来说她只是一个人而已,她是你妈,不是我妈,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还好说,可我跟你也只是泛泛之交,我有什么理由非要让着她。”余昔冷笑一声说道。

    欧桂花还想反驳,欧云飞说道:“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了。小李,说句公道话,你们两个都是好姑娘,我也很欣赏你们,但我觉得小余的话说得在理字上,人再护短也要讲一个理字,你们年轻人的事最好自己处理,长辈跟你们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也不是一个观念,最好不要让长辈搀和,两个人的事,两个人解决,人越多越乱,我相信你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李红低下头,嗫嚅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我妈再不好,她也是我妈,我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跟我妈反目成仇吧。”

    “这你就错了,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别人。我明白,道理是道理,但情绪归情绪,感情上的事本身就没有多少对错,更不应该由外人来评判。”欧云飞说道:“恕老夫直言,你妈妈的头疼病跟自己的气量有关,气大伤身。人老了,观念和习惯是改不了,可还是要想办法调解,不能纵容自己的坏脾气,对自己必须有要求,否则自己的日子会被自己的坏脾气搞得一团糟,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

    欧桂花不服气道:“欧老先生,我怎么听着你全是帮着这小子说话,既然要调停,你就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全偏袒他们。”

    欧云飞气得胡子都开始抖了起来,手里的紫砂壶一用力给捏碎了,茶水和茶叶撒了一地,怒道:“我没有一碗水端平吗?我是站在理字上,谁也不偏袒。年轻人的事难道不应该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吗?”

    “妈,你别说了,欧老先生说得在理,这事我们有不对的地方。”李红羞红了脸说道。她与欧桂花不同,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什么事都较真,蛮不讲理,非要别人偏向自己心里才舒坦。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鹤翔打来的,走到一边接通电话问道:“什么事?”

    “头儿,那两个小仙女送到银城来了,你在哪儿接收啊,嘿嘿。”鹤翔在电话里笑道。

    秦风挠了挠头,说道:“送到市委招待所吧,二牛和铁蛋他们还在那呢,我现在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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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9、神仙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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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风走回来看了一脸三个都是一脸不服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事儿特别的可笑。李红的心理他能理解,李红妈妈的情绪他也能体谅,当然,最让他感动的还是余昔的仗义。

    秦风讪笑了一声说道:“李红,我觉得这事儿其实说来说去都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纯属鸡同鸭讲。清官难断家务事,原因就在这里。大师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我,还有余昔,我们找个地方单独把话说开了,免得一场朋友最后变成敌人。”

    “谁跟你是朋友,不稀罕。”李红梗着脖子说道,其实心里早已心动了。道理她都明白,就是不服气,不甘心,面子上也过不去,所以才要较真,置气。

    秦风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了。大师公,我还有事去处理,就不打搅你了,等你忙完了,晚上我们请你吃饭吧,咱爷俩也有日子没聊了。”

    “行,那你们去忙吧,我这里还有一堆病人等着呢。”欧云飞摆摆手说道。

    欧云飞人老成妖,怎么会看不出来秦风的尴尬和憋屈呢,李红这么好的姑娘,摊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母亲,也真是白瞎了这个人。这还不算什么,家庭都是有遗传基因,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李红婚后会不会变成她妈这个样子,谁也不好说呀。

    “你不能走,话还没说明白呢。我就问你,凭什么说我是势利眼,我怎么就势利眼了。”欧桂花仍然充满了斗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李红沉下脸,瞪了欧桂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够了,你还有完没完,人都让你丢光了,是不是势利眼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你这死丫头,居然帮着外人说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气死我了。”欧桂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李红的临阵倒戈让她心都开始流血,感到自己被抛弃了,成了孤家寡人。

    秦风和余昔迈步走出内堂,李红也跟了出去,说道:“你不是要谈吗?我跟你们一起走,咱们找个地方,现在就坐下来好好谈。”

    真是让人无语了,女人的执著精神真是吓人,口是心非起来谁也没办法。秦风无奈地苦笑,看了一眼余昔,希望得到她的谅解。余昔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

    李红一走,内堂就剩下悲伤欲绝的欧桂花和欧云飞,欧桂花伤心不已地骂道:“真是女大不由娘,留来留去留成仇,心都跟着野男人跑了,我这当妈的是没人要了。”

    “你哭个屁!”欧云飞老实不客气地说道:“这世上当妈的都像你这样,不知道要拆散多少家庭。要我说,这事主要责任都在你,孩子们都挺好的,你这当长辈不明事理。大妹子,咱们都姓欧,五百年前算是一家人,我得说你两句,你最好别搀和,最后他们处成什么样就什么样,你越搀和越不会有好结果。”

    “我就是不想让我们家李红吃亏,难道这也有错吗?”欧桂花不服气地辩驳道。

    欧云飞反问道:“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你自己说,李红是不是哪方面都比你强,她自己想干什么难道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清楚?”

    “那倒是的,比我强多了。”欧桂花寻思了一会,忽然又展颜很骄傲地说道。看得欧云飞一阵摇头,这辈子她是没救了。

    三人从欧云飞家里出来,秦风和余昔是步行来的,李红开着一辆越野车,看到两人站在路口招手打出租车,喊了一嗓子:“别打车了,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秦风扭头看看余昔,余昔不置可否,于是两人走到李红的车边,坐进了后座,李红发动车,问道:“去哪?”

    “市委招待所。”秦风应道。

    一路上三个人都沉默着,谁也不主动说话,气氛十分怪异,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互相还堵着一口气。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还是李红没忍住,主动发声问道。

    秦风还没来得及开口,余昔抢先一句道:“过年期间,需要双方父母坐下来商量个黄道吉日。”

    “是吗,发展够快的,你们结婚的时候欢迎我来讨杯喜酒喝吗?我会随个大分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李红说道,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余昔道:“想来就来呗,不过我怕你到时候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来之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余昔针锋相对道。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说话都很克制,但是话里都带着刺,搞得秦风满脸羞红,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市委招待所,秦风率先从车里下来,大步迈进招待所大堂,一进去就看到鹤翔和李琴,两人身边还坐着一身奇装异服的伊洋和伊美,她们正眨动着大眼珠子四处乱瞅,对什么都好奇,不是叽叽喳喳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看到秦风,伊洋和伊美欢快地跳起来,像两只燕子一般飞扑到秦风身边,一左一右抓住秦风的胳膊使劲摇,脸上绽放着花儿一般的笑容,叽里咕噜表达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

    “你们还真的从家里跑出来了,祖宽没反对吗?”秦风笑着问道。

    伊洋和伊美用力摇头,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看到秦风如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搞得秦风浑身不自在。

    “秦市长,人我们给你送来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鹤翔坏笑着说道。李琴则板着脸,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秦风,心里暗想,这家伙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家两个小姑娘从家里骗了出来,跟灌了迷魂汤一样。

    这时余昔和李红也走了进来,好奇地看着两个一身奇装异服,脑袋上还包着头巾,戴着不少奇特的银饰,这装扮跟彝族的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是,不过感官上倒还是挺不错的。

    “两个小妹妹真漂亮,哎,秦风,你们语言不通,是怎么交流的?”余昔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秦风苦笑着解释道:“靠手势嘛,她们大概能听懂一点点我们的语言,然后再加上表情和手势,能做简单的沟通。”

    余昔尝试着指了指伊洋的脸蛋,竖起大拇指微笑道:“你好看。”

    “你好看。”伊洋面露微笑,同样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灿烂的笑容,让余昔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两个单纯的小姑娘。

    这时候秦二牛和秦铁蛋四个人从楼上下来,看到伊洋和伊美,秦二牛惊呼道:“老天爷,三哥,你还真把这两个神仙妹妹给诓到银城来啦,我简直太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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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0、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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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诓来了,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少放屁,她们是自己要来的,年轻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很正常。”秦风没好气地骂道。

    秦二牛嘿嘿地傻笑两声,摸了摸脑袋走到伊美身边,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笑道:“这个妹子归我了,带回秦家庄好好调教。铁蛋,那个归你,白捡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看到秦二牛和秦铁蛋不怀好意的淫笑,伊洋和伊美再单纯也懂是什么心思,纷纷躲在了秦风身后,有点怯生生地用力摇着头,搞得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好了,别闹了,这里说话不方便,大家去房间吧。”秦风说道,让铁蛋前面带路,大家上楼到了秦二牛等人住的大套房里。

    进了房间后,秦风连比带画的给伊洋和伊美说了半天,终于做通了她们的思想工作,同意先跟秦二牛等人去秦家庄,先学语言,然后学文字,接触各类简单的通讯工具,学习在文明社会生活的简单技能。

    安顿完伊美和伊洋后,秦风自掏腰包奖励了跟自己执行任务的秦家庄子弟每人五千块钱,然后让秦二牛等人带着伊美和伊洋先回秦家庄,另外打电话派秘书钟文去白山第一人民医院替自己去探望受伤的秦武、秦小毛等人,如果没什么大事可以出院回家了,等到上面的嘉奖下来了,再另行通知几人参加庆功会,领取奖章和奖金。

    处理完这些琐事,虽然秦风嘴上不说,但所有人都明白,秦风跟国安的确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只是不能公开承认。秦二牛和铁蛋等人开着两辆车,载着伊洋和伊美回秦家庄了,就剩下秦风和余昔、李红三人。李红一直跟着,没怎么说话,却也不走,就等着跟秦风和余昔好好谈谈。

    “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是不是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三人在市委招待所餐厅找了个包房坐下来,李红坐在秦风和余昔对面,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秦风摸出烟盒来抽了一根,瞥了一眼余昔,点燃火说道:“其实上次当着萧局长的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我们不合适,而是我们不适合结婚,两家人之间的观念分歧太大。我们改变不了你,你也改变不了我们,这种无谓的争执会耗尽人所有的精力,得不偿失。”

    “那你和余昔的家庭观念就没有分歧吗?如果论门当户对,他们家是副省部级干部家庭,你们虽然也是世家,但毕竟是过去的事了,此一时彼一时。”李红反问道。

    这也是秦风的痛点,和余家的地位相差悬殊,估计他父母那一关也是过不去的,可是在没有尝试之前就放弃,显然对不起余昔的厚爱。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父母的工作我会去做。至于你说的门当户对,我并不赞同,秦风自己很努力,很上进,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我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自然看得到这一点。家境再好,自己不上进,是个窝囊废也没用,我看重的是他的品质和才华,他父母我也非常喜欢,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余昔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红冷笑一声,不屑地反驳道:“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说实话,我也不太好看你们两个的未来。人都是世俗的动物,谁都别侥幸认为自己能够免俗。现在你的感情可能是真的,但当你面对更大的利益诱惑时,你还敢说你丝毫不动心吗?”

    “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人不应该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尝试,这就要看你是追求结果,还是追求过程。我努力过,尝试过,就算是失败了,我也不会因为没有努力过而感到遗憾。”余昔道。

    李红道:“既然你可以尝试,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努力,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和他并肩作战过多次,我们之间有默契,我珍惜这份生死之交,难道我就有错吗?就算我以前犯过错,但我也有试错的权力,错了改正就是了。”

    “你只是不甘心而已,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这种事,最起码要你情我愿。如果秦风愿意跟你尝试,我也没办法,可现在是他不愿意,你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有意思吗?”余昔淡淡地说道,言语间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让李红心里一阵抓狂。

    “我就是不甘心,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输过,感情上我也不想输,这口气我咽不下!”李红怒声道。

    秦风摇头叹气,这种不甘心最可怕,正是因为没得到才觉得好,可一旦到手了马上会发现不过如此,继而失落难过,然后是迁怒,这一类人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不肯原谅自己,人就活得太累。

    “李红,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跟自己较劲,这没有意义。”余昔轻描淡写道。

    李红感觉再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猛的站起身来,秦风不表态就是表态,立场完全在轻敌那边,自己一厢情愿的感觉好无趣,可还是不甘心,咬着牙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秦风,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

    撂下这番话,李红怒气冲冲往外走去,拉开门正好碰到正准备进门的欧云飞,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欧云飞看到满脸怒气的李红,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问道:“这是怎么了,谈崩了?”

    李红冷哼一声,没有接这个话,用欧云飞旁边挤过去,大步离去,背影看起来异常的悲壮。

    “老爷子,你忙完啦,快坐吧,今晚我们陪你好好喝两杯。”余昔走过去搀扶住欧云飞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道,心里别提多美气了。在感情上,女人都是很小气的,能战胜情敌就是一种荣耀。

    欧云飞坐下来,接过余昔递过来的酒杯,摇头苦笑道:“一扇门,却是两个世界,进则净土,退则凡尘。天下之道论到极致,百姓的柴米油盐;人情冷暖论到了极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一个情字。我这一把年纪了,今天也跟着你们年轻人胡闹了一回,罪过罪过。”

    欧云飞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感慨来,让秦风和余昔都有些吃惊,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秦风猛然想起来,欧云飞和爷爷的恩怨,起因也不过是小师妹,也许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喜欢过小师妹,最终因为小师妹而结下嫌隙。

    人啊,能免俗的还真是没几个。

    “欧前辈,你这番话说得很有几分哲理,算是看透了人世百态。冲您这番话,我们敬你一杯。来,干了!”余昔站起身,端起酒杯与欧云飞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欧云飞和秦风也碰了一下,昂头一口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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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1、市长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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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十月,白山地区的主要工作主要围绕灾后重建展开,银城遭受的灾害最为严重,但灾后重建工作却最见成效,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各种救灾物资和药品得到的补充也最多,灾民安置也最及时,经济建设在短时间内得到恢复,社会反响良好,得到白山市委的高度表扬。

    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市长尤天亮去白山市委参加了表彰会,白山市市长,市委副书记戚海帆在会上除了表扬了银城市委市政府的高效,还点名表扬了秦风在这次募集抗灾物资上的贡献,号召全市的干部向秦风学习。

    虽然市委书记王洪文没有直接表态,但市长的话也表明了白山市政府的态度,那就是认可了秦风的工作,也认可了他的品行,让尤天亮长出了一口气。

    对待秦风,白山市委市政府其实一直有好几种不同的态度,市委书记王洪文是一派,市长是一派,另外就是组织部长包兴图为代表的等刘家势力是一派。王洪文态度中立暧昧,戚海帆比较热烈激进,而包兴图等人对秦风可谓恨之入骨。然而随着刘世仁被调离,刘家在江北的势力就面临土崩瓦解的危险,包兴图等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毕竟事实摆在那里,睁眼说瞎话也是需要勇气的。

    会后,戚海帆把顾正国和尤天亮单独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先开始是闲聊,主要说银城的经济发展方向,最后戚海帆话锋一转,聊到了银城分管城建、国土和旅游的副市长人选问题上来,征求顾正国和尤天亮的意见。

    分管城建副市长是个实权副市长,在市政府副市长排名中比较靠前,甚至一度是由常委副市长担任,职务相当重要。尤其是在面临经济转型发展的瓶颈期,这个位置上的副市长就担负了城市经济发展的更多责任,需要一位实力派的干将来担任。秦风曾经兼任过一段时间,做得相当不错,几乎与天行健投资联盟签约的时候,却被空降兵刘钊取而代之,最终导致签约失败,让人懊悔不已。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首先是有人眼馋想摘桃子,其次还是因为秦风的资历和年龄太轻,总让人主观上觉得压不住,难堪大任,这也是我们的国情决定的思维路径。

    “对这个人人选,你们有合适的人推荐吗?”戚海帆看似不经意间提起人选问题,实则是对两人的一种考验。

    顾正国沉吟片刻,说道:“合适的人选倒是有一个,只是太年轻了,资历不够,一步到位恐怕难以服众。如果上级部门从现有的干部里挑选一个年富力强,有实际工作经验,又兢兢业业的同志下来担任这个职务,我们是表示欢迎的。银城的干部在境界和格局上因为地域限制,的确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招商能力也很欠缺。银城现在不缺资源,但缺乏能够充分利用资源创造效益的干部。”

    “这样的干部不仅银城缺,白山也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戚海帆叹道,哪个领导手下不缺实力派干将呢。跑官要官的多,投机钻营的人才哪都不缺乏,可能干事并且能办成事的人在哪都是稀缺品种。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尤天亮抬起头说道:“戚市长,其实人才还是有的,就看我们敢不敢打破陈规,大胆启用了。论资排辈在一定程度上虽然科学,但我们也不能过于墨守成规,对那些能够做出成绩的人就应该大胆提拔使用,引入一股清流。现在我们的体制总让人感觉到一股官僚气,暮气沉沉,缺乏活力,这样虽然有利于稳定,但却不利于发展。”

    “哦,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你的左右手之一的秦风吧。”戚海帆说道。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这小子我用着很顺手,年轻能干,身上有冲劲,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事情交给他办人心里有底。如果我们能不拘一格大胆启用,会激发更多的年轻干部把精力投入在工作上,而不是投机钻营,论资排辈。”

    “那你的意见呢?”戚海帆扭头看着顾正国问道。

    顾正国想了想,说道:“我同意尤市长的意见,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秦风的确是个可造之材。这样的年轻干部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银城如果多几个这样的干将,要不了几年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你们的意见一致,那就拟个报告上来,先提名分管城建、国土和旅游等领域,过完年之后市里要召开人大会议,我们再提名他入常,担任常委副市长,给他加加担子。”戚海帆说道。

    戚海帆这番话一出口,尤天亮和顾正国都吓了一跳,原来他心里早有了定论,只是试探两人的态度而已,看来戚海帆是想把秦风拉入他的阵营里,故作姿态做这么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可是我担心市委会有不同意见,这个提名估计很难通过常委会。”尤天亮不无担忧地说道。

    戚海帆冷笑一声,说道:“肯定会有人反对,这个工作我去做,你们只管提名就是了。”

    从戚海帆办公室出来,尤天亮深吸了一口冷气,脑袋被冷风一吹,冷静了许多,这个消息到底要不要第一时间通知秦风呢?

    此时秦风对此一无所知,下乡回到办公室后,叫秘书钟文端来一盆热水泡脚,每次下乡都要跑好多地方,回来后脚又酸又痒,难受得厉害,必须要用药水好好泡一泡。

    正泡脚,接到霍月兰打来的电话,让他抽空回家一趟,伊洋和伊美那两个小丫头每天吵吵着要找秦风,搞得霍月兰和秦志戬都招架不住,只能向秦风求援。

    秦风抬腕看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过了下班时间,一边擦脚一边说道:“行吧,我今晚就回去一趟。”

    “那行,我给你留好饭菜,回来陪你爸和你爷爷喝两杯。”霍月兰说完挂了电话,暗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蹲在身边眼巴巴看着她打电话的伊洋和伊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心里暗想,又是一场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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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2、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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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从市政府出来,开车往秦家庄赶,出了市区一路狂奔,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东桥镇,穿过东桥镇往秦家庄而去。

    已经十一月了,天气转冷,回来的路上就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路面上很快积起一层雪花,天地间被白色的雪花映衬出一丝光亮,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依然可以看得见铺天盖地飘落的雪花。

    回到秦家庄时,天刚刚黑透,秦风放慢车速开进村里,缓缓开到自家门口,刚停好车,就听到吱呀的开门声,穿着一身羽绒服的伊洋和伊美从门里跑出来,叽叽喳喳地喊叫着:“哥,风哥回来啦,太好了。”

    一边喊着,两人一边欢呼着扑上来,一左一右抱着秦风的胳膊,欢天喜地,脸上的笑容纯洁而又真诚。在秦家庄调教了一段时间,她们简单的学会了一些口语,大致能对上话,但还是很不连贯利索,不过风哥她们倒是叫得很顺口。

    这也许是秦风是她们接触并认可的第一个外面文明世界的人,并且完成与她们高难度的交流,让她们对外面的世界有了直观的认识,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在她们的印象里,只有秦风是最亲近并可以信赖的人,这就好像婴儿对母亲的依赖。至于以后随着她们逐渐融入到社会生活里,会发生什么事,这就谁也说不好了。

    “你们现在能跟人对话啦?真是了不起!”秦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会写字了吗?”

    伊美骄傲地点点头,说道:“会了,很少。”

    秦风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笑道:“慢慢来,不着急。风哥工作忙,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秦家庄要多跟别人学,明白吗?”

    “哦,好!”伊洋和伊美点点头,两人簇拥着秦风走进院子,来到堂屋里。堂屋里用木炭烧了一盆火,家里人都坐在堂屋里,看到秦风被两个小姑娘簇拥着走进来,眼神都有点发飘,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跟秦风亲近啊。

    伊洋和伊美到秦家庄这么长时间,她们跟所有人都友好相处,但骨子里还是保持着必要的警惕和距离,无论秦二牛和秦铁蛋等人怎么跟她们套近乎,对她们再好,充其量也只是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亲热感,可见了秦风就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种亲热劲绝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一种天然的依赖感,没有丝毫违和感。

    “爷爷,爸妈,我回来了。”秦风拨开吊在自己身上的伊洋和伊美,恭敬地说道。一个多月没回过家了,这次回来发现爷爷头发又白了许多,也许是冬天的缘故,神情看起来有几分疲惫。霍月兰还好,仍然是那么美丽,父亲秦志戬似乎也憔悴了一些。

    秦明月指了指对面的长条凳子说道:“坐吧,就等你回来开饭了。”待秦风坐下后,伊洋和伊美也挨着秦风坐下来,秦明月继续问道:“这段时间工作干得怎么样,还顺心吗?”

    “还好吧,反正每天就是那些事。我们吃饭吧,边吃边聊,我都快饿死了。”秦风说道。

    霍月兰打开电饭煲,给每个人盛上米饭,伊洋抢过来给大家分发,伊美拿起酒瓶,给秦明月和秦志戬的酒杯里斟满酒,然后给秦风斟满一杯,笑嘻嘻用很别扭的语调说道:“请喝酒。”

    “你们不喝点吗?呵呵,不知道你们嘎瓦蛤有没有饮酒的习惯,有的话也陪爷爷和我们父子俩喝两杯呗。”秦风笑着问道。

    “好,喝,一起。”伊美笑嘻嘻说道,拿来两个酒杯,给她们也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礼。

    哈哈哈,秦明月和秦志戬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温暖,端起酒杯各自碰了一下,然后昂头一饮而尽。伊洋和伊美也一口喝干了,但明显不太适应,辣得直吐舌头扮鬼脸,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这两个小丫头真是有意思,虽然跟我们语言不通,文化习俗也不一样,但是礼数倒是差不多,很聪明,也很有眼色,大家都挺喜欢的,跟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以后好好调教一下,日后也会有一番作为。”秦志戬笑道。

    秦风点头称是,说道:“反正我们家也只有我一个,要不你和我妈就认她们做干女儿吧,以后我不在身边也有人陪你们。”

    “我们倒是没意见,但要看她们的意思了。”秦志戬说道。

    秦明月忽然岔开话题道:“风儿,你现在是为国家做事,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是你的责任。无论到任何时候,你都必须牢记自己的职责,决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和诱惑,丧失了本心。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也是对你的期望和要求,必须牢记在心,时刻不能忘记。”

    “我知道的,爷爷。”秦风低声说道,不明白秦明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难道看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秦明月喝了一口酒,挑起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几口,继续说道:“前阵子你带着长生他们做的事,长生回来跟我讲了,做得很好,为国家挽回了损失。不过下次再接到这种高度危险的任务,需要跟我提前打个招呼,万一你们之中任何人有个闪失,我也好跟他们家里人有个说法。”

    “哦,好,下次我会征求爷爷的意见的。”想起前几天惊心动魄的经历,秦风自己心里也很后怕,真要是谁有个三长两短,确实没法跟族人交代。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很快房顶上和院落里都积满了雪,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秦风走出堂屋开门,看到秦二牛和铁蛋,以及秦长生、秦牧等人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却十分兴奋地看着他。

    “三哥,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就专门跑过来跟你喝酒吹牛来了,没打搅你们吧?”秦二牛嬉皮笑脸地说道。

    其实这小子心里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秦风,这小子看上了伊洋,可是伊洋老躲着他,让他很郁闷,听说秦风回来了,马上叫上铁蛋等人跑过来,希望秦风能帮他牵线搭桥,好赖也要让小美人改变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啊。

    “没事,都进来吧,正好也想找你们喝酒呢。”秦风热情地邀请众人进门,让伊洋和伊美重新准备了碗筷,将剩菜热了热当做下酒菜,围着火炉跟他们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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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3、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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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天的夜晚,外面寒风呼啸,跟一群伙伴围着炉火喝酒吃肉,高谈阔论,旁边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满脸崇拜的目光,不时娇笑两声,让人感觉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爷爷和父母吃完饭就回房间看电视,早早上床休息了,留下秦风跟铁蛋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牛。大家聊起前些天在白山和嘎瓦蛤执行任务的事,各种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不时互相挖苦两句,然后哈哈大笑,倒也其乐融融。

    以前秦风跟这些叔伯兄弟有意无意保持着距离,作为年轻一代的楷模供他们敬仰学习,最近几年接触频繁了许多,彼此也拉近了距离,从偶像变成了领袖。

    虽然大家看起来亲密,不分彼此,但铁蛋他们几乎都是带着盲目崇拜的心理跟秦风打交道,凡是三哥说的都是对的,凡是三哥让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这种领袖的感觉让人很容易眩晕迷失,内心很享受,但责任和压力却更大,因为领袖是不允许犯错误的,你必须始终走在一条正确的轨道上,引领大家。

    “三哥,你看伊美和伊洋都来了秦家庄这么长时间了,可还是跟我们特别生分,就跟你一个人亲,这不行啊,必须雨露均沾才行,要不然大家心里都有意见。”秦二牛终于挑到了话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秦风笑着看了一眼伊洋和伊美,说道:“人我都让你们带回秦家庄了,每天跟你们朝夕相处,还让你们教人家说话认字,这你们都搞不定可就怪不了我了,三哥我也就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这不够啊三哥,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传授几手你的撩妹大法才行。你知道兄弟们从小就在秦家庄,外面的泡妞的套路学得少,光知道傻乎乎对别人好,可这远远不够啊,还得撩拨姑娘们的心才行。你看你,身边从来都不缺美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给兄弟们说说呗。”秦二牛流着哈喇子,恬不知耻地说道。

    “就是啊三哥,教教我们呗,这不会泡妞也不行啊,我们下半辈子幸福可都担在身上呢。”秦武也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嘘,小声点,别让爷爷听到了。说实话,我有个屁的套路,不信你们问问伊洋和伊美,我第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情景,她们的柳叶飞刀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三哥,你肯定有办法,要不然余昔那么漂亮的老板,家里还是大官咋能对你那么好。”铁蛋说道。

    秦风无语了,看着伊美问道:“小美,我问你,你为啥不喜欢二牛哥玩。”

    伊美指了指秦二牛的脸,翻了个白眼说道:“丑!不看好!”

    哈哈哈,所有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差点从凳子上栽倒下去,搞得秦二牛满脸臊红,尴尬万分,摸着自己的脸蛋反问道:“胡说,我有那么难看吗?”

    热热闹闹喝到十一点钟,秦风看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所有人砰了一杯酒,结束了酒席,秦二牛他们纷纷起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风进了自己的房间,乡村除了火炉外没有供暖设备,天寒地冻的,秦风也懒得洗澡了,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刚拉灭灯躺下,房门被人推开了,两个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秦风床边,钻进了被窝。

    “你们干什么?怎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快下去!”秦风低声喝止道,这种事在秦家庄是绝对不允许的发生的,一旦让秦明月知道了可不得了。

    “哥,我们想你,让我们留下来服侍你吧。”伊美低声说道。

    秦风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这么做,你俩赶快回到自己房间去,这个念头给我打住,以后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伊洋诧异地问道,满脸的不明所以。

    秦风忽然语塞了,猛然意识到,伊洋和伊美跟自己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她们那个闭塞的环境里,没有文明社会所谓的道德廉耻,也没有那么多禁忌,她们可以同时成为祖宽的小妾也没有感到任何羞耻,而是理所应当,因为在她们那个世界里,崇拜强者是天性,能嫁给寨子里最强的人是很光荣的事。

    可是道德这个东西是一种无形的感性认识,是在社会环境里后天培养的,就譬如新生婴儿并不知道穿衣服遮挡羞耻部位有什么意义,但大人会给他们穿上,并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形成认知。伊洋和伊美虽然已经成年,但在文明社会与婴儿差不多,也许在她们的意识里并没有什么性禁忌,二女共侍一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们能等到家里人都沉睡了才进来已经算不错了。

    “怎么跟你们解释呢,这个还真是不好说。”秦风摇头苦笑,这回真是遇到难题了。

    不由秦风解释,伊洋和伊美一左一右蛇一般贴了上来,在秦风身上摸索,伸出舌头在秦风耳边吹气,搞得秦风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但理智告诉他,这种事在秦家庄是绝对不能发生的,迅速出手点了两人的睡穴。

    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小美人,秦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苦笑两声,先扛起伊洋走出房间,将她放回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后又回去把伊美也扛起来,放在床上,给两人盖好被子,叹了口气走出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闩上了。

    夜里的雪越下越大,后半夜还刮起了北风,风声带着啸音从窗口呼啸而过,一夜时间,整个秦家庄都被厚厚的雪花覆盖,银装素裹,分外的妖娆。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秦风简单洗漱过后,扛起一把铁锨清理院子里的积雪,不大一会工夫就扫了一大堆雪,分别堆在院内的两棵杏树下,太阳一出来就会慢慢化掉,成为杏树的养分,来年树上会结出更多的杏子。

    伊洋和伊美也起床了,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忙碌的秦风,分别拿了一把扫帚清扫,不时偷看秦风一眼,眼神有些迷离,两人还是想不通,秦风昨晚为什么要拒绝她们,这让两人心里特别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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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4、后面排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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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完院落里的积雪,秦风又扛着铁锨去扫门口路面上的积雪,伊洋和伊美也扛着扫帚跟着出去扫雪。一出门看到村里人都起床在门口扫雪,嘴巴里随着呼吸喷出烟雾一般的气息,一边扫雪一边高升谈论着真是一场好雪,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有一个好收成。

    一群小孩子穿着棉袄戴着棉帽子,在雪地上奔跑,看到堆砌到一起的雪堆开始堆雪人,捏成一个人形,然后鼻子上插上胡萝卜,头上戴上帽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引得伊洋伊美也童心大起,丢下扫帚跑过去跟孩子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一早晨的时间基本上都花费在清理积雪上,等搞得七七八八了,人也冻成狗了,秦风赶紧扛着铁锨和扫帚跑回去到火炉前烤火,动手动脚的,感觉四肢都麻木了。

    正烤着火。秦风的手机响了,哆嗦着两只手抓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打来的,马上按了接听键。

    “尤市长,有什么指示?”秦风哈着热气说道,麻木的手脚还没缓过来。

    尤天亮问道:“你现在哪里?”

    “今天是周末嘛,我回秦家庄了。怎么,有什么事吗?”秦风问道。他知道昨天尤天亮和顾正国去白山市委开会,这会议一开就是一天时间,昨晚大雪封路,他应该滞留在白山没回江州。

    果然,尤天亮说道:“我还在白山,今天下午雪融了你到白山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出面,前期我已经帮你做好了铺垫。”

    “去白山干什么?能透露一点吗?好让我做点心理准备,嘿嘿。”秦风笑道。

    尤天亮笑道:“肯定是好事,跟白山的几位主要领导接触一下,前期做点铺垫嘛,有些关系还是需要不时走动维护的,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那好吧,我下午看看路况,没问题的话就开车过去。”秦风心头一喜,既然尤天亮说是好事,那肯定不会是坏事,没准又要提前提拔了,秦风从尤天亮的话里已经嗅到了味道。

    尤天亮道:“好,那时间你自己把握,这个周末我不回家了,在白山等着你,到了白山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秦风跺着脚继续回到火炉前烤火,伊洋和伊美懂得鼻头都红彤彤的跑进来,伸出手围着火炉烤火,一边烤火,一边互相给对方暖耳朵,笑笑闹闹,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秦明月和秦志戬去诊所上班去了,霍月兰在厨房里做午饭,堂屋里就剩下秦风和伊洋伊美三个人,两个小姑娘瞎闹了一会,目光又聚焦到秦风身上,眼神怪吓人的,一脸幽怨的样子,那意思分明就是为什么不接受我们。

    秦风觉得这是一个给她们科普伦理道德和贞操观的机会,坐下来耐心地给两个人解释有些事为什么在嘎瓦蛤可以做,但到了文明社会却绝对不允许。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可因为两人对他的话一知半解,意思只能听懂一小部分,懵懵懂懂,还是不明所以。

    实在是太费劲了,这样说下去能把人累死,秦风泡了一杯茶润喉,也懒得说了,等到她们跟人打交道多了,接触的事物随之增长,有些东西自然慢慢就明白了。

    中午吃完饭,秦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车,把车上的积雪清扫掉,给霍月兰说了一声,就准备开着车去白山了。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后积雪会慢慢消融,大雪天高速公路封路,只能走国道,虽然道路难行,但三个小时应该能赶到白山市区。

    刚坐进驾驶室,伊洋和伊美连忙跑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后座,赶都赶不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风,看得秦风心里发毛。感情刚才做了半天思想工作都白做了,她俩就认定要跟着自己了。

    “快下车,我去白山办事,没时间陪你们玩儿。下去,听话啊,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们。”秦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道。

    可是这些话像是对牛弹琴,伊洋和伊美坐在车里一点下去的意思都没有,眼神那个幽怨,那个不乐意,搞得秦风想发火,但一想到她们的身世又于心不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大人了,别这么不听话不懂事,我真的没时间陪你们玩。”

    “我们不要你陪我们玩,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伊美噘着嘴说道,眼神里闪烁着一股期望。

    秦风实在无言以对,这两个人是上面交给他安置的,算是政治任务,对待她们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你只能把她们当成没长大的小孩子,事事谦让着她们。

    “跟着我可以,但必须一切听我的,不能乱跑,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必须干什么,没有商量的余地。”秦风正色说道。

    伊洋和伊美一看秦风妥协了,马上惊喜地用力点点头,破涕为笑,开心的样子真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秦风让伊洋回去给霍月兰说一声,打个招呼,伊洋马上跳下车,欢呼雀跃着跑进家门,过了没一会又欢呼着从家里跑出来坐进车里,喜不自禁地说道:“好了,走!”

    发动车,秦风缓缓开出秦家庄,走国道往白山方向开去。一路上,两个小姑娘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用的是她们的语言,秦风也听不懂,索性听着广播音乐,一路跌跌撞撞往白山开去。

    路上果然用了三个多小时,十二点出发,三点半才进入白山市区,来到白山市委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伊洋和伊美一间,秦风自己一间。开完房给尤天亮打电话,得知尤天亮正在魏金良家里做客,让他直接过去。

    秦风让伊洋和伊美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等他回来再带她们出去吃饭,伊洋和伊美不愿意,也想跟着去,被秦风瞪了一眼,不敢再多说了。

    秦风一个人开着车前往魏金良,十几分钟后来到了白山市政府大院,开车进去后来到魏金良家的小院,发现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每辆车里都坐着人,但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这些人估计都是排队等着魏金良接见的,先来的人先进,后来的人只能等前面一个离开了再进去,否则大家碰到一起不太方便。

    停好车,秦风从后备箱抱出一箱桂花陈酿,正准备进门时,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冲着秦风喊了一嗓子:“哎,干吗的,谁让你插队的,到后面排队去。”

    秦风有点恼火,老子要不要排队要你管,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抱着箱子继续往里面走。那个人见秦风不理会他,有点火了,上前一把从后面揪住秦风的脖领子,怒声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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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5、关键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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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停下脚步,猛回头瞪了这个年轻一眼,厉声说道:“把你的爪子拿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给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没规矩。”对方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与秦风年龄差不多,同样是个暴脾气。

    秦风正准备一个后蹬腿飞踹过去,魏晓芬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抱着一箱子酒的秦风,面色一喜,两眼放光道:“呀,风哥,你怎么来啦,来之前干吗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晓芬,你在家啊。是尤市长打电话叫我直接过来的,没想到门口还有这么多人排队。”秦风收住脚,淡淡地说道。

    魏晓芬瞪了一眼那个揪着秦风后领子的年轻人,没好气地说道:“把你的狗爪子拿开,我出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些人,今天我爸和我爷爷谁都不见,你们都回去吧,以后也都别来了。真是的,赶都赶不走,烦都烦死了。”

    年轻人松开揪着秦风脖领子的手,讪讪地说道:“晓芬,麻烦你给魏市长说说,我们局长都等了好长时间了,只是想汇报一下工作,给十分钟就行。”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不见客就是不见客,要汇报工作到办公室去,别跑到家里来,大周末的也不让人休息,一点规矩都没有。快走,再不走我放狗了。”魏晓芬毫不通融道。

    年轻人悻悻地走回车旁边,坐进车里,对后排座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无奈地发动车离去。这辆车一走,排在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发动离开,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魏晓峰热情地拉着秦风的胳膊走进大厅里,脸上喜洋洋的,魏金良一眼看到魏晓芬跨着秦风的胳膊,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疯了吗,明知道你表姐跟他谈恋爱,你还瞎搀和什么,心里就有些恼火。

    恼火归恼火,所谓有理不打笑脸人,魏金良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小秦来啦,快请坐。”

    秦风把怀里抱的酒箱递给魏晓芬,在魏金良侧面坐下来,淡淡地笑道:“带了一箱保健酒和桂花陈酿,你留着慢慢喝,喝完了下次过来再送一箱。”

    “以后来就来吧,别总带着东西,虽说空着手上门不太好,可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传出去影响不好。”魏金良扔给秦风一根烟,说道:“你也看到了,外面每天都有人排着队送礼,搞得我不厌其烦。这官场的风气就是这么败坏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收了人家的东西不给人家办事就成了把柄。”

    魏晓芬不乐意了,反驳道:“风哥送的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瓶酒而已,你不喜欢喝我喝,这酒喝了不上头。”

    “臭丫头,看把你能的,你啥时候还学会喝酒了。”魏金良笑骂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都快得了秦风的崇拜症了,听不得一句说秦风不好的话,谁敢说秦风一个不字,马上就要开始辩论模式。

    坐在一边的尤天亮哑然失笑,要说秦风这小子女人缘确实好,走到哪都有女粉丝。今天他来的时候,魏晓芬就缠着他东打听西打听,问的全是秦风的事,热情得不得了,感情看到自己就能看到秦风了。

    魏金良道:“晓芬,你回你自己房间去,我和尤市长还有秦市长要谈工作,你就别听了。”

    “什么工作还要我回避,我不走,就坐着听着。”魏晓芬很霸道地在秦风身边坐下,一只手跨着他的胳膊,显得特别亲密,搞得秦风浑身不自在,这天是没法聊了。

    “回你房间去,今晚我就留在白山了,我和魏市长谈完了工作,晚上介绍你认识两个小朋友。”秦风哄道。

    魏金良说话不好使,秦风说话却特别好使,魏晓芬扮了个鬼脸,站起身离开了,看得魏金良一阵摇头。

    “小秦,这次叫你来主要是白山市委准备破格提拔你入常的事。戚市长提议你来担任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明年人大会议上审批入常,担任常委副市长。虽然已经有了提议,但必须通过白山市委常委会,所以叫你来白山走动走动。”魏金良正色说道。

    听到这番话,秦风的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天啊,还真是要提拔了,而且是直接入常,这可是打破常规的大胆提议,以往从来没有过先例啊。

    尤天亮补充道:“你应该很清楚,白山市委有不少人对你有意见,这个提议肯定会遭到大部分常委的反对,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风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所以也从来没这个奢望。不过我也不想掩饰我的上进心,有这个机会就争取,能够入常的话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明年对银城来说是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机会,如果我能在银城站稳脚跟,更进一步,就更有把握和信心让银城提前进入经济高速发展期。”

    “有信心就好。现在我来跟你分析一下有哪些人会支持你,戚市长和我这里自然不成问题,加上你们顾书记就是三票赞成了,剩下十个常委,刘家的势力占了三票,这三票必然是反对票。现在的关键是那些中立或者观望的人,譬如市委书记王洪文的态度就十分的关键,如果他支持,他那一派的人基本不会反对。再有就是骑墙派和中立派,中立派有武装部长和白山军分区政委关雪键这两票,如果能把他们两个争取过来,你的提案很容易在常委会上通过。这也是我们叫你来白山的目的。”魏金良侃侃分析道。

    武装部长元吉和白山军分区政委关雪键这两个人秦风从来没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的脾性如何,至于市委书记王洪文更是陌生,见面倒是经常见,可是没有任何私交,要想获得这三个人的认可,难度着实不小,这可不是几箱子桂花陈酿就能搞定的。

    “白山军区政委关雪键马上到了退休年龄,而且久病缠身,一般常委会虽然还列席,但是几乎都是弃权,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好打交道,但你可以试试找他儿子关山,这小子是个商人,人还不错,名声都挺好,年龄跟你差不多。”尤天亮说道。

    关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秦风心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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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6、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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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秦风始终觉得关山这个人应该听说过,而且见过面,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抬起头说道:“行,我去找找关山。如果还比较对脾气的话,就去他家里拜访一下。关政委不是身体不好嘛,也许我可以帮他看看。”

    “嗯,这事我们只能在背后给你使劲,关键还在于你自己要在这些常委面前有个印象分。这个印象分只能靠你自己表现了,任何人都帮不上忙。”魏金良说道。

    秦风点头称是,人都是感性动物,人与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第一印象好,对方对你就有了解和认知的兴趣,很多事成败就在这第一印象上。在社会心理学中,由于第一印象的形成所导致的在总体印象形成上最初获得的信息比后来获得的信息影响更大的现象,称为首因效应,也叫最初效应。最初印象有着高度的稳定性,后继信息甚至不能使其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领导对下属的印象几乎也是由第一印象决定的,初次见面印象良好,领导会给你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耐心。如果第一印象十分恶劣,他对你就失去了耐心,根本不给机会,你自然也无从表现。当初魏金良和尤天亮之所以坚持到银城一中见秦风一面,就是要留下一个初始印象。好在秦风给他们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才有了后继一系列表现机会。

    在魏金良家聊了一会,马上到了饭点,魏金良留尤天亮和秦风在家里吃饭,秦风心里惦记着待在招待所等自己的伊洋和伊美,有心提前走,可又不好拒绝,只能留下来先吃一顿,完了回去再陪两个小丫头吃一顿。

    快开饭的时候,魏老练完书法从楼上下来,相比第一次见到他时,现在的魏老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显得很精气神十足。魏老原本已经病退了,可在秦家庄治好病之后,也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关系,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在省政协又挂了个副主席恢复工作了。虽说政协是闲置,没有多少实权,可毕竟有建议权,说话多少有点分量,魏老走马上任后容光焕发,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呵,小秦也来了,你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老是从晓芬嘴巴里听到你的事,我这耳朵都快磨出老茧啦。”魏老笑呵呵说道。对秦家人,魏老打心底是感激的,也很喜欢秦风,如果不是中间有个余昔,他都有意鼓励让魏晓芬和秦风处对象。

    秦风笑道:“魏老,你老工作忙,我也不好老是叨扰你啊。这不,刚到白山就来家里拜访您了。”

    “臭小子,你光是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我工作忙,我看你小子是嫌我老了,跟我没话说吧。哈哈,没关系,等抽出时间了,我再去秦家庄找你爷爷唠嗑,我们两个老头子还是能聊到一块的。”魏老笑呵呵说道,在餐桌首座上坐下来。

    因为秦风来做客,魏晓芬今天特别兴奋,跑前跑后,显得特别勤快,一会在厨房里给保姆帮忙,一会端菜出来,摆放碗筷,还专程从爷爷的珍藏里拿出一瓶二十年的茅台,根本不顾忌魏老的眼神,打开酒瓶就给在座的每个人斟满一杯酒,她自己则打开一瓶桂花陈酿,斟满了一杯,看样子准备亲自上阵陪在座的人喝上几杯。

    魏老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端起酒杯很热情地说道:“小尤和小秦今天能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很高兴,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大家一起干了这第一杯酒吃菜。”

    所有人举起酒杯互相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一边吃,一边闲聊,感觉很放松,很亲切。

    饭局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一瓶二十年的茅台见底,那瓶桂花陈酿也被大家分掉了,喝得还算尽兴,秦风和尤天亮起身告辞。

    刚出门,魏晓芬就穿着防寒服追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喊:“哎,风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好了带我去认识两个小朋友的,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先跑了。”

    秦风无奈地耸耸肩,伊洋和伊美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魏晓芬,三个女人一台戏,还不把自己吃了。尤天亮满脸苦笑,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兄弟,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处理吧。我晚上去王书记家里一趟,你想办法先联系一下关山吧。年轻人嘛,总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尤天亮自己开车先走了,秦风带着魏晓芬坐进车里,发动车往白山市委招待所而去。一路上,魏晓芬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全是她们学校的事。秦风不怎么感兴趣,随口应上两句,敷衍一番。

    “哥,你要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小朋友呀?公的母的?”魏晓芬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公的母的,好好说话,这是跟谁学的,没规矩。”

    “哦,以后不敢了。”魏晓芬吐了下舌头,扮个鬼脸。别看她大大咧咧的,但因为心里在乎秦风,所以秦风的态度她还是很小心的。

    秦风想了想,问道:“白山军分区政委关雪键的儿子关山你认识吗?有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魏晓芬想了想,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是没打过交道,他的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找人打听。你找他有事呀?”

    “嗯,有点事,你现在就打听,今天晚上最好就能把他约出来坐坐。”秦风说道。

    魏晓芬马上给同学朋友打电话询问,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关山的电话要来了,得意洋洋地说道:“看看,本小姐的办事效率还不错吧。赶快,表扬表扬我,让我心里高兴高兴。”

    这时候车子正好到了市委招待所,秦风下车,把电话号码要过来拨打了过去,结果在他自己的通讯录上自动出现了关山的名字,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自己的通讯录里怎么会有关山的电话号码呢?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一幅老熟人的口吻说道:“哈哈,秦市长,我算准了你早晚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没想到你还真的打来了。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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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英皇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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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秦风很惊讶,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关山,苦笑道:“关总,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想不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面了,我又怎么会存着你的手机号码,你能提醒一下吗?”

    “听到这话我很伤心啊,看来我给你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没有印象就说明我们见面那次你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好吧,我提醒一下你,两个月前在从南华回江州的飞机上我们见过面,简单聊了一下,当时你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心思估计都在美女身上吧,呵呵。”关山有点萧索地说道,心里的确有些失落。他对秦风的印象很深,但没想到自己却没在对方心里停下丝毫印象,这落差有点太悬殊了。

    秦风恍惚道:“哦,我想起来了,真是对不住,原来是你啊。你家老爷子的病好点了吗?你不是说要带你家老爷子去秦家庄找我爷爷看病吗,去过了没有?”

    “没去呢,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可是炜疾忌医,老说自己没病。”关山苦笑道。

    有些病人的确对疾病本身很恐慌,有病不治,就那么死扛着。秦风心想这不正好吗,自己找机会去他家里拜访,顺便给老爷子诊诊脉,能看好自然最好。

    “晚上有时间吗?我现在白山,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秦风试探道。

    关山十分爽快地说道:“好啊,这样吧,我来安排吧,一会给你电话,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对了,你们几个人?”

    秦风想了想,有点难为情地说道:“两个人吧,另外还有两个,不方便的话我就一个人过去。”

    “不用了,都带过来吧,人多了热闹,我找个地方咱们兄弟好好喝两杯。”关山很爽快地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带着魏晓峰走进招待所,坐电梯上楼,来到伊洋和伊美的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伊洋和伊美从里面探出脑袋来,眼睛放着绿光,看到秦风大喊道:“饿,好饿呀。”

    秦风心里一阵愧疚,自己倒是吃饱了,却把人家两个扔到宾馆里饿肚子。她们跟外面的世界没怎么接触过,几乎没有钞票的概念,更不知道花多少钱可以买饭吃,何况从来没使用过钞票,身上也没钱,只能饿肚子。

    “走吧,三哥带你们去吃饭。”秦风苦笑道。

    伊洋和伊美好奇地打量着魏晓芬,眼神里居然充满了敌意,似乎很不愿意看到有其他女人出现在秦风身边。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魏晓芬。晓芬,她们是伊洋和伊美,刚从大山里出来,还在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文化,你没事可以多带着她们玩,教教她们一些基本的知识。”秦风给她们互相介绍道。

    魏晓芬也好奇地打量伊洋和伊美,这两个女孩子一看就不是汉族人,头发虽然是黑的,但眼睛和鼻子与都市里的女孩子完全不同,眼窝很深,又大又圆,鼻梁很高,气质里流露出一种浓郁的异域风情。

    “你们好,两个小美女,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吗?”魏晓芬笑嘻嘻说道。

    伊洋和伊美不说话,直勾勾看着魏晓芬和秦风,似乎有些不是很高兴。

    “去把外套穿上,我们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吃完了带你们出去玩。”秦风说道。

    两个人马上开怀大笑,欢呼着跑回去穿上外套,又风一样跑出来,一左一右搀扶着秦风的胳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感觉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嘻嘻,真有意思。”魏晓芬笑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嘛,我们熟悉的社会,对她们而言其实非常陌生,每一步都需要学习,重新开始,跟没长大的小孩子是一样的性质。”

    四个人来到招待所的餐厅,要了一个房间坐进去,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坐下来看着伊洋和伊美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得那个香甜,看得刚吃完饭的秦风和魏晓芬都感到饿了。

    “看她们吃饭真是一种享受,这饭量没得说,嘻嘻。”魏晓芬笑道。

    正吃着,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关山打来的,告诉他直接到英皇会所,已经订好了房间,那家会所是他一个发小开的,他有钻石会员卡。

    看着伊洋和伊美吃完饭,秦风给她们每人递给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笑眯眯看着一脸红润的伊洋和伊美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再要几个菜。”

    “饱了,不吃啦。”伊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秦风站起身说道:“那走吧,带你们去玩,不过记住要听话,不许乱跑。”

    “嗯。”伊美点点头说道。

    秦风开车,车上坐着三个妙龄年华的美少女,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忽然就哑然失笑,心想一会关山见了自己带着三个美少女,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还以为自己多好色,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英皇会所距离市委招待所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在楼下停好车,秦风瞅了一眼停车场的停放了一大排豪车,又看了眼头顶霓虹闪烁的招牌,心想这里看来是一个达官显贵聚集的消金窟了,想必能到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

    带着三个美少女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打领带的门卫,伸手很有礼貌地拦住他们,告知这里是私人会所,男士没有会员卡或者会员邀请是不能进去的,女士却可以随便出入。也就是说,秦风没有会员卡不能进,但魏晓芬和伊洋伊美却可以凭借性别出入。

    “这是什么道理?歧视男性吗?”秦风有点不悦地说道。

    门卫没吱声,眼睛直勾勾看着魏晓芬和伊洋伊美,心想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跑到这里来钓凯子,真是白瞎了一幅好皮囊。

    “我是关山关总邀请来的,你敢不让我进去?”秦风怒声说道。

    两个门卫一听是关山邀请来的,马上态度就不一样了,立刻拿出步话机跟里面联络,得知无误后马上弯腰躬身道:“真是对不住了,关少已经在里面等候了,里面请。”

    秦风白了两个狗眼看人低的门卫一眼,带着三个小美女昂头挺胸走了进去,听到背后那两个门卫偷偷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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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熟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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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懒得跟看门的这些人计较,有的人服务行业干得久了,养成了职业病,不仅以貌取人,还狗眼看人低。魏晓芬却不干了,折返回去指着两个门卫骂道:“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知道他是谁吗?”

    门卫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这里每天来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就看出他比谁都风流,一个人带三个姑娘,该不会是拉皮条的吧。”

    “拉你妈的皮条,你们再唧唧歪歪,信不信我让你们老板开掉你们两个!”魏晓芬大怒,这两个混蛋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欢场女子吗?王八蛋!

    秦风走回来拉住激动得想抽人的魏晓芬,息事宁人道:“行了你,跟两个看门的计较什么,低了你的身份,有这闲功夫我们几杯酒都下肚了。”

    魏晓芬一听也对,你堵不住所有人的嘴,别人怎么看你不是你自己能决定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跟着秦风迈步往三楼走去。

    私人会所也分了几个层级,一楼是公共区间,有喝的有玩的,还有一些沙拉果盘,女士可以免费领取,坐在大厅里闲聊玩耍,实则是来这里钓凯子,希望能被某个有钱男人看重,当然,她是否愿意主动权在她手里,有的土豪虽然出手阔卓,可未必招人喜欢,有点志向的女孩子你未必有钱就能搞定,人家还要看你的休养和品位。

    二楼是较为私密的空间,没有会员卡或者未经邀请,闲杂人等是不能上去的,有钢琴或者小提琴等艺术类演艺,格调较为高雅。三楼就是更为高端和私密的空间了,持有钻石会员的会员才能消费,至于有什么节目,那就只有玩过的人才知晓了。

    关山订的房间是308,在一名美女迎宾的引领下,秦风带着三个美少女来到门口。美女迎宾伸出细长的手指敲了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三十来岁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正是关山。

    关山面带微笑看了眼秦风,又快速扫了一眼秦风身后的三个小美女,哈哈大笑道:“秦老弟,带了这么多小美女,今晚我可真是有眼福了。”

    “呵呵,惭愧惭愧,这位是魏副市长的女儿魏晓芬,这两个是我远方亲戚,跟着一起来玩的,没有打搅你吧。”秦风笑道。

    “没有没有,美女嘛总是养人眼,自然越多越好,哪里谈得上打搅。快进来,我这里正好也有几个朋友,介绍你认识认识。”关山笑容可掬地说道,拉着秦风的胳膊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几乎有五十平方,里面有吧台有书柜,有茶座有卡拉OK,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黑胖,个子不高,但眼睛挺有神,穿一条吊带裤,白衬衣上打了个领结。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化着淡妆,长得有几分姿色,一看就是职场女强人。

    “秦市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鑫晟建材的老板元庆,同时还兼着人大代表,这位美女是英皇会所的总经理马兰马总。元总、马总,这位就是我们白山地区的传奇市长秦风秦市长,你们不是说想见到活的吗,这回见到真神了,还不赶快过来握个手。”关山很热情地介绍道。

    元庆和马兰同时走过来,分别跟秦风握了握手,嘴巴上说着久仰,但目光似乎有些迟疑,也许在他们的想象中,秦风应该是另外一个气质,而不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的样子。两人打量完秦风,又把目光落在魏晓芬和伊洋伊美身上,元庆的眼神有点惊艳,目光里闪过一抹淫邪。

    “魏晓芬,魏副市长的千金,这两个是秦副市长的远房亲戚,都是青春活力的美少女,今晚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关山笑笑介绍道。

    元庆伸手握住魏晓芬的手,胖墩墩的脸上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魏副市长的千金啊,我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三位美女,快坐吧,今晚想玩什么尽管说,千万别客气。不瞒你们说,我和关山都是这个会所的股东,你们敞开了随便玩。”

    男人在美女面前总喜欢表现自己的豪爽大方,尤其是初次相识的美女,有一种孔雀开屏吸引异性关注的表现欲,元庆招呼服务员上酒上果盘,各种饮料酒水和小吃什么的要了一大桌子,盛情邀请三位小美女可劲造。伊洋和伊美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什么都感觉很新奇,虽然沟通起来还有困难,但挡不住她们对这些新鲜事物的了解的热情。

    这让元庆很有成就感,围着三位美女转来转去。魏晓芬对他过度的热情有点反感,并不怎么搭理她,但为了照顾伊洋和伊美的情绪,不时帮她们翻译教导两句,人虽然在这边,研究却时不时地看看秦风在干什么,显得心神不宁。

    秦风和关山坐在一起闲聊,马兰坐陪,主要负责给两人倒酒,倒也不怎么插话,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话题一开始主要是闲扯淡,互相试探对方的意图,最后话题到了关山老爷子关雪键的病情上。老爷子炜疾忌医,一直不肯看病,让关山很发愁。上次他偷学秦风的呼吸吐纳之法回去教给老爷子,倒是起了点作用,如今每天都要练习一会。

    这个关山倒是很有孝心,就冲这一点,这个人就不会差到哪去,秦风决定有所保留地跟他交交朋友,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看那天方便,我去你家里跟老爷子聊聊,如果可能的话,帮他诊诊脉,你给我准备一套银针,我先用针灸帮他保守治疗一下,也许有用。”

    “行啊,不必改天了,就明天,明天早晨你有空到家里来,我在家里扫榻相迎。”关山十分兴奋地说道。

    顿了顿,关山忽然问道:“老弟,问句不该问的,你这次到白山来恐怕不单是来玩吧。我跟你倒是挺对脾气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能帮上忙的我绝对搭把手。”

    秦风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眼马兰,马兰很识趣,站起身走到元庆那边,跟他们聊天去了。

    “是这样,这次银城市委提名我入常,担任常委副市长,分管城建、国土、旅游等,但我的资历较浅,市委常委会上讨论怕是有阻力,所以需要关政委的支持。”秦风满脸为难地说道。

    关山笑了,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好说,明天到家里,我帮你跟我爸说。他马上退了,那一票经常弃权,还不如投给你做个顺水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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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9、午夜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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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关山这句话,秦风心里敞亮起来,原本以为困难重重的事情忽然就变得简单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力在帮助自己,心里大为感动,端起酒杯敬了关山一杯酒,一饮而尽。

    “白山市委十三个常委,你现在搞定了几个?”关山问道。

    秦风想了想,心里默算一番,说道:“加上你家老爷子的话,已经有了四票,而且必然有最少三张反对票,还是很悬啊。”

    “告诉我,还有哪几张票是可以争取的?”关山直言不讳地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另外就是市委王书记和武装部长元吉,王书记那边有五票,剩下元部长这一票就非常关键了,只要能把元部长的票争取过来,我这边起码有五票赞成。王书记那边我再努力一下,只要他不明确反对,这事儿就有六分把握。”

    “元部长这里简单,元庆就是元部长的小儿子,他还有个大儿子也从政,在城乡建设局当副局长,元庆回去跟他爸说说,你再登门拜访一下,问题应该不大。”关山说道。

    秦风没想到元庆居然是武装部长元吉的儿子,这可真是让人惊喜交加,一次聚会居然能解决两张常委的支持票,这回可真是来对地方了,真是如有神助,心中狂喜。

    关山把扎在美女堆里就不远出来的元庆叫过来,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元庆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有了关山和元庆的帮助,秦风心情大好,跟他们频频举杯碰酒,中途还破天荒的唱了一首《精忠报国》,虽然唱得一般,但获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天晚上,大家玩得很尽兴,吃喝玩乐,一直玩到十二点才宣告结束。秦风喝得有点多,没敢开车,把车就撂到会所门口,打车带着伊洋和伊美回了市委招待所,魏晓芬则被元庆的司机送回家去了。

    回到招待所,秦风把伊洋和伊美打发到她们的房间,自己回房简单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伊洋和伊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干什么?你们早点睡,我也困了……”秦风知道这两个小丫头想干什么,但是这事不能干,话还没说完,这两人就低头从秦风胳膊底下钻进了房间,脱了鞋子跳到床上,虎视眈眈地盯着秦风。

    真是执拗啊,难不成她们还真想当自己的贴身丫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秦风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两人正色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第一,我的身份不允许,第二,你们是祖宽的人,名义上算是嫁过人的;第三,这样做对我来说极度危险,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这番话秦风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听得懂,看她们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感觉一点都没听进去,很有些冥顽不化的架势。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秦风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正准备点了两人的穴道,像昨晚一样将她们扛回自己的房间。

    “不要,哥,我们是你的人,你不能不要我们。”伊洋忽然说道,身体往后退缩了一下,她很清楚秦风想干什么,一旦点了穴道就没机会了,昨天晚上就前功尽弃了。

    秦风很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这绝对不行,你们总不能害我。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把你们送回嘎瓦蛤。”

    “不,不要。”伊美举手投降道:“我们自愿一辈子服侍你,永远追随你。”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秦风无奈地喊道。他倒不是不动心,但理智一直在提醒他,这种事不能做,一旦做了就等于一失足成千古恨,在现代文明社会里,一夫一妻才受法律保护,官员一旦迈出这一步,政治生命随时有可能结束。

    伊美忽然冒出几个字,把秦风吓得魂飞魄散,她用一种很奇特的嗓音说道:“爱,追随。”

    “我们无依无靠,只有你。”伊洋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风一阵头大,看来人的情感世界都是差不多的,不管是农耕社会,还是工业文明社会,人的情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两个小姑娘因为她离开封闭的环境,进入到了工业和商业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其他人他们有意无意选择无视,很难走进她们心里。

    事实上,现代人的感情变得极度复杂,男女关系更是混乱,并非只有男人想多霸占几个女人,女人内心又何尝不希望多霸占几个男人呢?不少年轻女孩子,整天把约炮打炮挂在嘴边,并且以睡过的男人多寡来炫耀,满足一种异化的虚荣心。

    这是社会文明高度发展,物质冲击人们道德底线带来的后遗症。反而这两个从大山深处走出的女孩子,内心的感情世界十分单纯,她们认定了的事情就具有强烈的排他性,非黑即白,非对即错,这也是为什么秦二牛和铁蛋他们根本无法跟她们亲近的深层原因。

    “好吧,这事以后慢慢再说,现在我们睡觉好吗?你们回去睡,我好好想想,可以吗?”秦风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默默点点头,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沉默着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猛然跑回来,两人分别与秦风拥抱了一下,在秦风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两人离开后,秦风才长出一口气,按耐住被她们挑逗起来澎湃的心情,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思绪万千。就这么想了好半天心事,困意才姗姗来迟,秦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想。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伊洋和伊美叽叽咕咕兴奋地商量着什么,两个人眼神狂热,脸上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如果秦风看到她们此时的神情,听懂她们密谋的事情,必然会大吃一惊。在他眼里单纯无比的两个小姑娘其实并不那么简单,毕竟她们早已成年,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把她们当成天真烂漫的小孩子看待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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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0、我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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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秦风洗漱后领着伊洋和伊美去餐厅吃了早餐。吃早餐的时候告诉她们钞票的购买力,已经如何使用,然后每人给了她们一千块钱,另外再兑换了一些零钱分给她们,让她们自己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吃,如果想出去逛街的话自己出去逛,喜欢什么东西就用手里的钱买就是了。

    但看她们满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对钞票购买东西还是很陌生,急得直挠头。猛然想起魏晓芬今天还在白山,正准备给魏晓芬打电话,魏晓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秦风今天她没事,可以带两个小姑娘出去逛逛。秦风大喜,让魏晓芬马上过来,帮忙看着这两个小姑娘,自己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实在没时间带她们忙。

    等了一会,吃完早餐没多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魏晓芬就来了。今天她特意换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化了淡妆,感觉像是要出门相亲去一样,背着双手看着秦风,笑眯眯说道:“哥,你去忙你的正事,她们两个就交给我了,我带她们出去玩,顺便帮她们添置几身行头,保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晓芬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替别人着想了,不错。”秦风欣慰地夸赞道。

    魏晓芬噘着嘴巴,反驳道:“人家早就长大了,一直很懂事的好不好,是你老把人家当成小孩子看嘛。”

    秦风伸手刮了一下魏晓芬的鼻子,笑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小屁孩。好了,我走了,你先跟她们讲解一下在城市生活的注意事项,然后带她们去逛逛街,购购物,去星巴克什么的见见世面。”

    秦风猛然留意到,当自己很亲密的刮魏晓芬的鼻子时,伊洋和伊美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敌意,这抹敌意虽然一闪而过,但那眼神里的怨毒和嫉妒却让人十分的心惊。

    从招待所出来,秦风先打车去英皇会所取了车,取到车之后给关山打电话,问他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过去。关山很爽快,说已经给老爷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过去。

    关山家不在白山市区内,而是在郊区的军分区,老爷子平时就住在军分区的家属大院里。这个地方秦风没去过,但并非没打过交道,被偷袭的军工所就在军区里,实行军事化管理,平时戒备森严,真是不知道那伙特工用了什么神通,居然在军分区内抢掠成功。

    开车三十多分钟后到了军区大门口,被门口站岗的警卫拦住了。秦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但还是不允许入内,只能给关山打电话。关山亲自给门岗打电话,这才放行进去。自然发生了军工所的事情之后,军区的警戒越发严格,搞得有些草木皆兵。

    按照关山的指引,秦风开着车来到军区内一排单独的小院,将车停在门口,就看到关山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秦风走过去和关山握了握手,然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箱子酒,这箱子酒里有六瓶桂花陈酿和六瓶保健酒,都是自己家里酿的。

    看到秦风怀里抱着的箱子,关山眼睛一亮,说道:“桂花陈酿?这可是好酒啊,省里和市里的小圈子里都流行喝这个酒,但是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买到的都是银都集团的酒厂生产的,感觉口感上还是差了点。你这个是珍品吧?”

    “嗯,这是我自己家里酿的。”秦风笑道。

    关山搓了搓手,笑道:“好,太好了,有了这箱子酒什么都好说。我家老爷子这辈子喜欢的东西不多,美酒就是其中一样,这回你算是送对人了,事半功倍啊,哈哈哈。”

    关山领着秦风进了院子,穿过一条鹅卵石小路,进入大厅,请秦风坐下后喊来勤务兵给秦风沏茶,然后坐下来跟秦风闲聊,介绍道:“老爷子每天起床先练习一会你的呼吸吐纳之法,然后打一套太极拳,还要练半个小时字,等一会他就出来了。”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抽了一根烟,与关山闲聊片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已经有了牛皮癣和老人斑的老头从书房里走出来。老头看起来六十岁不到,虽然腰杆仍然挺得笔直,但一脸病容,步履有些蹒跚,一看便知体内确实有病,从气色看应该是肝脏上的问题。

    “关政委你好,冒昧打扰,还望恕罪。”秦风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关山连忙介绍道:“爸,他就是秦风,银城市分管教科文的副市长。现在不光在银城,白山很多场合也在流传他打败日本空手道高手的事迹呢。”

    “你就是秦风?”关雪键上下打量秦风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跟印象里不太一样,原本以为你是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壮汉,没想到却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请坐吧,到了我这里不必拘礼。”

    秦风坐下来,认真看着关雪键,心想关雪键可能对自己有所耳闻,毕竟军工所被袭击,美国特情局窃取我国军事机密,还掳走两名国宝级专家是大事,甚至惊动了中央,他作为白山军分区政委,自然是知情的。

    果然,关雪键看着秦风说道:“上个月的案子你干得不错,立了大功,军区首长对你非常欣赏,我也有意代表白山军分区对你表示谢意呢。这次真是丢人,堂堂军分区,居然被人偷袭,还死伤一个警卫班的战士,实在是白山军分区的耻辱。”

    “感谢就不必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秦风谦虚地说道:“关政委,我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我也略懂医理。我对您察言观色,发现您的眼睛淡黄,眼角有血丝,分明是气血亏空,肝脏上有点小毛病,要不要我帮你诊脉看看?”

    关雪键没好气地反驳道:“我没病,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吗。人老了,有个头疼脑热很正常,别听关山这小子胡扯。”

    秦风和关山对视一眼,老头子果然是炜疾忌医,脾气还特别犟,确实是个麻烦事。你不能说他有病,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于是也不再提这茬,转向其他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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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1、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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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箱子酒,说道:“爸,原来我还不知道呢,原来今年特别流行的这款桂花陈酿是小秦家里酿的。这可是手工纯粮食酿制,比市场上卖的口感要好不少,今天中午我和小秦陪你喝两杯,如何?”

    说到酒,关雪键眼睛果然一亮,扭头看了一眼那箱子酒,脸上也爬满了笑容,站起身走过去,撕开箱子的封条,拿出一瓶桂花陈酿,又拿出一瓶保健酒,果然是他喝过的那款青花瓷简包装。

    “好啊,中午咱们爷三喝两杯。哎,我这辈子别的都不好,就好个酒。”关雪键十分豪爽地哈哈大笑。

    人只要找到共同的兴趣爱好,就不愁没有话题。就中国酒文化这个话题,秦风和关雪键天南海北聊了起来,从茅台说到五粮液,从五粮液又说到中国最烈的酒烧刀子,两个人倒也聊得投缘。关雪键滔滔不绝,兴致高涨,说得他的酒瘾都犯了,虽然时间还早,就吩咐勤务兵去买菜做饭,中午一定要跟秦风多喝两杯。

    关山在坐在一边旁听,很少插话,笑眯眯听着两人天南地北侃大山。老爷子年轻时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从酒文化就聊到了自己当年打战时的一些往事,说得很动情,说到死去的那些战友时,甚至老泪纵横,痛哭流涕。

    这才是聪明人,关山心里暗叹,难怪这么年轻就有了这样的成就,的确是人中龙凤。老爷子脾气古怪,很少跟人聊得这么开心投缘了,居然能够老泪纵横,这就是秦风在引导话题上的厉害之处,总能找到你特别想倾诉的话题。

    有的人之所以不会聊天,动不动就把天聊死了,是因为他只说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且忽略别人的感受,沉浸在一种自我表达之中难以自拔。但秦风却有意主动将发表观点的主动权交给了老爷子,让他尽情发泄,自己做一个听众,每次发言总能切中要害,继续引导老爷子发表意见。

    聊得兴起,关雪键酒兴大发,菜还没炒好,自己去厨房洗了几根大葱和萝卜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打开一瓶桂花陈酿跟秦风喝了起来。关山很少见老爷子这么高兴,胃口也被吊了起来,空着肚子三人就喝着酒聊天。

    一大早的空着肚子就开始喝酒,这在往常是很罕见的,但人心情好,想喝酒的兴致拦都拦不住,也就随性了。

    等到勤务兵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时,三个人一瓶酒都已经喝得差不多,看到三个人这么喝酒,负责照顾关雪键生活起居的勤务兵忍不住提醒道:“首长,您身体不好,又有肝病,酒要少喝点。”

    “闭嘴,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给老子滚出去!”关雪键勃然大怒,听不得别人说他身体有恙。

    关山赶紧给勤务兵使眼色,挥手叫他闭嘴,勤务兵倒也识趣,放下盘子里的菜就出去了。

    “猴崽子,敢说老子有病,我看他就是欠抽。”关雪键忍不住翻个白眼,嘀咕了一声。

    秦风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心里的忌讳太多,脸上就算有痦子,也容不得别人说,这是一种心理病态,可你也不能跟他对着来,必须对症下药,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跟关雪键喝酒,力求尽快把他灌醉了再给他诊脉。

    两瓶酒下肚,关雪键终于高了,站起身时摇摇晃晃,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秦风赶紧把他搀扶住,跟关山一起将关雪键送进卧室,放到床上之后坐下来给他诊脉。诊完脉,心里有了数,再翻开眼皮和舌苔看了看,确定是肝硬化。

    让关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针,秦风给关雪键下针,在几处大穴扎入银针后,秦风让关山拿来纸笔,开了一个方子,叮嘱道:“关政委是肝硬化,不过还没到后期,我先给他扎几针,你按照这个方子抓一副药,每天煎熬服用一次,别说是治病,就说是我开的养生液,促进血液循环,相信他不会太抵触。”

    “行,我知道了。老爷子就是这么个怪脾气,需要人哄着,你这样说就合适了。”关山笑笑说道。

    时间到了之后,秦风一边给关雪键起针一边说道:“吃过这服药如果有好转,你抽时间带他去秦家庄见见我爷爷,也别说是看病,就说去散心。我爷爷也是个很有阅历的人,相信能跟你家老爷子聊得来,再吃上几服药巩固一下,即便不能治本,但至少能治标。老爷子炜疾忌医,只能保守治疗了,多调理几次,病情会慢慢好转的。”

    “记住了。老弟,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很聪明,又很上进,还多才多艺,为人又正直。兄弟我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以后我就把你当自家兄弟了,你也千万别跟我见外啊,呵呵。”关山一脸真诚地说道。

    秦风笑道:“老哥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的优点,我也是个浑身缺点的人,你可千万别把我想的太好,到时候你发现我也是个凡夫俗子,肯定会大失所望的。”

    “人无完人,是人都优缺点,没缺点的那还是人吗,哈哈。”关山拍着秦风的肩膀说道:“走,出去到客厅里坐坐,咱哥俩再唠会,我这就让勤务兵开车出去抓药去。”

    两人回到客厅里,泡了一壶好茶。关山喊来勤务兵,让他开车去市区大药房抓药,自己留下来跟秦风喝着茶聊天。两个人年龄相差没几岁,共同语言不少,而且关山也是一个很有想法和见地的人,聊得十分投缘,不知不觉就聊了几个小时,勤务兵药都抓回来了还在热烈讨论一起公共事件背后的大众心理。

    秦武斌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一个药罐,秦风检查了一下抓回来的药材,没发现假药,亲自在院子里架起炉子用木柴煎药。一副药煎好,关雪键也差不多酒醒了,秦风端着药进去,告诉关雪键这是给他用来养生的。

    老爷子虽然排斥吃药,但秦风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哄着他把一碗药喝下去。看着关雪键终于把一碗药喝完,关山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一物降一物,看来这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法子,总有人能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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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2、武装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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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家的事告一段落,秦风告辞离开,打算去元吉那里拜访一下。关山下午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事先联络了元庆,自告奋勇跟着秦风一块去了元吉家,登门拜访这位市委常委。

    武装部长在市委常委里虽然也占据了一票,但这个职务平时却不起眼,手中的权力还不如一个非常委的副市长大,所以他平时都是中立派,谁也不帮衬,只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即可。可作为白山市核心最高决策层,这一票又很关键,能够争取过来对其他常委也是个影响。

    元吉家在市委大院内的一栋独栋二层小楼,他平时深居简出,也比较少跟人打交道,到他家里来送礼做客的人也不多。秦风和关山开车到的时候,元庆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秦风下车与元庆握了握手,寒暄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了,老爷子在家吧?”

    “这是哪里话,家里平时也没多少人来,你们来了还热闹点。”元庆笑道。

    秦风转身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罐茶叶和一条钻石江南王烟,因为听元庆说老爷子不怎么喝酒,但喜欢喝茶抽烟,所以就准备了这两样。这两样东西价格倒不贵,但是珍稀,茶叶是自己家炒的野山茶,烟是江南省产的,市面上也买不到。去别人家里拜访,虽说需要避嫌,但空着手去总感觉不太合适。

    “老爷子平时有什么爱好?”秦风问道。

    元庆说道:“爱好养花种草,还喜欢下象棋,别的就没什么了。对了,你会下棋吗,一会可以跟老爷子杀两盘。”

    喜欢养花种草,还喜欢下棋,这个更好对付,秦风笑了笑,说道:“行啊,一会跟你家老爷子杀两盘。”

    “不过你只需输,不能赢哦,老爷子可是很较真的,就他那臭棋篓子,你要是把他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那他可是要骂人的。”元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

    老头子好胜心强,一点也不会输给小孩子,这倒是真的。秦风曾经就见过,两个老头因为下棋的时候悔棋,两个人大打出手,那场面,相当火爆。

    进了家门,元庆大声喊道:“爸,家里来客人啦,专门来看望你的,快点出来接客了。”

    “怎么说话呢,你小子,有点正经行不行。”关山笑骂道。

    一名精神矍铄,保养良好的中年妇女从楼上下来,看了眼秦风和关山,脸上挤出笑容道:“来客人了,快请坐,老元在楼顶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的,你们先坐,我这就给你们泡茶。”

    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年龄比元庆大不了几岁,应该不是元庆的母亲,可听口气像是元吉的老婆,可能跟元吉是半路夫妻,秦风也不好多说什么,扬了扬手里拎着的茶叶和香烟,冲女人笑了笑,说道:“听说元部长平时喜欢喝茶抽烟,初次登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女人笑眯眯走到秦风身边,接过礼物,很热情地笑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下不为例呀。快坐吧,我这就给你们泡茶。”

    女人进了厨房烧水泡茶手,元庆撇撇嘴,很不屑地说道:“我小妈,狐狸精,对她不必客气,如果不是她,我爸跟我妈也不会离婚。”

    别人家的家事,外人不方便发表评论,秦风只能笑笑不做声。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元庆对这个女人意见很大,他自己整天在外面泡良,却对这类女人贴标签,打心眼里看不起人家,实在不知道让人说什么。一对夫妻感情破裂,走到离婚的程度,未必就是道德上的问题。

    过了一会,女人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了三个茶杯,笑容满面给三个人每人手边放了一杯,然后自己坐下来看着秦风和关山笑问道:“小关倒是来过几次,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你还是回房歇着吧,别坐在这里瞎聊,这里没你的事。”元庆很厌恶地说道,当着众人的面,对他的后妈十分不客气。

    秦风扫了元庆一眼,低声道:“元总,不要跟阿姨这么说话,再怎么说她也是陪着元部长过后半辈子的人,对她尊重就是对老爷子尊重,你这个态度我不喜欢。”

    元庆有些不高兴了,秦风是自己的朋友,怎么能帮着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说话,正想发作,被关山狠狠瞪了一眼,出言制止道:“我跟秦风立场一致,你这个态度很不好。就算是你们有深仇大恨,当着客人的面也不要表露出来,让阿姨下不来台。”

    元庆虽然霸蛮,但对关山还是很尊重的,另外还有些怕,所以也就闭上嘴不吭声了。

    女人见两位客人都帮着自己说话,心里很感动,眼睛就有些湿润了,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道:“不碍事不碍事的,元庆的情绪我能理解,我是不会怪罪他的。其实我跟老元真的有感情,绝对不是外面疯传的那样。”

    “你们自己觉得好就好,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怎么说你也拦不住,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秦风安慰道:“阿姨,我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是元庆的朋友,今天闲来无事,到家里来讨杯酒喝,不打搅你们吧。”

    “不打搅不打搅。”女人连忙说道:“欢迎以后常来呀。别看老元是市委常委,可距离退休也没几年了,平时又不怎么管事,家里来的人不算多,你们能时常来探望他,陪他聊聊天,下下棋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一个身材魁梧,精神矍铄,五十多岁的老头从楼上下来,手里全是泥,嗓门洪亮地说道:“谁要找我下棋啊。好大的胆子,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哈哈哈。”

    这个老头就是市委常委、武装部长元吉,以前也是军人,军转干后一直在武装部工作,身上还保留着军人特有的豪爽和粗犷,大步流星走下来,扫了一眼秦风道:“你就是那个最近风头特别劲的秦风?听说你很牛,打败了日本武士。我年轻时也学过武,你敢不敢跟我过过招?”

    这番话一出口,吓了所有人一跳,这个疯老头,居然敢跟秦风叫板,他这唱的是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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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3、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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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是很考验智商的难题,就看秦风怎么作答了。如果爽快地答应下来,两人势必要切磋一番,元吉这一大把年纪,万一磕磕碰碰到了筋骨,那就没法收场了。可如果婉拒,那就不应景了,扫兴不说,还让人觉得你这个人扭扭捏捏的,不爽快,跟元吉这样的丘八出身就不对脾气了。

    “晚辈只是学了两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不是我太强,而是那些日本人太弱了,他们的战绩都是吹嘘出来的,其实根本不堪一击。相信如果是前辈登台,早就把那几个鬼子打趴下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出手。前辈高才,晚辈甘拜下风,过招我看就不必了,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这点虚名得来也不易啊,呵呵。”秦风客气地说道。这番话说得谦虚谨慎,就算别人明知道是谦让,也不好较真。

    元吉果然哈哈大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手谈两局如何,三局两胜,输了的请吃饭。”

    “好啊。纸上谈兵,运筹帷幄也是一种切磋,元部长千万要让着我点,不要让我输得太惨了。”秦风笑道。

    元庆的小妈马上拿来棋盘和象棋,在桌子上摆好。元吉洗了手,坐下来跟秦风下棋,元庆和关山在一边观战,指手画脚的,倒也热闹。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棋盘一摆上,元吉的棋风就毕现无疑。果然是军人出身,崇尚进攻,棋风十分的犀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十分的凌厉。秦风只能采取守势,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棋风相对来说就保守了许多。但这也是被逼无奈,其实秦风更崇尚进攻,喜欢出奇招直捣黄龙,但秉着不能赢的态度,只能以守带攻。

    第一局秦风败,被元吉挖苦得体无完肤,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第二局还是元吉胜,但这次是险胜,如果不是秦风关键时刻出了一招臭棋,元吉的帅就被吃掉了。第三局,秦风决定不能再输了,必须扳回一局,才不会让元吉过分看轻自己,于是主动进攻,非常的凌厉,完全是一种野路子不惜命的打法,搞得元吉分寸大乱,在严防死守十多分钟后,终于举旗投降。

    “哈哈哈,臭小子,故意让着我的吧,年龄不大,城府不浅,果然是后生可畏呀。”元吉倒也光棍,十分坦然地说了出来。

    秦风拱手道:“不敢不敢,我是被前辈杀得丢盔弃甲,知耻而后勇,现学现卖罢了。”

    “你小子,这张嘴真是会说话,假话到了你嘴里都成了真话了,不过我爱听。”元吉笑道。顿了顿,问道:“秦副市长,这次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直说无妨。”

    “没事,没什么事,就是来拜访一下,认个门而已。”秦风脑门开始冒汗,这话还真是不好直说,难道直接告诉人家,我是来寻求你的支持的,希望你在常委会上投赞成票?

    元吉冷笑道:“没事才见鬼,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你们会专程来看我一个老头子?我虽然是市委常委,但不怎么管事,市里那些蝇营狗苟,勾心斗角我是不参与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风实在无言以对,第一次为自己升官的事求人,这个嘴巴还真是张不开啊。再说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非要摆在桌面上谈呢。

    “你这死老头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人家来看你,陪你聊天,又陪你下棋,你这不是把人往外轰嘛,真是的,活了一辈子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元庆的小妈对秦风印象很好,忍不住替秦风辩驳几句。

    元吉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话倒在理,我这个人,活了一辈子,就是不会说话,你们也别见怪。”说到这里,元吉对元庆吩咐道:“马上到饭点了,你去在聚贤楼订间房,今天我高兴,请关山和小秦吃个饭。”

    元庆应了一声,摸出手机来给聚贤楼打了订房电话,要了一个包房。

    几个人坐下来又闲聊一会,元吉还带着秦风和关山到楼顶参观了一下他养的花花草草,一脸得意地给两人介绍这些花草,说到得意的地方,忍不住卖弄几下。元吉的花确实种的不错,长势和品相都很好,大冬天的还绿油油的,有几朵花盛开着,煞是好看。

    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开车出门,直奔聚贤楼。

    元吉预定的是一个大房间,里面装修十分豪华,反正他的是钱,能充面子摆谱的时候绝不错过。不仅如此,酒楼还专门安排了两个穿着开叉老高的旗袍,长得十分漂亮的女服务员在里面端茶倒水伺候着。

    酒菜上桌,大家分主宾位各自坐下。上的酒是秦风自带的桂花陈酿,元吉平时不怎么喝酒,皮肤对酒精过分,但今天心情不错,坚持要喝一点。

    在说了一番祝酒词之后,大家先干了第一杯酒,然后就开始吃菜。席间元吉的兴致不错,成了话题的主导者,声控全场,不断就一些公共事件发表看法,其他人只有点头称是的份。通过对比秦风发现,元吉并非一个淡泊名利的人,而是因为性子太直,不太会说话,所以经常为了一点口角跟人争吵,动不动就跟上司对着干,所以才沦为了白山权力中心的边缘人物。

    他是从正师级干部上退下来的,军衔是少将,跟地方对应的至少是地级干部。可转业到地方后分到武装部,只是当个副部长,熬了好多年才熬到部长。白山市的传统是武装部长必须是常委,可他这个常委排名最靠后,也没什么实权,所以牢骚满腹,搞得人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当然,这个人本质还是不错的,只是不太会做人,也不太会为人处世,所以才被边缘化。

    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元吉喝了几杯酒之后脸都红了,皮肤上起了一层斑点,果然是对酒精过敏。这时候他的精神十足,问道:“小秦,这里坐的都是自己人,你这次来找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么直接让秦风面红耳赤,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其实他是什么目的元庆已经告诉他了,可是这老小子非要逼着秦风亲口说出来,让秦风心里有点腻歪,心照不宣的事,你心里明白就是了,到时候常委会讨论的时候,你投个赞成票不就完了吗,非要搞得人这么难堪。

    还是关山比较有眼色,见秦风这么为难,主动替秦风说道:“元叔,秦风的马上要被提拔了,升格为银城常委副市长,这个提议是戚海帆戚市长提出来的,银城市委的提名报到了市委,但这要上市委常委会,所以小秦呢就希望您在讨论的时候能支持他一把,让他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为银城的经济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小秦,是不是这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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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4、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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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已然挑明,秦风还能说什么呢,再扭扭捏捏就显得自己很不爷们了,只能红着脸点头道:“是这样。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给元部长留个印象分,至于你最后的是否决定将赞成票给我,我都没有意见。”

    元吉鼻腔里冷哼一声,语气有些轻蔑地说道:“我就说嘛,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没事你会专程跑来看我这老头子。小秦啊,不是我说你,有些话就应该开诚布公地说出来,犯不着藏着掖着,这样就显得虚伪了。”

    秦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差一点暴走,这老家伙真是不好打交道,比关雪键那老顽固还难缠。这个世上有几个人不虚伪?有些事可以放在桌面上谈,但有些事只能心照不宣,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他甚至都怀疑这老小子是想趁机拿捏一把,是不是还想捞点好处。如果是花钱买票,秦风觉得就算了,你这一票老子不要也罢。

    关键时刻,还是元庆的小妈聪慧,在元吉大腿上拍了一把,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老东西,说话真是不中听,就你这臭脾气,要不是手里还有这么一张票,你看谁还理你?人年轻人就应该上进,有上进心是好事。你看小秦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市长,人品这么好,长得又精神,这样的干部你们不提拔提拔谁?”

    “长得好就应该被提拔,你当我们是选美吗,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元吉不以为然道。

    元庆的小妈反驳道:“长得好当然应该被提拔,别的我不懂,但我相信相由心生,长得正直的人人品就是正,长得歪瓜裂枣的人品就是不行。如果你们当官的都像小秦这么英俊,官场的风气都要清廉许多。小秦,你放心,他要是敢不投你的赞成票,我跟他没完。”

    这番话听起来有点强词夺理,但细想也不无道理,人的品行其实都写在脸上,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古代选拔官员,相貌也是需要考虑的一条,皇帝亲自参与的殿试,除了考文章,还要看相貌,有些人才高八斗,但因为长相猥琐丑陋,就是选不上状元,甚至有的因为皇帝太厌恶他的相貌,直接判定落榜的也不是没有。

    据史料记载,举人如果要直接候补官员,就要通过吏部的面试官。一群放弃考进士的举人站成一排,由吏部的主事选拔,不考文章,只看相貌,长得好看的优先考虑,长得难看的靠边站。鼎鼎大名的海瑞海青天,当年当官就是这么被选拔上的。

    “那我长成这样,你当年怎么看上我的?”元吉还有几分幽默感,至少勇于自嘲,这时候开起了玩笑。

    元庆的小妈没好气地骂道:“当年我瞎了眼呗。”

    哈哈哈,现场爆发出一阵哄笑,就连一直别扭的元庆也绷不住笑了,气氛忽然融洽了许多。

    关山笑道:“其实阿姨说得也不无道理,相由心生是有科学根据的。古代选拔官员就是看长相,当年张居正能够位居人臣巅峰,与他的国字脸和一幅漂亮的大胡子不无关系。二十岁以前的相貌是父母给的,三十岁以后的相貌就是自己的了,从一个人的体型和相貌能够看出这个人是否自律,对自己是否有要求,这些通过细节都可以看出来。

    不瞒你们,我对小秦的印象非常好,第一印象就是这小子长得真精神,第一眼就让人喜欢。具体到政府部门,要害职位上人人手中握有权力,要想堕落很容易,整天酒池肉林,纵情声色场所,体型慢慢就变了,脑满肠肥,大腹便便,这都是不节制的后遗症。但你们看看小秦,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双目有神,进退自如,这就是自律的表现。”

    “还是小关有文化,说得在理,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可惜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说不出这些道道。”元庆的小妈附和道。

    元吉忽然表态道:“放心吧小秦,你的事我是知道的,我这张票保准投给你就是了。哎,现在人心浮躁,官场的风气尤其不好,你这样的干部是应该得到重用。”

    有了这句话,事情算是定下来了,秦风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忙乎一天,总算没有白费力气,一天搞定两个常委,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接下来大家继续喝酒闲聊,一直喝到九点钟左右才散场。

    从聚贤楼出来,元吉两口子先走了,元庆也告辞离去,剩下秦风和关山两个人。靠在车边,秦风递给关山一根烟,帮忙点着火,自己也点燃一根,深吸一口,叹了口气说道:“老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哎,我这是第一次登门求人,脸皮还不够厚,要没你在旁边照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万事开头难,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为了自己的前途求人,不丢人,这世上的人,谁敢保证自己永远不求人呢,呵呵。”关山笑了笑说道。

    秦风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求人的时候心是虚的。哎,不说这个了,你陪了我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打算回宾馆好好睡一觉,明天到市政府去面见戚市长。”

    关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九点整,这个点说晚不晚,说早不早,回去也睡不着,酒喝了个半吊子,还想找个地方再喝几杯,于是说道:“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喝点?这喝了一半,不上不下的,怪难受的,都陪了一天了,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再喝两杯。”

    秦风一想也对,喝酒的人都知道喝到不上不下是个什么感觉,点点头,开车跟着关山往另外一个酒吧开去。

    来到酒吧门口,秦风抬头看到酒吧名字很有意思,叫做销魂。两人走进去,发现这里是个演艺酒吧,一群大长腿的美女在舞台上跳舞,台下的观众疯狂的吹口哨尖叫,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妖艳贱货在酒吧内四处穿梭,跟酒客们勾兑闲聊,聊一小时要一百块钱。

    “这是什么名堂?白山还有这样的酒吧,银城没有啊。”秦风好奇地问道。

    关山笑而不答,很神秘地说道:“坐一会你就明白了,绝对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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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5、销魂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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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一个K座坐下来,要了一打啤酒,一个果盘和几个干果开始交杯换盏。

    台上的演艺越来越火爆,美女们跳完一曲后,音乐更加劲爆,并且开始脱掉外面的衣服,浑身只剩薄如轻纱的内衣,刺激得台下的男人们嗷嗷乱叫,鬼哭狼嚎,一个个感觉眼睛都不好使了,眼珠子恨不得钻进美女的身体里去。

    “帅哥,两个大男人喝酒不感到无聊吗,要不要我找几个姐妹过来陪你们一起喝,喝着小酒谈谈人生,那才好玩。”两个人正喝着,走过来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太妹,小太妹年龄不大,画着烟熏妆,姿色一般,但挡不住性感撩人。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们两个人聊会天,不用人陪。”

    “真不用吗?嘻嘻,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找。”妖艳贱货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看着秦风,一只手软软地搭在秦风胳膊上,风情万种。

    这么主动直接的女人还真是让秦风招架不住,搞得有些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想把她赶走吧可又不想伤害别人的自尊心,左右为难。

    关山笑了笑,说道:“老弟,出来玩就别那么拘束,该玩就玩,人不风流枉少年,就叫几个美女过来一块喝,人多了热闹嘛。”

    “这不行,我跟你身份不一样,你玩没人找你麻烦,我在外面玩一旦被人偷拍到,就有人来找麻烦,一旦传到网络上去名声就彻底臭了,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秦风低声在关山耳边解释道。

    关山一想也对,老百姓对官员有道德完美的需求,背地里无论干过多么肮脏无耻的事,只要没被抓到证据就没事,可一旦曝光在公众眼皮子底下,那就会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上级为了平息民怨,迫于压力也必须处理这个官员,这个人的政治生命就走到了尽头。这一点倒是他自己欠考虑了。

    “只是喝喝酒,没事。你要觉得不方便,我们坐到包房里就是了。”关山说道,指了指那个妖艳贱货说道:“去给你们老板说说,给我们腾一间包房,再找几个年轻漂亮的过来喝酒,哥们喝得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好叻,你等着,我这就给您开个包。”妖艳贱货笑嘻嘻站起身,走到吧台去找老板,要了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包房,然后叫服务员把关山这桌的酒水果盘拿到了包房里。

    之前关山陪了秦风一整天,功不可没,后半场就是秦风陪着关山玩乐了,关山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吧,秦风虽然感觉有几分别扭,却也不好反对,毕竟人家刚帮完自己,用完人家就不认账,这也不是秦风的风格,反正客随主便就是了。

    重新坐定,刚喝了两杯酒,那个妖艳贱货就领了两个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进来,两个女人穿戴都很朴素,没有那么暴露,脸上的表情比较羞涩不安,略微还有些扭捏,长得略有几分姿色,给人感觉不像是风月女子,而是良家妇女。

    “怎么样,这两个还行吧?”妖艳贱货问道。

    关山扫了一眼两个女人,点点头说道:“不错,就她俩了,坐下来一块喝两杯。”

    妖艳贱货很高兴,应了一声,找来三个杯子,各自给她们三人倒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两位老板,我们敬你们一杯。”

    五个人都举起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妖艳贱货介绍道:“这两个一个叫季兰,一个叫沈相宜,家里都比较困难,白天打一份工,晚上出来赚点外快,补贴家用,也是没办法,嗨,两位老板就当行善做好事了。”

    秦风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这两个表情仍然有几分扭捏不安的女人,确认她们的眼神不是风月女子那种勾魂的眼神,气质上跟这个穿着暴露的妖艳贱货明显不同,这就是传说中的失足妇女吗?妈的,咋出来耍乐还玩成慈善性质了,心里就觉得有几分可笑。

    “那你呢?你是干吗的。”秦风打趣道。

    妖艳贱货倒也光棍,说道:“我是这里的领班,你怎么称呼我都行。嗨,这年头大家不都是混口饭吃,卖唱是卖,卖笑也是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卖相好了,赚到钱了就是真理,别的都是扯淡。”

    哈哈哈,关山绷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有几分幽默感,倒是个有趣的人。

    五个人坐在包房里喝酒闲聊,慢慢也就熟络了,关山跟身边那个女人聊得火热,那个女人也不扭捏拘束了,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关山的腿上,一脸小鸟依人的样子。

    秦风心里觉得好笑,这良家妇女摇身一变,成了荡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贫穷真的可以让人丧失尊严,为了钱去取悦讨好有钱的男人,或许也是女人的一种原始本能。更何况关山本身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对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着很强的杀伤力,看着架势,只要他愿意,今晚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带去开房。

    而秦风身边坐着,叫沈相宜的女人慢慢也熟悉了,虽然秦风刻意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但女人明显对他少了戒备之心,表情也变得自然了,该笑的时候就笑,该开玩笑的时候就开玩笑,一点也不含糊。而那个妖艳的领班不时出去招呼一番其他客人,然后再进来继续跟秦风两人喝酒闲聊,倒也其乐融融。

    在闲聊中,秦风得知沈相宜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久病缠身的母亲,白天在商场卖服装,每个月就赚个一两千块,根本不够补贴家用,只能晚上出去再混几个钱,倒也是个可怜人。秦风动了恻隐之心,心想一会走的时候,多给这个女人点钱吧。

    喝酒喝到十一点钟,魏晓芬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秦风她实在陪不住那两个小祖宗了,让秦风赶紧回去,她明天一早还要赶回江州上课呢。于是秦风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给了沈相宜一千块钱,又扔给那个妖艳领班五百,算作小费。

    关山酒兴正酣,不想走,还要继续喝一会儿,秦风就只能自己先行离开了。

    刚从酒吧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道:“老板,稍等一下。”

    秦风扭过头,看到沈相宜气喘吁吁追出来,跑到他身边说道:“老板,请问您贵姓,留个电话吧,等以后有钱了,我好还你钱。”

    “不用不用,这是给你的,怎么还要还呢。”秦风摆手说道,心想这女人骨子里还是挺要强的。

    沈相宜坚持道:“不行,必须还,我不能被人看不起。留个电话吧,方便日后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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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6、我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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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为难了,这个电话给了她,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这点钱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可对眼前这个需要钱补贴家用的女人来说,一千块钱也许就是一家三口人半个月的口粮。出来玩,男人都不想有后遗症,一把一利索,纠缠不清的以后都是事。

    “你要觉得为难就算了,下次来的时候我还陪你。”沈相宜一脸真诚地说道。

    秦风抹着脑袋说道:“没有下次了,我不会白山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钱你留着吧,回去给孩子多买点好吃的,就当积个善缘了。好了,我走了,时间差不多你也回家休息吧。”

    “哦,你开车来的吧,顺路的话捎我一程。”沈相宜说道,眼巴巴地看着秦风。

    这是要顺杆爬了,秦风很怀疑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土豪金主了,毕竟像自己这样出手阔卓的客人并不多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么能轻易放走呢。但碍于不想伤害对方的自尊心,拒绝的话秦风说不出口,只能点头道:“好吧,那我就送你一程。白山我不熟,你坐前面给我指路。”

    打开车门,沈相宜坐进副驾驶室,给秦风指引方向,一边跟秦风闲聊,旁敲侧击询问秦风的职业。秦风一直嗯嗯啊啊的,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十多分钟后,车子来到一片住宅小区,这里的房子很破旧,看上去像是六七十年代修建的楼房,房屋结构早就被淘汰了,而且都是小户型。沈相宜就住在这里,看起来之前说的都是实话,家庭确实比较困难。

    从车上下来,沈相宜绕到驾驶室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风说道:“谢谢你了秦先生,你是个好人,我会记住你的。给我留个电话吧,放心,我不会纠缠你,让你为难的。”

    秦风左右为难,有心不想给,可是对方接二连三要了好几次了,再不给有点说不过去,只能把电话号码口述给她。沈相宜很激动,拿出手机来记下号码,并且拨打了过去。

    看着沈相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秦风调转车头往市委招待所开去。几分钟后到了招待所,停好车下来,走进大堂就看到魏晓芬一个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发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在跟谁怄气一般。

    “怎么了晓芬,你怎么还没回去?不是说明天一早要赶回学校吗。”秦风走过去问道。

    魏晓芬抬起眼皮,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道:“我就是想等你回来,跟你好好诉诉苦,你那两个小丫头实在太不像话了,我带着她们玩了一整天,又是买衣服又是买化妆品,请她们吃了两顿饭,可连一句好话都没落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回到招待所就一个劲赶我回家,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太不是东西了。”

    “就为这事?”秦风惊疑道:“为什么非要她们领情呢,我领你的情就是了,至于她们,刚从大山里出来,不懂我们的人情世故也很正常啊,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魏晓芬噘着嘴巴说道:“我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她们的,要不然我认识她们是谁呀。好了,反正这话憋在心里难受,给你说了我的心里就舒服点了,以后我也不会管她们了。”

    哎,秦风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人的小心思,他哪里能完全了解呢。魏晓芬付出没得到响应,心里自然不舒服,跟他发发牢骚也情有可原。

    “那行,今天你受累了,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太放心。”秦风说道。

    魏晓芬站起身,撇撇嘴说道:“急什么,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得好好安慰安慰我才行。走,到你房间去,你哄哄我,要不我回去心里不得劲也睡不着。”

    秦风带着魏晓芬坐电梯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打开门,打开灯坐了下来。魏晓芬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秦风问道:“今天的事办得顺利吗?一大早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可真有你的,是不是跑到什么地方泡妞去了?”

    这女人直觉还真是敏感,估计是闻到了秦风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小小年纪就能猜到一些不好的苗头。

    “事情办得挺顺利的,见了关政委和元部长,他们都满口答应了,应该没问题。明天再去见见戚市长,听听他的意思。”秦风闭口不谈跑去销魂酒吧的经历,只是把今天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魏晓芬却揪着不放,站起身来走到秦风身边,低头闻了闻他身上的衣服,奸笑道:“那这香水味是怎么回事?这种香水很廉价,味道很重,但都是地摊货,你老实交代,去哪里鬼混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你身边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年龄不大,心眼倒挺多的,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该管的事吗?真是的,小屁孩还管起大人的事了。”

    “就管,谁让你跟我表姐谈对象,我这个小姨子就有权力干涉你的私生活。”魏晓芬双手叉腰,很霸道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下了逐客令:“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得洗澡睡觉了。孤男寡女,大半夜共处一室很危险的,你需要避嫌,明白吗?”

    “我才不避嫌哩,今晚我不回家了,明天早晨再回去,我要看着你,免得你大半夜跑出去见什么妖艳贱货。”魏晓芬脱掉鞋子,爬上床躺了上去,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秦风吓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魏老和魏市长如果知道自己女儿在秦风房间过夜,那还不把他活剥了,让余昔知道了更是不得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端来。现在的女孩子,胆子真是太大了,无法无天了吗?

    “你疯了,赶快走!”秦风上前一把揪住魏晓芬的胳膊,十分强硬地说道:“你今晚要留在这里,明天就出大事了。”

    没想到魏晓芬忽然就泪流满面,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大喊大叫道:“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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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7、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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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欺负你了,秦风心里烦躁,这女人一旦不讲理,不论是老女人还是小女人都让人头疼,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们。

    “我哪里欺负你了,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这么任性以后怎么嫁得出去。”秦风耐着性子说道。

    魏晓芬胡搅蛮缠道:“大半夜的,你就这么把我赶走,根本就不管我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安全,万一出门被坏人抢劫了怎么办,你还不是欺负我,对我不不负责任,根本就不关心我。”

    “你这不是胡扯吗,我没说不送你啊。”秦风恼火地说道,心想这丫头心里到底想什么呢,刚才还挺乖巧挺懂事的,怎么一转脸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魏晓芬噘着嘴巴说道:“我跟我爸和我爷爷都说过了,今天已经回学校了,你现在让我回去,这不是自打自招吗?”

    秦风明白了,这死丫头两头骗,对家里人说她今天回学校了,对自己说明天一早回去,说来说去还是贼心不死啊。女人在认定某个人之后,往往是不讲道理,不计后果的,秦风心想,这事一旦传出去,别人不会认为魏晓芬有什么错,而是会认为自己道德败坏,欺骗人家小姑娘,舆论会一边倒的指责他。

    “那我给你开间房,你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一早坐车去学校。”秦风说道。

    魏晓芬马上反对道:“不行,我就住你这,一个人睡觉我害怕。”

    “别逗了,我们两个人睡一间房,你睡得着还是我睡得着?这事一旦传出去,你想过没有,你一个黄花闺女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秦风直接拒绝道,声色俱厉,一脸的严肃。有些事是绝对不能跨越雷池一步的,这一脚跨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魏晓芬可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来了,哪里还计较什么后果。现在余昔和秦风还没结婚,只是恋爱关系,完全有机会抢过来,一旦两人完婚,那就是道德伦理问题,自己就更没有机会出手了。

    “我不管,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再说了,我又不做什么,只是在你旁边睡一觉,能有多严重的后果,关别人什么事啊。”魏晓芬冥顽不化,并且开始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里,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脸无赖地看着秦风。

    秦风真是无语了,最近是怎么了,撞了桃花运了吗,这么多女人蜂拥而至,还都是倒贴,真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以前在一中的时候,人嫌狗不爱的,没几个女人会正眼看自己,可现在随着官越当越大,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多,这女人就像苍蝇一样多,赶都赶不走。

    “你不走是吧。那我另外去开一间房,你就住这里吧。”秦风抓起外套准备往外走。

    “不要啊风哥,不要这么待我。”魏晓芬从床上跳下来,哭着跑过来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乞求道:“哥,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不要对我这么凶,求你了。”

    秦风又何尝不了解魏晓芬的想法,可是他确实对这种没长大的小屁孩没兴趣,何况还是余昔的表妹,对她产生任何想法都会让自己感到非常可耻,不道德,也是对余昔巨大的伤害。

    “晓芬,不要这样,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们不能乱来,那样不道德,也对不住你表姐。你还小,会有美好的未来,应该找个跟你年龄相仿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没必要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以后你会后悔的。”秦风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感,耐心劝解道。

    魏晓芬执拗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就喜欢你,别的人根本就走不进我的心里。哥,你就让我好好爱你一次,我不求回报,不求跟你结婚,修成正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求你了,不要拒绝我,如果你不理我,我死的心都有了。”

    秦风转过身,冷眼看着雨打梨花,哭成一个泪人的魏晓芬,正色说道:“你还年轻,为了所谓的爱情不计后果,可是你选错了人。如果我跟你开始这段感情,将被人唾骂,钉在耻辱柱上,你爷爷怎么看我,你父亲怎么看我,还有你表姐和你姨夫又怎么看我?我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罪人,罪不可恕,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我,我不说出去还不行吗?”魏晓芬呢喃低语道。

    她这个样子,让秦风感到一阵心疼,正应了张爱玲那句话,当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你,可以低到尘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尊。这样的爱,男人会珍惜吗?

    “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秦风坐下来,点了一根烟问道。

    魏晓芬想了想,低声道:“我不知道,大概是第一次我们进山,我被蛇咬了,你低头给我吸毒的时候吧。那次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你低头用嘴巴给我吸毒的情景,一想起来我就心跳加速,不能自拔。”

    哎,孽缘啊。秦风叹了口气,无心之举,却走进了一个少女的梦中,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悔恨。

    想了半天,秦风妥协道:“算了,这也不怪你,人是感性动物,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正常。今晚你可以住这里,我们一人一张床,但不许越界,晚上你要赶跑到我的被窝里来,我就一个屁把你轰出去。”

    说到这里,秦风绷不住自己先乐了。魏晓芬也破涕为笑,擦着眼泪笑道:“嗯,人家本来也没想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现在去洗澡,你不许偷看。记住,过了今晚这件事就忘掉,更不许说出去,对你我都不好,人言可畏啊。”秦风叮嘱道。

    魏晓芬点点头,秦风脱掉外套,拿了一身干净内衣走进卫生间,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开始洗澡。而魏晓芬则美美的出了一口气,打开电视机,飞快地脱掉外面的衣服,只穿了一身内衣钻进被窝里,脑海里幻想了接下来无数的情节,脸臊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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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8、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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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洗完澡,用浴巾裹着身体从里面出来,看了眼脸红得像一个柿子的魏晓芬,心头一阵乱跳,都说少女的娇羞最让人心动,果不其然,看着面红耳赤含羞待放的魏晓芬,秦风终于明白了古人诚不我欺。

    “我洗完了,你不去洗一下吗,水还热着,洗个澡睡觉睡得踏实,夜里不会胡思乱想。”秦风调侃道。

    “哦,就去,你先把灯关了,躺倒那张床上。”魏晓芬红着脸说道。

    秦风走过去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灯,在床上躺下来,看了眼电视,里面播放的是综艺节目,没兴趣,拿出手机打开网页翻阅新闻。魏晓芬磨磨蹭蹭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浑身直穿着内衣,露出少女健康完美的身材曲线,穿上拖鞋飞快地跑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开始洗澡。

    魏晓芬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磨磨蹭蹭,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秦风看了会新闻,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时候魏晓芬终于洗完从卫生间里出来,慢腾腾爬上床盖上被子,兴奋得睡不着,靠在床头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秦风。

    “哎,哥,睡了吗?”魏晓芬轻声问道。

    秦风用鼻腔哼了一声,道:“嗯。”

    “我睡不着,我们聊会天吧。”魏晓芬小心翼翼说道。

    秦风道:“聊什么,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没事。”魏晓芬道:“哎,你……你们……你和我表姐……那啥了没?”

    “什么那啥,你说什么呢。小姑娘家家的,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秦风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心想现在的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魏晓芬脸一红,咬了咬嘴唇,继续问道:“就是那啥嘛,你们上过床,做过那啥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真是的,有或者没有过这有什么区别吗?”秦风差点被她逗乐了,女人的好奇心怎么也在下三路这点事。

    魏晓芬道:“当然有区别,有了说明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灵与肉交融的程度,没有的话说明我表姐对你还有所保留,不是很信任你,所以才不肯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

    “你个小屁孩,懂的倒挺多的。”秦风禁不住哑然失笑,人小鬼大,这么大点人,居然什么都懂了。

    魏晓芬不服气道:“我早就不是小屁孩了,人家是大姑娘了好不好,你不要老把我当成小孩子看,这样人家很受伤害的。”

    秦风打了个哈欠,被魏晓芬搅得也没了困意,索性起来靠在床头,拿过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笑问道:“哎,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整天都关心什么呢。晚上熄灯后卧谈都谈些什么?”

    “还能聊什么,谈男人呗,再就是衣服啊鞋子啊化妆品啊吃吃喝喝的,没什么正经事。”魏晓芬不屑地说道,显然她与同龄人关心的东西不太一样,可是她这个年龄层除了关心这些之外,别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致。

    秦风笑道:“男人有什么好谈的,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女孩子,简单点也好,别那么复杂。”

    魏晓芬撇撇嘴巴,说道:“那你们上大学的时候,晚上卧谈会谈什么?”

    “瞎侃呗,政治、军事、文化、哲学、工作、未来、理想什么的,志向都挺高远,可是毕业之后都必须面对现实,现在过的也都是蝇营狗苟的生活。都说生活不仅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其实远方也是苟且罢了。”秦风叹道。

    魏晓芬好奇道:“那你们不谈女人吗?班里的班花啊,学校的校花什么的。”

    “女人有什么好谈的,我们当时都立志要做出一番事业,看身边的女同学都是鼻孔朝天。我们是师范大学,学校里的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可是有个性的却不多。女人不光要看长相,还要有内涵有个性,这才能引起足够的关注。”秦风笑道。

    上大学的时候,秦风的确没有谈过恋爱,当时的心思不在那上面,虽然有时候看到漂亮女生也心动,而且班里的女生漂亮的不少,可是总感觉这些女孩子少了点什么,追求的动力不大。现在回想起来,就是缺乏个性,没有那种光环。当时倒是有几个对他发起过攻势的,但都没感觉,不是不够漂亮,就是没特点,很平庸,让秦风没有心动的感觉,全都给回绝了。

    “切,看把你能的,有个性的女生当然引人注目了,这样的女孩子身边怎么会缺追求者,未必就轮得到你。”魏晓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哎,那你跟我表姐上学的时候有过接触吗?她当时有没有引起你的关注?你觉得她有个性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秦风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余昔转到他们班,其实除了长得文静,姿色在当时的女同学中也算突出的,可在秦风眼里却很普通,并没有特别留意她的存在。

    “你表姐上学的时候很安静,话不多,跟同学的接触也少,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她。现在感觉挺有个性的,以前没发现。也许人是需要环境的,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吧。”秦风分析道。

    魏晓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说道:“哥,我跟你说件事,不过你必须保证不说出去,别人问的话,你也别说是我说的。”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秘密还是自己保守吧,别人你可千万别相信。”秦风说道。

    魏晓芬沉吟良久,看到秦风掐灭烟头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似乎对她要说的秘密不感兴趣,忍不住说道:“我听我姨妈说,他们希望我表姐能跟唐亮结婚,唐亮很喜欢我表姐,几年前就追求过我表姐。这次我姨夫能当上常务副省长,唐家暗中出了不少力,所以他们都希望两家能够联姻。”

    闭着眼睛的秦风听到这番话,忽然感觉如同当头一棒,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手脚变得冰凉,一颗心往下沉了下去,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被子里,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他猛然想起来,前阵子唐亮在秦家庄见到余昔时,两个人那种不太自然的反应,当时他就有一种什么珍贵的东西丢了一样的疼痛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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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9、甜蜜与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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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默之中,魏晓芬说完就闭上了嘴巴,心里怯怯的,等待秦风的追问。背着自己表姐打这种小报告,魏晓芬内心其实多少有些自责,这些话无论如何不应该是她说出来,有点小人的感觉。然而秦风却迟迟没有开口,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或者已经进入了梦想,可是进入梦乡为什么连一丝鼾声都听不到呢?

    “哥,你在听吗?睡……睡着了?”魏晓芬怯生生地问道。

    秦风不想应声,可是装睡也说不过去,只能翻了个身,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不伤心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魏晓芬追问道。

    秦风苦涩地说道:“这是余昔父母的意思,我能说什么,人家从来没表示过要把闺女嫁给我。你表姐很优秀,追的人多很正常,唐亮是我结拜的大哥,人也相当宽厚,是个很好的年轻才俊,他有权力喜欢任何人,我能说什么呢?”

    魏晓芬无法体会秦风此刻复杂的心情,她只知道秦风此刻心情必然很难受,也许很痛苦,也许只是一点小悲伤。在她的私心里,其实更希望秦风因此而倒向她。

    咬了咬嘴皮,魏晓芬说道:“如果我姨妈和姨夫不同意你和表姐继续交往,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这大概要看余昔的意思,终身大事,虽然父母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本人的意愿更应该尊重,毕竟真正搭伙过日子的是两个人,一双鞋子合不合适,自己的体验最重要。”秦风徐徐说道,心里忽然一阵绞痛。如今他已经不敢说他不在乎余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昔已经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令人牵肠挂肚。

    魏晓芬低语道:“其实……其实……其实吧还有我呢,我会一直等着你。表姐如果哪天反悔了,不要你了,我一定做接盘侠,除了你,别的男人我很难感兴趣。”

    “晓芬,你还小,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完美,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真的没什么值得你守候的。也许现在学校的学生你觉得稚嫩,没有共同语言,可一旦等你进入社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一定会遇到你理想中的爱人。我不适合你,选择我,你这辈子就亏大了,早晚会后悔的。”秦风很认真地说道,接纳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秦风始终有负罪感。

    魏晓芬像个大人一样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吧,但我现在就觉得你最好,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不会感到孤独寂寞,有什么事我都想跟你分享。也许有一天,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了,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在乎你。可是现在我就是不能容忍你和别人在一起,一想到你要娶别的什么女人,我心就特别痛,疼得死去活来。”

    “睡吧,都是阶段性的,人总是需要不断成长,不断改变的。”秦风拉上被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魏晓芬,却迟迟无法入睡。魏晓芬刚才那番话,像针扎一般刺入了他的心脏,血泪斑斑,疼痛难忍。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时魏晓芬已经梳洗打扮完毕,精神抖索,光彩照人,眼睛闪闪发亮。秦风靠在床头柜上,看着眼前这个青春年少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笑了笑,从床头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刚起床你就抽烟。呀,你昨晚没睡好呀,眼睛里全是血丝。”魏晓芬惊叫道,此刻她才发现秦风的精神很差,一脸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场。这一刻,魏晓芬忽然意识到,秦风昨夜度过了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内心的煎熬虽然没有表露一分,但那种痛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

    魏晓芬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暗自懊悔,为什么要多嘴多舌告诉他那番话,本应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却暗自煎熬憔悴了一夜,眼睛中的血丝是那么刺眼,让她也跟着心痛起来。

    “哥,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番话,你骂我吧,是我多嘴多舌。”魏晓芬扑上去,抱住秦风哭了起来,早晨起来刚画好的妆容又给眼泪毁得一塌糊涂。

    秦风伸手拍了拍魏晓芬的后背,宽慰道:“没事,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这辈子受的伤多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缓几天就好了。你……快去洗把脸,重新补妆,今天还要回学校上课呢。”

    魏晓芬嚎了两嗓子,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苦笑一声,重新进了卫生间洗脸补妆。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秦风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伊洋和伊美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起床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秦风问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伊洋和伊美看着秦风憔悴的脸色,若有所思对视一眼,然后张了张嘴巴,说道:“哥,我们饿了,去吃饭。”

    “你们先回房等会,我洗把脸就去叫你们。”秦风说道,猛然发现伊洋的眼睛老往卫生间里瞅,一脸的敌意。从卫生间的透明玻璃看进去,分明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而且还有流水声,难怪她们会多想。

    秦风不想让她们知道魏晓芬在房里过夜,冷着脸说道:“还不回去,我洗把脸就叫你们。”

    “哦。”伊洋和伊美不情愿地离去,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往卫生间看了一眼,表情十分的古怪。

    关上门,拉开卫生间的门,秦风看到魏晓芬正对着镜子补妆,说道:“你速度快点,补完妆稍微等会,等我走了你再离开。那两个小鬼贼得很,别让她们看到你,传出去就说不清了。”

    “哦,好吧。”魏晓芬涂好口红,抿了抿嘴,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玩。

    秦风刷牙洗了脸刮了胡子,然后拎着包出去了,留下魏晓芬在房间里。他敲了敲伊洋和伊美的房门,两人出来后带着她们去了招待所的餐厅吃早点,魏晓芬趁这个时间差独自离开招待所,打了辆车去了汽车站坐车。

    坐上开往江州的班车,魏晓芬忽然有些惆怅起来,心中有甜蜜,又有疼痛,风哥如果跟表姐成不了,自己会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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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0、不正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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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点的时候,秦风发现伊洋和伊美的表情很古怪,不时用眼睛偷瞄自己一眼,两人还动不动用她们的语言小声窃窃私语两句,眼神十分的古怪暧昧,让秦风疑心大起。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还背着我,用你们的话在议论我吗?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秦风有点受不了她们这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总感觉自己身边潜伏着两个小特务。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犹犹豫豫问道:“昨晚……你们……她……她没走?”

    “什么你们,她的,你们在说谁,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秦风心里一惊,这两个死丫头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惊人的准确,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能觉察到什么。

    伊美问道:“晓芬,她,住你哪里,昨晚?”

    “没有的事,不许乱猜,这种话不能到处乱说,说出去后果很严重,知道吗?”秦风拉下脸,很严肃地说道。这两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有些肆无忌惮,感觉没人能管得住她们了,她们可没有太强的道德感和法制意识,做事全凭自己喜好,再这样下去,留在身边日后说不定就成了祸害。现在不管教,以后更不好管了。

    伊洋和伊美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低下头来吃东西。

    “你们今天自己上街逛一会,中午准时回招待所,我办完事送你们回去,留在秦家庄学点东西,等你们具备了生存能力,我会给你们找点事情做,这个社会不养好吃懒做的闲人,以后你们必须靠自己解决生存问题,明白吗?”秦风继续说道,这些话她们可能听不懂,但说得多了,慢慢就懂了。

    “哦,明白。”伊美说道,但眼神显然很不以为然,秦风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听懂多少。

    秦风叹了口气,放下碗筷,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叼到嘴边,伊洋马上拿起打火机给秦风点烟,动作虽然笨拙,但是态度很真诚,秦风凑近火苗,点着火抽了一口烟,正色说道:“你们都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在这里无依无靠,也许把我当成了你们可以依赖的亲人。正因为如此,我有责任和义务管教约束你们,如果你们不听我的,那我就让人把你们送回嘎瓦蛤去,要不早晚闯出祸来。”

    “不要呀,我们不回去,我们听你的。”伊洋和伊美赶忙表态,她们刚接触了这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有趣,那么好玩,正来劲的时候怎么可能愿意回到那个封闭落后的嘎瓦蛤去。

    秦风吐出一口烟雾道:“听我的就不要想着对抗,我这个人平时还凑合,可惹恼了我,无情的时候也是很冷血的,你们是见过我杀人的,对待那些不听话的人,我绝对不手软。”

    说到这里,秦风伸手抓过来一只茶杯,握在手里,轻轻一捏,茶杯碎成了粉末,流沙一般落在桌面上,看得伊洋和伊美眼睛都瞪大了。她们见过秦风无情冷血的一面,但第一次看到他露了这一手内力,捏碎茶杯容易,但要碎成粉末那就匪夷所思了。

    吃完饭,秦风买了单,拎着皮包带着伊洋和伊美从招待所出来,指了指马路说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把这个地方记清楚,记得回来的路,中午肚子饿的时候就回来,自己去餐厅买饭吃。”

    “哦,好,哥。”伊洋和伊美很乖巧地说道。

    秦风自己开车前往白山市政府,今天必须面见一次戚海帆市长,当面听听他的意见。事情是他提出来的,但究竟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在上常委会之前,常委们的态度很重要,但还有一个民主测评的程序。所谓的民主测评,就是组织部会派人下来调研,随机抽取一些人对自己的评价,从工作能力、态度、政绩,以及生活作风等等各方面有个考评。

    民主测评说重要吧,也不重要,测评成绩再好,上面没人帮你说话,后台不够用,也白搭。可民主测评这一关如果都过不了,政敌就会抓住这个把柄说事,一旦有原则性分歧,市委书记一句待定,就错过了这次机会。机会对每个人来说,绝不会太多,错过一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所以,任何步骤和程序容不得你不重视,一个细微的疏忽,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白山市政府距离市委招待所也就一脚油门的路程,到了市政府大楼下,秦风停好车,拎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出示了证件,做好登记迈步上楼,径直来到市长戚海帆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看到戚海帆的秘书正在办公桌旁整理报纸和文件,办公室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在等待接见了。

    “你好,白秘书,我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专程来给戚市长汇报工作的。”秦风客气地走进去对秘书说道。这个秘书似乎是姓白,秦风记得也不是太清楚,只是他跟着戚市长到银城视察的时候见过一次,印象不太深。

    秘书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姓白,我姓朱。戚市长在会客,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吧,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来。”

    秦风很尴尬,真是的,怎么能把人家的姓氏给记错了,讪讪地笑道:“对不住了,看我这记性真是不行。既然这样,那我就等一会。”

    找了个位置秦风坐下来,看了一眼坐等了那几位,也都是干部模样,吃得脑满肠肥的,满脸油光锃亮,一看生活水平就相当不错。这些人秦风也不熟悉,估计是下面哪个县或者市直属部门的头头,来给市长汇报工作也不过是增加印象分,其实没什么大事。

    等了好半天,从市长办公室出来进去不少人,一个个出来和进去的时候神情截然不同,有兴高采烈的,也有垂头丧气的,还有面无表情的。坐了接近一个小时,朱秘书也没给秦风倒一杯水,似乎对秦风记错他的姓氏意见很大。

    但让秦风惊讶的是,大部分人进来后,都会给这位朱秘书送点东西,有的是烟,有的是购物卡,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就收了,完了随手扔进抽屉里,没事人一样。

    妈蛋,这家伙太嚣张了,你凭什么收人家的礼物?在办公室还收的那么坦然,这不是给戚市长脸上抹黑吗,更是助长了不正之风。事情不大,但影响很恶劣。

    秦风有点看不惯,可一想到这家伙对自己的冷遇,估计跟没送礼物有关,这样爱占小便宜的秘书,早晚是领导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秦风有点吃不住,这事要不要跟戚市长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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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1、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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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秦风先来坐等的那几位都进去过市长办公室,汇报完之后出去了,后面有几个白山市政府和市委的官员进来后只是随手扔给朱秘书一样东西,然后就直接进去了,来来回回出入那么多人,但这个朱秘书始终没有安排秦风进去的意思,分明是坐了冷板凳,把秦风晾在那里不管了,这让秦风有些坐不住了。

    “朱秘书,你看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能安排我进去当面向戚市长汇报工作?”秦风耐着性子,压着火问道。

    朱秘书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急什么,你没看见戚市长那么忙,接见的都是市委和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吗?你一个县级市排名最后的副市长,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需要向戚市长当面汇报?你要愿意等就等着,不愿意等可以回去了。”

    这可真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啊,你不过是个秘书,说得好听点是领导身边人,说难听点你不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嘛,还敢看不起一个副市长,市长的秘书真把自己看成市长了吗?

    “朱秘书,你这么不待见我,不会还是在怪我把你的姓氏记错了吧。这事是我不对,记性不好,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秦风强压着怒火说道,领导身边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这种人也许帮不了你什么,但要坏起你的事来却很容易,嘴巴一歪,在戚市长耳边多说你几句不好的话,领导心里难免会种下一根刺。

    朱秘书不屑地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你记得不记得我的姓名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你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像你这种基层干部我见的多了,眼睛里只有领导,哪里有我们这些给领导做服务的秘书。不过话说回来,你眼里没有我们,我们眼里同样没有你们。”

    “朱秘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重要啊,你想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秦风的火终于压不住了,你不过是个秘书,替领导打个杂,又不是多么牛逼闪闪的人,一般人确实没必要把你太放在眼里,可是因为别人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心生嫉恨,这样的人品质上就有问题,心胸又狭隘,一旦外放做官,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朱秘书怒了,厉声道:“你什么意思!秦风,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一个副县级干部吗,跑到我这里指手画脚来了,你算什么?”

    砰的一声,秦风一拳砸在朱秘书的办公桌上,冷声道:“你说我算什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科级秘书,这里出入的哪个干部不比你级别高,你牛逼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挤兑我,不就是我没给你送礼吗。我还告诉你,老子就是不给你送礼,不惯你这臭毛病。你这种贪图小便宜的货色,真是给我党的干部丢脸。”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我说话,我看你这个副市长干到头了。”朱秘书气得鼻子都颤抖起来,手指着秦风激动地大骂起来。

    这时候从戚海帆的办公室传来声音:“小朱,你跟谁吵架呢,外面怎么回事?”

    “戚市长,我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来向你汇报工作。可你的秘书因为我没给他送礼,一直把我晾在外面不让我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市长呢。”秦风直言不讳喊道。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身材高大一脸威严的戚海帆出现在门口,冷眼看了一眼秦风和他的秘书,冷声道:“你给他送礼?为什么要给他送礼。小朱,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血口喷人,我哪里要他的礼物了,我缺这点东西吗?秦风,你说话要负责任,不能栽赃陷害。”朱秘书义正言辞呵斥道,如果不是秦风亲眼看到他收了那么多礼,还真有可能被他的义正言辞给蒙蔽了。

    秦风冷笑道:“我诬陷你?那你把你的抽屉拉开,让戚市长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你敢吗?”

    “我……你……不要乱讲话,我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的礼物,用不着自证清白。”朱秘书诡辩道,但明显已经十分心虚了。

    戚海帆冷眼看着朱秘书,眼神逐渐变得锋利起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自己的秘书每次来见自己的官员都要给他送礼,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还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他在外面打着自己的旗号办了多少事,收了多少礼,谁又知道呢。

    “把你的抽屉打开,我想看看。”戚海帆突然十分严厉地说道。这句话一出口,朱秘书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手脚都颤抖起来。

    看到他的表情和动作,戚海帆心里一阵失望,继而一股愤怒就涌上脑门,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秘书如此贪图小利,这种人怎么能委以重任呢。这要是外放出去,那还不成了大贪?

    “打开你的抽屉,我再重复一次。”戚海帆声色俱厉道,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朱秘书硬着头皮,颤抖着双手拉开抽屉。戚海帆一眼望去,发现里面放了好几条高档香烟和购物卡,还有一些别的礼品,甚至有几个牛皮纸包的信封,里面厚厚一沓,不用看就知道是人民币。

    “戚市长,这些都是我寄存在这里的,不是收的礼,您千万别误会。”朱秘书极力辩解,但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脑门上的冷汗跌落下来,后背一阵发冷。

    戚海帆点点头,说道:“很好,非常好。小朱,你寄存得很好。这个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先去办公室帮我取几分文件过来。”

    事实上,戚海帆的心情极度恶劣,但在这里显然不合适处理他。但心里一个念头已经坚定下来,这个秘书以后坚决不能用了。原本戚海帆是打算培养一两年之后,再把他下放到丽水县去当个副县长的,可这家伙刚给自己当了几个月秘书,就贪图这种小便宜,以后怎么可能还委以重任,这样的人只要手里有点权力,就会腐化堕落,将权力变成为自己谋取福利的手段。

    秦风也没想到,简单的一次会面,居然让市长秘书从此失去了前途,这种破坏能力,实在是谁见到都要发憷,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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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2、肩负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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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秦风带进办公室,戚海帆将其他人都打发走了,这才在茶海前坐下来,亲手烧水泡茶,一边泡制功夫茶,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黑头黑脸的秦风,忽然绷不住乐了。

    “戚市长,你别取笑我了,我也不是有意要跟你的秘书争吵的,只是这家伙始终把我晾在外面,说话还盛气凌人的,我实在是气不过。”秦风解释道。今天感觉出门就不太顺利,到了戚市长这里如果因为这点小事搞砸了,实在令人心有不甘。

    戚海帆笑道:“我是笑大名鼎鼎的秦副市长在外面坐了大半天,连一杯茶都没捞到,这人缘可不怎么样啊,哈哈。”

    秦风也跟着苦笑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这事在哪都能遇到。我最早给尤市长当秘书的时候,干部要找尤市长汇报工作什么的,我都是尽量安排时间,从来没想过要卡着谁,也没想过还可以趁机收礼。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芝麻绿豆大点的权力都要发挥到极致,我也挺佩服他们的。”

    戚海帆拿起茶壶给秦风倒满一杯茶,看着秦风说道:“听说你对茶道挺有研究,尝尝我这个茶口感如何。”

    秦风端起茶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一闻就知道是好茶,然后轻抿了一口,含在口腔里仔细品咂,甘香醇厚,回味悠长,绵软中有一股劲道,咽下去整个喉管都感觉被滋润了,有一种馥郁在口腔中弥漫。

    “好茶啊,这铁观音怕是从千年的老茶树上摘下来的吧,市面上出售的话,少于一万块钱绝对买不到。”秦风赞道,这茶可真是好东西,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搁在封建社会,绝对是贡品。

    戚海帆笑道:“算你小子识货,这是福建安溪为数不多的几株千年老茶树上摘下来的明前茶,我今年去安溪时一个老茶农卖给我一斤,平时我都舍不得喝,你小子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无功不受禄,戚市长对我这么关照,我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了。”秦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如今秦风也摸出一些规律,很多干部见了更高一级的领导,都喜欢表现得诚惶诚恐,姿态十分的谦卑,目的无非是告诉上级领导,我对你很尊重。当然,有些领导也吃这一套,喜欢看到下属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这叫官威。

    但未必人人都喜欢看到一群畏手畏脚的家伙,对一个人是否尊重也不是通过这种方式表现的,真正的尊重是执行力,领导交给你的工作办得滴水不漏,给领导脸上贴金,领导自然心里会重用你。有时候在领导面前轻松自如一点,以一种平等的方式沟通,至少你在对方心理是平等的,他不会像使唤奴才一样使唤你,而是当成可以共事的战友,也是一种方式。

    如今秦风和尤天亮就是这么一种模式,名义上是上下级,多少又有些兄弟情义。尤天亮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秦风是他的马仔,而是他的左右手,或者他的兄弟。他不是不能流露出职务上的优越感,而是不敢。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你在别人心目中压根没地位,跟人家称兄道弟的就显得下作了。

    戚海帆倒也不客气,叹了口气说道:“小秦啊,我这个市长其实是有求于你啊,要不怎么会好烟好茶好招待的。”

    “有求于我?”秦风诧异道:“你可是市长大人,白山地区的二号首脑,能求我一个排名最后的副县级干部什么,这不是折煞我吗。”

    “市长怎么了,市长也有为难的时候。”戚海帆冷哼一声说道,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越是身居高位者,越是高处不胜寒,为难的时候多了。别看我是白山市市长,可论起幸福感,真是不如一个科级干部。基层干部干完活就可以回家休息,或者邀上三五好友喝酒吃肉,或者打个小麻将,我却几乎没有多少私人时间,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工作上。”

    这话倒是不假,也许作为最高决策层,需要市长具体干的工作可能不多,但却需要制定和督促各种战略上的规划,时间和精力消耗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上,每天要听取各种汇报,脑子很少停下运转。这就好比一个公司的决策层,大家都看到董事长不干事,平时可能连人都见不到,可真正遇到问题,最终还是要能够拍板的董事长出面解决。

    秦风笑道:“戚市长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做,尽管吩咐就是了。”

    戚海帆沉吟片刻,后背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摸了摸脑袋说道:“这次白山地区遭遇特大洪涝灾害,各地抢险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成效差距很大,银城的灾后恢复工作是全地区最好的,这里面有你们银城市委市政府的功劳,你更是功不可没。

    别的不说,就是你号召向社会募捐的倡议发出后,全国各地的物资大部分都去了银城,而其它区县在这方面是非常滞后的,很多干部自己不主动,就等着上级部门下拨分发物资,态度十分消极,所以才导致工作推进困难重重。”

    秦风认真听着戚海帆的话,从他的话里话外,也听到了作为上级领导的难处,会议开得再多,精神指示传达下去,真正认真执行的却不多,执行难始终是一个难题。

    “这次受灾,白山地区损失惨重,要想恢复到受灾前的水平还需要一个过程。但是我们经济建设的步伐却不能因此停下来,还得加大力度,只有经济上去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我们这一届班子的工作才不算愧对上级党组织的信任和托付。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未雨绸缪和踏实肯干的精神,而且有着较强的社会影响力,招商引资的能力也相当不错,所以我希望能给你加加担子,尽快把银城的经济建设搞上去,银城如果能在几年内发展成文化旅游名城,那就是白山的一面旗帜,以点带面,成为全区学习的榜样。”戚海帆说道。

    说完这番话,戚海帆目光炯炯,满含深意地看着秦风,让秦风忽然有一种肩负重担的压迫感。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白给的,提拔重用你,你就得给我拼了老命干出成绩来,否则你怎么对得住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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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3、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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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风好半天沉默不语,戚海帆倒有些心虚起来,建设旅游文化名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这千钧的重担交给秦风这么一个年轻干部,几年内看到变化谈何容易。可是不逼着点,自己的五年任期一到,万一一事无成,心中难安不说,上升的管道也可能被堵死。后台关系再硬,总需要点政绩拿出来说事,干五年市长没有一点亮色,让自己的后台怎么帮着说话呢?

    所以说,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相对的,在吃瓜群众看来,现代社会都是拼关系拼爹的时代,没有背景和关系的人上升管道已经被堵死了,你就是再能干,累死累活也不如有个好爹罩着,朝里有人好做官啊。现实可能是这样,但也不是绝对的,有没有能力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而是别人说了算,像李红和秦风这样,靠过硬的业务能力得到重用的干部也不是没有,毕竟政府职能还是需要真正踏实干活的人。

    说句难听的,出身高低也决定了不少人的眼界和格局,还有就是做事的手段和能力,那些出身好,又聪明肯干的人,的确拥有更多的机会,在起跑线上就把许多人远远地摔在了身后,拍马都赶不上。一步赶不上,步步都赶不上。

    秦风是占了家学深厚,从小就受到最好的教育,智商远远高于常人,自身能力又超强的光,一块璞玉,只要有人开掘,发光发亮只是个时间问题,而李红则多少占了秦风的光,几个大案子如果没有秦风参与,不可能那么顺利结案,从而被获得上级的赏识和重用。对这一点,李红也是认账的。

    戚海帆想提拔秦风,也是考察了好长时间,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尤天亮是帅才,而秦风是干将,都是他需要的人才,虽然他们隶属于不同的阵营,但作为他的直接下属,同样可以为我所用。衡量一个领导的标杆不是自己多能干,而是会不会识人用人。

    “怎么,有困难吗?有困难可以提,我来帮你解决。”戚海帆笑容亲切地说道。

    秦风沉吟片刻道:“困难肯定有,但有难度就有挑战,机遇和风险永远是相辅相成的。其实戚市长,就算你不提,我也有个愿望,就是把银城打造成旅游文化名城,我们有这个底蕴和资源,难的是如何开发,这不光要靠银城自己努力,上级机关也要全力支持才行。

    别的不说,就说几个月前,我们已经跟天行健谈好了条件,正准备上签约仪式签字,省里忽然空降下来一个副市长,临阵换将,搞得天行健的几位股东十分的恼火,认为我们银城市委出尔反尔,毁约撤资,这就纯属添乱了。你说呢?”

    这番话让戚海帆有些尴尬,表情就有些讪讪的,这事的确成了很多人的一块心病,更是银城乃至白山的耻辱。当银城市政府和天行健达成共识,准备投资二十亿开发银城旅游资源时,确实让无数人眼馋得夜不能寐,想摘桃子的可不止刘家一家。

    “做任何事都会有阻力,自然有压力,这很正常,如果那么容易就办成了,怎么能表现出个人能力?这次你放心,由你接任城建、旅游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之后,我会全力支持你。完善基础设施,加强文化建设,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大力招商引资,把银城这块名片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去。这是你的主要工作,至于别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事,你都推给我,我来给你保驾护航。”戚海帆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多谢戚市长的信任,其实我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规划,今年开始陆续接洽,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会有一系列动作,不敢说让银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样,至少是有所改善。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你再来银城视察,一定会有明显的变化。”

    “好,有股子锐气,我就喜欢年轻人身上这股子朝气。”戚海帆欣慰地说道。顿了顿,戚海帆继续说道:“关于你入常的事,我会亲自去做王书记的工作,就算他不支持,应该也不会公开反对,上了常委会讨论,问题应该不大。”

    “多谢戚市长栽培,那你看,我要不要去王书记那里汇报下思想,留下个印象。”秦风试探道。白山市的人都知道,戚海帆和市委书记王洪文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表面上和气,其实暗斗不断,都想掌握足够的话语权,很有种一山难容二虎的感觉。市长这边拉拢,书记那边就不能贴得太近,否则犯了大忌,两边都得罪。

    果然,戚海帆说道:“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有机会再去吧。王书记那个人你是不知道,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对下属的要求很苛刻,没有成绩去汇报工作,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

    既然戚海帆不愿意自己去书记那里露面,那也就不勉强,偷偷去了一旦被他得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很容易在他心里种下一根刺,从此对你这个人产生不好的印象。

    “那行,我中午吃完饭就回银城了,有什么事我随时向您汇报。”秦风说道。

    戚海帆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风说道:“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就不必通过小朱了。这小子真是没出息,贪图小利,原本我还想好好培养一下,这回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接过名片,秦风马上把上面的手机号码输入到自己手机里,然后将名片放入兜里,站起身说道:“那戚市长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工作忙,占用您太多时间不好,先告辞了。”

    “好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实话告诉你,我这个人不光听别人说什么,还要看他具体干什么,听其言观其行,你小子如果拿不出成绩来,就别怪我骂娘。”戚海帆笑道,但眼神很犀利,既是叮嘱,也是警示。

    从戚海帆办公室出来,迎面就碰上朱秘书拿着一叠文件进来,看他的眼神十分的怨毒,仿佛恨不得一口把秦风吃掉。秦风冷笑一声,心想你个混蛋已经完蛋了,还敢给我甩脸子,分明是一个棒槌,也敢拿自己当针使,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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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4、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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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秘书,你瞪我干什么,这眼神可不太友善。”秦风挑衅道。

    朱秘书的确是一个心胸狭隘喜欢占蝇头小利的鼠辈,自从给戚海帆当秘书之后,习惯了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脾气也见涨,秦风的挑衅更是让他火冒三丈,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办公桌上,骂道:“我是瞪有些可恨之人,自不量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秦风的火也搂不住了,一把揪住朱秘书的脖领子,咬着牙冷笑道:“孙子,你完了,知道吗?准备滚回秘书处继续干你的小秘书,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还敢跟我狐假虎威的,别让我碰见你,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山一直都有传闻,秦风可不是什么好鸟,脾气暴躁,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混不吝,有不少人特别看不惯他的作风,大家心里都纳闷,这样一个作风粗野的家伙,凭什么升迁就跟坐上火箭似的,爬得飞快,领导们都瞎了眼了吗?

    这回朱秘书算是领教到秦风的浑劲了,一言不合就开撕,二话不说就动手,简直跟个混世魔王似的。平时大部分下面的干部见了朱秘书,都要让他三分,久而久之让他习惯了吹捧与奉承,头一回遇到像秦风这么不讲究的,吓得不轻,这里可是办公室,万一这混蛋浑劲上来了,把自己打一顿,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秦副市长,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赶快把手拿开,让戚市长看到了多不好。”朱秘书开始服软讨饶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怎么,怕了,怕我真的会揍你?放心,打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你。”秦风冷笑着松开朱秘书的脖领子,还帮他整理好衣服,拍了怕他的肩膀才扬长而去。

    望着秦风傲然离去的背影,朱秘书肺都要气炸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居然还威胁自己,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他。正准备进戚海帆的办公室告秦风的刁状,市政府秘书长匆匆进来了,冷眼看了小朱一眼,进了戚海帆办公室。

    秘书长的到来让朱秘书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尤其那一眼盯得自己浑身发冷,有一种大伙临头的预感。悄悄走到门口侧耳倾听,只听到戚海帆在里面跟秘书长说什么,情绪明显不太好。

    过了会秘书长从里面出来,又冷眼看了小朱一眼,黑着脸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秘书长就背着双手走了,小朱猛然预感到什么,秦风那句你完蛋了,准备回你的秘书处当个打杂的小秘书吧在耳边再次炸响,浑身忽然冰冷,如坠冰窟。难道就因为自己收了这些礼物,戚市长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任?打算换掉自己?这个姓秦的,他有这么大能量吗?

    ……

    秦风从白山市政府出来,驱车回到市委招待所。伊洋和伊美还没回来,进了自己的房间,秦风点燃一根烟,一个人坐下来发了会呆,猛然想起魏晓芬昨夜告诉他关于余昔和唐亮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摸出手机查阅通讯录,翻到唐亮的号码,想拨过去探个虚实,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相信晓芬说的是真的,回想起唐亮看余昔的眼神,现在才明白哪里不对劲。

    犹豫半天,秦风拨通了余昔的手机,余昔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才几天没见就想我了吗?难得你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值得表扬呀。”

    整理好情绪,秦风说道:“嗯,几天不见,怪想你的,最近有计划来银城待几天吗?”

    “我这几天处理好江州这边的事就过去,这里的杂事太多了,天气冷了,东桥镇的工程也暂停了,过去没多少事,所以就想缓一缓再过去看你。不过你要实在想我,可以来江州看我呀。嘻嘻”余昔笑嘻嘻说道。

    从余昔的话里,秦风听不出任何异常,感觉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切都很正常,心中稍安。

    笑了笑秦风说道:“行,下周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江州看你。你父母身体都挺好吧?”

    “哟呵,还知道关心我父母了,他们都挺好的,劳烦您老人家挂念了。”余昔笑道。

    跟余昔在电话里稍微聊了一会,听到敲门声,心想应该是伊洋和伊美回来了,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

    打开门,果然看到是伊洋和伊美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小玩意,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这两货跟魏晓芬逛了一天,逛街购物这一套倒是学会了,看起来有些东西是天分,完全可以无师自通。即便是在嘎瓦蛤,虽然没有货币交易,但也都是用实物交换,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错,能找到回来的路,还能购物,进步很快嘛。”秦风笑道:“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东西。”

    伊洋点点头,说道:“我们想出去吃,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可以吗?”

    秦风不由哑然失笑,市委招待所的饭菜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是连吃了好几顿,人有些腻歪了,点点头说道:“没问图,带上你们的东西,我带你们去找个有特色的饭店吃点好的,吃完饭我们就回银城了。哥工作忙,没时间老陪着你们,我会叫人来接你们回秦家庄,回去以后好好学东西,知道吗。”

    “哦,哥,不回秦家庄可以吗?我们想跟在你身边。”伊美试探道。秦家庄生活毕竟太单调,山水她们早就看腻了,哪里有在城市里吃喝玩乐痛快,人嘛,天生都是享乐的动物,吃苦只是迫不得已。

    秦风拉下脸,冷声道:“不行!我跟你们说过,你们必须尽快学到生存技能,这世上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养闲人。如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到,就给我滚回嘎瓦蛤去,听到没有!”

    秦风脸一黑,自然带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吓得伊洋和伊美往后倒退了一步,满脸畏惧地看着秦风,连忙用力点头道:“哦,知道了,我们回去学东西,哥你不要生气,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傻愣着干什么!”秦风继续沉着脸说道,他发现不能太给她们好脸色,很容易蹬鼻子上脸,长此以往真的很危险,会把她们惯坏的,必须提早打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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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5、谁是检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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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山回到银城,秦风打电话叫铁蛋和秦二牛开了一辆车过来,把伊洋和伊美接回秦家庄。

    临走之前,秦风再次十分严厉地叮嘱了两个小姑娘一番,回去要听母亲霍月兰的话,没事跟着铁蛋和秦二牛到酒厂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别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下次回去如果发现她们还是没长进,就考虑把两人送回嘎瓦蛤。

    伊洋和伊美最怕的就是回嘎瓦蛤,回去的下场有多惨她们能够想象得到,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祖宽已经成了她们心里的梦魇,一想到回去要陪老皮老脸的祖宽睡觉,两个人浑身就掉鸡皮疙瘩。凡事就怕有对比,在那个封闭的小天地,祖宽虽然一把年纪,但也是男人中的翘楚,可在这花花世界看了一圈,哪个人不比嘎瓦蛤的人看着顺眼,一比较高下立判,再接受祖宽完全不可想象了。

    铁蛋和秦二牛看到伊洋和伊美打扮得焕然一新归来,自从魏晓芬教她们打扮化妆之后,两人就更加光鲜靓丽,衣服也穿得洋气了,看起来越发养眼,看得两人眼热心跳,心想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哪怕是外族人也是值得的,带出去多有面子呀。

    伊洋和伊美被铁蛋二人接走了,秦风落个清闲,耳边清静了许多,回到办公室让钟文泡了杯茶,喝着茶批阅文件。

    钟文进来汇报道:“秦市长,那个……你以前的秘书吴刚……”

    “吴刚怎么了?”秦风抬起头看着吞吞吐吐的钟文问道。

    自从秦风辞掉吴刚这个秘书,他就滞留在市政府办公室,想回检察院反贪局,可他的职位已经有人顶替了,再回去没有职务给他。进退不得,只能留在市政府办公室,平时只是打个杂,准时上下班,周末绝不加班,每日都回去陪着女朋友。

    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不算太忙,因为吴刚性情大变,平时显得沉默寡言,不太合群,又是被秦风刷下去的秘书,在办公室也是备受冷落,同事们有意无意疏远他,打心眼里也有些看不起他,觉得这个人没出息,机遇都抓不住。

    杨宇也不怎么待见他,有什么重要工作都不交给他办,反正就看着他混呗,每个月拿个死工资,吃不饱也饿不死。吴刚乐得如此,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只求能把女朋友配好。

    这些情况秦风听下面的人说起过,也不在意,有些人就是这么不思进取,你又奈何?当初也是看走了眼,以为找到了一个对脾气可以培养的人才,没想到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钟文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吴刚想见你,说是汇报思想。”

    听到这番话,秦风忽然觉得特别有趣,这吴刚是怎么了,转性了吗,突然上进起来了,还要向自己汇报思想。

    “好,叫他进来吧,我倒像听听他有什么话说。”秦风笑道。

    钟文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忐忑,好像是担心这个吴刚回来抢走了他的位置。秦风也不多做解释,继续低下头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钟文领着秦刚进来了,指了指秦风对面的沙发说道:“坐吧,你向秦市长汇报,我还有点事出去忙了。”

    钟文出去后,秦风的头压根没从文件上抬起来,一直低头批阅文件,批完一份又一份,就是不正眼看吴刚一眼。当领导的时间长了,秦风慢慢明白了一些为官之道,做领导有时候就有必要端领导的架子,因为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你多么的平易近人,这身份上的差距就是心理上的隔膜,改变不了。领导的城府越深,越能加重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威信,这根本就由不得你。

    “秦……秦市长,我……我来向你汇报思想近况。”吴刚支支吾吾说道,明显很心虚。

    秦风抬起头,瞥了吴刚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的思想我不关心,也没什么好汇报的。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掖着藏着在我这里不管用,我也没那么好的耐心关心你这些事。”

    “哦,是。”吴刚尴尬地说道:“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我……”

    “承认错误?”秦风诧异地问道:“你犯了什么错误,需要向我认错。”

    吴刚长叹了一口气,很失落地说道:“我……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刚分手没多久,她……她又找了个男人,是个做生意的。”

    “分手了?为什么啊,你对她那么好,言听计从无微不至的,她凭什么跟你分手?”秦风故作惊诧问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人是一种从不知道知足的动物,光是对一个人好是远远不够的,当对方适应了你的好,这种好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迁就纵容。她需要在你身上看到希望,看到一种蓬勃向上具有感染力的力量,这才是最具有吸引力的。人与人之间,适当的距离是需要的,无论男女,整天腻歪在一起秀恩爱,时间一长很容易就厌倦了。

    吴刚苦涩地说道:“秦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当初我从你这里辞职时,你说的那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现在才明白您的一番苦心。你说得很对,男人必须以事业为重,没有事业没有前途的男人,对女人再好也换不回她们的心。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慢慢的她越来越不待见我了,我整天陪着她,反而说我没出息,没前途,跟着我这样的男人看不到希望,你说,这……”

    “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现在后悔了?”秦风冷冷地反问道。被女人甩了,跑到这里来诉苦,你以为还会给你机会吗?

    吴刚说道:“是的,我特别后悔,可是这世上恐怕是没卖后悔药的。我就是来向您道个歉,把心里话说出来。”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忽然死死盯着吴刚,一字一句问道:“吴刚,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如果你肯说实话,我可以原谅你,另外给你安排个职务下去锻炼锻炼。”

    “秦市长请问,吴刚必然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刚说道。

    秦风沉吟片刻,猛然问道:“白山纪委曾经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检举我的经济问题,说我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封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听到秦风如此发问,吴刚吓得面无人色,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栽倒下去,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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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6、贵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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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刚实在想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会怀疑到他头上,颤颤巍巍道:“秦……秦市长,你……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会怀疑你,对吧?”秦风冷冷笑道:“很简单,因为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来谁会去检举我,而且还知道我们家在银都集团和银城酒业等几个公司有股权,连我的账号都能列举出来,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我,我没有,秦市长,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吴刚辩解道,但明显十分的虚弱无力。干了坏事敢承认的人毕竟不多,无论如何,秘书检举自己的老板,这绝对是职场大忌,这样的人走到哪都没人敢用,谁知道他反过头来会不会咬你一口。

    秦风冷冷问道:“敢做不敢当是吧,我只问你,为什么要检举我?是什么私心让你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不是我,是琳琳,我……我。”吴刚无力地辩解道,等于已经不打自招了。

    琳琳?琳琳应该就是吴刚那个背弃他的女朋友,孔子曰,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女人有时候做事全凭情绪,反复无常,跟小人无异。

    “你女朋友为什么要检举我?她知道什么,这些还不是你告诉她的吗,没有你背后支持,她知道纪检的大门往哪开吗?”秦风冷冷问道,心里拔凉拔凉的,人心果然是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无法凝视,有些人做事全然没有逻辑。

    吴刚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说道:“她恨你,认为是你把我耍了,耽误了我的前程,所以她要报复,逼着我写检举信揭发你,否则就跟我分手。我……我也是……也是被逼无奈啊……”

    秦风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吴刚飞了出去。秦风真的火冒三丈,什么叫没办法,被逼无奈,你一个大男人就因为这点事连一点立场和原则都没有,难怪别人都看不起你,这个女人离开你这个窝囊废也是你自找的。男人窝囊到这份上,还指望别人爱你,做梦去吧。

    “蠢货!人怎么能蠢到你这份上,她让你吃屎你也去吃吗?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相中你这么个玩意,你脑子被猪油蒙了吗。蠢到这份上,不被人甩掉才见鬼。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白长了一个人头,还不如一个猪脑。”秦风手指着吴刚怒骂道,气得浑身发抖。

    “秦市长,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被女朋友甩了又丢了工作,那我就没办法活了,这是逼我去死啊。”吴刚苦苦哀求道,这幅没骨气的嘴脸实在让人厌恶。

    秦风怒骂道:“你这种窝囊废,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真是个废物。一个女人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你爹妈从小怎么教育你的。”

    “我六岁那年我爸妈就离婚了,我妈丢下我再也没有回来。现在的妈是后妈,她对我很不好,非打即骂,我从小缺母爱,我……”吴刚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这事已经过去了,秦风懒得追究,但自此却更加看扁了吴刚这个人,尤其是自己看人的眼光如此之差,让他感到羞耻,这才是关键。一开始他认为吴刚是个刚做刚当的男子汉,可越来越发现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现在回想起来,那次从楼顶向跳舞的大妈们泼粪可能另有隐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问你,那次你往楼顶下的大妈头上泼粪,是不是也是你女朋友逼你的?”秦风问道。

    吴刚低下头,满面羞愧地承认道:“是,那些大妈打搅了琳琳睡觉,让她很恼火,所以我……”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这个男人为了一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什么都肯做,毫无原则和底线,这样的人怎么能用呢。也许可以认为是爱之深,情之切,但这种盲目无条件的纵容绝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愚昧。

    “好了,你出去吧。办公室不适合你,我想办法给你安排到老龙镇去当个副镇长,到了那里好好表现,做出成绩来再来见我。做不出成绩,你就别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秦风很萧索地说道,心里失望透顶,这样一个人,还是早早打发到贫困地区去混吃等死吧。

    这不是吴刚希望看到的,连忙请求道:“秦市长,我……我不能去老龙镇啊,我还是想留在市里,这样好照顾我家里人。”

    “放屁,你不是说你妈是后妈吗?你整天跟琳琳混在一起,什么时候照顾过你父母?不要再给我找借口,挑肥拣瘦的,老龙镇你要不愿意去,银城市就没有你安身立命的地方。”秦风再次勃然大怒。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钟文松了一口气,拍了怕心口,走进来说道:“秦市长,有个叫裘千尺的人来了,是从京城来的,想见你,你看是不是见一下。”

    天娱影业的裘千尺来了?秦风先是一惊,继而一喜,第一次见到裘千尺时,的确有过两月之约,他都快把这事忘记了,没想到裘千尺还真来了,马上兴奋地说道:“快,快请进来。”

    吩咐完他瞪了一眼吴刚道:“你出去。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直接找钟文,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滚吧。”

    吴刚低着头出去了,背影显得十分落寞,让秦风心里十分的烦躁,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怂货。

    一身西装革履,外面披着风衣的裘千尺大步迈进来,后面还跟着他的秘书和一名保镖,看到秦风哈哈大笑道:“老弟,哥哥我来银城找你喝酒了,不知道欢不欢迎啊,哈哈哈。”

    “欢迎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裘总,当日一别已经两月,近来可好,病情好些了吗?”秦风问道。

    裘千尺道:“好多了,这不这回过来就是按照医嘱,来寻你爷爷给我彻底治愈嘛。老弟,这次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来的,他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啊,在京城就天天嚷着要跟你喝酒,今晚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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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7、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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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里谁会仰慕自己呢,一个小小的副县级干部,这要是到了京城如果说自己是个干部,那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有句话说得好,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钱少,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官小,一块砖头砸到大街上,能砸到十个处级以上干部,二十个以上总经理。当然,这可以理解为裘千尺抬举自己,人家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

    秦风笑道:“裘总,你就别拿我取笑了。我让秘书先带你去安顿着住下来,晚上我做东宴请你们,对了,这次你们总共来了几个人?”

    “人不多,也就五六个人,一个导演一个摄像,还有两个是我跟你说的那部电视剧的投资商,他们需要实地考察一下,取一下景。”裘千尺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现在是冬天,到处都光秃秃的,也没什么风景,其实不管是春天还是夏天,或者秋天,这里的风景都是不错,有山有水,人杰地灵,这个时候来,你们只能看个大概。”

    “现在来的正是时候,明年开春之后我们就打算开机了,这部电视剧的跨度会比较长,春夏秋冬的景致最好都有。”裘千尺道。

    秦风一想也有道理,一个三十集的长篇电视剧光拍摄最少都要三个月以上,还不包括后期剪辑制作等程序,有些大剧拍一两年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前期筹备工作开始都比较早。

    “剧本写好了吗?”秦风好奇地问道。

    裘千尺摇摇头说道:“故事框架订下来了,主要人物小传写出来了,拉了个大纲,正在找合适的编剧集体创作,三个月后应该差不多了。哦,对了,你要不要看看,给提点意见。”

    “我又不懂行,瞎提什么意见,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做,我就别瞎搀和了。”秦风苦笑道。

    裘千尺却不同意,说道:“怎么是瞎搀和呢,原本我们是想拍民国戏,但考虑来考虑去,认为还是拍个现代戏市场效果可能会更好,主人公有你的影子,就是以你们这样的中医世家为摹本的,所以你们家是很有发言权的。对了,导演还准备在你家住几天,跟你爷爷和你父母接触几天,从他们那里掏点故事出来。这就要靠老弟你周旋了,没问题吧?”

    “问题不大,明天我亲自带你们去秦家庄。”秦风说道。

    裘千尺站起身,伸手与秦风握了握手,说道:“那行,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搅了,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晚上一起吃饭再聊。”

    秦风点点头,喊来钟文,让他带着裘千尺等人去龙门客栈住下来,顺便把天字一号房预定下来,自己处理完手头的事,晚上宴请天娱影视的贵客们。

    裘千尺带着他的美女秘书和保镖走了,秦风重新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茶,重新梳理思路。原本他对天娱在翠霞山一代拍摄电视剧抱的希望不大,这种投资巨大的影视剧真正投拍不是那么容易,哪怕对方是天娱影视的老板,能不能拉来投资还是个未知数,但看裘千尺这个心劲,问题应该不大,这无疑是一次将银城这张城市名片打出去的大好机遇。

    目前秦风主抓的还是教科文,影视文化这一块自然也在他的分管范围内,但事关重大,有必要向尤天亮和顾正国汇报一下,今天的晚宴需要宣传部门的人出席坐陪,趁这个机会提前宣传下银城也不错。

    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秦风先向尤天亮简单汇报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尤天亮十分兴奋,马上表态晚宴他要出席,并且马上让贾佳通知宣传部部长和电视台台长,立刻去龙门客栈做好接待慰问工作。

    向尤天亮汇报完,秦风又向市委书记顾正国做了汇报。顾正国的态度和尤天亮一样,表示支持,但今晚的晚宴他就不出席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银城的一号首长,有二号首长出席规格就已经很高了,事情还没定下来,没必要表现得过分热情,反而让人家看低了银城政府。

    汇报完工作,顾正国叫秦风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些事需要面谈。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距离下班时间为时不远,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走出办公室,迈步向市委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顾正国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正国抱着茶杯在秦风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问道:“白山那边你跑得如何?走动过的几个常委是什么意见?”

    秦风想了想说道;“关政委和元部长那里都说通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今天早晨去了戚市长办公室,跟他面谈了一会。戚市长的态度很明确,他是希望我能发挥更大的主观能动性,上任后将银城尽快发展建设成旅游文化名城,任务很艰巨,压力很大啊。”

    顾正国有些吃惊,以前没发现,这小子的活动能量这么大,一天的功夫就搞定了出名难缠的两个常委,无论是关雪键还是元吉,都是出了名不好打交道的人,脾气古怪不说,有时候让人感觉不近人情,所以一般人跟他们打交道都发憷。

    “这样就好,任务虽然艰巨,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这次天娱的老板带队亲自过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嘛。另外,天行健那边你接洽得怎么样,他们还有没有继续投资的意愿?”顾正国也不掖着藏着了,谁都清楚,银城要想上一个台阶,最好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开发翠霞山周边的旅游业。

    秦风苦笑了一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佬们拼命拉拢自己,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天行健这张王牌,这块巨大的政绩,谁不希望分上一杯羹啊。

    “应该是有的,他们一直也没有放弃考察,但我们的工作却做得不太到位。秦家庄和周边一些名胜古迹的修复工作,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申请,还有就是引进寺庙进山,开发挖掘出的那个明代古墓的工作进展都特别缓慢。市里没钱我也知道,可是这些工作还是要做的,没有梧桐树,如何吸引金凤凰呢。”秦风分析道。

    顾正国点点头,说道:“这都是你的工作范畴,你尽管放手去做,钱的问题我想办法,不过你也可以多想点办法,向社会集资一部分,或者向银行贷款,都是可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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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8、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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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顾正国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顾正国拉着秦风聊了半天工作,搞得秦风亚历山大,好像银城未来几年的希望全靠秦风一个人了,这让他心里开始打鼓。做领导的大多有个不太好的习惯,用着顺手的就往死里用,反正干好了是应该的,是上级领导英明伟大,干砸了就是你的能力和品行问题,领导虽然有识人不明的责任,但大部分责任还是你个人的。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才难求,自己手下如果有个得力的下属,那也是一样要好好使用,不把潜能榨干了不算完。成王败寇,自古亦然,大家看的都是结果,谁管你的过程有多么艰辛。

    开车前往龙门客栈,进了大堂就看到钟文从楼上下来,奔着秦风走过来说道:“秦市长,天字一号房已经安排好了,市委宣传部的洪部长和电视台台长尚武才在上面陪着天娱的人,不过我感觉裘总他们似乎对这几个领导有些不耐烦,坐在那里都挺尴尬的。”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直接去天字一号房等着,一会尤市长要过来,你去通知他们直接到天字一号房来。”

    “好,晚宴按照什么标准,今晚喝什么酒呢?”钟文现在越来越上道呢,细节问题考虑得很充分。

    秦风道:“就不要按照政府接待的那一套标准了,这顿饭我个人掏腰包,他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另外,我车里还有一箱桂花陈酿,你都搬上来吧,他们能喝多少是多少。”

    “行,只是你个人自掏腰包,没这个道理呀。”钟文有些替秦风感到不值当,这是公务接待,个人花钱有点说不过去。别的领导哪怕买个纽扣也要算在公费了,每个月拿着一大堆发票去报销,自己的工资几乎不动,只有秦风动不动就自己掏腰包,就这还有人还说三道四的。

    秦风说道:“你不用管那么多,裘总算是我的朋友,请他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这点钱算什么,如果这个电视剧立项通过,后继对银城的好处是不可估量的。”

    钟文不再多说,上楼去邀请裘千尺等人,领着众人到了天字一号房,自己下楼去秦风车里的后备箱取酒。

    在市委宣传部长洪朝天和电视台台长尚武才的陪同下,裘千尺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和保镖,另外还有一个大胡子导演,以及两个戴眼镜的商人,这两人各带了一个女人,都是颇有姿色的美艳少妇,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穿戴都十分的时髦洋气,一幅贵妇打扮。

    秦风一眼望去,大胡子导演自不必说,反正干导演的总要有几分导演的范儿,头发很长,随意披散着,一脸的络腮胡,长发大胡子几乎是搞艺术的标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导演。那两个生意人除了戴着斯文的眼镜,穿戴很华丽之外,感受不到特别之处,而他们带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陪着他们,但从两人对这两个女人的态度来看,都显得毕恭毕敬,感觉还有几分畏惧。

    “老弟,你可算是忙完了,哈哈,今晚再没有其它公事,咱们可以放开多喝几杯了吧?”裘千尺哈哈大笑着说道,上来就跟秦风来了一个熊抱,显得十分的亲热熟络。

    秦风笑道:“今晚陪好你们几位就是最大的公务,没说的,一定陪各位多喝几杯。”秦风看了一眼跟在裘千尺身后的三男两女说道:“裘总,这几位给我介绍一下吧。”

    裘千尺转过身指着那两个商人说道:“各位,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好多次的秦风,白山最著名的年轻才俊,妙手神医,我这多年的痼疾就是他给我看好的。这两位就是陪我前来实地考察的投资商,左边这位叫徐宁,是天胜投资的董事,右手这位叫汤龙,是朝阳投资的总经理。这两位美女也都是他们公司的股东,长发飘飘这位美女叫闫莉,身材好,活儿更好,哈哈哈,短头发这位叫宁静,你看着大长腿,更不用说了,哈哈哈……”

    当着两位美女的面,裘千尺没正经的介绍方式让两位美女忍不住笑骂他这个老没正经的,倒也不生气,主动伸手跟秦风握手,看起来在一起没少开这种玩笑。

    “这位就是这部电视剧的导演滕文,他可是对你的传奇故事非常感兴趣,我回去跟他一说这个想法,立马就一拍即合,不要钱也要拍这部戏。这小子上网查了你的资料,简直对你崇拜的五体投地,早就吵吵着要来银城见你一面,跟你喝一场酒。我说的对不对啊腾导?”裘千尺介绍道。

    秦风以为仰慕自己的是个美女,没想到居然是个满脸大胡子的老男人,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被人赏识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主动伸手握住滕文的手,笑道:“腾导,久仰久仰,你导演的电视剧我可是没少看,拍得相当不错,这部片子由你来导演,等于成功了一半啊。”

    滕文伸手紧紧握住秦风的手,哈哈大笑道:“不敢当不敢当,秦老弟谬赞了,不过是混口饭吃。我在网上看了你不少资料,尤其是打败日本空手道宗师松井那场比赛,真是荡气回肠啊,激动得我三天三夜没睡好觉。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秦家庄考察,一定要把这部妙手神医拍成良心之作,红遍全中国。”

    “哈,不醉不归!来,服务员,点菜。”秦风豪放不羁地说道,一句话就煽动了大家的情绪,感觉今晚不多喝几杯就说不过去。

    分了主宾位坐在圆桌旁,裘千尺被请到了主位上,秦风和宣传部部长左右两边陪着,钟文扛着一箱子桂花陈酿进来,前面银城特色的八道凉菜也上桌来。

    服务员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斟满酒,秦风站起身,端着酒杯说道:“非常感谢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银城是个县级市,比不了京城的繁华,但也有自己的特色。这凉菜是银城特色的八大碗,这酒是我们自己家酿的桂花陈酿,不成敬意,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来,大家先一起干了第一杯。”

    所有人举起酒杯,互相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喝完纷纷赞道:“好,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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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9、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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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道凉菜过后,两瓶桂花陈酿就被消灭掉了,在座无论男女都喝了不少。凉菜退下后热菜开始上桌,都是银城特色作法,味道偏酸辣,吃起来酣畅,也下酒,在座的三位女士都颇有女侠的范儿,能说会道,配合男人的笑话笑得花枝招展,因此晚宴的氛围始终很热烈。

    尤天亮来的时候,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现场大家都已经喝得摇摇晃晃,他是特意掐着这个点来的。作为银城市政府一号人物,当地的二号首脑,姿态还是要有的,来得早坐陪显得过分热情,不来又不太好,所以掐着点过来敬一杯酒,寒暄两句,算是露过脸了,别人也不能说他什么。

    尤天亮给远道而来的几位每人敬了一杯酒,然后和裘千尺简单寒暄几句,说了几句欢迎词就起身告辞了。尤天亮走后,宣传部部长洪朝天也起身告辞了,他也是常委,赔了这么长时间也够意思了,也要拿捏个姿态。剩下电视台台长尚武才,想走却不敢走,显得左右为难。秦风见裘千尺等人对他没什么兴趣,整个晚宴都没说几句话,也打发他先回去了。

    现场就剩下秦风和秘书钟文陪着一群京城来的客人,气氛就更加轻松,一直忍着没数落洪朝天和尚武才的闫莉忽然说道:“你们这两位领导有意思,从第一次接触就感觉特别别扭,总喜欢端架子,说的话少盐缺醋的,让人感觉没见过世面,却又总想表现自己,忒腻歪,他们待在这里我们都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们走了正好,感觉自在多了。”

    这一点秦风也早就留意到了,银城的干部,往小了说大小是个官员,可往大了说,跟这些京城来的人一比就感觉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端架子他们显然找错了对象,这些人虽然都是商人,可平时打交道的高官绝对不会少。

    “嗨,银城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也正常,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秦风解释道。

    裘千尺也说道:“老弟,你们银城市政府的心意我们明白,不过以后还是不要继续搞什么接待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些官员坐在一起我们也没什么话说,有兄弟你陪着我们就挺好,别的我看就算了。”

    “行,我明白了,以后再不安排闲杂人等接待就是了。”秦风无奈地妥协道,心里却有些烦躁,外地来了人都德自己陪着,别的人代替不了,连个帮手都找不到,自己一个人能累死。

    酒喝得差不多了,在座的人虽然旅途劳顿,但兴致高涨,意犹未尽,吵闹着还要去唱歌喝酒。秦风没办法,只能让钟文在紫悦歌城订了一个包房,然后转移战场,到了紫悦歌城的包房里唱歌喝酒。

    喝到这份上,除了钟文和裘千尺那个保镖之外,大家的酒都喝得有点多,秦风虽然一直在陪酒,脑子里却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放松,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前功尽弃。因此秦风虽然与每个人都谈笑风生,但始终谨小慎微,听得多,说得少。

    接待工作看起来不过是吃吃喝喝,迎来送往,但这里面的门道却很大,酒场上的闲聊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一不小心就让人对你失去了信心,有时候也许只是理念上的一言不合,也让对方对你有了成见,从而把事情搞砸。所以说,接待无小事。

    裘千尺拉着秦风聊了一会,被那两个投资商拉去唱歌,秦风刚想喘口气,闫莉和宁静每人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在秦风身边坐下,娇笑道:“秦市长,我们姐妹敬你一杯可好。”

    “好,来,大家干一杯。”秦风端起酒杯,与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酒放下杯子,闫莉和宁静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秦风,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道:“秦市长,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官员,倒像是个知识分子,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人也很随性,但身上有知识分子那股傲慢和清高劲却藏不住。”

    秦风心里一惊,这两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番话来,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合适,还是哪句话说得不是对方,让她们心里有了成见?连忙解释道:“我最早以前是中学教师,知识分子有些毛病还没改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见怪。”

    “见怪倒没有,就是觉得你跟我们接触过的官员气质不太一样,挺好奇的。”闫莉目光灼灼地说道:“秦市长偏距在银城这么一个小城市里,但直接告诉我,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京城去过吗?”

    “去过,大学四年在京城师范大学读的书,不过已经毕业好些年了,已经好多年没回去过了,大学的同学都分散到了全国各地,如今哈保持联系的也没几个了。两位美女,今天的饭菜还对你们口味吗?银城这边的饭菜口味重,偏酸辣,好像你们两个都没怎么吃菜,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秦风侃侃而谈道。

    “挺好,出来就是要接受尝试各种不同的风味嘛,老吃一种口味怎么行。”宁静说道:“秦市长高才,做行政是一把好手,又懂医术,还有一身好武艺,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待在银城这个小城市,有没有想过到京城来发展事业?”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人想挖墙脚,把自己弄到京城去?京城繁华,天子脚下,年轻人都向往大城市的丰富生活,可再好那也是异地他乡,哪里比得上在小地方当一方诸侯快活。

    “两位美女抬爱了,我这人没那么大志向,京城哪里是我这种人待的地方,在银城就蛮好,离家也近,我暂时没有去外地发展的想法。”秦风说道。

    闫莉看了眼宁静,两人暗自点点头,忽然反问道:“秦市长,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两个是陪着徐宁和汤龙来的?”

    秦风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心想难道不是吗?但嘴上却不好直说,笑了笑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对我来说,来的都是客,无所谓的,别的事情我一概不关心。”

    宁静冷冷一笑,低声道:“秦市长没说实话,不瞒你说,天盛投资和朝阳投资我们两个人才是最大的股东,徐宁和汤龙只是帮我们雇佣的职业经理人。”

    这两女人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秦风疑窦丛生,她们是在告诉他这笔投资能不能到位,其实决定权在她们手里,而不是那两个前台的傀儡吗?可是告诉他这些内情,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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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0、从了奴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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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两个女人这样暧昧的态度,秦风无言以对,只能含糊地拿起酒杯敬酒,表示对她们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万分钦佩仰慕。喝完一杯酒,好在有裘千尺来救驾,拉着秦风继续天南地北胡侃起来。

    待闫莉和宁静去唱歌的时候,裘千尺小心翼翼低声说道:“老弟,这两个女人你别看长得还行,其实都不好惹,背后都有大人物罩着,这样的女人,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千万别往上粘,出了事会很麻烦的。”

    “哦,明白。老哥放心,我对他们本身也没什么想法,只是随意聊聊。”秦风解释道。裘千尺的话点醒了她,这两个女人来头不小,背后的靠山可能是京城的大员,保持恭敬和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裘千尺继续提醒道:“你小心点,我发现她们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这两个娘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要拉投资,我也不想沾染她们,免得吃不到羊肉反而惹一身骚。”

    这话说得已经很露骨了,秦风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跟众人喝酒唱歌,但求这帮家伙早点进行,早些滚回去睡觉。

    可是这些家伙确实能闹腾,又唱又跳玩到十二点了,一个个还是生龙活虎的,只有裘千尺因为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太好,感觉扛不住了,让保镖和秘书将他送回酒店休息。

    秦风想早早结束,陪着这些人实在心累,但那两个疯婆娘却不愿意走,硬拉着秦风非要继续玩继续喝,兴奋得不得了。

    裘千尺一走,这两个少妇更加肆无忌惮,作风豪放得让人瞠目结舌,摇色子划拳无一不精,喝得兴起,关了大灯,只留下幽暗的幻影灯,挑了一首劲爆的舞曲跳起舞来,两个人直接站在桌子上摇动身体,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非常的风骚性感,徐宁和汤龙两个人大声喝彩并鼓掌,笑得合不拢嘴。

    秦风暗自心惊,这两个娘们真是会玩啊,一旦真情流露,转眼间从商场女强人就变成了妖艳贱货,看她们这劲头,出来像是来放风了,难道她们在京城里活得很压抑吗?

    一曲舞罢,闫莉和宁静从桌子上跳下来,一左一右在秦风身边坐下,一人抱住秦风一只胳膊,斜眼看了眼钟文,闫莉娇声问道:“秦哥,我们舞跳得好吗?”

    “不错,跳得真好,真看不出来两位还有这一手绝活。”秦风恭维道。心里却在想,这两个婆娘这么骚情,这是想干吗?难道对钟文有想法,老子的人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宁静几乎是咬着秦风的耳朵说道:“这几个人坐在这里挺碍眼的,让你的秘书把我们那两个同事先送回去吧。”

    “哦,好,那就一块走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翠霞山考察呢。”秦风说道。

    “不行,我们还没玩够呢。让他们先走,我们接着玩一会儿。”宁静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徐宁和汤龙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们和秦市长聊一会儿。”

    徐宁和汤龙都很识趣,老板发话了,不敢不听,站起身对钟文说道:“老弟,麻烦你送我们一下,银城我们不熟,有劳了。”

    钟文扫了一眼秦风,见秦风没表态,起身穿上外套,带着徐宁和汤龙走出包房,出了歌城打了辆车送两人回龙门客栈休息。

    坐进出租车里,徐宁忍不住对坐在副驾驶的钟文笑道:“老弟,看样子今晚你老板有艳福了,这两个骚货在京城整天憋着,不敢找小白脸,一离开京城那股**劲摁都摁不住了,今晚不把你老板榨干,是不会罢手的。”

    “你们背后怎么能这么说你们的同事呢,再说我老板也不是那种人。”钟文故意装糊涂。虽然他也看出些端倪,可他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万一传到秦风耳朵里,那可就成小人了。

    汤龙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什么同事,她们不过是别人养的金丝雀罢了。”

    而在歌城内,钟文陪着徐宁和汤龙离开后,闫莉和宁静更加肆无忌惮,一左一右抱着秦风的胳膊,娇声笑语,胸脯几乎贴到了秦风身上,让秦风感觉浑身不自在,忽然有一种做鸭子的感觉。

    “秦哥,其实你长得蛮帅的,就算是比起一些明星也不逊色,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才华,不当明星可惜了这身好皮囊。”闫莉凝视着秦风说道。

    宁静也附议道:“就是呀,哎,秦哥,你有没有兴趣在这部电视剧里演男二号,我们让编剧给你量身定做,多给一些戏份,一部剧打出去你就红遍全中国了。”

    “别别别,谁说长得不错就非得当明星,我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人红是非多,我可不想每天活在聚光灯下。”秦风连忙阻止道。

    这两个婆娘也是随口说说,嫣然一笑道:“其实那些明星也就是长得好看,没什么内涵,跟你这样的年轻才俊没法比。哎,秦哥,你们银城有没有鸭呀,我们两个今晚挺空虚无聊的,帮我们找两个呗。”

    这两个疯婆子,果然是出来寻欢作乐的,不用别人问,自己就交代了。秦风苦笑道:“这个……银城这种小地方还真没有,江州可能有吧,毕竟有钱人多,各种需求都有,我们这种六线县级市哪里有这种高档货。”

    “那怎么办?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呀,只有空虚寂寞冷。”闫莉轻抚着秦风的胸膛说道:“要不,你陪我们吧。接触过那么多当官的,像你这么帅气的还真是不多见。”

    秦风心里暗骂,两个骚狐狸,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嘴上却苦笑着说:“二位美女,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你们要想玩,等这边考察结束了,去江州玩吧,那里好玩的项目多。”

    “切,你当我们是什么人,鸭子多脏啊,哪里比得上你这么干净,嘻嘻,秦哥,你就从了奴家吧。”宁静嗲嗲地说道,脑袋靠在了秦风的胸口上,一只手也变得非常不老实起来。

    秦风心里暗想,妈蛋,搞接待怎么还搞到这份上,难道还要老子卖身吗,真他娘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早知道这个结果,不如早早开溜了,做人太实诚了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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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1、好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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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美女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是以官员的身份接待你们,所以只卖艺,不卖身,还望二位海涵,呵呵。”秦风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我去卫生间,二位玩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了。”

    包房里有卫生间,但秦风只想出去透透气,所以跑到了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歌城里的客人还很多,夜猫子们白天无精打采,到了晚上反而精神抖擞,每间包房里都传出声嘶力竭的嚎歌声,发泄着内心的苦闷和孤独。

    在公共卫生间上完厕所,秦风站在洗手台旁洗手,这时候闫莉的脑袋突然从门口探进来,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其他人,一脚就迈了进来,伸手从背后抱住了秦风的腰,脸紧紧贴在秦风后背上。

    “你干吗,这里是男厕所,你跑进来干吗,快出去!”秦风喝道,心里一阵腻歪,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点,简直色胆包天,喝了点酒就管不住自己,为所欲为了。

    闫莉在秦风背后说道:“男厕所怎么了,男人那玩意我又不是没见过。哎,有没有兴趣在这里来一下,很刺激的。”

    “你疯了吗?我要干这种事,万一被人拍到照片传到网络上,第二天就满城风雨了,我这个副市长也就到头了。大姐,我求你了,饶了我行不行。”秦风都快被这两个疯婆娘弄哭了。她们在京城备受压抑,心里每天有一万头野马呼啸而过,却什么都不敢作,一旦离开了那个环境,被压抑的东西就尽情释放出来了,疯狂玩火。

    闫莉说道:“这么说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被人发现对吧?”

    “快出去,别让人看见了,银城认识我的人可不少。”秦风不敢久留,懒得废话,万一闯进来一个认识他这张脸的人,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厕所里窃窃私语,这就解释不清了。

    闫莉拉着秦风的手,笑嘻嘻说道:“那好吧,我们回去继续唱歌跳舞喝酒,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醉不归。”

    两人回到包房,宁静一个人斜靠在沙发上自斟自饮,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寂寞幽怨,故意摆出一幅空虚寂寞冷的姿态,楚楚可怜说道:“你们两个没义气的,房间里分明有卫生间,还非要跑到外面公厕去。莉莉你个小浪蹄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是呀,我是想干坏事,可这位老板不干哪。哎,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不解风情,让奴家好生失望。”闫莉幽怨地说道。

    秦风心里十分恼火,真想把这两个婆娘就地正法了,可是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而且考虑到一旦发生这种关系,日后很多事就不好说了。可是不让他们达成心愿,万一怪罪自己没做好接待工作,撤销投资,那又得不偿失。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秦风都有些打电话问问女神酒吧的老板张娇,银城有没有专门从事这个职业的失足男性,好赖把这两个跑出来打野食的婆娘喂饱了,免得多生事端。

    想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只能拿出看家绝活,把这两个货灌醉了早点睡。于是秦风开始与二人拼酒,自己一边喝一边用内力把酒精从脚底下逼出来,很快一双皮鞋里全是水,穿在脚上十分难受。

    喝到一点多,两箱子啤酒终于喝完了,闫莉和宁静喝得醉态毕现,东倒西歪,眼睛都睁不开了。人一旦真的喝多了,首先是疲乏困倦,而不是耍酒疯,喝醉酒装疯卖傻的大多人其实算不上醉,神经特别的敏感脆弱,只是借酒装疯,发泄苦闷罢了。

    把这两个娘们灌多了,秦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进卫生间把皮鞋里的酒水倒进马桶里,洗了把脸,然后从里面出来,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睡姿很不雅的两个女醉鬼,摇头苦笑了一声,叫来服务员帮忙扛起宁静,自己把闫莉扛起来,走出歌城,放进自己车里,开车将她们送回龙门客栈。

    到了龙门客栈,秦风先扛起闫莉坐电梯上楼,从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找到房卡,打开门把闫莉扔到床上,然后又下楼如法炮制,把宁静也从车里扛下来,扛着人上楼,送进了闫莉所在的房间。

    把这两个醉鬼放到床上,秦风也出了一身汗,累得气喘吁吁,坐下来喘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宁静猛然坐起身,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秦风的腰,蛇一样产上来,在秦风耳边低语道:“今晚别走,留下来陪着我们。”

    “他娘的,你没睡着啊?”秦风忍不住懊恼地骂了一句,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娘们居然没喝醉,一直在装,害得自己扛着她楼上楼下跑了几个来回。

    宁静笑嘻嘻说道:“醉?好不容易碰到你这么一个小鲜肉,哪里有那么容易,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嘻嘻。”

    秦风说道:“你们两个太不地道了,害得我这一身汗。行了,洗个澡睡觉吧,我得回去了,明天早晨我过来接你们去秦家庄。”

    “你真舍得走?”宁静不解地问道:“难道你对我们两个一点都不动心?我们有那么差吗,你就这么看不上眼。”

    这话还真把秦风问住了,他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的闫莉,摸出一根烟来点燃,说道:“你别误会,这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而是我有女朋友,不能做这种事。”

    “女朋友!”宁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说道:“男人有几个不偷嘴吃的,在我们面前就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吧。我知道你心里特别想,既然想了,为什么还畏手畏脚的,你的道德感就真的那么强烈?”

    秦风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从来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也没那么强烈的道德感,只是直觉告诉他,做了这件事会后悔。他内心深处想不想呢?当然想,面对一个长得还不错,又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相信能拒绝的男人这世上真不多。

    “可是你们两个……这……”秦风支支吾吾道,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种事怎么还两个女人一起来,这样真的好吗?

    一直装睡的闫莉也不装了,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秦风说道:“我们两个是好闺蜜,从来都是一块玩的,不分彼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话让秦风一阵汗颜,真是好闺蜜啊,连男人都能共享,你们京城来的人真会玩,这么私密的事难道不更应该是两个人吗?三个人一起,那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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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2、实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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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秦风才从这两个婆娘的房间里逃出来,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秦风的一颗心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实在是太疯狂了,秦风在心里已经确认,这两个京城名媛一定是哪个老头子包养的小三,或者是哪位大员用来洗钱的白手套,否则不至于这么饥渴。

    夜风吹来,冷嗖嗖地吹到秦风脸上,发热的头脑总算冷静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掐灭烟头,用脚踩了几下,然后开车返回自己在市政府大院的宿舍。

    第二天早晨起床,秦风梳洗完毕后,钟文打来电话,说是他已经到了楼下。秦风从楼上下来,看到钟文束手站在市政府一辆公务车旁边,车里还坐着一名司机班的司机,冲他们招招手,然后打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里,发动车向龙门客栈开去。

    到了龙门客栈,秦风和司机先去了餐厅吃早餐,让钟文去把裘千尺等人请下来吃早点,吃完早点就准备直接前往秦家庄实地考察。

    在餐厅坐等了一会,司机随便吃了点东西下楼了,秦风要了一碗稀粥,一碟咸菜和一笼包子,慢慢吃着,静等这群京城来的客商下来。

    裘千尺在保镖和美女秘书的陪同下走进来,裘千尺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秘书和保镖去给他要东西。看着秦风眼睛里的血丝,裘千尺调侃道:“老弟,昨晚没睡好吧,是不是折腾了一晚上?”

    “折腾什么?裘总你可千万不要乱讲话,我可是很守规矩的人,尤其到了秦家庄,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村里好多老古董,规矩严着呢。”秦风连忙解释道,生怕裘千尺到了秦家庄还是口无遮拦的,让古板的爷爷听到了心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裘千尺笑而不语,但嘴角那抹笑意却始终挂在嘴边,搞得秦风心里发毛,这个老不正经的,看来什么事都门清,宁静和闫莉那两个婆娘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明镜似的,也许昨晚唱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什么,只是引而不发,提前带着大胡子导演离开了,就是为了给这个两个小浪蹄子提供机会。

    大胡子导演来了,紧接着那两个职业经理人徐宁和汤龙也来了,大家都在一张圆桌上坐定,早餐都吃完了闫莉和宁静才姗姗来迟。女人出门都比较麻烦,化妆都要半个小时,然后再搭配衣服又要几十分钟,没有一个小时时间捯饬自己轻易是不出门的。

    两人都化了淡妆,各自穿了一身猎装,脚蹬高帮皮靴,看着倒是多了几分英气,这身装扮搞得跟要出去打猎似的。

    “哟,这身打扮不错嘛,看着挺带劲的,搞得我的小心脏都忍不住噗通普通乱跳起来。”裘千尺开着玩笑说道,言语虽然轻佻,但两个**蹄子倒是很受用,浅浅一笑,眼睛乜斜秦风一眼,嫋嫋娜娜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无限的风情与诱惑。

    徐宁和汤龙倒是很识趣,马上屁颠屁颠去给两个女人取早点,端来后放到两人面前,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闫莉和宁静拿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就不动筷子了,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说道:“我们吃饱了,可以出发了吗?”

    “吃这么点?多吃点吧,到了秦家庄可没什么馆子,只能等到饭点才有的吃。”秦风劝道。

    宁静道:“没事,我们俩都在减肥呢,不能吃太多,有时候一天吃几个水果也就打发了。”

    “那就出发吧,我们有两辆车,这里不算我有八个人,我和钟文再加上司机是三个人,两辆车恐怕不够,我再叫一辆车过来。”秦风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班,再抽调一辆公务车过来。

    “不用了,我们来的时候租了一辆商务车,就在楼下停着,能坐四五个人。”裘千尺说道。

    经常出门在外的人经验丰富,知道出门在外有辆车到底方便许多。秦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出餐厅,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就看到宁静和闫莉直接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招呼都不打拉开门就坐了进去。

    三辆车鱼贯开出停车场,一路往东桥镇方向开去。秦风的车在前面带路,后面两辆车紧随其后。

    “你小子,昨晚真不够意思,丢下我们姐妹俩就跑了,你是害怕我们俩吃了你吗,哈哈哈。”闫莉很豪放地说道,感觉调戏秦风让她找到了乐趣,都快上瘾了。

    秦风开着车笑道:“那可没准,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能把我的这把老骨头都榨干了,不跑留下来等死吗?”

    “切,孬种,两个大美女陪你,你还不乐意,真是不识好歹。”宁静笑骂道。

    秦风笑了笑,忽然很严肃地说道:“二位美女,我得事先提醒你们一下,到了秦家庄可不能这样口无遮拦,我们庄上的人思想还很保守,可以说很封建,尤其是我爷爷那一辈人,都是老古董,你们千万别在他们面前随便开玩笑,他们会犯病的。”

    “知道,老一辈人把男女关系看得特别严肃,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睡一个男人,一个男人一辈子也只能睡一个女人,我们的爷爷奶奶也是这种老观念,所以我们平时都不爱回家,跟他们聊不到一起去。”闫莉撇撇嘴不以为然说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秦风暗暗松了一口气,真怕这两个浪货在秦家庄也乱说话,秦明月那些人可不管你们是不是投资商,一旦发现你们不守妇道水性杨花,那绝对是要翻白眼的。

    一路风驰电挚,一个多小时候穿过东桥镇,来到了秦家庄地面上。大冬天,田野里也光秃秃的,果树上的叶子全掉光了,麦田里的麦子虽然披上了一层绿意,但十分不起眼,一眼望去,巍峨的翠霞山脉也全都是枯木。唯有清水河的水缓缓流淌,给这个冬天带来一丝生机。

    “这个村庄就是秦家庄了吧?”宁静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的村落问道。

    秦风道:“是的,秦家庄有六百多年的历史,现在还有不少明清房屋建筑保存完好,正在申请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哦,看起来还不错嘛,电视剧拍摄的话直接在这里拍,都不用搭景,能节省不少钱呢。”闫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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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3、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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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秦风心中稍安,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她们这次投资是有诚意的,这次出行不光是为了放风,投资考察才是真实目的。换句话来说,她们出一趟远门,打着投资考察的幌子回去什么事都没干,她们背后那两个老头子估计也不答应吧。

    进了秦家庄,三辆车一字排开停在了秦风家门口,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听到门外的喇叭声,霍月兰从家里走出来,看到秦风又带了一群陌生人到家里来,霍月兰迎上来笑道:“风儿,怎么又回来了,这回又是考察什么项目?”

    “妈,这几位都是天娱影业的,这位是天娱影业的老板裘总,过来找爷爷看病,顺便来实地考察一下秦家庄和翠霞山,就是我上次跟你们讲的投拍电视剧的事。”秦风介绍道。

    裘千尺看着霍月兰有些发愣,听到秦风喊这位衣着朴素却流露出一股浓郁贵妇气质的中年女人有些震惊,脑子里不由有些恍惚,对面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得让人心里发虚,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秦风的母亲呢。

    “这位大姐,你是秦老弟的姐姐还是妈妈,这……这也太那啥了,你们两个一块走出去,别人只会当你们是姐弟,甚至是情侣,谁会相信你们是母子呢?”裘千尺惊讶万分地说道。

    霍月兰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千万别这么说,让村里人听到了笑话,我真是他妈,不是他姐。”

    “就是啊裘总,你要随我的话,应该喊婶子才对,喊大姐就差了辈了,这可是占我便宜啊。”秦风趁机打趣道。

    裘千尺伸出手与霍月兰握了一下手,讪讪地笑道:“对不住了,我是个俗人,总是被自己的眼睛蒙蔽。婶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跟我来的这几位。”

    接下来裘千尺给霍月兰介绍了一下跟他一起来的这些人,裘千尺的秘书倒没说什么,毕竟她的身份不允许,宁静和闫莉一人一边环住霍月兰的胳膊,一口一个婶子叫得亲热,很快就追问起霍月兰的养颜秘方。女人天生八卦爱美,三个人很快就很熟络了。

    进了家门,秦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伊洋和伊美都不在,问道:“妈,那两个小姑娘呢?”

    “我打发她们去诊所帮忙了,哎,整天叽叽喳喳的,一下都不肯消停,搞得我头都疼,不给她们找点事做还真不行。”霍月兰一脸无奈地说道,当着众人的面似乎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裘千尺让保镖拿出带来的礼物送上,一群人进了堂屋烤火。霍月兰给众人泡了茶,闲聊了一会,秦风看时间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就站起身对裘千尺说道;“裘总,我带你去诊所见我爷爷,让他再给你把把脉,扎几针再开几服药,把病根给去掉。”

    “好,那其他人就去村子里各处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可以取景利用的。婶子,麻烦你带着他们到四处走走吧,有劳了。”裘千尺十分客气地对霍月兰说道。事实上,裘千尺的年龄比霍月兰还要大点,一口一个婶子,把霍月兰叫得怪不好意思的。

    霍月兰也不多说什么,起身带着大胡子导演滕文以及天胜和朝阳的投资商到村子各处取景,重点带他们到祖祠看了看。如今的秦家庄经过修缮,很多文物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的确很有风韵,如今就差省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的牌子批复下来了。

    秦风领着裘千尺和他的美女秘书以及保镖来到诊所,看到诊所里简直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病患和病患家属,每个病房都注满了病人,有的没搞到床铺,只能在过道走廊里临时支张床打吊瓶。一入冬,患病的人就多了起来,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不在少数,有时候甚至是传染性感冒,一个感冒,一家人都发烧,搞得诊所也手忙脚乱的。

    这几天,秦明月和秦志戬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家都特别晚,经常半夜还有人送来急诊,秦风见到秦明月的时候,发现他明显睡眠不足,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着就有些心疼。

    “爷爷,这几天累坏了吧,如果是夜里的急诊,让其他医生出诊就好了,您这么大年纪了,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秦风说道。

    秦明月坐下来喝了口茶,摆摆手说道:“没事的,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秦家庄吧。”

    “你好秦老先生,的确是第一次到贵府拜访,我是来找您寻医问药的,叨扰了。”裘千尺第一眼看到秦明月,就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不怒而威的自信与从容,虽然满眼血丝,但仍然掩饰不住眼神中那股看透世相的智慧。

    秦风赶忙介绍道:“爷爷,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京城那位裘总,上次在南华我给他看过病,控制了病情,有所好转,但我没把握根治,所以还是要请您老再给瞧瞧。”

    “哦,你就是那位老板啊,大善人哪,听风儿说,银城受灾你捐了好几百万,我替银城百姓谢谢您了。”秦明月站起身,向裘千尺拱手致谢道。

    “不敢当不敢当,秦老先生谬赞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裘千尺赶忙拱手回礼。

    秦明月这个姿态不仅没让裘千尺看低他,反而更加高看了一眼,这老者真是个明事理的人啊,貌似威严实则宅心仁厚,虽然居住在这偏僻的山村,却有一种化外高人的风范,让人打心底起了敬佩之心。

    裘千尺心想,无论是秦风的母亲,还是秦风的爷爷,即便在京城里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从家教家风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质,这也就难怪能培养出秦风这样的人才,这世上的事果然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接下来秦明月开始给裘千尺诊脉,一边诊脉一边问了一些平时的饮食习惯和生活节奏,然后慢慢得出结论,与秦风诊断的并无出入。诊完脉,秦明月拿出银针给裘千尺扎针,继续巩固秦风上次治疗的成果,然后开了一个方子,让秦风出去抓药。

    秦风拿着药方走出秦明月的办公室,刚一出门,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然后听到一个戏语:“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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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4、养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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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哪里还用猜,一听那蹩脚的普通话就知道是伊洋,秦风说道:“别闹,快把手拿开,哥正忙着给病人抓药呢。”

    “哼,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哥你好坏,也不哄哄我。”伊洋放下手,撒娇道。

    秦风看了眼穿着一身护士服的伊洋,像模像样,很能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材曲线,倒是有几分惹人怜爱。伸手在伊洋鼻子上刮了一下,秦风问道:“伊美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伊洋噘着嘴巴说道:“给大伯打下手呢,忙死啦,病人好多,好累。”

    “累就对了,人累了就没那么多屁事,整天闲的蛋疼,无事生非。”秦风沉下脸说道,心里有几分不悦,这才几天时间,好吃懒做的毛病倒学会了,拉着伊洋的手说道:“走,跟我去药房抓药,你们是要学点东西,别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带着伊洋到了药房,管理药房的是秦风的六爷爷,看到秦风进来,老眼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黄牙笑道:“风娃子,几时回来的?”

    “六爷好,我刚回来,带了几个朋友到秦家庄考察,明年准备在秦家庄拍电视剧咯,他们就是提前来看看。”秦风恭敬地说道。

    六爷老眼忽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太好了,这是好事,我们应该支持,风娃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从小六爷就认定你长大了有出息,果然没看错咯。”

    秦风笑笑,拿出药方递给六爷,说道:“六爷,按这个方子抓几味药。要不,您歇着,我自己来就是了。”

    “那不行,这个药房是我管的,谁来了都要按规矩来,就是你爷爷亲自来了,也得我亲自过手,万一缺斤少两的,我可说不清楚。”六爷也是个老顽固,认死理,不知变通,这也是为什么爷爷要他管理药房的原因所在吧。

    等着六爷抓好药,用秤称好分量,抓了三服药,秦风让伊洋一直在旁边看着,顺便学习一下。抓药看似是个简单的活,其实里面的学问也不少。抓好药,秦风按照价钱付了钱,拎着药走出药房,找来一个砂锅,在院子里开始煎药,伊洋帮忙打下手,学得倒也挺快。

    一副药煎好用了近一个小时,秦风逼出一碗药,让伊洋端着碗送去爷爷的办公室,看着裘千尺喝完,此时正好到了饭点,于是领着众人回家吃饭。

    因为来的客人多,霍月兰请了二婶和六婶过来帮忙,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乎,按照秦家庄招待贵客的标准搞了个八大碗,满满整了两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眼馋。

    按照主宾各自坐下,秦明月和裘千尺、秦风等人一桌,秦志戬则陪着宁静、闫莉等人一桌,霍月兰她们根本没上桌,直接在厨房里吃了。菜是八大碗,酒是桂花陈酿,两桌人各自敬过第一杯酒之后,开始吃喝。

    在席间,大胡子导演滕文对秦家庄的历史,以及秦明月当年游医四方悬壶济世的故事比较感兴趣,一边吃一边拿着个录音笔聊故事。裘千尺的美女秘书则缠着秦志戬讲遇到的一些病患,从中找到一些有趣的素材。因为有话题,大家的兴致都不错,酒也下得快,席间各自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气氛很好,始终洋溢着一股宾主皆欢的热烈氛围。

    但秦风却感觉如坐针毡,因为闫莉和宁静吃饭也不老实,手脚在桌子底下小动作不断,一会用脚踢一下秦风,一会手就伸过来搭在了腿上,吓得他胆战心惊。这两个疯婆娘太疯狂了,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在自己家里,万一被爷爷察觉到,那罪过可就大了。

    赶紧刨完一碗米饭,秦风擦了擦嘴,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任由这两个婆娘搞下去,早晚被爷爷察觉,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霍月兰和二婶、六婶正坐在厨房的小餐桌上吃饭,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边吃边聊得兴高采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秦风走进去在霍月兰身边坐下来,看了眼二婶和六婶,歉意地说道:“妈,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受累了。”

    “不碍事,做顿饭而已,有你二婶和六婶帮衬,也没多累。”霍月兰淡淡地说道。

    二婶笑眯眯说道:“儿子有出息,当妈的就算是再累,心里也是甜的。风啊,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京城的朋友都大老远跑来了,哎,听说还要在秦家庄拍电视剧啥的,这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还能有假。”秦风笑道:“开机的时候,我给导演说说,给你和六婶也安排几场戏,多给点镜头,说不定电视剧一播出你和六婶就火遍全中国了。”

    “去你的,臭小子拿婶子开玩笑,就我们这老脸还拍戏,丢不起那人。哎,你妈倒是看起来比我们年轻,可以给你妈安排几场戏,让她也过一把明星瘾,哈哈哈……”二婶笑道。

    几个人都笑,笑了一会儿,秦风看着霍月兰问道:“妈,今天回来的时候感觉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人多不方便,到底有啥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臭小子猴精猴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霍月兰叹了口气说道:“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想跟你说,趁早把那两个小丫头送回她们那里去,从哪来回哪去,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

    秦风心里一紧,那种很不好的感觉再次浮现在心头,急忙问道:“她们干什么坏事惹你生气了?”

    “倒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我总感觉她们在一起叽叽咕咕商量着什么,这两个孩子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总觉得养不熟。”霍月兰分析道:“就说晓芬吧,处了一段时间还真处出感情来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在哪,还有小昔,也不错,心能连到一块。但这两个不行,始终隔着一层。”

    养不熟,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和直觉,虽然是感性的,但往往又惊人的准确。秦风低头思索片刻,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伊洋和伊美虽然跟他亲,可是这种亲近却是一种占有欲在作祟,而不是心与心的交流。也许,这就是文化上的差异,难怪人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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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5、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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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风满脸为难,霍月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你要是为难就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让她们学点东西,打发她们去外面打工自谋生路去吧,我们也不能养她们一辈子。”

    秦风说道:“我也是这意思,这是上面安排的政治任务,她们的身份很特殊,算是一味引药吧,只是让妈妈你受累了。”

    六婶忽然说道:“两个小丫头长得倒是很心疼,就是总把自己当外人,认生。铁蛋对那个叫伊洋的挺上心的,但这门亲事我不能同意,要找咋也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像她们这种根底都不在这里的,总感觉靠不住,指不定哪天人就跑了。”

    这话说得秦风满面羞愧,的确是自己欠考虑了,别说伊洋和伊美未必愿意嫁给铁蛋和二牛,就算是她们愿意,这事儿两家人也肯定不答应,对庄子里的人来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言顺的才可以登堂入室,这两个外来户无亲无故的,谁也把不准她们的脉,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六婶,这事是我不对,考虑不周。好在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会跟铁蛋和二牛说的,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秦风羞红了脸说道。

    六婶道:“风,婶子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有些事光有好心是不够的,你是得跟铁蛋说说,让他消停点,前些日子我托媒人正在周边给他踅摸合适的姑娘呢。他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乱跑了。”

    跟两个婶子简单说了几句话,秦风就被霍月兰赶走了,让他赶紧进去陪客,不能怠慢了贵客。秦风实在不想进去陪客,那两个疯婆子小动作不断,搞得他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进入堂屋后和裘千尺的保镖互换了座位,远离这俩个疯子。

    午饭吃了很长时间,几乎有两个小时,两坛酒都喝光了才收场,秦明月和秦志戬去诊所上班了,秦风给裘千尺等人安排了房间休息,自己帮着霍月兰在厨房里收拾残羹冷炙,清理碗筷。

    “风儿,你和小昔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过了年你就二十九了,虚岁都三十了,这婚姻大事还是得抓点紧,完婚了生个孩子我给你们带。哎,人老了,怕孤单,有个孩子就热闹了,你爸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很着急,想抱孙子哩。”霍月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提起这事秦风就头疼,余昔家里那边的态度模棱两可,如果真像魏晓芬说的那样,他和余昔结婚的希望不是很大,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该争取的时候还是要主动争取,余昔并没有任何地方对不住自己,总不能让她对自己失望。

    “呃,我准备这个周末去江州一趟,见见余昔的父母,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不反对,我们再安排你们家长见一面,一起吃顿饭,大家商量商量婚期。”秦风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有些言不由衷。

    霍月兰自然听出了秦风话里的迟疑,扭过头看着秦风问道:“怎么感觉你还有些不情愿似的,你是担心人家是高级领导,咱们这样的家世配不上他们,我们这种庄户人家怎么能跟省长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婚论嫁,是吧?”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会妄自菲薄到这份上,我是担心……”秦风吞吞吐吐道。

    “担心什么,说呀。”霍月兰追问道。

    秦风苦着脸说道:“担心余昔妈妈不同意,哎,我没这个自信,天下最难搞定的就是丈母娘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有什么难的,女朋友要哄,丈母娘一样是需要哄的。女人嘛,都喜欢被人哄,嘴巴甜一点,做事积极主动一点,也没想的那么难。”霍月兰忍不住哑然失笑,教起儿子怎么对付丈母娘来了。

    娘俩收拾完碗筷,洗了锅从厨房里出来,霍月兰有些疲乏,回房间休息了,秦风泡了壶茶,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喝茶,脑子里全是去江州见余昔父母的情景。他确实没什么把握,理论上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余家既然有意与唐家联姻,自己的余昔的未来就悬了。

    一壶茶喝得没滋味了,裘千尺等人的酒也醒了,纷纷从房间里出来,坐在堂屋里跟秦风喝茶闲聊。重新泡好一壶茶,秦风安顿众人先喝着茶,自己出去到各家去请一些长辈来,跟裘千尺等人聊聊秦家庄的历史,以及祖上的一些故事,帮他们寻找可以编进剧本里的素材。

    找了村里几个族老,带着他们回到家里,各自做了介绍后,一屋子人喝着茶聊起往事。秦家庄的祖上不缺故事,无论是出将入相,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还是近年的一些典故,这些族老都能娓娓道来,说到动情处,忍不住手舞足蹈,或者老泪纵横。

    大胡子导演把自己整理出的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拿给秦风审阅,让他多提点意见,增加点素材和亮点。秦风拿过来让秘书钟文拍了照存档作为备份,自己和钟文分别拿着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看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上再次飘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很快在房屋和路面上积满了雪花,整个村庄和村后的翠霞山都被大雪覆盖,天地间银装素裹,倒也是另外一种美景。

    众人被大雪激发了诗情画意,纷纷穿上外套跑进雪地里大声呼喊,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群人像孩子一样开始在院子里打雪仗,偷偷往别人脖子里塞雪块,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呼小叫。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秦风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街道上大喊大叫,像是出了什么大事,马上从院子里跑出去,看到一群人匆匆忙忙往村委会方向。

    济世堂诊所也在村委会那边,秦风连忙拦住一个往村委会跑的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村的人跑到诊所闹事,说是他们村里的人吃了诊所的开的药,回去以后人就死了,跑到诊所来找族长讨说法,这是要搞事情,我们过去看看。娘的,敢到秦家庄来闹事,我看他们是活腻了。”这人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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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6、红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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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什么药能吃死人?这事听起来多少有些荒唐,而且邻村的人居然兴师动众,召集一群村民跑到诊所来闹事,总感觉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于公于私这事自己都得管,秦风紧了紧衣服,跟着往诊所方向跑去的村民身后,亦步亦趋来到诊所门口,果然看到有近百的李家沟村民将诊所和村委会都围了起来,领头的几个人激动地大声呼喊着:“秦明月,秦志戬,你们给老子出来说话。”

    此时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这么大的雪天不在家里围炉喝酒,却跑到诊所来搞事情,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这么大的心劲。

    秦家庄的村民也陆续聚集到诊所门口,一个个握着拳头怒视着李家沟的这些村民,作为一个宗族聚集的村落,村民历来遇到外辱都是十分团结的,根本就不问缘由,只要是针对秦家庄的都是敌人,更何况这次李家沟的人还是直接冲着族长来的,这还得了。

    双方先是互相对骂,很快开始互相推搡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秦风躲在人群后面观察,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不太方便露面。虽然他现在是副市长,可在四邻八乡的村民眼里也只当他是一个后辈,没有什么威信可言,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要看辈分。

    正当双方摩拳擦掌,群殴就要发生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秦明月和秦志戬从诊所里出来了,两人站在大门口,扫了一眼吵闹不休的人群,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不怒自威的威严,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吵什么?李家沟派一个代表出来,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去吃饭,大雪天的闹腾什么。”秦明月背负着双手喝道,那股威严让人不敢直视。李家沟被煽动起来的村民原本一个个群情激愤,自认为自己有理,可以到秦家庄来闹一闹,发泄下自身淤积的各种不满和妒火,可真的当秦明月父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才意识到传言不虚,秦家父子绝对不是软柿子,任由别人拿捏。

    李家沟的人面面相觊一会,几个领头的聚在一起商议片刻,推出了他们的代表——一个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汉子。这家伙穿着一身蓝色的大棉袄,头上戴着棉帽,一个酒糟鼻子十分醒目。

    蓝棉袄的汉子上前一步说道:“秦老爷子,我们李家沟的人在这里瞧病,打完吊瓶,你们的大夫给开了几幅处方药带回去,结果回去吃了药当天晚上人就不行了,上吐下泻,这会连床都下不来,原本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吃了你们开的药就成了废人,眼看就要不行了,这事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处方药吃死人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说的那个人呢,现在哪里?抬到诊所来我瞧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秦明月沉着脸说道,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说不定是什么人得了红眼病,想伺机生事,砸了济世堂这块招牌。

    蓝棉袄的汉子说道:“人现在他家里,连床都下不来,这么冷的天抬到这里来,恐怕半路上就不行了。秦老爷子,你是秦家庄的族长,十里八乡的名人,这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一旦人没了,你们济世堂这块招牌我们就得给砸了。”

    “想砸济世堂的招牌,我看哪个敢动一根手指头,还反了你们了。”一向好脾气的秦志戬也怒了,这摆明了是来踢馆的,什么处方药吃死人,全是扯淡。

    秦家父子不是不知道,自从济世堂诊所开办以后,秦家庄的招牌也打出去了,成了一个游客趋之若鹜的所在,村民的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十里八乡得了红眼病的人不在少数,都认为秦家庄抢了他们的饭碗。农村人就是这样,尤其是穷人,见不得别人好,原本大家都穷的时候关系还不错,邻里都挺和睦的,可一旦有一家富裕起来,羡慕嫉妒恨的人就层出不穷。

    “就是,我们倒要看看,谁敢砸济世堂的牌子。王八蛋,你们是不是得了红眼病,看到我们秦家庄一天一个大变样,心理不舒服了,有本事自己去致富啊,眼红别人有什么用。”秦家庄的人跟着嚷嚷起来。

    秦明月眼睛盯着蓝棉袄的汉子,冷声问道:“说,到底是谁煽动你们来闹事的?背后是谁指使你们的。”

    “秦老先生,你可不能信口雌黄,胡乱猜测,谁也没煽动我们,我们就是为乡亲抱打不平罢了。人的确是吃了你们开的药快不行了,不信你可以跟我们去看看,只要是误诊,你们诊所得负全责,该赔钱赔钱,该赔礼赔礼,秦家庄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蓝棉袄的汉子说道。

    秦明月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眼漫天的雪花,叹了口气说道:“好,我跟你们去李家沟走一趟。”

    “不行啊族长,你可不能冒这个险,这么冷的天,还下这么大的雪,你绝对不能去。李家沟的人从来蛮不讲理,他们这是要设计陷害你,你这一脚踏进去,万一他们把你扣下来可如何是好。”秦家庄的村民们纷纷劝阻,他们才不相信李家沟人说的鬼话。

    秦明月淡淡笑道:“无妨,别看我一大把年纪,身子骨还硬朗,别说区区一个李家沟,就是狼群虎穴我也来去自如。”

    秦志戬赶忙阻拦道:“父亲,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诊所。”

    这时秦风不得不出面了,分开人群上前,走到秦明月和秦志戬身边说道:“爷爷,爸,诊所这么多病人,你们都走不开,让我去就是了。李家沟也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秦明月看了眼秦风,点点头道:“也好,这事你该管,那你就去吧,叫上长生和铁蛋。去了李家沟,有理讲理,最好能够和平解决问题。如果真是我们误诊了,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不要让人说我们仗势欺人,明白吗?”

    “知道了爷爷,我速去速回。”秦风说道,转过身看了眼李家沟的人,说道:“各位乡亲,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真要是误诊,该我们承担的责任绝对不推脱,但要是有人被人利用想到秦家庄闹事,那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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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7、泼妇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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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沟的人不屑地看着秦风,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蓝棉袄汉子撇嘴,一脸傲娇地说道:“你个猴崽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李家沟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你还不够资格。”

    “他妈的,老东西,敢跟我三哥这样讲话,不想活了吗?”刚赶来不久的铁蛋从人群里窜出来,手指着蓝棉袄汉子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三哥如今可是银城副市长,别说你一个鸟不拉屎的李家沟,就是你家祖坟想给你刨了就刨了。”

    李家沟的人吓了一跳,他们不关心政治,充其量知道东桥镇镇长是谁,市一级领导的变动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哪里会知道秦家庄出了一个现任的副市长。倒是有人听说过,秦明月的孙子在市里当了大官,可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们是没有概念的,这回亲耳听到秦家庄的人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位老乡,我现在分管的就是教科文卫,医疗这一块也归我管,正好是我的权限范围。如果真是济世堂误诊,我会管到底,可如果是有人借故寻衅滋事,那也是不行的,必须严查到底。”秦风正色说道。

    蓝棉袄不敢随便搭腔了,自古民怕官,老百姓都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更何况还是现管的官员,这回踢馆踢到铁板上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家沟一些知道真相的人都暗自后悔,天杀的,这不是让自己来找死吗。

    铁蛋上前一把抓住狼棉袄,眼睛瞪得牛玲一般,喝道:“走,带我们去你说那家人家里去看看,如果是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我把你的屎给你打出来。”

    “放开,把你的手拿开,你个后生咋这么不懂礼数,我这一把年纪了,跟你爹一个年龄,你敢对我动粗,折了这把老骨头,我就住到你家里去。”蓝棉袄虚张声势,用力挣扎,可他哪里是铁蛋的对手,一只手如同老虎钳一般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秦风摆摆手,吩咐道:“铁蛋,放开他,让他坐我的车,我们现在就去李家沟。这大冷的天,天上下这么大的雪,其他人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吃饭,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不过,闹腾什么。散了吧,都散了。”

    秦家庄的人也开始往外赶人,李家沟的人气势已经被压下去,没人再敢带头闹事,扫兴地各自离开,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秦风和铁蛋、秦长生带着蓝棉袄来到自己家门口,秦风开车,秦长生坐副驾驶,铁蛋揪着蓝棉袄汉子坐在后座,发动车,在漫天大雪中缓缓开出秦家庄,一路往李家沟方向开去。

    坐在车里,蓝棉袄浑身都不自在,车里的暖气开着,他的脑门上开始往外冒汗,手脚一直在抖,一看就知道心虚得厉害。

    “你抖什么,现在心虚害怕了?”铁蛋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蓝棉袄问道:“喂,老东西,叫什么名字?”

    蓝棉袄讪笑一声,哆哆嗦嗦说道:“没,没抖,老汉我叫李三财,你们叫我李叔就行。”

    “你耍得倒挺大,谁管你叫叔呢,老东西,趁现在没人,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到秦家庄搞事的?你老实说了,我们不会怪你,可你要顽抗到底,等查明真相,证明你们是害了红眼病,老子第一个把你的屎打出来。”铁蛋冷冷地威胁道。

    李三财恼了,手指着铁蛋骂道:“你这后生咋说话的,我一把年纪了,你口口声声要把我屎打出来,你打出来我看看,信不信老子让你吃进去。”

    铁蛋可没那么好脾气,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打得李三财鼻涕都摔出来了,一张老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差点背过气去,哇的一声嚎起来,大喊大叫道:“打人了,打死人了,秦副市长,你管不管,你们秦家庄的人太欺负人了。我这把岁数了,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给我养老送终啊。”

    “闭嘴,再敢唧唧歪歪,我把你的嘴给扯下来。”铁蛋冷喝道。

    秦风开着车说道:“行了铁蛋,问他也是白搭,到了地方我们一看不就知道了。你再别动手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是个事。”

    铁蛋最听秦风的话,手指了指李三财,狠狠挖了他一眼,再也懒得理他了。李三财摸着被打肿的脸,眼睛滴溜溜转,脑子里算计着接下来如何应对。本来这个套是给秦明月准备的,现在他孙子来了,还是个当官的,事情恐怕不好整了,到了李家沟该如何是好呢?

    李家沟距离秦家庄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中间隔了两个村子,但乡村的道路曲里拐弯的,天上又下着鹅毛大雪,路滑不好走,车子只能慢慢开,等到了李家沟天色已经麻黑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都在烧火做饭。

    在蓝棉袄的指引下,秦风的车开到那个吃错了药的病患家门口,停下车从车里下来,四个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户人家的围墙还是沙土建成的,只有三间沙土房,看起来十分的贫困破落。木门紧闭,院内有狗吠声,烟囱里往外冒着烟,说明家里人都在。

    “敲门吧,带我们进去看看。”秦风对李三财说道,心里已经有了谱,什么他娘的吃了药人快不行了,真要是家里快死人了,能这么安静嘛。

    李三财走到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喊道:“狗剩家的,快开门,秦家庄来人给你们家赔礼道歉来啦。”

    这狗日的,这不是在传递消息吗,铁蛋想上去阻止,被秦风使了个眼色拦住了,任由李三财站在门口大喊大叫。他这一嗓子喊的,里面的人还没出来,隔壁几户人家都探出脑袋来,端着饭碗在门口用筷子指指点点的。

    喊了几嗓子,木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妇女出现在门口,看了眼李三财,发现李三财向她使眼色,心领神会,然后又看了眼秦风和铁蛋等人,黑着脸说道:“天杀的秦家庄,我男人跑到你们诊所去看病,结果人没看好,反倒要死人了,你们这些黑良心的,赔我男人的命来。”

    铁蛋和秦长生拉下脸,往门口走去,怒视着婆娘喝道:“闭上你的狗嘴,你男人在哪呢,让我们看看。想讹钱就明说,装什么死狗。我警告你,别跟我们玩邪的,老子最不怕别人玩这个。”

    “到了李家沟还这么狂,我跟你们拼了。”婆娘猛然张牙舞爪朝秦长生的脸上挠了过去,秦长生轻轻一躲,婆娘脚底下打滑,收拾不住,一个狗吃食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雪花。

    这婆娘也真是彪悍,顺势坐在地上不起来,嚎啕大哭起来:“哎呀,快来人啊,秦家庄的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害死人不偿命,欺人太甚啊,没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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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8、村长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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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泼妇秦风向来不怵,可是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遇到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泼妇除了浪费时间,不会有任何作用,他冷眼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女人,厌恶地对李三财说道:“去,把你们村长找来,我懒得跟着撒泼打滚的婆娘废话。”

    “村长?”李三财满脸为难道:“这事不归村长管吧,再说村长这会也不在家啊。”

    秦风猛转身直视着李三财,低声喝道:“不在家他能去哪里?你不想去是吧,没问题,我派人去把你们村长找来。李三财,我三三两次给你机会,但是你不当回事。等我查明真相,确认煽动闹事的是你,马上让公安机关把你抓起来。”

    自从仕途平步青云之后,秦风身上逐渐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官威,李三财被秦风凶狠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气势唬住了,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两步,干笑两声道:“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村长。”

    李三财正好趁机脱身,小跑着走了,秦风向秦长生使了个眼色,秦长生马上尾随上去,紧紧看着李三财,这老小子如果趁机开溜一去不回,事情就更棘手了。

    村民们端着饭碗聚拢到李三财家门口,一个个不怀好意看着秦风和秦铁蛋,逐渐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大有一言不合就群起攻之的架势。秦风冷眼扫了一眼聚拢过来的村民,又看着满地打滚破口大骂的婆娘,冷笑道:“你闹够了吗?我告诉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在我这里不好使。你们不是说你男人吃了诊所开的药快要死了吗,为什么不肯带我们去看,真要是吃处方药吃死了,济世堂自然会负责到底。”

    “天杀的,你们害死我男人,还跑到我家里来欺负人,没天理啊,我不活啦,乡亲们哪,你们要给我做主啊,这秦家庄的人都不是人,是畜生啊。”泼妇依然满地打滚,浑身都是雪花,披头散发,鼻涕和眼泪横飞,状若厉鬼,看着都让人心生厌恶。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如果穷怕了,穷得时间太长了,真的是毫无礼义廉耻,为了蝇头小利可以出卖任何东西,穷困有时候就是人的原罪,穷且志坚听起来高大山,可更多的时候完全像是一个笑话。

    有村民喊道:“秦家庄的人欺人太甚,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真当我们李家沟的人好欺负吗?”

    “这位老乡,我们怎么欺负你们李家沟的人了?是你们村的人跑到秦家庄去,要砸了济世堂的招牌,我们是来调查问题的,这也算欺负人吗?不是说吃了诊所开的药,人快不行了吗,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病人,如果真的是药物反应,那现在还有救,晚了可能就真的救不过来了。”秦风极力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心平气和说道。

    泼妇猛然站起身,撒泼打滚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披头散发怒指着秦风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快赔钱。”

    “赔钱没问题,赔多少?你说个数。”秦风冷笑道。

    妇女没想到秦风这么爽快,一口就答应赔偿,心里没做好准备,愣怔了一下道:“一千块,不……两千,不对,三千,少一个字都不行,拿不出钱来你们别想走出李家沟。”

    秦风和铁蛋对视一眼,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条人命就值这点钱,这可真是穷疯了,狗急跳墙,但秦风隐隐觉察到,李家沟这么一个破落户,首先没这么大胆子,其次也没这么大能量煽动起这么多村民跑去秦家庄闹事,这背后一定还有能量比较大的人指使煽动。

    “没问题,你说三千就三千,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但前提是我得先看看你男人是不是下不了床,是不是吃了我们诊所开的处方药导致上吐下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秦风揪住这一点不放,他可不想给了钱还落个不好的名声。济世堂的名声不容玷污,作为医疗机构,信誉是绝对不容有损的。

    泼妇明显犹豫了,现实的利益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可是这小子看起来一脸精明,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就鸡飞蛋打了。

    “你不让我们看病人,怎么证实你的话是真的,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铁蛋黑着脸说道。

    泼妇纠结了一会,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好,你们稍等一下,我先进去把房间打扫下,太腌臜了,不好见人。”

    泼妇掉头走进家门,秦风和铁蛋正准备跟着走进去时,有人喊道:“村长来啦。”

    秦风扭头望去,看到秦长生跟着李三财和一个披着一个大棉袄,大棉袄下面还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穿中山装这个男人身上流露出的气质与村民就有些不同,背着双手,走路腰杆挺直,昂首阔步,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基层干部模样。在乡村,有资格穿中山装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干部,不是村长就是会计什么的村委员,这是身份的象征。

    村长走到秦风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秦副市长?”

    “是我,李村长是吧,你们村里人说这户人家的男人吃了济世堂的处方药,人快不行了,我过来看看。可是村里人拦着不让看,只是要求赔偿,所以才把你请过来主持一下。”秦风客气地说道。基层干部的自尊心比较强,在村里都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人物,当众给了他面子事情就好办,如果让他们觉得没了面子,不配合你的话,很多事还真是不好弄。

    果然,李村长胸脯往上一挺,傲然说道:“我就是李家沟的村长,秦副市长,这么点事还劳烦你大冷天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这事好说,我带你进去。”

    说完李村长扫了一眼围堵在一起的村民,两眼一瞪,喝道:“都他娘的看啥呢,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都给我滚回家去。敢拦截市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都想进局子吃牢饭吗?”

    李村长果然很有威信,一句话村民都灰溜溜走了,回到自己家门口,端着饭碗探头探脑地偷看。

    “里面请,这婆娘不懂规矩,秦市长别跟她一般见识,有我在,她不敢扎刺。”李村长笑眯眯说道,语气里有几分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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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9、以德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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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带着秦风三人进入院子,径直走进正中间一间瓦房,挑开门帘就闻到一股怪味,腐烂和脚臭以及药物的混合气息扑鼻而来,差点把秦风等人给熏翻一个跟头,灰暗的房间内只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床上,那个婆娘正在清扫地面,看到村长带着秦风等人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笤帚跑过来迎接。

    婆娘脸上堆笑道:“村长,你咋来了,快……请坐,哎呀,你看这房间里腌臜的,也没个坐的地方,真是丢死人了。”

    村长也掩住口鼻,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你这败家娘们,你这是人住的地方,还是猪圈狗窝,脏成这个样子还能住人吗,别说病人,就是活蹦乱跳的全乎人住在这里没病也得住出病来。”

    泼妇讪笑着解释道:“村长啊,你是不知道,自从我这当家的病了以后,这家里的天是塌了,我一个人忙里忙外,还要养几个就知道浪费粮食的吃货,哪有那么大精力去收拾啊。你看他,吃完了就吐,吐完了就拉,都每个人形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秦风关心的是躺在床上这男人的病情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走过去看了看一脸蜡黄满脸病容的男人,的确是重病,而且病了好长时间,瘦得几乎是皮包骨了,人眼瞅着就一路往黄泉路上狂奔而去,捂着鼻子蹩紧眉头,扭头看了一眼女人,问道:“你们说是吃了济世堂开的处方药成了这个样子,那开药的单子呢?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妇女犹豫了一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还有一些没吃完的药,以及开药的单子,上面著名是开了几支青霉素和一些清热去火的感冒药,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药,药都是正规厂家购买的,问题应该不大,心里顿时有了底,冷笑着看着女人说道:“打了几支青霉素,吃了几幅感冒药就能把人吃成这样,我可是第一次听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问你,是谁给你男人注射的青霉素?”

    “是……是……是李三财。”泼妇支支吾吾说道,眼角的余光还瞥了一眼刚一脚踏进屋子的李三财,显得十分心虚。

    李三财嚷嚷道:“喂,狗剩家的,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是好心好意帮你当家的打针,出了事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推。分明是吃了假药成了这样,这可不管我的事。”

    “假药?你敢说这是假药,李三财,你敢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现在马上把这些药送到食品药品监督局去检验,看看是不是假药,你敢跟我一起去吗?”秦长生怒喝道。

    秦风扭头看着李村长,说道:“李村长,你是干部,我相信你,你告诉我,这个狗剩子病了多长时间了?你听说过打了几支青霉素,吃了几幅感冒药就把人吃死的事情吗?”

    李村长已经被秦风架上去了,更何况这事他也没搀和,自然要实话实说:“狗剩在床上躺了有一个月了吧,听说入冬就卧床不起,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就没当回事,可这病总不见好,反而加重了,这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其实秦风一眼就看出来了,男人的确是重病,一开始应该是流感,没当回事,可能只是用土方子胡乱糊弄一下,但因为体质原因,没扛过去,久病缠身,小病就养成了大病,到如今已经有点病入膏肓,可还是不想花钱看病,打青霉素,吃感冒药已经不管用了。

    “有病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病?现在人都快不行了,还这么耗着,你非得把你男人耗死吗?”秦风厉声喝道,把女人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没……没钱啊,家里穷,舍不得去医院啊。”女人满腹委屈说道,眼泪就下来了。

    秦风看了眼秦长生,吩咐道:“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我给他看看。”

    秦长生转身出去了,秦风在床沿上坐下来,抓过狗剩的胳膊诊脉,脉象已经很虚弱了,整个身体肌能退化得非常严重,抵抗力非常差,的确不宜继续住在环境这么恶劣的房屋里,光是这气味人就受不了。

    秦长生从秦风车里取了药箱进来,把药箱拿给秦风,秦风从里面取出银针,在狗剩的头上和胸腔等几处大穴位上扎针,扎好针之后让泼妇将男人扶起来,自己盘腿坐在炕上,伸掌放在狗剩的后背上,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输入病人体内,随着内力不断进入狗剩的四肢百骸,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了起色,浮现一坨红润,然后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迹的黄痰,气味难闻,十分的恶心。

    吐出这一口淤积在胸腔里的黄痰,狗剩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人的呼吸也顺畅了,眼睛缓缓睁开,虚弱不堪地看了眼众人,说道:“村……村长,你……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村长没好气地说道:“你家这个败家娘们,有病不看病,在家里硬扛,小病扛成了大病,至于穷到这份上吗,你是要钱呢还是要命。”

    狗剩子悻悻的,苦涩一笑,说道:“穷……啊。”

    秦风从床上下来,忍受着难闻的气味对狗剩老婆说道:“你要不想让你男人死,这间房子是不能住了,必须马上换个干净的房子。没钱看病可以理解,但不能讹人,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到济世堂去开点药回来给他服用,每天三服药,吃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话,秦风从兜里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钞票,递给狗剩婆娘说道:“这里是一千块钱,你拿去抓药。济世堂的草药价格比较公道,这点钱应该足够了。人可以穷,但不能讹人,你得给乡亲们说清楚你男人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白吗?”

    狗剩媳妇哪里想到秦风不仅给他男人瞧病,还自掏腰包让她去抓药,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怔怔地看着秦风,傻了一样,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吗?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拿钱去抓药,你这败家娘们,给领导添了多大的麻烦,这么大的雪天,让人家跑一趟,以德报怨,又是治病又是拿钱的,你们得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秦副市长。”李村长喝道,在心里对秦风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份胸襟绝非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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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0、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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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娘接过秦风递过来的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秦副市长的救命之恩啊。我……我不是人,我……不该听信别人挑拨,把脏水泼到诊所身上。”

    后面这句话才是秦风想听到的,他沉吟片刻,伸手将女人从地上扶起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是受了别人的挑拨,告诉我,是谁挑拨你诬陷济世堂的?”

    “就是他,这个天杀的李三财,都是这狗日的满嘴放炮。”狗剩媳妇当场翻供,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手指着李三财咬牙切齿说道:“这狗日的今天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跑到我家里来说我男人吃了假药,你们济世堂诊所赚黑心钱,鼓捣我指控你们,顺便还能要点赔偿金。而且他还给我许诺,只要我按照他吩咐的做了,就安排我男人免费去镇医院住院,他说镇医院的院长是他大舅哥,这个天杀的李三财,没安好心,良心都让狗吃了。”

    在一旁旁听冷眼旁观的铁蛋和秦长生心里暗笑,这女人可真是见钱眼开,看到钱马上爹妈都不认识了,转脸就倒打一耙,还是三哥有手段,到底当领导的格局和境界就是不一样,收买人心这一套玩得极其高明啊。

    李三财立刻炸了,他早就预感到,这见利忘义的婆娘随时可能反水,可好赖要等自己走了,这当面就反咬一口,实在是无耻至极,怒声喝到:“狗剩家的,你这贼婆娘不要冤枉好人,我什么时候挑拨离间了?老子好心好意帮你男人扎针看病,你却倒打一耙,血口喷人,你的良心才让狗吃了呢。”

    狗剩婆娘是个头脑极其简单,完全没有是非观的村妇,李三财敢否认,这还了得,把钱装进贴身衣兜里,冲上去就张牙舞爪对着李三财又挠又咬,一边挠一边骂:“狗日的李三财,你给我男人看病,人都快看死了,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撕碎你的狗嘴。”

    原本是外部矛盾,转眼之间变成了李家沟人的内部矛盾,狗剩媳妇和李三财厮打在一起,村长看不下去了,怒声呵斥着把两人拉开,一人给了一脚,喝道:“都给我闭嘴,丢人还不够吗?秦副市长在这里,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事说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李三财的脸已经被挠破了,头发也被揪掉了一撮,衣服领子被扯开,十分的狼狈,他搓着脸说道:“秦副市长,你可得给我做主,这婆娘血口喷人,分明是她想讹人,结果还赖在我头上,我可真是冤死了,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分给村长一根,又扔给铁蛋一根,自己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道:“我就问你,你跟谁学的打针抓药,有行医资格证吗,镇卫生院的院长是不是你大舅子?”

    “我……我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两年,能简单的扎针抓药,也算是李家沟的赤脚医生,反正我给乡亲们看病也不收钱,有没有行医资格证有什么关系。”李三财说道,言辞间分明在避重就轻,不收钱给人治病,秦风不相信他有这么高的觉悟。

    秦风冷冷追问道:“我问你镇卫生院的院长是不是你大舅哥,回答这个问题。”

    “算是吧,表的,没那么亲。”李三财低下头说道,眼神闪烁,明显心虚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很好。现在事情基本清楚了,铁蛋,马上给镇派出所所长关平打电话,叫他派人到李家沟来抓人,以扰乱治安,煽动村民闹事的罪名把这个李三财抓回派出所审问。”

    “别,别啊,秦副市长,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了?”李三财吓得腿都软了,他压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这要是抓进派出所还能有好吗。

    秦风冷笑道:“你非法行医,还煽动村民闹事,栽赃诬陷,聚众闹事,抓你足够了。”

    “我……我冤枉啊。”李三财喊道:“这是毛院长逼着我干的,我只是跑个腿而已,要抓你们也该抓他啊,抓我干什么。”

    “哪个毛院长?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秦风逼问道。

    李三财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说道:“毛院长就是镇卫生院的院长毛长宏,是他找到我,说镇医院的生意都被济世堂诊所给抢光了,四乡八村的人都不去镇医院看病,全部跑到济世堂去了,他年底完不成任务,这个院长考核不达标要挨处分,所以让我想办法砸了济世堂的招牌,我也是没办法啊。”

    果然背后有人指使,这些人干坏事也干得这么不堪,不打自招,不攻自破,指望他们成事简直是个笑话。

    秦风冷笑道:“毛长宏没给你许诺什么好处吗?我不相信他能逼着你去干这事,没好处的事谁干啊。你老实交代,兴许我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你就是罪魁祸首,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李三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哆哆嗦嗦说道:“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从村里雇人去秦家庄的诊所闹事,还答应我,事成之后把我调到镇卫生院当医生,三年内让我当上副院长……”

    水落石出,果然是利益勾结,事情总算查明了真相,秦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肯定与同行的恶性竞争有关系,一点都没有出乎所料,抽了口烟说道:“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你现在马上跟我们去镇派出所,把事情交代清楚,派出所那边立刻将毛长宏抓捕归案。他是主谋,你是胁从,罪名应该不大。不过你要是有一句假话,跟毛长宏对质后发现你是推卸责任,那罪名可就大了。你最好考虑清楚,不要说我在逼你。”

    “好,好,我跟你们去。都是毛长宏这王八犊子害的,我跟他没完。”李三财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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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1、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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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派出所,处理完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了,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催着回去吃饭,毕竟还有一群贵客在家里等着呢。秦风把事情交给铁蛋和长生处理,自己先开车回去了。

    镇卫生院的院长毛长宏已经被抓到了派出所,跟李三财当面对质,一开始极力狡辩,互相指责,两人差点就在审讯室里大打出手,后来派出所所长关平一个人抽了几皮带就都老实了。毛长宏抵赖不过,一五一十交代了动机和过程,虽然和李三财交代的细节有出入,但大体上差不多。

    回到家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堂屋里等秦风,伊洋和伊美也在,看到秦风回来,蝴蝶般扑上去一左一右抱着秦风的胳膊,娇滴滴说道:“哥,还没吃饭吧,饭菜都给你留着呢,我们帮你热一热。”

    “好吧,我都快饿死了,快去热一下,另外再烫一壶酒,去去寒气,这大冷天,又冷又饿的,可把我冻坏了。”秦风笑笑说道。

    应该说,伊洋和伊美在秦家庄调教了几天,还是有长进的,至少有了眼色,两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把给秦风特意留的饭菜回锅热了一下,烧了开水倒进水盆里,将一壶酒放进去,一个人端着托盘,一个人端着烫好的酒回到堂屋里。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秦明月抽了口烟袋问道。

    秦风应道:“真相查明了,李家沟的李狗剩生病是一个月前的事,咱们诊所没任何责任,是卫生院的院长毛长宏认为济世堂抢了镇医院的生意,现在四周的人看病都不去镇卫生院,都来济世堂,镇医院效益越来越差,所以心理不平衡,花钱雇人搞事情,想砸了济世堂的牌子。人都已经抓起来了,正在派出所审讯呢。”

    秦志戬冷哼一声,说道:“我踅摸着就是这么回事,镇医院简直是个摆设,说是有合作医疗,可大病看不了,小病却当成大病治,一个小感冒没一千块钱都别想出来,这么搞下去,不倒闭才怪。今天带头来闹事那个李三财,诊所刚开张的时候招医生,他也跑来报名应聘,就他那医术一问三不知,也敢给人看病,我就没要他,估摸因为这个事,把我们恨上了。”

    还有这内情,李三财这狗日的也没说啊,这也就难怪了。秦风冲着裘千尺等人拱拱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对不住了,把你们撇在家里我去办事,实在对不住了。”

    裘千尺笑道:“这是什么话,诊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然应该管,家里有这么多人陪着我们,是我们叨扰才对。秦老弟,你这处理事务的能力真是不简单啊,几个小时就把事情搞定了,这效率,不佩服都不行。”

    伊洋和伊美端着托盘和烫好的酒进来,笑嘻嘻说道:“哥,快吃饭吧,别饿坏了。”

    秦风接过托盘,拿过米饭开始狼吞虎咽,刨了几口饭,看了眼一干人都大眼小眼看着他,有点难为情道:“别都看着我吃啊,各位有没有兴趣再喝点,离开秦家庄,正宗的桂花陈酿可就喝不到了。”

    大胡子导演滕文搓着手憨笑道:“好啊好啊,我们就等着你回来,一块喝几杯呢,你不在,总感觉喝得不尽兴,不热闹。”

    秦风豪气干云地哈哈大笑,家里人也跟着笑,其实都看出来了,下午吃饭的时候这些人酒兴都不高,只是随意喝了一点,似乎是缺点什么,原来是因为秦风不在,他们放不开。

    “伊洋伊美,听到了吗,快去洗几个酒杯,再烫一坛酒,有下酒菜的话再热几个,我吃完跟朋友们喝两杯。”秦风笑着说道。

    伊洋和伊美应了一声,回到厨房去忙乎了,霍月兰不放心这两个小丫头,也跟着进去帮忙。

    伊洋拿来十个酒杯,秦风给在座的人每人斟满一杯酒,自己拿起酒杯来,笑道:“让各位久等了,我先自罚一杯。”

    接下来,大家又围坐在火炉前开始喝酒闲谈,伊洋和伊美又弄了几个菜端进来,然后搬了两个小板凳,用手撑着脖子听秦风跟众人闲聊,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样子。

    大胡子导演忽然注意到伊洋和伊美,问道:“秦老弟,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很有特点,是你妹妹吗?”

    “呃,算是吧。远方亲戚,刚从大山里出来,很多规矩都不懂,这不正在调教嘛。”秦风随口答道。

    滕文说道:“看她们的身材和长相,倒是可以在一些戏里客串异域女子,而且她们走路的体型很矫健,感觉有练功的底子,应该会一些拳脚功夫吧。”

    “腾导的眼睛挺毒的,她们的身手相当不错,两三个青壮未必是她们的对手,尤其是一手柳叶飞刀堪称绝活,指哪打哪,百步穿杨,连我都自叹不如。”秦风骄傲地介绍道。这么一提秦风倒想起来了,这两个小姑娘也不是一无所长,还是有些本领的。

    滕文等人听秦风这么一说都来了兴致,目光全部转移到伊洋和伊美身上,上下打量,看得两人都难为情了。

    “是不是真的啊,秦老弟,要不你让她们露一手给大家瞧瞧,就当是祝酒兴了。”裘千尺也来了兴致。

    秦风想了想,如果能把她们介绍到剧组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点点头说道:“伊洋,伊美,柳叶飞刀带了吗?”

    “带了。”伊洋和伊美一翻手,手里多了两把柳叶飞刀,刀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秦风说道:“露一手给大家瞧瞧,可千万别丢我的脸哦。”

    “好!”伊美站起身,走到大胡子导演滕文身边,笑嘻嘻拉住他的手,拉到靠墙的墙边,让他贴墙站着,然后伊洋拿来一个苹果,笑容可掬将苹果放在滕文的头顶上,慢慢往后褪去。

    滕文快要吓疯了,这玩的是哪出啊,心惊肉跳,开个玩笑怎么把自己当成道具了,腿脚颤抖着喊道:“喂,丫头,你有准没准,这玩笑开大了,我这把年纪可玩不起这个,太刺激了。”

    秦明月和秦志戬也吓了一跳,这两丫头真是胆大妄为,这万一失了准头,闹出人命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正想大声喝止时,伊美转过身,看也不看,背对着滕文一甩手,嗖的一声,柳叶飞刀飞出,噗呲一声刺入了滕文脑袋上的苹果上,吓得滕文闭着眼睛鬼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都发直了,魂都丢了。

    “好,好刀法。”裘千尺率先鼓掌喝彩,其他人也是在目瞪口呆之后纷纷鼓掌,然后爆发出一种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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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2、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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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笑嘻嘻跑过去把惊得魂飞魄散的滕文从地上搀扶起来,看着他一身肥膘却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两人用手刮着自己的脸蛋调侃道:“羞,好羞。”

    腾飞老脸一红,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胆怯,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摇头苦笑道:“哎呀妈,这是拿我的生命考察你们两个啊。百步穿杨,名不虚传,服了服了,这是真功夫。有这手绝活,你们走到哪都能混口饭吃。”

    伊洋和伊美满脸得意之色,秦明月想起刚才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这两个小丫头野性难驯,骨子里仍然藏着一股凶蛮的戾气,瞪了两人一眼,冷声道:“你们记住,任何时候不得持技自骄,更不得造次,这种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哦,知道了爷爷,以后不敢了。”伊洋和伊美对秦明月还是很畏惧的,这个老头与祖宽有着相似的气质,在这个地方同样一言九鼎,看到秦明月她们就能联想到祖宽,因此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她们对秦明月也是又敬又怕。

    继续坐下来喝了会酒,聊了会天,铁蛋和秦长生也从东桥镇回来了,两人又冷又饿,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开始和众人喝酒。秦明月和秦志戬有早睡的习惯,起身离席进自己房间睡了。霍月兰叮嘱秦风吃喝完把碗筷清理干净,自己也回屋洗漱休息了。

    他们离席后众人感觉自在了许多,开始又喝又唱又闹的,说说笑笑喝到十一点多散场,各自回房间睡了。铁蛋和秦长生告辞离开,秦风和伊洋伊美收拾碗筷,拿到厨房里清理干净。

    “哥,那两个女人对你不怀好意,哼,她们好讨厌。”伊美忽然说道,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犹如漆黑的夜晚里猫的眼睛。

    秦风扭头看了眼伊美,说道:“别瞎说,让爷爷听到了要挨骂的。”

    “我没瞎说,她们在桌子底下摸你,我真想杀了她们。”伊洋气鼓鼓地说道。

    秦风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碗筷,严厉地说道:“你们敢!我警告你们,这里不是嘎瓦蛤,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敢乱来我先灭了你们。”

    “吓唬你的。”伊洋赶紧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笑了笑,忽然说道:“哥,我们想拍戏。”

    想拍戏?秦风又是一惊,这两个货还真是敢想,大字都不识几个,基本的表演能力都没有,也敢往这方面想。其实秦风很发愁,最发愁的是她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学习基本的文化知识和社交礼仪,否则就算是给她们找到工作也干不好,真不知道以后咋安排她们。

    吴处这回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听起来像是个美差,其实这两个货就是两个烫手的山芋。

    “想拍戏就好还学点东西,多认识一些字,多学文化,否则你们连剧本都看不懂,怎么拍戏?你们以为拍戏就是玩飞刀那么简单嘛,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哩。”秦风说道。

    “什么是剧本?”伊美问道,满脸的不明所以。

    秦风无语了,她们连剧本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想拍戏,哎,这可真是个老大问题。

    “先别想这么多了,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秦家庄老老实实学写字,学文化,有点一技之长,等几个月后开机的时候,我让导演给你们找两个角色试一试。”秦风淡淡地笑道。

    洗完碗筷,已经十二点了,秦风打发伊洋和伊美进自己房间休息,自己打着哈欠回到房间,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天寒地冻的,房间里没有取暖设备,只有被窝里够暖和。

    夜里的雪一直没停,纷纷扬扬下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稍微停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秦家庄被冰雪覆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雪国。

    早晨醒来,秦风烧水洗漱,哆哆嗦嗦的洗完脸,刷完牙,又刮了胡子,打开房门,看到院子里又积了厚厚一层雪,房檐上挂着冰溜子,爷爷和父亲正拿着铁锨和扫帚在清扫院落,赶忙拿了一把铁锨铲雪,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伊洋和伊美也起来了,洗了把脸,按照霍月兰教的像模像样刷了牙,穿上棉袄从屋里跑出来帮忙扫地。

    霍月兰将堂屋里的火炉重新生着火,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做早饭,一家人各自忙碌着。裘千尺等人还没起床,这么大冷的天,被窝里最舒服,本来想睡会懒觉,但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不好意思多睡了,纷纷强打起精神起床。

    宁静和闫莉从屋里出来,一股冷风扑面,差点又缩回去,看着在院子里忙乎的秦风等人,难为情地说道:“你们起床可真早啊,这么冷的天,咋不多睡会懒觉。”

    “这么冷的天才要早睡早起,乡下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不像你们城里人那么会享受,天生的苦命啊。”秦风笑着说道。

    宁静和闫莉讪讪地笑,其实她们虽然在京城发迹了,但家乡也不过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小县城,算不上什么城市,只是在城市里待得时间长了,习惯了都市的生活,自然也沾染上了都市的习性。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也顾不上化妆,拿了扫帚跟着秦风去门外扫雪,干起活来倒是有模有样,毫不含糊。

    “好久都没干过活了吧,你们这身子骨如今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粗活累活一定都不会干了。”秦风一边扫雪一边笑着问道。

    宁静撇撇嘴,鼻腔和嘴巴里呼出白色的蒸汽,说道:“少来,都是苦出身,我们以前干活可都是一把好手,只是这几年干得少了。我跟你说,我炒的饭菜可好吃了,有机会下厨炒几个菜给你尝尝,保证香得你舌头都吞进去。”

    “是不是啊,那感情好,我等着你炒菜给我吃。”秦风笑道:“实地考察也差不多了,大雪封山,翠霞山就不要再进去了,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是回京呢,还是在银城再玩两天?”

    闫莉不满道:“你这么快就赶我们走啊,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着急回去干吗。哎,我问你,银城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秦风想了想,银城还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尤其现在是冬天,也没什么景致看,不过白山倒有一个好去处,那是一个度假山庄,常年有一个温泉,冬天也可以泡,可是一想到自己需要陪同,还有这么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在旁边,心里就打退堂鼓。

    宁静似乎看穿了秦风的心事,一脸心知肚明道:“我倒听说有个好去处,秦副市长,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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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3、胭脂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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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秦风浑身下意识一哆嗦,惊恐地看了闫莉和宁静一眼,嘴唇颤抖了一下,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钟文扛着一把铁锨从院子里出来,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起床有点晚了。”

    秦风看到钟文灵机一动,说道:“钟文,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任务,今天你陪着裘总他们和这两位美女去白山的度假山庄泡个温泉,务必陪各位玩开心点,至于费用嘛你开了发票回来找我签字报销。”

    “咋的,你不去呀?”宁静不满地问道:“你这个做主人的不去,我们去有什么意思。还派个秘书糊弄我们,真不够意思。”

    秦风干笑道:“今天我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们。要不你们先去,我开完会没事的话再过去。”

    宁静扔掉扫帚,走过来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黑着脸说道:“你想撇下我们开溜,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两天你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我们,哪都别想去,什么会议能比三千万的投资更重要?”

    三千万投资?秦风吃了一惊,拍一部三十集电视剧需要投资这么多钱吗?秦风和钟文都吓了一跳,扭过头吃惊地看着宁静,满腹狐疑地问道:“三千万投资?需要这么多钱吗?”

    宁静不屑地说道:“这还是保守估计,算的只是拍摄和后期制作的费用,如果再加上后期宣传策划什么的,没有四千万挡不住。现在电视剧的制作成本上去了,光是李玉莹和柳思雨两个人的费用,一集每人都要近二十多万,你算算,光是她们两个人一集四十万,三十集就是一千二百万。这三千万就只剩下一千八百万,男一号男二号我们也需要找大牌明星,按照现在的行情,两个人最少要一千万,三千万就剩不下几个了。后期还有很多开销,三千万远远挡不住啊。”

    秦风和钟文都是第一次听说影视行业这么暴利,一部电视剧拍下来,李玉莹和柳思雨就能赚小一千万,当然,她们要给经纪公司付一部分费用,采用的是分成制,不过这也挺惊人的,算起来她们一年下来接拍两部戏的话,绝对能赚一千万,这还不算各种代言广告和走穴什么的,真是吸金神器啊,让人羡慕嫉妒恨。

    “明星原来这么赚钱,搞得我都动心了,要不我辞了这副市长,跟着你们去拍戏吧,成了名角,几年就成了亿万富翁啊。”秦风不无羡慕地说道。一个副县级干部,一年的薪资收入和各种福利算下来还不到十万块钱,这点钱人家一天就赚出来了,真是让人心理不平衡。

    闫莉扛着扫帚走过来说道:“可以呀,不是早就邀请过你嘛,跟我们去京城混,不出三年,你就可以名满天下,大把钞票赚着,小妞泡着,多好,一个副市长有什么好干的,乐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推了钟文一把,笑道:“钟文,你先去替我打前站,等你混好了再接我过去,哈哈。”

    闫莉笑道:“你少来,别老拿人家钟文当挡箭牌。直说吧,今天陪不陪我们去泡温泉,你要不去,这么大一笔投资,又能宣传你们银城的城市名片的好机会万一丢了,你罪过可就大了。”

    秦风无奈地摇头苦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给顾书记打电话请个假,陪你们走一趟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闫莉得意地白了秦风一眼,扫了两下雪,喊道:“哎,开饭了,吃完饭再扫,冻死我了。”

    霍月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还是分了两张桌子,大家坐在堂屋里吸吸溜溜喝粥,小菜是自家腌制的萝卜白菜,以及一叠青椒土豆丝,吃起来倒也香甜。

    吃完早饭,秦风出门清扫了一下车上的积雪,打着火,放了一会儿暖气,等车厢里暖和了,一群人各自上车,慢慢开车上路,走国道往白山的度假山庄开去。大雪封路,一路上国道上都是厚厚的积雪,被过往的车轮碾压,路况更加难行,车子一个劲打滑,谁也不敢开太快,一路晃晃悠悠,八点多出门,快十二点钟的时候才开到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虽然不是周末,但来的游客还真是不少,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这个度假山庄修建在一座不怎么知名的山上,山不算高,但这里曾经是一座火山,地下有火山温泉,常年氤氲着水蒸气,即便是大雪天,雪花落下来后也迅速融化,山上的草木还有些许绿意,人工改造后搞了不少专门泡温泉的池子。

    在酒店开了几间房,各自回房间放好东西,然后三三两两出来,到售货处买了泳衣泳裤,然后说笑着到更衣室里换了泳衣,然后披着一条大毛巾趿拉着拖鞋出来。这里因为有温泉,气温不算太低,秦风和钟文先找了一个较浅的池子,把身体放进去,温热的水抚慰着肌肤,水里有硫磺的味道,大冬天泡温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男人们都出来进了池子,女人比较麻烦,在更衣室里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来,众人不由目光都聚集到三个女人身上。裘千尺的美女秘书自不必说,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身材和皮肤保养得都很好,穿一套黑色连衣泳装,大长腿,高胸脯,走起路来嫋嫋娜娜,让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好身材。

    宁静和闫莉各自穿了一件泳衣,但不是连衣的,上下分开,露出平坦的小腹,身材保持得还不错,但毕竟年龄不饶人,没有美女秘书那么挺翘了,却也别有一番少妇的风味。

    两人正准备下池子时,走过来两个穿着泳裤的年轻男子,两人走到宁静和闫莉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好美女,身材很正点嘛,哥们两个人有点无聊,不如陪我们去那边坐坐,我们准备了美酒,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如何?”

    秦风心想这两个娘们就是出来放风采蜜的,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身材匀称,长相也说得过去,这两货说不定受不了诱惑跟着就去了。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闫莉和宁静居然沉下脸,没好气地骂道:“小逼崽子,滚一边去,想泡老娘,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哟呵,脾气还挺暴躁,哥们就喜欢性格这么烈的胭脂马。不给面子是吧,没关系,爷会降服你们这两匹烈马的。”一名小伙子笑嘻嘻说道,伸手就去抓闫莉的胸脯,动作十分的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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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4、白山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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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泥马!敢吃老娘的豆腐,不想活了吗。”闫莉果然是个暴脾气,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早有防备,一伸手把闫莉的手抓在了手里,紧紧抓住后还很轻佻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亲吻了一下,一脸**地笑道:“哈哈,果然是匹胭脂马,我喜欢。人生在世,就应该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这个娘们够味道啊。”

    闫莉被搞得恼羞成怒,抬腿去踹小伙子的裤裆,对方早有提防,仍然一抬手将小腿抓在了手里,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池子里。

    而宁静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另外一个小伙子抓着手往别处拖,大喊大叫几声,转头寻找秦风的身影,看到秦风慢腾腾从池子里起来,嘶喊道:“喂,你是死人吗,我们被人这么欺负你还打算蹲在水里看热闹吗。”

    秦风不得已上前,拦住那两个一脸荡笑的小伙子,两个人已经将宁静和闫莉扛在了肩膀上,任由两个婆娘在肩膀上挣扎,越挣扎他们越兴奋,得意地哈哈大笑,温泉周围的游客也都在看热闹。钟文和大胡子导演滕文,以及徐宁和汤龙也跟着过来了,一伙人面色不善拦住两人,这两个小子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居然如此有恃无恐。

    “怎么,仗着人多嘛,当哥们两个怕你们嘛,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最好别生事,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一名小伙子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大言不惭威胁众人。

    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伙计,我们不想生事,你们先把人放下来,这样干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管小爷的闲事,想死你就直说,小爷成全你。”另外一名扛着宁静的小伙子骂道。

    秦风蹩紧眉头,他实在不想生事,可是总能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冷冷说道:“这两位女士是我们的朋友,跟我们一起来玩的,你就这么扛着走了,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最后说一声,把人放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你们一意孤行,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哈哈哈哈……”两个小伙子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伸手指着秦风的鼻子喝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个度假山庄是谁开的,在我们的地盘上,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闫莉怒吼道:“秦风,你还跟着两王八犊子废什么话,动手啊,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就算是出了人命我也给你兜着,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老娘说话算数。”

    “这可是你说的。”秦风微微一笑,猛然出手,一把将闫莉从小伙子肩膀上抢下来,然后抬腿一脚飞踹过去,噗通一声,直接将小伙子踹进了温泉池子。

    将闫莉轻轻放下,秦风奔着另外一个就过去了,这家伙一看秦风动真格的,放下宁静,一拳砸向秦风的鼻子,出手速度还挺快,拳风呼啸,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秦风抬手化拳为掌,小伙子一拳打在秦风的掌心,秦风手掌紧握,轻轻一拉,小伙子马步不稳,胸口撞在秦风的肩膀上,一个趔趄,疼得龇牙咧嘴。

    小伙子抬起膝盖,猛地飞撞秦风的小腹。秦风一只手掌下压,拍在小伙子的大腿上,这一掌之力几乎将小伙子的大腿骨拍折了,又是一声惨叫。“去你的!”秦风抬起腿,又是一脚飞踹,将小伙子一百多斤的身体踹进了池子里,一对铁哥们终于在池子里会师了。

    “小子,敢跟小爷动手。报上你的名号,你死定了。”两个人在水池里忍着剧痛大呼小叫,通过叫嚣挽回一点颜面。

    秦风扫了两人一眼,对钟文说道:“带大家去那边那个温泉去泡澡,我跟他们再聊一会。”

    钟文等人都知道秦风的手段,一个人赤手空拳打得十个日本武士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两个小瘪三秦风自然不放在眼里,大家都对他有着充分的信任,根本没把这两个咋咋呼呼的小瘪三放在眼里,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从容离去,到另外一个水温更高的池子里泡温泉,享受着冬日里的温暖。

    秦风走过去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烟盒,点燃一根烟蹲在水池边看着两个小伙子,冷笑道:“怎么,还要继续吗,那我就陪你们玩一会儿。上来吧,这回你们两个一起上。”

    这两个家伙在池子里扑腾了两下,对视一眼,被打中的地方酸痛难忍,火辣辣的疼,而且感觉已经使不出力气,知道遇上了高手,对视一眼说道:“你当我们傻啊,我们两个打不过你,可是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告诉你,听好了,别吓尿了裤子。我们是白山四少,我们大哥是白山市委王书记的儿子王杰,二哥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靳局长的侄子靳东,你羞辱了我们,就是羞辱了我们大哥和二哥,你就准备好棺材,等死吧。”

    白山四少?秦风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也不新鲜,每个地方都有圈子,衙内圈子在各个地方都有,像天行健投资联盟就是一个著名的衙内圈子,不过听到白山四少的大哥居然是王书记的儿子,老二是靳伟的侄子,秦风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吃惊。王洪文书记他不是很了解,但靳伟给他的印象不错,感觉是个很正直的官员,怎么会有这种恶少侄子,还是靳东这小子打着靳伟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秦风微微一笑,说道:“好啊,我正要找他们呢,人在哪,告诉我王杰和靳东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们。”

    “你是嫌命长了吗?可以,有种你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喊我大哥二哥过来。”这两小子在水池里虚张声势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行,那你们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不过你们可别趁机溜走了,那样我会看不起白山四少的,千万别给白山人民丢人,哈哈。”

    这两小子从水池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往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子,你等着,有种别跑,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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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5、自报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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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些衙内,秦风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在他眼里,这些小屁孩简直就是小儿科,他们玩的那些套路简直就是个笑话,别说四少,就是八少十少他也没放在眼里,拍拍手站起身,拿着烟盒和打火机往宁静他们所在的温泉走过去,

    裘千尺等人眼睛盯着秦风,好奇地问道:“跟哪两个混蛋谈得怎么样,这两家伙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罩着,还是有点料的。”

    秦风将烟盒放在背后的一块大石头上,扔掉吸了一半的烟头,将身体放进温泉里,享受着数九寒天这温暖的温泉滋润,笑了笑说道:“打听清楚了,的确有点背景,自称什么白山四少,老大据说是白山市委王洪文书记的儿子,老二是公安局局长靳伟的侄子,打着老子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惹是生非,一群小混混而已,不用往心里去。”

    “小混混才不好惹啊,这些人之所以目无法纪,就是仗着父辈的权势胡来,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趁早离开这里,免得节外生枝。”徐宁有些心虚地说道,虽然他在京城有一定的人脉,但在白山可是两眼一抹黑,除了秦风,谁也不认识,万一泡个温泉被人打了,传回京城也怪丢脸的。

    秦风不以为意,十分霸气地道:“没事,放心泡澡,有事我撑着,不就是几个小流氓嘛,能奈我何?”

    有了秦风这句话,众人看到钟文也是一脸放松,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心中稍安,继续泡温泉,换了一个池子又一个池子,体验不同的热度,还进溶洞玩了一会,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没事人一样。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那两个小子带人回来报复,大家更加心安,那两个小子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罢了。

    闫莉慢慢靠近秦风,在秦风身边的坐下,水埋没到胸口,只露出一个脑袋,她瞥了一眼秦风说道:“刚才谢谢你了,我也不想出来玩惹是生非,可是遇上这种小流氓,我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控制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秦风笑笑,扭头看了眼闫莉,低声道:“你们出来不就是找乐子嘛,那两个小子长得还不错,身材修长,年龄也不大,你反应怎么会那么强烈?不就是玩嘛,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去你的,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是个男人我们就能看上眼吗?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他们也配!看见那副下贱的嘴脸就烦。”闫莉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秦风一眼。

    秦风诧异地望着闫莉,心想你这么有原则吗?没看出来啊,那你们背后的老头子难道还能比这些年轻小伙子跟更顺眼吗?

    “小子,你想什么呢,难道我们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闫莉仿佛看穿了秦风的心事,不满地问道。

    秦风竟然无言以对,这人一旦把自己架上去,就很难再下来了,他无言地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度假山庄感觉挺高档的,晚上你们可以在这里的KTV问问,也许有陪酒的少爷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小子,看不起老娘是吧,当我们饥不择食吗?”闫莉愈发不满,伸手在水底掐住秦风的大腿内侧,用力掐了一把,疼得秦风浑身一哆嗦,大腿内侧的软肉是最娇嫩的,掐一把能疼到骨髓里。

    这时宁静也过来了,靠近秦风扫了一眼两人,低声问道:“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闫莉道:“可不是吗,这小子背着你说你坏话呢,让我收拾了一顿,削他。”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按住秦风的脖子,硬把头往水里摁,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趁机没少在秦风身上揩油,搞得秦风心跳加速,心猿意马,身体都有了冲动,幸好在水里,外人看不见,要不然就糗大了。

    泡了会温泉,大家早晨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掉了,肚子感到饿了,离开水池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等人聚齐了一起往山庄的餐厅走去。

    度假山庄的餐厅主打的是鱼火锅,一桌十个人要了一个三斤重的鲤鱼火锅,热热闹闹吃着火锅喝着酒,交杯换盏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徐宁从碗里抬起头,看到刚才打架那两个小子怒气冲冲走在最前头,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管制刀具和铁棍,气势汹汹径直走了过来,迅速将他们这一桌人给团团围住。

    “就是他们,王八蛋,老子到处找你们,原来躲到这里来了。”一名被秦风教训过的小子手指着秦风等人骂道。

    另外一个被秦风收拾过的四少之一手里拎着铁棍,往桌子上用力一砸,喝道:“吃,吃屎去吧。王八蛋,我看你这回往哪跑。”

    秦风擦了擦嘴巴,转过身望着这十几个人,扫了一眼被自己打过的那两个家伙,然后将目光落在一名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身上,这小子从眉眼看,与靳伟的确有几分相像,很有可能就是靳伟的侄子靳东。

    “吃个饭都不消停,要打架能不能等我们吃完饭,老子奉陪到底。”秦风摸着嘴巴上的油说道。

    靳东摇晃着手里的铁棍,阴笑道:“吃你妈批,吃死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是谁老子,敢打我兄弟,你就说吧,想怎么死?是自杀,还是兄弟们把你活埋了。”

    这么狠,动不动就要人死,秦风冷笑道:“你就是靳东吧,你叔叔可是公安局局长,你就这么目无法纪?”

    “法纪?去他娘的法纪,老子就是王法。”靳东十分嚣张地说道。

    秦风缓缓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靳东说道:“你的嘴巴太脏了,我真应该替你叔叔好好管教管教你。不过在揍你之前,我得报上名号,免得出手太重打残了你们。挺好了,我叫秦风,银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听到秦风这两个字,靳东先是有些迷茫,但听到后面副市长三个字,脸色突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手指着秦风嘶声道:“你……你真是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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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6、露一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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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笑说道:“如假包换,秦风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需要假冒的。走吧,我们要打出去打,别砸坏了餐厅的东西,把客人都吓跑了,山庄毕竟还是要做生意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咱们也别坏了人家的生意,你说是不是?”

    说完秦风掉头就往外走,靳东却开始害怕了,这家伙如果真是传说中那个煞星,连自己的叔叔靳伟都让着他三分,自己这回可就惹错人了。日本十几个武士都打不过的人,自己带的这点人够人家塞牙缝吗?

    靳东这时候却不敢狂了,眼睛看着秦风,努力回忆曾经看过的视频里那个一人对阵十个日本武士的男子,越看越像,越看越心惊,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磕磕巴巴说道:“原来是秦……副市长,不对,是秦大侠啊,我叔叔经常说起你,每次都竖起大拇指夸你。大家都是自己人,还打什么啊,这纯粹是一场误会。”

    “是误会吗?你可别搞错了,你这两个兄弟确实被我揍了。不过手下留了情,照我这两位朋友的意思,当时我应该打折他们一条腿,让他们明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受你们欺负的,哪怕是在你们的地头上,也不要随便欺负人。”秦风淡淡地冷笑道,眼睛飘逸到那两个被他痛扁过的家伙身上。

    靳东赶忙说道:“绝度是误会,都是自己人,一点小摩擦很正常嘛,犯得着打打杀杀的嘛。”

    那两个被秦风痛扁过的小子不乐意了,这他妈找人来平事,结果对方报个名号就认怂了,反过来还给对方赔礼道歉,这也太丢人了,这口恶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二哥,你这是干啥,这么快就认怂了。他不就是个副市长嘛,一个副县级小干部,又不是白山市的领导,怕他个球啊。兄弟们,给我抄家伙上,干死这王八蛋。”被秦风揍过的小子喊道,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就要冲上去。

    靳东急了,怒喝道:“放肆!你自己想死没人拦着你,别连累了兄弟们。秦大侠说得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你们两个狗东西,眼睛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连秦大哥的女人你们也敢碰,被人打了活该!”

    这两个小子毛了,万万没料到请来的救兵二哥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还有立场吗?还有原则吗?这是什么狗屁兄弟啊,平时一起吃吃喝喝称兄道弟的,遇到点事就靠不住了。这都是什么人吗。

    “二哥,你要这么说,我们的兄弟情义就断了,以后我们不是你兄弟,你也不是我们二哥,咱们各走各的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国我的独木桥,这总行吧。”这两小子跟靳东当场翻脸了。

    靳东的脾气也上来了,这两个蠢货,什么叫识时务不懂吗?秦风这个煞星连省纪检的人都不怕,刘家那么大的势力都被他整垮了,你们两个的老子够资格跟人家当对手吗?小小的副市长怎么了,那也是手握实权的干部,地方大员,其实你们惹得起的。

    “行,你们两个上,我不拦着,但别的兄弟可不想陪着你们去送死。去吧,拿着你们手里的家伙去打他,我看看最后谁被人打得猪头一样,碰个头破血流你们就老实了。”靳东发狠道,对这两个不争气的结义兄弟实在无话可说了。

    这两个家伙牛脾气上来了,在白山飞扬跋扈习惯了,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怒吼一声道:“兄弟们,跟我上,打死这混蛋。”

    两人挥舞着铁棍冲了上去,然而跟他们一起来的十多个彪形大汉却没有动,他们只听命于靳东,也知道秦风的恶名,心里发怯,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有心看看秦风的手段如何,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牛逼。

    这两个小子冲上来,抡起铁棍向秦风头顶砸下去。秦风有心震慑众人,抬手一掌向砸过来的铁棍拍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铁棍被怕弯了,另外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抓住另外一根砸下来的铁棍,用力一捏,铁棍上留下两道手指印,然后轻轻一拉一拽,从那小子手里将铁棍夺了过来。

    两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人啊,出手也太快了吧。这两小子上过体校,在体校里也练过拳击散打,一般两三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才那么飞扬跋扈,可是在秦风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三岁的小孩子一样不堪一击。

    正当他们惊愕不已的时候,秦风抬腿飞起一脚踹了过去,一只腿在空中飞踹两下,两个人就被飞踹了出去。只听两声惨叫,然后是噗通噗通两声,两个人的身体飞落在一张饭桌上,将桌子压塌,桌上的碗筷纷纷掉落,砸在两人身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碎了一地。

    秦风看了眼手里抢来的铁棍,有心露一小手,两只手一使劲,胳膊粗的铁棍被拧成了麻花,随手扔在地上,看着对面十几个彪形大汉,冷声说道:“你们要不要也上来试试。不过我事先说明,我出手比较重,正当防卫,打残了你们只能自认倒霉。”

    这群大汉平时都是人多欺负人少,所以很少吃亏,可是这回心里却没底了,眼前这个家伙太扎手,冲上去肯定占不上任何便宜,替人出头结果被人打残了手脚,那就划不着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与秦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靳东这回总算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银城那个恶人,暗自庆幸自己特别明智,没有上去送死,点头哈腰道:“秦大侠果然威武,我这两个兄弟不懂事,反正人你也教训过了,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还是自家兄弟。你们慢慢吃,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靳东就想开溜,秦风忽然冷喝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靳东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风,以为秦风还要揍他一顿,拱手说道:“秦大哥,兄弟错了,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回去告诉你叔叔靳伟,我过两天会登门拜访。”秦风说道。

    靳东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好,秦大哥的话我一定带到。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顺便告诉你大哥王杰,我想见他一面,如果有时间,今晚可以过来找我,我想跟他聊聊。”

    “见我大哥?秦大哥,你有什么事吗?”靳东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他,你把话带到就行了,至于他来不来,那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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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7、以球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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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东让人抬着那两个被秦风一脚踹飞的家伙灰溜溜走了,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灰头土脸,颜面尽失。不过这小子倒也明智,如果放开了打,他们这些人没一个全乎的能走出去,虽然面子丢了,至少免了一顿打。

    他们一走,餐厅里的食客们一阵鼓掌欢呼,有人带头喊道:“秦大侠威武,秦大侠牛逼!这群二世祖,就是要有人收拾他们,否则他们还以为谁都治不了他们。”

    裘千尺等人拍着巴掌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人的名树的影,果然没错,秦老弟报上名号就吓退了一群人,还是你牛啊。”

    秦风坐下来继续吃火锅喝酒,喝了杯酒笑道:“哎,其实我不想做恶人,可总是被人逼得没办法。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省。”

    一桌人哈哈大笑,宁静和闫莉看秦风的眼神更加的不加掩饰,那是一种雌性动物对雄性动物的天然崇拜,眼睛里的蜜汁都快流出来了,每人倒满一杯酒,走到秦风身边,看着他说道:“我们心目中的英雄,秦大侠,你是为我们出头,我们姐妹敬你一杯。”

    秦风端起酒杯与两人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道:“这可不是为你们出头,大家一起出来玩,自然要互相照应,再说你们毕竟是贵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欺辱。”

    “这么多男人,最后还不是要靠你。”宁静不满地瞥了一眼其他在座的男人,跟秦风一对比,高下立判。这句话搞得在座的男人都有些羞愧,纷纷低下头,一脸的难为情。

    秦风摆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都是成年人,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尤其是一些无谓的小事上。真要动起手来,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宁静和闫莉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邻座的两个人拿着一瓶白酒,走到秦风身边,脸上堆满笑容道:“秦大侠,我们敬佩你的侠义和身手,特意过来敬你一杯酒,不介意吧。”

    “惭愧惭愧,让大家见笑了。”秦风站起身,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并且向对方亮了杯底。

    这两人敬完秦风,又敬了在座的人一杯,然后离开了。可是开了这个头,后面就收不住了,餐厅里其他桌上的客人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一个接着一个,都很热情,也很客气,搞得秦风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轮番敬酒下来,秦风一个人喝了差不多有一斤白酒,不得已,用内力从脚底逼出酒精才躲过一劫,否则这么喝下去喝醉只是早晚的事。

    吃完饭,大家回房稍微睡了会,然后相约去娱乐中心打扑克,玩的是最简单的跑得快,小小带了点彩头,一张牌十块钱,玩得倒也开心。正玩着,娱乐中心的经理走过来,走到秦风身边,弯下腰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秦……大……秦副市长,我们老板想见你,你看能不能移动贵步,跟我走一趟。”

    “你们老板想见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他吗?”秦风狐疑地问道。

    经理说道:“我们老板叫王斌,你应该不认识。不过我们老板的弟弟王杰你可能听说过。”

    王杰?市委王洪文书记的儿子王杰,也是白山四少的老大。秦风本来想通过王杰跟王书记私下接触一下,为自己入常的事上个保险,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秦风想了想,说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为那几个恶少报仇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怎么会呢,我们老板从来不参与这些争斗,只是仰慕秦副市长的大名,想结识一下,没有任何恶意。”经理恭敬地说道。

    秦风丢下手里的扑克,站起身说道:“行啊,我也正想认识下白山四少的老大,见见就见见。走吧,头前带路。”

    说完秦风扭头对激战正酣的众人说道:“你们先玩,我去去就回。”

    钟文站起身想跟着去,被秦风拦住了,跟在经理身后,向度假山庄的老板王斌办公室走去。

    到了王斌的办公室门口,经理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秦副市长,请进吧,我们老板在里面等你。”

    秦风点点头,大步流星走了进去。这间办公室很大,至少是秦风办公室的三倍,里面不仅有会客的地方,还有斯诺克和小型的高尔夫球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名美女打斯诺克。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度假山庄的老板王斌了,长得粗壮,有点胖,一张小圆脸上戴一副眼镜,看起来很富态。王斌看到秦风,哈哈大笑,伸出手走过来说道:“是秦老弟吧,久仰你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你今天居然有闲情逸致到我的度假山庄来了。”

    秦风伸手和王斌握了握手,笑道:“王总好兴致啊,办公室里还能打斯诺克,真是羡煞旁人。我的办公室如果放一张斯诺克,一定会被人指责不务正业,还是你们企业家比较会享受。”

    “哪里哪里,放松下神经罢了,这人不能总是紧绷着,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你说人赚钱是为啥,不就是为了享受嘛。呵呵,秦老弟,有没有兴趣打一局?咱们来个以球会友”王斌邀请道,那名穿套裙的美女拿着一根球杆走过来递给秦风,还向秦风抛了个媚眼。

    秦风拿着球杆,比划了一下,说道:“我的球技太差了,王总要让着我点啊,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

    “谦虚,秦老弟真是谦虚。像你这样的精英,我相信干啥事都不会太差,来吧,咱们哥俩先过过招,你可千万别让着我。”王斌笑呵呵地说道。这家伙真是个笑面佛,这样的人往往笑里藏刀,城府深不可测,绝对不可小觑。

    秦风先开球,王斌开始进攻,球风果然十分的犀利,一杆就打了四十多分,秦风还是个零蛋,美女脸上已经露出不屑的微笑。这反而激发了秦风的好胜心,轮到他开打时奋起直追,一杆打了五十多分,让王斌面露吃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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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8、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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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实力不相伯仲。斯诺克秦风好多年没打过了,以前还是在大学的时候打得比较多,参加工作后就没怎么玩过,球技有些生疏,但一旦开始超长发挥,球技也挺惊人的。

    最后,王斌以三分的优势胜出,像个孩子似的得意地哈哈大笑,美女从他手里拿过球杆,王斌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过瘾啊老弟,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错,着实不错。”

    顿了顿,王斌猛然醒悟道;“老弟,你不会是故意让着我吧。”

    “哪里,我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技不如人啊,甘拜下风啊,呵呵。”秦风笑道。

    王斌险胜,心里很高兴,拉着秦风坐到茶海前,吩咐美女烧水泡茶,从雪茄盒子里摸出一根雪茄来递给秦风,说道:“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很够劲,要不要尝一支?”

    秦风摆摆手,说道:“雪茄太冲了,我不习惯,还是抽我的烟,顺口。”

    秦风从兜里摸出一包钻石江南王,美女秘书马上拿出火机给秦风点燃,然后嫣然一笑,很有点勾魂夺魄的味道。

    “王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又懂事的秘书,真是羡煞旁人啊。”秦风不由赞道,有这么漂亮一个女秘书陪伴左右,真是一件美事。

    美女轻启朱唇说道:“秦大侠过奖了,今天的事下面的人都跟我们汇报过了,的确是那两个小子滋事,秦大侠教训得很对。山庄很多客人都投诉过那两个小子,整天在这里胡作非为,我们的生意因此都受了不少影响。”

    美女秘书主动说起这件事,秦风有些难为情地问道:“王总,你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打场斯诺克吧,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因为今天我出手教训了那两个恶少,给你们的生意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晓雯都说了,那两个小子是该揍,就算是他们是我弟弟的拜把兄弟,该揍也得揍。”王斌解释道:“这事说起来也怪我,老觉得他们是我弟弟的兄弟,有点过于纵容他们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在我这里就成了欺男霸女的恶霸。你今天出手倒提醒了我,这人不能老是让着,得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风笑道:“王总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说实话,我对秦副市长的事迹略有耳闻,心里十分钦佩,也想找机会认识结交你,只是苦于一直没这个机会。这次等到你实在荣幸,怎么样,今晚我做东,请你和你的朋友吃顿饭如何?”王斌说道。

    秦风看着王斌,心里暗自揣摩,这家伙这么客气,还要请自己吃饭,难道仅仅是钦佩吗?商人基本都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情你就算求着他也未必肯做,王斌结实自己一定有别的目的,只是刚认识不方便说罢了。吃了人家,再提要求,那时候就不好拒绝了。

    “王总,有这个必要吧?无功不受禄,我秦风何德何能,能让王总礼贤下士请吃饭呢。”秦风笑了笑说道:“今天我也不是到这里来玩的,主要是那几个朋友是从京城来的,有可能在银城投资我才坐陪,让你破费那怎么好意思。”

    王斌连忙说道:“那就更应该请了,你的朋友大老远来一趟,我作为度假山庄的老板,略表地主之谊,让他们在白山留个好印象,争取把这笔投资搞定,皆大欢喜不是更好吗?”

    秦风迟疑了一下,说道:“既然王总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好吧,今晚我们大概就住在这里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也蛮好。不过不是你请,而是我请,我虽然没有王总赚得多,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那个美女秘书忽然说道:“秦副市长,这也他见外了,你就给我们王总一次机会嘛。王总的钱花不出去,心里着急,我们就成全他一次呗,嘻嘻。”

    这个美女秘书确实很会说话,总能把话说得让人无法拒绝,秦风苦笑道:“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斌很高兴,递给秦风一杯茶说道:“这就对了嘛,秦老弟。”

    秦风喝了两杯茶,站起身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再聚。”

    王斌伸手和秦风握了一下,笑笑说道:“不见不散。”

    从王斌办公室出来,秦风脑子里还在琢磨,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王斌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可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事呢?他老子是市委书记,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这个副县级干部身上呢?

    回到娱乐中心,裘千尺等人还在玩跑得快。钟文今天手气很好,面前已经赢了一堆筹码,裘千尺输得最多,不过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就不是钱,反而玩得越发投入。

    秦风坐下来继续跟几个人玩了几把,五点半的时候,王斌的美女秘书晓雯来了,走到秦风身边说道:“秦大侠,我们老板已经订好了房间,静等各位过去吃饭呢。”

    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在美女秘书身后,慢腾腾往度假山庄的餐厅走去。

    “秦副市长,最近都在忙什么?”晓雯主动搭讪道。

    秦风看了眼晓雯,说道:“嗨,瞎忙呗,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事。”

    “我在网上看过你的视频,就是打败日本空手道高手松井那一次,没想到居然有幸在山庄见到你,今晚我要多敬你几杯。”晓雯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秦风忽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也许从她这里可以套出点东西,笑道:“这不算什么,其实日本人没他们吹的那么厉害。对了晓雯,你给王斌干了几年秘书了?”

    “一年不到吧,以前我是办公室做行政的,后来王总觉得我可以培养,就把我调到他身边了。”晓雯说道。

    秦风笑笑,继续问道:“你们王总最近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晓雯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王总生意做这么大,也有自己的难处,我看着都替他发愁。”

    终于说到了关键处,秦风装作无意道:“什么难事啊,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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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9、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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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雯忽然反应过来,嫣然一笑,扭头看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你是想从我这里套话吧。作为王总的秘书,老板的难言之隐我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呢,你还是放过我吧。”

    费了半天劲,最终功亏一篑,秦风一想也对,既然对方暂时不想说,问也是白问,大家见了面反而尴尬。与其这样,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喝酒吃肉就是了,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到了餐厅的豪华包房,王斌和一个男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秦风等人进来,王斌站起身哈哈一笑,大步迎了上来,大声说道:“各位赏脸,王某人不胜荣幸,快请坐。”

    大家按照主宾坐下来,王斌笑笑说道:“山庄没什么好东西,有也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今天请各位尝尝这里的特色,聊表敬意,还望各位不要见笑。”

    裘千尺也是生意人,场面上的话自然会说,面带微笑说道:“王总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能认识王总这样的年轻才俊,这趟白山真是没白来。”

    大家互相客气几句,王斌拍拍手,然后操作间的门打开了,一群穿着旗袍的扎着发髻的美女侍者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用盖子盖着,进来后将托盘轻轻放到在座每个人面前,伸出芊芊玉手,将盖子揭开,看到里面是一种行装很奇怪的虾,像龙虾,但比龙虾个头小,表皮呈现红色,看起来十分的鲜艳,虾的旁边是几碟调料。

    “这是这座山上地下温泉里长大的赖虾,产量很少,倒也算珍稀,冬天的时候味道最鲜美,各位尝尝吧。”王斌介绍道。

    众人拿起赖虾,沾了点调料开始品尝,味道的确十分鲜美,肉质细嫩,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吃完虾,身后的美女侍者将托盘收走,然后又从操作间里端出一个托盘,里面放的是鸽子大小的一种鸟,烤得油光铮亮,让人看起来就非常有食欲。

    “这是山里的野斑鸠,味道也还行,各位再尝尝这个。”王斌继续介绍道。

    大家拿起野斑鸠开始品尝,肉质也十分鲜嫩,而且很有嚼劲,还有一种草木清香,应该是用柴禾烧烤的,吃完一只还有些意犹未尽。

    连续上了四个菜,每道菜王斌都介绍一遍,各有特色,大家吃得十分开心,连连叫好,就连坚持减肥的宁静和闫莉也顾不上减肥了,大快朵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闲聊起来。当王斌听说裘千尺等人是想来银城投资拍电视剧,马上来了兴趣,表示可以赞助一点钱,邀请剧组到度假山庄取景,顺便宣传一下度假山庄,一举两得,两人马上达成了口头协议,剧组成立的时候就签合同。

    吃喝到九点多的时候,王斌也没明示结识秦风有什么目的,也许人家就是想跟秦风认识一下,没什么事想求。他老子是白山地区一号首长,能有什么事求到秦风头上呢。

    宾主俱欢后,大家起身离席,各自回房间休息。秦风冲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床头的座机响了,他拿起话筒说道:“喂,哪位?”

    “是我,哎,这么早,你能睡得着吗?”电话里传来闫莉的声音,语调十分的暧昧,嗲得发软。

    秦风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有什么睡不着的,最近一直都没休息好,今晚早点睡,做个好梦。”

    “做春梦吧,嘻嘻。”闫莉笑道:“出来,我们去泡温泉。”

    “你要疯啊,大半夜的去泡温泉,你不怕冻死吗?我跟你说,这山里晚上可有不干净的东西,别招惹上身。”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女人一连好几天对自己挑逗不止,搞得他心猿意马,但又不敢乱来,心里窝着一股邪火吴处发泄,这会又来了,就算是圣人也招架不住啊。

    闫莉不屑地说道:“切,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一个干部居然这么迷信。我不管那么多,我睡不着,你陪我去,不然我就过来敲门了。”

    秦风实在是怕了这货了,无奈地说道:“你找别人去吧,我真的很累,就这样,挂了啊。”

    挂了电话,秦风躺进被窝里,拿着手机随意翻看了一下,微信上没有留言,也没有短信,未接电话也没有,这说明这一天平安无事,安心地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就传来门铃声,秦风有点恼火,这女人还真跑来敲门了,装作没听见,继续睡觉。可是门铃声一直响,不依不饶,想睡觉也睡不成。秦风恼怒地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闫莉。这娘们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身上散发着沐浴液和香水的味道,化了淡妆,根本无视秦风的怒火,自己一矮身从秦风胳膊底下钻了进来。

    “你干吗这么凶瞪人家,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闫莉撅着嘴巴撒娇道。

    秦风黑着脸说道:“闫莉,不带这样的,你不能逼着我犯错误。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你饶了我,放过我行吗?”

    “就不放过你,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是要得到你。你一个大男人,还害怕吃亏吗?你攒着那么多存货干什么,有什么用啊。”闫莉执拗地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我当然不是怕吃亏,那玩意攒着也没用,可是我是主人,你是客人,这种事不能干,一旦做了就很难回头,对大家都不好,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呢?”闫莉忽然伤感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委屈说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坏女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东西。不错,我是喜欢钱,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小三,可是我也需要感情,需要被人疼,被人爱。他除了能让我得到财富以外,给不了我任何东西,感情,你懂吗?我需要爱别人,或者被别人爱。”

    秦风抽着烟默默不说话,沉默良久后说道:“你可以爱别人,也可以被别人爱,可是为什么要选我呢?”

    “不选你选谁,谁让你那么帅,还那么有才,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的初恋。知道吗,我也想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你的白衬衣上有阳光的味道,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发狂,想要不顾一切,哪怕放弃现在的一切。”眼里哽咽着说道。

    秦风站起身,背对着闫莉站在窗口,通过窗户望着山庄的夜景,不知道该说什么。谈感情?太扯淡了。

    闫莉走过来忽然从背后抱住秦风,呢喃道:“给我一夜,我保证以后不会打搅你的生活,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记住这一夜。”

    闫莉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秦风被撩拨得难以制止,转过身与闫莉的眼睛对视片刻,看到她眼眸中闪动的火苗,一咬牙一狠心,一把将闫莉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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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0、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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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秦风感觉自己有些疯狂,内心的魔鬼一旦被释放出来,就如同开闸放了江河水,一发不可收拾。秦风受的是比较传统的教育,爷爷和父母在道德上对他要求很高,所以他在男欢女爱上此前都是比较收敛,三年前混得不如意的时候也没多少女人搭理他,想放纵胡来也没这个机会,可是随着他的社会地位水涨船高,如同掉进了花丛里,主动扑上来的女人越来越多,实在是没天理。

    看着躺在身边一脸幸福红晕的闫莉,秦风心里很懊悔,感觉对不起余昔,如果余昔知道在这里胡天黑地,会怎么看待自己?她肯定非常失望吧,自己极力培养的男人原来也是这么不堪,经不起诱惑,受不起考验,跟那些道德败坏的男人也是一个德性。

    “想什么呢?”闫莉摸着秦风的胸膛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坐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抽了几口说道:“我总感觉对不起我女朋友,心里内疚得很。”

    “切,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也太保守了吧,难道你这辈子只打算睡一个女人?那你就高尚了吗。如果很是这样,那这辈子也太亏了吧。”闫莉不屑地说道。

    秦风扭头看了眼闫莉,笑道:“你懂得还挺多啊,难道女人也以睡过的男人数量多为荣吗?”

    “那你以为,很多女人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输给男人。女人其实没什么道德感和是非观的,谁对她好就跟谁亲,你敢保证你女朋友除了你,就没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吗?她经常不在你身边,如果长得还不错,身边肯定围绕着一群苍蝇一般的男人,守得住守不住还两说呢。当然,这事不说出去就不存在伤害,但要知道了心里肯定还是接受不了,人嘛,都是自私的,排他的。”闫莉侃侃分析道。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掐了闫莉的鼻子一下,说道:“你懂得可真多啊,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看来我这个理论派与你这个实践派还有不小的差距,需要努力提高认知能力了。”

    “其实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你是个干部,应该以身作则,对自己有要求,这是好事,我也很欣赏这一点。可是人有时候也不要活得太理性了,稀里糊涂一点也蛮好,你说呢?”闫莉说道。

    “有道理,郑板桥不是说嘛,难得糊涂。”秦风附和道,他忽然发现在大城市混的人是有见识一点,见过大世面的人活得洒脱,原则是不亏待自己。

    闫莉笑了笑,问道:“你知道你哪一点最吸引我吗?”

    “哪一点,不会是我的发型吧,哈哈。”秦风笑道。

    闫莉轻轻一笑道:“当然不是发型,是你的气质,自信从容,还有种优雅的文艺范,这种吸引力对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承蒙抬爱,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秦风苦笑道。

    这时候床头的座机又响了起来,秦风不想接,可是电话一直在响,真想把电话线给拔了。

    “接吧,肯定是宁静那个小浪蹄子,看到我不在房间里,一定是怀疑我到你这里来了。”闫莉笑笑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接起电话,说道:“喂,哪位?”

    “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你打炮呢吗?”果然是宁静,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

    秦风说道:“瞎说什么呢,我都已经睡了,你打电话干吗?早点睡吧。”

    宁静说道:“骗鬼呢吧,我问你,闫莉那个小浪蹄子是不是在你旁边躺着呢,让她接电话。”

    秦风连忙解释:“别胡说,哪里有这回事,你找她不给她的房间打电话,打我这里干吗。我挂了啊。”

    刚准备挂电话,闫莉一把抢过话筒,对着话筒说道:“你说对了,姐姐我先吃到人参果了,你就别惦记了,找别人吧,哈哈。”

    “你要疯啊。”秦风一把将话筒扣在座机上,恼火地说道:“想害死我你就直说,这种事怎么能让第三人分享呢。她要是杀过来,我该怎么办?”

    闫莉笑嘻嘻说道:“没事的,我们姐妹之间没有秘密,无话不谈,就算是你想跟我们两个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任何东西我们都可以分享的。”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这女人太放得开,自己反而招架不住了,扭捏得像个少不更事的孩子。

    “你回你的房间吧,我可没你们那么疯,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说话还有谁听。”秦风说道。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铃声,宁静这婆娘来了,秦风脸都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躺在床上没敢动。闫莉笑笑,从床上跳下来,用毛巾围住身体,走到门口拉开门,宁静一个闪身就进来了。

    “好色,这屋里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荷尔蒙的味道。啧啧,卫生纸扔了这么多。”宁静大大咧咧说道。

    秦风面红耳赤,脸都感觉没地方放了,羞愧得无地自容。装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绷住,让人抓住了小辫子,丢人丢大了。

    闫莉不以为然撇撇嘴,回到床上继续躺下来,看着宁静说道:“你个浪蹄子,心里痒痒就别绷着了,快上来吧。我们秦公子人还是不错的,器大活好,相当巴适。”

    宁静也不客气,真的爬上床在秦风身边躺下,笑嘻嘻看着秦风说道:“秦公子,秦大官人,你不能厚此薄彼,要雨露均沾呀。”

    “你快下去,这成什么了。我受不了这个,感觉自己禽兽不如,你们饶了我吧。”秦风羞愧难当说道。

    宁静撇撇嘴,叹了口气,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说:“哀家太失败了,居然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哎,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你独宠这个小浪蹄子一人,让哀家情何以堪呢。”

    哈哈哈,闫莉狂笑起来,从床上下来,围上毛巾道:“看秦公子这么难为情,那我就先回避一下。你们先好好恩爱一番,我去泡个澡,你们完事了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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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1、十二路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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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混乱不堪回首,秦风无数次想逃离这里,直接逃回银城去,都被这两个娘们给拦住了。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早晨,秦风早早就醒了,简单洗漱过后穿上外套离开房间,独自一人在度假山庄里散步,抒发着胸中的郁气,回想起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娘们折磨的情景,心里就别扭,别扭里却又有些窃喜。

    秦风感觉昨晚的经历把自己的三观被完全刷新了,有些失落,又觉得世界打开了另外一扇门,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又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多年来坚守的东西在人性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刀枪不入,一个凡夫俗子在诱惑面前抵抗力并非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这使秦风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随着手中的权柄越来越大,受到引诱和腐蚀的机会就越大,当有一天有人开出一个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筹码,自己还能坚守住底线吗?那么多干部被拉下马,都是没能经得住诱惑,最后越走越远,完全背离的初心,一味满足自己的私欲,道德彻底沦丧,如同开闸放了江河水,被欲望支配行动,完全变了一个人,最后锒铛入狱,或者叛国外逃,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想到这里,秦风不由为自己有些胆战心惊,他真的能始终如一做到不忘初心吗?

    清晨的度假山庄安静异常,空气清澈,沁人心扉,到处都静悄悄的,工作人员还没上班,游客们都还在熟睡,除了冬日树木上早起的鸟儿叫唤几声,只有秦风一个人沿着山路漫步。

    走着走着,秦风忽然听到一个地方传来呼喊声,像是有人在练习拳脚功夫。这里还有人早起练武,秦风来了兴致,慢慢走了过去。

    在一处岩石上,秦风看到一个粗壮矮胖的身影正在练习十二路谭腿,身体闪转腾挪,身影十分的矫健,一套十二路谭腿上下翻飞,攻防俱佳。

    拳谚说“练拳不练腿,如同冒失鬼”,因此谭腿也被看成是武术基础训练项目之一。谭腿之风格,动作精悍,配合协调;招数多变,攻防迅疾;节奏鲜明,爆发力强。谭腿之技击,多上下盘同步出击之术,可令对手防不用防。下盘发招讲究腿三寸不过膝,招式小速度快,攻时无被克之虞。上盘进击以劈砸招术最多,力度大,拳势猛。传有歌云:“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谭腿四只手,人鬼见了都发愁”。

    看得出,练拳的这个矮胖子在这套功夫上浸淫了很多年,十分的娴熟,但到了关键节点却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力道也不足。这可能是先天体质的问题,也可能是天赋的问题,到了一个层次总是很难突破,因此格局和境界始终停留在一个段位上。

    练武像所有的门类一样,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只是个匠人,而有些人却能成为大师,就是那么关键一步虽然看似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关键就在悟性和天赋上的区别,一步之遥,却有着天壤之别,判若云泥。

    等对方一套拳练完了,从石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猛回头看到不远不近背着手观看的秦风,这家伙露齿一笑,大声道:“秦老弟,起这么早啊。”

    秦风看清楚了,这个矮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山庄的老板王斌。秦风当时就觉得是他,但今天他穿着一身太极服,与昨天见到他时的形象反差太大,一时没敢认,大早晨还有薄雾,看不清脸,所以没认出来。

    “王总原来是十二路谭腿的传人,真是失敬失敬啊,这一套十二路谭腿攻防俱佳,着实不错,就算是三五个年轻小伙子也近不了你的身。”秦风夸赞道。

    王斌笑道:“惭愧惭愧,秦老弟谬赞了,我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充其量一个三流选手,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斌倒是有自知之明,这倒让秦风不由高看他一眼,人最难得就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自我定位总是会把自己拔高一层,很容易自以为是,像王斌这样敢于承认自己只是三流拳师其实是难能可贵的。

    “王总过谦了,我刚才远观,发现你练拳时在需要完全发力的时候总感觉力不从心,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最初练拳时师傅就是这么教的?”秦风也不想太虚伪,既然王斌这么坦诚,一味赞美对方未必就能起到好的作用。

    王斌脸一红,显得有些难为情,摇头苦笑一声,说道:“自然是我自己的问题,师傅是不会错的。提起我师傅,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你应该知道,十二路谭腿出自少林,后来传入民间,我上初中的时候也是个十分调皮捣蛋的不安分子,看了电影《少林寺》之后迷恋武侠迷得发疯,偷了我爸的手表卖了两百块钱,然后自己跑去嵩山少林寺学艺。少林寺不收我,我就跪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感动了少林寺一位武僧,他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我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又跑回来在学校里整天跟人打架,结果学艺不精,被人打的多,打人的机会少,我这才知道,不是学几个花架子就是真功夫了。”

    “呵呵,正常,青少年时期都差不多,年少冲动,自以为是,会犯很多错误,这也是必要过程,人没犯过错误,怎么知道自己的斤两。”秦风笑了起来,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也干过太多荒唐的事情,说道:“教你十二路谭腿的师傅是哪位名师?”

    王斌说道:“是沧州拳师陆顶天,一代宗师,即便是在沧州这样的武术之乡,陆顶天师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提起他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我是那时候害过一场大病,身体出了点问题,始终气血亏空,到现在也没治愈。陆顶天师傅教我这套拳法时,就说过学拳于我而言只能强身健体,想要成为大家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当时还不服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能跨过那道坎,练成一个半吊子。现在我也死心了,就强身健体的一个爱好吧,也别想成什么大家了,所以我在人前很少提到自己是十二路谭腿的传人。”

    秦风笑了笑,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王斌的手腕。王斌大惊,下意识抬腿一觉飞踹过去,力道十分的刚猛。秦风一只手往下一拍,拍在王斌踹过来的小腿骨上,挡住了这次进攻。然而王斌反应也很快,左拳一记炮锤猛击秦风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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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2、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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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之间,秦风和王斌就交手十多招,秦风一只手抓着王斌的右手腕,一只手和两条腿始终在防御王斌的进攻,十分的轻松自如,每次王斌的进攻都会被秦风轻易化解于无形,王斌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始终没能挣脱秦风的控制。

    十多招过后,秦风松开了王斌的右手腕,往后退了几步,拱拱手笑道:“王总,我已经替你把过脉了,的确是小时候的痼疾,但这病并非无法治愈,只是你自己羞于启齿吧。”

    王斌万万没想到,秦风在于他交手的过程中居然还能把脉,一开始他还以为秦风是在试探他的真实实力,现在才反应过来人家是诊病,而且病根居然被诊断出来了,再次老脸一红,难为情道:“惭愧,这病……真的能治吗?秦老弟,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秦风面露微笑道:“当然,这种事岂能玩笑,我来帮你下针,一个疗程过后保证你健步如飞,再也不存在气血亏虚的问题。”

    “太好了,那现在就去我房间,这个痼疾折磨我好多年了,实在是难以启齿。看过很多大夫,都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都绝望了,没想到遇到你柳暗花明。”王斌迫不及待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这个急不得,一我没带工具,二是还需要准备些辅助药物。这样吧,一个礼拜后你到银城来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把你的病治好。”

    “还要等一个礼拜啊,你准备什么辅助药物?是不是很难找到,你把方子给我,我托人去找。”王斌一脸猴急地说道,完全不像昨夜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从容。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原本已经绝望,忽然又有了希望,是个人都希望紧紧抓住,生怕夜长梦多。

    秦风摇摇头,说道:“需要的辅助药品市面上几乎是没有卖的,方子给你也找不到,外行人对这些东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你运气好,有两种最难找的药引我正好有,所以才敢许诺一定能治好你的痼疾。”

    王斌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点头,伸手紧紧握住秦风的手说道:“那就有劳老弟了,真要能治好我的病,你就是我的恩人,这个情我会记一辈子。”

    “王总言重了,呵呵。”秦风笑道:“其实你更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做人得体,让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就算是明知道能治好你的病,我也未必会出手,毕竟我的职业并不是医生,没有这个义务,你说呢?”

    “是是是,秦老弟说得对极了。”王斌眉开眼笑道:“其实我是知道老弟的妙手医术的,昨天就想咨询一下你,可始终张不开口。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走,我们去餐厅吃早餐,这里的早点还是不错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一路上正在工作忙碌的山庄员工纷纷躬身向王斌行礼,但王斌视而不见,在秦风面前表现得很恭敬,姿态放得很低,这让度假山庄的员工都觉得很吃惊,从来没见过老板对任何人如此恭敬过,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能让老板这样的人如此尊敬,纷纷侧目,然后互相议论打听。度假山庄有人认出秦风,一传出去引起更大的议论和不解,一个副县级的副市长,王总至于吗?要知道,人家老子可是白山的一号首脑啊。

    两人到了餐厅,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早餐是自助餐,样式和款式不少,中西餐点都有。服务员看到老板亲自带着客人来了,主动上前来询问想吃什么,并且将要的东西都送上来供两人食用。

    两人后面的话题就天南地北,漫无边际了,聊得倒是也挺投缘。秦风发现有些商人其实比官员更有见识,知识面很广泛,经济、军事、历史、文化艺术等等都懂一些,而且有自己的见解。商人接触的人群体比较广泛,而且成功的人都是比较善于自我反思的,勇于认错,情商比较高,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比较强,反而是体制内很多官员,因为受到环境和思维方式的局限,比较固步自封,而且总有一种上等人的优越感,很容易陷入自我膨胀之中。跟商人打交道很危险,但也确实长见识。

    吃完早饭,秦风和王斌约好一周后相见,互相存了手机号码,然后各自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风看到闫莉和宁静已经离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回来这两个人还赖在这里,被其他人看到事情就公开了,那真不知道自己的脸面往哪搁。这脸皮还是不够厚,需要继续修炼,人有时候太看重脸面,活得也辛苦。

    泡了一杯茶,喝了一会儿,又抽了几口烟,钟文过来敲门,叫秦风一起去餐厅吃早点。秦风说已经吃过了,让钟文带着众人去吃,吃完饭裘千尺等人去江州机场坐飞机回京,秦风和钟文送他们到机场。送走他们,秦风想去江州找一趟余昔,有些需要面对的问题早晚都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钟文等人吃完早餐回来了,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行李,所有人拖着行李箱到大堂办理退房手续。秦风看到闫莉和宁静,分明显得十分不自在,总想躲着她们,可这两娘们却不顾众人的目光,主动往上贴,一人与秦风拥抱了一下,笑着说道:“放心,回了京我们也会想你的。”

    秦风当时脸可能红得像柿子,裘千尺等人看在眼里,嘴角露出暧昧的微笑,就连钟文也转过头去,选择不看,搞得秦风更加的不自在。

    退完房,大家各自开车离开度假山庄,上高速公路前往江州机场。

    度假山庄距离江州机场就近得多,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裘千尺等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取票机前,取了登机牌,行李办了托运,然后往安检走去。

    在安检站前,闫莉和宁静眼睛盯着秦风,一脸恋恋不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一左一右上来抱住秦风,哽咽着说道:“我们真的会想你的,希望你有时间也能想起我们。等过完年剧组成立了,我们也会跟着剧组来银城看你的。”

    听到这番话,秦风一阵头大,我的妈呀,还要来,那不等于是狼来了吗,真是要了亲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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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3、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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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裘千尺一行人,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完成了接待任务,而且效果很好,这次能给银城拉来一部影视投资,日后必然对银城起到正面的宣传作用。无论从哪方面看,这对银城都是有利无害的,让秦风心里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回银城,还是顺道去趟江州?”钟文问道。

    钟文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让秦风有些不解,反问道:“去江州干什么?”

    钟文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去看看余总喽,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趁这个机会去见一面。两个人的感情还是需要维护的嘛,呵呵。”

    “你小子,还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秦风笑道:“你不说我也打算去一趟,原本是想周末再过来的,既然到了江州地界,顺道走一趟也好。”

    钟文说道:“如果只是去看看余总,那我就回银城上班了。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在熟悉的省领导那里走动走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秦风想了想,省上的领导最熟悉的就是余昔的父亲余副省长了,其他几个虽然接触过,但谈不上熟悉,的确是有必要主动走动一番。

    对销售人员来说,维护客情是一项业务内容,可是对于走仕途的人来说,与上级领导保持必要的联系也算是维护客情。人是感情动物,做任何事情第一反应必然是从熟悉的人里面过筛子,你在别人脑海里连印象都没有,有任何事情或者机会也不会想到你。所以,必要的走动是需要的。

    有些投机钻营的人,一天啥正事都不干,搞关系成了主要业务,一年到头主要事情就是往领导身边贴,有事没事都要露个脸,就是为了建立良好的印象。这种人很多,但最大的问题是把核心搞错了,你屁事都没干,没有业务能力,只会搞关系,也未必就能得到尊重和重用。

    秦风道:“好吧,那你就先别回去上班了,跟我去江州。”

    两人各开了一辆车,从江州机场往江州市区开去。

    三十分钟后,进入江州市区,秦风摸出手机拨打余昔的手机。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余昔可能在开会,秦风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余昔回电话再做决定。

    两人找了一家三星级宾馆,开了两间房,刚坐下来余昔的电话会过来了。秦风接通手机,笑了笑说道:“余总真是日理万机,刚在忙什么呢?”

    “刚在开会,怎么了,想我了吗?”余昔问道,语气很平淡。

    “我今天送投资商到机场,顺道到了江州,这不刚在阳光酒店住下来。”秦风说道:“你今天忙吗,有没有时间中午一起吃顿饭?”

    “呀,你来江州了呀,不是说周末才来的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也做好准备。”余昔有些惊喜地说道:“我先交代一下,处理完手头这点事过去找你。你在酒店等着我,不许乱跑,更不许出去泡妞,尤其是不许去找俞飞鸿那个妖艳贱货。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听到这番话,秦风吓了一跳,余昔怎么会突然提起俞飞鸿呢?难道她听到什么传言了。会不会是俞飞鸿从银城回来以后四处吹嘘炫耀,他们那个圈子有了流言蜚语?

    这个娘们,如果真是她传出去的,这张嘴真该抽嘴巴子,嘴太快了,一点秘密都守不住,这个娘们还是需要保持必要的距离。

    “好,我在酒店呆着看电视,那也不去。”秦风说道。

    余昔道:“哼,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风心虚地挂了电话,开始忐忑不安,这个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点风吹草动传出去就说不清了,心里暗暗懊悔,当时真是应该坚持原则,无论如何不能在俞飞鸿面前妥协,怕伤害别人,结果自己反而被误伤,这事儿闹的。

    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画面内容也没心情看,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慌乱。

    正发愁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久不联系的年舒颜打来的。秦风心里很纳闷,难道人真的有磁场感应吗?刚到江州年舒颜的电话就来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心灵感应。

    接起电话,年舒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老六,最近忙啥呢,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你这人真是的,说好了给人家教习秦家拳的,人一走就没音信了。”

    秦风笑道:“想学艺你还不主动点,难道要师父上赶子去教你吗?那我这便宜师父也太便宜了。”

    年舒颜撇撇嘴道:“人家是女孩子嘛,女孩子难道不应该矜持点,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哼,你什么时候来江州,我请你吃大餐,权当拜师宴,这总行吧。”

    虽然和俞飞鸿以及年舒颜都结拜过,算是异性兄妹,可是毕竟男女有别,走得太近了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这年头男女关系这么混乱,就算是为了避嫌,也要保持必要的距离。

    “呵呵,再说吧。”秦风敷衍道。刚想说这会就在江州呢,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什么叫再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年舒颜不悦地说道:“我在你心里难道就那么没位置吗?对了,跟你说件事,我爸想见你,你抽时间来一趟江州。”

    秦风心里一惊,年司令见自己干什么?自己和军区没有任何交集啊。

    “你爸想见我?不可能吧,他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军方的人。”秦风诧异道。

    年舒颜道:“我哪里知道,反正他跟我说过,有时间让你到家里来一趟,想跟你聊聊。好像是下面什么人跟他汇报过你,有一次提起来就说想跟你私下聊聊。”

    “唉,七妹,你找到男朋友没有?”秦风转移话题道。

    年舒颜怔住了,过了一会才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找不到对象还要向你汇报吗?哦,我知道了,你是以为我看上你了,还是我爸看上你了,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行吧,我找个时间去拜访下你父亲。去之前我给你电话,要不然你家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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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4、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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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之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呀,我带你去见我爸。我爸脾气挺怪的,从军这么多年,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我要不陪着你,害怕你吃亏,他的臭脾气上来了,火车都拦不住,那你可就惨了。”年舒颜叮嘱道,语气里充满了关怀。

    跟年舒颜在电话里聊了一会,秦风其实很希望能从她口中探知一些关于俞飞鸿的消息,如果是俞飞鸿到处炫耀,年舒颜作为圈子里的人,多少也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可她始终没有把话题往这方面提,秦风也不好直接问。

    后来秦风心想,既然她不想说,那最好还是别问了,免得又生出事端,女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就算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之间,也可能存在很多芥蒂和不可告人的秘密。跟女人打交道,必须有所保留。

    其实秦风也知道,年舒颜是很喜欢自己的,否则根本不可能主动跟着来回跑一趟南华。但秦风确实没考虑过她,年舒颜在他心目中似乎根本没占据什么位置,要不然他回江州坐飞机的时候,也不至于把同去的一个大活人给忘记了。这点年舒颜自然也知道,但她还在努力争取,秦风也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这么做的,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吸引力,所以刻意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挂了年舒颜的电话,秦风一个人发了会呆,本想打个电话给俞飞鸿,探一下口风,但又怕节外生枝,最后还是算了。

    正发呆,听到门铃声,秦风忽然紧张起来,心情更加的忐忑,慢慢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拎着爱马仕皮包,穿着呢绒大衣一脸冰霜的余昔站在门口,心里就更发虚,轻轻拉开门,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起码要到十二点多才能过来呢。快请进吧,外面冷不冷。”秦风说道,胆战心惊,真是应了那句话,做贼心虚。

    余昔翻了个白眼,乜斜秦风一眼,拎着包大步走进房间,气鼓鼓地把包放在桌子上,背对着秦风坐在沙发上,正眼看也不看他一眼,表示自己人虽然来了,但是怒意难平,这会正怒着呢,千万别惹我。

    秦风走过去,讪讪笑道:“这是怎么余大小姐,跟谁怄气呢?哪个混蛋招惹你了,告诉我,我这就去灭了他。”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余昔翻了个白眼,瞪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秦风故意装得一脸无辜地反问道:“我惹你了?我做什么了,还把你的人丢光了,余大小姐,你这唱的是哪出啊,我脑子跟不上你了。”

    “你装什么装?”余昔批判道:“你倒委屈了。我就问你,你跟俞飞鸿那个狐狸精什么关系?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她远点,不是什么好鸟。”

    余昔锥子似的目光扎在秦风身上,此刻他心里已经不是发虚,而是发毛了,感觉那目光就像两把冰锥扎进自己的心窝里。但这个时候是不能认账的,一旦承认了,自己在余昔心目中的形象就一落千丈,就算是原谅了他,以后心里多少还是有芥蒂,不可饶恕。因此,秦风打算嘴硬到底了。

    “我跟他是结拜兄妹关系,她是老三,我是老六。对了,还有老大是唐亮,这你是知道的啊,当初也赞成。”秦风顽抗说道,特意还点明了唐亮,借此试探下余昔的反应。

    余昔反应果然比较奇怪,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尴尬之色,转过脸不与秦风的目光对视,低头默默无语片刻,说道:“最近我听到风言风语,说俞飞鸿集邮的男人里就有你,你早就被她拿下了。我也是要面子要自尊的人,我的男人不想跟任何人共享,俞飞鸿这个贱人,谁的东西她都想尝一口。圈子这么小,传来传去的,她还拿着这事到处宣扬,让我的脸往哪搁。”

    “被拿下了?你看我像是那么容易被拿下的人吗?”秦风故作平静反问道,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

    余昔的目光与秦风对视片刻,忽然绷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刚在脸上绽开,忽然又觉得不合适,就算是要笑也太早了,马上重新将脸蹦起来。

    “我看你就是这种人,一点都没冤枉你。”余昔冷冷说道。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实在不忍心去责怪秦风什么,毕竟不是秦风在外面胡来,而是成了别人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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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5、四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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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十分的柔和,低语道:“今天从别人口里听到俞飞鸿把你拿下了的话,我心情就特别糟糕。其实我也不相信,就是希望你能哄哄人家嘛。我就想听你说几句软话,心里舒服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女人就是这样,需要被人哄嘛。可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会哄人,还得我反过来哄你,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也太失败了。”

    “我的确是不会哄人,这是个天然短板。”秦风低头承认道。他确实不擅长此道,也许天生比较大男子主义,用软话哄女人开心心里比较抵触,要他说出一句服软的话,那真是比杀头还痛苦。

    他继续说道:“我妈前两天还跟我说,你妈如果看不上我,我多哄哄就是了。可我哪里是会哄人的人啊,在我眼里,丈母娘是天底下最难对付的女人,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疼。”

    余昔绷不住又笑了,拍了怕秦风的肩膀说道:“哥们,你也有认错的时候,难得了。算了,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你不会哄人,你要是嘴巴上抹了蜜一样会哄人,那得有多少女人扑倒在你脚下,我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就忙着对付情敌了。好男人毕竟是稀缺品,人人都想要,谁让你这么优秀,也怪我为什么非要找你。”

    “这么想就对了嘛,有得必有失,你身边不也整天苍蝇一样围着一群男人嘛,你看我多大度,从来都是一笑而过。”秦风说道。

    余昔笑骂道:“去你的,看把你美的,我可从来不招蜂引蝶的,也没你想的那么招男人,认识我的男人大多对我敬而远之。我还纳闷过,难道我不漂亮吗,难道我没有吸引力吗?后来问了几个人,说是对我没有邪念,每次跟我接触都有洗涤心灵的作用,搞得我还怪郁闷的,凭什么不如我的女人身边都那么多男人,可一个个对我敬而远之。”

    秦风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一般男人跟余昔接触,态度都比较恭敬客气,表现跟平时都不太一样,好像是很难动那种歪念头。包括秦二牛这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男人,在余昔面前都会下意识比较收敛,看她的目光里确实没有邪念。这跟人的气质有关,余昔身上的书卷气比较重,而且杀伐果断,有女强人的范儿,没有什么风尘味,让很多人会有自卑感,所以就收敛了邪念。大概这也是俞飞鸿非要给余昔上点眼药,让她心里不舒服的原因之一。

    “我要是结了婚,绝对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好了,对待感情和自己我都是很负责任很认真的,不像现在很多女孩子,占有过的男人越多越引以为荣,我是宁缺毋滥。”余昔继续说道。

    秦风笑了笑,摸着余昔的耳垂说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难怪欧老爷子那么看好你。”

    “这是自然!哎,你这次来江州是出差,还是办事?或者专程来看我的?”余昔问道。

    秦风咧嘴一笑,笑得多少有些不自然,说道:“我是想去你家里拜访一下,见见你父母。我妈开始催了,希望我们尽快把关系确定下来,然后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日子。”

    “怎么,你不是害怕丈母娘吗,怎么也着急了?”余昔调侃道,心里其实挺得意的,这混蛋终于学会主动了,让姑奶奶等的好苦。

    秦风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母命难未。过完年我就28周岁了,爸妈希望能早点抱上孙子,人老寂寞,需要找一个情感寄托,做儿女的是要体谅他们一下。”

    “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今晚我带你去我家里。不过第一次上门的四样礼你准备好了吗?”余昔眨巴着眼睛问道。

    秦风见余昔没有任何推诿,心中大定,说道:“银城的四样礼是烟酒糖茶,或者是烟酒肉藕,不知道江州是什么规矩?现在时代也不同了,按照你们家的标准,这四样礼是哪四样?”

    “那就要看你的孝心喽,你要有心,送四大件也行啊。嘻嘻,其实江州没那么多讲究,买点瓜果什么的,给我爸各带一样他们喜欢的东西的东西就行了。家里什么都不缺,表示个心意就行了。”余昔笑嘻嘻说道。

    秦风继续问道:“那你爸妈都喜欢什么呢?”

    “我爸喜欢文玩字画,我妈呢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我带你去给她买件外套什么的就行了。”余昔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钟了,站起身说道:“那行,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文玩市场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然后再去商场给你妈买点东西。文玩字画我来挑,服装化妆品我不懂,就有你做主了。”

    余昔应了一声,挽着秦风的胳膊从房间出来,秦风敲了敲钟文房间的门,叫他一起去吃午饭。钟文看了眼满面春风的余昔,摸了摸脑袋说道:“老板,我就不去了吧,打搅你们二人世界,这罪过就大了。”

    “臭小子,想的还挺多,一起去吧,一会去买东西,你也当个参谋。”秦风不以为意说道。

    钟文跟着两人一起到了酒店餐厅,随便点了几个菜,大家吃完饭从酒店出来,驱车前往江州南关的文玩市场。

    江州的文玩市场有一定规模,来往的游客和文玩爱好者不少,各种卖文玩的店铺林立,但假货多,真货少,想捡漏可不是那么容易,全靠个人眼力。这里每天都有抱着捡漏心态来文玩市场溜达的闲人,每个人都希望碰上好运,捡个漏赚一笔。而商铺的这些文玩贩子也很清楚大多数人的心理,巧妙设局,引君入瓮,所以这里骗子遍地,一不小心就可能就被人坑了。

    三个人转了半天,一个店铺接着一个店铺转悠,就是没遇上能上眼的东西,不是仿品就是赝品假货,价格还高得吓人。当然,也有便宜的,可那玩意送礼都像是骂人。正在三人意兴阑珊的时候,一个地摊上的瓷器引起了秦风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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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6、官窑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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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摊并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与文玩市场里大多数地摊都差不多,摆放的物件甚至更加不起眼,一些残本书籍,一些小挂件和比较古朴的饰品,以及一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花瓶瓷器,一眼望去不是赝品就是破烂货,一般人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可是引起秦风注意的是一对瓷娃娃,一个童男一个童女,拳头大小,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脏兮兮上的,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就是这一对瓷娃娃,让秦风猛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曾在一本介绍文史知识的书籍里看到类似的描述。

    摊主是一个也不怎么起眼的中年人,衣着朴素,两眼也没什么身材,整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在墙上,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对这一天的生意并不抱什么希望。

    秦风蹲下来,在地摊上随意翻捡了一番上面的物件,拿起几个刀币在手里摩擦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摊主问道:“老板,这几个刀币怎么卖的?这是仿品还是真品啊。”

    “一个刀币一百元,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走人。什么真品仿品的,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每一样是假的。要不是最近手头紧,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传家宝我才不会拿出来卖哩。”摊主不耐烦地说道,看起来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很不会做生意,哪里有跟客户这么讲话的道理,活该生意这么差。

    余昔也蹲下来看了看,凭直觉感觉这里的东西都是破烂货,根本拿不出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讲话,会不会做生意。这些破烂刀币还一百元一个,你真当我们不识货啊。”

    “爱买不买,不买就走呗。”摊主懒洋洋说道,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秦风忽然觉得这个摊主很有趣了,像这样子做生意的还是头一回遇到,卖货的倒像大爷,买货的在他眼里都是孙子,好像你能买我的东西是你的荣幸。他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一百就一百,这四个刀币我都要了,给我装起来吧。”

    摊主只是懒洋洋睁大眼睛看了秦风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脚边的盒子,说道:“四百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盒子在那里,自己装。”

    余昔见秦风居然真买了这些破烂玩意,不悦地阻拦道:“你疯了,这破玩意一看就是破烂货,送人都嫌磕碜,要这些垃圾干什么。”

    “玩呗,我摸着手感还不错。”秦风摸出钱包,又看了一眼那两个蒙尘的瓷娃娃,迟疑了一下,问道:“老板,这两个东西能不能搭给我?或者我再给你多出一百块钱,一块买了。”

    摊主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冷笑,不屑地说道:“一百块钱?你真当我这里的东西都是破烂吗。告诉你,这一对瓷娃娃可是明代官窑烧的,是臻品,从我祖上传到现在都已经几百年了,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件来,而是还是完整的一对,你一百块钱就想买去,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余昔差点就破口大骂,明代汝窑烧纸的瓷器能随便摆在这地摊上卖,这狗日的可真是敢胡说八道,这话骗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文玩街上的东西虽然琳琅满目,但假货永远比真货多几百倍,一万件东西里有一件真品就很了不起了,这混蛋居然口出狂言,他这里的东西全部是真品,连明代官窑的精品都搬出来了。

    “老板,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还明代官窑烧纸的,你可真敢空口胡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余昔讥讽道。

    就连钟文也拉了拉秦风的胳膊,低声劝道:“老板,我看这个人脑袋有点问题,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秦风微微一笑,并不以为然,抓起这一对瓷娃娃,吹了吹上面的尘土,掏出餐巾纸擦了擦,仔细查看一番这对瓷娃娃的工艺,摸了摸质感,心里有了底,说道:“那你开个价,这对瓷娃娃多少钱你才肯卖?”

    “少于五千块钱你别想拿走。”摊主说道。

    这老板看来真是脑子有点问题,真要是明代官窑烧纸的臻品,别说一千块,就是一百万都有人肯买啊。秦风淡淡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五千块钱太贵了,我给你出一千,一千五百块钱把这几样东西打包带走。”

    摊主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成交。不过这对瓷娃娃是别人托我卖的,我得拿去给店主说一声。只有他认可,我才能卖给你。”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个门道,秦风忽然感觉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玩什么猫腻,有心看看他的底细,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摊主站起身,给旁边一个摆摊的摊主说了一声,让对方帮忙看着摊子,自己拿起那对瓷娃娃装进一个礼品盒里,然后抱着盒子匆匆往一个方向走去。秦风给钟文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摊主,自己则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哎,你搞什么鬼,这种破烂你要买了送给我爸,你也不怕我爸把你从家里轰出去,这也太埋汰人了。”余昔不满地说道。

    秦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别急,这回真的有可能捡漏了。不过这里面有猫腻,我想看看他们玩什么手法。”

    听到真的可能捡漏了,余昔眼睛猛然闪亮,也随之兴奋起来,用力点点头,伸手跨住秦风的胳膊,低声问道:“你真的懂古玩?以前怎么不知道呀。”

    秦风低声道:“我懂的东西可多着呢,你以前也不知道我的功夫那么厉害,不是也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吗,嘿嘿。”

    “去你的,下流!”余昔笑骂道,伸手掐了秦风一把,眼神越来越兴奋。倒不是因为找到了赚钱的机会,而是一种发现的惊喜,捡漏的乐趣就在这里,从一堆破烂里发现珍贵的东西,考验的不光是眼力眼界,还有深厚的专业知识,这是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摊主回来了,手里还抱着那个礼盒,走回来唉声叹气道:“哎,这回便宜你了,这么好的东西便宜卖给你了。来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风笑笑,看到钟文也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用眼神与他交流了一下,看到钟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老板,东西拿给我再看看吧,万一你中途掉了包,那我可就亏大了。”

    听到这句话,摊主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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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7、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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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敢给我看吗?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买定离手,钱货两清之后才不许再纠缠,这是古玩街的规矩。”秦风激将道,摊主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摊主两眼一瞪,鼻孔朝天,又摆出那副爱买不买的傲娇脸,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不敢的,想看拿去看就是了,拿古玩街的规矩压我干什么。”

    秦风从摊主手里接过礼品盒,慢慢打开盖子,拿出两个瓷娃娃认真看了看,从形态上看还是之前那两个,但手感不一样,而且工艺也明显是新的,虽然上面蒙了一层灰,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异。

    货果然被掉包了,这两个瓷娃娃分明是做旧的仿品,如果不是行家里手,很难辨认出两者之间细微的差异。秦风的脸慢慢沉下来,冷哼一声,锋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摊主,嘴角的冷笑让摊主心里开始发毛。

    “老板,这两个恐怕不是之前我看的那两个瓷娃娃吧?虽然外观上很像,但东西绝对不是之前那个东西,你是欺负我是外行,啥都不懂是吧。”秦风冷声问道。至此,秦风已经确定,这分明是对方做的一个局,就是利用大部分古玩爱好者的捡漏心理,故意在不起眼的地方摆上真品,引诱买主上钩,然后趁机掉包,让对方空欢喜一场。

    古玩市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考验眼力,愿赌服输,只要货物离手,钱货两清后不许算后账,高价买了赝品只能怪自己眼力不济,捡漏也是自己的本事,卖家低价卖了真品也不能反悔。所以这一行设局很多,而且手法越来越高明,就是卖家和买家之间互相斗智斗勇,输了就是输了,谁也怨不得谁,就算是倾家荡产,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选错行当。

    因此,这个行当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各种鬼蜮伎俩层出不穷,很多文物其实哪有那么高的价值,在拍卖行,一幅画动不动就拍出几千万,甚至几个亿,那完全是自我炒作,将价格超高,然后愿者上钩。很多东西都是有市无价,没有下家接盘,再高的价格都是扯淡。

    摊主嘴硬道:“你胡扯什么,什么掉包了,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不想买拿我开涮呢。东西我还不卖给你了,懒得伺候你。”

    “想耍无赖?”秦风一把抓住摊主的胳膊,将装着瓷娃娃的礼品盒交给钟文,冷笑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玩的什么猫腻,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不然你休想继续在这里做买卖。坑蒙拐骗是吧,今天我还就较这个真了。”

    摊主急眼了,两颗眼珠丢溜溜四处瞅瞅,大声道:“你想干什么?强买强卖是吧,当我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跟我耍横你算是找错人了。”

    余昔上前,手指着摊主的鼻子喝道:“少废话,把真货拿出来,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就别跟我们玩邪的。”

    几个人的争执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摊主一看这么多人看,心开始发虚,也不敢大声嚷嚷,他在这条街上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很多人都对他非常不满。秦风趁机揪住摊主的胳膊,让钟文头前带路,往摊主说的那个铺子走去。

    到了铺子门口,秦风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上面写着鼎盛轩三个烫金大字,铺子门脸虽然不大,但看得出也有些年头了,一把将摊主推了进去,自己随后一步跨进去。

    “老板,你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店铺内一名伙计问道。

    伙计这句话等于把他彻底出卖了,摊主的脸都快绿了,不由狠狠瞪了伙计一眼,真不得一把掐死这家伙。完了,彻底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找补啊。

    余昔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自己有铺面却要在外面摆个破摊子坑蒙拐骗,这伎俩都是人家玩剩下的,充其量也只能骗骗那些刚入行的生瓜蛋子,骗到我们头上,算你倒霉。”

    摊主尴尬得无言以对,拱手给余昔和秦风作揖,请罪道:“二位老板,恕在下眼拙,原来都是同道中人,得罪得罪,还望海涵。”

    “海涵个屁,麻利的把那两个真东西给我拿出来,说好多少价钱就是多少价钱,拿两个几块钱的破玩意就想骗人,你也太缺德了。”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摊主的脸色更难看了,就差声泪俱下,一个劲拱手道:“两位老板发发慈悲,饶恕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两个明代官窑烧制的小玩意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实在不能卖啊,卖了这两个我这店就成了空壳了,以后那啥东西招揽顾客啊,兄弟还得靠这个东西吃饭呢。”

    这些人嘴里根本没实话,秦风眼睛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果然再次看到货架上摆着那两个瓷娃娃,这次更加确认这两个东西是非常罕见的宋代汝窑出产的,而非明代官窑烧制的,这个老板也是个半吊子,对古玩知识只是一知半解。

    秦风径直走过去,从货架上把那两个东西取下来,用手抚摸了一下,手感再次感觉到那股具有久远历史的质感,心中大喜,拿过礼品盒,将东西收进去,盖上盖子,然后摸出钱包,掏出1500块钱递给老板,笑道:“老板,你也别蒙我了,这是什么明代官窑烧制的,充其量是民国仿制品,当初你收来的时候估计也没花几个钱,这一千五你也不亏。拿着吧,咱们钱货两清,告辞了。”

    “万万不可啊。”聚鼎轩老板追上来,从后面伸手抓住秦风的胳膊,大声哀求道:“求你了,这东西绝对不能卖。当初收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可是花了一万多呢,你一千五拿去,我亏都亏死了。”

    秦风转过头,冷冷盯着老板问道:“你确定是一万块收的?”

    “是,真的,一点都不骗你。”老板苦着脸说道。

    秦风正色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一万块,别说我欺负你。你要再反悔,我可就真的要发飙了。”

    说完秦风拿出一张储蓄卡,对聚鼎轩的伙计说道:“来,给我刷卡,再刷八千五,这个东西就是我的了,你们要是再改口,我就拆了你这破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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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8、初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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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看着老板,等待他下命令。老板心里不乐意,可是面对这个凶神恶煞又精得跟鬼一样的家伙束手无策,也只能忍痛割爱,无奈地点点头。伙计接过秦风递过来的银行卡,拿出POS机刷卡,刷了8500,秦风输入密码,付了款拿着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老板心疼得都快瘫倒在地,脸上挂满了无奈的苦笑,叹了口气说道:“这位老板可真是个行家,你是怎么看出这一对瓷器是真品?真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在古玩街摆了好长时间了,也没碰上几个识货的,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明代官窑烧制的精品?全世界能传下来到现在的也没有几对了。”

    “明代官窑?这是谁告诉你的,这分明是宋代汝窑出产的精品。”买定离手,秦风这时候也不担心老板反悔了,还要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说出实情,再刺激他一下。

    老板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脸都绿了,怔怔地看着秦风,好半天才问道:“宋代汝窑的?这怎么可能,当初我收购的时候明明告诉我这是清代官窑出产的,产量很低,作为贡品从宫里传出来的。我玩了半辈子古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那你就当清朝的吧,也许是我走眼了,不过没关系,就是个玩意儿,买来也是送礼的。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就你这点道行,玩古董是白瞎了,好东西到了你手里也未必识货。”秦风心里暗自冷笑,这老板可真是个半吊子,玩了半辈子古玩,这点知识都拎不清,活该赚不到钱。

    从古玩街出来,余昔和钟文都很好奇秦风手里这一对小玩意儿,余昔忍不住问道:“哎,这玩意到底是啥年代的?一会民国,一会清朝,一会又明朝,一会又是宋瓷,到底是啥时候的啊。”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认定是宋瓷,因为之前我在故宫博物馆见过相似的,应该都是汝窑出产的,史料上有记在,宋代汝窑出产的瓷器主要都是贡品,摆放于各个妃子的宫里,花瓶、茶具、饰品等等。这一对童男童女身穿的是宋朝人的服饰,姿势也遵从于宋朝礼仪,明代几乎是没有烧制过这种饰品。”

    “呀,那岂不是发财啦,哈哈。”余昔十分兴奋地说道:“看来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呀,一出门就能捡这么大一个漏。”

    秦风笑道:“是吧,这东西要是拿到香港去拍卖的话,可以卖出一个天价来。不过拍卖行背后有专业人士在炒作,炒起来才能卖到好价钱,炒不起来也就那样了,识货的人并不见得很多,大多是附庸风雅。”

    “老板,跟着你可真长见识,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知识改变命运,你今天给我好好上了一课。”钟文发自肺腑说道。

    哈哈哈,余昔笑道:“钟文你这马屁拍的,不过也有道理,知识的确能改变命运,玩古玩更是玩知识,没有深厚的学养和文史知识,玩这个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钟文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是拍马屁,我是发自肺腑的。现在真后悔以前没好好读书,积累足够的专业知识,老板身上有很多我值得学习的地方,跟他在一起很长见识。”

    “臭小子真会说话,你把我架上去可不好,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秦风笑道。

    三个人离开古玩街,驱车前往丽都百货,余昔帮着秦风给她妈看着买了一件外套,又买了一套化妆品,花了不到一万块钱,加上秦风车里准备的一条钻石江南王香烟和两瓶桂花陈酿,新女婿初次登门拜访的大四样总算凑齐了。

    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余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妈妈在家,正好今天他哥哥嫂子也回家吃饭,于是给她妈说自己要带男朋友登门拜访。余昔的母亲在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余昔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在电话里跟她妈又说了半天才挂了电话。打完电话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让秦风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今天我去不方便吗?”秦风问道。

    余昔平息了一下情绪,吐出一口气说道:“没有,我跟我妈已经说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正好我哥哥嫂子今天也回家吃饭,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哥对你还挺感兴趣的,每次说起你都说想见见。”

    “那刚才你和你妈妈……”秦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有疑虑。

    余昔不耐烦地说道:“都说了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秦风把买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叮嘱钟文自己在江州逛逛,找找同学朋友什么的,有事再联系,然后和余昔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往省政府大院开去。

    省政府的领导大多住在大院里,每家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面积大概有二百多平方,院子里都栽种着花圃和树木,一栋二层小楼,冬暖夏凉,小楼旁边还有警卫和工作人员的专用住所。到了一定级别,配置的住宅就有相应的档次。

    余昔自己买了别墅,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别墅住,偶尔回来住两天。

    两人下了车,秦风从后备箱里拿出烟酒和那对宋瓷,余昔拎着给她妈买的衣服和化妆品,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去。警卫看到余昔回来了,马上打开电子门,十分客气地迎上来,从余昔手里接过东西,笑道:“大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家了,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余昔道:“回来看看我爸妈呗,我爸还没回来吗?”

    “首长日理万机,一般回家都六点多了,不过萍姨在家呢。”警卫说道这里,转过脸认真打量秦风一眼,点头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他们的规矩。

    三个人走进大厅,看到一名穿着居家服饰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女人虽然上了岁数,但保养还不错,皮肤看起来也只有三四十岁,眉眼与余昔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余昔的母亲江萍了。

    “妈,我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风,专门带来给你瞧瞧,把把关。”余昔介绍道。

    江萍的眼睛在秦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十分的犀利,那是丈母娘对新女婿的一种审视,深入进骨髓,让秦风忽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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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9、相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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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丈母娘这种生物实在是头疼,前妻苏菲的母亲就是个难惹的主,没少给秦风添乱,每次都能搞得秦风手忙脚乱,难以应对。李红的妈妈欧桂花的势利也让秦风实在难堪,多少次想发飙,生生忍了下来。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秦风遇到的几个老女人,实在难对付,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

    江萍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人一笑就感觉随和亲切了许多,温柔地说道:“呀,小秦是吧,初次登门带这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下不为例呀。快请坐吧。”

    工作人员接过秦风带来的东西,烟酒交给工作人员,那个装宋瓷的礼品盒却留下来,放在桌子上,一会等余镇南回来了,两个人可以就这个东西的真伪探讨一番。

    余昔打开装衣服的袋子,拿出那件外套笑道:“妈,你看秦风给你买的衣服,我当的参谋,试试看合身不。”

    “哎,真是的,让人家这么破费,你也好意思,真是的。”江萍笑道,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站起身,拿过衣服看了看,穿上身试了试。余昔的眼光自然不会错,江萍穿上挺合身,也符合她的气质,穿上身整个人一下子就显年轻了许多。

    “秦风,看我妈穿上这身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年轻了十几岁,我跟她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一看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两姐妹呢?”余昔笑嘻嘻调侃道。这么一说,江萍脸一红,都有些扭捏了。女人都爱美,都有一颗少女心,谁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啊。

    秦风笑道:“可不是嘛,江阿姨本来看起来年龄也不大,跟你站在一块反而把你比下去了,呵呵。”

    江萍把衣服脱下来,笑骂道:“臭丫头,拿你妈开刷呢,越来越没正形了。”

    余昔打开给江萍买的化妆品盒子,一五一十给她介绍使用方法,以及有哪些功效,说等自己公司研发的美容液一上市,江萍要做第一个试用者,用上一段时间,保证再年轻十岁。

    正说得热闹,余昔的哥哥余禾带着他媳妇戚薇来了,听到大厅里有说有笑,两人面带笑容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陌生的秦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余昔正在和江萍讨论化妆品,笑道:“妈,小昔,你们娘俩聊啥呢,这么开心,这个家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多笑声了,看来今天你们的心情都不错呀。”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余昔站起身走到余禾身边,跨住他的胳膊说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风。你一直不是说想见他吗,今天可以一起聊聊,还可以破例特许你们喝两杯。”

    余禾定睛看着秦风,仔细审视了几秒,终于与视频里的形象对上号了,开朗一笑,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握住秦风的手笑道:“哈哈,你就是秦风啊,老听小昔提起你,在电视里也看到过你,就是没见过真人,这回可算是见到活的了。哎,你是不知道,我虽然没见过你的人,但耳朵里全是你的事迹,你小子不错,活着的时候就成了传奇,哈哈哈。”

    “余哥你好,这位是嫂子吧,嫂子好。这次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实在不好意思。”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明知道余昔的哥哥和嫂子要来,怎么就没想起来给他们也带点东西,初次见面,礼品相当于一个道具,有了这个道具相对容易接触一点。

    余禾摆摆手说道:“嗨,这么客气干什么。按理说,初次见面,我们应该送你礼物才对。哦,你也别叫我什么余哥,跟着小昔叫吧,就叫我大哥。”

    余禾很热情,人也随和,据余昔说,余禾在省财政厅工作,现在也是正处级干部了,熬上几年弄个副厅不成问题。一般的干部家庭,如果只有一个子女,一般父母都会选择让他们从政,毕竟在我们国家,掌握权力比掌握财富更强势。如果有两个子女,那么一般是一个从政,一个经商,权力需要财富支撑,财富需要权力保驾护航,余家显然走的就是这种路线。

    四个人坐下来,工作人员送来一壶茶,大家坐在差几前喝着茶闲聊。余禾拉着秦风闲聊,余昔则跟她妈和嫂子继续拉着家常,虽然三个女人一直在交谈,其实三个人六双眼睛都暗中盯着秦风,第一次登门,自然是全场主要的考察对象。

    余昔的嫂子戚薇在对秦风经过一番暗中审视之后,笑道:“小昔,眼光相当不错嘛,小秦的长相和气质自然没得挑,而且谈吐也很得体,配得上我们家余昔,你们两个倒是郎才女貌,不枉你等了二十多年,总算找到一个靠谱的。”

    “那是,必须的。”余昔得意地说道。然而秦风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江萍的神色里却露出几分迟疑,眼神再次变得犀利起来,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看来这个丈母娘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啊。

    余禾看着秦风笑道:“小秦,你以后可得让着点我这个刁蛮妹子,从下脾气就古怪,别看她小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在外面看着挺文静的,其实主意可正了,而且脾气比我还暴躁,从小没少收拾我。我现在很好奇,你们两个在一起,到底是谁听谁的?”

    “我听他的。”秦风和余昔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惹得余禾和戚薇狂笑不止。

    余禾欣慰地说道:“好,很好,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我这个刁蛮妹子终于找到可以管住她的人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车喇叭声,江萍站起身来,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老头子回来了,今天倒是回来挺早的。余昔,快去通知厨房做饭,光顾着聊天了,连做饭差点都忘了。”

    大家都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迎接这个家的男主人,常务副省长余镇南。秦风和余昔的婚事能不能成功,主动权其实不在江萍身上,而在余镇南身上,秦风的心再次忐忑起来。前几次见余镇南都是见副省长,但这次却不同,而是未来的老丈人,怎能不让他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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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0、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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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余镇南昂首阔步走过来,一眼就从人堆里把秦风揪了出来,眼神十分的凌厉。自从当上常务副省长,余镇南身上更多了一股上位者的官威,这是那种大权在握的自信和从容,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权力本身就具备某种神奇的特质,掌握权力的人哪怕不动声色,身上也自然会流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力。

    “你好余省长,冒昧打搅,还望见谅。”秦风恭敬客气地说道。

    余镇南上前面对着秦风,淡淡地点点头,面容稍微松弛了一下,说道:“小秦来啦,今天的天气挺冷的,进屋吧,别都站在外面。”

    大家簇拥着余镇南走进大厅,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来,秦风却有些不自在起来,之前融洽的氛围因为余镇南的归来,忽然就变味了,每个人的心理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哎,秦风,今天我们在古玩街捡漏的那一对宋瓷拿出来让我爸鉴定一下,看看是赝品还是真品。如果真是宋瓷,这个漏可就捡大了,证明明年我们要交好运呢。”余昔为了打破这种沉闷提议道。这人坐在一起就怕没话题,没话说就显得尴尬冷场,让人坐着都难受。

    秦风连忙拿起桌子上放的礼品盒,打开盖子推到余镇南面前,说道:“余昔说你喜欢文玩字画,下午我们去文玩市场转了一圈,看到这个东西我觉得跟在故宫博物馆见到的那对宋瓷很相像,工艺也很老,没有故意做旧的痕迹,我判断应该是宋瓷,不过心里也没底,您给再鉴定鉴定,把把关。”

    “哦,有这回事,如果真是宋瓷,那这收获可不小,文玩市场我没事的时候也去逛,没见到什么好东西,你这头回去就能碰到这种稀罕物,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余镇南果然来了兴趣,从盒子里抓起一个童男看了起来,先是用掌心摩擦,然后查看工艺,又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兴致高涨起来,对余禾吩咐道:“去书房把我的放大镜拿过来,这小东西好像还真是不错,有点意思。”

    余禾马上起身上楼,到余镇南的书房拿放大镜。余昔得意洋洋坐到余镇南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道:“这可不光是运气好,是足够的学识和阅历,知识改变命运,秦风这点做得还是很不错的。我以前也不知道,这家伙还藏着这么一手,懂那么多古玩知识。”

    “看把你能的,逮着机会就自己表扬自己,这脸皮越来越厚了。”江萍没好气地说道。她自然感觉得到,余昔对秦风各方面都是十二分的满意,好像在他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心里忽然就有些吃醋。都说女大不中留,一旦有了爱人,老子娘就搁一边了。

    余镇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对宋瓷上,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频频点头道:“嗯,是相当不错,工艺十分的讲究。你们看这一对童男童女,脸上的表情丰富,惟妙惟肖,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如果真是宋代的真品,老祖宗这手艺真是超前,就算是搁在现在,也未必能烧制出这么好的瓷器。宋代距离现在近千年了,能保存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其他人都不懂古董,看了也是白看,但不好破坏了老爷子的兴致,跟着附和了几句。

    余禾从楼上下来,将放大镜交给余镇南。余镇南拿着放大镜仔细地一点点过目,一是查看工艺,二是看看有没有裂痕或者修补过的痕迹,看了半天忽然惊叫一声:“哎,还是有瑕疵,你们看,这里有一道裂痕,做过修补。不过这也大致可以确认,这的确是个老物件,只是可惜了,如果是完好无损的,那就堪称完美了。”

    “真是宋瓷呀。”余昔问道,故作惊讶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瞧瞧,我选的这个男人多棒,什么都懂,文武全才。

    余镇南点点头,说道:“嗯,八九不离十吧。其实我也算不上内行,只是爱好而已,跟专家的水平相距甚远。真要做鉴定,还是要找省博物馆那些老专家,他们在瓷器上比较有研究。”

    “那就麻烦余省长拿去找专家鉴定一下吧,说起来我也是半吊子,只是跟着我爷爷学了一阵子,个人也有这个爱好,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倒腾这些东西,懂一点皮毛。”秦风谦虚地说道。

    余镇南淡淡地笑笑,没有表态,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因为这个事也不好说,现在的贿赂手法很多,给领导送古玩字画就是其中一种,这个东西弹性比较大,价值不好界定。一般干部给上级送古玩字画,都是打着鉴赏的名义,说是赝品,其实大多是真迹,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秦风虽然是以余昔男朋友的名义登门拜访的,可毕竟也是官场中人,人家说他是来贿赂,你也不好反驳。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说道:“首长,饭菜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吗?”

    “好,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一块去吃饭吧。”余镇南站起身说道:“小秦,听说你的酒量相当好,今晚破例和你好好喝几杯,正好余禾也回来了,咱们爷三个干掉一瓶茅台应该不成问题。”

    看余镇南的态度不错,秦风心里松了口气,笑道:“没问题。余叔海量我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大哥的酒量如何?”

    “他呀,就是个酒鬼,每天不整点酒连觉都睡不着。今晚你们可以放开了喝,但是必须保证不喝醉。”戚薇说道,还不忘白了余禾一眼。嘴上是在埋怨,其实眼神里全是关怀。

    大家在餐桌旁坐下来,余镇南坐首位,江萍靠近他坐下,然后秦风和余昔坐右手,余禾跟戚薇坐左手,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和谐。

    工作人员摆好饭菜和碗筷,余镇南又吩咐他们拿来一瓶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茅台,每人一个酒杯,斟满一杯酒,余镇南拿起酒杯客气地说道:“今天很高兴,儿女都回来了,小秦是第一次到家里来,我代表这个大家庭表示欢迎。来,大家干了这一杯酒。”

    大家举杯,然后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昂头喝酒的时候,秦风的眼角注意到江萍在喝酒的时候,用脚踩了余镇南一下,似乎是在传递什么暗语,心里那种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今天的晚宴,他还是要保持分寸,这顿饭也许不是那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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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1、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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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杯酒喝完,大家开始享用晚餐,江萍倒是很热情,不时用公筷给秦风碗里夹菜,嘱咐他多吃点,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那么生分。话说得倒是又热情又客气,但秦风始终感觉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山,无法逾越。也许余镇南夫妇对未来女婿的期望值很高,秦风距离这个高度还有不短的距离。

    余禾和戚薇的态度也很热情,秦风能感觉到,余禾对自己是比较欣赏的,席间不断与他交杯换盏,探讨一些话题,这种热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戚薇就不好说,女人比较感性,尤其注重第一印象,到底能给秦风打几分实在不好说。

    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余禾还想继续喝,但被江萍和戚薇给拦住了,理由是老余年龄大了,比不了年轻人,适量就好,不能再喝了。

    喝完酒,大家开始谈正事,余镇南看着秦风说道:“小秦,这两年你在银城干得不错,成绩是有口皆碑的。这次入常的事,小尤和金良也给我说了,原则上我是支持的,到时候我会给王洪文打个招呼,尽量让他支持你。”

    “多谢余叔,我做得还很不够,今年基本不会有什么发展了,明年年初天行健会到银城投资开发翠霞山,另外京城的天娱影业也会到秦家庄投资拍摄一部长篇电视剧,银城将迎来一个发展的高峰期,届时希望您能来银城视察。”秦风恭敬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余镇南眼前一亮,惊讶地问道:“有这种事?天行健的投资不是撤了吗,你又给拉回去了?”

    “嗯,他们上次撤资也是出于义愤,其实还是很看好翠霞山的投资前景和回报率的,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秦风笑笑解释道。

    余镇南点点头,说道:“这帮小子,心眼还挺多。不过有了这笔投资,银城的经济很快会发展起来,建成旅游文化名城指日可待,在你的任上能实现这一点,就算是造福一方了。对了,那个影视投资是怎么回事?”

    秦风就这个影视投资大概给余镇南一家人解释了一番,大家都挺感兴趣,江北省虽然也拍过几部影视剧,但反响平平,没有打开知名度,如果这部戏能火,对江北省都是一次很好的宣传。余镇南当即表示,这件事省委宣传部要高度重视,提前宣传,剧组进驻之后更是要借势营销,把银城和白山这些地方的名片都打出去。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余镇南进了自己的书房,江萍则把余昔叫到楼上房间去谈话了,大厅里就剩下余禾跟戚薇两口子陪着秦风,漫无目的地闲聊了几句。余禾却表现得很不自在,坐卧不宁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

    “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去办。有事的话你先去办,我等等余昔。”秦风说道。

    戚薇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他能有啥事,还不是想喝酒,刚才那点酒只够他漱口,每天这个点不喝上八两,就跟丢了魂似的。”

    秦风会意地苦笑,很多人都是这样,酒瘾就被勾起来了却没酒喝了,浑身那个难受,真的跟丢了魂似的。

    “那你叫几个朋友跟你去喝呗,别难为自己。嫂子,这点你要理解大哥,他平时工作压力也大,好喝酒,只要不想酗酒就没不会有大问题。”秦风宽慰道。

    戚薇道:“我哪里管他了,是他自己的问题,我才懒得管他呢。”

    “老弟,大哥我这不是在等你嘛,别的人就算了,今晚就想跟你多喝几杯。等小昔下来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继续喝两杯。正好咱们哥俩好好聊聊。”余禾笑笑说道,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秦风,自己又点燃一根,吞云吐雾起来。

    余昔在楼上跟江萍谈了很久,几乎有一个小时才下楼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眉目间有一股愁云密布,看得秦风心里又是一阵拔凉。今天的晚宴虽然很融洽,但秦风总有一种被疏离的感觉,余镇南两口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淡漠的姿态似乎就是一种态度。

    其实秦风一直很清楚,余家与秦家的社会地位太悬殊了,秦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到现在也只是普通人家,与上位的余镇南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虽然母亲是霍家的女儿,霍家也是豪门,可毕竟是外戚,而且这个关系秦风也没告诉过余昔,余家还是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背景。霍家在江南是豪门,但手很难插进江北来,所以即便知道,他们对余家的支持也有限。

    魏晓芬前几天告诉秦风,江萍和余镇南有意撮合余昔和唐亮,今天秦风再次得到了证实。唐亮的老爷子是中组部长,绝对的实权派,省部级干部的前程他都有很大的发言权,如果余家能和唐家联姻,那余镇南还能再进一步,至少混到省长退休。有这个巨大的诱惑,唐余两家联姻就有了很大的可能性。所以他们对秦风不感冒,这一点秦风是感觉到的,但必须面对这一天,至少对余昔和自己都有个交代。

    “怎么了,耷拉着脸,妈妈跟你说什么了?”余禾站起身问道。

    余昔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余禾,说道:“没说什么。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看你喝酒没喝好,走,我带你们出去继续喝,今晚我也想喝醉,一醉解千愁。”

    秦风上前,摸了摸余昔的额头,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我们去喝酒。”余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四个人从家里出来,余昔坐秦风的车,余禾开车载着戚薇,一路往千叶会所开去。余昔是这家会所的钻石会员,上次秦风在江州第一次见到余昔就是在这里喝的酒。

    要了一间豪华包房,余昔特意点了两瓶高度酒,坐下来给每人斟满一杯,举起杯子说道:“来,干了。”

    说完她就昂头将一杯酒喝了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喝完马上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看起来情绪十分恶劣。

    “怎么了小妹,是妈妈不同意你和小秦的婚事吗?”余禾看着一脸郁闷的妹妹,心疼地问道。

    余昔端起杯子又一饮而尽,抬起头看着秦风,斩钉截铁地说道:“她同不同意不重要,我认定了的人就不会改变,他们要是都不同意,我就跟秦风私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办婚姻这一说,简直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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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2、一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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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了,余镇南夫妇是希望以政治联姻的方式将余昔许配出去,而不是让她自由恋爱。在政治家庭看来,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至于爱情嘛,在他们看来,就好像一个笑话,不过是一时冲动,根本就可以不予考虑。

    秦风默默喝着酒,久久不语。余禾和戚薇也不知道怎么劝余昔,父母的心思他们理解,希望更上一层。从副省部级到省部级,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之遥,可要实现这一步跨越却又难易登天,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推动力,想要做到这一点真的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省都在京城设立了驻京办事处,很多省部级领导进京的主要目的其实不全是汇报工作,而是接触更高一级领导人,靠近中央权力中心,为自己的升迁做准备。

    戚薇劝道:“小妹,你也别太执拗了,爸妈有他们的考虑可以理解,你可以慢慢和他们沟通呀,不要硬顶。婚姻大事,父母的意见是需要尊重的,毕竟他们是过来人,人生经验和阅历足够丰富,相信小秦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小嫂子可真是会说话,等于把秦风逼到墙角了,人家摆明了看不上你,你还要表示理解,说明自己很大度,这他娘的算哪门子理论。秦风的确是能理解,可是事关尊严,替别人考虑就难了。他忽然明白了,哪怕自己再努力,再上进,可自己的爹娘不是中组部长,对余家没有实际性的帮助,一切都是白搭。

    余镇南虽然官声不错,可他对权力的欲望却同样强烈,一个干部如果不贪不占,保持清廉和自律,那么他的动力就是获得更大的权力,这一点与秦风是很相像的,包括尤天亮和魏金良,倒也都算是同道中人。

    “我能理解,但并不支持,如果是我,我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为自己谋前程。”秦风说道:“很多人以为有钱有权,有好日子,对方人品还不错就能一起搭伴过日子,上一辈人也许可以做到,不少人也的确做到了。

    可是现在时代变化太快,工商业文明社会,人类已经疯了,不知道什么叫自律和克制,一味的任由欲望膨胀,男女关系混乱,每个人都面临巨大的诱惑,要想维持一段婚姻,真的是需要感情和彼此信任做基础的。如果你跟一个人找不到共同兴趣和语言,婚姻随时可能分崩离析,我和前妻就是一次惨痛的教训。

    在我看来,我们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很多人,但也比很多人强,为什么就是过不下去呢。首先,婚后我发现我们之间的价值观相差太大了,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其次,她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她父母这些亲戚,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却喜欢对我们指手画脚的,为了应付这些人,每天搞得我焦头烂额。我们离婚不存在第三者,也不存在感情出轨,单纯的就是过不下去,每天都在战斗,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彼此伤害,没有任何意义,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真的,婚姻里劈腿出轨都不算什么,最难的还是彼此的信任和理解。好的婚姻,是彼此帮衬,彼此成就,而不是互相索取。”

    戚薇三人静静听着秦风慷慨陈词,频频点头,尤其是戚薇和余禾,这番话让他们感同身受。两人就是婚内的人,身边不少朋友同事都离婚了,因为劈腿出轨离婚的还真不多,就算是真的劈腿出轨,也是因为双方早就开始冷战,彼此在另外的世界里寻找安慰。

    “那你父母呢?如果小昔嫁给你,你父母会不会对你的婚姻指手画脚?当初你和前妻离婚,难道就没有你家里人的原因?”戚薇问道。女人到底比较谨小慎微,这一点秦风倒是挺佩服她,这女人还是很有脑子的。

    秦风苦笑道:“这个我没发言权,余昔跟我父母打过多次交道,她很清楚我家里人的为人。我的事,家里人比较少管,怎么成长是我个人的事情,他们基本上是不干预的。我离婚的时候,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因为我担心他们不同意。他们的观念还比较守旧,觉得离婚是很丢脸的事,对不起列祖列宗。”

    戚薇看着余昔问道:“是这样吗?”

    余昔抱住秦风的胳膊,看着余禾和戚薇问道:“嗯,他父母和爷爷都很开明,秦家庄别看只是个乡村,但是底蕴非常深厚,那里的人非常遵守礼节,遵守祖训,家教都很严。秦风的父母我都很喜欢,他爸妈的爱情就堪称完美,一辈子夫唱妇随,举案齐眉,把我羡慕得要死呢。”

    顿了顿,余昔问道:“哥,嫂子,你们也是我的亲人,你们自己说,秦风刚才将的有没有道理,他的观点你们同不同意。”

    “同意,我和你嫂子深有感触。不过这番话对我们说没用,你们要对爸妈讲,相信他们也能理解。”余禾说道。

    余昔吸吸鼻子,说道:“好,我会把这番话原封不动送给爸妈。如果他们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我的幸福,那我就只能认命了,怪自己命不好。”

    戚薇撇撇嘴,说道:“你千万别这么说,也没这么想,爸妈怎么可能会害你。你现在和秦风感情挺好的,可谁能保证你们结了婚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感情。他自己都说,现代人面临的诱惑很多。他现在也算是手握实权的干部,身边围绕的美女肯定不会少,万一他哪天经不起诱惑变心了呢?那你的付出还值得吗?”

    这娘们感觉是在挑刺了,秦风忽然意识到,也许她和余昔的父母观念是一致的,崇尚无上权力,希望能将余昔作为筹码,为余家带来更大的利益。毕竟余镇南官当得越大,余禾的前途也更加远大,人都是自私的,考虑问题首先会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对方的。

    “你这是什么话。那你现在跟我哥看着也挺好的,你敢保证你们一辈子不出问题吗?以后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但眼下必须保证好。眼前的东西你都做不好,还老想着以后如何如何,这不是抬杠嘛。”余昔有点不高兴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嫂子立场在父母那一边,或者说她的私心比较重,根本就没有替自己考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

    戚薇讪讪地笑了笑,一句话不说了,地头喝了两口酒,忽然站起身说道:“小昔,小秦,我和你哥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亲亲我我吧,我们先走一步了。”

    “要走?有什么事啊,我刚喝出点兴致,这就要走。要走你自己先走,我再喝点。”余禾不乐意了,酒瘾刚上来就要走。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女人真不知道咋想的。不安慰,反而挑刺。

    戚薇忽然恼了,嘶声道:“喝,喝死你,马尿有什么好喝的。你走不走?不走就别回来了。”

    撂下这句话,戚薇穿上呢绒大衣,拿起自己的皮包就冲了出去,气势冲冲,走路带风,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把余禾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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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3、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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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薇就这么怒气冲冲地走了,余昔和余禾都是一脸懵逼,今天这女人是怎么了,平时挺贤惠的啊,怎么今天脾气这么暴躁,而是始终有意无意针对秦风,最后一言不合居然走人了。

    “你还不快去追嫂子,去哄哄她,酒就别喝了。”余昔对余禾说道。

    余禾也很生气,感觉这婆娘当着妹妹和妹妹男朋友的面没给自己面子,让他很丢脸,气恼地说道:“我追个球,她爱死哪死哪去,今天我看她整个就是以精神病,说的好好的就甩脸子,她甩给谁看呢,我才不惯她的毛病。”

    余禾继续停下来喝酒,跟秦风碰了一杯,昂起头一饮而尽,忽然问道:“这里有白酒吗?这红酒虽然烈,但喝着没有白酒畅快,你给我要一瓶白酒,我和小秦喝。”

    余昔知道自己哥哥是个酒鬼,这辈子也没啥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酒。不过对余禾来说,不喝酒还能干啥呢,事业上基本不用他怎么操心,余镇南和江萍会安排好他的前程,只要不犯错误,做好本职工作,有生之年做到正厅以上基本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生活没什么压力,他本人的爱好不多,也不是那种对生活品质要求特别高的人,除了旅游就是看看闲书。旅游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喝酒,读书也喜欢读写喝酒的故事,这货这辈子也是没救了。

    叫来侍者要了一瓶剑南春,余禾跟秦风两个人对饮,喝得那个酣畅。从酒品上,他跟秦风很投脾气,只要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聊天,聊得投缘,他就觉得这个人不错,这判断标准也是够奇葩的。

    看着哥哥跟秦风你来我往碰杯,余昔猛然明白了戚薇为什么今天变得如此暴躁,那就是秦风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把余禾给比下去了,无论从相貌还是才能,以及谈吐气质,都比余禾要强,这让戚薇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自己的老公不如人,就是自己不如人,心里那点小嫉妒小情绪就爆发了。虽然哥哥有个掌权的父亲,但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优势,这让她开始抓狂了。

    事实上,女人与女人天生就可能是仇敌,女人很难去真正欣赏另外一个女人,这和年龄没关系,多少婆婆还会吃媳妇的醋,这真是没地方讲道理去。所以别看戚薇是自己嫂子,可自己找的老公如果比哥哥强,她心里就不舒服,送上的不是祝福,而是敌意。

    “小昔,我跟你讲,哥哥支持你和小秦交朋友。这兄弟我很喜欢,人品端正,又上进,关键是你自己喜欢,哥绝对支持你。下次回家我来劝道爸妈,小秦说得对,用女儿的幸福去换自己的前程,这样为人父母太自私了。”余禾醉醺醺说道,倒也算是心里话。长兄如父,余禾在很多层面上,给余昔更多父爱上的关怀,反倒是余镇南因为忙于工作,与余昔的交集太少。

    余昔点点头,摸了摸眼睛,眼眶里泪光闪现,说道:“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大哥从小对我最好了。冲你这句话,我敬哥哥一杯。”

    接下来三个人就是喝酒,一杯接一杯,一瓶又一瓶,酒量超长发挥,余昔一个人居然喝掉了一瓶半的红酒,余禾跟秦风喝了两瓶白酒,几乎是一人一瓶,喝得都酩酊大醉。

    喝到午夜一点钟,秦风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脱掉皮鞋,将酒精逼出来一部分,然后缓了缓,回去喝了点热水,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然后一边搀扶着不省人事的余昔,一边搀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余禾,喊来一名侍者,帮忙将余禾扛下楼,自己扛着余昔跟在后面。

    下了楼秦风有点傻眼了,这两人到底送哪去?余禾家住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余昔的别墅他也不清楚,余家在省政府大院,这么送回去也不合适啊。

    想来想去,秦风只能开车把两人一起拉到了自己住的酒店,打电话叫钟文下楼,帮忙把余禾背到他的房间,将就着跟钟文睡一间房,反正钟文开的是标准间,两张床,凑合一晚也没什么。

    秦风把余昔扛进自己的房间,脱掉呢绒大衣和鞋子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进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低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余昔,她的眼角还挂着泪花,梦中似乎还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感动,熄灭灯抱着余昔睡去。

    第二天八点钟的时候,秦风从睡梦中醒来,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余昔,睡梦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来昨晚后半夜又做了个好梦。

    秦风进卫生间洗漱,正洗着听到脚步声传来,一条窈窕的身影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柔声说道:“昨天我喝多了?”

    “是啊,你可没少喝,一个人喝了近两瓶红酒,你哥也喝多了,我一个人把你们两个人扛回来,腰都快累折了。”秦风笑道。

    余昔失声问道:“呀,是不是啊,那我哥人呢?”

    “在钟文的房间内。”秦风说道。

    余昔惊叫一声,说道:“完了完了,他夜不归宿,我嫂子肯定要疯了,回去一定会吵架,我们这不是要拆散人家夫妻嘛。不行,我得给我嫂子打个电话解释一声。”

    “你随意吧,她知道你哥和我们在一起,还能干出什么坏事来。不过解释一下也好,你快去打电话吧,打完电话洗个澡,我们出去吃早餐去。”秦风说道。

    余昔赶紧走出去,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都是她嫂子戚薇打来的,马上拨回了过去。

    “余昔,怎么回事你们,打你哥电话不接,打你电话也不接,你们兄妹俩成心跟我作对,想把我气死是吧。”戚薇不依不饶说道。

    余昔赶紧解释:“嫂子,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昨晚我跟我哥都喝多了,是秦风把我们扛回酒店的。我哥跟他的秘书住一间房,我马上让他给你回电话。”

    “喝,你们就知道喝,那马尿有什么好喝的。真是想不明白,你哥是个酒鬼,你怎么也堕落成女酒鬼了。”戚薇继续不依不饶,语气很不好,搞得余昔都想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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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4、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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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戚薇的电话,余昔越想越火大,以前还觉得这嫂子人挺好的,对自己也很关照,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变得这样蛮不讲理。忽然想起来,嫂子以前也张罗着给自己介绍过对象,虽然大多数高干子弟,可那些人的素质实在不敢恭维,全是靠着老姿娘吃老本。

    就譬如刘钧那家伙,嫂子还撮合过过好几次,总帮着刘钧说好话。以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以为嫂子是对这些人不了解,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嫂子的私心就是不希望自己被攀比下去,在一个大家庭里,如果小姑子找的男人比自己的男人强,别人一说起来,对自己小叔子的老公竖大拇指,而自己的老公则没什么建树,那心里就会不平衡,不舒服。

    女人啊女人,这嫉妒心真是害死人。

    秦风洗漱完,把卫生间腾给余昔,她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进去洗澡刷牙,洗完开始化妆,秦风就坐在沙发上等,抽了三根烟余昔才从里面出来,整个人又显得光彩照人,熠熠生辉。

    “我漂亮吧?”余昔伸展双臂转了圈,笑嘻嘻地问道。

    秦风笑道:“没得很,美不胜收。走吧,我们去吃早餐,吃完我就回银城了,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急什么。”余昔一下子坐在秦风大腿上,伸手勾住秦风的脖子,笑嘻嘻说道:“我胃里不舒服,不想吃饭,我只想吃你。”

    “吃我?”秦风怔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过来,笑道:“你今天怎么了,一大早的发春啊。”

    余昔沉下脸,骂道:“你才发春呢,人家喜欢你才想跟你那个,你当我是什么人,荡妇呀。”

    “在客厅是贵妇,这是必须的,在床上你还像个贵妇,那得多无趣。”秦风笑嘻嘻说道。

    “知道你还说,等什么呢,难道要我主动吗?”余昔虎着脸说道。

    秦风一把将余昔抱起来,踉跄了两步来到床上,身体压下去,嘴巴凑了上去,余昔也主动迎合。

    晨间运动开始了。

    快到尾声的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秦风听到钟文在门口喊道:“老板,起床吃早餐了,过了九点半就没有东西吃了。”

    “你们先去,我马上起床。”秦风气喘吁吁说道,这小子真是没眼色,敲什么门啊,扫兴。

    完事了两人重新整理了衣服,余昔又跑去卫生间补妆,秦风收拾好自己,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过了,随便吃点东西回到银城又到饭点了,这一天天的,时间飞逝如流水,今年除了抢险救灾和灾后重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亮点,让人不由就有些心里发虚,感觉特别没有成就感。

    余昔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跟秦风前后脚走出房间,秦风抽出房卡,两人并肩往二楼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看到钟文正陪着余禾享用早餐。两人都已经吃完了,一人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余禾满脸深意地看着余昔,看到她皮肤似乎又紧致光滑了许多,脸上有红晕,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早晨肯定没干好事,不由苦笑了一声。

    女人需要男人来滋润,这话一点不假,处于恋爱状态的女人是最美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有着无限的风韵,幸福感掩饰都掩饰不住。从内心深处,余禾是支持余昔嫁给秦风的,虽然他这个人看似不求上进,实际上是一个很有大智慧的人,凡事想得开。

    有大智慧的人似乎一辈子都不怎么操心,你觉得他不求上进,但他们性情又随和,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人缘好得不行。这种人适合当甩手掌柜的,自然有人帮他们把事情办好了,这一点倒和霍天启很相似。

    “你坏笑什么,看你这幅嘴脸就知道没安好心。”余昔笑骂了一声,在余禾对面坐下来。钟文起身去帮余昔和秦风拿来早点,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了几句。

    “嫂子给我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接上,刚才我回过去都发火了,你给她回个电话吧。”余昔吃了一口粥说道。

    “回个屁!这娘们太不像话了,老子正好趁这个机会治治她的病。”余禾骂道:“她心里那点小心思当我不清楚吗,自己的小姑子也嫉妒,这女人的妒忌心真的能害死人。”

    余禾果然是个聪明人,没什么事能瞒住他,只是不愿意揭穿罢了。

    “哥,吃完早点我们就回去了,你有时间到银城来玩玩。银城虽然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但风土人情还可以,有些地方也值得走一走。”秦风邀请道。

    余禾说道:“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去的。其实我一直对秦家庄和翠霞山挺感兴趣的,抽个时间我带几个朋友去银城逛逛。翠霞山还可以打猎吧,我这人也没啥爱好,射击算是一样吧,到时候跟我的几个朋友去翠霞山来一次野外生存体验,打几只野味烤着吃,晚上睡帐篷,想想都挺美的。”

    “夏天可以,冬天就算了,大雪封山,进了山很危险。你要是来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派人给你们当向导。”秦风说道。

    余禾来了精神,一拍大腿道:“那就说定了,开春我就过去玩两天。哎,整天待在这水泥都市里也挺无趣的,不是吃饭就是喝酒,你嫂子看得紧,连泡妞都不敢,活得没滋味呀。”

    余昔和秦风笑了起来,男人真是一路货色,没几个不喜欢泡妞的,但有些人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胆,只能妄想了。看得出,余禾被戚薇管制得很紧,夫妻两走到哪都是夫唱妇随,想偷腥都没机会。

    “那你到了银城,让秦风带着你去泡妞呗,散散心可以,不过别一玩就玩大了,一发不可收拾。”余昔笑道。看来两兄妹平时也没啥交流,余昔居然挺支持自己的哥哥泡妞的。

    秦风笑道:“我可不敢,别说没资源,就是有,我带着大哥去泡妞,被嫂子知道了,还不得杀了我,这我罪过可就大了。”

    余昔轻蔑地白了秦风一眼,不屑地说道:“装,你就好好装。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在银城也没少泡妞,李红就不说了,还有那两个夜郎国的小美女也不算,你们以前学校那个欧阳青,还有电视台那个柳青青,你们都有一腿吧?”

    听到这句话,秦风吓得魂飞魄散,这些事如此隐秘,余昔是怎么知道的?她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风越想越害怕,这可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都是听谁说的。难道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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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5、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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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都是听谁胡说八道?我生活作风很严谨的,从来不乱来。我哪里是那么随便的人,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秦风嘴硬道,其实心里特别虚,但这种事他从来都是不认账的,认了就成了把柄,被人牢牢抓在手里。

    余昔撇嘴,轻蔑道:“嘴硬是吧,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这事肯定没冤枉你。我警告你,男人偷嘴我可以理解,反正这世上的男人没几个不想当播种机的,管是管不住的,管得越紧,反弹越强烈,反而适得其反。但是我提醒你,别玩感情,那个你还真玩不起。我经常不在你身边,你有需求可以理解,但是别染病,再传染给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风羞愧得低下头,他真是没想到,余昔居然这么想得开,这观念的确是超前。她之所以反感俞飞鸿和自己有关系,主要是俞飞鸿跟她差不多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互相又认识,传出去没面子,至于别的什么女人,反正她也不认识,玩就玩了呗,男人又不吃亏。

    啧啧,好福气哟,余禾忍不住羡慕道:“羡慕嫉妒恨啊,小秦啊,连我都忍不住妒忌你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你看看我妹妹多想得开,比起我那婆娘强多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没事就查岗,原本我还没那个心思,被她疑神疑鬼搞得我不干点啥坏事都说不过去,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啊。”

    秦风红着脸违心说道:“没有,我和她们真没你想的那种关系,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美丽大方的余大小姐比呢。”

    “你还装,非要让我揭穿你是吧。我提醒你一句,银都集团酒厂开业庆典那次,欧阳青到秦家庄,你晚上出去和她干什么了?”余昔不齿地提示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真抓到了证据。

    秦风猛然想起,那天晚上被欧阳青拖着去了河边,然后两人钻了青纱帐,可是这么隐秘的事,余昔是如何知晓的呢?他记起来了,那天魏晓芬也在家里住,当时就觉得有人尾随自己,难道是她?

    秦风不敢再狡辩了,这事十有八九是魏晓芬告诉余昔的,这小丫头,嘴巴也不牢啊,怎么啥事都往外说。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当时你和我还没开始,我也不怪你。以后你最好给我检点些,别让我抓到把柄,那你会死的很惨的。”余昔十分大度地说道,但在秦风听来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钟文在一旁偷着乐,他可是知道的,京城来的那两个女投资商也看上老板了,估计也没轻饶了他。这男人的桃花一开,根本就挡不住,烂桃花争先恐后往上扑,叫人欲罢不能啊。

    余禾笑道:“可以理解,谁让你找的男人这么优秀,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即便得不到,也想尝个鲜。哎,现在的女人胃口大开,比男人瘾还大,简直是防不胜防。”

    吃完早点,余昔和余禾分别去取自己的车,秦风和钟文就驱车离开江州,一路往银城赶去。

    “老板,余总人真是不错,你要娶了她,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在路上,钟文忍不住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其实我还是没自信,昨天去她家里,她父母的态度很模糊,估计是没看上我。”

    “你这样的都看不上,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余总啊。她父母要求也太高了吧?”钟文惊叹道。在他眼里,秦风简直是完人了,除了花了点,桃花旺了些,实在是挑不出毛病。

    秦风苦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政治家庭首先把政治利益放在第一位,至于其它的都不那么重要,这点我倒是理解。余家是希望通过余昔和人政治联姻,强强联手。余昔现在抗争,但将来就未必抵得过父母的压力。人虽然讲情感,但更看重利益,利益才是永恒的。”

    钟文瞬间秒懂了,这本身也无可厚非,如果自己为人父母,也希望子女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秦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毕竟不在台上,你很难想象,一对农民夫妇和省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人格会平等。

    “那你什么打算?”钟文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很多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又很复杂,看起来复杂的事情其实又很简单,我但求问心无愧吧。”

    一路疾驰,很快就过了江州地面,进入白山地区,高速公路上车速很快,进入白山地区忽然变得拥堵起来,越走越堵,似乎是前方发生了车祸,道路被管制,只能慢行。

    缓缓开到车祸现场,秦风看到是多辆车发生了追尾,两辆车被撞得翻倒在地,车身已经四分五裂,不成样子,几个妇女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在被毁车辆前大声嚎哭,两辆车的司机被夹在驾驶室里,人已经死亡,看得让人触目惊心。而后面追尾的是几辆豪车,都是限量版的进口车,几个穿着怪异的青年正冲着哭泣的人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看得出,是这几个开豪车的小子在高速公路上飙车,导致追尾发生了惨剧,其中一个家伙秦风一眼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靳东,而靳东旁边一个小胖子长得跟王斌有几分相似,可能是王斌的弟弟王杰。这混蛋就是个败家子,整天好事不干就干坏事,带着几个人在高速公路上飙车,出了事故不仅不自责,反而责怪被害者。

    秦风真想冲下去教训这几个小子一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可是高速公路无法停车,只能强咽下这口气,找个机会再收拾这几个混蛋。白山四少,简直成了白山四害了。

    “老板,又是那几个混蛋,你认出来了吗?”钟文激动地说道。

    秦风冷哼一声,说道:“认出来了。等着吧,这几个混蛋要是敢到银城来撒野,我给他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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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6、无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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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银城正好中午十二点,秦风和钟文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进去每人要了一碗面和一盘小菜,呼啦呼啦吃了起来。正吃着,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年舒颜打来的。秦风就纳闷了,这年舒颜这几天是怎么了,三天两头打电话。

    “喂,七妹,又怎么了?”秦风问道。

    年舒颜不悦地反问道:“什么又怎么了,不想我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没有,没有这个意思,昨天不是刚联系过吗?”秦风连忙解释道。

    年舒颜道:“昨天联系过今天就不能联系了?什么人嘛。”

    秦风苦笑,安慰道:“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你有什么精神,请指示?”

    “我哪里敢指示你,你可是名人,跺跺脚地球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小女子无才无德,指示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吗?”年舒颜酸溜溜地说道,言语间颇有几分让人玩味的意味。

    秦风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丫头,苦笑了两声,不明所以道:“年大小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小的天生鲁钝,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还希望你能指条明路。”

    “你没得罪我,但我听说你昨天人就在江州,余昔还领着你去她家拜访了她父母,据说人家爸妈没相中你,有这回事吗?”年舒颜仍然酸溜溜地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分明就在江州,既然可以去余昔家,为什么我给你说了叫你到我家来一趟你就是不来,看不起我吗?

    秦风其实更纳闷,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又是谁传出去的?他忽然就有些后怕,这世界太小,没有任何秘密可以不被人所知,而且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觉,似乎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背后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我去余昔家里了,连她爸妈没相中我都知道了,这也太邪乎了吧。”秦风好奇地问道。

    年舒颜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反正这回事总是有的吧?你太不够意思了,我那么低三下四叫你到我家里来,我爸急着想见你,可你偏不来,跑到别人家里去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说你是不是贱?”

    秦风脸上一阵发烧,被人揭短却无从反驳,年舒颜家他不是不想去,只是昨天确实没时间,本想着下次抽个时间专程去一趟,结果不小心有人走漏了风声,简单的事儿就搞复杂了。

    “我错了我错了,你说我贱我也没法反驳,昨天我去江州主要是去拜访余昔父母,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你家我不是不去,而是准备抽个时间,拎上两样大礼去登门拜访的,贸然空着手去总是不太合适,你说是吧。”秦风解释道。

    年舒颜不依不饶道:“你别找借口了,你不想来就算了,我也不求你,你不把我当回事,我就跟你绝交。哼!”

    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至于吗,秦风心里暗自腹诽,还要绝交,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其实秦风明白,年舒颜是在吃醋,而且非常的强烈,可是吃醋也轮不到你呀。

    “你随便吧,我跟你解释半天,我不是不去,是要准备准备,昨天确实没时间,真不知道你生的哪门子火。就这样,挂了。”秦风直接扣了电话,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

    没想到电话挂了没多久,年舒颜又发来一条短信,短信里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刚才话说得重了,你别生气。

    秦风没回这条短信,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捏着手机发愣。

    “老板,这又是谁跟你怄气呢,怎么听着对方酸溜溜的,像是在吃你的醋呀。”钟文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秦风恼怒地瞪了钟文一眼,严肃地说道:“这是你该问的吗?年轻人好奇心重,可以理解,但别什么事都打听,这点你要谨记,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否则早晚要被八卦心理害死。”

    “哦,对不起,我多嘴了,以后不会了。”钟文连忙道歉,自己也暗自后悔,好奇心的确是太重了,老板的隐私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最好别打听,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隐私。

    见钟文知错能改,秦风也一直拿这个秘书当兄弟看待,叹了口气说道:“是年舒颜,我们结拜的老幺。她也不知道听谁说的,知道我昨天在江州,还知道我去了余昔家里登门,怪我没去她家。挂了电话又跟我道歉。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吃的哪门子醋。”

    “她喜欢你呗,女人的妒忌心是非常强的,听到你去余家求婚,心里难受,可是又没地方发火,只能拿你撒气了。撒完气又觉得不合适,怕你不理她了,所以赶紧道个歉,缓和关系。”钟文分析道。

    秦风苦笑道:“你分析得有道理,可是我对她完全没想法,再说我也不能那么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不地道。”

    “你有你的原则,可她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女人一旦陷入暗恋,也是很疯狂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今年你的桃花太旺了,浑身散发着吸引力,明年可能更旺,桃花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明年会是对你一个致命的考验。”钟文像模像样分析道。

    秦风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忽如一夜春风来,桃花一开,女人都疯了,让人招架不住,真是幸福的烦恼,但也是危险的征兆,一旦开始自我膨胀,就处于危险边缘,随时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算了,不说这些了,走吧,我们回去办公室,中午休息一会。下午要召开市委扩大会议,主题是讨论副市长的分工问题,城建、国土资源和旅游应该会分给我,等确定下来,我给你找个实职,锻炼一下,你也该自己学会处理政务了。”秦风说道。

    钟文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这也就意味着秦风要大力培养自己了,可是一旦离开秦风的羽翼,他到底能不能扛起这份责任还是个未知数,连忙说道;“老板,你要赶我走吗?我还想跟着你多学点东西呢。”

    “学以致用,我这边需要秘书的时候自然会喊你,你去锻炼下也好,光是看着别人做事,永远都学不会的。”秦风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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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7、反对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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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钟文着手整理这几天外出累积下来的资料,秦风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昨晚睡得太好,夜里也没休息好,早晨跟余昔又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困意袭来,一倒头就睡着了。

    睡到两点钟的时候,秦风的生物钟敲响,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时间,进洗手脚洗了把脸,顺便刷了牙,下午的会议可能会有一场口水战,需要保持口气清新,精力充沛才能应对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

    钟文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给秦风的茶杯里泡好茶,说道:“老板,市委办那边来电话,通知两点半开会,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嗯,知道了,我喝杯茶就过去,你把这几天的文件整理好,列出重点,哪些是加急的,哪些是可以缓一缓批复的,都标注出来,我回来后批阅。”秦风吩咐道。

    钟文应了一声,放下茶杯拿着文件出去了,他知道,这是秦风再教他如何处理文件,以后自己当了实权领导,这些能力都是必须慢慢学习实践后掌握的。

    秦风喝完一杯茶,又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脑子里慢慢琢磨着这次市委会议上可能出现的情况,势必是一场唇枪舌剑,什么人是什么反应他都能想象得到,心情忽然就变得复杂起来。

    两点二十分,秦风拎着茶杯走出办公室,往市委大会议室走去,沿途碰到一些到市政府开会的局办干部,大家客气地打着招呼,脸上挂着热情的假笑。其实来开会之前每个人都接到通知,今天会议的一个主要内容就是宣布调整秦风的分管领域,一跃成为市政府权力最大的副市长之一,在市政府仅此于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这个权柄之重令人炉火中烧。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市委市政府的头头脑脑,已经直属各局和办公室的一二把手都来了,会议室里乌烟瘴气,不少人都在抽烟,烟雾腾腾,气味很不好闻。一群老男人坐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在座的女人很少,只有环保局常务副局长江珊和东桥镇代理镇长党丽娜是女性,还略有几分姿色,剩下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也遮挡不住老男人身上那股暮气。

    自从东桥镇镇委书记被调离,镇长黄思明被双规,东桥镇的党政一把手都空岗,群龙无首,市委讨论东桥镇镇长职务的时候,秦风推荐了党丽娜代理镇长一职。一开始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大部分委员都认为东桥镇现在是银城的经济发动机,镇长应该是个年富力强有开拓精神的男干部,一个女干部当政府一把手,怎么可能胜任。

    但秦风顶住反弹据理力争,因为在他接触过几次党丽娜之后,认为这个女人虽然有心机,但也有手段,有野心,觉悟比较高,还是东桥镇本地人,在一个经济发展强镇上当个政府一把手也许比男人强。在听了秦风的分析之后,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尤天亮都觉得有道理,应该给女干部平等的机会,采纳了这个建议,让党丽娜代理这个镇长。因此,党丽娜对秦风还是比较感激的,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看到秦风入常,党丽娜点头笑了笑。秦风也点头笑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两点半,尤天亮先进入会场,随后顾正国也进来了,两位一把手已进场,会场的喧哗和杂音就自动降了下来,不少人主动起身鼓掌欢迎两位首脑入席。

    待尤天亮和顾正国坐下来,会场也随之安静下来。顾正国冲着市委秘书长宏正声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宏正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开会。今天的第一个议题,是宣布市委市政府的一项工作调整任命。原分管城建、国土资源、旅游、环保的副市长刘钊辞职,经银城市委市政府认真研究决定,并报白山党组织同意,由原分管教科文卫副市长秦风兼管,教科文卫不再设分管副市长,仍由秦风兼任。大家鼓掌欢迎。”

    听到这个决定,现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党丽娜带头鼓掌,巴掌都快拍红了,然而其他人却有些不服气,羡慕嫉妒恨的都有,这个秦风何德何能,才进入市政府工作几年啊,这三级跳也太快了,一人身兼两职,权柄如此之重,几乎与常务副市长分庭抗衡了。

    真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觉得秦风实至名归,有人则觉得这背后一定有猫腻,心里酸溜溜的。

    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向城建局长聂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起身放炮。聂瑜原来是黄鉴的爪牙,黄坚倒了投靠了方志敏,主子让他干啥就得干啥,不立个功,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以后如何得到主子的重用呢?

    “我反对这个决议。”聂瑜站起身说道:“顾书记,尤市长,我不知道上级党组是如何考虑的,秦风资历这么浅,工作经验不够丰富,这几年的工作也没有太突出的亮点,而且被纪委查过经济问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嫌疑,但市委市政府却一再的提拔,把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一个28岁的年轻干部,这是对党的事业不负责任的态度。”

    居然有人这么大胆,公然站出来反对上级党组的决议,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上级的权威,胆子有点大得吓人。秦风冷眼看了一眼聂瑜,心想这条走狗,老子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你。

    “聂局长,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党章上写明的,绝对不允许下级妄议上级的任何决议。有意见你可以按照组织章程以书面材料向上级反应,这样公然与上级党组唱反调,你这是要做什么?”尤天亮怒道。他知道这是方志敏授意的,但这人的胆子太大了,触犯了底线。

    聂瑜说道:“我这正是按照组织章程向上级党组提出我的意见和看法,我个人认为秦副市长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身兼两职,这在银城历史上不曾出现过。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同意我的意见的?”

    “我同意!”环保局长江珊举手说道:“我也认为秦副市长的资历不够,城建和国土资源这两个领域是城市发展的保障,应该交给更加稳重,组织原则更严谨的老同志担任。秦副市长才28岁,从政经验也欠缺,还是再锻炼几年再说吧。”

    好吗,又跳出来一个,还是自己分管领域的,秦风心里暗暗记下来,这两个人等着吧,老子不干挺你们不姓秦。跟我唱高调,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们倒是资历深,可是这些年干了什么,又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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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8、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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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挑头放炮,后面就刹不住车了,一个又一个看秦风不顺眼的人这时候智商明显不够用了,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放炮,反对的理由无非两条,一条是资历太浅,另外一条是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嫌疑,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过于年轻不够稳重的人做,大家不放心。

    什么叫慷慨激扬,什么叫道德优越感和资历优越感,秦风是充分体会到了,但他始终正襟危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反对浪潮,但还是低估了反弹的力度,平时不吭声的人原来对他意见这么大。

    最为激愤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还在主任科员位置上的老家伙,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秦风搞了他老母,一顿大帽子就扣下去了,差点就说秦风乱搞男女关系,作风不正,市委怎么会如此重用这么一个品行不端的人。虽然话说得还算含蓄,但意思大家都能听出来,就是那么个意思。

    这个狗日的老头终于把秦风成功激怒了,谁不知道他如此激动的真实原因,就是他自己混了一辈子,马上快退休了也没捞到什么实权,秦风几乎比他年轻三十岁,居然爬到他的头顶上,这种反差刺激得他无法直视,内心的炉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遏制。

    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几乎成了一些人上纲上线对秦风的批斗大会,先是欣赏秦风的萧远山怒了,大声道:“我打断一下,这位同志,我党历来主张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说的这些话是否有实证?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空臆测,秦副市长有权力起诉,向你追究法律责任。”

    这位老同志怔了一下,他有个球的证据,都是捕风捉影听别人私下议论的,被调动了情绪,出于义愤脱口而出,很多话都没过脑子,顺口就秃噜出去了。挠了挠头,想了想,这位老同志说道:“我手头没有证据,要调查取证是纪检和你们公安局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

    “什么叫就事论事?你认为秦副市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说明你很能行。那我问你,这次灾后重建你筹集了多少捐助?东桥镇的两家企业引进工作你参与了吗?你做了这么年政策研究,你发表了多少论文?”萧远山不依不饶追问道。

    老家伙被问住了,憋得满脸通红,吭哧半天说道:“灾后重建不是我的工作范畴,招商引资也不是我的强项,我研究政策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过一篇论文,我……”

    萧远山不屑地冷笑道:“这也不是你的工作,那也不是你的工作,那你的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喝茶吗?你已经快六十了,这么多年就发表一篇论文,还没任何影响,你觉得你对得起纳税人的发给你的工资吗?

    我告诉你一组数据,这次灾后重建,秦副市长先后筹集了两千三百万的物资,东桥镇那两家企业都是秦副市长引进的,总共投资加起来是3.5个亿,他进入市政府工作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还帮助我们公安局侦破过好几起大要案。你去打听打听,老百姓是怎么评价他的,走在大街上有多少人能认出他?你现在到大街上走一趟,除了你的熟人,你看看有几个老百姓能认出你?”

    老家伙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老脸涨得通红,都发紫了,刚才一时图个嘴痛快,这回被人反驳得哑口无言。

    秦风算是明白了,越是无能的人,一般都是双重标准,对别人苛刻,对自己没要求,还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指手画脚,因为他一无所有,只能在道德上寻找优越感,借此凌驾于对方之上,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拆迁办主任袁涛也站出来鸣不平,说道:“各位,以前我在纪委工作,后来秦市长推荐我去了拆迁办。从纪检到拆迁办,工作性质变了,我承受的压力也不一样了。说难听点,很多人认为纪检监察是整人,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们是监督党员的工作,为党的事业负责。当时纪委也查过秦副市长,事实证明秦副市长是一个清廉的官员,从来没有用手中的权力谋私利,这是非常哪能可贵的品质。

    到了拆迁办,我也承受了秦副市长当初担任拆迁办主任时的压力。拆迁无小事,一件很小的事情处理不好都随时可能发生群体事件。但秦副市长在任职期间,几次重大的拆迁改造项目完成得都堪称完美,绝大部分拆迁户对他都有口皆碑。金杯银杯不如口碑,老百姓不是傻子,谁在真正做事,谁在混日子,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私利,他们一清二楚。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副市长一直是在奉公守法,尽职尽责完成本职工作,是一名优秀的党员,一个忠于职守的官员。五一街市场大家都知道,也都去吃过东西,那里的商户对秦副市长是十分爱戴的,这绝不是因为他是副市长,而是几次事件让老百姓看出了他的品质。

    至于所谓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也是胡乱猜测,秦家庄有六百年历史,秦家本身就是中医世家,他们家传的方子作为技术股,引进了两家大型企业,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人家的知识产权。难道我们的官员都要像海瑞那样,穿得连叫花子都不如这就是清廉吗?我们的官员难道不应该更体面一点吗,这代表的政府形象和个人形象,有何不可。有些人,总是矫枉过正。对自己没要求,对别人却高标准严要求,简直荒唐。”

    袁涛说完,整个会场群情激奋的形势忽然发生了变化,那些满嘴放炮的人逐渐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秦风不是没有人支持,自己被人当了枪使,以后秋后算账怎么办?想到这一点,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胆颤心惊地看了满脸铁青的秦风。

    顾正国咳嗽了一声,朗声说道:“关于秦风的工作调整,是市委党组的决议,不可更改,大家要做的是接受既定事实,而不是批斗。有意见很正常,可以通过组织程序提,但绝度不能容忍对抗党组决议,这是原则问题,高压线任何人都不要去触碰。”

    这个态度等于一锤定音,意思很明确,党组不是征求大家意见,而是通知任命,所以最好都闭嘴,否则给你一个对抗党组的罪名,谁都吃不消,以后干脆不要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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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9、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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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不少人上前来给秦风道喜祝贺,其中还有不少刚才还在放嘴炮,满嘴反对意见的人,脸上都挂着或虚假或真诚的微笑。对于发自肺腑祝贺的,秦风也回以真诚的微笑,嘴上谦虚几句,对那些刚才还在放嘴炮,当任命不可更改一锤定音后马上改变态度的人,秦风心里极度的厌恶,脸上都掩饰不住自己的鄙夷。

    人没有立场很可耻,墙头草摇摆不定,想要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小人反复无常,是最需要提防的。其实秦风反而不厌恶,甚至有几分尊重政见不合立场坚定的人,这些人至少有自己坚定的信念,不会轻易左右摇摆。有立场的人就有原则,有底线有操守,没立场的人你能见到他的操守才怪。

    刚才反对过秦风的聂瑜和江珊也过来祝贺,脸上挂着笑,嘴上说道:“秦市长,我们刚才考虑不周,犯了经验主义和官僚主义的双重错误,希望您能见谅。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为党工作,政见不合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希望秦副市长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我们有成见。”

    秦风心想,没成见才见鬼,妈的,你们嘴上痛快了,老子窝了一肚子火,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都是老子分管的职能局下属,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

    “以后大家互相还是需要多沟通多交流,明天你们到我办公室,大家先聊聊,交换一下看法。政见不合很正常,但如果是为了反对而反对,那就不是负责任,而是唱反调,以此显示自己的重要性。你们说呢?”秦风冷声说道。

    江珊和聂瑜讪讪地笑着,连声称是。其实两人在放完炮就开始后怕,这个煞星岂是好惹的,多少比他级别还高的领导毁在他手里,简直就是个杀手,跟他做对的大多没有好下场。

    从会议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风点燃一根烟,重新泡好一杯茶,想一个人安静一会。陆续有人打着汇报工作的名义要见秦风,秦风心里烦躁,这时候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静,让钟文在外面直接挡了。

    抽了几根烟,喝完一杯茶,情绪稳定了许多,这时候钟文又敲门,进来后说道:“秦市长,有个人想见你。”

    “不是吩咐过你吗,我现在谁都不想见,怎么这么冒失,要我强调几遍。”秦风不悦地说道。

    钟文尴尬地搓搓手,说道:“她说她是你七妹年舒颜,专程从江州赶来给你道歉的,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烦躁,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见见她,毕竟人家大老远专程跑来的。”

    年舒颜专程跑到银城来给自己道歉?秦风有点蒙,这他娘的是哪门子事,有什么好道歉的,还需要当面道歉,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女人的有些行为完全是受情绪支配,谁也摸不准她们的脉。

    “她人呢?”秦风叹了口气问道。

    钟文应道:“就在我办公室,我要不要带她进来?”

    “带进来吧,哎,真是多事之秋啊。”秦风无奈地说道,感到一阵头大,今天的会本来就生了一肚子气,又来了一个刁钻古怪的结拜妹子,这一天是别想消停了。

    钟文出去了,过了一会带着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的年舒颜,职业套裙外面披了一件风衣,看来她来的仓促,连上班时的衣服都没换,披了一件外套就跑来了,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委屈。

    “老七,你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什么事这么紧迫,非要当面说清楚。”秦风狐疑地问道。

    年舒颜在沙发上坐下来,低着头也不说话,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等到钟文泡了一杯茶递给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忽然就红了,满腹委屈地说道:“都说了,专程来给你道歉的。今天中午给你打电话时我的态度不好,绝交的话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所以压根没往心里去啊。就这么点事,还值得你专程从江州跑一趟,这……”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说道:“你觉得是小事,我却不这么认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明白吗?”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哎,吵架其实很正常,越吵感情才越深厚,你也别太小题大做了。”秦风笑笑,在年舒颜对面坐下来。

    年舒颜低头吹了吹茶水上面的茶叶,轻声嗯了一声,小口喝了口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秦风,咬了咬嘴皮,说道:“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我当时有点生气,现在过去了也没气了。哎,你还是个小姑娘,我怎么能跟你计较呢。”秦风柔声说道。

    年舒颜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眼帘低垂道:“其实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你和余昔的事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有权力干涉,我只是生气你没把我当回事,上次你就差点把我丢在南华自己一个人回来,让我感觉我特别没价值,我在你心里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秦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女人一旦开始患得患失,证明她进入了自己的恋爱节奏,这是遇到真爱了吗?可是自己有时候都讨厌自己,像个人渣一样,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她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年舒颜问道。

    “说……说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也许你该找个男朋友了,有一个人牵肠挂肚也是好的。”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默默无语半天,忽然抬起头说道:“今晚你陪我吃顿饭吧。”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你大老远跑过来,我当然应该请你吃顿好的。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龙虾,可以吗?”年舒颜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笑了,一笑起来满脸的乌云就散尽了,有一种雨后天晴的感觉。

    秦风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叫秘书订房间。龙虾,管饱。”

    年舒颜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说道:“太好了,今天中午饭我都没吃,这会都快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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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0、多陪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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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到下班时间,秦风带着年舒颜和钟文离开市政府,驱车前往海鲜酒楼。

    在去的路上,年舒颜的情绪已经恢复稳定,又变得开朗热情,叽叽喳喳不断没话找话跟秦风聊天,秦风心不在焉地附和着,话题虽然没营养,但是掩饰不住她内心的喜悦和兴奋。钟文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女人一旦遇到了爱情,智商真的为零,不管平时看起来多么坚强精明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到了海鲜酒楼,停好车,三个人迈上台阶往楼上走去。酒楼的经理带着几个人在门口迎接,满脸堆笑地看着款款而来的秦风说道:“欢迎秦市长大驾光临,本店真是蓬荜生辉。”

    这个酒楼的老板估计是个官迷,崇拜权力,其实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取悦讨好任何官员,只要你奉公守法,合法经营,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这个老板就是喜欢搞这一套,非要跪舔权力,实在令人无语。

    “不用搞这一套,只是吃顿饭,这么隆重反而搞得我挺不自在的。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只是普通顾客,不应该享受任何特权,这样传出去影响也不好。”秦风正色说道。

    “好好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经理讪讪笑道,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也许他也从什么渠道听到了消息,秦风现在的权柄加重,很快就有可能入常,那就是银城最高决策层里的一员,谁不得陪着小心啊。

    三人来到一间包房,经理亲自记菜单,记好菜单后去厨房,让大厨亲自动手做,拿出最高规格来招待这位春风得意的风云市长。

    等经理出去了,年舒颜笑道:“看来你现在银城混得真是风生水起,走到哪都是一路绿灯。难怪那么多人想升官,原来当领导好处很的很多,比起我们这些自主创业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秦风笑了笑,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国是个官本位的国家,老百姓在骨子里还是有青天大老爷的思想,把官员的地位有意拔得很高。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制度日益完善,主要还是依靠人治,这是国情决定的。其实你也看到了,这种恭敬让我很不舒服,这并不是我需要的。”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一个人是不是被人尊重,不在于他在什么位置上,而是他的品德是否令人敬佩。其实你这一点做得挺好的,在银城老百姓中有口碑,这是很难得的。现在的官员,老百姓口碑好的并不多。”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呵呵,你又不是银城人,知道什么呀。”秦风笑道。

    年舒颜很认真地纠正道:“我当然是夸你,我不是银城人,但我们在银城做过调查,这是每次投资前我们的例行工作。我们曾经委托一家调查机构做过一份问卷调查,收回了一千份问卷,里面有一个问题,是问调查者对银城政府的印象如何,哪个领导值得信赖。结果你猜猜,被调查者是如何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快说啊,别卖关子。”钟文听得很入神,迫不及待地问道。

    年舒颜得意地看了秦风一眼,说道:“被调查者大部分的回答是之前对银城市政府的印象十分糟糕,觉得政府不作为,官员惰政,只顾着给个人谋福利。但近几年这种风气有所转变,尤其是尤天亮担任市长,秦风担任副市长之后,银城的官场风气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特别是几次公共事件,银城市政府的行动很及时,深得人心。”

    “老百姓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这话真是一点不假,看来政府到底做不做事,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蒙不了任何人。”钟文不无感慨说道,看秦风的眼睛里充满了敬意。

    年舒颜继续说道:“而且呀不少人还提议,应该由尤天亮担任银城市委书记,秦风担任市长,如果这一对组合能够上位,银城的发展前景一定会更好。”

    这样的组合可能实现吗?秦风苦笑一声,这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上级为了权力平衡,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派系在地方一家独大。其实作为管理者,更希望看到下面的人政见不合,互相争斗,那样才有利于管理。如果一个派系全面执掌一个地方,那这个地方就会铁板一块,死水一潭,上级就不好管理了。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龙虾等海鲜上桌了,秦风让钟文去后备箱拿了一瓶桂花陈酿,每人分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聊着,钟文忽然发现,年舒颜其实也是一个很聪明而且很有想法和主见的姑娘,素质一点都不输给余昔,长相无可挑剔,整体素质非常高,可以归入知性睿智的行列,这种优质姑娘秦风身边还真是不少,而且都被他所吸引,实在让人想不羡慕嫉妒恨都不行。

    今天她之所以如此失态,关键是陷入情网无法自拔。在感情的世界里,谁先动情谁就被动,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心,人开始患得患失,有时候感觉不可理喻。而没有投入感情的那个人就会很自在,看似被动,其实掌握了主动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见就见,不想见就可以不理会,只有那个投入了感情的人辗转反侧,如坐针毡。

    年舒颜的食欲很好,一盘子龙虾几乎被她一个人吃了一大半,秦风和钟文两个人加起来都没她吃得多。看着她吃东西那副馋相,让人艳羡不已。一瓶酒伴随着美味海鲜和私房话,很快就喝完了。

    秦风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对年舒颜说道:“今年在银城住下吧,明天一早再回去,我让钟文去市委招待所给你开间房,今天早点休息吧。”

    年舒颜用纸巾擦了擦嘴,低下头半天没吭声,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着什么。秦风冲钟文使了个眼色,钟文会意,出去结账去了,结完账去市委招待所开房。

    钟文一出去,年舒颜抬起头看着秦风说道:“这么早就休息,我没这个习惯,现在还这么早,你就不想多陪我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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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1、大胆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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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年舒颜眼巴巴的眼神,一幅楚楚可怜的神态,秦风心中一软,实在不忍拒绝,点点头说道:“那行吧,我们先出去走走,然后找个地方坐一会,聊聊天。”

    “好好好,就等你这句话呢,嘻嘻。”年舒颜展演欢笑道:“我大老远从江州跑过来,你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那也太没面子了。”

    秦风呵呵笑了两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哎,我这个人还是心太软,对美女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这样下去以后会吃亏的。”

    “你能吃什么亏,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亏,我能吃了你咋的。”说道这里,年舒颜眼神往秦风下半身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窃笑。

    秦风站起身,穿上外套,坏笑一声说道:“走吧,吃多了容易吐,吐出来可就难看了。”

    两人从酒楼出来,接到钟文的电话,告诉秦风房间已经开好了,房号是308,到了招待所大堂直接拿房卡就可以了。秦风让钟文自己先回家休息了,就不用再陪了,自己陪着年舒颜沿着马路散步,一边走一边闲聊。秦风发现,年舒颜的思想境界好像比上次又提高了不少,认知和见解更加的系统有条理,真是有一种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不错,你进步很快,社会改造人,看来经商的确能让人保持警醒,不断地反思自己,然后纠错。勇于反思并不断纠错的人属于社会精英一层,你现在真的有点这个意思了。可惜啊,社会能改造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没被改造,完全依靠情绪支配行为。”秦风感慨道。

    年舒颜嘻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我怎么听着像是明褒暗贬,我是算被社会毁了的呢,还是被社会改造好了的。”

    “你自己说,我觉得是改造好了,你非要抬杠的话,那就是改造成四不像了。”秦风苦笑道。

    “恶心!”年舒颜轻轻打了秦风一下,说道:“你表扬我几句会死呀,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喜欢被人宠着捧着吗?”

    秦风说道:“我就不表扬你,还宠着你,捧着你,你也不怕把你捧到天上去,摔下来屁股开花。”

    “我才不怕哩,过程多爽呀。”年舒颜笑嘻嘻说道,忽然变了频道,说道:“秦风,你情商真高。”

    秦风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年舒颜,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狐疑地问道:“我情商高吗?我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啊,情商高我第一次婚姻也不会那么失败。”

    年舒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不觉得,可能正是这次失败的婚姻让你真正成长了,不经意间就跨越了一个境界。你知道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喜欢帅的,有钱的,有车有房的呗,还能是什么样的。现在这社会这么浮躁,人人都想一夜暴富,财富和权力才是最有吸引力的。”秦风不无萧索地说道。

    年舒颜马上纠正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你说的那是一些拜金女。像我这样的女人,本身也不缺钱,人都是什么缺失什么就在乎什么,所以像我这样的,最能吸引我们的是那种有智慧有气质的男人。其实女人还是喜欢那种不容易被掌控的男人,越是捉摸不定,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就越是耿耿于怀,牵肠挂肚。太听话太容易掌控的,感觉没有对立敢没有相互较劲儿不相上下,玩耍的感觉。”

    “是吗,还有这回事,第一次听说。”秦风笑道。

    年舒颜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少装,你不就是这种男人吗。你说你就不捧着宠着女人,虽然我是女人,但我还是得说,你这么做就对了,这种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让女人患得患失,难以自拔。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智商真的是无下限的。”

    秦风笑着说道:“这不是犯贱吗,整天没事干了,专门琢磨男人的心思,有意思吗?”

    “那没办法,这是女人的天性。女人的视野相对来说还是比男人窄,最关注的还是两性情感,哪怕到了八十岁,感情也是最上心的。”年舒颜说道,然后盯着秦风看了好久,也知道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散了一会步,路过一家酒吧时,两人进入酒吧,找了个雅间坐进去,点了一瓶红酒和一个果盘慢慢喝着。

    年舒颜明显很兴奋,滔滔不绝,什么话都给秦风说,包括自己大学时暗恋过他的老师,毕业后有几个男人追过她都一五一十跟秦风讲了。秦风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把话题往军事上引导,可是年舒颜就是不接这个话茬,兴趣还是集中在两性关系上。

    她说的真是一点没错,女人关注的焦点的确在两性关系上,哪怕她本身是军人或者商人,都觉得自己的职业没什么好聊的,可劲的说着男女那点永远说不清楚的屁事。

    秦风实在是想换个话题,这卿卿我我的屁事在他看来实在不值一提,笑道:“哎,老七,你跟我说实话,你跟男朋友上过床没有?”

    年舒颜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愠怒地瞪了秦风一眼,羞愤地说道:“你怎么也这么低级趣味,老关心下半身那点事。”

    “男欢女爱的,最终的支点不都要落在这点事上面吗?你也26了,成年了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风笑道。

    年舒颜脸还是通红,说道:“没有,没体验过,不知道啥滋味,是不是书里写的那么美妙。”

    “哦,这么说你还是雏?难得,不过也确实该体验了,这个年龄不做这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其实女人还是很享受的,男人都是卖苦力,找机会你可以试试。”秦风坏坏地说道。

    “滚!你个流氓。你别光说不练,有本事你给我找个人,我今晚就想体验一下啥滋味。”年舒颜红着脸大胆地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行啊,我那个秘书钟文怎么样,年龄跟你差不多,名校高材生,长得还不错,关键现在还单身。你要觉得行,我一会跟他讲。”

    “滚你的,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把人家往外推,你怎么不说就你呢,我真想试试你的功夫怎么样。”年舒颜终于大胆说出了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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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2、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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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当真笑了一大跳,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大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而且对方还是个从未有过经历的雏儿,居然都敢挑衅自己这样的老司机,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猛劲,让人招架不住。

    “我就算了,别忘了,咱们可是结拜兄妹,怎么能随便乱来呢,那关系可就变味了。”秦风连忙婉拒道,这回可真是引火烧身,本来想让她知难而退,换个话题,没想到适得其反,人家一点都不害怕,脸上很羞涩,内心很狂野。

    年舒颜眼睛里跳动着火光,死死盯着秦风,凝视良久,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秦风,我……我喜欢你。”

    还是没躲过去,秦风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一刻,就算是她不说,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种事是瞒不住任何人的眼睛的。现在的女人真是厉害,大胆撬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可是你喜欢我,我实在不喜欢你,提不起兴趣,这又让人情何以堪呢?感情这种事需要彼此有呼应,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其实挺没劲的,一个摩拳擦掌,一个偃旗息鼓,根本就不在一个路径上,怎么可能擦出火花?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昨天去过余昔家之后,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家庭与这些高干的确存在巨大的鸿沟,彼此需求不同,别人家需要的是政治利益,自己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儿媳妇,双方的需求几乎没有交集,怎么坐在一张桌子上?

    而且秦家人有自己的自尊,不需要被人施舍同情。所以他已经有了判断,如果和余昔无法继续下去,他以后是不会再找高干家庭的千金小姐了,要找就找个小家碧玉,简单点,能生孩子能过日子就行。

    秦风张了张嘴,刚想说点啥,年舒颜马上举手打断秦风道:“你先别着急表态,我也不需要你马上表态是否接纳我。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余昔,也许不是喜欢,而是感恩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余昔的父母肯定是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他们更希望余昔和唐亮在一起,也一直在极力撮合他们,这点你承认吧。”

    “我承认,所以你们家也一样看不上我们家,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要搅在一起呢?余昔父母希望她能为家族联姻,保护自家的利益,这很正常。如果我有养育几十年的女儿,也不希望她嫁给一个普通人,最好能给家庭做点贡献。你们家也是高干,我家你也看到了,很普通的农户,跟你们没法比,所以如果我放弃了余昔,以后也不再妄想攀龙附凤了。”秦风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说你情商高看来有点冤枉你,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江南霍家才是真正的豪门,你有这个背景何必妄自菲薄呢?余家如果知道你外公是霍老,就不会撮合余昔和唐亮了。”

    秦风本来想说,知道又如何,我还真就不想让他们知道,谁不希望你们看重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家庭出身。但话到嘴边,秦风叹了口气说道:“霍家又如何,我不过是个外戚,在江北霍家也帮不上他们什么。余家人看不上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想跪舔任何权贵,我有自己的尊严。”

    “知道你自尊心强,我们家不会的,我爸这辈子基本到头了,也不需要跟谁家联姻,而且他很疼我,不会拿我的幸福去换自己的前程。”年舒颜很认真地说道。

    秦风想说,可是我对你不来电啊,我承认你长得不错,人也挺好,可是我没心动啊,不来电那你让我怎么办?

    “但是余昔并没有任何错,她说了,一定要个父母抗争到底,我总不能因为她父母不喜欢我,我就单方面撤了。人家在前方拼杀,我这后方先跑了,那也太不仗义了。”秦风辩解道,据理力争。

    年舒颜怔了一下,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想过,秦风这么一说她也猛然意识到,的确是这样,如果秦风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没有丝毫担当,她还会喜欢这个人吗?这真是个无解的难题。

    “嗯,你说得对。可是我怎么办?”年舒颜反问道。

    秦风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他苦笑道:“赶紧换个目标吧,我不适合你,我们是结拜兄妹,还是不要掺杂其它的关系,把事情搞复杂了。”

    “那不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是那种滥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我可以等,等着你和余昔分手,除非哪天我遇到一个更让我心动的男人,否则我就吃定你了。”年舒颜斩钉截铁说道,那种军人的杀伐果断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种魄力倒是挺迷人的。

    秦风摇头叹息道:“估计你等不到那一天了,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青春短暂,你应该珍惜。大好的年华在等待中度过,真的太可惜了。”

    年舒颜不说话了,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酒,坚定不移地说道:“我相信会等到那么一天的,有志者事竟成,我还就不信邪了。哎,今晚我不想住宾馆,一个人太孤单,去你那住行吗?”

    “孤男寡女的容易出事,传出去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哎,现在这个消息传播太快了,有些女人实在是作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俞飞鸿到银城非要住我的宿舍,结果一转身就到处炫耀,说是把我拿下了,还故意让人学给余昔听,这不是给我找事吗?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做事情一点都不考虑后果,更不在意别人的感受。”秦风拒绝道。

    谁能保证年舒颜住一晚上回去不跟她的闺蜜说,这个圈子这么小,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如果她的闺蜜是个大嘴巴,第二天就能传到余昔耳朵里。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是个事。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被俞飞鸿拿下没有?她可是圈子里有名的集邮女,有收集不同美男子的嗜好,你要被她拿下了,想让她不炫耀几乎是不可能的。”年舒颜追问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这种事越描越黑,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认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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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3、午夜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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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哑然失笑,嘿嘿乐了两声问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德性,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都喜欢妖艳贱货,想搞免费炮?”

    这问题问的真是直接,你很难想象这番话是从一个如此斯文的女孩子嘴巴里说出来的,简直让秦风都面红耳赤,他苦笑着说道:“哎,你能不能不这么直接,含蓄点不好吗。难道我被别人上了,还要满世界四处嚷嚷去,我丢得起这个人吗?”

    “嘿嘿,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死样子,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你放心,我和俞飞鸿不是一类人,我没她那么张扬,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私人的感受,跟别人没办法分享,说出去有什么意义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今晚住你宿舍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年舒颜说道。

    秦风真的是无语了,这女人身上真的有一股生猛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然,能做大事的人几乎都是心狠手辣的,该出手时就出手,绝对不会犹豫迟疑。

    “不去可以吗?我是个男人,正常男人,你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住在我那里,我不敢保证自己半夜里没想法,你这等于羊入狼群,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秦风无奈地说道。

    年舒颜笑嘻嘻说道:“怕的话我就不去了,我就怕你没这个胆量。你要真有种就半夜敲门呗,谁怕谁呀。”

    秦风这回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把自己装进去出不来了,只能摇头无奈地苦笑。

    一瓶红酒喝完,秦风和年舒颜离开酒吧,站在门口秦风扭头看了眼年舒颜问道:“你真的坚持住我哪?”

    “当然,我大老远兴师动众跑到银城来,你以为我只是为了你这一顿饭吗?”年舒颜眼神闪烁着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副驾驶室,年舒颜坐在后座,出租车一路往市政府大院开去。

    到了门口,两人下车,步行往院内走去。路过一个花坛时,秦风忽然就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忽然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一道劲风突如其来,然后一把雪亮的长刀迎面飞刺而来。

    这一刀有一种开天辟地的威力,秦风大骇,猛然浑身肌肉绷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最短时间内凭借本能找到了应对之策,扎稳马步,双掌合十,啪一声夹住了这惊雷般的惊艳一刀。刀锋到了秦风眼前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那个持刀偷袭的对手定住身形,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风。

    “你果然很厉害,居然能空手接住我这一刀,也算是十几年来我遇到最强劲的对手。”持刀的男人冷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大晚上遇到这么一个人,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秦风不但有丝毫轻敌之意,这个人的刀也是他遇到最快的高手,甚至比樱花忍者山口还要快一些,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功力有所精进,这一刀也许就接不下来,最少也要伤筋动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秦风冷声问道。旁边的年舒颜已经吓傻了,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在市政府大院居然隐藏着一名刺客,让她的脑子一时有些短路。

    刀客阴森森说道:“三木家族你还有印象吧,三木家族祖传的那把战国名刀是否落到了你手里?”

    “你是来报仇,还是来索要宝刀?”秦风问道。

    三木良野被他打伤之后一去不返,一直也没找到踪迹,后来三木家族派来接应的那三个高手原本向秦风提出了挑战,可是在申请银城体育馆作为擂台赛的场地时,遭到了银城市政府的拒绝。第一次擂台比武的影响太大,日本国内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在国际上都引发了争论,外交部下了文件,类似的比赛审批必须谨慎,因此银城市政府考虑到国际影响,拒绝了再次举办擂台赛的申请。

    三木家族那三名高手在申请失败后,接到了家族传来的指令,命令他们立刻护送三木良野回国,从此音信全无。但这把家族祖传的玄铁宝刀先是落到樱花忍者山口手中,后来又被秦风缴获,成了他的战利品。

    “两者兼有,打败你,夺回祖传宝刀,带回日本。这是我们家族不容遗失的宝物,岂能落到外人手中。”刀客三木说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双掌微微一颤,一股强大的内力从掌心向刀身传递,长刀也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嗡鸣。三木大惊,他立刻觉察到这股强大的内力通过刀身向他的手腕传递,这是对手用内力逼迫他撤刀的节奏,猛然发力拔刀,却发现刀如果被老虎钳钳住一般,根本无法拔出,反而有挣脱他的迹象。

    三木猛然飞出一脚,飞踹秦风的下盘,同时发力将刀锋往秦风的身体刺去。秦风双腿二字钳羊马猛然一夹,夹住了三木飞踹过来的小腿,同时双手一抖,内力再次狂涌,只听啪啪啪三声爆响,三木手里的刀锋节节寸断,三木手中只剩下一截刀把。

    三木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名堂,此人的内力竟然如此强大,上好精钢打造的宝刀居然被内力震断,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这样的精钢哪怕是用大铁锤也砸不断的,人力能震断,简直称得上是奇迹。

    秦风猛然双掌拍出,三木手中已经没有了利刃,只能硬着头皮拍出两掌,与秦风的双掌硬碰硬,只听砰砰两声脆响,两人的双掌拍在了一起。三木终于知道秦风这双手有多么恐怖,他的双掌撞上秦风的双掌,仿佛如同撞上了两块烧红的烙铁,那种刺痛和灼热仿佛地狱一般,令人只想逃离。

    然而这还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一股暗劲打入了体内,一种巨大的力量在体内爆炸,砰砰砰,三声爆裂,三木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花坛的泥泞里。

    三木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随时死去的恐惧,这个对手太可怕了,可怕到了不交手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雄厚,他终于明白三木良野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松井被这个人打败也就一点不足为奇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三木瞪大了眼睛看着走过来死死盯着他的秦风,颤抖着问道,脑子里全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秦家拳。”秦风说道:“告诉我,三木良野还活着吗?”

    三木浑身抽搐了一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痛苦的回忆,片刻之后说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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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4、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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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好,一了百了,秦风松了口气,如果三木良野还活着,证明他自己是多么失败,盛怒之下的一拳,居然打不死你个小鬼子,侥幸活下来的话也许是终生的一个大敌,这家伙在经历过生死劫之后一定会有所突破,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境界,那反而会成就他。

    “那你也活不长了,说吧,你想怎么死?”秦风冷冷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得像冰山一般,让站在他身后的年舒颜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完全了解秦风,这个人无情的时候简直像一块千年寒冰。

    三木嘴唇颤抖了一下,怔怔地看着秦风,他想不明白,这个人真正的身份是一名文职官员,为什么会有如此冷血的杀伐之气,杀一个人好像只是宰杀一只鸡一般轻松自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你不能杀我,你也没有这个权力,在任何国家,杀人都是犯法的,更何况我是日本公民,受大日本帝国保护,杀了我,你的前途就完了。”三木哆嗦着说道。

    秦风冷笑,这说明三木还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层身份,对这种国际杀手或者间谍,他是拥有特权的,只要危及到国家安全,就可以临机处置,杀了你又如何?

    秦风冷声道:“看来你不想死。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三木良野什么人?”

    “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三木说道。

    原来这家伙是三木良野的父亲,那么对自己痛下杀手就在情理之中了,也完全可以理解,面对杀子之仇的敌人,谁也做不到淡定。

    秦风继续问道:“这次三木家族除了你,还有谁来了银城?”

    “只有我一个人,家主已经下令,今年三木家族的人不许踏足中国半步,我是瞒着家主私自偷渡入境的。”三木解释道。

    事实上,三木并非多么的怕死,而是对这个可怕的对手一种深深的畏惧,那是一种让人高山不可昂止的敬畏,这是被秦风打怕了,法子内心的畏惧,因此几乎是有问必答。

    秦风感受了一下四周,确实没发现有其它危险,松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算了,我不杀你,被我的三重暗劲打伤,你也活不了多久,现在你可以滚了。不过如果你能活着回去,替我帮你们家主带一句话,如果你们想索回这把宝刀,尽管可以派人过来。但我有言在先,越过了我的底线,我会带领秦家子弟兵杀到日本,扫平你们整个三木家族。”

    “秦君,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三木家族吗?三木家族是从不受任何人威胁的,你这句话只是激怒我们家主,给你和你的族人带来灾难。”三木嘶声说道,妄图借此维持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秦风猛然用力一脚踩在三木脸上,厉声道:“秦家庄从来不怕任何人,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三木家族,就是你们整个小日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则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个死字秦风咬得很重,冷嗖嗖的,让三木浑身一阵发冷,秦风冰冷的眼神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对方面前的软弱和不堪一击,也许三木家族真的很难找到一个人能在武力上战胜他。要想杀掉他报仇雪恨,夺回家传宝刀,要么用枪偷袭,要么请菊花忍者出面狙杀。

    三木不说话,秦风也懒得站在冷风里继续跟他啰嗦,冷声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三木慢慢从泥泞里爬出来,浑身的血管似乎都爆裂了,哇的一声喷出几口鲜血,差点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儿子三木良野受的内伤他是看到过的,没想到这个结果在自己身上重现,被人震碎心脉而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看着三木慢腾腾离去,秦风转身拉着年舒颜往自己的宿舍走去。年舒颜大气都不敢出了,她终于见到了秦风的另一面,比她想象中要冷血无情得多。此刻年舒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只能做朋友,绝对不能做敌人,有这么一个敌人,连觉都睡不好,会被噩梦惊醒。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吓着你了吗?”秦风轻声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是很庆幸是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敌人,我永远不要做你的敌人。”

    秦风哈哈哈昂天大笑了三声,说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做我的朋友是幸福的,做我的敌人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所以你是个很明智的姑娘。”

    “那唐亮呢?他算是你的朋友还是情敌?”年舒颜忽然变换了思路。

    秦风不假思索道:“他是我的结拜大哥,人品宽厚,我很尊重他,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情敌?”

    “可是他喜欢余昔呀,追了好几年了都没追上,总是不得要领,可至今贼心不死。”年舒颜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他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力,这不能怪他。其实大哥人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这个……这个撩妹的手段确实不敢恭维,以他的出身和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个花花公子才对,可他偏偏不是,其实难得可贵。”

    “你倒是挺能理解人的嘛,心胸很宽广,这才是真男人,不像刘钧那种男人那样小肚鸡肠。”年舒颜评价道。

    两个人进了家门,秦风拿出余昔的拖鞋给年舒颜换上,自己也换了一双拖鞋,走进厨房烧了壶开水,回过头对年舒颜说道:“你先洗澡吧,镜柜下有新牙刷,毛巾没有新的了,就用我的吧。”

    “哦,好。”年舒颜红了脸,低头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脱掉衣服开始洗澡,心里忍不住想:“这小子一进门就让我洗澡,难道没安好心?这跟他在酒吧说的可不一样呀。看来男人真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偷嘴吃。”

    想到这里,年舒颜再次面红耳赤,身体都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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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5、老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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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烧好一壶水,泡了两杯茶,打开电视看了会新闻,没什么重大新闻,看着没意思,喝完一杯茶秦风冲着卫生间喊了一嗓子:“老七,茶放在桌上了,你洗完澡口渴的话就喝点,我进书房睡了,卧室留给你了。”

    说完秦风端着茶杯进了书房,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会手机,一股困意袭来,秦风打了个哈欠,熄灭灯,钻进被窝里睡了。

    年舒颜磨磨唧唧在卫生间里,洗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浮想联翩,总害怕出去后遭遇秦风火辣辣的眼神,听到他在客厅里喊那一嗓子,浑身都颤抖起来。这小子看来还真是没安好心,独处一室就原形毕现了,说不定在茶杯里下了什么迷药,想什么美事呢,才不要呢,人家还是雏呢。

    一直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年舒颜才红着脸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而书房和卧室都是乌黑一片,心里忽然特别的失望,这小子居然真的睡觉了,他还是不是男人呀?

    一瞬间,所有的期待和纠结都化为乌有,年舒颜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凉,一下子觉得这个地方也是如此的孤单冷清,心中暗恨起来。

    坐下来打开电视,故意把声音调得特别大,年舒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心里更加来火,看着电视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可是无人回应的独角戏确实没意思,连个观众都没有,实在是毫无情趣。

    “秦风,你给我死出来,这么早睡觉,你要死呀,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年舒颜终于忍不住了,站在书房门口嚎了两嗓子。这个死人,谁这么早,老娘还偏不成全你。

    秦风没回应,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你的像是死逑了一样,年舒颜来了火,砰砰敲了两声门,一把推开书房门冲了进去,伸手打开灯,看着躺在床上装睡的秦风,心头火起,怒道:“装,我让你继续装,起来,要不我把冷水浇到你床上去。”

    刚眯着的秦风睁开眼,一脸无奈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年舒颜,恼火地说道:“你疯了吗,吃错药了吗?”

    “我就是吃错药了,这么早睡觉,我怎么办?”年舒颜兴师问罪道。

    “那你想干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不睡觉难道吃药吗?”秦风黑着脸反问道。

    年舒颜被问住了,不睡觉还能干吗呢?不就是那个事嘛,难道还要人家一个大姑娘说出来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这点胆色都没有吗?一块好肉送到嘴边,你倒是吃一口啊。

    她羞得满脸通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下来,背对着秦风不说话,还是一个人生闷气。

    秦风几乎要被她搞残了,这女人犯起病来真是轴得像一根铁锹,他真后悔当时心软把她带回来,搞得自己连觉都睡不着。秦风很清楚,像年舒颜这样执拗的女孩子觉得是不能碰的,何况还是个雏,一旦发生那种事就再也甩不掉了,脚踩两只船早晚要翻船,余昔和年舒颜都饶不了自己,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那就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累了一天了,陪了你一下午再加半个晚上,还不够吗?你还非要做点啥咋的,那我可不敢奉陪了,你玩不起,我也玩不起,会出人命的。”秦风劝道。

    “谁说我玩不起?我没什么玩不起的,是你玩不起好不好。”年舒颜气鼓鼓地说道,豁出去了,脸也就没那么红了,勇气倍增。

    秦风无语了,这女人还是这么生猛,这还是个丫头吗,怎么有一种自己要被人强推的感觉,比俞飞鸿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江州的女孩子就是与众不同,敢作敢当。

    你们这些泼妇,秦风心里暗骂,恨得咬牙切齿,真想怒吼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

    秦风喊道:“好,你们都玩得起,是我玩不起,我怂,我没用,我承认了,还不行吗?”

    看着秦风气急败坏的样子,年舒颜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噗嗤一声笑了,眼睛眯成两条好看的月牙,笑眯眯地看着秦风笑道:“你承认也没用,今晚你说吧,打算怎么过?”

    “怎么过?你说怎么过就怎么过,老子跟你拼了。”秦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年舒颜微微一笑,拉开被子在秦风身边躺下来,红着脸说道:“我们聊聊。”

    聊个屁聊,秦风心里怒吼,你躺在我身边老子能睡着吗?当老子是太监还是无能?

    秦风叹了口气,躺下来死人一般盯着天花板唉声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别这个德性,好像你还吃了天大的亏一样。哎,咱们聊聊呗,你和余昔那个过没有?”年舒颜很八卦的问道。

    秦风苦笑,这女人都具备八婆的素质,对男女这点事其实比谁都关心,又羞涩又向往,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这个很重要吗?你们女人其实比男人更色,就知道下半身这点事。谁要再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一定要跟他掰扯掰扯,其实女人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秦风说道。

    年舒颜脸色越来越红,低下头沉吟一会,说道:“其实你说得对,男人可以把爱和性分开,女人是分不清楚的,先有爱,然后再有性,有了性就有了爱,然后就迷乱了,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性,意乱情迷。”

    秦风笑了,一个雏儿搞得自己像老司机似的,分析得头头是道,听起来真是可笑。

    “你还挺有经验嘛,貌似一个资深的老司机,你是不是跟我撒谎了,你根本不是雏,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秦风坏笑道。

    年舒颜轻轻打了秦风一下,笑骂道:“去你的,你才是深藏不露的撩妹高手,人家还纯洁着呢。我也就是听俞飞鸿聊的,其实她找那么多男人,是想在床上找到一个能让她颤抖的男人。女人爱不爱一个男人,其实身体最忠诚,自己爱的人一个抚摸都能全身颤抖,身体会迎合。不喜欢的人,身体会本能的躲避。”

    老司机,绝对是老司机才有这样的体会。秦风心里下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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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6、自己挖坑自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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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说完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羞涩不安地看了眼秦风,有点难为情。其实她就是在装老司机,越是不懂的人越是喜欢表现得很懂。秦风忽然意识到这丫头根本不是什么老司机,而是在调戏自己,恍悟道:“老司机同志,你还不困吗?咱们早点休息吧,你要睡这边的话,我去卧室睡,要不谁都睡不好。”

    “为什么要分开睡呢,这样不是挺好吗?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对了,你睡觉打呼噜吗?”年舒颜红着脸说道,手在被窝里都开始颤抖,一颗心脏砰砰跳得越来越厉害。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怎么还赶都赶不走了,秦风气急败坏地说道:“打,我睡着了那呼噜打得能把房顶都震塌了,你就别想睡了。要不你躺这边,我去那边睡,女人睡不好觉就不漂亮了。”

    秦风起身准备下床,被年舒颜一把拉住了,红着脸说道:“没事,我爸睡觉也打呼噜,我从小听着呼噜声长大的,习惯了,你不打呼噜我反而睡不着。”

    说什么都能挑出漏洞来,秦风真的抓狂了,看这架势,今晚她是吃定自己了,躺下来背对着年舒颜,瓮声瓮气说道:“我是服了你了,好吧,睡觉了,再不要跟我说话,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应。”

    年舒颜见秦风妥协了,得意地坏笑一声,熄灭床头灯躺下来,看着秦风的侧面,心里美滋滋的。

    一开始秦风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旁边躺着个美女气场都不一样了,他又不是太监,心里怎能没有一点想法。而且年舒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断飘进秦风的鼻孔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女性气息,想假装身边没这个人都不行。

    慢慢的,秦风适应了年舒颜的存在,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也就没了那种蠢蠢欲动的想法,呼吸平稳,缓缓进入梦想。而躺在秦风身边的年舒颜心情更是忐忑,七上八下的,有羞涩,有不安,有喜悦,也有悲伤。这个男人还真是个色,一个大美女躺在你身边,你居然无动于衷,到底是定力好呢,还是对自己真的没性趣?

    想着想着,年舒颜就纠结起来,脑子里胡思乱想,当听到秦风的鼾声响起时,伸手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脸贴在秦风的后背上,心里这才踏实了,闭上眼睛满脸幸福地睡去。

    沉睡中秦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居然不是余昔,也不是李红,更不是身边躺着的年舒颜,而是在南华江边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他梦到那璀璨的笑容,那笑容让他心动不已,有一种甜蜜的疼痛感,令人梦魂牵绕。

    早晨醒来的时候,秦风回想起这个梦还觉得怪异,为什么会梦见那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从来没思念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走进自己的梦里呢?

    他很想就这个问题跟年舒颜探讨一下,可看到年舒颜一脸迷醉看着自己的神态,还是快打住吧,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两个人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秦风和年舒颜各自开车出了市政府大院,找了个早点摊子随便吃了点早点,年舒颜就打算回江州了。这次出来的太匆忙,完全是临时起意,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女人一天不换衣服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回去了,记住我的话,我会等着你的,绝不反悔。”年舒颜很认真地说道。

    秦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摸着下巴苦笑,这个女人的轴劲他是领教到了,真不是一般人,有一股子勇往直前的狠劲。

    “还有,抽时间到我家来一趟,我爸真的想见你,可能有事跟你商量。”年舒颜叮嘱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行,抽时间我去你家一趟,跟你爸好好聊聊,探讨下人生,哈哈。”

    “你快打住吧,我爸才不跟你探讨人生呢。”年舒颜笑道:“好了,我走了呀,你会想我吗?”

    秦风被这种表白挑衅得实在是得了尴尬癌,讪讪笑道:“会的,一定会想你的。狗的白了。”

    终于把年舒颜打发走了,秦风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瘟神弄走了,而且还没留下太大的后遗症。到目前为止,还是年舒颜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关键那一步没迈出去就什么都好说,一旦发生了那种关系,就不受控制了。毕竟现在这社会虽然开放,但女孩子的还是很注重名节,谁是她第一个男人将影响她的一生。

    开车来到市政府,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接过钟文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开始批阅文件,一直忙到快十一点钟的时候,钟文进来报告说城建局局长聂瑜和环保局常务副局长江珊来汇报工作。

    秦风从公文中抬起头看了钟文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出去告诉他们,我现在有点忙,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这是为什么呢?”钟文不明所以地看着秦风问道,明明现在有时间,为什么不见客呢?有这个必要吗。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不解释,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也是刚领悟到的。”

    钟文挠了挠脑袋,一脸懵圈地出去了,到了自己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期待地江山和聂瑜,十分抱歉地解释道:“不好意思两位,秦市长正在忙,让你们稍等一会,等忙完了马上请你们进去。”

    聂瑜和江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昨天放嘴炮得罪了秦风,今天是来主动谢罪的,可看这架势人家是要拿捏一下,故意端架子,意思就是告诉你,我职务比你高,你最好老实点。两人都从政多年,这种手段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让等着,那就等呗。

    可是两人左等右等,等到十二点了秦风也没有召见他们的意思,这他娘的是给我们下马威吗,都到饭点了,还等个屁啊。两人站起身,跟钟文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一出门江珊就低声说道:“看来姓秦的是记恨我们了,现在怎么办?关系很难调和了。”

    最后悔的莫过于聂瑜,虽然他是常务副市长方志敏的人,可秦风是主管他的领导,要给他穿小鞋太容易了,得罪不起啊。这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埋,怨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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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7、来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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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聂瑜和江珊离开后,钟文进了秦风的办公室,苦笑道:“老板,他们等不及走了。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想考验他们吧。”

    “考验?”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他们还没资格让我考验,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做人的道理,上司就是上司,跟年龄没关系。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做我的敌人,那他们就必须考虑清楚后果。”

    钟文被秦风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老板原来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对自己人足够好,对敌人足够狠,恩怨分明,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那……那他们如果下午还来呢?您要不要接见他们?”钟文问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我想下午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如果我判断错误,我兴许会给他们一次机会,不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钟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有些敬畏地看着秦风。秦风站起身,说道:“走吧,去食堂随便吃点东西。”

    两人到了市政府的食堂,到窗口各自打了饭菜,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吃午饭,不时有来食堂用餐的市政府工作人员过来跟秦风打招呼,满脸的恭敬,笑容里带着讨好之色。现在大家都知道,秦风的崛起势不可挡,这样一个政治新星,能巴结就巴结,能讨好就讨好,最少不要得罪他,这小子看着和善,其实挺记仇的。

    吃完午饭,两人回到办公室各自休息,秦风在沙发上躺下来,盖上一条薄毯子,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很快进入沉睡状态。昨天晚上其实一晚上睡眠很轻,有年舒颜在旁边躺着,心里总是不踏实。现在清静了,可以睡个踏实觉。

    可是刚迷瞪了没多长时间,手机就尖利地叫了起来,秦风有些恼火,这哪个不开眼的,大中午不知道别人都在休息吗,打什么电话。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秦风心中一紧,该不会是银城又出了什么大事吧。

    “喂,吴处,有什么指示?又是哪里出事了,需要我去增援吗。”秦风问道。

    吴处居然笑了,和颜悦色说道:“这回找你可是好事,给你申请的嘉奖总部批下来了,不过别墅不在银城,而是在白山,白山的房子你要不要?”

    秦风大喜,上次用隐身衣换别墅的事秦风其实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真是批下来了,虽然利用率低,但在白山当然比在银城地理条件更好了,最好是在江州,省会一线城市的房子才永远不会贬值。

    “要,当然要,哪里有不要的道理。什么时候把钥匙给我,我先去看看户型,周末没事了带着女朋友去度个周末也不错。”秦风笑道。

    吴处道:“你现在马上到安全屋来一趟,我在这里等你,有点事需要跟你面谈。”

    秦风就知道吴处打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估计又是什么苦差需要自己协助。领导用人都是好用的就往死里用,越用越顺手,不好用的慢慢就被边缘化了。秦风这把刀落在吴处的手里,可以说是万金油一样越用越光,越用越好使。

    觉是睡不成了,秦风起来洗了把脸,离开办公室开车前往国安在银城的安全屋。

    到了小区内,秦风停好车,坐电梯上楼。来到八楼那套房子门口,秦风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询问声:“谁?”

    “我,猎鹰。”秦风说道。在江北的国安内部,吴处的代号是黑鹰,于是给秦风起了一个代号猎鹰,鹤翔是苍鹰,李琴是夜莺,这是专用于联络时使用的代号。

    门打开了,李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秦风,转身掉头往房间内走去,秦风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走进客厅看到吴处和鹤翔正在研究一份资料,两人聚精会神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那份图纸沉思。

    秦风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来,看了眼那份图纸,看不太懂,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蝌蚪文和路线,画图的材料也不是图纸,而是一张兽皮。秦风摸出烟盒来抽了一口烟,冲着吴处说道:“头儿,我人来了,你就别继续装深沉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吴处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来,眼睛看着秦风,充满了血丝,似乎这段时间没睡好,显得比以前更加邋遢了。

    “伊洋和伊美那两个小丫头现在调教得怎么样了?”吴处忽然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茬秦风就来火,这个任务就是吴处安排给他的,别人以为是美差,只有他自己明白有多麻烦,正好找到这个机会发发牢骚,说道:“能怎么样呢,她们现在心都野了,除了玩什么都不懂,也不喜欢学东西,你把她们塞给我,我都不知道往哪安置,搞得我家里人也跟着头疼。我说,要不干脆把她们送回嘎瓦蛤去算了,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她们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必须留着,以后有大用。”吴处坚决地说道,从桌上抓起一把钥匙扔给秦风,说道:“这是白山西城区联排别墅的钥匙,房子上下两层,自带花园和游泳池,以后归你使用了。”

    秦风抓过钥匙,心情格外激动,曾几何时他能想到自己居然会拥有自己的别墅,这简直像是做梦一般,喜不自禁地说道:“房产证呢?什么时候给我过户啊。”

    “你还真是个财迷。”吴处忍不住乐了,摇头苦笑道:“这是无产权房,你随便使用,但产权不归你。”

    空欢喜一场,原来只可以使用,但房子还是国家的,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秦风有点失落,不过很快摆脱了这种情绪,现在自己对房屋的需求不大,有地方住就行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吗呢。

    秦风苦笑两声,说道:“吴处,昨晚我遭到一名日本刀客的刺杀,这家伙是三木家族的人,被我打败后我审问过他,说是替儿子来报仇雪恨,顺便夺回那把玄铁宝刀。但我觉得这家伙肯定不止一个人,应该还有其他人潜入到了银城。”

    “这正是我今天要跟你谈的,据内部传来消息,近日有大批不明身份的外国人进入白山地区,目的不明,上级命令我们尽快查明这批人进入白山的真实目的。”吴处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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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8、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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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就纳闷了,白山地区除了那个军工所具备被境外反对势力窃取军事机密外,白山地区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日本和西方情报机构念念不忘的,可是几次三番有不明势力进入白山,这就让人感到费解,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人呢?

    “这个工作就交给鹤翔和李琴负责吧,需要人手可以从公安局出入境大队以及刑侦部门抽调,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秦风说道,他一般不参与具体的侦办过程,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需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再参与。

    吴处未置可否,把桌面上那张地图推到秦风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看看这张图,能看懂吗?”

    秦风仔细分辨着上面的蝌蚪文,以及勾勒出的路线图,看得云里雾里,这些蝌蚪文有点像象形字,可跟汉字的象形字区别又很大,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像是少数民族的文字,从这些图上来分析,怎么觉得有点像是藏宝图之类的东西,这该不会真是从哪里弄来的藏宝图吧。”秦风半开玩笑道。

    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却让吴处和鹤翔面露惊容,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你小子,还真有那么点半仙的意思。没错,这就是一张藏宝图,但是我们还参不透里面的玄机。”吴处正色说道。

    秦风吃了一惊,卧槽,藏宝图都出来了,这也太邪乎了吧?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处问道:“哪里来的?这上面的文字是哪国文字?”

    吴处道:“这是上次我们派军包围了嘎瓦蛤,从被打死的祖寿身上搜到的。审问了几个祖寿的亲兵后得知,这是夜郎国留下的宝藏,用来复国时使用。几个朝代都过去了,也不知道这笔宝藏是否还存在,但这张藏宝图却是真的。”

    秦风听得心惊肉跳,忽然回想起来,当时他追杀祖寿的儿子,那家伙就以夜郎国复国用的宝藏来诱惑自己放他一马,当时秦风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宝藏传说,而且对手也确实企图利用人的贪欲来偷袭秦风,最终还是死在了秦风手中。

    这次重新听说这笔宝藏的传说,秦风隐隐确实,也许当年盛极一时的夜郎国真的留下了一笔巨大的宝藏。但这笔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就不好说了,首先这张地图根本就看不懂,就算是能看懂,祖寿他们既然手里有藏宝图,为什么始终没有启出宝藏,为己所用呢?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去寻宝,这也太扯了,我又不是冒险家。”秦风不屑地说道。宝藏虽然令人心动,但如果是政府行为,取出来也要上交给国家,个人顶多受点奖励,这种事还是交给专门的考古探险家去办比较好。

    吴处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不是让你陪我去探险寻宝,我是让你拍张照片,拿回去给伊洋和伊美看看,也许她们认识上面的文字,以及这些路标曲线的意义。但凡有一点线索,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为什么不去找专家学者,高校里应该还有专门研究这种古文字的学者,他们懂的肯定比我们多,我们只能瞎琢磨,没用的。”秦风问道。

    吴处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研究这种古文字的专家本身就非常稀缺,懂得夜郎国古文字的几乎是没有的,除非我们找到祖宽,逼迫他带我们去寻找宝藏,但这样做承受的风险太大了。”

    秦风一想也对,这种事本身就是十分隐秘的,绝对不能大张旗鼓,于是拿出手机来,对着图纸拍了几张照片,将手机收起来对吴处说道:“就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有。上级给你们秦家庄那些叔伯兄弟的嘉奖也下来了,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不能光明正大嘉奖,只是私下颁发奖章和奖金。这样,你找个时间组个局,代表我请你的兄弟们吃顿饭,把奖章和奖金发给他们就是了,鹤翔和李琴可以参加表彰会。”吴处说道。

    这个嘉奖秦风已经等了很久了,任务完成了,可该有的奖励一直没有兑现,兄弟们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挺不乐意的,这等于自己的价值没有被认可嘛。这下好了,既然奖励下来了,那一切就好说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至于谁出面奖励,问题倒不大。

    “每个人的奖金是多少?”秦风问道。

    吴处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秦长生、秦铁蛋和秦二牛每人五万,其他人每人三万。组织上也不富裕,互相体谅一下。”

    算是不错了,秦风比较满意,点头笑笑道:“那就多谢吴处了,我替我的兄弟们谢谢你了。”

    从安全屋出来,秦风坐进车里,马上摸出手机给秦长生打电话,告诉他参加行动的奖励批下来了,让他马上转告其他兄弟,并且抽个时间到银城来庆贺领奖。秦长生自然很高兴,挂了电话就跑去找秦二牛等人,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出去。

    嘉奖申请迟迟没有批复,其实秦风心里挺着急的,答应兄弟们的事不兑现,总感觉欠了别人什么。秦长生等人每次一叫就来,除了对他本人的信任之外,也是英雄主义情结在作祟。人做好事也许不图名利,但如果价值不被认可,那慢慢谁也不愿意做好事了。

    开车回到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钟文这边的门就看到好几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等待接见,让秦风意外的是,聂瑜和江珊居然也在,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家伙不会来了,没想到还挺有耐心的。

    “秦市长,您回来了,我们等您好长时间了。”江珊站起身客气地说道,这个姿态比起昨天她开炮攻击秦风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冲着江珊和聂瑜说道:“早晨让你们白等了一早晨,确实有些事推不开。你们两个一起进来吧,我们简单聊聊。”

    江珊和聂瑜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跟在秦风身后进了秦风的办公室,态度极其的谦卑恭敬,甚至都有些低三下四,让秦风对他们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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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9、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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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办公室,钟文给三人每人泡了一杯茶端进来,然后出去忙自己的工作。秦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两人马上就有些慌乱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感到浑身不自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官威吧。

    官威是个无形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又确实存在,这种无形的气场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需要仰视才可见,畏惧却渴望接近。古代帝王之所以要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众生,就是要给人制造这种紧张感,从而维护自身的统治。

    “秦市长,今天其实我们主要是来给您道歉的,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聂瑜战战兢兢说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一下,不以为意道:“道歉就免了,你们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必要向我道歉呢。”

    “不不不,秦市长,我们是一定要郑重向您道歉的。”江珊连忙说道,一脸急切,说道:“昨天的会议结束后我们反思过,确实是思维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我们只看到秦市长年纪轻,资历浅,却没有正视你这几年做出的成绩,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秦市长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表率,让我们看到,只要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能得到上下级的认同,也会受到老百姓的拥戴。如果按照我们这种思路继续走下去,以后会变得十分危险。”

    江珊这番话倒是说得有几分水平,秦风微微点点头,赞同道:“这话说得在理,人首先要做好自己,眼睛不能老盯着别人。我问你们,什么最重要?”

    聂瑜和江珊一脸懵逼地摇摇头,眼睛里充满求知欲,目光略带崇拜的看着秦风,摇头说道:“不知道,你认为什么最重要?”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认为问心无愧最重要,干好自己的事再去说别人,最可恨的就是那种自己不行,什么都干得一塌糊涂,还总是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这种人不仅没本事,而且还会坏事。譬如昨天那位老学究,研究了一辈子政策,快要退休了还没提拔上去,心理肯定不平衡。可是他从来就想过,为什么别人能获得提拔,而他不行?其实昨天他那个态度,以及说的那番话就很说明问题,说得多,做得少,一肚子牢骚,有什么用呢。”

    呵呵呵,江珊和聂瑜听着秦风这番话会意地笑了起来,的确如此,想想当时那家伙充满嫉妒的表现,实在令人发笑。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秦风的火速升迁的确刺痛了不少人的神经,让死水一潭的银城官场被激活了,有人嫉妒,自然就有人欣赏,这至少是一种好现象,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而不是一群思维已经固化的老家伙按照老一套来运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秦市长,今天我真的是感觉受教了。你说得很对,做人做官都要做到问心无愧,只要自己心里满足,就不会总是跟别人攀比。良性竞争有利于激活人的动机,但恶性竞争就是毁灭式的,损人不利己。”聂瑜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理解就对了。其实不管谁是谁的人,你把自己的事做好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就算因为立场和站队问题对方要整你,心里对你也是尊重的。谁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要知道,喜欢你的人越多,讨厌你的人也会越多,所以还是做好自己就行,别人如何看你,跟自己还真没太大关系。”

    哈哈哈,江珊不由竖起了大拇指,笑道:“精辟,太精辟了。没想到秦市长还是个哲人,总能说出一些经典的明白话,看来以后要跟秦市长多交流,有助于自身提高认识啊,呵呵。”

    随便闲聊了一会,两人又汇报了一下城建局和环保局的一些工作。城建和环保对银城来说是个重头,城乡建设一天一个变样,这里面涉及到人们日益提高的物质文化需求和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问题,同时还有环保问题。银城没有什么重工业,但如今的环境污染也很严重,不光是企业排污,各种车辆和生活垃圾也在排污,因此监管和治理就是重中之重。

    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两人起身告辞离去,心里面的石头落下去。两人今天中午商量了一中午,各种纠结,到底来还是不来。不来肯定成了秦风的敌人,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把两人拿下;来的话面子是个大问题,而且常务副市长方志敏那边也不好交代。

    按照方志敏的意思,你们要跟姓秦的斗争到底,就不听他的指令,让他的政令出不了办公室。可是两人很清楚秦风的破坏能力,联想到那些被秦风拿下的对手,哪个不是强势人物,可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做秦风的敌人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给别人当枪使,对方关键时刻又不保护自己,这就不划算了。

    商量来,商量去,两人决定还是与秦风化干戈为玉帛,能不做他的敌人就不做他的敌人,所以豁出一个下午时间,始终在钟文的办公室里等,总算把秦风给等回来了。三个人一交流,感觉这个人也挺好相处,而且很有才华,心里生出了好感,对他这么年轻就爬到自己头上好像也没那么抵触了。

    人心态好了,做事分寸就掌握得好,自己舒服,别人也舒服,不至于搞得那么拧巴。

    待两人离去后,秦风批了会文件,脑子里开始琢磨,给钟文安排个什么位置,让他锻炼一下呢?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人品端正,做事积极,也有条理,是个好苗子。思来想去,忽然想到几乎被遗忘闲置的旅游局有个副局长的空缺,茅塞顿开。

    旅游局现在虽然几乎等于闲置,可一旦翠霞山周边开发起来,那旅游局就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所在,提前将钟文暗插进去,也方便自己日后管理好旅游这一块。想到这里,秦风的一颗心定了下来,把钟文喊进来,让他给旅游局局长郑虹打电话,通知她来一趟办公室。

    钟文按照吩咐,找到旅游局局长郑虹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电话却一直没人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如此。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名堂,钟文嘴里嘀咕,难道在打炮吗,电话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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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0、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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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文把情况汇报给秦风,秦风也有点纳闷,上班时间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又没病没灾的,这婆娘在搞什么鬼。

    “走,既然她不来,那我们去旅游局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秦风站起身说道。

    钟文早已习惯了秦风的雷厉风行,二话不说拎起皮包就跟秦风离开办公室,驱车前往旅游局。旅游局设在教育局旁边的一栋破落的小楼内办公,总共只有八个人的编制,还雇了一些合同工。银城的旅游资源有限,旅游局也就没啥事干,上班也是喝茶看报纸,这些人平时也就是混吃等死,习惯了这种清水衙门的庸碌生活。

    旅游局的八个编制有三个局长,两个主任和两个副主任,这就占了七个编制,只有一个办事员编制,所以还要聘请一些合同工。就是这些合同工,工资也不高,但都是靠关系塞进来的,因为在银城这种四五线小城市,体制内工作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人们首先要求稳定,然后再谋求发展。体制内的人赚钱不多,但社会地位高,人们普遍要高看一眼。这也是由现实决定的。

    然而进入体制的人却知道,大部分人拿着一份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工资,每天重复毫无意义重复的工作,内心极度压抑,渴望自由,渴望不一样的精彩生活,但是却又放不下眼前的一切,只能继续压抑着。大部分公务人员,其实是没有权力资源去跟别人置换的,所以他们骨子里更很那些比自己过得好的人,包括自己的上司和同学。

    像现在的旅游局,如果旅游业不被开发,那旅游局就无事可做,整天上班就是消磨时间。其实秦风心里对这个旅游局长很有意见,捧着金饭碗讨饭,银城又不是完全没有旅游资源,不主动去开发,就等着天上掉馅饼,如果不是秦风找来了天行健投资联盟,翠霞山的开发永远都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秦风和钟文到旅游局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距离下班没多少时间了,旅游局的人几乎跑了个精光,小楼内的行政办公区只有一个小姑娘坐在电脑前追剧,看到秦风和钟文进来也没理会,还以为是走错地方的闲人。

    “怎么,还没到下班时间,人都走光了?”秦风问道。

    小姑娘从电脑上拔出目光,按了暂停播放,摘下耳机,看了眼秦风和钟文,感觉这人似乎有几分面熟,但不确定,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到我们局里来干啥。”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回答我的问题。”秦风冷声道,目光十分的犀利,吓得小姑娘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小姑娘道:“他们提前都走了,约会的约会,打麻将的打麻将,反正该干啥都干啥去了。”

    “那你怎么没走?”秦风盯着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道:“我等着下班时间锁门呢,每天都是我第一个来开门,最后一个锁门,他们都习惯了,反正也没人约我,还不如待在办公室里看会电视剧,感觉也挺嗨的。”

    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意思,差点把一脸严肃的秦风逗乐了,仔细看了眼小姑娘,长得还行,一脸的胶原蛋白,应该是聘用的合同工。

    “你们郑局长办公室在二楼哪个房间?”秦风继续问道。

    小姑娘警惕地看了眼秦风,忽然感觉这个人特别眼熟,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银城那个传奇市长,风云人物吗。苍天呀,大地呀,他居然到局里来了,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接触,自己该不会是做梦吧,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秦副市长,你是秦副市长,天哪,真是你呀,我终于见到活的了。”小姑娘兴奋得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狂热的粉丝,眼睛都亮了。

    这种表现搞得秦风哭笑不得,怎么还蹦出粉丝来了,苦笑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们郑虹局长办公室在哪,她还没走吧。”

    “没走没走,车还在院子里停着呢。我带你们去呀,走,秦市长,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呢。这回你一定要跟我合张影,我要裱起来挂在卧室里,哈哈。”小姑娘热情洋溢地说道。

    秦风笑道:“崇拜我干吗,我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跟别人没什么不同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搞偶像崇拜,与其有时间去崇拜别人,不如多给自己充充电,提高自身能力。”

    “你说得对,可是我还是崇拜你呀。知道吗,有些人是死后成了英雄传奇,但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就是一部传奇,浑身都是故事。秦市长,你就是这种人呀,你的那些事迹每次我听别人说起来都津津有味呢。”小姑娘热情洋溢,兴奋得什么似的,连秦风都受了感染。

    上到二楼,小姑娘带着秦风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门口上竖着牌子:局长办公室。

    “就是这里了,我来敲门。”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正准备敲门时,秦风拦住了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因为他发现门居然是紧缩的,这就不正常了,大白天办公,你锁着办公室的门干什么?只有需要遮人耳目还会大门紧锁。

    秦风伸手推了推门,发现真的是里面锁住了,冷笑一声,伸掌在锁芯上用内力一震,锁芯被震断了,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

    然而三个人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三人大吃一惊,办公室内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卫生纸,郑虹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办公桌上大战,旁边居然还架着一部摄像机在录像。两个人过分投入,连有人进来都没注意到,还在忘我的动作着。

    这个场面真是触目惊心,令人血脉喷张,简直太刺激了,你很难想象,平时一脸严肃的女局长居然如此放荡,在办公室里嘿咻,还录像。那个男人身材有些臃肿,长相也很一般,但可能是功夫还不错,把郑虹伺候得很舒服,很享受,越玩瘾头越大,居然玩起了办公室大战。

    难怪这婆娘不接电话,忙着搞这事呢,还顾得上接电话吗?

    小姑娘看到这种情景,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扭头跑掉了,郑虹和那个男人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吓得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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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1、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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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什么人?滚……滚出去!”男人嘶吼道,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个东西遮住羞耻部位,虚张声势喊道,其实都快吓尿了,整个人精神随时可能崩溃。

    这种男人,有胆子干坏事却没胆子承担,让秦风看不起,反倒是郑虹虽然也慌乱,可是还不至于像男人那么失态。这有点像潘金莲和西门庆偷情,被武大郎捉奸时,潘金莲的表现远远胜过惊慌捂住的西门大官人。

    “继续啊,不要停,你们不是喜欢录像吗,录像不就是希望别人看吗?继续,我们两个给你们当观众。”秦风冷嘲热讽道。

    郑虹认识秦风,看清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现任的分管领导,她脑子嗡的一下子差点炸裂了,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好半天坐在办公桌上没反应过来,连遮挡羞耻部位的动作都忘了做,而秦风后面这句话几乎让她连跳楼自杀的心都有了。

    这个天杀的混蛋,他怎么突然跑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让人措手不及,捉奸在床,这传出去以后别说这个局长干不成了,还怎么做人啊,别人一提起自己就会说这个女人荒淫无耻,居然在办公室干这种勾当,还自己录像,简直太疯狂了。

    也活该郑虹倒霉,今天不知道动了什么邪念,奸夫说想在办公室来一炮,找找刺激,她心一动就答应了,反正一天上班也没啥事。结果两人都很亢奋,发现在办公室做这事特别刺激有情趣,搞了一次又一次,酣畅淋漓。眼瞅着快下班,这是最后一炮了,结果被秦风这个天杀的给撞到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秦……秦市长,你……你怎么来了?打……打个电话,说一声呀,我……我好到门口迎接……你。”郑虹结结巴巴说道,羞愧得无地自容,真想一头撞死。

    那个奸夫一听郑虹喊对面这个年轻人秦市长,吓得差点两腿一软,死的心都有了。市长,秦市长,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秦风秦副市长?完了完了,怎么被他撞到了,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奸夫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秦风笑了笑,摸出烟盒来抽出一根烟点燃,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就是打你电话没人接才特意来看看你上班时间在干什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工作作风很大胆,很豪放嘛,嗯,不错,工作起来十分尽职尽责,像你这样的干部越多越好。”

    钟文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板这人可真够坏的,人家都羞成这样了,嘴巴上还是不肯饶人。

    郑虹被埋汰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穿衣服,因为慌乱,衣服都穿反了,穿得乱七八糟,但因为羞涩不安,倒显得十分的可爱,秦风忽然发现她原来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倒是那个男人显得特别猥琐。

    “把你的衣服床上,你这是要我欣赏你的身材吗?你那玩意实在是难看,今晚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秦风冷嘲热讽道。男人听到秦风的讥讽,这才满面羞愧地往身上穿衣服,随便扒拉上去,扛起摄像机就想走。

    “把摄像机留下来,我要带回去审核。”秦风阻拦道。

    男人一听秦风要把摄像机没收,真的快要疯了,怒吼道:“不行,这是我们的隐私,你无权干涉。”

    “这里是旅游局,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当然有权力干涉。还有,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你在哪里工作,注明你的职业和职务,你要不服气,现在就把旅游局全体工作人员召集过来,咱们讨论讨论,看看我有没有权力干涉。”秦风沉声说道,这小子还敢跟自己叫板,简直不知死活。

    男人不情不愿的,磨磨蹭蹭想扛着摄像机溜之大吉,钟文上前一把抢过摄像机,一个嘴巴子抽在脸上,怒道:“照秦市长的吩咐去做,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一个嘴巴子就把男人打怂了,原本就理亏心虚,这会更不敢反抗了,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掏出身份证递给钟文,拿了一张A4纸,写上自己的职业和职务,原来这家伙是银城三中的一名教师,兼办公室主任,长得倒是挺斯文,看斯文中有几分猥琐。郑虹这老娘们就喜欢这种戴眼镜的斯文禽兽,自从当了局长之后越来越嫌弃她老公,动不动就勾搭一些看着顺眼的男人,整天夜不归宿,她老公是个窝囊废,敢怒不敢言,所以她越发的肆无忌惮,越玩口味越重。

    看到这家伙还是个人民教师,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正反手抽了几个嘴巴子,怒骂道:“你这个斯文败类,就你这样的也配当教师,回去给我写分检查送过来,要深刻,触及灵魂,否则我让你马上失业。”

    “好,好,是是,回去我就写,一定深刻,触及灵魂,还望秦市长能放我一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男人说道。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来气。”秦风在男人屁股上踹了一脚,把这厮从办公室踹了出去。

    郑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紧张不安地搓着手,无地自容到了极点,看到地上的卫生纸更加羞愧,坐卧不安,想把地上的卫生纸捡起来扔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太难为情了,怎么就这么寸,如果是别的人还好说,怎么就让这个煞星给碰上了。

    “给你几分钟,把房间收拾一下,收拾干净了咱们谈谈。”秦风见郑虹这个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愿意让她太难堪。是人都有欲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他真正生气的是这家伙在上班时间干这种事,这样距离腐化堕落不远了,一旦银城的旅游业兴旺起来,旅游局局长就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权柄也会加重。

    秦风和钟文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抽烟,一吐胸中的郁闷。

    “老板,咱们这趟也许不该来,人家都说撞到这种事不吉利,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钟文提醒道。

    秦风叹了口气,民间是有这种说法,撞破奸情自己要倒霉,虽然有点唯心,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可是碰都碰上了,那又能怎么办呢?倒霉的事情遇到的多了,人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倒霉了。

    “小钟,我是想让你到旅游局来当个副局长,锻炼一下你的能力。明年银城的旅游资源一旦开发,旅游业就会兴旺起来,这个位置就成了人人争抢的肥缺,所以我需要提前布局。你呢自己好好想想,能不能当好一个副局长。”秦风语重心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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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2、心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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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文听到这番话先是震惊,继而惊喜,有一种喜从天降的感觉,秦风能为他的前途考虑,证明他已经正式纳入了秦风的视线,当成自己人来培养,一个旅游局副局长虽然不算太肥的岗位,而且还要自己多动动心思,如何整顿治理好这个单位,但这也意味着锻炼能力的机会,取得成绩很快就会引起市委领导的关注,提拔是早晚的事。

    “老板,我……多谢你的栽培,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想,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钟文挠头说道。

    钟文从毕业到现在,一直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干的都是打杂跑腿的活,偶尔给领导写写发言稿,从来没有独立执政过,也就是跟着秦风这段日子算是见了点世面,冷不丁让他独当一面,心理确实需要一个缓冲过程。

    “没事,你回去慢慢想,这一天早晚要来的,你总不能给我当一辈子秘书。”秦风淡淡地说道,其实他也舍不得就这么放他走了,可是出于对下属的前途负责考虑,必须要这么做。没有那么秘书跟着一个领导就心甘情愿当一辈子秘书,当秘书只是一个跳板,相当于一个学徒,学成后就该独自高飞了。

    郑虹从办公室探出头,红着脸说道:“秦市长,处理好了,你……你们……进来吧。”

    秦风搭眼看了郑虹一眼,衣服虽然还有几分凌乱,但显然整理过了,而且重新化了淡妆,娇羞的面孔倒是有几分楚楚动人。郑虹能当上旅游局局长,跟她的姿色不无关系,很多人背后都说,她这个局长是一路睡出来的,以前秦风还不太相信,这回眼见为实,这女人的确作风很大胆,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两人进入办公室,看到办公室内经过打扫的确干净了许多,空气中那股糜烂的气息也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香,应该是喷了空气清新剂。这种感觉就对路了,这才是工作场所,不是滥交的所在。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郑虹亲手端给他一杯茶,红着脸低着头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心里还是发虚,被秦风抓住这个小辫子,以后只能被人拿捏在手里,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郑局长,你们旅游局平时都忙些什么?”秦风喝了口茶问道。

    郑虹低着头说道;“跟旅游相关的一些业务,还有学习上级机关的文件精神,为银城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银城有这么好的旅游资源,但一直都没有开发,你们旅游局为什么不能在这方面下功夫做点工作?一个职能局,整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再就是在办公室乱搞男女关系,这样闲下去我看你们都要闲出毛病来了。”秦风冷嘲热讽道。

    郑虹的脸又红了,让她去拉投资还真是免为其难,她除了会揣摩男人心思,其他方面的才能真的是稀疏平常,低下头满脸羞愧地说道:“开发旅游需要大量资金,银城地理位置上没有什么优越性,想要拉到投资不是那么容易的。上次天行健投资联盟眼看要跟市政府签约了,中途毁约很有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开发旅游投资收效慢,很多投资商都不太愿意做这种长线投资。”

    “不要一提到具体问题就找客观原因,困难肯定有,没有困难还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既然旅游局目前这批人无法胜任这个岗位,那就换人吧,反正我是最见不得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家伙。”秦风声色俱厉地说道。

    现在很多干部确实思维僵化,整天只琢磨着名利双收,根本不干事,这样的人在银城各级机关里一抓一大把。

    “秦市长,我……是我工作不到位,我检讨。”郑虹红着脸说道。

    秦风道:“钟文是我的秘书,我想让他到旅游局来当个副局长,专门管旅游开发这一块,做你的副手。你们两个如果能默契合作,旅游局一定能打开局面,明年翠霞山的旅游开发就大有希望了。”

    郑虹终于明白了秦风这次来的目的,他这是要往旅游局安插一个自己人,监督自己,在旅游这一块打开局面,他这个副市长在这个位置上就基本坐稳了,而且还有继续往上升的可能。人家把话已经说白了,而且还抓到了自己的小辫子,当然不敢反对,还要极力配合。

    “真的?那太好了,小钟能力有目共睹,跟着秦市长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到了旅游局一定能打开局面。一旦翠霞山的旅游业被开发出来,那银城经济马上能上好几个台阶,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呀。”郑虹违心地说道,其实谁愿意自己身边有一个上级的眼线啊。

    秦风不置可否,说道:“你给市委市政府打个申请报告吧,要求调钟文到旅游局担任副局长,市委和市政府那边我来打招呼。”

    顿了顿,秦风正色说道:“郑虹,这对你而言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希望你把握住。银城旅游发展起来了,对你我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还是要干点成绩出来的,光靠溜须拍马床上功夫是远远不够的,我的话希望你记住。”

    郑虹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小子年龄比自己还小,嘴巴真是歹毒,骂人不吐脏字,却把人说得无地自容。她能说什么呢?只能低着头听着了。

    秦风也不想郑虹太难堪,站起身说道:“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给我个回复。走了。”

    秦风撂下这句话拔腿就往外走,郑虹赶忙追出来送行,刚下楼就碰到办公室那个小姑娘,她一直在楼下傻等着秦风下来。小姑娘红着脸看了眼郑虹,又看了眼秦风,手里攥着手机羞涩不安地说道:“秦……秦市长,跟我合个影吧。”

    “有这个必要吗?我又不是什么明星,跟我合影有什么意义呢。”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

    小姑娘很坦率地说道:“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明星呀,你的故事我听了一遍又一遍呢。而且你长得这么帅,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合个影做纪念呗,没事还可以拿出来看看,心里美一会儿。”

    这种坦率让人喜欢,秦风也不扭捏,跟小姑娘喝了几张影,然后才跟钟文驱车离开旅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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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3、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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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秦风和钟文各自回家。今晚难得清闲,可以一个人静静,秦风回到家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泡了一杯茶看了会新闻,看完新闻进了书房,从暑假上拿出一本《曾国藩家训》读了起来。

    秦风和喜欢这种清静的生活,他跟一般人不同,一个人能呆得住,也就说相对来说耐得住寂寞一些,不像有些人,只要一个人呆着就闲得发慌,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弃了,一定要组局一堆人聚在一起,其实内心还是同样的寂寞。

    一个人静静地喝杯茶,看看书,让大脑得到补充,这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让你休息,正看书入神,听到敲门声,秦风合上书本走到门口,看到李智和江小月站在门口,两个人脸上挤满了虚假的微笑。

    “你们怎么来了?”秦风看到两人狐疑地问道,现在他和一中的老同事联络越来越少,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趋于淡漠,除了地位上的差距,主要是双方的思想差距拉得越来越大,很多话题都聊不到一块去了。

    李智说道:“我们是来给你道喜的,高升了是好事,可喜可贺,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

    “进来吧。”人都已经来了,秦风也不能把人往外轰,毕竟同事一场,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智和江小月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秦风进厨房准备给两人泡茶,江小鱼赶忙跑了进来,接过秦风手里的杯子,恭敬地说道:“秦市长,您就别忙了,我们自己来。”

    秦风也懒得跟她争执,任由她自己忙乎着泡了两杯茶,自己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李智,拿出烟盒来抽出一根烟扔给李智,淡淡地笑道:“有日子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学校一切还都正常吧。”

    “嗨,老样子,还是那样,跟你比不了,这升迁的速度真是快,按照这个趋势,明年你入常也是十拿九稳的。”李智说道,言语间听着像是在恭维,背后又有点酸溜溜的感觉。当年秦风的起点还不如他,可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明星一般照耀着整个城市,怎能不让人妒忌呢?

    很多人特别容易犯一个错误,那就是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超过自己,一起的同窗,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如果对方过得不如自己倒也没什么,可一旦远远超越了自己,那就大受刺激,心里恨得杀人的心都有了,当年他还不如我啊,怎么突然就混得比我好了呢?老天爷不公平啊,这个世界太扯淡了。

    如果遇到这类人,赶紧躲远一点,恨人有,笑人无,这是人性的弱点之一,不加以克服,任由其发展绝度是灾难性的。这些人只看到别人成功的耀眼,却看不到背后的努力与勤奋,自己不行,也不能容忍别人行,所以才会月魂越背,心态失衡,变成一个满腹牢骚的长舌妇。

    江小月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白了李智一眼,不快地说道:“李副校长,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不要老觉得你跟秦副市长是一个层次的人,人家现在是起来了,可背后做了多少工作你也是看到的,你做不到人家这么好,就不要心里不平衡。所以我就不爱跟你一起来,你还非要拉上我,虽然你是我的上级,我也得说你两句,这种心态不好。”

    “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李智连忙解释道歉,他也回过神来了,老跟秦风比什么,比得了吗?

    江小月这两句话倒是让秦风有些刮目相看,能感觉到她认知能力上的进步,眼界和格局反而比一些男人要强,心里就有些感慨,现在社会的男人真的是在蜕化,心胸有时候真的不如人家一个女人宽广。

    秦风笑笑,摆摆手说道:“咱们不谈这些,没什么实际意义,说说今年你们的教学工作吧,有进展吗?明年的升学率乐观估计能达到什么程度?”

    李智说道:“今年我们在教学上也想了很多办法,做了很多调整,取得了一些效果,马上期末考试了,通过这次考试大概就能摸出一个概率来。这一届学生的成色不错,有几个好苗子,目前我还是挺乐观的。”

    秦风点点头,看了看江小月,问道:“初中部呢?”

    “也不错,有一些进展。现在我和李校长发愁的就是拉赞助的事,新校长让我们想办法从企业拉一些赞助回来,用经济杠杆来调动教师们的教学积极性,可是银城数得着的企业也就那么几家,我们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哎……”江小月叹息道。

    有这个心,开始行动就是好的方向,怕就怕那种只是在心里想,却从来没有任何实际行动的人,那种人不仅可耻,而且可恨。

    “继续努力吧,经济杠杆还是很好使的,你们可以去拜访下银城酒业的刘百万,还有银都集团的蒋总,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也愿意为教育事业做一些贡献。不过这要看你们的打开方式了,不要那么生硬,让人反感。”秦风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倒像是给了江小月一种醍醐灌顶的启发,他惊喜道:“秦市长,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打开方式不对,总是不得要领。其实我能感觉到,那些老板也未必是不愿意支持教育事业,而是对我们不太信任,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还是我们的诚意不够。”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做事先做人嘛,其实我们应该感激企业家,没有那些优秀的企业家,我们的生活不会这么便捷,社会的财富也无从谈起。这些人是值得尊重的,不要老觉得人家是暴发户,心理上要跟人平等。”

    “嗯,你说得太对了。哎呀,秦市长,你这当了市长是不一样了,思想格局一下子就拔高了好多,让我有一种仰视的感觉,嘻嘻。”江小月笑嘻嘻说道,一半恭维,一半玩笑。

    李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对秦风说道:“是欧阳青的电话,要不要叫她过来,一块聊聊?”

    秦风有点反感李智总是喜欢约上一堆人跟自己见面,这明显是不自信,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人,也无法改变,点点头说道:“行吧,不过别叫她过来了,我们出去找个茶楼去喝点酒,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大家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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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4、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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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打电话过来果然是问李智见到秦风没有,得知叫她出来一起去茶楼喝酒聊天后,心里十分兴奋,马上就答应下来,自己从家里出来找到一家茶楼,要了间包房先坐下来等待,心里像揣着一只小鹿般砰砰乱跳。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秦风,心情忍不住就激动喜悦,坐卧不宁,仿佛刚刚陷入爱河的小姑娘一般乱了方寸。

    欧阳青现在已经不太好意思老去找秦风了,毕竟双方的地位现在相差越来越悬殊,人家是一路高歌猛进,而自己却在原地踏步,只能看到他绝尘而去的背影黯然神伤。欧阳青很清楚,自从秦风发达之后,桃花运就开了,身边的美女无数,好多还都是高干子弟,自己距离人家越来越远,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去纠缠秦风,只能像被冷落的后宫佳丽一般,等待某一天忽然翻到自己牌子,宠幸一番。

    事实上,这是因为欧阳青自己有野心,她不会长久甘心当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她的梦想是坐上父亲以前的位置,让那些势利眼的亲戚朋友们看看,我欧阳家不会永远衰败下去,早晚会东山再起,你们要为当年的忘恩负义付出代价。

    当初她的直觉很准,秦风一定能起来,提前抱上这棵大树,自己才有靠山,否则一个女人光凭长得漂亮就想混得风生水起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人帮衬。秦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现在的地位,只要愿意说句话,很多事就好办得多,当个副局长不成问题,就算是局长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究竟爱过秦风吗?我是喜欢他能帮我改变命运,还是这个人本身就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女人一旦陷进去就欲罢不能?欧阳青自己也很迷茫,也许这两者兼而有之吧。

    在焦虑不安中,欧阳青终于等到了秦风三人,看到秦风出现的那一刻,她猛然有一种被击中的眩晕,那是一种自带光环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太迷人,太性感了,自己简直忍不住像一只飞蛾般扑火扑过去,明知道是毁灭,可也在所不惜。

    “欧阳,好久不见了,没见老,反而更漂亮了。”秦风打趣道。

    这只是一句客气的玩笑话,但在欧阳青听来简直如同天籁之音,幸福得浑身发抖,真是太好了,他居然夸我变漂亮了。咦,我真的变漂亮了吗?欧阳青下意识从包里摸出化妆盒,用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慌乱无助的样子惹人发笑。

    “欧阳,你这是怎么了,失态了啊,怎么感觉你都不像你了。”江小月打趣道。

    欧阳青连忙收起镜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讪笑了一声,说道:“没办法,好久么见过帅哥了,猛扎扎见一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哈哈。”

    “你们这些女人,都是色中饿鬼,比男人还好色,见到帅哥就把持不住自己,瞧你们这点出息。”李智笑骂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嫉妒。他觉得自己长得也挺帅的,怎么就没有美女当面夸过自己呢?

    江小月笑道:“这你就说对了,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好色,女人都是看脸,外貌协会这是真的。不过女人看帅哥也止于欣赏,不像你们男人,看到一个美女就想搞到手,尝个鲜。”

    “谁说的?我们男人看美女也是止于欣赏,哪里想每个都搞到手,那还不得累死,秦市长,你给评评这个理。”李智较真道,明显是受了刺激,被人比下去人心里就容易失衡,别人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却不自知。

    秦风摆手道:“这个场合就别一口一个职务了,你还是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秦就行了,听着怪别扭的。”

    “好好好,是我失态了,小秦,你给评评这个理。”李智说道。

    这个话题其实很没意思,就好比鸡生蛋还是蛋生鸡,根本就无解,有什么好辩论的?

    “都好色,孔夫子不是说了嘛,食色性也,这都很正常。男人和女人的生理结构不同,必然有细微的差异。譬如说男人每天都会有十几次行幻想,但女人就没那么多,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有幻想。这个问题讨论起来没意义,谁也说服不了谁的。”秦风说道。

    江小月说道:“你看,还是人家秦风格局高,见解深刻,你真的跟人家好好学着点。该较真的你不较真,不该较真的你反倒较真,看得我一天天都挺累的。”

    秦风忽然发现江小月现在逮着机会就要教训挖苦李智一下,两人之间毕竟职务上还是有差距,下属教训起领导来这么不给情面,倒也真是稀奇。可是李智好像很少反驳江小月,反而挺受用的,这里面就有点猫腻了。

    欧阳青给每个人倒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来,我们为秦市长庆贺一下,祝他前程似锦,继续一路高升。”

    四个人都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完一杯酒,然后嗑着瓜子和果盘闲聊。其实秦风不是一个喜欢当主角的人,他更乐意听别人说,而不是自己发表宏篇大论,那样感觉自己也挺LOW的。可是今天三个人都围着他,非要他当主角,这感觉就有些难受。

    “好了,我就这么点事,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说说你们的事吧,最近你们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秦风问道。

    三个人对视一眼,江小月忽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离婚了。”

    啊,这可算是个新闻了,江小月和她老公是青梅竹马的同学,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两个人谈恋爱谈了都有十年,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结婚五年多了,江小月都没怀孩子,但是他和她老公绝对是所有人羡慕的小两口,谁离婚都有可能,他们离婚让人感到震惊。

    “什么时候离的?为什么离,是因为没孩子吗?”秦风也很八卦地问道。

    江小月摇摇头,说道:“不是,跟孩子没关系,是忽然就觉得跟他一起生活很没意思,大概他也是这个感觉,我们已经一年多没同床了,冷战了一年感觉没必要为了保持一个家庭完整互相折磨,还是好合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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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5、改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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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这让人感觉有些费解,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虽然会有审美疲劳,但也不至于觉得索然无味吧?

    “你们开始冷战是不是你被提拔成为初中部教导主任之后的事?”秦风问道。

    江小月想了想,说道:“好像是的,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忽然就觉得跟他交流起来特别费劲,我的话他像是听不懂似的,还是按照他以前那一套来,一点都不求上进,不思进取,满足于拿点死工资过小日子。”

    这么一说开秦风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江小月进步了,随着职务提升人的格局也眼界也提升了,也就是说思想境界提高了一个高度,但老公显然还在原地踏步,跟不上她前进的步伐了,所以两个人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越来越不爱沟通交流,因为说不到一个频道上。夫妻之间可不仅仅是柴米油盐和啪啪啪,还是要有精神上的交流,否则感情会越来越疏远。

    看来提拔江小月表面上看是帮了她,但在某种程度上坑了她这个家庭,秦风忽然有点内疚,这真的是在帮助人吗?

    欧阳青不无感慨道:“小月说的我能理解,人还是需要一点野心的,没有上进心的男人做什么事都没动力,还容易眼高手低,一肚子牢骚,让人感觉很厌恶。你前进了一大步,可他还在原地踏步,生活和逆水行舟一个道理,不进则退,必须勇往直前。其实你离了也好,再找一个上进心强的,那样夫唱妇随的日子过得才带劲。”

    “你说的简单,哪有那么容易,银城的男人大多就是这个样子,有几个像秦风这样的有为青年。就算是有,能轮到我吗?我是宁缺毋滥,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小月不无伤感地说道。

    秦风觉得江小月这番话多少有些违心,人都没那么高尚,也许是她的社会地位提高之后开始嫌弃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男人,也许是看上了别的什么人,他就觉得江小月和李智之间有什么猫腻,说不定早就暗结珠胎,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现在这个社会,人人都欲求满满,男人渴望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完全是双重标准。而现在的女人也比过去开放了不知道多少倍,婚内的也想着出轨劈腿,寻找刺激,或者是给感情找一个可以存放的寄托。反正现在社会风气真的很乱,人们对婚姻充满了恐惧。

    “那你呢,你的家庭还好吧,升了职没想过要跟你老婆离婚吧?”秦风试探道。

    李智摇头苦笑道:“嗨,都一样,我家里那个黄脸婆整天把我看得很紧,烦都烦死了。我现在也感觉跟她越来越谈不到一块去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每次刚起个头就到了结尾,然后是大吵一架,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过不下去就不过了呗,要么滚,要么离,谁离了谁不能活嘛,呵呵。”秦风笑道。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坏了,都说宁拆十祖庙,不拆一门亲,可自己老是劝别人离婚,这算是哪门子事。

    李智苦笑道:“我倒是想离,可是她不乐意。我没你那么好运气,离完婚就被提拔了,我现在要是跟老婆离了婚,就要背个陈世美的恶名,别人都会认为我忘恩负义,升官就休老婆,道德问题很严重。”

    欧阳青听得不高兴了,这里在座的她是唯一没踏入过婚姻的,本来对婚姻还有所向往和期待,但被这些人这么一说,婚姻恐惧症又犯了,明知道婚姻是坟墓,还有必要踏进去吗?

    “好啦,你们别在说什么离婚离婚的,照顾下我好不好,人家还没结婚呢,连男朋友都没有,你们就说这些,还让不让我谈对象结婚了?”欧阳青说道,眼角往上挑了挑,像是对秦风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像是在说,姐还等着你呢,你要是在不行,就把我收了吧。

    秦风笑道:“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老是谈离婚也不好,教坏了小朋友。”

    欧阳青忽然问道:“那我问你,你已经离过一次婚,还想再婚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秦风问住了,老实说,他对婚姻也有恐惧,再好的女人一踏进婚姻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很多女人似乎把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就交到了你手里,这让人很痛苦,自己的命运只能是自己负责,别人怎么能为你的命运负责呢?

    “想吧,遇到对的人还是想尝试在一起,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婚姻就是不幸的,我爸妈一辈子就挺幸福的,还有我南华的大表哥,跟表嫂结婚十几年了,还保持着新婚时的新鲜感,难能可贵。”秦风分析道。

    欧阳青继续问道:“你现在的结婚对象是谁?是不是那个余昔,余副省长的千金。”

    问完这句话,现场忽然就陷入到了死寂的沉默之中,在座的三个人都在等待秦风的答案。能娶到副省长千金,这是什么福气啊,想都不敢想,副省长平时也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看,娶了省长千金等于一步登天,从此与银城这些土鸡瓦狗判若云泥。

    “前几天第一次登门去余昔家拜访她父母,感觉人家对我的家世不满意,希望给余昔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也就是政治联姻。这我可以理解,所以本身也不抱任何希望,谁让我爸不是省长呢,一个农民跟省长坐在一张饭桌上谈论嫁娶,我也很难想象。所以我也不看好这一点,走一步看一步吧,再找的话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攀龙附凤的事咱干不成。”秦风不无隐瞒说出了这件事,他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既然你们都以为我是想攀龙附凤,那我也不做解释。

    听完秦风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李智心里更是平衡了许多,欧阳青则心中一动,感觉自己也不是没机会,只要时机得当,把握住一次机会,完全可以将秦风一举拿下,让她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心甘情愿为自己服务。

    对,我要改造他,为我所用,欧阳青雄心勃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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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6、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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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茶楼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家各自回家,李智开车送江小月,秦风开车送欧阳青。

    欧阳青家距离茶楼很近,只是一脚油门的事,本来秦风不想送的,免得跟她掰扯,这么点距离自己走回去就是了,可是欧阳青非要他送,好像秦风不送她,今晚就会出天大的事故似的。

    这一送果然就送出了麻烦,车到了欧阳青家楼底下,她却始终不愿意下车,也不明说,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你到底回不回家?我真的困了,眼皮都睁不开了。”秦风很不耐烦地说道。最近这桃花太旺,对女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一看到这种扭扭捏捏的状态心里就来火。

    欧阳青低头红着脸说:“你送我上去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真的挺想你的。”

    “今晚没兴趣,你赶快回家,我要回去睡觉。”秦风不耐烦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欧阳青纯粹提不起兴趣,总觉得这些人靠近自己没安好意,被人算计利用的感觉很不好。

    欧阳青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秦风,她简直不敢相信,单独相处时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如此冷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风吗?那个当年被人遗忘,混得人嫌狗不爱的的不得志青年。自己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人人垂涎三尺,所有男人见了自己都忘乎所以的高冷女神,怎么现在反而倒转过来了?倒贴人家还不待见。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不耐烦。”欧阳青一脸委屈地问道。

    秦风扭头望着车窗外,冷冰冰地说道:“不是讨厌,而是不喜欢这种交易。说老实话,我们以前是同事,你们也支持过我,所以我才回报你们。但接下来就靠你们个人能力了,我只能帮到这里,更多的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你认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往上爬吗?你也太小看我欧阳青了,我也是有傲骨的人,不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的。”欧阳青恼羞成怒,被秦风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很贱,为了前程出卖自己的感情。

    秦风沉默,半天没吭声,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一口,扭过头看了眼欧阳青,一脸严肃地说道:“欧阳,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喜欢玩弄感情,那样做让我内疚。我也给不了你需要的感情,你自己要想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我有那么差吗。那个余昔不就是有个当副省长的爹吗,除了这个,她哪点比我强?你自己说你不想攀龙附凤,可你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在攀附权贵吗。”欧阳青恼羞成怒道。

    秦风自己也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潜意识里渴望攀附权贵。他认真想了半天才正色说道:“你错了,她和你真的不一样。你知道当初尤市长为什么提携我吗?是因为她去找了她姨夫魏副市长,才有了后来对我的考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内心感激她,尊重她。而你呢,我从一开始就没真正喜欢过你,不是因为你不够漂亮,而是你我不是一类人。”

    欧阳青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内心感到一种掉入冰窟的疼痛,人家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一步错过,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秦风一根烟抽完,欧阳青也哭够了,哭过了心里就舒服点,她不甘心,凭什么这个男人不爱我?老娘跟你拼了,就是要走进你的心里,走进你的梦里,让你忘不掉我。

    女人较起劲来很可怕,这个时候智商为零,总是想改造一个人,这完全是跟自己过不去。一个男人一开始不喜欢你,可能这辈子你都走不进他的梦里。可是偏偏有些女人就是这么傻,非要强迫对方走进自己心里,这简直就是跟老天爷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好吧,是我的错,我承认当初接近你是投资,可是女人这么想也没错吧,谁不希望提前投资一份潜力股,难道非要我们女人都嫁给穷鬼才算是好女人吗?”欧阳青说道。

    这话还真把秦风说得愣住了,是啊,人家提前投资那是眼光,这一点比苏菲那个败家娘们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在关键时刻能够帮助自己,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看来是我的错,你的确没做错什么。不过你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拿你和余昔相提并论,我对她更多的是尊重和欣赏,对你是感激。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任何人,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

    这话说得简直太赤果果了,一点情面都不讲,虽然是大实话,可是听着让人难受,哪个人不希望别人更爱自己呢。秦风这么说,就是要让欧阳青死心,断了这个念头,可是对欧阳青而言,这是一种无情的伤害。

    “好,我明白了,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走,跟我上楼,让我好好爱你。”欧阳青一脸决绝地说道。

    秦风苦笑,今年真是疯了,怎么老碰上这些不顾一切的女人,这都是要干什么,非要改造渣男吗?有时候,连秦风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以前他是道德感多么强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禽兽了,这要是让爷爷知道他如今这么花心,还不得打死自己啊。

    “欧阳,别这样,你应该找个爱你的男朋友,好好谈一场恋爱,跟我这种人渣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这对你不公平,只会是一种伤害。等到哪一天你醒悟过来,会恨我的。”秦风发自肺腑说道。

    欧阳青是铁了心了,根本就不计较后果,坚决说道:“我就不找男朋友,我就找你,你也别贬低自己,你不是人渣,你是英雄,是精品,比起我见过的那些老色鬼,你简直就是道德楷模了。我不求回报,只求跟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不寂寞,很充实,哪怕每次只能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很幸福。”

    “你真是疯了,怎么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呢,越权你还越来劲,这样有什么意义。”秦风恼了,费尽口舌怎么就劝不住她呢。

    欧阳青道:“我就是疯了,我要你陪我一起疯。至于别的,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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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7、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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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怎的是疯了,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狠劲,她自己疯了,还要拉着秦风跟她一起疯,看着欧阳青发红的眼睛,秦风都有些后怕,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后果有多么可怕,没什么是她们不敢做的。也许是受了余昔的刺激,余昔在秦风心目中有如此高的地位让她始料不及,内心严重受了刺激,其实就是想较劲。

    “上楼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任的,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想就来,想走就可以走,我绝对不勉强你。”欧阳青说道。

    秦风心里暗骂,这还不算勉强,今晚老子不想上去,偏要我上去,你那点小心思难道我看不懂吗?可是一个女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严词拒绝伤害得更深。这种事,真是没个说理的地方。

    摘掉安全带,秦风从车里下来,欧阳青赶紧下车,走过来环住秦风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紧紧抱着胳膊上楼。欧阳青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但秦风却始终感觉自己被劫持了,心情特别的别扭。

    进了房间,欧阳青脱掉外套,看着秦风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任你奸似鬼,还不是逃不出老娘的五指山。你先去卫生间洗个澡,然后我再洗,今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

    秦风心里嘀咕,女人不都是一样的零件,能有什么不一样,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算不上轻车熟路,但也不陌生。

    洗漱完秦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欧阳青穿着一件睡衣,熟练地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两个高脚杯,自己正端着一个杯子品咂。

    “挺会享受嘛,红酒咖啡,还是女人懂生活。”秦风笑笑说道,在沙发上坐下来。

    欧阳青递给秦风一杯,自己一口将那杯酒喝完,妩媚一笑,风情万种说道:“你先喝着,看会电视,我去洗澡了,今晚一定给你一个完全不同的体验。”

    扔下这句话,欧阳青就拎着一个袋子进了卫生间,秦风轻抿了一口酒,心想又不是没做过,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呢?

    喝了几杯酒,电视机里的剧情逐渐吸引了秦风的注意,聚精会神看起电视剧来。正看得来神,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穿着一身情趣内衣的欧阳青款款从卫生间走出来,用充满挑逗的眼神电了秦风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窃笑。

    原来就是这种体验,秦风苦笑,这女人要是在男人身上动心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手段她都能想得出来,亏她还是人民教师呢。不过话说回来,很多教师的确是表里不一,人格分裂严重,为人师表,站在讲台上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可走下讲台就不一样了,自己教育学生的那些话他自己未必相信,做出的事情也是言行不一,口不对心。

    今天那个三中的办公室主任就是一个明证,看着道貌岸然,实则是个斯文败类。秦风也当了几年教师,很多时候感到很压抑,郁闷的情绪却无从宣泄,人就更加压抑。人性这东西就像是弹簧,越压抑反弹越猛烈,那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人,一旦有机会做坏事,绝对是爆发式的,令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就是平时过分压抑导致的后遗症。

    “漂亮吗?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欧阳青站在秦风面前,风情万种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笑道:“嗯,不错,不过这跟你的风格不搭呀,要知道你可是光荣的英语教师,怎么能像风骚女郎一样穿成这样诱惑男人呢,这反差太大了,有点接受不了。”

    “废话,在床上不放荡难道还要讲文明礼貌吗?”欧阳青骂道:“你这家伙一点都不洒脱,活得憋屈压抑不?”

    秦风嘿嘿地笑道:“还真是有点憋屈压抑,哎,可惜这欲望就仿佛藏在身体深处的洪水猛兽,一旦被唤醒,就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别感慨了,菜都准备好了,你还不打算动筷子?难道还要我强上你不成。”欧阳青不耐烦地说道,这小子真是恶心,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难道要自己一个女人强推他吗?

    秦风这回是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把心一横,心想去他娘的,先爽了再说。一把抱起欧阳青冲进了卧室里……

    第二天早晨起床,秦风没有丝毫留恋就走了,欧阳青躺在床上,回味着昨夜的疯狂,心里怅惘若失,留住了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欧阳青能感觉到,秦风抱着她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的是别的女人,这个女人可能是余昔,也可能不是,反正不是自己。为什么男人都是这样,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上往楼下望去,看到秦风打开车门驱车离去,欧阳青忽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让一个人走心原来真的很难,用这样的方式,真的能换回他的心吗?

    秦风开车前往秦家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一个人走不进你的心,就算上一万次床也是一个结果。

    这次回秦家庄主要是找伊洋和伊美看看那张藏宝图,也许她们能给一些启发,毕竟文化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这一路上很顺利,一个小时就到了东桥镇,穿过镇子发现东桥镇居然开始堵车了,车子走得特别慢。如今买车的人越来越多,小小一个镇子都有这么多车辆,一出门就堵车,说明现在老百姓确实慢慢开始富裕了。

    穿过东桥镇,距离秦家庄就近了,一路加快车速,十几分钟就到了秦家庄村口。村口挤了一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好像出了什么事。秦风停下车走过去,冲着一个中年人问道:“三叔,出什么事了?”

    “风啊,你咋回来了,是不是接到报案特意赶回来的?”被秦风称作三叔的男人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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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8、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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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案?出了什么事还需要报案,秦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死人了还是谁家被盗了?”

    三叔摇了摇头,说道:“前阵子发现的那个明朝古墓昨晚被人盗了,文物局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

    古墓被盗了?秦风第一反应是这伙盗墓贼胆子可真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个明朝古墓是前阵子文物局来鉴定过的,确认是明代中期一个三品将军的古墓,准备修复开发,还派了专人看管。谁能想到现在的盗墓贼胆子这么大,明知道有人看守还要盗,看来做贼也是上瘾的,只要知道哪里有好东西,不偷出来就不会甘心。

    “我去看看,这群天杀的盗墓贼,等我抓到他们非要判个二十年,非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秦风调转车头,往那个明代古墓开去,之所以要开发这个古墓,还是为开发翠霞山做配套,没有几处名胜古迹,光是风景也很难吸引到游客。所以旅游开发是一个系统性的配套建设,周期的确比较长。

    十多分钟后,秦风开车到了那处古墓,外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围了起来,外围有派出所的民警和民兵维持秩序,文物局的人下墓去查看被盗情况,据围观的人议论,这次损失绝对不小,而且那个专门请来看守古墓的老汉昨晚被那伙盗墓贼给杀了,这性质就不仅仅是盗墓了,而是刑事案件。

    秦风分开人群,往里面走去,执勤的派出所民警一眼认出了秦风,马上放行,低声下气地问道:“呀,秦市长,怎么把你也惊动了。”

    “这里谁负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所长关平怎么不来。”秦风黑着脸问道。

    民警说道:“关所长一会就过来了,这案子性质很恶劣,已经上报了市局,刑警队的李队长一会也要带人过来。”

    秦风点点头,这还不算太离谱,古墓被盗对明年的旅游开发肯定有影响,这些文物的价值无法估量,而且还死了人,影响更加恶劣,必须成立专案组追回被盗文物,严惩盗墓贼,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破坏。

    “谁下去了?有没有统计出来被盗了多少文物?”秦风继续问道。

    民警答道:“文物局段局长带着两个人下去好长时间了,他下去之前叮嘱过,没有他同意,任何人不得下墓。”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做好警戒,关平和李红来了给他们说一声就是了。”秦风觉得他有必要下去亲眼看看,段正鑫等人在文物鉴定上是专家,但勘查现场却是个外行,必须有刑侦经验的人下去查看现场,才能判断出盗墓贼是几个人,留下什么痕迹。

    民警应了一声,让围观的人继续退后。秦风往墓穴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管一个民兵要来一把手电,然后缓缓顺着墓穴边缘往下滑,用了接近一分钟时间脚踩踩到实地上。

    这墓真是够深的,当初发现的时候秦风来看过一眼,但没下墓,只是草草在上面看了一眼。墓葬里的壁画和相关的建筑需要修复,因此里面的文物暂时都没动,而且有些文物损坏严重,同样需要修复,一拿出去可能就彻底毁掉。没想到被盗墓贼惦记上了,这也怪自己没怎么上心,应该早早将这里保护起来的,不至于出这种事。

    墓穴里面空间很大,秦风打开手电往里面走了十几米才看到墓穴的石门,从石门里流露出灯光,应该是段正鑫等人在里面。秦风迈步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特别留意了一下脚下,地上是乱七八糟的脚印,也分不清到底是盗墓贼的还是文物局的人。

    进入石门后,看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宫殿般的主墓,正中间放着一具棺椁,棺椁很大,足有一人高,主墓里还有一些石人石马,雕刻得翔翔如生。从这个规格来看,这个将军应该是封了侯的,在史料上都可以查到相关资料。

    段正鑫等人点了两盏煤油灯,每个人手里还拿着手电,仔细查看着损失情况,丢失的主要是一些配饰和瓷器,还有青铜器,段正鑫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是作孽啊,这些该死的盗墓贼,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卖到国外去,那是多大的损失啊。

    “段局长,损失情况统计出来没有?”秦风上前问道。这三个人因为过于专注,对秦风的到来都没有觉察到。

    段正鑫回过头看到秦风,惊讶地问道:“呀,秦市长,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别忘了,我可是分管的副市长,这也是我分内的事。回答我的问题,损失统计出来没有?”秦风继续问道。

    段正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统计出来了,总共丢了十一件瓷器,两件青铜器皿,还有墓主身上的配饰也被洗劫一空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钱是买不来的。”

    秦风心想,这里黑咕隆咚的,自己也很难查验出蛛丝马迹,猛然想起脚印女侠董晓梅来,她在这方面可是专家,也许能查出蛛丝马迹,从足迹上判断出盗墓贼的身高、体重、年龄等,有了一些特征再找人就方便多了。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李红和关平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技侦董晓梅,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想什么来什么,有了董晓梅参与,也许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李红,晓梅,关所长,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发愁呢,从哪里入手,忽然想到晓梅有足迹鉴定的专长,没想到你还真就来了。”秦风开心地笑道。

    李红白了秦风一眼,心里还是有气,阴阳怪气道:“原来秦副市长也有求人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会呢。”

    董晓梅也看出来李红的醋意,嘻嘻一笑道:“哟,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一见面就掐架,这可不像你李队长的风格啊。秦市长,你i把我们李队怎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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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9、奇怪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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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听到李红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就来火,尤其是她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这更让他光火,怒声道:“我能把她怎么样,我又敢把她怎么着,人家可以配枪的,一怒之下打我黑枪怎么办?唯小人和女子最难养,我敢得罪她吗?”

    “你知道就好,以后小心点,别惹我,惹恼了我小心一枪崩了你。”李红针锋相对说道。嘴上虽然厉害,其实心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原来斗斗嘴皮子也挺快乐的。

    两个人一见面就唇枪舌剑,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搞得其他人一脸懵逼,怔怔地听着两人掰扯,想笑却不敢笑,只能装作听不见。

    董晓梅觉得李红胆子有点太大了,说话也有些冲,再怎么说人家是副市长,职务比你高出一大截,你一个刑警队长跟人家这么说话本身就不对,下级冲撞上级是一大忌讳。

    “你下来就是跟我吵架的?既然这样,那你可以走了,这里不需要你。”秦风着实怒了。

    李红撇撇嘴,轻蔑地反驳道:“谁稀罕跟你吵架,美得你。我是刑警大队大队长,这是我分内的职责,你无权干涉我行使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业务,除非你能停了我的职。”

    “你当我不敢吗?”秦风这回真的暴怒了,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两眼一瞪,眼睛中杀气凌然,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刀,散发出森森杀气,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景的李红也吓了一跳,她猛然意识到,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李红闭嘴了,董晓梅连忙打圆场,笑了笑,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好了,秦市长,你别生气了,李队就是这个脾气,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了。”

    哼,秦风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别处,对董晓梅吩咐道:“我们给你掌灯,你自己勘查一下,在棺椁里看能不能提取到足迹,只要找到一个有效的足迹,判断出这个人的大概特征,这样侦察就有了目标。”

    “好,我这就来,你们注意点脚下,不要乱踩。”董晓梅拿出自己的工具,先在棺椁附近查找脚印,一点点丈量,然后让人扶着她上了棺椁,在里面继续查找。

    李红这回也老实了,没敢再跳腾,很配合地做现场勘察。一直勘察好长时间,董晓梅提取到几枚残缺的脚印,以及一根烟头和几根毛发,用物证袋小心翼翼装好,一行人才陆续从古墓中撤出来。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早过了饭点,大家饿得不行,留守两名民警和几个民兵看守好古墓出入口后,大家开车往东桥镇而去。

    在镇上找了一家饭店,关平作为东道主宴请大家,点了一桌子菜,所有人开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李红不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秦风,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搞得董晓梅老想发笑,可又不敢笑出声来,从来没见过李红在一个人面前会这么失态,感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好几次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脸都憋得通红,像是得了胃胀气一般,气得李红用手在桌子下狠狠掐了董晓梅一把。

    秦风始终没理睬她,偶尔跟段正鑫交流一下文物修复和保护的问题,出了这种事必须吸取教训,需要尽快筹集资金将这个古墓修复保护起来。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伙盗墓贼即便被抓个干净,还会有其它地方的盗墓贼闻风而来。

    近些年来,由于古玩市场一路上扬,很多老物件都被拍卖出了天价,盗墓行业就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不少亡命徒铤而走险从事以盗墓为职业。其实真正的摸金校尉虽然有,但是数量很少,大多都是一群没有正当职业的亡命徒,手法简单粗暴,有的盗墓是直接用炸药炸,十分的凶残。像昨晚这伙盗墓贼就是几个土流氓组成,不像是专业的摸金校尉,真正的摸金校尉不会将看守的人干掉。

    “秦市长,根据我提取到的几个足迹,初步判断,对方有三个人,有一个身高特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体重八十公斤,年龄差不多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还有一个个子特别矮,只有一米五左右,体重三十五公斤,年龄大概五十岁左右。最奇怪的是另外一个很有可能是女性,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公斤,身材很苗条,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之间。”董晓梅分析道。

    盗墓贼里居然还有女性?这倒是个奇闻,秦风还是第一次听说。像这种抛坟掘墓的勾当是要遭受天谴的,尤其还是进入阴气森森的墓穴里,听着都骇人,女人很少有从事这个职业的。这伙人里居然有个身材不错,而且很年轻的女性,倒真是奇怪的组合。

    “太好了,有了这个特征,就可以在全市范围内搜捕了。当然,对方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银城,这就需要白山市局协助了,马上上报市局,全白山范围内搜捕这样的组合。”秦风说道。

    董晓梅扭头看了一眼李红,意思是这需要你上报,而不是我这个技侦。李红摸出手机,拨打萧远山的电话,将董晓梅的初步判断上报,要求整个白山地区公安局联合行动,搜捕这样的组合。

    挂了电话,李红坐回桌位上继续吃饭,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时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秦风,搞得很纠结的样子。

    “段局长,你回去马上打报告给我,我想办法从财政里挤出一部分资金,尽快将古墓修复保护起来。哎,这事我也有责任,一直忙别的事情,这头没顾上,早早资金到位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秦风自责道。

    段正鑫表示理解,道:“市财政困难,这我们是知道的,现在发展经济,哪里不需要钱呢。要我说,与其从财政里挤出那么一星半点的,不如向银行贷款,文物保护和修复也是能经济利益的,等到旅游业开发出来,我们就能慢慢收回投资。你认为呢?”

    是啊,的确是可以向银行贷款,可是自己跟银行的头头脑脑没有熟悉的,找谁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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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0、严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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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认识白山商业银行的一个副行长,专管放款的,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李红忽然说道。

    秦风转过头,看着李红问道:“是吗,男的女的?”

    “女的,曾经在我们警官学院里任教,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调到银行去了,还一路爬到了副行长的位置上。”李红说道。

    秦风哦了一声,没有表态,跟女人打交道比较麻烦,脉比较难摸准,他宁可是个男人。最近桃花太旺了,让他心生疲惫,不太愿意跟女人打交道。

    “怎么了,看你好像还不太乐意似的。我跟你说,这个副行长长得很漂亮的,虽然四十多岁了,但那皮肤保养得比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还鲜嫩,身高一米七,大长腿,浑身一股女强人的气质,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李红挑衅道,言语间还是有些夹枪带棒的。

    “女的就算了,我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破烦得很,而且很危险,随时有失身的可能性。要找我得找个男领导,一起喝个酒,把个妹,说不定就贷到款了。”秦风很直白地说道。

    李红狠狠挖了秦风一眼,不齿地说道:“美得你,倒贴你还不乐意了,真以为自己貌比潘安吗?”

    “潘安搁在现在,也就是个丑八怪,现代人比过去不知道进化了多少倍。”秦风笑道:“行了,你的好意我领还不行吗。找个机会我去拜访下这位副行长,求人办事当然得主动点了。”

    “这还差不多,你要真这么不知道好歹,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李红气鼓鼓地说道。

    秦风无语地笑笑,感觉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不知道是女人先疯了,还是男人先疯了,总之找不到几个正常人类了。李红这是想干什么,跟自己打消耗战吗?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是要干,到底是脑子烧掉了,还是犯病了。他现在真有一种夺门而逃的感觉,被这群疯狂的女人逼得无路可走,想做个正人君子都不行。

    吃完饭,李红和董晓梅,以及文物局局长段正鑫等人乘车回银城了,秦风开车往家里赶。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从伊洋和伊美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不成想被盗墓贼给耽误了半天时间。

    回到秦家庄,秦风停好车,发现自己家大门紧锁,母亲霍月兰应该也不在家,索性直接去了济世堂诊所。

    诊所还是像往常一样火爆,到处都挤满了病人和病患家属,秦风一进诊所迎面就碰到了秦长生。

    秦长生看到秦风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说道:“呀,三哥,你怎么回来了,我和铁蛋他们商量着今天下班去银城找你呢。大家听说奖励批下来了,都特别高兴,闹着要找你喝大酒呢。”

    “酒呢有的是时间喝,今晚就可以去银城喝,见到伊洋和伊美了吗?我有事要找她们。”秦风说道。

    秦长生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她们在二楼病房,给人打针呢。哎,这两丫头脑袋瓜子其实还是很聪明的,有些东西一学就会,就是不用心,不踏实,老想着玩,也就二爷和你能约束住她们,别的人谁敢对她们瞪个眼,一言不合上去就打人呢。”

    我靠,还打人呢?秦风连忙问道:“她们把谁打了?”

    秦长生笑道:“前两天打了一个大夫,因为那个大夫骂了她们两句。昨天还打了一个病人,因为那病人摸了伊洋的屁股。哎,你说这两丫头脾气怎么这么火爆,真是野蛮!要不是二爷管着,她们早翻天了。”

    这两个臭丫头,回头真要好好收拾她们一顿,秦风怒道:“你去,把这两丫头给我叫回家里来,就说我找她们。反了天了,我看她们就是欠收拾。”

    秦风丢下这句话,掉头就离开了诊所,怒气冲冲的样子看着怪吓人的,迎面碰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免得吃瘪。

    秦长生上楼,找到伊洋和伊美,嘴角挂着坏笑道:“两位美女,三哥回来了,叫你们回去找他呢。”

    “啊,风哥回来啦,太好了。”伊洋和伊美兴奋得手舞足蹈,两眼放光。她们在秦家庄待得太苦闷了,整天跟一些板着脸的病患和医生打交道,简直无聊死了。秦风是她们单调乏味生活里唯一的亮色和期待,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忍不住欢欣雀跃。

    秦长生坏笑道:“没错,他刚来找你们了。不过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你们见到他要消息你点,不要逼他发飙。”

    “发飙?发飙是什么意思?”伊美莫名其妙地问道,对一些新鲜词汇还是无法理解。

    秦长生苦笑一声,说道;“发飙就是很恼火,要打人的节奏,就像你们打大夫打病人一样,这就叫发飙。”

    “啊,风哥会打我们吗?为什么呀。”伊洋更是莫名其妙,怎么一回来就要打人呢?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秦长生道:“我不知道,反正你们小心点,快回去吧,别让三哥等久了更生气。”

    伊洋和伊美脱掉护士的白大褂,换上棉袄,快步下楼,脚步飞快往秦风家赶去。虽然心里有些忐忑,可能见到朝思暮想的风哥还是很期待的,两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到了家门口,看到秦风的车停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推开门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空无一人,风哥应该在堂屋里烤火,两个人小心翼翼迈过门槛,往堂屋走去。

    走到堂屋门口,果然看到秦风抱着茶杯在火炉前喝茶,脸色很不好看。

    “哥,你回来了,找我们什么事呀,是不是要带我们去银城玩?”伊美笑嘻嘻说道,两人走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秦风的胳膊。

    秦风黑着脸,冷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靠墙站着说话,别跟我动手动脚,也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伊洋和伊美对秦风还是充满了怯意,说的话就跟圣旨一般,再加上之前有秦长生的提醒,很顺从地贴墙站着,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秦风。

    “说,为什么乱打人?”秦风很严厉地问道,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伊美道:“那个人摸我屁股,长得丑,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就可以打人吗?谁教你的!”秦风站起身呵斥道,眼睛犀利地看着伊洋和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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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1、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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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从来没见过秦风发这么大的火,浑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气,眼睛瞪得溜圆,吓得伊洋和伊美两腿都抖了一下,浑身开始发冷。她们想不明白,不就是打了该打的人吗,怎么风哥会发这么大火,简直要吃人似的。

    两人不说话,低着头,真像是两个做错了事被父亲严厉训斥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文明社会,不是嘎瓦蛤,随便打人是要受到惩罚的。诊所的大夫是你们的长辈,训斥你们是为了你们学东西,不高兴就打人,这个毛病不能惯,以后再听到你们打人,马上送回嘎瓦蛤,听明白没有?”秦风冷声说道,气势惊人。

    “哦,明白了,以后再不打人了。”伊洋和伊美很乖巧地说道。面对压倒性的优势,人本能的还是会选择屈服,哪怕性情再爆裂,也有人能治得住你。

    秦风继续黑着脸说道:“不光是不能打人,还要好好学文明讲礼貌,在最短时间内学会打理自己的生活,学一门谋生的手艺。我告诉你们,对你们我不是没要求的,过年的时候我要检查你们的生存技能。”

    “过年?过年是什么意思?”伊美一脸懵懂地问道。

    秦风无语了,她们跟自己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在自己看来是常识的东西,对她们来说都是个新鲜事物,交流起来真是费劲。

    秦风叹了口气,无语地苦笑了一声,说道:“过年是中国人最大的节日,类似于你们每年一度的祭祀。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时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伊洋哦了一声,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看到秦风没那么凶了,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哥,你不骂我们了吧。我们给你跳个舞怎么样?”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刚不给好脸,马上就故态萌发,秦风沉着脸说道:“跳什么舞,谁要看你们跳舞。你们两个过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给我解释一下。”

    两人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好在没挨打,心情马上就变好了,笑嘻嘻一左一右拉着秦风的胳膊在桌子旁坐下,两人都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秦风喝了一口茶,摸出手机,从图片库里翻出昨天拍摄的那张藏宝图的照片,放大后拿给伊美,指着照片问道:“你们看看,这张图以前有没有见过?”

    伊洋和伊美睁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后懵懂地摇摇头,低声道:“没,没见过,不过这些文字和线条认识一些,这好像是我们嘎瓦蛤的文字呀。”

    秦风激动万分,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沉声问道;“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是坐标,行进路线,还有文字解释,嗯,看起来好像是藏着什么好东西,需要后人自己去寻找,那个地方有不好的东西,需要特别注意,不过这个地方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伊美说道。

    秦风心狂跳起来,真的是藏宝图,感觉跟天方夜谭似的,如果能找到夜郎国先祖留下的宝藏,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就算是上缴给国家,国家也要拿出来一部分作为奖励。于国于民,于人于己都是有好处的。看来上天送来这一对双胞胎姐妹真是对自己的恩赐。

    “很好,这说明你们的价值很大,我把这张照片放大打印出来,你们这几天没事就研究研究,然后告诉我心得。”秦风说道。

    伊洋突然问道:“哥,这是不是我们的先祖留下的藏宝图?”

    这两个小丫头真是一点也不傻,秦风虽然极力掩饰,还是被她们看出了破绽。真所谓白酒红人面,黄金动人心,在巨大的财富面前,任谁都难以保持克制,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算是吧,不过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那笔宝藏早已被人启出带走了。”秦风说道。

    伊洋摇摇头,说道:“不会的。我听爷爷讲过,首领曾经派出几批人按照藏宝图去寻找宝藏,但都没有找到,这些人回来后很快就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全都死了。上千年了,夜郎国每个首领都想复国,可是都没有成功,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这笔宝藏。”

    还有这种事?看来这笔宝藏并不是那么容易启出的,也许是夜郎国的设备太落后,也没有充足的医疗设备,软硬件都不达标,所以即便有藏宝图也无法进入宝藏,顺利得到这笔财富。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什么玄机。

    “不管怎么样,你们先研究这份地图,我们慢慢探索。如果能获得这笔宝藏,你们就是首功,我会申请给你们一大笔奖励,够你们吃喝玩乐好几年的。”秦风许诺道。如果不给她们好处,这两个小丫头搞不好就动了别的什么心思。秦风算是看出来了,她们不喜欢劳动,天生就是好吃懒做的货。

    伊美兴奋地问道:“真的,你不骗我们?”

    “我骗过你们吗?有好处大家一起分嘛,谁也别想吃独食。真要去找的话,还要带上你们两个做向导。”秦风笑笑说道。

    伊美道:“好,我们击掌,你带上我们,我们就帮你。”

    这两个家伙,才出来没几天,就学会跟人谈条件了,还真是好的不学,专捡坏的学。学好三年,学坏一天,一点不假。

    秦风伸出手跟她们击掌,三人击掌完毕互相哈哈大笑,好像已经获得了这笔宝藏似的。

    正说着,秦二牛和铁蛋推开大门进来,看到秦风大喊大叫道:“三哥,我们要跟你去银城喝酒,咱们啥时候出发?”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这个时候出发到银城正好到饭点,想了想说道:“你们现在通知所有人,开两辆车,我们即刻出发。”

    “好叻,我这就去喊他们。”秦二牛兴奋地说道,掉头一溜烟跑了。铁蛋也跟着出去了。

    “我们也要去喝酒吃肉。”伊洋和伊美一左一右抓着秦风,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在秦家庄待得实在太闷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出去透透风呢。

    “好吧,快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秦风很爽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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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2、颁奖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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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去银城,秦风特意把那条金背铁翅蜈蚣带上了,装进一个竹筒里,放了不少它喜欢吃的食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驯养,这家伙已经长长了一指头,更加的健壮,浑身散发出一股金光色,蜕过几次皮,每次蜕的皮都是价值连城的药材,经济价值不可估量。

    一行十三个人,开了三辆车,浩浩荡荡从秦家庄出发,穿过东桥镇,径直往银城开去。伊洋和伊美坐秦风的车,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得几乎要迸出去,那种激动的心情像是要去参加皇帝的盛宴,不时还冒出几句她们的方言,叽里咕噜的,像是在密语。

    去之间,秦风已经给易小青打过电话,让她把天字一号房留着,今晚要举办一场庆典。易小青满口答应,而且心情很激动,好长时间没见到秦风,冷不丁给她来个电话,居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订好房,秦风通知鹤翔和李琴,准备好颁奖证书和奖金支票,简单做个颁奖仪式。同时让鹤翔邀请了白山公安局的局长靳伟和政委范正军参加颁奖典礼。

    一般来说,有些地级市的公安局和国安局是在一起办公的,业务一般不交叉,各管一摊,但有时候业务又有交集,所以地级市的公安局局长如果兼任副市长或者政法委书记,也兼有保护国家安全的职责。白山市的公安局和国安局就在一个地方办公,靳伟也分管国安这一块。

    一切安排妥当,六点钟到了银城,直接来到龙门客栈酒店。

    三辆车在停车场停下来,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往酒店大门走去。易小青带着一群长腿旗袍美女迎宾在酒店门口整齐划一分成两排,看到秦风等人过来,在易小青的带领下,同时鞠躬行礼,喊道:“欢迎秦市长大驾光临。”

    啧啧,这阵势,这阵容,秦风等人真是醉了,实在让秦二牛等土包子涨了姿势,目瞪口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一个个眼睛感觉都不够用了,看看这个不错,看看哪个也不很好。奶奶的,好多美女,这是到了女儿国吗?就连伊洋和伊美都觉得很新鲜有趣,呀,这么多美女穿着统一的服装,化着淡妆,看起来真像是一道风景,城里人真会玩呀。

    “易经理,你这是干什么,搞这么大排场,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我交代过你,这次庆典要低调,你怎么没听进去?”秦风有点不高兴,这是国安的颁奖庆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能张扬,这样搞有点高调了,影响不太好。

    易小青吐了一下舌头,有点难为情地解释道:“听说你要来,我和刘董都挺高兴的,怎么着也要表示表示嘛。下不为例,你就不要见怪了,天字一号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快请进吧。”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对你好,尊敬你,你还能说什么,秦风不便发作,带人浩浩荡荡进入酒店,坐电梯上楼,来到天字一号房。

    鹤翔和李琴已经在里面等待了,房间经过简单地布置,准备了话筒和颁奖台,颁奖台的桌子上放了一排奖状证书。靳伟和范正军还没来,大人物总是要最后出场。能坐二十人的大餐桌上摆好了酒菜,菜是酒店大厨亲手做的,酒有红酒,还有白酒五粮液,规格算是比较高了。看到这样的布置,铁蛋等人都很自豪,感觉跟着三哥混就是有前途,他们这些土包子也有机会登堂入室,进入到荣誉殿堂。

    “头,你看这样布置可以吗?”鹤翔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错,一切从简,但必要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做人做事需要有荣誉感,有荣誉感的人不会轻易被利益收买。”

    “还是头儿理论水平高,一句话就点名了要害,佩服!”鹤翔嬉皮笑脸恭维道。

    秦风笑骂道:“你小子,这张嘴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大家都坐吧,今天放开喝,不醉不归。不过有一条,不许借酒装疯,谁要敢以酒遮脸给我搞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群人哈哈大笑几声,纷纷入席落座,有秦风在场,没有人敢当面借酒滋事,更何况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酒佳人,这么高兴的事儿谁会搞事情,那不是吃错了药嘛。

    落座后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低头问了一下鹤翔,靳伟和范正军什么时候过来。鹤翔低声道:“快了,刚才通过电话,他们已经到了银城,相信很快就到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一身英气逼人的古典美男子靳伟和人高马大的政委范正军在迎宾的带领下进来了,两人都是大步流星,气势不凡。秦风等人马上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靳局,范政委,你们来了,打扰你们从白山大老远赶过来,不胜荣幸啊。”秦风上前与靳伟和范正军握了握手说道。

    靳伟笑笑,说道:“怎么能说打扰呢,你们是英雄,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大贡献,我们有幸给你们颁奖,还蹭一顿饭吃,是我们的荣幸才对,呵呵。”

    靳伟这个人是个业务型官员,刑侦技侦都非常出色,为人也非常随和,古典美男子的面孔看起来十分儒雅,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跟秦风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显老,反而有一种成熟儒雅的气质,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对靳伟,秦风是很有好感的,虽然打交道不多,但内心判断这个人值得敬重。

    范正军说道:“大家都坐吧,不要这么客气。这次是来给你们庆功的,你们才是主角,我们只是配角,不能喧宾夺主。”

    到底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话说得让人心里很舒服,不由对他们多了一份敬意,反而对他们更加尊重。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要让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尊重别人,并且自重,更加得到别人的尊重。尊重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因为尊重,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装逼是得不到尊重的,你装得越深沉,别人越觉得你讨厌。

    所有人都落座,服务员被赶了出去,易小青也没好进来,就在外面坐等,只有等到方便的时候才敢进来敬酒。

    “好,人都到齐了,现在请靳局长先给我们讲两句。”秦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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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3、有人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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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行政职务上来说,靳伟的行政级别最高,副地厅级,在党内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司法局、国家安全局和武警部队行使领导职能,而且是市委常委,可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所以这次靳伟能来参加这次庆功宴,也算是给足了秦风面子。

    “其实我本人没什么好说的,前阵子你们干得非常漂亮,不仅协助军方夺回了军事科研成果,成功营救了两名国宝级的专家,消除了嘎瓦蛤的潜在威胁,这个功劳党组和人民都会铭记于心。你们无愧于英雄称号,第一杯酒,我来敬各位英雄。”靳伟慷慨激昂地说道,一番话说得在座的秦家子弟热血沸腾,荣誉感顿时爆棚。

    大家都端起酒杯,互相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坐下来开始吃菜。

    吃了点东西,秦风端起酒杯先敬了靳伟一杯,然后敬了范正军一杯,笑着说道:“范政委,刚才靳局的话很给劲,你也给大家说几句鼓劲的话。下次再遇到这种危及国家安全的事,我们仍然会义不容辞。”

    “好,那我就说两句。”范正军笑笑说道。

    范正军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在座的英雄,我这个人平时不善言辞,别看我是当政委的,其实从来不给人做思想工作,不耍嘴皮子功夫。我跟靳局的脾气很像,别给我玩虚的,我就看你的工作表现和成绩。你们的表现不用我多说,成绩有目共睹,是拿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换来的,我本人是心服口服。话我也不多说,都在酒里了,敬大家一杯。”

    范正军说自己是粗人,其实这个人真是粗中有细,话不多,但点名要害,让人听着心里热乎乎的。在座的人再次起身,端着酒杯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心情变得激动万分,秦二牛这小子兴奋得都有些手舞足蹈,乱了分寸。

    在场不太自在的是伊洋和伊美,范正军和靳伟的话她们半懂不懂,而且她们虽然也有功劳,但相当于背叛了自己的族人,这荣誉就有些别扭。可是女孩子本质上没有太强的是非道德观,虽然别扭,但也不至于过分反感,反正她们再也没想回国嘎瓦蛤了。

    吃喝了一会,鹤翔低声提醒秦风,该到颁奖环节了。秦风点点头,站起身说道:“这次能邀请到靳局和范政委,我们都很高兴。两位领导有劳,给我们颁发一下证书和奖金,如何?”

    两人很清楚他们来的目的和意义,无非是作为颁奖嘉宾,心领神会,点头微笑。

    秦风拿着麦克风走上领奖台,开始宣读奖励证词和奖金数额,然后邀请靳伟上台,先给秦长生、秦铁蛋和秦二牛三个小组长颁发证书和奖金。三个人激动万分上台领奖,眼眶都红了。

    接下来,秦风又邀请范正军上台,给秦武、秦小毛、秦亮、秦成、秦牧、秦刚、秦明等七人颁奖。七个人同样激动,心情简直都快沸腾了,虽然他们每个人的奖金比前面三人都上了两万块,但这三个人平时都能降住他们,也没什么话说,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颁完奖,领了证书和奖金支票,接下来的事情就剩下喝酒吃菜了,靳伟和范正军相对来说比较矜持,别人敬酒也喝,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该有的谱还是要有的。喝完两瓶五粮液,易小青得到允许,带着几个模特一般的美女进来敬酒。

    自然是先敬两位领导,靳伟和范正军看到美女也是两眼发光,很爽快地跟对方对饮,心情十分愉悦。敬过靳伟和范正军后才轮到秦风,易小青端着酒杯笑嘻嘻说道:“秦市长,你可是大忙人,有阵子没来了,这次能把庆功宴设在我们酒店,实在是荣幸哟。”

    易小青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美女嘛,说话撒个娇男人也不会反感,反而很受用,但秦风很清楚她这些台词背后的意思,无非是秦风混得风生水起,有意冷落了她,她心里不太高兴。

    可是秦风能说什么呢,只能端起酒杯笑道:“哎,以后常来就是了。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

    “什么都在酒里了,这话我不爱听,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出来的,哪怕明知道你是在骗我,我也会很开心呀。”易小青夹枪带棒说道,眼神变得飘忽。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么一个机会,不说你几句,老娘心里不舒服呀。

    呵呵,秦风苦笑两声,实在招惹不起,最近明显感觉身体不够用了,说道:“易经理近来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这还像句话,来吧,好事成双,我们再和一杯。”易小青又倒了一杯酒,跟秦风对饮了一杯。

    伊洋和伊美仿佛遇到劲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充满敌意地瞪着易小青,随时可能冲过来打人,看到易小青跟秦风碰完第二杯酒,又去敬秦铁蛋,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易小青,生怕她继续纠缠秦风。

    靳伟和范正军吃喝得差不多了,感觉他们坐在这里,秦家庄这些人始终放不开,喝不尽兴,而且他们跟这些人也不熟,客套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秦风连忙和鹤翔送两人下楼,看着两人乘坐一辆黑色轿车离去才返身回到天字一号房。

    两位领导一走,秦家庄这些人果然就自在了许多,放展了开始互相敬酒,你来我往,气氛很快就达到了搞潮。易小青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众人之中,如鱼得水,跟秦家庄的这些人打成了一片,搞得伊洋和伊美炉火中烧,连易小青敬的酒都没喝,故意想激怒她。只要这个女人对她们不敬,上去动手打人的心都有了。

    幸好秦风回来得及时,当两人跃跃欲试想抓着易小青打一顿的时候,秦风进门后瞥了两人一眼,这两个家伙被秦风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心马上就偃旗息鼓了。

    正喝得开心,忽然听到外面一阵争吵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易小青眉头一皱,从天字一号房走出去查看缘由,很快外面又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辱骂声,然后是易小青的哭声。

    “靠,发生了什么事?快出去看看。”秦二牛说完自己就先带头冲了出去,然后秦武和秦小毛等人也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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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4、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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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以为是有客人借酒装疯,在外面乱来,这种事自然有酒店的保安去处理,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外面传来一阵厮打声,而且参与斗殴的人越来越多,外面吵嚷成一片,人仰马翻的。

    刚准备亲自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天字一号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骂骂咧咧道:“这里面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马上把房间腾出来,都给老子滚出去,晚一分钟卸掉一条腿。”

    什么人这么嚣张?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论起恶名秦风说他是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居然敢有人冲进来闹事,这得是多大的胆子?

    秦风转过身,坐在椅子上看着冲进来的这几个人,发现这些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为首的一个人手里居然握着一把手枪,态度嚣张到了极点,简直都有些耸人听闻了。为首这个人看着有几分眼熟,但一时不敢确认是什么人,但很快又冲进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人秦风认出来了,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去的靳伟的侄子靳东。

    看到靳东,秦风一下子想起来了,为首这个小胖子是白山四少的老大王杰,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的小儿子,臭名远扬的恶少。这些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没尽兴又跑到龙门客栈来喝酒,听说最高档的天字一号房被人占用了,王杰的少爷脾气上来了,非得酒店马上把天字一号房腾出来,否则就要砸店。唯我独尊,什么东西都必须是最好的,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看到王杰居然拎着手枪来威胁,鹤翔和李琴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作为国安成员,他们对这种持枪的凶徒十分敏感,管你爹是谁,先干掉你再说,两人下意识摸到了自己腰里的配枪。

    秦风站起身来,冷眼盯着王斌和靳东,冷声问道:“你们让谁滚出去?”

    靳东见这里坐的人居然是秦风,也是有点不可思议,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碰到了这个煞星,心里顿时开始打退堂鼓。但王杰不认识秦风,看到秦风居然临危不乱,火气更旺,骂道:“说的就是你!老子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滚出去。你们这群土包子,也配坐在这间房,跟本少爷抢地盘,活腻了吗?”

    秦家庄子弟集体暴怒,管你娘的是什么人,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先打残了再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等着秦风一声号令,立刻冲上去大打出手,就连伊洋和伊美这两个暴力分子也悄悄摸到了腰里藏着的柳叶飞刀,好长时间不杀人了,这两个人身上的戾气总算找到合适人选发泄了。

    靳东悄悄拉了拉王杰的胳膊,低声说道:“大哥,他就是那个秦风,这个人挺厉害的,不好惹,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正面冲突。而且我听说,他跟你哥王斌的关系不错,算是自己人,这个梁子还是不要结了。”

    “你就是秦风?”王杰听到秦风的名字不是躲,而是总算找到了这个仇家,这王八蛋,打伤了自己两个兄弟,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吗,老爷子手底下的兵,还能反了天不成。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就是秦风,你是白山四少里的老大王杰吧,上次在你哥的度假山庄本来想见你的,结果你没来,这次在这里碰上,也算是缘分。”

    “去你大爷的缘分,狗日的,你打了我两个拜把兄弟,就是打我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的兄弟,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副市长,也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你想死说一声,老子现在就成全你。”王杰用手里的枪指着秦风,十分的嚣张跋扈,完全没把秦风放在眼里。

    秦风的怒火一点点涌上脑门,这时候看到秦二牛和秦武等三人从外面冲进来,身上都挂了彩,被人用刀砍得衣服都破了,鲜血横流,但看得出都不是致命伤。大家都喝了太多酒,反应有些迟钝,这次王斌来带了二十多个人,有不少都是体工队退役的,还有些就是职业打手,一群人围殴他们几个人,没占到太大便宜,但三人也寡不敌众,全都挂了彩。

    看到自己的兄弟负伤,这些恶少无故来搅了庆功宴,秦风动了杀机,眼神一点点犀利起来,身体流露出杀气,低声道:“你的嘴巴很臭,看来要真的给你治治病了。”

    “孙子,赶快跪下来给老子道歉,自己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否则老子一枪打死你。”王杰娇笑道。

    嗖的两声,两把柳叶刀飞出,一把准确无误地刺入王杰持枪的手腕,另外一把刺入他的肩膀。王杰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枪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只见到两条人影如杨柳般蹿到了王杰的面前,两人左右开弓,拳打脚踢,三拳两脚就将王杰踹飞了出去,鼻青脸肿,浑身没一块好地方了。

    秦家庄子弟还没来得及出手,伊洋和伊美抢先动手了,两个人下手特别狠,王杰虽然身体结实,也被两人一顿胖揍差点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今天来的一个都不许放走,全部给我拿下,上!”秦风一声号令,秦家庄子弟和鹤翔、李琴都动了,全部冲上去,一场混战就此拉开了帷幕,天字一号房顿时从盛宴变成了战场,惨叫声连连。

    王杰这边来的人有二十好几个,秦家庄这边加上鹤翔和李琴,总共也有十几个,对方虽然人数稍占优势,怎奈实力相差悬殊,因此从一开始,战斗就是压倒性的,王杰的人这回终于知道什么叫恶人,这些人打起架来简直都是疯子,奔着刀口就过来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问题是人家动作比自己要快,下手更猛更狠,单打独斗完全只有挨打的份,一时间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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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5、耍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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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战斗发生的突然,结束得也很快,三分钟不到,王杰和靳东带来的二十多人就全部被放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死狗般躺在地上哭号,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打断了腿,有的脑袋都被打肿了,猪头一样亲妈都不认识了。

    有两个一看阵势不妙企图逃跑的,被伊洋和伊美的柳叶飞刀扎到了屁股,然后冲上去一顿暴打后拖了回来,伊洋和伊美脚踩在两人头上,如同君临天下一般不可一世。

    王杰的手腕上扎着一把柳叶飞刀,肩膀上也扎着一般,被伊洋和伊美一顿暴打之后,脸都变形了,眼睛肿得人都看不清,此刻躺在地上心如死灰。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姓秦的居然胆大到这个地方,连他都敢打,这纯属不想活了,等回到白山,在老爷子那里狠狠告这王八蛋一状,罢免了他这个副市长再慢慢搞死搞残他。

    秦风点燃一根烟,蹲在王杰眼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冷地问道:“王公子,被女人打的感觉怎么样?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再召集人过来,咱们再干一场。今天你带的人太少了,我都没来级的出手就全被干趴下了,不过瘾啊。”

    “姓秦的,你少得意,准备死吧,我爸不会饶了你的。”王杰咬着牙嘴硬道,可心里其实怕的要死,那两个想小姑娘下手太狠了,打得他再世为人的心都有了。像他这种公子哥,打人的时候心里很爽,但被人打的时候就怂了。知道什么是疼,人本能的就不会冒着危险再去体验疼痛感。

    “你爸?告诉我,你爸是谁?”秦风故意装糊涂道。

    王杰咬着牙骂道:“你少装糊涂,我爸是谁你会不知道。我告诉你,打了我后果很严重。还有靳东,他叔叔可是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知道我一个电话,靳局长就会把你抓起来,你想好怎么死吧。”

    “哦,是吗?靳局长刚才还坐在这里跟我们喝酒呢,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来了,我现在就给靳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这个混蛋是不是他侄子,如果不是,我马上派人连夜把这孙子送到白山公安局,交给靳局长处置。”秦风冷声说道。

    提到靳伟,靳东忽然眼神里流露出惧色,目光开始躲躲闪闪,好像很怕被靳伟知道似的。看到他这个表情,秦风马上就明白了,靳东是打着靳伟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靳伟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子侄败坏自己的名誉的。再说了,你是人家侄子,又不是人家的儿子,凭什么任由你为所欲为不加管束呢?

    想到这一点,秦风忽然有了主意,摸出手机来,拨打靳伟的电话。

    靳伟和范正军此刻还在回白山的路上,接到秦风的电话很惊讶,这刚分开怎么电话就来了,接通后问道:“小秦,有什么事吗?”

    “靳局,回到白山没?今天酒没喝好就走了,真是过意不去呀。”秦风说道。

    靳伟笑了笑,说道:“还在路上,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下次你到白山给我电话,我请你喝酒,我们好好喝一场。”

    “好啊,正想去白山拜访您呢。对了,有个事需要跟您汇报一声。”秦风说道。

    靳伟心中一动,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谨慎地问道:“什么事,说吧,我在听。”

    “是这样,你们离开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一个叫王杰和一个叫靳东的家伙,带着二十几个人到龙门客栈,借酒滋事,非要把我们赶出天字一号房,由他们享用。酒店方不同意,没有客人饭吃了一半就赶人的道理,这些家伙就开始打砸抢,打了酒店服务人员,连经理都打了,闯进房间来,砍伤了我几个兄弟。

    我们正当防卫,奋起反抗,把这些人都制服了,现在这些家伙都被我们踩在脚下。我怀疑这个叫靳东和王杰的根本就是冒牌货,你是个有水平有修养的领导,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混蛋的子侄,他们一定是打着你和王书记的旗号到处混吃混喝。但是出于谨慎起见,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秦风一五一十说道。这么说给双方都留了台阶和面子,不至于太尴尬。如果你明知道是人家的子侄还下这么重的手,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以后见面会尴尬。

    “有这种事?”靳伟故作吃惊道。其实他也听到过反应,自己这个侄子靳东打着自己的旗号到处胡作非为,让他大为恼火。可是哥哥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惯出了一身毛病,成了家里的老大难。他警告过靳东几次,少打着自己的旗号胡来,真出了事他也不会保他。可是靳东权当了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完就忘了,能把靳伟给气死。

    秦风说道:“是啊,我不太相信这几个家伙的话,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发一段视频给你,你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你侄子?如果不是你侄子,我就派人把他们押送到白山公安局,交给你来处置,行不行?”

    “好,发过来,我看看这混蛋到底是谁。”靳伟说道。其实他已经有了判断,肯定是靳东这混蛋,别的人没这个胆子。秦风在银城的名气那么大,如日中天,哪个不开眼的敢去他吃饭的地方闹事,喝的再多酒也没那个勇气啊,只有靳东和王杰这些二愣子能做出这种事,这也像他们干的事。

    秦风拿着手机对准王杰和靳东等人开始拍摄视频,镜头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这些家伙大多鼻青脸肿,五官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大体还是不会错的,熟人一眼还是能辨认出来。

    靳东把头低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秦风拿了一根筷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厉声喝道:“把头抬起来,我要拍你的逼脸。”

    靳东被一筷子抽得惨叫一声,龇牙咧嘴抬起头,被秦风拍了下来,看着好可怜的样子。

    拍完视频,秦风用短信给靳伟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靳伟收到了视频,看了一眼王杰和靳东,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哀叹了一声,这两个混蛋,这次终于有人替自己和王书记教训他们了,也是个好事。否则任由这些小子胡闹下去,真的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把这些人全部押送到白山公安局来,交给我处理吧。”靳伟无奈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暗骂秦风这小子真是滑头,把皮球就这么踢给了自己,自己还不能不接着。

    这个混蛋,想到这里,靳伟嘴角流出一抹苦笑,心里却对秦风再次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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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6、一次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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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货运公司派来一辆货车,把靳东和王杰等二十几个人五花大绑卖猪猡一般扔进货车里,由铁蛋和秦武等五个人押送去了白山公安局,让服务员打扫了天字一号房,秦风和剩下的人换了一间包房继续喝酒。

    打完这一架,不少人都挂了彩,不过都是轻伤,秦风叫他们去医院包扎一下,这些小子根本没把这点小伤当回事,死活非要继续喝酒。刚才打完一架心情正爽,喝酒的兴致不减反增,喝得更加酣畅。

    喝的兴起,一群人来了唱歌的兴致,转换战场跑去歌城里唱歌。秦风的身份本来是不应该去娱乐场所的,好在歌城只是纯粹的练歌的地方,没有乱七八糟的项目,就算是被人看到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老百姓可以唱歌乐呵,官员自然也有找乐子的权力,只是这事好说不好听。老百姓对明星和官员有着道德完美的诉求,容不得你有一点瑕疵。

    易小青带着两个模特一般的美女也跟着跑到了歌城,但秦风被伊洋和伊美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紧紧看着,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搞得易小青想跟秦风聊点私房话都没机会,只能找机会不断碰杯喝酒,心里十分的气急败坏。不过自从看到这两个长得这么漂亮,但手段十分凶残的小姑娘刚才打架时那声势,易小青也不敢轻易招惹她们,万一被这两货打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

    唱到十二点钟的时候,铁蛋和秦武等五人从白山回来了,兴致也很高,又开始喝酒,每个人都点了一首拿手的歌唱了起来,激情在这个夜晚被彻底点燃了。

    秦风见众人热情高涨,也不便扫兴,但他确实困了,不想熬夜,于是交代鹤翔和李琴继续留守,完毕后买单,如果要吃宵夜就带他们去五一街市场吃点东西,又让易小青打电话回去,在龙门客栈给他们开了几间房,然后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伊洋和伊美也想跟着秦风离开,被硬摁住了,秦风可不想带着这两个家伙回去,晚上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男欢女爱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次发生就水到渠成了,所以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开了这个口子就等于开闸放了江河水,这两个人就有充足的理由要求做自己的小情人,那以后的麻烦会接踵而来。

    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一个女人,秦风扫了一眼,有几分姿色,而且有点眼熟,可是也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打算擦身而过。然而女人见到他就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惊叫了一声,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大声喊道:“呀,你不是秦先生吗?真的是你呀,太好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秦风纳闷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里极力搜索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狐疑地看着女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你找我做什么?”

    “我是沈相宜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沈相宜兴奋不已地说道,眼睛里熠熠生辉,闪闪发亮。

    沈相宜是谁?秦风隐约有点记忆,可是对不上号,摸着脑袋憨憨地笑了一下,歉意地说道:“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耳熟。”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山市销魂酒吧你还有印象吧,前阵子你和你一个朋友去那里玩过,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你还送我回家了呢。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又怕打搅你,不好意思。”沈相宜解释道。

    秦风突然想起来了,在白山的时候他和关山的确去销魂酒吧玩过,当时为了陪关山,秦风也只能陪着,于是就认识了沈相宜。一个因为家庭困难,白天在商场卖衣服,晚上到销魂酒吧陪客赚钱的女人。

    说起来,因为生活所迫,打两份工令人尊敬,可是一旦沾上了风月场合,接触的男人多了,女人多少都会发生变化,气质里也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风尘味。有的男人会喜欢这种风尘味,妖艳贱货嘛,可是秦风还是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所以对从事过这种职业的女人会刻意保持距离。

    在这里遇到沈相宜,而且她还这么热情,实在让秦风措手不及,尴尬万分,可是又不能太不给对方面子,讪讪地笑道:“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呀。你不是白山人吗,怎么跑到银城来了?”

    沈相宜说道:“我把商场那份工作辞掉了,到银城来找工作,可是人生地不熟的,银城的工作机会也少,一只也没找到。今晚心情不太好,一个人跑到歌城来唱歌,准备走了,没想到居然碰到你,我太喜出望外了。真的,看到你太好了。”

    好好的工作,怎么说辞就辞了?白山再怎么说也是个地级市,比银城这种县级市要大多了,工作机会也多,偏偏要跑到银城来找机遇,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事。可她偏偏干了,这说明银城有令她向往,念念不忘的人。

    “哦,这样啊,你想找什么工作?还是卖服装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秦风笑道。遇到这种需要帮助的人,秦风心底还是很善良的,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沈相宜摇摇头,说道:“卖服装就算了,现在实体店的生意不太好做,都网购了,赚不了什么钱。哎,其实我存了点钱,想自己搞点生意,银城的房价和房租便宜,我还是自己干点什么比较好。”

    “不错,有志向!”秦风说道:“打工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自主经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需要我帮助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不接电话呀。其实我不太好意思打搅你的。”说到这里,沈相宜脸微微有些红了。

    这时候易小青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秦风站在走廊里跟一个女人说话,醋意翻腾,走过来一脸敌意地看了一眼沈相宜,轻蔑地撇撇嘴,对秦风说道:“秦市长,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在这跟这种没档次的女人闲聊?”

    听到易小青喊秦风秦市长,沈相宜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甚至连易小青的冷嘲热讽都没在意,她万万没料到,这个人居然是市长,天哪,这……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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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7、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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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他最反感因为职业优势特别有优越感的人,冷冷地瞪了易小青一眼,冷笑道:“什么叫档次?就你有档次,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才没档次。”

    易小青没想到秦风反应会这么强烈,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秦风一眼,想争辩两句,可看着他黑头黑脸的样子,胆子一下子就没了,讪讪地笑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事没事,这位美女一看就是很有文化很有成就的人,我是比不了,人家说得也没什么错。”沈相宜反而替易小青辩解,看着秦风问道:“你是市长?我还不知道呢,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是什么市长,只是个副市长,副市长也只是普通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沈小姐,我电话你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秦风平息了一番情绪说道。

    沈相宜满脸崇敬地说道:“呀,你真是市长呀,太了不起了。可我……我只是个打……打工的,没有资格跟你交朋友,找你帮忙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还是很乐意助人的,有需要帮忙的话尽可以找我。如果你想开店,能帮的我一定帮。”秦风说道。

    沈相宜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第一次见到秦风,她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好男人,一下子就被秦风的帅气和气质吸引了,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心脏砰砰乱跳。自从见到秦风后那次,她再也不想去销魂酒吧上班了,脑子里心里想的全是这个人,害怕这个人看不起自己,所以必须洁身自好。

    纠结了很长时间,沈相宜对秦风的思念像在心里长了草,疯狂生长,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每天患得患失。秦风的电话号码简直烂熟于心,无数次想拨打过去,可是无数次都没有鼓起勇气。

    在纠结犹豫了好多天之后,她终于承受不了心中的牵挂和思念,辞了商场的工作,跑到银城来找工作,希望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见到那个让她梦魂牵绕的身影。可是来了银城好几天,也没有见到秦风,她哪里有心思找什么工作啊,纯粹是自欺欺人。

    今天晚上能在这里偶遇秦风,真的让她喜出望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连感谢老天爷开眼,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老天爷真是恩赐啊。其实沈相宜很清楚,她和秦风能有什么结果呢,这样一个年轻才俊,那么耀眼,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轮到自己去采摘。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哪怕只是能时不时看到这个人就心满意足了。女人的感情,有时候真是简单,完全没有智力,可是又那么真实而浓烈。

    目送着秦风和易小青离去,沈相宜才回过神来,猛然想起来秦风身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长得相当漂亮,身材相当好的女人,感觉那女人不是秦风的老婆,也不是女朋友,很有可能是情人,不由一阵黯然神伤,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秦风却完全不知道沈相宜的心思,跟易小青从歌城出来,两人各自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秦风刚走到车门口,准备打开车门,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回头看到易小青扑过来,一下子扑在他身上,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吗?发浪吗。”秦风不满地说道,心里有点抵触。最近这大冬天的,女人怎么像是提前开春了一样,一个接一个主动投怀送抱,而且基本上都是生扑自己,让人招架不住。

    易小青呢喃道:“就是发浪,你好久都没联系人家了,这么多天不见我,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我吗?薄情的男人,没良心。”

    “我想你干啥,别忘了,你可是刘百万的人,刘百万的儿子是我徒弟,我怎么能抢他的女人,那太不厚道了。”秦风很无耻地说道,他很不想承认跟易小青睡过,可是没办法,真的睡过了,铁证如山。

    易小青恨得咬牙切齿,骂道:“臭不要脸,我是刘百万曾经的女人不假,可你不也跟我睡过吗?提起裤子你就想不认账吗。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德性,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对对,你说得都是对的,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丘之貉。男人好恶心,麻烦你放开我这个恶心的男人,想找谁找谁去。我很困,要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女人熬夜容易老。”秦风趁机借坡下驴,试图摆脱易小青的纠缠。

    可是易小青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轻易让秦风逃脱,手上加了把劲,反而把秦风的脖子搂得更紧,嘴巴都快贴到了秦风嘴上,喘息着说道:“坏蛋,你想跑,门都没有。今晚不许回家,去我那里,我想你了。”

    你看看,这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嘴巴里骂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色狼就是恶鬼,哪里是人呀。可偏偏就是这些色狼恶鬼,却让女人魂不守舍,食不甘味。

    有一个奇怪的定律,一个人越是故意轻视甚至鄙视的东西,反而是她们越在乎的,因为缺乏。那些天天痛骂男人的女人,绝对是心里想男人想得睡不着觉的女人。当然,骂女人虚荣,都是势利眼的男人,心里眼里也都在想念女人。

    “不去了,不去了,我现在身体不行,你让我歇两天,缓一缓再说,我实在是太累了。”秦风告饶道。这几天身体明显感觉有些虚脱,有一种被掏空榨干的感觉。

    易小青严肃地说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今晚不去我家里,哪里都别想去,连觉都别想睡。”

    秦风实在是无奈了,苦笑着说道:“你就这么想男人?要不从我们秦家庄这些兄弟里挑一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绝对把你伺候得妥妥的,一次性喂饱你。”

    “滚犊子,我想的人是你,不是别的人。你个混蛋,我难道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没品位的很烂女人吗?”易小青忽然哭了起来。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打湿了秦风的肩膀,让他措手不及,心忽然一下子就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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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8、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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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从易小青家里出来,坐在驾驶室开车时,秦风感觉自己两条腿全是软的,浑身都没有几丝力气,累,一晚上战斗下来,比打仗还累,干掉那么多敌人都没有在床上征服一个女人这么辛苦。这小浪蹄子,秦风心里暗骂,简直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能把男人的骨头都吃了。早晨起床出门的时候,易小青又缠着弄了一回,把秦风的最后一丝元气都给抽干了。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坐班,秦风先回家洗漱收拾一番,换了身衣服,然后把积攒了好几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放了清水和洗涤液洗衣服,然后又开始收拾房子,打扫卫生。这些家务活本来市政府配有家政钟点工,但秦风还是想自己打理,做家务的时候脑子可以静一静,认真想点东西,也是一种脑子的放松运动。

    正拖地的时候,听到敲门声,秦风心想这一大早的,谁会来找自己呢。走到门口拉开门,拉开门一看,居然是俞飞鸿这娘们站在门口,看到她,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三姐,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了。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俞飞鸿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也有点来火,兴致勃勃来看望你小子,这么不给面子,小样,甩脸子给谁看呢。

    俞飞鸿掉头要走,当然,也不是真要走,做个姿态给秦风看,真要一言不合就走,那就亏大了,大老远从江州一大早开车过来,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走。

    秦风没吭声,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冷笑一声,回头关上门继续拖地。

    这么冷漠的态度几乎把俞飞鸿气死,王八蛋,什么人啊,老娘难道就这么让人讨厌吗?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他居然关上门,这太丢脸了,太没面子了,天杀的,老娘跟你拼了。

    俞飞鸿又转身回过来,走到门口大力敲门,怒吼道:“小六子,你个混蛋,给老子开门。”

    秦风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走了,除非是脑子烧坏了,大老远跑来怎么可能轻易就离开,默默无语拖着地,忍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俞飞鸿又是敲门又是大吼大叫的,走过去拉开门,冷眼看着俞飞鸿,没好气地说道:“你吵够了没有?知道吗,好歹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这样气急败坏真的很有损你的形象。”

    “谁让你欺负我,人家一大早起床,大老远开了近三个小时车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我能不生气吗?”俞飞鸿一脸委屈地说道。

    秦风看着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赶她了,正好还有事问她,沉声说道:“进来吧,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俞飞鸿松了一口气,噘着嘴巴走进来,闻到房间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看到地上放着拖把,地板明显是刚拖过的,有点惊讶。

    秦风拿着拖把继续拖地,这让俞飞鸿感到万分震惊,这个男人居然会自己做家务,内心大受震动,这才是千里挑一的好男人啊,谁见过一个副市长自己做家务的?自己家老爷子从来都是甩手掌柜的,油瓶子倒了都不伸手抚一下的,那在家里真是老爷,所有人都得伺候他。

    “你在做家务?”俞飞鸿一脸震惊地问道。

    秦风哼了一声,反问道:“我一个单身狗,自己不做家务,谁帮我做?”

    “可以请家政公司,或者钟点工呀,你们市政府难道没给你配家政服务?”俞飞鸿问道。

    秦风答道:“配了,可我还是想自己做,顺便换换脑子。哎,你要喝茶自己去厨房烧水泡啊,我先把地板拖干净。”

    俞飞鸿很想说,亲爱的,姐帮你做家务,你歇会吧,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具备做家务的能力,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家务,这一点跟人家比起来真是不堪,顿时就有些惭愧,自己跑到厨房用电磁炉烧热水,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烧好水,俞飞鸿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里,坐下来慢慢喝着茶,一抬头看到餐桌上居然摆着一个专门用来煮咖啡的酒精炉,很精致,也很高档,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余昔留在这里的,他是知道的,秦风不喜欢喝咖啡,平时只喝茶,那这个东西一定是余昔那臭女人的了。

    看到这个东西,俞飞鸿心生恨意,真想抓过来给她砸了,可是看到秦风从卧室里走出来,这股冲动就偃旗息鼓了。人家余昔才是正宫娘娘,自己算什么?连妃子都不算,不过是一个过客。

    秦风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抬起头盯着俞飞鸿,眼神逐渐就变得锋利起来,搞得俞飞鸿有点做贼心虚地低下头。

    “三姐,有个事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秦风很平静地说道,但这种平静却给俞飞鸿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她现在也很茫然,自己怎么一大早起床就控制不住情绪,开车专程跑到银城来了,好像不这么做就会死掉一半。

    “嗯,你问吧。”俞飞鸿低声道,隐隐已经猜到秦风想问什么了。

    秦风斟酌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沉声问道:“我就问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那件事传到余昔耳朵里?这对你我会有什么好处。你不说跟我保证过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是为什么要拿出来炫耀?”

    “我没有,我没有拿出来炫耀,这是我珍藏的记忆,不愿示人,拿出来炫耀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堪。”俞飞鸿争辩道。

    秦风心想你他娘的到现在还在装,你集邮就集邮,可是拿出这种事逢人便说,能证明什么?

    “那我问你,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而且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比谁清楚,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可余昔是怎么知道的?她质问我的时候,我真的无地自容,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秦风黑着脸说道。

    俞飞鸿低下头,愧疚地解释道:“我没有拿出来炫耀,只是朋友聚会的时候,我表现出了对你的欣赏,他们就问我拿下没有。我说没有,你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还是很自律节制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越是替你说话,他们就越是确认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这种事越描越黑,真的不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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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9、双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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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的解释秦风将信将疑,虽然也有可能,但他还是不能相信俞飞鸿不是有意如此,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习惯了将占有当成一种炫耀资本的俞飞鸿能转性,秦风还是有些不相信。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要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那种事有过一次就算了,坚决不能再有第二次了。在俞飞鸿这种极度危险的女人面前,装也要装成一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算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这次来银城,具体有什么业务吗?”秦风摆摆手说道。

    俞飞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有点小事,上次在银城买了几套房子和商铺,有点小手续过来办一下。”

    “哦,那你先去办事吧,中午我请你吃饭。”秦风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心里琢磨着一会要去欧云飞那里一趟,答应了王斌要给他治疗痼疾的,但还缺一味引药,欧云飞那里有,不过还是需要得到他的许可才行。

    俞飞鸿却不想走,死皮赖脸说道:“没关系,我开车有点累,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办也可以。”

    两个人待在一起如果没话题会很尴尬,秦风一时不知道跟她说什么,默默喝着茶,打开电视想看看有什么节目,刚走到电视机跟前打开开关,忽然被俞飞鸿从背后一把抱住了。

    “秦风,我想你。”俞飞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声音很软,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柔。

    “可我不想你,俞飞鸿,你不要这样,我们是结拜兄妹,你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庸俗了。”秦风沉着脸说道。

    俞飞鸿脸紧紧贴着秦风的后背,翕动着鼻翼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你,我就是想找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有能力让我心跳加速,可是你能够,我感觉我难以自拔了。”

    秦风有点恼火,这算哪门子事,明知道自己和余昔的关系,还专程跑来撬杠,这明摆着让人为难。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她玩够了别人,非要被人玩弄一次就爽了?

    “那你让我怎么做?甩了余昔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可能吗?”秦风冷冷地反问道。

    俞飞鸿吭哧吭哧半天说道:“你可以不用甩她,只要对我好点就可以了。我要求不多,有时间你也陪陪我,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一离开就想念,想得人心都疼。”

    秦风转过身,死死盯着俞飞鸿,好半天才问道:“俞飞鸿,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俞飞鸿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可是堂堂的省长千金,江州著名投资商,还是个才女,我一个小小的副县级干部,何德何能,能让你心甘情愿屈居人下,还不能曝光,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什么千金小姐,什么才女投资商,这些都是表象,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我也一样渴望真爱。你不懂女人,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一份要生要死轰轰烈烈的爱情,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比什么都珍贵。”俞飞鸿有些歇斯底里了。

    秦风的感觉不是感动,而是想抽她,他一点都不感动,反而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味道,这女人如此声情并茂,是要打感情牌,玩弄自己的感情吗?玩弄身体其实不算什么,最可耻的是玩弄他人的感情,这才是最致命,也是最下作的。

    就像余昔跟他说过被俞飞鸿玩弄得跳楼自杀的凤凰男,好好的前程就被她给毁了。别人认真了,她却觉得索然无味了,玩够了一脚踹开,那个人死了她也没有丝毫内疚。如今这一套居然用到了自己头上,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真爱?你有吗。俞飞鸿,那个为你跳楼的男人你还有印象吗?”秦风冷冰冰反问道。

    俞飞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原来秦风什么都知道,难怪对她如此抵触,看来余昔把她的很多事都跟秦风说过了,这个臭娘们,有你好看的,咱们走着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是余昔告诉你的吧?”俞飞鸿脸色很难看,恼羞成怒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对他的死你内疚吗?”

    俞飞鸿咬着牙说道:“秦风,你就这么相信别人的判断?没错,我是跟他发生过关系,可我跟他上过床难道就要嫁给他吗?他有老婆,而且是建设厅副厅长的女儿,他一个从穷山沟里考出来的穷孩子,能有这样的归宿应该感谢命运的垂青才对。

    可是这个人却不满足,反而因此唤醒了野心,想要征服我,然后通过我父亲再往上爬。你以为他是真爱我吗?他不过是想利用我,作为他的垫脚石。结果副厅长不干了,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有了,穷途末路跑来找我,让我给他负责任。你说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大男人,让女人为他的人生负责,我有什么义务给他负责任?”

    俞飞鸿这么一解释,秦风忽然觉得也不无道理,感情这种事其实没有对错,两个人上床,两个人负责,谁也别指望别人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个跳楼的凤凰男,其实怪不了任何人,你玩不起还想玩,这山看着那山高。老天已经给了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要懂得知足和感恩,反而因此膨胀,盲目自大,以为人人都会喜欢自己,这就十分的荒唐可笑了。

    秦风点点头,声音温柔起来,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你的过去我无从判断,也不做道德评判。不过你真的不用把感情寄托在我身上,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很忠诚的。你让我背叛我的感情,我真的做不到。”

    “我没让你背叛。”俞飞鸿紧紧抓住秦风的胳膊,楚楚可怜说道:“我只是想融入你的生活,成为你生活的一小部分,你的感情分给我一点就足够了。对你,我不敢贪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女人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秦风实在想不通,她把自己放得这么低,能得到什么呢?是脑子烧坏了,还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女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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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0、我要当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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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秦风不想跟她继续谈下去了,说不清楚,这女人现在脑子里全是执念,说什么都是白搭,秦风掰开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盯着电视,满脑子却全是余昔的身影。对余昔他越来越有一种愧疚感,太花了,自从和余昔确认关系之后,像是打开了番多拉磨合,放出来一群魔鬼,什么女人都往身上扑,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让人疲以应对。

    秦风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在他看来,把时间和精力过多花在谈情说爱上纯粹是浪费时间,时间更应该花在提升个人能力和价值上,对这些蜂拥而来的美女缠身,他内心深处并不喜欢,而是十分的烦躁,所以对待这些投怀送抱的美女态度也不是太好。可很多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不想要的,老天爷却硬要塞给你。

    “亲,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俞飞鸿期期艾艾地说道,表情很幽怨。

    秦风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心平气和说道:“三姐,你还是冷静冷静,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是结拜兄妹,以后还要长期合作,经常会见面的,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过于复杂。做朋友不是挺好吗?暧昧就那么好玩?”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反正我不看好你和余昔,现在我就等着,做个千年备胎,等着你们分手,我这个备胎随时准备接收你。”俞飞鸿妥协了一步,幽幽地说道。

    还有人争着抢着做备胎的,而且条件还这么好,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不过秦风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个,如今自己一大堆事需要去处理,哪里有心思跟你们这些人谈情说爱。喝完一杯茶,秦风站起身说道:“三姐,我有事要出去,你是在这里休息一会,还是出去办你的事?”

    “你有什么事,打算去哪?”俞飞鸿小心翼翼问道,生怕秦风借机丢下自己跑掉,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个空房子有什么意义?

    秦风说道:“去我大师公那里商量点事,那个倔老头,不好对付,去了还得跟他斗智斗勇半天。哎,应人之事,不能空口白话啊。”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最近我老失眠,让他给我诊诊脉,开点药调理一下也好。”俞飞鸿连忙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做出一副秦风到哪她到哪的姿态。

    秦风无奈,耸耸肩说道:“行吧,那就一块去。”

    两人从楼上下来,俞飞鸿是开车来的,但这次出门她不打算开车了,坐秦风的车副驾驶,打定主意这小子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别想找借口开溜。

    秦风开车出了市政府大院,往东关开去。市政府大院距离东关不算太远,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欧云飞的宅院门口。

    此时是上午十点多,大门敞开着,门口停了几辆不错的轿车,应该都是病患的座驾。秦风停下车,和俞飞鸿从车里下来。俞飞鸿猛然想起,自己是第一次拜访老爷子,空着手去可不太好,硬拉着秦风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两瓶剑南春和一袋营养品,原路返回,走进欧家老宅。

    今天是周末,来看病的人真是不少,又排了一条长龙,病患由家属陪着,每个人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小马扎,都是一脸病容。欧云飞如今名气在银城越来越大,很多外地的病患都专程跑到这里来瞧病,把老爷子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他到现在也不正式收徒,一个人都有点忙不过来,可老头子很固执,徒弟是不能随便收的,一是看资质,二是看缘分,没有眼缘,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也无动于衷。

    “大师公,我来瞧你来啦。”秦风笑笑说道。

    欧云飞正在写药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风,又看了一眼拎着礼品跟秦风一块进门的俞飞鸿,没好气地说道:“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你小子没事会来看我这糟老头子?”

    “想你了呗。”秦风笑笑,在欧云飞身边坐下,指了指俞飞鸿说道:“俞飞鸿,我三姐,你见过一面,这次也是来找你瞧病的。”

    欧云飞冷哼一声,说道:“她那点小毛病还用得着来找我?你就不能给她瞧瞧,三服药下去准没事了。”

    “人家不信任我的医术嘛,大部分人都认为中医年龄越大越值得信赖。咳,需要我帮忙吗?帮你打个下手。”秦风问道。

    欧云飞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套桌椅,说道:“你来了也好,分一些病人给你诊治,我老了,精力不济,人老眼花的,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秦风点点头,在另外一套桌椅上坐下来,拿出一副枕垫和一套银针,对排队的病患说道:“各位,如果等的急的可以到这边来,我来帮各位诊病开方子。”

    病患们无动于衷,看秦风这么年轻,又来路不明,没有人愿意让他诊病。人家就是冲着德高望重的欧云飞来的,怎么可能临时改换门庭,让一个嘴上没毛的后生给自己看病。

    “各位,他是我的弟子,医术得了我的真传,你们不必怀疑,放心让他诊病,不会有错。”欧云飞替秦风圆场道,可是病患还是不乐意,秦风看起来哪里像个会看病的,这老头也太不靠谱了。

    一看这架势,俞飞鸿把礼品放进屋子里,走出来在秦风对面坐下,伸出胳膊搭在枕垫说道:“秦大夫,你帮我看看吧。我最近失眠,经常胃疼,而且月事不调,你帮我看看。”

    俞飞鸿这是要拿自己做实验了,秦风也不推辞,伸手在俞飞鸿的胳膊上诊脉,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又翻看了一下俞飞鸿的眼皮和舌苔,点点头道:“的确是生理分泌系统出了点问题,导致失眠,还做噩梦,月事周期也不稳定,你这是畏寒。这样,我帮你先扎几针,然后抓三幅药,拿回去喝了就没事了。小问题,保准药到病除。”

    说完,秦风打开银针的盒子,摸出几根银针,用酒精消毒,然后以水针刺入俞飞鸿头部和胸腔部位,随着银针进入穴位,俞飞鸿全身感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腾而起,越来越温暖,缓缓进入了脾脏,那股畏寒恶心的感觉消失了,身体变得十分的轻盈。

    俞飞鸿现在总算相信,秦风的医术的确是得了真传。这家伙除了不会生孩子,俞飞鸿心想,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呢?而其他病患看到秦风娴熟的手法,和老道的技术,终于相信这小子真的是老爷子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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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1、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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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俞飞鸿扎完针,秦风拿出笔开了一个药方,主要是调理胃寒的中草药,等到一会忙完,他亲自去给俞飞鸿抓药。

    给俞飞鸿诊完病,起了针,看到俞飞鸿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其他人病患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也可以看得和老爷子一样好,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病患马上在秦风这边排起了长队,一个接一个接受诊治。

    秦风到底年轻,眼明手快,脑子条理清楚,很多就能找到病因,诊断速度比欧云飞要快得多,该扎针的扎针,该开方子的开方子,一个小时就诊断了十几个病患。两个人一起诊病,效率就快了许多,不到十二点钟,所有的病患都诊断完了,然后秦风和欧云飞按照药方给各位病患在药房里抓药。

    忙完这些,两人也饥肠辘辘,欧云飞心情大好,吆喝着要请秦风下馆子吃饭喝酒,下午关门歇业,拒不坐诊。欧云飞锁了大门,带着秦风步行去东关一家他经常去的小酒馆吃饭。

    这家小酒馆很有特色,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巷子很深,欧云飞带着秦风和俞飞鸿走了好深才到小酒馆门口,门口挂着一条酒幌子,上面用烫金的大字写着凌云酒馆。幌子在风中飘动,很有点古代的韵味,让人生出一种人在江湖的感觉。

    据欧云飞介绍,这家小酒馆的老板也是个世外高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是个收藏家,闲来无事才开了这个小酒馆,不为赚钱,只为结交一些奇人异事,反正就是图个乐。老板跟欧云飞很谈得来,所以欧云飞晚上没事喜欢到这里小酌几杯,跟一些文人雅士闲聊,也是一个乐子。

    进了院子,穿着长褂的小二看到欧云飞热情地迎上来打着招呼,笑道:“哟,欧老爷子,您来啦,快里面请。呵,还带了两个小盆友,这两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小二的嘴巴真是能说会道,很有点古代那种开门迎客跑堂的,机灵,有眼色,全靠一张巧嘴,豪客们一般都会打赏几个小钱,这也是伙计的一份计划外收入,机灵的伙计每个月小费比工资还高。

    “第一次来,小二哥,你们这搞得很有特色嘛,就是位置有点偏了,一般人找不到这里来。”秦风笑笑说道,忽然对这个地方十分有好感和了解的兴趣。

    小二解释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老板开这个小酒馆目的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多结交一些朋友。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一看就气度不凡,绝对不是凡夫俗子,必然身怀高才,一会我们老板会去敬二位一杯水酒,千万不要觉得唐突。”

    “怎么会,我也很想认识下你们老板,有这样的品味,一定是个奇人。”秦风笑道。

    小二领着三人到里间一个雅间坐下来,用肩膀上毛巾擦了擦桌子,然后又端来一壶茶和几个杯子,看着欧云飞问道:“几位,还是老规矩?”

    欧云飞点点头,说道:“四菜一汤,你看着上,再烫一壶酒,我们爷几个先喝着,不够了再要。”

    “好叻,您稍等,马上就得。”伙计应了一声,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去后厨下单去了。

    俞飞鸿看了一眼小二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说道:“有点意思,一不小心回民国了。银城这个地方虽小,但也五脏俱全,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去处,真是难得。”

    “这位姑娘是从省城来的吧,生就一幅富贵相,这辈子是不缺钱财,只是……”欧云飞看着俞飞鸿说道,摸了摸胡须,欲言又止。

    老爷子还会看面相,俞飞鸿来了兴致,欧云飞后面那句只是激发了她的好奇心,连忙追问道:“老爷子,只是什么?说呀,话说了一半不说了,吊人胃口。”

    “不可说不可说也,富贵天注定,姻缘两难牵,真是什么人有什么命啊,姑娘命是好命,应该生在富贵之家。”欧云飞拈须微笑道。

    这老爷子神神叨叨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俞飞鸿好奇心愈发强烈,一把抓住欧云飞的胳膊,乞求道:“老爷子,大师公,你别吊我胃口了,快告诉我后面半句是什么?是我的姻缘吗,我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呀。”

    欧云飞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搞得秦风都看不下去了,冷嘲热讽道:“你别听这个老神棍瞎咧咧,他懂什么啊,整天装神弄鬼的,不过是故弄玄虚。这姻缘要是能计算出来,他还真诚半仙了。”

    秦风这是激将法,屡试不爽,欧云飞明知道是计,还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骂道:“臭小子,又玩这一套把戏,想激将我说出来,老夫还就跟你较这个劲,就是不说了。”

    “你爱说不说,说了也是胡扯。”秦风冷笑道:“三姐,你别听他胡咧咧,上次给余昔看面相,说是明年要结婚,可到现在不也没动静吗。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歪理邪说。”

    “滚犊子!”欧云飞怒了,恼火地说道:“余昔的婚姻就在明年,不信咱们走着瞧。不过跟他结婚那个人不一定是你,也许另有其人。老夫当时已经算出来了,只是不好打击你罢了。”

    听到这句话,秦风浑身一震,原来另有其人,难怪这老子装神弄鬼的,心头忽然一阵疼痛,难道真的就要失去她了吗?

    然而俞飞鸿听到这番讲话,却喜出望外,精神大振,她也不看好秦风和余昔,两人的家世相差太大,根本不是一路人,余镇南夫妇怎么可能同意把自己的心头肉下嫁到秦家庄呢?

    见秦风黑了脸,欧云飞倒有些内疚了,其实他通过麻衣神相早看出来了,两个人虽然有缘却无份,中途必然出现变故。但这只是一种可能,如果他们自身足够强大,能够抵挡住外部干扰和阻力,也未尝不可能走到一起。可是命运往往喜欢跟人开玩笑,在你以为胜券在握,得意忘形的时候,必然会改变轨道,往另外一条轨迹划去。

    俞飞鸿来神了,紧紧抓住欧云飞的胳膊,央求道:“前辈,老爷子,大师公,你给我也算算吧,我的姻缘在哪里?求你了,我一定有厚谢,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三十六岁之前结不了婚,婚恋太乱了,玩心太重,等到什么时候你玩够了,真的收心了才能把自己嫁出去。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女人的归宿是家庭,不要像男人一样争强好胜。”欧云飞很直接地说道,把俞飞鸿说成了一个大红脸,一脸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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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2、行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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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欧云飞如此评价俞飞鸿,秦风很想笑,但却又感到一阵悲凉,命运究竟掌握在谁手中?是自己,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如果搁在半年前,余昔嫁给别人只会让他感到遗憾,但如今却是心痛,这是一种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一样东西的痛苦,让人的心都在流血。

    俞飞鸿不服气地反问道:“不是吧前辈,我真的这么苦命吗,要到三十六岁之后才能成婚,那……这……也太惨了。”

    “那你怪谁,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命中自带桃花,可惜大多是昙花一现的烂桃花。从你的眼眉来看,可能还会因为桃花太旺而遭遇劫难。姑娘,容老夫提醒你一句,你要问清楚自己,什么才是你想要的。”欧云飞直言不讳地说道。

    俞飞鸿不敢争辩了,越说下去越是自惭形秽,这老怪物,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什么都看得出,半人半鬼的,在这种化外高人面前,自己还是收敛低调一些吧。

    小二送来了酒菜,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份火烧驴肉,一份酱板鸭,一份萝卜牛腩,一份干煸豆角,还有一个酸辣肚丝汤,都是又下饭又下酒的菜肴,风味独特。几个人先吃了几口菜,十分的可口,味道着实不错。小二又送来一壶烫好的竹叶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小二给三人每人斟满一杯酒,看着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缓缓喝下,一脸的惬意,自己也十分满足地笑了,问道:“三位,滋味如何?”

    “味道好极了。这个地方以后没事我也要经常来,最好有狗肉和黄酒,大冬天吃起来那才安逸。”秦风笑道,心里却还是一阵发苦。

    小二解释道:“狗肉煲是有的,不过要看你的运气了,这狗肉可不比其他什么人,不好买。而且有些爱狗人士经常拦截运狗车量,十分的蛮横,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这里卖狗肉,小店也不得安宁了。”

    在这个问题上,秦风也不好多做评价,他也不是多么爱吃狗肉,只是大冬天吃狗肉喝黄酒感觉又惬意又舒服,是一种享受,偶尔吃一次也是不错的。只是现在越来越的爱狗人士反对别人吃狗肉,银城养狗的人越来越多,流浪狗也越来越多,搞得遍地都是狗屎,实在是个让人头痛的事情。如果要参与全国文明城市评选,这个治理流浪狗,以及管理家庭养狗就是个大问题。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有需要我们会叫你。”欧云飞摆摆手说道。

    小二走了之后,三个人慢慢吃着菜,喝着竹叶青,几杯酒下肚浑身就开始发热,馥郁的酒香在房间内氤氲。很应景的是,天空开始飘来毛毛小雪,看着窗外的雪花,让人有一种生活无限美好的感触。

    一壶竹叶青喝完了,三人意犹未尽,又喊小二烫了一壶酒,然后慢慢喝着赏雪。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子,带着一幅变色眼镜,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的中年男子慢腾腾走了过来。

    “哟呵,欧老爷子来啦,平时不是晚上才来嘛,今个咋中午就喝上了?”这个中年男子笑着问候道。

    欧云飞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殷老板,谁说我中午就不能来了,今天下午关门歇业,老夫也要享受生活。”

    “好好好,欧老爷子人老心不老,宝刀不老,要的要的,哈哈。咦,这二位看上去器宇不凡,是老爷子的子侄吧?”殷老板把玩着铁核桃看着秦风和俞飞鸿问道,眼神里异样的光芒闪动。

    欧云飞指了指秦风说道:“他你一定知道,只是没见过,他就是我的侄孙,打败日本武士松井浩野的秦风。这个姑娘是江州来的,具体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让她自己介绍吧。”

    “哦,你就是秦风?”殷老板惊讶地看着秦风,拱手行礼道:“原来是秦市长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秦风笑笑说道:“殷老板客气了,如果不介意,坐下来一起喝两杯如何。你这个地方搞得不错,古色古香,很有特色,环境也很优雅,坐在这里围炉夜话相当舒服。听说殷老板喜欢结交文人雅士,想必你这里是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的好去处吧。”

    “惭愧惭愧,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殷老板坐下来,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笑了笑,先敬了欧云飞一杯酒,然后又各敬了秦风和俞飞鸿一杯酒,三杯酒下肚,脸色红润了许多,说道:“不过我喜欢结交朋友倒是真的。银城虽然地方小,但也是个名人辈出的地方,像秦市长这样的才俊就是我们银城的骄傲嘛,呵呵。”

    这个老板真是会说话,听得人浑身舒坦,秦风不是那么喜欢听别人奉承的人,可这个人说话很真诚,让人听着舒服,也就只能谦虚地说道:“殷老板过奖了,我不过是比别人幸运一些罢了。对了,听说你是个收藏家,家中的古玩收藏一定不少吧。”

    “倒是有一些,不过大多是些上不了台面,入不了法眼的小玩意。”殷老板谦虚地说道。

    秦风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这个殷老板既然是玩收藏的,那一定经常会收一些古玩字画,说不定会发现一些线索,问道:“殷老板,不知道最忌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鉴赏鉴赏?”

    “倒是有一些,只是……”殷老板忽然有些为难,古玩这东西不少是见不得光的,有的干脆就是盗墓贼盗墓所得,刚出土的东西还是很咬手的。秦风如果只是个玩家,倒也好说,可他的身份是官员,就不太好显摆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秦风也不想让人家为难,笑道:“既然为难,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瞒你说,我平时也会收藏一些老物件,上次在江州的古玩街上还捡漏捡到一对宋瓷娃娃,不过那是给别人送的礼物。”

    “哦,有这种事?”殷老板眼睛一亮,收藏家听到捡漏这种事总是能激发兴趣,一下子来了神,说道:“前几天还真有人拿来一个明代官窑出产的瓷器,做工很精细,但是要价太高。我也没把话说死,让他过两天再来一次。踅摸着,今天也该来送货了。”

    听到这句话,秦风眼睛也是一亮,明代瓷器,会不会与那个明代将军墓被盗的瓷器有关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从院子外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看上去五十多岁,精瘦,山羊胡,腰里插着一个旱烟袋,小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非常高,足有一米九。这一老一少走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很另类,进门后就喊道:“小二,烫一壶酒,来两个小菜,给我们爷俩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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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3、暗藏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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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两个人,秦风的瞳孔开始收缩,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在心底弥漫,这两个人实在怪异,而且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是什么气味呢?土夫子的气味?对,没错,就是土夫子的气味。

    秦风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一老一少在隔壁一间雅间坐下来,老头子从腰里拔出旱烟袋,装满烟丝,用火柴点着火,呼哧呼哧抽了起来。小伙子则拿出一个鼻烟壶,打开从里面用指甲挑出一点鼻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很大声又很爽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秦风注意听他们的谈话,但他们用的是湖南一代的土话,很拗口,听不太懂,只是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让秦风更加感觉这两人怪异。

    殷老板看到这两个人眼神也变得很怪异,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两人,眼睛停留在两人进门时夹带的一个包袱上,眼神里有一丝异样,有激动,也有某种贪婪之色,神情就仿佛猎鹰发现了猎物。

    看样子那个包袱里面有好东西,行家对自己玩的东西都有某种特殊的直觉,闻着味道就大概知道是不是好东西。这一老一少着装和行为怪异,身上流露出土夫子那种阴气,很有可能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人。

    一户烫好的酒上桌,两个热菜,一盘老醋花生和一盘萝卜皮,这一老一少开始吃喝起来,旁若无人。殷老板注意了他们一会,向欧云飞和秦风说了声告辞,起身离席,往这一老一少所在的雅座走了过去,脸上挂着笑,走到桌前拱手道:“二位客官,请了。”

    老头子抬起眼皮扫了殷老板一眼,仿佛没睡醒的灰暗眼神里闪现一抹慵懒和狡诈之色,淡淡地说道:“不必拘礼,这位先生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正是鄙人,两位觉得小店的酒菜如何,还合口味吧?”殷老板很客气地问道。

    老头子点点头,说道:“马马虎虎,将就着吃吧。”

    “两位看上去很面生,不是银城本地人吧?打哪里过来。”殷老板继续问道。

    那个身高达一米九的小伙子不耐烦地瞪了殷老板一眼,说道:“关你什么事,你问得太多了。老板,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接受你的盘查的。”

    殷老板也不生气,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缓缓在两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再多说什么。能找到这里来吃饭的人,绝对不是简单为了吃一顿饭那么纯粹,要吃才喝酒哪里不能吃,何必跑到这窄巷里的小酒馆来。也只有行内的人才知道这里的真实性质,暗地里是古玩交易的场所,在这里交易的都是大宗的古董玉器,而且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物件。

    “伢子,怎么跟人讲话呢,出门在外,你这火爆脾气真应该改改,有道是有理不打笑脸人。”老头假装满脸不悦地说道。这一对组合看着奇怪,其实很有默契,绝对不是祖孙,但应该有着某种内在的关系,极有可能是师徒关系。

    年轻人瓮声瓮气说了句土话,低下头继续吃才喝酒。老头扭头看着殷老板,眼神里仿佛藏着一把刀子,似乎想一眼看穿眼前这个着装同样不伦不类的中年男人。

    “二位,来这里是朋友介绍的吧?”殷老板继续问道。

    老头子点点头,说道:“不错,否则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两位是望风,还是走货?”殷老板用行话问道,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老头子嘿嘿笑笑,也不点名,只是淡淡地笑道:“都有,听说凌云酒馆的老板是位化外高人,特意来拜会下。”

    “哦,既然如此,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到内堂坐坐?”殷老板发出了邀请,毕竟在吃饭的公共场合谈事不是太方便。

    老头子点点头,不动声色道:“好吧,既然殷老板诚意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头子站起身,向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放下碗筷,抓起桌子上的包袱跟在老头和殷老板身后,往里面的院落里走去。

    看到三人的声音消失在院落深处,秦风已经明白,这是遇上大买卖了,殷老板这里明面上是小酒馆,其实是一个古玩和玉器的交易场所,他就是靠买进卖出来盈利的,否则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支撑这么长时间。

    “小子,你看什么呢?这是人家的生意,你可别乱来。”欧云飞早就觉察到了秦风喝酒时的心不在焉,心思全在那对奇怪的老少身上,殷老板和他们谈话时竖着耳朵偷听,搞得跟特务似的。

    秦风笑笑,站起身低声道:“你们先喝着,我去趟卫生间。”

    “我警告你,千万别乱来,殷老板是我的朋友,老交情了。这个地方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看着古色古香,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在这里乱来等同于找死。”欧云飞正色警告道。

    这里布置了机关陷阱?如果是这样,说明这里确实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猫腻,秦风四处瞅了瞅,发现确实有点诡异,布局暗含着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这些异术秦风不是很懂,但也能看个大概,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他起身往后院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那个店小二给拦住了,笑嘻嘻问道:“老板,你这是要去哪?”

    “上卫生间,在哪里?”秦风问道。

    店小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哦,请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这里不要随便乱走,老板有很多禁忌。”

    无奈之下,秦风只能跟着店小二往卫生间方向走去,心里十分遗憾,不能亲眼看看那个包裹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店小二带着秦风来到卫生间,秦风进去后店小二还在外面等着,表面上是周到服务,其实是在监视秦风的一举一动,这让秦风十分的恼火,妈的,到这里简直像是到了监狱,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

    他抬起头往头顶看了看,发现从厕所可以翻到墙那边,而墙那边就是殷老板带着老头和年轻人去的后院,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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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4、尾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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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拎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假装肚子疼,冲小二说道:“哎,伙计,有纸吗?肚子不舒服,蹲会坑。”

    小二搭眼看了看秦风,他这幅德行不像是有诈,从兜里摸出一包餐巾纸递给秦风,说道:“没事吧,我们这里的东西很干净的,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没有没有,是我这几天肚子都不舒服,跟你们的酒菜没关系。”秦风假装很痛苦地接过餐巾纸,一转身又跑进了卫生间,然后提起裤子,系好皮带,一个跳跃攀上了卫生间顶部的横梁,身体一荡就悠了上去,蹿上房顶翻过这边的围墙,贴着墙往后院方向走去。

    店小二在外面傻等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监视很蠢,一个蹲坑的人,自己守在外面像是给被人站岗,心里忽然就特别不舒服。虽然老板吩咐过,要多加警惕,留意每一个人的动作,可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实在有点小题大做。稍微等了一会,掉转身走了,老子才不给你蹲坑站岗呢,又不给小费。

    话说秦风到了后院的墙边,贴着墙翻进了凌云酒馆的后院,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确实危机四伏,按照八卦阵的风水布局里暗藏着机关,一个不小心触发了机关,随时可能被擒获。

    秦风不敢大意,脚底下留神,蹑手蹑脚,走路十分的小心,根据八卦阵的原理亦步亦趋靠近后院那间房子,几步路的距离,竟然用了一分钟才走过去。

    走到窗口,秦风听到了屋内的谈话声,是殷老板和老头子的对话,夹着着古董行的行业术语,有些术语秦风也听不懂。其实听懂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根本不重要,秦风只是想看看那个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从明代将军墓里盗窃出来的玩意。

    从窗口往里面看去,看到三个人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包袱放在八仙桌上,秦风看到包袱被打开了,里面是两件青花瓷器,还有几个小玩意,其中有一枚玉佩看起来十分与众不同,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一块老玉,上面雕刻着一条玉蟒,栩栩如生,十分传神。

    秦风认出来了,这似乎是一枚古代的信物,有一种俗称叫将军印,是明代武将用来证明身份的,如果这位将军战死沙场,尸体无法送回,带回这个玉佩作为信物,交给将军的家人就算是魂归故里了。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具体什么情形现在谁也不好说了。

    看到这枚玉佩和桌上的瓷器,秦风心里有点确认,这一老一少就是盗墓贼,因为那些物件散发出一股土腥味,这是刚出土的气味。他仔细听三人交谈,老头子闭口不谈东西的来路,只谈价钱,而殷老板始终在讨价还价,想尽量把价钱压低。双方你来我往,掰扯了半天,终于达成了一致,用一个折中的价钱成交了。

    看到交易完成,秦风冷笑一声,心想准备受死吧,想拿了钱走人,门都没有。他再次悄无声息原路返回,翻墙而过,来到凌云酒馆卫生间的外面,蹿上屋顶,从横梁上翻下来落回卫生间,然后洗了把手,装模作样提着裤子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店小二看到秦风从卫生间出来,松了一口气,但是多少也有点纳闷,这小子拉肚子在厕所蹲了那么长时间,这一泡屎能拉那么长时间。不过怀疑归怀疑,他也不敢多问什么。

    走回到雅间,欧云飞抬起眼皮瞥了秦风一眼,看到他身上有些许尘土,就猜到这小子不老实,肯定溜到后院侦察去了,不由摇头叹了口气,也许今天他不该带秦风来这里,这一来,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了。

    “你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掉进茅坑里了,正准备去捞你呢。”俞飞鸿不快地说道,心里暗自埋怨,这混蛋把自己丢到这里陪着一个糟老头子,蹲在厕所不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嘛。

    秦风嘿嘿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敷衍道:“有点拉肚子,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那个老头和身高臂长的年轻人从后院出来了,继续坐回到他们那个雅间里喝酒吃菜,还跟伙计要了两碗米饭,呼啦啦吃了起来。吃完喝完,两人一抹嘴,买了单起身准备走人了。

    “我们也走吧,大师公,我下午还有点事,不能陪你了。”秦风决定跟踪这两个人,看看他们住在什么地方,然后一锅端了。

    欧云飞不乐意了,不悦地说道:“小子,你急什么,我这刚喝出点意思,你就要撂挑子走人,这不厚道。给我坐下,陪老夫再喝一会儿,哪都不许去。”

    其实欧云飞早看出来了,秦风是想尾随这一老一少,估计是发现了什么。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买卖不问来路,只要双方谈妥即刻,外人不得干涉,秦风这小子到底想干啥啊,非要坏了人家行情。

    “那你和俞飞鸿继续喝,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秦风不由分说站起身就要走,被欧云飞一把从后面抓住,恼怒地瞪着他,喝道:“小子,别以为你想干什么老夫看不出来,你这样做会坏了行情,让我都跟着受牵连。”

    秦风实在是无奈了,低声在欧云飞耳边说道:“这两个是盗墓贼,前两天刚盗了秦家庄附近的将军墓,这次来是销赃的。我是分管文化的副市长,所以这事我必须管,得罪了。”

    欧云飞一听是这么回事,也开始动摇,盗墓贼也是一种职业,其实古玩行里有不少东西都是从墓穴里倒出来的,根本无法禁止,要不然古董行也玩不下去,哪里有那么多保存完好的藏品啊。可是你偷坟掘墓到了我们自己祖宗头上,这就不行了,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行了,你去吧,我不管了。”欧云飞放开秦风,悻悻地说道。

    得到了欧云飞的许可,秦风感激地向他鞠了个躬,三步两步追了出去。俞飞鸿一看秦风跑了,也赶忙给欧云飞招呼了一声,抓起包跟着跑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欧云飞苦涩地摇摇头,暗道: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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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5、一窝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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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从凌云酒馆追出来,只能老远看到两人的背影。这一老一少也许是觉察到了潜在的危险,速度很快,好像是紧着要逃离这里似的。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狡猾,这是要逃跑的节奏啊。秦风脚下加快了脚步,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俞飞鸿从酒馆里追出来,看到秦风走路带风,一溜烟就不见人了,小跑着追了上去,恨不得父母多给她生一条腿,紧追不舍。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还是没追上秦风,追出小巷时,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这个该死的,天杀的,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去吗?俞飞鸿跺脚破口大骂,奶奶的,老娘大老远来找你,老想甩掉自己一个人跑路,你小子几个意思?

    其实秦风根本就不是这个想法,而是这一老一少跑得实在太快,自己不快点很容易就被甩脱了。追到马路上,一老一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飞驰而去。

    秦风追出来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紧紧跟着前面那辆车。出租车司机搭眼看了眼秦风,感觉这个人气质不错,说不定是个警察,正在跟踪犯罪嫌疑人,一边开车尾随在那辆出租车后,试探性地问道:“老板,你是公安吧,是不是在追捕逃犯?”

    秦风没想到自己被这个出租车司机暗中侦察了,苦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像警察吗?”

    “像,太像了,没有比你更像警察的了,你的眼神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哎,前面真的是逃犯吧,我一脚油门上去,给你把车拦截下来,咱也立个功啥的。”出租车司机兴奋地说道。

    秦风笑道:“行了,好奇害死猫,你好好开你的车,跟着那辆车就行了。他们不是逃犯,我也不是警察,我要想拦截他们早就拦住了,只是想看看他们去哪里,住在什么地方,明白吗?”

    “明白,敲我的,保证甩不掉我。”出租车司机骄傲满满地说道,对自己的车技十分有自信。

    秦风笑笑,眼睛盯着前方那辆车,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鬼精鬼精的,难道觉察到自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直接在大街上把这两个活捉了,剩下那个女的也逃不掉。

    正琢磨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忽然停了下来,一老一少下车,快速往另外一条道路走过去。秦风也赶紧付了车费下车,刚下车却发现那两个家伙在反方向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扬长而去。

    王八蛋,这是溜自己玩呢,难道真被发现了?秦风不敢怠慢,马上也拦下一辆出租车,继续跟踪。

    就这样,这一老一少在不大的银城连续换了三辆出租车才罢休,最后一次换车后一路往南关的居民区开去。秦风坐着一辆出租车一直跟在身后,此刻他已经心定下来。看来她们不是发现了自己,而是职业习惯,出去交易非常谨慎,就是防止被人尾随跟踪。

    出租车在一个居民小院前停下,老头和年轻人从车里下来,下意识往四周查看一番,然后又看了眼身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稍微心安下来,待出粗车离去后,两人来到小院前,精瘦的老头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小院里面传来一声问话,老头子应了一声,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的漂亮女孩子出现在门口,满脸欣喜地看着两人,侧开身子,让两人进去。

    原来他们的老窝在这里,全市范围内通缉寻找这三个人都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都以为他们早已离开银城,可这些家伙分明知道灯下黑的道理,深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一直躲在银城。也许是缺钱花了,不得已才拿出几样东西去交易,为跑路做好准备。

    既然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窝,秦风就不担心他们跑路了,本来很想做一回孤胆英雄,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把这三个人一举拿下,但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万一有个闪失得不偿失,关键这几个家伙手里还有那么多被盗的文物。

    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李红的手机号码。

    李红的手机在第一时间接通了,她很诧异地问道:“我没看错吧,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马上带人来北关吉祥街,我发现那三个盗墓贼的老窝了。快,动作要快。”秦风压低声音说道,但语气很急切。

    李红失声问道:“真的假的?你是怎么找到的,我们派出去那么多人手,天罗地网都没找到这三个人,你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的?”

    “别问那么多,回头再告诉你。快点过来。注意,不要鸣警笛,免得惊了他们。”秦风说道。

    李红不敢继续多问,马上挂了电话,打电话通知值班的刑警队员,带上武器到北关吉祥街汇合,而她自己立刻驱车过来。一边开车她还忍不住想,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他真的有自己的职业秘密。

    十几分钟后,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到了北关吉祥街,李红首先从车里跳下来,快步往里面走去。走进去巷子几步,看到秦风叼着一根烟贴墙根站着,姿势完全像个地痞流氓,哪里还有一个市长的样子。

    “人呢,在哪里?”李红小声问道,声音里有紧张也有喜悦。

    秦风用下巴指了指那个院子,低声道:“人都在里面,你马上派人把院子悄悄包围起来,防止他们逃跑。千万小心,这些人手里说不定有武器,抓捕过程最好不要伤亡。”

    啊,好。李红大手一挥,立刻命令到来的警员将院落团团包围起来。做好了准备,秦风扔掉烟头,看了眼穿着便装的李红,说道:“走,我们去敲门,就说是来买货的。其他人戒备,没有命令不准随便开枪。”

    “你可这行,这都能找到他们的老窝,我现在又开始佩服你了。”李红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之色。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要随便表扬我,我真的会骄傲的。一会真要动起手来,我就不出手了,给你一次表现立功的机会,让我也仰慕你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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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6、追贼捉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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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李红走到小院门口,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秦风伸手敲了敲门,里面好半天没动静,又伸手用力踹了两脚,大喊道:“有人吗,都死了吗,开门!”

    李红吓了一跳,这小子搞什么鬼,这么粗暴还不打草惊蛇啊,但见秦风一脸自信的样子,也就明白过来,越是有恃无恐可能效果越好,对方顶多会认为来敲门这家伙没素质,但不会往别的方面想,心里对秦风暗暗佩服起来,这小子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这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很深的城府和心机。

    里面果然有了回应,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吼道:“什么人,吼什么吼,想死吗?”

    “快点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把你的门板给卸了。”秦风仍然很嚣张地喊道。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噔噔噔,带着怒气,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须的男人凶神恶煞地扫了秦风和李红一眼,怒吼道:“搞什么鬼,这么大动静你是来踢馆的吗?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买货的。”秦风说道:“听说你们手头有老货,我们特意来看看。老子来给你送钱来了,你还不乐意。”秦风同样吼道。

    男人看着秦风和李红警惕起来,买货?扯什么犊子呢,最近风声这么紧,跑到这里来买货,纯属找死。更何况他们认为自己做得很机密,外人是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有货的?这里面一定有诡异。

    “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不卖货,要买货你去超市,被来我家里捣乱。走吧走吧,再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男人赶鸭子一样把李红和秦风往外轰。

    李红忽然冷冷一笑,说道:“伙计,别装了,我们可是老董介绍来的,绝对不会找错地方。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叫你们能做主的出来跟我们说话。”

    说起老董的名号,男人果然怔住了,老董是古玩行里的名人,可以说但凡在古玩圈子里混的人,没有不知道老董的。老董不仅是权威,而且消息来源灵通,算是自身掮客,谁手里有什么东西老董都知道,很多人要买货或者走货都喜欢通过老董,可以卖个好价钱。

    李红也是最近查盗墓案知道了老董,她亲自去找过老董,希望他能提供点线索。但老董这家伙老奸巨猾,一点消息都没透漏给李红,当然也是怕咋了自己的饭碗,坏了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头。

    “怎么,不相信吗?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老董,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你当着我的面打给他印证。”李红胸有成竹说道。

    “算了,不用了,你们进来吧。”满脸胡须的男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妥协了一步。

    男人带着李红和秦风走进院子,引领他们来到中间一间堂屋,指了指两把椅子说道:“两位请坐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走了,把秦风和李红扔在了堂屋。秦风和李红等了一会,那个老头和大高个青年人进来了,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李红和秦风,冷声道:“二位,你们走错地方了吧?”

    “怎么会走错地方,找的就是你。”秦风冷声说道。

    老头子也冷笑起来,说道:“找我?朋友,你是想切货呢,还是想买货,划条道吧。”

    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看着秦风忽然冷声道:“我见过你,就在刚才,凌云酒馆,你一路跟着我们想必是切货了,亮家伙吧。”

    原来这一老一少认出自己来了,虽然在凌云酒馆只是对了一眼,但他们把秦风的样子却记了下来,果然是行家里手,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

    盗墓这一行尔虞我诈,明争暗抢的事情太普遍了,这一行的人谁都不信任,哪怕是同伙之间也是互相防备,因此警惕性远比常人要高得多。不过他们并没有把秦风往政府工作人员那方面想,而是当成了恶性竞争的同行了。切货是黑话,意思就是明抢的意思。

    “你说对了,我就是来切货的。聪明的华,把东西交出来,大家交个朋友,如果你们不懂事,跟我玩横的,那对不起,这批货我吃定了。”秦风装作黑吃黑的强盗,这样至少不会损坏到文物。

    老头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眼神却变得十分阴冷,他看着秦风冷声说道:“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可笑的同行。黑吃黑,就凭你们两个人?真是笑话!”

    “两个人?”李红也冷笑起来,撇撇嘴说道:“两个人对付你们这些垃圾足够了。既然你们不肯把东西交出来,那大家就只能撕破脸,手底下见真招了。”

    老者的眼神一点点犀利起来,一只手开始微微颤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出手杀人前的习惯性动作。李红今天特别想在秦风面前表现一下,猛然站起身,一脚揣在一把椅子上,椅子砰的一声飞了起来,直奔年轻人的面门。

    身高一米九的小伙子轰的砸出一拳,拳头穿透飞过来的椅子,一把完好无损的椅子背他一拳轰得粉碎,拳头打穿椅子后拳势不减,本着李红就过来了。

    真是没看出来,这家伙居然有一身横练的功夫,秦风都不由有些刮目相看,这个盗墓贼看来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亡命徒,而是世代相传的摸金校尉,否则不可能有这么一身功夫。盗墓行业危机重重,稍不留意就有意外身亡的可能,而且同行之间恶性竞争,所以大部分盗墓贼都练过真功夫。这个小伙子都这么厉害,那这个老头子更是深不可测了,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是轻敌了,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说时迟那时快,拳头到了李红面前,李红不甘示弱,跳起来一个侧踢飞踹过去,脚掌与小伙子的拳头相撞,李红如同挨了一记闷棍一般,脚底一阵钻心的疼痛,人如同脱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秦风刚想上去接应,忽然脑后生风,嗖的一声,一颗铁珠子裹着风声飞了过来。秦风大惊,这个老头子用两根手指居然发射出了一颗铁珠,而且力道之大令人难以置信,速度飞快,只感觉到一股阴风直扑面门,声势十分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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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7、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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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老头子弹出的铁珠速度太快,几乎能与子弹媲美,无奈之下秦风只能徒手去接,张开手掌啪一下子将铁珠抓在手掌里。铁珠带着强大惯性,速度与力量的确骇人,尽管秦风灌注了全身的内力,仍然被子弹的冲击力震得双掌生疼,几乎要裂开一般,人都被强大的冲击力往后倒退了几步。

    这一下子秦风大怒,老不死的下手可真狠,出手就要人命,真是没王法了。然而老头子一击不中,一只手翻进兜里,手指再次夹出两颗铁珠,手指稍微一翻转,将铁珠夹在食指和拇指中间,啪啪用力一弹,又是两颗铁珠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奔着秦风飞了过去。

    秦风恼怒至极,老小子变本加厉,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节奏啊,恼羞成怒之后,秦风甩手啪的一声将手里握着的铁珠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秦风甩出的铁珠正好撞上老头发出的第一颗铁珠,两颗铁珠哎空中相撞,老头发出的第一颗铁珠被秦风注入的内力撞得粉碎,而且去势不减,直奔老头的脑壳。

    老头大惊,这小子还真是个高手,居然可以将内力注入到铁珠中,自己可是玩珠子的老手,浸淫了几十年,居然被对方用最生硬也是最霸气的方式给破了,心中大骇,猛然脚下一滑,侧身躲过呼啸而来的铁珠。

    老头连发的第二颗铁珠还是奔着秦风过来了,秦风如法炮制,运集内力于手掌,生生接住了这颗铁珠子,反手又甩了出去,还是奔着老头的脑壳而去。老头吓得魂飞魄散,这小子实在是太霸气了,简直是个妖孽,哪有这么生硬地见招拆招的,凌空一个翻身,身体在空中诡异的扭动了几下,堪堪避过了这只铁珠。

    秦风得势不饶人,一个飞身欺身而上,怒吼一声,一记崩拳轰了出去,势大力沉,如同奔雷一般迅猛,不等老头子身体从空中落地,拳头就到了老头的面门。老头大惊失色,眼神里流露出惊恐之色,他闯荡江湖几十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多少江湖知名人物都倒在他的连发铁珠上。然而这个年轻人居然不仅破了自己的连发铁珠,而且转守为攻,实力实在是骇人听闻。来银城之前,没听说江湖上有这号猛人啊,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容老头子多想,秦风的铁拳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节骨眼上,无路可逃,只能咬牙轰出一拳硬抗。然而老头哪里知道秦风的内力已经到了化境,雄厚无比,两只拳头一相撞,老头就感觉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一股强大无比的内力狂吐,炸进他的体内,轰隆隆如同天雷滚滚,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一只胳膊都骨折了,咔嚓咔嚓咔嚓几声脆响,整条膀子简直粉碎性骨折,几乎被炸开了。

    老头子精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张口喷出一口老血,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噗通一声撞在墙上,贴着墙壁软软地倒在地上。即便如此,恼羞成怒的秦风仍然不罢手,再次欺身而上,抡起拳头,两拳打在老头脸上,打得碧血横飞,眼冒金星。然后又化掌为刀,两记手刀狠狠切在老头的左胳膊和右腿上,生生将他的手骨和腿骨打折。

    两声惨叫,加上几声闷哼,老头子被秦风制住了,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眼神惊恐地看着秦风,心中惊骇不已,如同一个地狱来的魔鬼,浑身散发出铁血之气,战神般屹立在自己面前。这个人仿佛是不可战胜的,这次很有可能真的栽在他手里了,老头悲哀地想道。

    又是一声闷哼,不过这次发出闷哼的不是老头,而是李红。李红与那个身高达一米九的年轻人交战在一起,一交手就高下立判,李红虽然是公安系统女子散打格斗的冠军,但在这个武林世家的年轻人面前却没有丝毫优势,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力,都出于绝对的劣势,一交手就被年轻人死死压制住,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这次又是被一拳轰飞了出去。

    李红这回是彻底吃瘪了,与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郁闷得想骂人,再次被轰飞出去后,摔落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反手从腰里拔出了手枪,怒吼一声:“不许动,再动我打死你。”

    年轻人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手里居然有枪,这是什么情况?盗墓这一行虽然也动刀枪,但那都是地下的勾当,很少有人拿着枪来生抢,这完全不合常理。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轻人停下动作,冷眼看着李红问道。

    李红咬着牙说道:“抓你的人,束手就擒吧,不要妄图继续负隅顽抗。”

    “你以为就你有枪吗?既然你坏了规矩,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年轻人冷冷地说道,底气十足,态度依然嚣张。

    话音刚落,从另外两个房间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大胡子男人,一个是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美女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男人蹲着一杆双管猎枪,枪口对准了李红和秦风,脸上挂着嘲弄之色。

    “好,很好,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吧?”秦风冷声说道,眼神越发锋利起来。几个盗墓贼,居然手持火器,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倒是很庆幸,这次找到了他们的老窝,看这架势,这几个家伙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卯足了劲想在银城大干一场。

    这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冷笑一声,说道:“我们的底牌你永远猜不到,你打伤了我爷爷,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想好了,是自行了断,还是我一枪崩开你的脑袋。”

    哈哈哈,秦风狂笑起来,就好像听到了平生最好笑的笑话,眼睛如同两根针一般盯着美女手中的手枪,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可以向你发誓,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你信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哦,是吗?你倒是很自信,乐意奉陪,说吧,赌什么?”美女轻蔑地看着秦风说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秦风冷笑道:“赌命!只要你向我开枪,我保证一拳轰开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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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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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挑的美女咯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同样像是听到一个最可笑的冷笑话,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脑子不正常,他以为自己是谁?真的以为自己速度比子弹还快吗。高挑美女虽然年轻,但却是有名的快枪手,两秒钟可以打出十发子弹,点射能打出连发的效率,而且枪法奇准,完全可以做到弹无虚发。

    “怎么,你不相信。没关系,尽可以试试,看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拳头快。”秦风淡定自若地说道,一脸的自信。

    高挑美女冷声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边说着话,她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消音器,安装在了枪管上。

    “如果你敢对我的男人开枪,我一定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进你的脑袋。我说到做到,你一定要相信我。”李红忽然冷声说道,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秦风不仅走进了她的心里,而且那份爱深入骨髓,虽然她恨秦风不爱她,可是自己的爱却无法自拔,秦风对她非常的重要,如果这个人死了,她觉得自己活着都失去了意义。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虽然暂时都在试探,但只要一颗火星子,马上就一触即发,生死相搏。

    外面等候命令的刑警听到院内的打斗声,早已跃跃欲试,蠢蠢欲动,都想冲进来参加抓捕,可是没有接到命令又不敢轻举妄动。最为着急的人无疑是林天,在外面暴躁得如何一只困兽,好几次想带人冲进去,可走到门口还是忍住了。

    秦风猜测得没错,林天一直在暗恋李红,从他加入警队看到李红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此生的最爱,无可救药沦陷进去了,所以这么多年环伺在李红身边,风雨相伴,始终不离左右。在林天心目中,李红简直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高不可攀,只可仰视,神圣不可亵渎,所以他从来没有表白过,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他甚至觉得自己喜欢李红都是对她的不敬。

    “林队,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傻等着吗,里面打得那么热闹,我们就在面外听热闹吗?哎,真是,李队怎么还不发信号,她和秦市长进去到底在搞什么啊。”一名侦查员抱怨道。

    林天两眼一瞪,没好气地喝道:“闭嘴!没有李队的命令,我们只能按兵不动,免得坏了她的计划。”

    嘴上这么说,林天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其实他比谁都着急。这时候忽然听到院内一声枪响,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如临大敌,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林天乱了分寸,拔出枪就冲了过去,一脚踹开门第一个冲进了院内,高举着手枪大吼道:“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林天一冲进去,其他刑警也早已按耐不住,举着枪蜂拥而入,然而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李红和秦风安然无恙,两个人一脸杀气腾腾,地上躺着一个老头和一个美女,美女浑身僵硬,手腕上扎着一根银针,像魔怔了一般看着秦风,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另外一个大胡子男人肩部中弹,往外飙着鲜血,一把双管猎枪跌落在地,满脸的晦气,只有一个高个子年轻男子站在原地,惊疑地看着秦风。

    一大群警察将这几个人团团包围起来,每个人都是荷枪实弹,高个子年轻人看了一眼蜂拥而入的警察,知道这回大势已去,被人包了饺子都没有觉察,真是他娘的晦气,阴沟里翻了船。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些警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明白了,你们不是同行,而是雷子。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高个子年轻人看着秦风和李红问道。他虽然年轻,但跟着老头子已经从事这个职业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失过手,每次都能提前警觉到风声,然后提前逃之夭夭,但这一次却被人悄无声息堵在了住处,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报应吗?

    “你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高明,没有人能发现你们是吧?我告诉你,坏事做多了,早晚会遭报应。偷坟掘墓是伤天害理缺大德的事,你们早晚要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秦风冷笑一声,这小子这时候还能保持沉着冷静,真可以说是一个奇才了,这个心理素质真是超乎寻常的好。

    高个子年轻人昂天长叹一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自己参与过的盗墓行动,其实他早就知道,翻把是早晚的,因为盗墓这一行的确阴气太重,五行缺德,不少这个职业的人真的是断子绝孙,要么不得好死,下场好的几乎没几个。

    “束手就擒吧,不要继续浪费我们的时间。把盗墓得来的东西都给我们交出来,态度好的话还可以轻判你几年。看你这个年龄,从监狱里出来还能蹦跶几年。”林天嘶声说道。这一次,秦风又抢了他的风头,与自己的女神并肩作战,而自己却在外面看热闹,这让他的自尊心大受刺激,这时候不好好表现一番,更待何时。

    年轻人转过头轻蔑地看了林天一眼,冷笑道:“咋呼什么?你个胆小鬼,窝囊废,敢跟我单挑吗?我只要一拳就能把你轰飞出去。”

    “小子,你找死,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林天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怒声吼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年轻人冷笑道:“这个我信,可是用枪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不觉得无耻吗?是爷们就跟我单挑,我让你一拳一脚。”

    林天暴怒,在李红面前下不来台,关掉保险把手枪收起来,迈步向年轻人,双拳紧握,怒气冲天。

    “林天,你别中他的激将法,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回来。我们没必要跟一个犯罪嫌疑人意气用事。”李红出言劝阻道。连她都不是年轻人的对手,林天更不行了,上去接受挑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然而这句话却起了反作用,激发了林天争强好胜的勇气,就算是被人打死又如何?输人不输阵,在女神面前这个人是不能丢的,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向高个子年轻人猛冲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年轻人只是抬起脚,居高临下,一个劈腿,生生将怒火攻心的林天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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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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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厮杀打斗中,往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一方是最容易被打败的,因为愤怒让人失去判断力。双方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还没大到如此不堪一击的程度。林天原本不会这么容易被击败,可是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他浑身都是破绽,轻而易举被对方一击致命,自取其辱。

    看到林天被年轻人一脚就踹飞了出去,其他刑警也都恼羞成怒,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抓贼的官兵被蟊贼一脚踹飞,传出去丢的不光是林天的脸,而是整个银城刑警队的脸面,是可忍孰不可忍,十几个警察顿时像炸了营一样疯了,纷纷关了保险收起手枪,怒吼着冲上去,要与这小子来一场群殴肉搏。

    形势忽然就失去控制了,李红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警察的任务是抓捕罪犯,而不是与之比拼武力,拳脚上打赢对方的意义其实非常有限,能证明什么呢?

    十几个警察嗷嗷叫着冲上去与高个子年轻人打斗,一时场面大乱,只见拳影纷飞,闷哼声和喘息声不断响起,只见一个又一个人影被踹飞出去,十几个警察群殴对方一个人并没有占到便宜,打得毫无章法,年轻人虽然也挨了拳脚,但警察这边更惨,那小子的内力十分深厚,被踹飞出去基本上就丧失了反击能力,躺在地上干脆起不来了。

    秦风看得实在是窝火,这群混蛋简直像是来添乱的,把人抓走就完了,非要干仗,又占不到便宜,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传出去真的有点丢人,怒吼一声道:“你们都给我退下,我来!”

    可是这些家伙此刻陷入到了癫狂状态,秦风的怒吼根本无济于事,仍然疯了一般扑上去与高个子年轻人缠斗,然后一个又一个被大长腿踹飞出去。秦风十分的窝火,抓住一个警察的脖领子,一下子把人抡了出去,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一个又一个揪着脖子给拎了回来。李红也急眼了,抓着自己的手下往回拉,好不容易把这群气急败坏的家伙给拦了下来。即便是这样,地上已经躺了一堆人,一个个龇牙咧嘴,极度的狼狈不堪。

    那个高个子年轻人脸上也吃了几拳,鼻血横流,眼睛也肿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了,如同一只困兽,红着脸盯着秦风。

    “必须承认,你很厉害,这么好的身手不干点正事,却要去偷坟掘墓,实在是可惜了。”秦风看着年轻人说道,同样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这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好久没有酣畅淋漓跟别人过招了,心里蠢蠢欲动。

    年轻人惨淡一笑,牙花子上全是血丝,看起来十分的骇人,说道:“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落在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过有什么好。我看出来了,这些人里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别废话了,出手吧。”

    “好,我也想领教一番你的拳脚,你练的应该是十二路谭腿,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从沧州一带来的。”秦风握着拳头说道。

    年轻人的眼神更加锋利起来,那是一种被人揭穿了老底的恼怒,沧州是中国最著名的武术之乡,这个地方自古习武成风,名人辈出,都是以武立身,对武德看得很重。这小子也许是名门之后,把名声看得很重,名门之后去偷坟掘墓,这丢的可是祖宗的脸,而且会对影响家族的风水和气运,所以他对此才会反应如此强烈,这就是禁忌的力量。

    “你必须死!”年轻人咬着牙低声说道,这次居然主动出击,凌空一脚飞踹秦风的脑袋,势大力沉,力道十足,十分的生猛。

    秦风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对方飞过来的大长腿,掰开二字钳羊马,气沉丹田,托起双臂,大喝一声,直接硬碰硬,生生接住了高个子年轻人劈下来的飞腿。

    长腿和秦风的双臂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秦风脚下的水泥地都裂开了两条缝隙,但身体却纹丝未动。年轻人感觉自己的腿仿佛劈在一块岩石上,腿骨生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狂涌的内力,砰砰砰三声撞击过来,将他的身体都掀了出去,人随之被震飞出去,在空中打了个璇儿,凌空一扭腰,卸掉了狂涌的内力。

    “好,再吃我一拳试试。”秦风大吼一声,身体随之射了出去,一记日字冲锤砸向年轻人的面门。

    秦风这次下定决心也要给对方来一次一招制敌,给自己这边扳回一局,一拳轰出根本不留后手,全力以赴,全身的内力都集中在这一拳上。高个子年轻人瞳孔收缩,眼角抽搐,高手一交手,就知有没有,第一招对攻他就明白了,秦风的功力在他之上,硬拼只能自取其辱,但这时候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一边往后躲,一边抬起胳膊,一个扶手滑出,试图卸掉秦风的力量,并且借力打力。

    然后秦风这一拳势在必得,岂是那么容易一个扶手能化解的,拳头穿过年轻人的扶手,轰的一声轰在他的脸上,如同一记铁锤,砸得高个子年轻人面孔都变形了,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了出去,哇的一声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将水泥地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来。

    “好,痛快!”警察们欢呼起来,刚才被人横扫的郁气在这一拳轰出之后仿佛都吐了出来,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年轻人倒地后差点晕死过去,又喷出几口鲜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骨骼和肌肉仿佛都碎裂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在他体内游走,不断地爆裂,五脏六腑感觉都找不到地方了,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这一拳大快人心,所有人都无比敬佩艳羡地看着秦风,而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天眼神却异常的复杂,因为他看到李红看秦风时那种痴迷的眼神,那不仅是一种欣赏,完全是一种无可救药的迷恋,这种感觉让林天心碎了一地。女神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此生他都只能远远看着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的芳心。

    “给我搜,把被盗的文物全部搜出来带回文物局。”总算是不辱使命,秦风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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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0、长个脸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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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伙盗墓贼被连窝端了,从房间里搜出来十多件明代瓷器,以及少量的青铜器和古代配饰,都还带着土腥味,叫来文物局局长段正鑫鉴定过后,证实这些正是将军墓里被盗的文物。

    四个盗墓贼被带走,文物被带回文物局保养修补,李红如释重负,这件大案子终于侦破了,原本以为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去寻找蛛丝马迹,没想到董晓梅的足迹鉴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再加上秦风的运气,短时间内又破了一件大要案,刑警大队再次扬眉吐气了。

    “秦市长,这次又是多亏了你。上次萧局长说想请你吃顿饭致谢,一直没找到适当的机会,你看要不选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我们公安局专门给你摆一桌,好好请你吃一顿。”李红十分客气地说道,语气变得怪怪的,让秦风感觉这都不像她本人了。

    秦风摆摆手,说道:“算了,没必要。我晚上还有事,还是改天吧。”

    之所以拒绝李红的邀请,秦风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跟李红在工作上可以接触,但私下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李红心里怎么想,他大概能猜得到,还是没死心,但是秦风并不想欺骗她,如果继续暧昧下去,那就成了玩弄,带给她的只可能是情感上的伤害。李红跟易小青那些人不一样,在感情上比较死板,或者说专注,轻易不会付出感情,然而一旦付出感情,又是不顾一切的。

    李红本人倒没什么问题,但一想到她那个势利眼的母亲,秦风就浑身不舒服,摊上这么一个丈母娘,绝对会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什么改天,就今天。我们萧局都请了你多少次了,你现在牛逼了,架子好大,我们请不动你是不?”李红十分生气,这家伙现在居然故意躲着自己,每次找他都推三阻四的,好像谁要把他们怎么样似的,端着架子不下来,看着都让人讨厌。

    秦风冷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我就端着架子怎么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去我就跟着你,你走到哪我跟到哪,我们萧局长说了,绑也要把你绑去。”李红发狠道,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秦风,心里打定主意,秦风今晚不赴宴她就跟着秦风,缠死你。

    秦风这回真的无奈了,这女人如果放下身段,你还真是不好应对,太重了不好,太轻了也不好,他无奈地耸耸肩,苦笑道:“真的非要我走一趟?有什么意义呢。”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你觉得没意义,是因为你压根没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可是我们却把你当回事了。秦市长,你不能看不起人吧,我们也是出神入死为人民服务的。”李红很霸气地说道。她自己也总结了,对付秦风不能小女人,而是要霸气侧漏,这小子就吃这一套。

    秦风一想也对,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事,别人或许觉得很重要,不去赴宴不仅李红心里不舒服,萧远山那些人也会有被轻视的感觉。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好吧,那就去吧,饭局在什么地方?”秦风说道。

    李红一看秦风答应了,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说道:“在龙门客栈,你不是喜欢那里嘛,那就定在那里。今晚你和我们萧局好好喝两杯,大家不醉不归可好?”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朋友专程从江州来看我,晚上要去的话我得带上她,你们不介意吧?”秦风问道。

    “专程来找你,男的女的?不会是余昔吧。”李红紧张地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当然不是她,是我结拜的三姐俞飞鸿。”

    “哦,结拜兄妹?应该可以吧。只是,她漂亮不?”李红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还行吧,我身边你见过不漂亮的女人吗?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等她回去了我们再聚。”

    “不不不,不用,就今晚。嗨,带上就带上呗,不过是多双筷子。反正是美女,我们单位都是些老爷们,有美女在场发挥会更好一些。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局里了,晚上六点钟,我们不见不散。”李红赶忙说道,生怕秦风反悔。

    秦风也不好继续推脱,只能答应下来,打了辆出租车回欧云飞那里取车。刚发动车,俞飞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俞飞鸿就劈头盖脸说道:“小六子,你忙完了没有?我大老远从江州跑来找你,你把我一个人丢给老爷子算怎么回事,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

    秦风实在是受够了,现在的女人怎么都是暴脾气,明明有事,非要缠着人陪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找你,真是的,没看到我在忙正事嘛,你把你的事忙完就是了,缠着我干吗。”

    “哟,长脾气了,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哼,我现在老爷子家里,你马上过来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俞飞鸿说道,话里话外分明充满了火药味。

    秦风直接挂了电话,开着车往南关欧云飞的宅子而去。

    到了欧云飞家门口,秦风就看到俞飞鸿气鼓鼓站在门口,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满脸的煞气,看到秦风从车里下来,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秦风,摇摆着秦风的胳膊,又是掐又是撒娇道:“你个混蛋,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要赔偿我,知道吗?”

    秦风真是醉了,感觉整个世界像是疯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一点幸福感都没有,心里反而是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好了,别闹了,刚才抓了一伙盗墓贼,秦家庄附近那个将军墓被盗的案子。晚上公安局请吃饭,跟我一起去吧。”秦风安慰道。

    俞飞鸿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真的?太好了。呃,带我出去不会给你丢人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长相是及格了,但还是要看你怎么做,今晚好好表现,给我长个脸呗。”秦风苦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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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1、尴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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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这顿夜宴,秦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俗话说,饭无好饭,宴无好宴,一般而言如果有人特意请你吃顿饭,这顿酒饭之后必然有特殊的目的,而且不会令人太愉悦,否则不需要通过酒饭来遮掩。如果是秦风一个人去也就罢了,反正无论你有什么目的,秦风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能接得住。可是还要带一个尴尬人物俞飞鸿,那别人也许就可以通过这顿饭来做文章了,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旦发生意外,只有天知道她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带着俞飞鸿赴宴的时候,秦风的心情十分的忐忑,左眼皮一个劲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情。俞飞鸿倒是很兴奋,心情很好,走到龙门客栈门口的时候,不由自主跨住了秦风的胳膊,显得十分亲密。一个男人愿意带一个女人出现在公共场合,尤其还是比较大的场面,本身就证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有了足够的地位。

    宴席摆在天子二号房,一号房已经被刘百万提前占用了,也是宴请一批市政府的领导和几个客商。天子二号房比天字一号房略小一些,但装修的档次差不多,招待贵宾也足够了。

    秦风和俞飞鸿进入房间时,公安局除了萧远山和政委顾四海,其他人都来了,副局长宋钟和刑警大队大队长李红,副大队长陈凯,大案中队中队长林天,以及办公室主任李雨桐等人都在,一干人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跨着秦风的胳膊走进来,眼睛都直了,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大家心里不由自主想到,这小子怎么又换女朋友了,这也太花了吧。

    李红是认识俞飞鸿的,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是结拜兄妹,那应该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俞飞鸿居然跨着秦风的胳膊,脸上挂着又得意又幸福的笑容,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妈的,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竞争对手。这小子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混蛋居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其实秦风也很尴尬,他摆脱了几次俞飞鸿的亲昵动作,可是每次刚摆脱,这娘们马上又贴了上来,搞得秦风十分的不自在。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不好,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的自然,因此他一进门就主动介绍道;“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三姐俞飞鸿,天行健投资联盟的高参,今天从江州过来银城玩,索性就一起过来赴宴了,大家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这么漂亮的美女走到哪都受欢迎,快请坐吧。”宋钟连忙说道。俞飞鸿的确惊艳,浑身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到她难免会想入非非。一群丘八在一起,有几个美女点缀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李红不介意却不行,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藏着刀,上前主动拉着秦风坐到了她身边,把俞飞鸿安排到了宋钟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中间隔着几个人,不动声色就让两人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怎么,萧局长和顾政委还没来?”秦风看了眼主位上空着的两个位置问道。心想你萧远山请我赴宴,居然还要端着常委的架子,心里就有几分不高兴。

    李红解释道:“萧局和顾正伟被尤市长叫去谈工作了,马上就来。知道你是海量,今晚你可一定要多喝两杯。”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看到李红眼神里的敌意,心想这样也好,趁早死心吧,哥哥我不陪你玩了。

    俞飞鸿在宋钟和李雨桐身边坐着,看着这两人长得还不错,也就没多说什么,有一句每一句地跟宋钟聊着,眼睛却始终盯着秦风。从一进门她就觉察到李红的敌意,心里也有些恼火,怎么哪都有这丫头,两个人彼此之间连正眼都没看过对方一眼。

    等了大概十分钟,萧远山和顾四海来了,说了几句客套话,眼睛停留在俞飞鸿身上,搭眼一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心想难怪这小子不愿意跟李红处对象,余副省长的闺女就不说了,今天这个无论从气质还是身材谈吐都不输给李红,这小子现在真是命犯桃花。

    人都到齐了,酒菜也上桌,菜是八凉八热,酒是五粮春,萧远山举起酒杯站起身,环视了全场一周,朗声说道:“今天这顿饭是我们公安局特意感谢秦副市长的,这几年秦副市长帮我们公安局破获了好几起大要案,今天又一举端掉了一个盗墓团伙,可是说他是我们公安局的贵人,所以专门摆下这场酒聊表谢意,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更加愉快。”

    大家都端起酒杯,互相碰杯后一饮而尽,然后坐下吃菜。

    也许是为了表现,也许是为了气俞飞鸿,李红不断地给秦风碗里夹菜,而且还拿起纸巾有意无意替秦风擦嘴,对旁边一群惊诧的目光直接无视,搞得秦风十分的不自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俞飞鸿看到李红的动作,脸都黑了,眼神里杀气腾腾,那表情简直要把李红给生吞活剥了。

    萧远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原本好好的一场感谢宴,却被两个互相敌视的女人给搞得尴尬万分,咳嗽了一声,看着李红和秦风说道:“李红,小秦,上次你们的事当着我的面已经说清楚了吧。我这个人是个直肠子,最见不得年轻人把关系搞得特别乱,今晚当着我们公安局同事的面,你给个确切的态度,你和我们小李到底是断了还是藕断丝连?”

    这一回又把秦风逼到了墙角,这种场合下怎么说呢?说什么都是错,不说也是错,他就知道这顿饭肯定很尴尬,可还是没想到会尴尬到这种程度。顿时脸都蹩红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

    宋钟也附和道:“小李是我们公安局的一朵花,我们都很器重她,也很喜欢她,局里暗恋她的小伙子完全可以排成一个加强排。秦副市长,我们局的一朵花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好赖要有个明确的态度。”

    “秦风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局的一朵花也就别惦记人家了。男女这种事,重在两情相悦,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是没什么前途的。”俞飞鸿突然不合时宜地说道。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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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2、借酒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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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风心里懊恼不已,真是后悔把俞飞鸿带来赴宴,这顿饭吃得真是难受,一句话瞬间就把自己变成了公安局这群人的靶子,众矢之的。

    李红因为人长得漂亮,能有又强,在公安局的人缘很好,不单是他们单位的一朵金花,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不容亵渎。秦风当初和李红频繁接触的时候,公安局不少人就对他充满敌意,一致将他当成了情敌,明里暗里都想整秦风一下,只是摄于这小子太过彪悍,一般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话说回来,如果秦风真的和李红成了,譬如萧远山就很希望秦风能成为公安局的女婿,那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女神也是要谈恋爱嫁人的嘛,大家有怨气也只能憋在心里,可是如今却发现李红完全是倒追,人家还不买账,这就让不少人对秦风的敌意更强烈。

    李红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当着单位这么多领导的面,自己倒贴还被人嫌弃,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看俞飞鸿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的怨毒,放下筷子反问道:“俞总,那你说说,秦风的女朋友是谁?据我所知,反正这个人不是你吧。”

    俞飞鸿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的确不是我,可我们至少是结拜兄妹,不像有些人,明明跟人家没一毛钱关系,上赶子倒贴,搞得关系好像很密切一样,有什么用呢。女人嘛,多少还是需要矜持点,注意点个人形象。”

    “够了,都不要再说了。”秦风终于忍不住了,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不表态都不行了,被人架在火堆上烤的感觉真是不爽,今晚这顿酒局与其说是感谢宴,不如说是秋后算账的批斗会,所有人火力全开,都对准了自己。

    端着酒杯站起身,秦风抓过来一瓶酒,举着酒杯冲着在座的人说道:“各位,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非常感动。李红是个好姑娘,我秦风何德何能,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垂青。她想要的幸福我给不了,所以我只能默默祝福她幸福,找到一个合适她的男人。别的我都不多说了,全在酒里了,我敬各位三杯,这件事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说完秦风冲所有人扬了一下酒杯,一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拿着酒瓶斟满一杯,再次敬了全场所有人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如此连喝了三杯,秦风的脸已经赤红一片,眼睛都有些迷蒙了。

    而此时的李红眼睛却再次湿润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如果不是现场这么多人,她真的要泪奔了,秦风的态度再明确不过了,自己这辈子跟他算是缘尽了,几乎没有成为恋人的可能性,第一次情动,居然落得如此的下场,这怎能不让她心碎。

    喝完三大杯酒,秦风重新坐回座位,点燃一根烟低着头一言不发。萧远山等人面面相觊,也觉得万分的尴尬,原本他们的确只是想以局党委的名义请秦风吃顿饭,根本没想过在这种场合借题发挥,这下子搞得大家都十分尴尬,好好的一顿酒喝成这样,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不要提了。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强求,外人无法干涉,大家还是喝酒吧。”萧远山只能出面维持局面,不然大家都不好下台。

    接下来又开始互相敬酒,只是氛围已经变了,酒喝得不那么畅快,每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好酒喝到嘴巴里也没滋没味的,悻悻地提不起精神。只有林天一个人拎着一瓶酒,逢人就敬一杯,很快把自己灌高了。

    所谓酒壮怂人胆,喝大了的林天胆子也大了许多,如果不喝大,他是不敢在秦风面前造次的,然而喝多了就不一样了,淤积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在酒醉后被点燃了。

    林天拎着半瓶酒,坐到秦风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满嘴喷着酒气说道:“秦……秦市长,我们喝两杯,如……如何?”

    “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秦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他当然感觉得到林天的醋意。其实很早秦风就发现,林天看李红的眼神不对,那是一种爱慕到骨子里的柔情,藏都藏不住。男女这种事,一个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天不依不饶道:“怎么,秦副市长现在身居高位,看不起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吗?一杯酒都不跟我喝,这可说不过去了。”

    秦风拿过酒瓶,给自己斟满一杯,与林天碰了一下杯子,正准备一饮而尽时,俞飞鸿多此一举跑过来,一把抓过秦风的酒杯说道:“这杯酒我代你喝,再喝你也得喝多。”

    “卧槽,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老子滚到一边去。”林天借酒遮脸,终于找到了靶子,一股怒火摁都摁不住,把俞飞鸿当成了秦风的替罪羊。

    俞飞鸿猛然将酒水泼在了林天脸上,怒道:“孙子,你骂谁呢,再骂一个试试!”

    林天被泼了满脸的酒水,恼羞成怒,猛然站起身,手指着俞飞鸿破口大骂道:“臭三八,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你这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

    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突然就呛呛起来了,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知道俞飞鸿身份的暗暗替林天捏了一把汗,怪怪,这女人可是俞副省长的千金啊,你林天一个中队长敢跟她叫板,这不是纯属找死吗?李雨桐赶忙冲上去抱住林天,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林天,你疯了吗?知道他是谁吗,她可是俞省长的女儿,你想死吗?”

    “什么狗屁省长,别拿省长来吓唬老子,这个三八,老子跟你没完。”林天完全疯了,脑子里全是屎,不顾一切要跟俞飞鸿开战,谁都拦不住了。

    俞飞鸿彻底被激怒了,这娘们真不是省油的灯,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子,奔着林天就过去了,抡起来一瓶子砸向林天的脑袋。

    秦风注意到,俞飞鸿抡起酒瓶子时,眼神里有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气,动作一气呵成,有一种扫清一切牛鬼神蛇的霸气,这种霸气让秦风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快意,居然被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这股唯我独尊的霸气给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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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3、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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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手里的酒瓶子终于没有砸下去,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接住了,宽厚的手掌上满是老茧,牢牢将酒瓶子抓在了手心里。俞飞鸿抬起眼皮望去,看到萧远山那双温厚睿智的眼睛,眼神里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显得十分的平静。

    “好了,都喝多了,差不多大家就散了吧。”萧远山一脸平静地说道,然后扭头望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麻烦你送俞总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没喝尽兴,下次有机会再喝。”

    秦风也早就想从这里脱身了,继续坐下去简直是一种致命的煎熬,有了萧远山这句话等于是一种解脱,他连忙走过去,一把拉住俞飞鸿,低声劝道:“够了,不要再惹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回哪去?我不回去,老娘心情不好,想喝酒。”俞飞鸿十分破烂地说道。

    秦风也恼了,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跟着起什么哄,注意点形象,马上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这混蛋羞辱我,你也不帮我出头,我俞飞鸿难道就活该被人欺负吗?”俞飞鸿十分执拗地说道,仍然满脸的杀气腾腾。

    秦风一看这女人真是来劲了,也许对自己淤积了大量的怒气,始终没找到机会发作,林天这回主动送上门来,完全成了自己的替罪羊。俞飞鸿是下了狠心,作为省委大员的千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不给林天长个记性是不愿意善罢甘休的。

    不由分说,秦风一矮身猛然把俞飞鸿给扛在肩膀上,扛着人就往外走,看得一群公安局的人目瞪口呆,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路人,一个比一个彪悍。俞飞鸿在秦风肩膀上剧烈挣扎,拳打脚踢,活像一个被激怒了的厉鬼,但刚被秦风扛出房间整个人就老实了,一动不动趴在秦风肩膀上,温顺得仿佛是一只被驯养的猫。

    沿途迎着酒店内的人投来惊诧的目光,秦风扛着俞飞鸿走到楼下停车场,然后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冷眼看着她说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我让你是来长脸的,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整个就是来捣乱搔摊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人家就是替你打抱不平嘛,今天这顿饭分明是鸿门宴,哪里是什么感谢宴。我算是看出来了,公安局这些人,除了那个局长萧远山是真心欣赏你之外,其他人多少都心存嫉妒。你一个副市长不务正业,把本应该人家的活都干了,抢了人家的风头,他们不仅不感激你,反而更加恨你。”俞飞鸿愤愤不平说道。

    秦风沉着脸说道:“就你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知道你还跟这些人虚以为蛇,真是虚伪,有什么必要嘛。”俞飞鸿揶揄道。其实作为场面上的人,她何尝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有些场面你虽然极度不喜欢,但是也只能参加,只是她现在很享受跟秦风斗嘴的乐趣,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秦风恼火地瞪了俞飞鸿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跟她多说,女人一旦不讲理,什么都说不通,只剩下抬杠了。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王斌打来的。秦风与王斌的七日之约时间差不多到了,估摸是为这事打来电话,也有可能是他弟弟王杰被秦风胖揍了一顿,打电话过来问明情况。

    “喂,王总你好。”秦风接通手机说道。

    王斌先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很客气地说道:“老弟,几日不见,你还好吧。老哥我准备明天去银城找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过来就是了,东西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秦风爽快地说道,王斌越是客气,他自己反而有点心虚起来。

    王斌道:“那就有劳了,兄弟我这里谢过了。呃,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声,前两天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带人去银城搅了你的场子,你教训得很对。回来后他跑到老爷子那里去告你的刁状,正好我在场,帮你圆了几句,老爷子表示理解,让我代他感谢你一句。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是得吃点亏长个记性,要不然以后不知道闯出什么乱子来。”

    还是王斌会说话,让人心里感到十分温暖,王洪文会不会真的感谢秦风很难说,但王斌这么说,就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日后见了面只要事情说开了,也不会留下太大的芥蒂。

    “老哥言重了,我也正打算等你来了银城当面跟你解释呢,当时情况特殊,你弟弟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出手的。王杰这孩子是有点过分娇惯了,上次我从江州回来,看到他和几个小子在高速公路上飙车,造成了一起很严重的连环车祸,几辆车在高速上追尾,不知道死没死人,反正当时看起来挺惨的。这事刚过去,他就跑到银城来胡闹,你做大哥的,是要好好约束约束他了。”秦风十分诚恳地说道。这兄弟俩可真是天壤之别,一个知书达理,令人敬重,另一个嚣张跋扈,不知道的都不敢相信是同一对爹妈教育出来的。

    王斌惊讶道:“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这个混蛋,这是是坑死老姿娘的节奏啊,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么严重的车祸,死伤这么多人,秦风以为是王洪文替儿子把事情遮掩住了,没想到居然连王斌都不清楚还有这么回事,看来是另外有人看在王洪文的面子上,替王杰和靳东他们把事情捂住了,否则一旦曝光,绝对引起全国媒体的声讨,王洪文势必因此受到牵连。

    “是要好好管管了,那就这样,你明天过来了给我电话,我带你去个地方治病。”秦风说完挂了手机,扭头看到俞飞鸿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眼神,我脸上开花了吗?”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俞飞鸿漏齿一笑,忽然跨住秦风的胳膊说道:“亲,找个地方吧,我请你喝酒。”

    看着俞飞鸿一脸柔情蜜意肉麻的样子,回想起之前她拎着酒瓶子要打人的杀气腾腾,秦风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也蛮可爱,她身上的确有让男人特别着迷的地方,心情就有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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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4、心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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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带着俞飞鸿去了一家名叫阳光地带的音乐餐吧,这里的环境很优雅,档次在银城算是比较高的,大厅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刚才的饭局秦风和俞飞鸿基本没吃到什么东西,这会还空着肚子。进入阳光地带后,两人点了几样下酒菜,要了一瓶红酒,安静地享用起来。

    俞飞鸿吃了几口东西,端起酒杯跟秦风砰了一下酒杯,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又得意又自豪地说道:“小六子,我发现你现在慢慢对我有了好感,不会是开始喜欢我了吧。”

    “胡说,哪有的事情,你就别在我这里自作多情了。”秦风否认道,但是心里却很奇怪,她是怎么觉察出来的?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没有好感,外人很容易一眼就看出来,只是自己往往还不知道被人洞悉了内心的秘密。

    俞飞鸿得意地说道:“我可不是自作多情,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现在你看我的目光温柔多了,我能感觉到。”

    秦风被揭穿了心事,表情有些讪讪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对俞飞鸿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善,他是不会带着她到这里来喝酒的,早就把她赶到宾馆去睡觉了。秦风对女人向来缺乏耐心,这次俞飞鸿让他如此难堪,居然没有发作,也算是破天荒了。

    “俞飞鸿,我跟你说,不要再继续玩火了,这样会引火烧身,对你我都不好,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秦风狡辩道。虽然印象有了改观,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想着跟俞飞鸿能有什么结果,这些高干子弟没一个省油的灯,招惹不起,别看平时跟你挺和睦的,可真要是走到哪一步,他们的真实性情就自然流露出来了,一般人还真是接不住。

    俞飞鸿笑眯眯说道:“我可不是玩火,我是认真的,就是要把你从余昔手里抢过来,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好男人就该是她的。”

    “行了,吃你的菜,喝你的酒吧,我真是够了,早知道就不跟你们结拜,这简直是作茧自缚。”秦风不耐烦地说道。俞飞鸿不提余昔还好,一提余昔他就有点烦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余昔俨然成了秦风心目中不可触碰的禁忌。

    俞飞鸿也不生气,笑嘻嘻说道:“怎么了,戳到你的痛处了?我就不明白了,余昔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提都不能提。”

    “你好好喝你的酒,非要提她干什么?你要成心想找不自在,那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吧,我不奉陪了,你爱干啥干啥去。”秦风恼火地站起身,拂袖就准备离去。

    俞飞鸿赶忙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放低姿态央求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提她了还不行吗?”

    既然她妥协了,秦风也不好太较真,坐下来继续与俞飞鸿吃菜喝酒,聊起了其它的事。通过深入浅出的交流,秦风发现俞飞鸿真的是很有见识和想法的女人,智商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各方面的综合素养也不低于余昔。只是这女人在性观念和性道德上不太规矩,这一点跟余昔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因此从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她。

    后来聊到明年在银城的投资,俞飞鸿信心十足,对银城的旅游资源开发前景十分看好,一旦投资开发的消息传播出去,马上就会迎来一轮抢购潮和投资潮,银城将进入到几十年来经济最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所以前期筹备和抢购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他们几个人都走在了前面,很多人还在观望,抱着怀疑态度,但俞飞鸿却确认无疑,十分的乐观。

    一瓶红酒喝完了,两人又要了两瓶啤酒,喝完后感觉差不多了,秦风起身买了单走人,俞飞鸿如法炮制,跨着秦风的胳膊走出酒吧,心里十分的得意,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她和秦风的关系无形中更近了一步,对拿下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更多了一分胜算。

    秦风开车载着俞飞鸿回了自己在市政府的宿舍,按照惯例,还是俞飞鸿睡卧室,他睡书房,进去之后反锁了房门,免得这娘们半夜三更摸过来,搞得不清不楚的,以后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事实上,秦风有些多虑了,俞飞鸿这天晚上还真没这个打算,她很清楚,要想拿下一个男人,光靠身体是远远不够的,精神上的沟通同样重要,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总是不太会珍惜。因此这天晚上俞飞鸿洗完澡之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心里美,进入梦乡后还做了个美梦,梦到秦风骑着白马来迎娶自己,穿着洁白婚纱的她笑得那个开心,那个美,连阳光都被她的笑容遮挡住了光芒。

    第二天早晨起床,外面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洒满了整个屋子,金色的阳光瀑布一般,让人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在这样的冬日,能有这么好的阳光,实在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一件事。秦风心情大好,马上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套干净衣服,刮完胡子在镜子看着自己,秦风忽然发现这段日子自己年轻了许多,皮肤似乎都变好了。

    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让人有一种去谈一场恋爱的冲动。

    秦风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俞飞鸿居然早就起床了,而且从外面买了早点回来,摊开放在餐桌上,用余昔的那个酒精咖啡炉煮了一壶咖啡,房间里氤氲着一股咖啡豆的香味。

    情绪果然是可以互相传染的,你心情愉悦,别人也会受到感染,心情变得愉快起来。看着满面笑容,眼睛里满是柔光的俞飞鸿,秦风忽然发现,人其实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就看有没有一个人值得她去改变。

    “来,坐下来吃早餐吧。不好意思,我不会做饭,要不然真应该去买点东西,自己回来做早餐给你吃,真想把你当孩子一样心疼一次。”俞飞鸿一脸温柔地说道,仿佛都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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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5、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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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吃完早餐,秦风的精神有些恍惚,总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不是什么好事。前阵子余昔和他一起住了两天,早起做好早餐,煮好咖啡等他一起吃饭的时候,秦风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是一种幸福生活的向往,让人内心获得极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感觉特幸福。”俞飞鸿笑眯眯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放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叹了口气说道:“你今天回江州吧,我还有不少事要忙,恐怕没时间陪你了。”

    “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多陪你两天不好吗?”俞飞鸿忽然有些伤感,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居然换来这么一句,连一丝挽留的意思都没有,这得多么的铁石心肠。

    秦风说道:“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我真的没时间陪你了。哎,三姐,点到即止吧,有些事不能尝试,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

    “恶心,别跟我说这些扯犊子的话,我不想听。你要赶我走是吧,我走就是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俞飞鸿站起身,怒气冲冲抓起自己的包,换上靴子就往门口走去。

    这一次,她想测试一样,或者说换了一种策略,用这种方式来看看自己在秦风心目中的地位。如果秦风挽留她,那就顺理成章扑进他的怀里,如果秦风不挽留她,那就真的一走了之,放弃这段感情。

    可是她失望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风仍然坐在餐桌旁,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俞飞鸿忽然悲从中来,感觉自己情绪走到了失控的边缘,这个恶棍,他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道我在他心里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秦风的内心也很纠结,说实话,从昨天开始,他忽然有那么一丝心动,可是脑子里有根弦一直在提醒他,这个错误是不能犯的,不能一错再错,所以他只能硬起心肠,不做任何表示。

    然而俞飞鸿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却没有勇气拉开门,而是反身冲过来,一把抱住秦风的腰,嘶哑着嗓子痛哭流涕道;“你个混蛋,恶棍,你欺负我,我在你心里真的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沉默,无言的沉默,秦风的身体僵硬,任由俞飞鸿抱住腰,仍然一言不发,脑子里却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对不起,我错了。”俞飞鸿忽然幽幽地说道:“我不该让你为难,是我想要的太多了。今天你忙你的事吧,我不干扰你,在银城转转,看看有什么值得投资的。”

    秦风长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吧,你自己转转也好,这里有一把钥匙,你拿着吧,想休息了就回来休息,我现在出门了,你请便吧。”

    秦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房门钥匙交给俞飞鸿,拿到钥匙的俞飞鸿再次眉开眼笑,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家门钥匙拿给你,这是莫大的信任,也算是又接近了男神一步。这让她倍受鼓舞,仿佛看到了希望,假以时日,只要余昔那边跟秦风这边说拜拜,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登堂入室,成为他的正牌女友。

    从家里出来,坐进车里,秦风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这个俞飞鸿的攻势实在是太犀利了,哪怕他情比金坚也有城门失守的可能。刚才一直在强忍着,身心都是一种煎熬。

    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情绪稍微恢复了一点。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冬日里难得的阳光灿烂,太阳好得让人很想豁出去不顾一切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哎,余昔为什么不来银城呢,难道今天江州的阳光不灿烂吗?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是王斌打来的,算时间他也快到了。

    “喂,王总,你到银城了吗?”秦风接通手机说道。

    王斌在电话里笑了笑,说道:“是啊,刚进城区,我去哪里找你?”

    “你到银城市政府门口吧,我在那里等你,然后带你去个地方治病。”秦风说道。

    两人约好地点,秦风开车前往市政府。到了市政府门口,王斌还没来,秦风就下车叼着根烟等着。等了几分钟,一辆保时捷卡宴轿车开了过来,在秦风身边缓缓停下。

    王斌摇下车窗,笑眯眯看着秦风说道:“今天真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搞得我这老棒子都想谈一场不计代价的恋爱了,呵呵。”

    “呵呵,可不是嘛,我也有同感,可惜我们两个老男人凑到一块了,美女们都不知道去了哪儿。”秦风笑道。

    王斌笑道:“美女会有的,走吧,你要带我去哪?”

    秦风上了车,在前面带路,一路开到了欧云飞在东关的宅院前停下车。

    两人从车里下来,迈步走进欧云飞的宅院,看到欧云飞仍然在坐诊,不同的是今天刘小飞来了,正在跑前跑后给欧云飞打下手。

    “师父,你来啦,好久都没见你了,我都想你了。”刘小飞跑过来,拉着秦风的胳膊说道。

    “想我你也不来看我。我问你,最近学习怎么样,没跟人打架吧?”秦风沉着脸说道。

    刘小飞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没,没打架了,我不打别人,没人敢动我的。期末考试成绩我是我们班第一名,全年级第六名。不过我跟第一名的成绩也只差了六分,我爸奖励了我六万块钱呢。”

    “这还差不多,以后没事经常到师公这里帮帮忙,也能学点有用的东西。”秦风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对待学生,秦风一贯的态度是可以给好心,但不能给好脸,否则和容易蹬鼻子上脸。

    欧云飞抬起头看了一眼秦风,没好气地骂道:“你还有脸教育别人,要我说,小飞比你强多了。你个臭小子,每次来看我都有事,没事你怎么不来呢?”

    “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没事我才懒得找你。”秦风冷冰冰地说道。很奇怪,秦风就喜欢跟他斗嘴,对欧云飞的态度他也是没大没小的,这老头子反而吃这一套,你对他过于尊敬反而不好相处,他就会端起架子,不好接近。

    “臭小子,给我滚犊子。说吧,今天来又有什么目的?不会是冲着我的药来的吧。”欧云飞笑骂道。

    秦风微微一笑,说道:“你说对了,把你的雪地龙借我用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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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6、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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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秦风来找欧云飞就是为了雪地龙,只是当时被那两个盗墓贼给耽搁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如果说秦风昨天还有点难为情,今天索性豁出去了,厚着脸皮直接给你要了,怎么着?

    “你小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昨儿个来看我就是打我雪地龙的主意吧。”欧云飞老奸巨猾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就好,免得我还要拐弯抹角跟你说。借一张雪地龙蜕下来的皮,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秦风很光棍地说道,厚颜无耻的样子让欧云飞都想抽他。

    欧云飞白了秦风一眼,从腰里摘下一串黄铜钥匙扔给秦风,骂道:“这是钥匙,你自己去药房取吧,就在上次你看到的那个格子里。不过那个小家伙可不好惹,你可千万招惹他,惹恼了它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用欧云飞提醒,秦风也知道雪地龙这种天灵的动物有妖气,一旦爆发可以说是一场灾难,它喷出的毒雾比金背铁翅蜈蚣的毒性还要强,吸入一点到肺脏里几乎无药可救。正是因为如此,当年欧云飞抓捕这只雪地龙耗费了多大的功夫,真是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拎着钥匙到了药房门口,秦风带着王斌走进去,打开里面的灯,然后走到隔间旁,用另外一把钥匙打开这个小隔间,里面琳琅满目的珍稀药材让人目不暇接。这间小药房里的药材都是欧云飞多年来行医积攒下最珍贵的药材,天灵地宝不少,雪地龙只是其中一味,还有不少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贵药材。

    打开一个格挡,看到里面摆着两条雪地龙蜕下来的皮,有一张皮摸起来还有潮气,说明是近期这家伙才蜕下的皮,这张皮药性最好。拿出来放在掌心里,让王斌看了一眼,秦风说道:“这是雪地龙的蜕皮,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有钱是买不到的。之前你的病之所以治不好,就是绝大部分中医都找不到这味药引,有了它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治好你的病。”

    看着这张如同白色蚯蚓一般的蜕皮,王斌睁大了眼睛,中医可真是神奇,居然能用这种东西做药引,这也难怪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大医院都治不好自己的病,没有这种偏方和珍稀药材,还真是没办法做到对症下药。

    “真是太难得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的病看来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治好了,你是我命中的贵人啊。”王斌感慨道:“对了,你不是说需要两味药引吗,还有什么?”

    秦风说道:“还有金背铁翅蜈蚣,这个我自己有,在这里,你看看。”

    说着话,秦风从怀里掏出一节竹筒,扒开盖子,露出里面正在沉睡的金背铁翅蜈蚣。王斌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这家伙长得太狰狞可怕了,看着都让人牙酸,闭上眼睛不敢看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中医的神奇理论和这些奇形怪状的药物,王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沉睡中的金背铁翅蜈蚣忽然醒了,从竹筒里爬出来,顺着秦风的手爬到胳膊上,身处脑袋四处嗅了嗅,忽然注意到秦风另外一只手里拿着雪地龙的蜕皮,变得十分兴奋,张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这张蜕皮飞来飞去,显得十分的亢奋。

    这两个物种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那条在箱子里沉睡的雪地龙似乎也感应到了金背铁翅蜈蚣的存在,在箱子里蠢蠢欲动,不断地用头部撞击箱子,企图从里面挣扎出来。秦风一看这状况,赶紧把金背铁翅蜈蚣重新装回竹筒里,拉着王斌迅速离开小药房。

    锁上隔间的门,秦风松了一口气,刚才一时兴起,差点酿成大祸,雪地龙和金背铁翅蜈蚣是相生相克的两个物种,这两个如果遇到一起必然会发生一场激战,那将是一场灾难,搞不好他和王斌都要死在药房里。

    “怎么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王斌不明所以地问道。

    秦风摆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道:“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差点酿成大祸。金背铁翅蜈蚣跟雪地龙相生相克,一旦相遇必然要大战一场,你我和外面的老爷子都要被殃及。哎,刚才老爷子还叮嘱过我,一点没往心里去。我们出去吧,这里不能久留,这两个家伙绝对不能离得太近。”

    两人从药房出来,欧云飞仍然在给病患诊病,还剩下四个病人了,欧云飞显得有些精疲力尽了。人老了,精力总是有些不济。按理说,欧云飞子女都有正式工作,他前半辈子的积蓄足可以活得很好,没必要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拼。也许人越老越怕孤单和寂寞,对欧云飞来说,给人看病其实看的不是病,而是寂寞吧。

    秦风笑笑,在欧云飞旁边坐下来,说道:“师公,让我来替你吧,你歇一会,跟王总聊聊天。”

    “也好,真的是上了年龄,精力不济,不中用了。各位,让我的关门弟子给你们诊病吧,老头子我得歇一会儿。”欧云飞吐出一口气,抓起旁边放的紫砂壶喝了一口茶,站起身离开座位。

    病患们面面相觊,看着秦风这么年轻,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秦风也不在意,抓过一个病患的胳膊给他诊脉,一边诊脉一边问了他一些问题,主要跟生活习惯和病史有关。病患们见秦风这么专业,也就放下心来。

    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秦风就给剩下的四个病患会诊完,扎针的扎针,推拿的推拿,开药的开药,圆满完成任务,把人都打发走了。

    站起身看了眼正在跟王斌闲聊的欧云飞,忽然发现他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心猛然往下一沉,问道:“师公,你这是怎么了?”

    “王总的病不能用雪地龙做药引,用法不合适,不仅无法治愈,反而会种下祸根。风儿,这回你差点闯出大祸啊。”欧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句话把秦风吓了一跳,这个方子是他跟着父亲秦志戬在一个古籍里看到的,怎么会搞错呢?难怪王斌的病因他诊断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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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7、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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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公,何出此言?难道我的诊断有误?”秦风惊奇地问道,心里一阵后怕。

    欧云飞摆摆手,说道:“你的诊断没错,方子也没错,错的是雪地龙属于阴寒,王总的体质也阴寒,如果雪地龙不剔除掉寒性,一旦食入体内,我担心王总的身体是扛不住的,寒气侵入血管,人就会被霸烈的寒气所伤。”

    欧云飞这么一解释,秦风就明白了,自己的确是有些欠缺考虑,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将雪地龙直接入药,而是熬好后倒入木桶的洗澡水中,让王斌坐进水中,用五行银针给他行针,然后再辅助以金背铁翅蜈蚣的蜕皮熬制的中草药内服。

    “有什么办法可以剔除雪地龙的寒性呢?”秦风谦虚地请教道。

    欧云飞想了想,说道:“你随我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秦风跟着欧云飞进了厨房,只见他拿出一个扁平的铁勺,加入少量水,打开天然气,将雪地龙的蜕皮放进锅里煮了半天,等水沸腾后又将雪地龙的蜕皮拿出来,倒掉里面的水,然后将铁勺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再次将雪地龙放进锅内干蒸,等到水分全部蒸发掉之后,关掉炉火,将雪地龙捞出,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现在应该可以入药了,小子,记住了,老夫又教了你一招,这些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没教过你吧。哼。”欧云飞十分得意地说道。

    这个老家伙,到现在还跟爷爷怄气,什么都要拿出来比较一番,非要嘴上沾点便宜。老一辈的恩恩怨怨,秦风不想参与,也不便评价,撇撇嘴说道:“得瑟什么,老跟我爷爷比个什么劲,切!”

    “不跟他比跟谁比。个老东西,谁让他有个这么好的孙子,我孙子要是肯跟着我学,得了我的真传,医术一定也不在你之下。”欧云飞气鼓鼓地说道,神情好像一个争风吃醋的小男孩,让秦风哭笑不得。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秦风和欧云飞告别,出去药房抓了一些辅助药材,然后带着王斌去了龙门客栈开了间房,然后跟酒店要了电磁炉和一个锅,将这些药材和雪地龙一股脑倒进锅里,加上凉水开始煮药。

    做完这些,秦风让王斌进浴室,往浴缸里加满热水,等到药物煮好之后,将药水逼进浴缸里,然后才让王斌脱了衣服躺进去。王斌一坐进浴缸里,就有一种冰火九重天的感受,忽冷忽热,水是热的,但有一股凉气从每个毛孔进入体内,身体马上氤氲起一片雾气。

    趁这个机会,秦风再次往煮药的锅里注入凉水,将熬过药的药渣又煎熬了一遍,这一次就是口服的了。

    拿出银针,用酒精消毒后,秦风进入浴室,让王斌坐起来,然后给他扎针。先是用木针刺入头部穴位,然后用水针刺入胸腔,再然后用火针刺入双腿关节,等这三针行完,王斌整个人的身体都红肿起来,体内不断排除各种毒素。

    稍微缓了缓,秦风再次用金针刺入王斌小腹,这一针扎进去,王斌的脸都变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

    行完针,秦风也累得够呛,扎针看起来简单,但要全神贯注,而且需要使用内力,不能有丝毫大意,一个马虎就可能导致对方瘫痪。从竹筒里倒出金背铁翅蜈蚣,放入浴缸里。小家伙闻到毒素的味道十分兴奋,欢快地在水里游来游去,很快游到了王斌扎针的部位,张开嘴巴开始吸体内的毒素。

    王斌紧闭着眼睛,身体仿佛经历了春夏秋冬,一会掉进火炉里,一会又掉进冰窟里,猛然感觉到一张小嘴巴在自己身体上吸嗦,很想正眼看看,但是又不敢看,强忍着痛楚,等待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王斌一直在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经历着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时刻。看到他这个样子,秦风都有些于心不忍,宽慰道:“难受的话就喊出来,喊出来会好点,不用刻意忍着。”

    “没……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王斌嘴唇颤抖着说道,其实他真的很想痛哭一场,这种煎熬简直太他妈遭罪了。

    秦风笑了笑,心里对王斌更多了一分敬佩,光是这份毅力就非比常人。

    拿了把椅子坐下来,点燃一根烟,秦风慢慢抽了起来,抬腕看了看时间,这种煎熬还需要持续一个小时,彻底清除体内淤积的毒素。排完这次毒,再喝三服药,王斌的难言之隐就彻底治愈了,这让秦风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帮助别人,成就自己,这种感觉非常好。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了,在最后关头,王斌终于忍受不住了,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额头上全是汗,浑身剧烈颤抖,开始哼哼起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秦风知道距离大功告成为时不远了,扔掉烟头,伸出手掌,将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输入王斌体内。

    当这股内力进入身体,王斌感觉他舒服了,像是吃了蜜饯一般,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舒服得又开始颤抖起来,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身心都变得特别舒服。

    “好爽!秦风,你是我的恩人,我会报答你的。”王斌忍不住发自肺腑地说道,对秦风充满了感激之情。

    秦风笑道:“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治病救人,广积善缘,也算是一种修行。如果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我是不会出手的,所以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不不不,我是真心诚意的。”王斌说道:“你知道吗,你是个奇才,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奇才。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获得别人的敬重。”

    火候差不多了,秦风开始给王斌起针,起完针,将吃饱喝足的津北铁齿蜈蚣收进竹筒里,将已经发黑的水排掉,重新注入清水,让王斌继续坐在里面清理身体。最后将第二碗药端给王斌喝完之后,就算是圆满收工,大功告成了。

    王斌躺在浴缸里,缓缓清洗着身体,四肢百骸和每根毛孔都像是获得新生一般,舒服、安逸,美,这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人就像是经历了一次生与死的考验,获得了新生命,内心更是对秦风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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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8、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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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王斌请吃饭,秦风带着他去了海鲜酒楼,刚坐下来,李红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风真的很奇怪,李红怎么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她那么刚烈的性格,为什么屡屡在自己身上妥协,这让秦风真的是左右为难。其实他更愿意看到李红决绝的一面,坚决否定自己,毕竟她身边优秀的男人也不在少数,何必在自己一棵树上吊死呢。

    “喂,李队长,有什么指示?”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觉得怪怪的。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件事,李红心里肯定把自己都恨死了,面对仇恨,还是一个女人的仇恨,饶是秦风这种彪悍的家伙也有些心虚。

    李红的声音很平静,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指示,你现在哪里呢?今天阳光明媚,我想找你谈谈心。”

    谈谈心?娘希匹,这时候还敢跟她谈心,纯属找死。表面上越是平静,背后就越是酝酿着惊天的阴谋,秦风感觉后背都冷嗖嗖的,心惊肉跳地说道:“我和王总在海鲜酒楼吃饭呢,谈心我看就算了吧,我这人没心没肺的,你跟我谈心纯属对牛弹琴。”

    “我就喜欢对牛弹琴,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李红干脆利落地说道,说完就掐了电话。

    王斌看着一脸心惊肉跳的秦风笑了笑,说道:“今年你的桃花太旺了,走到哪都有女人找你,是不是有一种幸福的烦恼?”

    “幸福的烦恼?”秦风愤愤不平,苦笑一声道:“哪里来的幸福,我都快愁死了。这大冬天的,女人感觉跟疯了一样往上扑。我就纳闷了,我有那么大魅力吗,她们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王斌笑道:“这说明你不懂女人,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有了性就够了,有没有爱其实都能过。女人不一样,女人天生就有贪嗔痴这毛病,感情一定要找个地方存放,看上了就是看上了,飞蛾扑火也要尝试一下,她们感觉越是抓不住你,就越是想抓住你,跟自己较劲。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现在是你最有魅力的时候,虽然我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想对你好,我要是个女人估计也一样,你跑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挺懂女人嘛,呵呵,看来是个把妹高手了。”秦风笑道,忽然想起王斌办公室那个美女秘书,那个美女秘书对王斌就是一种崇拜加仰慕,那种温柔得能挤出水的眼神瞒不过任何人。

    王斌苦笑一声,说道:“哥哥我比你痴长几岁,经历自然也不比你少。你一定认为我现在生意做得还不错是因为老爷子的缘故,虽说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我从来没有找他办公任何事情,真的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什么人我没打过交道,什么人没见过。做生意,就是跟人打交道,就要琢磨人,略懂女人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其实不用王斌自己说,秦风也看得出他是一个十分要强而且独立的人,在那样痛苦的煎熬下都能不哼一声,一般人哪里做得到,这种毅力品质非比常人,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绝对是靠自己拼搏来的。人跟人的世界是不同的,这个世界上一种人,非常要强,非常独立,生而为人似乎就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只要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王总是难得的才俊,自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这次医好了你的身体,回去后可以放手大胆地干事业了。我相信你,事业上肯定会更上一层楼,提前祝贺了。”秦风举起酒杯与王斌碰了一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碰完一杯酒,王斌从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推到秦风面前,面带微笑说道:“这是你的诊金,聊表谢意,还请笑纳。当我是兄弟就不要推辞,否则哥哥我欠着你这么大一份人情,心里总是不踏实。”

    “多少?”秦风低头看了眼那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低声问道。

    王斌道:“来的时候聪明,只准备三百万现金,如果不够,回去后我再往这个账户里打钱。”

    三百万?这小子还真是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三百万,秦风倒吸一口凉气道:“王总,你搞错了,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是不能收诊金的,一拿你的钱性质就变了。这可是违法的,你别害我。”

    王斌估计秦风就不会收他的钱,其实他也暗中调查过秦风,一调查他也是吃了一惊,中医世家自不必说,这小子原来还是几家企业的股东,每个季度都有分红,现在也是亿万富豪了。虽然都是在他父亲的名下,可是傻子也明白,那都是他的财产。

    “你必须收下,这不是诊金,而是我送给你的。我们之间不存在权钱交易,不用担心这点。”王斌正色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拿出十万块来,作为欧老爷子的药钱,其它钱就拿回去吧。我不缺钱,给你治病只是为了交个朋友。对我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收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王斌见秦风态度坚决,而且眼神里绝无一丝贪婪,叹了口气,将银行卡拿回去,摇头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这年头不爱钱的人可真的不多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哥哥我敬你一杯酒,都在酒里了。”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相视哈哈一笑,每人抓起一只龙虾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房间门被推开了,李红阔步走了进来,乜斜秦风一眼,从王斌的脸上一闪而过,径直走过来在秦风身边坐下来,嘻嘻一笑道:“看来我来的时候不错,正好赶上大吃你一顿,二位帅哥,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请坐,服务员,快来,上一副碗筷。”王斌快言快语说道。从李红一进门,他的眼睛就有点发直,眼神飘忽,这么英气逼人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上自然流漏出那种干练让王斌心生好感,连连叹息,哎,这小子命真好,这么漂亮的姑娘倒贴他还不乐意,真是羡煞旁人啊。

    秦风从碗里抬起头,瞥了一脸高冷的李红一眼,问道:“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你吃完就走吧,我还有事。”

    “找你当然是有事,上次给你说的白山商业银行的副总今天到银城了,我帮你约了她,下午去见一面吧。”李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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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9、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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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副总来银城了?秦风诧异地看着李红,失声问道:“她和谁一起来的?来银城不会是你特意约来的吧。”

    “我哪有那么大魅力,她是来看望萧局的,跟萧局是师兄妹,关系一直不错,这次跟她老公和孩子来银城散散心。”李红说道。

    秦风觉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银城目前没什么好去处,到这里能散什么心呢,笑了笑说道:“既然来了,那见一面也是有必要的。那你先吃点东西,下午我们找个茶楼或者咖啡厅,找她出来聊聊天。”

    “嗯,好吧,我跟她说了,中午萧局请吃饭,完了回去休息一下,三点多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李红淡淡说道,接过服务员拿来的碗筷,夹起一只螃蟹低头吃了起来。

    李红吃海鲜是一绝,低头一顿猛吃,小嘴不停,不一会儿面前就堆了一堆蟹壳和虾皮,吃的那个专注香甜,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看得王斌都目瞪口呆,这可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吃货啊。

    “呵呵,看你吃东西可真是一种享受,胃口真好。够不够,不够我们再要点。”王斌笑呵呵说道。

    李红抬起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唇,乜斜王斌一眼,说道:“怎么,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吗?我这个人有个原则,该吃的时候绝不嘴软,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你说呢。”

    “就是就是,好在你的身材怎么吃都不胖,可以放开了肚皮吃。”王斌笑道,按了服务灯叫来服务员,又要了四只大闸蟹和一盘龙虾,跟秦风继续交杯换盏,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后面要来的大闸蟹和小龙虾,秦风和王斌几乎没怎么吃,两个人一直在喝酒闲聊,几乎全部被李红一个人包圆了。到最后秦风真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李红,我赶脚万一娶了你都养不起,一座金山都能被你吃完了。”

    “切,我自己能挣钱,不需要你养活。”李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却挺开心。

    今天她给秦风打这个电话,也是前思后想,鼓足了勇气。昨天晚上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想了一夜,夜里已经下定决心,秦风让她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以后坚决不理睬这个恶棍了。可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思念,整个心肝都疼,痛不欲生。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努力了这么久前功尽弃,便宜了别的女人,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恶气,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把他抢回来,抢回来哪怕再扔了呢。

    女人,是一种感情动物,这个世界无论如何变幻,女人的情感世界都不可能发生变化。感情是女人最匪夷所思,也是最无药可救的毒药,一旦动情,那真是任何事都做得出来。

    有人做过测试,给一千万你,让你抛弃你的男人跟我走,你如何选择?测试结果是,绝大多数女人都会选择一千万。这也许是真的。但当她们拥有了这一千万之后,情感的空虚会加速侵袭内心的软肉,痛不欲生。一旦到了夜深人静,想起那个深爱过的人,空虚寂寞冷就会像病毒一般入侵。

    京城来的闫莉和宁静正是如此,她们富有、貌美,可是情感的空虚却让她们活在煎熬中。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是不需要感情滋润了。所以李红才会一再的放低姿态,甚至不惜放弃自尊,扮演一个可怜巴巴的角色。

    吃饱喝足,王斌回龙门客栈休息,下午起来就回白山了,秦风和李红开车前往紫云阁茶楼,要了一个房间坐下来,点了一壶茶和一些干果瓜子,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白山商业银行的女副总到来。

    昨晚的事秦风不好意思提及,他知道在那种场合,确实伤了李红的颜面,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不能给任何许诺,只能铁石心肠一些,所以单独跟李红在一起就有些不自在,讪讪的。李红也没提及,两个人一时找不到话题,就有些冷场了。

    “那个……那个俞飞鸿呢?回江州了吗?”李红打破沉默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她来银城是考察投资项目,置办点物业,今天自己去看了。”

    “哦,银城这么值得投资吗?”李红好奇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过完年天行健会重新启动跟银城的合作,翠霞山是一定要开发的,只要投资一到位,银城的房地产市场就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各种投资会蜂拥而来。所以我劝你也提前置办几套物业,坐等升值。”

    “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真的有必要提前投资。本来我打算攒点钱买套别墅呢,你这么一说我得抓紧时间了,借点钱把房子买下来,有多余的钱的话,再商场买几套物业也不错。”李红兴奋地说道,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提到赚钱,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尤其是女人,更爱钱。

    秦风笑笑,说道:“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要声张,你自己知道就够了。昨晚的事对不住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确实不能给你丝毫的承诺,我不想害你。”

    说道最后,秦风的头都低了下来,不敢与李红的目光对视。从心底里,秦风的确感觉亏欠了李红,虽然什么都没做过,但一个女人这么爱你,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你不用自责。”李红喝了一口茶说道:“其实你这样做,更值得敬佩,这是对感情负责任的态度。输给余昔是我自己的错,当初我就不该拒绝你,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就真的这么错过了。现在我只能等着,坐等余昔甩了你,我心甘情愿做一个千年备胎。”

    一做备胎毁一生,秦风可不希望李红成为什么备胎,那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李红虽然人不错,可是一想到她妈那张嘴脸,秦风刚涌起来的柔情蜜意就被无情摧毁了,马上打消了任何念头。万恶的丈母娘,总是让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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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0、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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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大概30分钟,包房门被人敲响了,李红和秦风都站起身,眼睛盯着门口。

    服务员打开门,一名穿着羽绒服,扎了一个发簪的高个子美女出现在门口,真的是如李红所说,长腿丰胸,而且皮肤很白,出场自带光环自配背景音乐,流露出一种很强大的气场,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个女人十分的自信从容,而且活得十分优雅。

    女人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从气质判断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处于人生和事业的巅峰期,这种从容和自信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良好的生活品质和习惯造就的。优雅可不光是一种生活态度,这背后的财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梁老师,你终于来了。哎呀,好像比上次见面更年轻漂亮了一些,每次看到你都是不一样的感觉。”李红笑嘻嘻地说道。

    女人微微一笑,笑得十分得体,说道:“你这丫头,嘴巴还是那么甜,真是没白疼你。”说到这里,女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秦风,微笑道:“这位帅哥是?你也不介绍一下。”

    李红连忙介绍道:“这位是银城是副市长秦风秦副市长,秦副市长,梁老师就是我跟你多次提起过的白山商业银行霸道女总裁梁心芝梁总,她可是个传奇女子哦,等同于一本无字天书,你要向她多学习哦。”

    秦风伸出手,脸上挤出笑容说道:“梁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听说你以前是警察学院的教官,李红的枪法和格斗技能都是你教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银行女强人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精英做任何事都是一流的。”

    “秦副市长可真会说话,难怪我们李红能看上你呢。小李,眼光不错,这小子我喜欢。”梁心芝很好爽地说道,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秦风觉得很奇怪,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这娘们怎么就一眼看穿了,这不应该啊。

    秦风讪讪地解释道:“梁总,我和李红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坐吧,你喜欢喝什么茶?”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梁心芝很干脆地说道:“喝什么茶,喝酒呗。中午跟老萧吃了顿饭,他不敢多喝酒,我没尽兴了,这会就想找个人陪我喝两杯。”

    这性格真是霸烈,让人不喜欢都不行,秦风就喜欢跟这么嘎巴脆的女人打交道,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一竿子通到底,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喝酒就喝酒,想骂娘就骂娘。

    “行,那就喝酒,梁总真是爽快。喝啤酒还是红酒?”秦风问道。

    梁心芝道:“白的,52度的。五粮液吧,这家茶楼不知道有没有,没有的话我下去买去。”

    秦风真是醉了,对这个豪气干云的女人打心眼里又敬佩又喜欢,这种女人本身就如同一杯烈酒,让人欲罢不能。人这一辈子,最完美的追求无非是两样,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那才是快意人生。

    “好,不用买。我车里有,不过不是五粮液,是桂花陈酿,我家里自己酿的,梁总也尝尝吧。”秦风笑道。

    梁心芝点点头,说道:“可以,这酒我没喝过。不过既然是你家里自己酿的,肯定是纯粮食酒,一定错不了,快去取来,我们喝。”

    李红捂着嘴忍不住偷着乐了,看来秦风跟梁心芝是对脾气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一定能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说道:“梁老师,秦风家酿的桂花陈酿可是真正的好酒,你知道的,我一般不喝白酒,但桂花陈酿我会喝一点,入口很舒服,还不上头。”

    “这就对了,美酒佳肴,两个大美女陪着你,怎么也不能拿次酒胡乱应付嘛。”梁心芝笑道。

    秦风出了包厢,下楼打开轿车的后备箱,拎出两瓶桂花陈酿。想了想,又拿了一瓶保健酒,装进一个袋子里拎着上楼,到吧台告诉服务员搞两个下酒菜。如今的茶楼不光是喝茶打麻将了,基本上都自带餐饮,否则留不住客人。

    回到包房里,听到李红和梁心芝聊得正欢,发出愉快的笑声,秦风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把白酒放在桌子上,找出三个空酒杯,斟满三杯酒,递给梁心芝一杯说道:“你尝尝合口味不,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两瓶五粮液。”

    梁心芝拿过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点头,目光里流露出赞许之意,然后将酒杯放在唇边,闭上眼睛,伸出一截舌头舔了一下,再次点点头,然后昂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含进去后没有急于咽下去,而是含在口腔里感受了一下酒的口感,最后才咽下去。

    “好,好酒,这才是真正的好酒。咦,这么好的酒我以前怎么没喝过?”梁心芝好奇地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家酿的酒嘛,一般人是喝不到的。不过市面上有卖的,是银都集团下属的酒厂酿制的,口感稍微比家酿的差点,销售不错,但是名气不够大,梁总可能看不上这种杂牌子。”

    “哦,这样,那我回去了买几瓶。”梁心芝说道:“小秦,你这个年龄当上副市长也算难能可贵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年轻才俊。虽然我们以前素未相识,但是你这个人我喜欢。”

    这种风格实在是豪爽,比男人还豪气,难怪她从教官转金融系统也能顺风顺水,这样的女人虽然有人讨厌,但大部分男人是喜欢的,跟这样的女人交往不累,是什么就是什么,让人觉得干撒爽快。

    “咦,梁老师,你不是跟你老公和孩子一起来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李红忽然好奇地问道。

    梁心芝道:“我老公带着儿子去金鱼公园了,你们还不知道,其实他从小是在银城长大的,我算是半个银城人。明年他有意在银城投资做点生意,这次我们回来也带着考察的意思。我相信要不了两年,银城的经济一定是爆发式增长,所以我们得提前做点打算,等再过两年再投资就有点晚了。”

    听到这番话,秦风和李红面面相觊,银城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看不到经济爆发式增长的迹象,如果不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他们又是从何判断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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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1、藏龙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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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见秦风和李红都是一脸的愕然,淡然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判断吗?”

    这女人外表粗狂,实则内心细腻,察言观色绝对是一流的,秦风苦笑一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梁总的眼睛,你说的没错,银城现在这个样子,百废待兴。我的确很奇怪,你是从哪里判断出近两年银城经济会有爆发式增长的呢?”

    “其实很简单,从你身上我就能看到银城的发展潜力。”梁心芝笑眯眯说道,一脸的神秘。

    李红惊疑道:“银城有他就能发展起来,你也太高抬他了吧,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很有限的,发展经济需要综合各方面的资源,人力、物力、财力、时机,等等。”

    梁心芝点点头道:“不错。从上层建筑来看,银城市政府能重用小秦这样的年轻干部,本身就说明这个领导班子意识是超前的,能够兼容并蓄,深谋远虑。我分析过,银城目前的市委和市政府班子整个风气是不错的,干部作风过硬。经过一场天灾之后,虽然是百废待兴,但同样是生机勃勃。翠霞山的旅游开发势在必行,只是个时间问题,一旦银城成为旅游文化名城,经济绝对是井喷式的。”

    “梁总真是高才,远见卓识啊,这个分析问题的能力和前瞻意识让我自愧不如。银城这么一个小城能得到梁总的支持十分荣幸,为了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秦风说道,心里对这个女人暗自敬佩不已,能从教官转金融,还做到专管放贷投资的副总的确不是白给的。人才哪里都不缺啊,就看你有没有发现的眼睛,白山地区也是藏龙卧虎啊。

    梁心芝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两只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月牙,脸上还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的迷人。

    “别给我戴高帽子,其实我也不过是个小女人罢了。”梁心芝笑道,抓过酒瓶给三人各斟满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与两人碰杯,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茶楼的下酒小菜送了过来,三人一边喝着酒吃着菜,一边闲聊。期间李红多次向秦风使眼色,示意他趁这个机会跟梁心芝提一提贷款的事,但秦风始终没搭这个话茬。初次见面就有求于人,这种事秦风做不来,说出来效果也不太好,那样显得目的性太强,人太功利,反而给人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不知不觉中,两瓶桂花陈酿居然被三人瓜分光了,人也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处于高度兴奋之中。

    从下午三点钟,一直喝到下午六点,三个人相谈甚欢,酒足饭饱,直到梁心芝接到老公的电话才罢休。临走前,梁心芝盯着秦风问道:“小秦,这次跟你聊天很高兴,你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跟我不用客气。”

    “没,没什么事啊。就是李红想你了,想见你。”秦风推诿道,他实在不想让人觉得他做人做事太势利,即便要贷款,也下次见面再提吧,这次真的张不开口。

    李红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这话实在不该她来说。秦风不愿意提,她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梁老师很好爽,但做人还是要讲分寸的。

    梁心芝笑笑,见秦风不想张口,也不为难,说道:“那好吧,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你的事我一定帮忙。”

    “我个人没什么事,呵呵。梁总,那就这样了,有时间我去白山看望你。”秦风客气地说道。

    梁心芝点点头,从包里找到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风,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手机和办公室电话都有,把你的电话也给我留一下吧,有空常联系。”

    秦风哪里用过什么名片啊,市政府给印的名片都不怎么带在身上,讪讪地说道:“我没带名片,我把手机给你打过去,你存一下。”

    摸出手机,按照名片上梁心芝的手机号码,秦风拨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后挂了电话。梁心芝翻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把秦风的手机号码存下来,然后微微一笑,说了声告辞,往楼下走去。

    李红赶忙跑过去送行,秦风却没有下楼,坐下来喝了杯茶,醒了醒酒,目光有些迷离起来。

    夜幕逐渐拉了下来,秦风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一时有些恍惚。梁心芝之前的一番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的确很想为这个城市出一份力,留下自己的印记,所以更多的时候,他都雄心壮志,但又很容易被一些琐事羁绊,导致他踌躇满志。

    李红回到房间,盯着看着窗外发呆的秦风,走到他身边问道:“哎,你怎么了?人一走你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

    “没,没什么。”秦风回过神,看了李红一眼,说道:“想起一些事情。呃,今天差不多了,我回去了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秦风刚站起身,就被李红一把抓住了胳膊,眼睛盯着他说道:“急什么,这才几点就回去休息,回去你睡得着吗?”

    “回去洗个澡看看书,看会电视也不错,整天在外面混太费神,我喜欢静静。”秦风淡然道。

    李红眼睛盯着秦风问道:“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梁老师人怎么样?”

    “挺好的,是个人物。”秦风答道。

    李红接着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贷款的事,你是为了公事,又不是为了私事,有什么张不开口的。”

    “公私是很难分得那么清楚的,第一次见面就贷款不太好,等下次吧,这不留了电话嘛。”秦风说道。

    李红咬了咬嘴皮,低下头说道:“你知道刚才我送梁老师出去,她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说什么?不会是说我什么坏话了吧。”秦风笑了笑问道。他当然猜得到,两个女人私下里肯定会议论他,不议论他就不正常了。

    李红抬起眼皮,死死盯着秦风说道:“梁老师说你很不错,让我一定要把握好你,绝对不能让你从我指缝里溜走了。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终生,所以她鼓励我坚持下去。”

    秦风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这不是他娘的添乱嘛,还坚持,这把自己处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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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2、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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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风李红的无奈,李红忽然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有特别可爱的一面,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眉开眼笑,心里洋洋得意。

    “你笑个屁啊,很得意是吧。李红,你觉得把我逼到不义之地有意思吗,到此为止吧,大家还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何必非要反目成仇呢。”秦风无奈地哀叹道。

    李红仍然忍俊不禁,乐不可支地看着满脸窘状的秦风,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说道:“好了我的哥,我不会让你左右为难的。你和余昔成不了,我还是有机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我也不强迫你喜欢她。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妈那边由我搞定,我绝对不会再为了她跟你吵架。”

    “你别给我保证,我和余昔能不能成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儿。今天就到这,我回了,你请便。”

    秦风站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往外走。李红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把他放走了,从背后猛地抱住秦风的腰,低语道:“别,不要走,陪我再待一会儿,求你了。”

    李红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女儿态,让秦风实在措手不及,印象里李红不是冷若冰霜,就是刚烈无比,偶尔流露出女性的妩媚风情,也是一闪而过,脾气很爆裂,然而今天竟然用这样的语调和态度示弱,让秦风一时失去了章法。

    秦风就那么傻站着,任由李红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后腰,脸蛋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外表木桩子一般毫无反应,内心却风起云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红慢慢从秦风的后背绕过来,绕到他身前还是紧紧抱着,抬起眼皮看着秦风的脸,低语道:“秦风,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意见,我都不想失去你,一想到失去你,我心里痛得要死,简直觉得以后的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一再跟你强调,不想耽误你,更不想伤害你,你怎么就一句都听不进去。”秦风不耐烦地说道。进来听到类似的表白太多,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烦躁。

    李红紧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猛然说道:“我想要你要我,你敢吗?”

    疯了,绝对是疯了,这种话怎么能从李红嘴巴里说出来,如同晴天霹雳,春雷滚滚,吓得秦风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来了。他就觉得,李红怎么这么二,这股彪悍劲上来了能把人吓死。

    伸手去掰李红抱着自己的手指,李红却抱得越紧了,除非把手指掰断才能挣脱她的舒服。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秦风急了,感觉像是自己要被女人强迫了,这种感觉很不好,有一种被羞辱的耻辱感。

    李红执拗地说道:“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用心要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也知足了。”

    “你休想,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秦风倒像是个被人羞辱的小媳妇,那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滑稽。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你不能这样对我,送上门的肥肉你还挑三拣四的,把我当什么?没人要的烂货嘛。”李红委屈地说道,眼眶里泪光闪现,随时都可能哭起来。

    李红抱着秦风倒在沙发上,两个人就在房间的沙发上撕扯,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情绪被调动了,李红这次主动得吓人,嘴巴不断在秦风脸上蹭来蹭去,一股电流从胸腔滑到了小腹,让秦风浑身一阵战栗,心里涌起无穷的快意,于是不再挣扎了。

    李红的手伸进秦风的衣服里,看着他死鱼一般任由摆布的样子,有点得意,又有些失落,难道他真的打算放弃抵抗,让自己一个女人去强迫他吗?那自己成什么了,这也太那啥了吧。

    “看你这幅德行,不情不愿的样子,搞得你倒像是贞洁烈女似的。”李红轻蔑地讥讽道,只要把男人的勇气激发出来,一切皆有可能。

    秦风喘了几口气,看着李红那副挑衅的嘴脸,真想翻身起来把她推倒了,管他娘的,先干了再说,管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可是一想到余昔那张明媚的笑脸,刚刚聚拢起的勇气又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你……怎么了?”李红看着秦风的神色一点点恢复平静,心里再次涌起巨大的失落感,小心翼翼问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可是我真的不求你什么,哪怕你最终还是选择不跟我在一起,这都没关系。我昨晚想清楚了,宁愿后悔,也不留遗憾。错过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必然抱憾终生,所以我要不留遗憾。”

    “抱憾终生?”秦风淡淡地笑了起来,说道:“人这一辈子,遗憾的事情多了,哪能没有缺憾,要知道,缺失本身就是一种美。维纳斯不断臂就不完美,两只胳膊的维纳斯哪里会被人记住。”

    “谬论!”李红恼了,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份上,容易吗?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倒像个娘们儿,真是让人看不起。

    李红从秦风身上爬起来,理了理头发,冷下脸冷冰冰地看着秦风,冷声说道:“你走吧,去找你的余昔吧,你这种唯唯诺诺的男人我不稀罕,连踏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你算什么男人?”

    秦风如释重负,从沙发上坐起来,扣好衬衣的扣子,看着李红淡淡笑了笑,缓缓站起身说道:“谢谢理解,今天到此为止。我回去了,拜拜。”

    从包房出来,秦风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挡住了糖衣炮弹的引诱,没有迈出这一步。坚持了这么久,如果就这样败下阵来,真是得不偿失。李红再好,他也不打算跟她发展下去,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的进展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然而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哭得那么悲伤,那么无助,那么委屈,仿佛整个人都被撕裂了一般,让秦风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紧紧揪了起来。难道这种拒绝比拥有她的伤害还要大吗?秦风对自己的选择再次不自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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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3、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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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悻悻地开车回到市政府的宿舍,秦风感觉浑身都有气无力的,精神也很萎靡,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错的错事,满心的内疚。坐在车里,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居然亮着灯光,心头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有灯光说明家里有人,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家,这种感觉很温暖,很踏实,有一种归属感。

    从车里下来,慢腾腾走上楼梯,来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房门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张笑眯眯的脸蛋看着秦风说道:“你回来啦,还没吃饭吧?”

    看着俞飞鸿这幅贤妻良母的样子,秦风有些恍惚,这是她的本来面目吗?还是伪装出来的。印象里,俞飞鸿绝对不是一个过日子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但如今呈现在他面前就是这么一种姿态。他是多么希望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女人不是她,而是余昔啊。

    秦风迈腿进门,俞飞鸿连忙把拖鞋拿给秦风,帮着换上拖鞋,一脸温柔地看着秦风说道:“你喝酒了?好大的酒味,要不先洗个澡再吃饭吧。我打包了几个菜,都是你最爱吃的。”

    秦风扫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的餐具,果然都被倒扣着,四菜一汤,摆摆手说道:“刚才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现在不太饿。”

    “那好吧,你洗个澡,晚点再吃。想喝酒的话,我可以陪你喝几杯。”俞飞鸿很温柔地说道。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俞飞鸿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抬起眼皮看着俞飞鸿问道:“你的事都办完了吧,怎么没回江州?”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我想多待一天难道都不行吗,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俞飞鸿不满地撅起嘴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他最怕的是余昔忽然来查岗,看到俞飞鸿住在这里,八张嘴也说不清。银城这地方感觉真的待不下去了,整天被女人骚扰,这算怎么回事啊。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进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开始洗漱。温暖的热水冲过身体,每根毛孔都舒展开了,秦风把自己放进浴缸里,躺下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脑海里还回忆着李红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让秦风的心情降到了冰点,感觉自己是个坏人,人渣,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闭上眼睛后,头晕乎乎的,昏昏欲睡,打了个盹感觉酒醒了一些,浴缸里的热水都凉了,赶忙站起身,擦干净身体,换了干净的内衣,披上睡袍从卫生间里出来。

    俞飞鸿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电视剧,看起来感觉很安逸,那姿态很像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手机刚才响了,看看是谁打过来的。”俞飞鸿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秦风应了一声,走过去抓起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江州的陌生号码,一个是年舒颜打来的。奇怪,年舒颜怎么又打电话过来,难道真的有事?

    秦风先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一个非常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劈头盖脸说道:“秦风,你好大的架子,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派人去把你从银城绑到江州来。”

    “你是谁啊,说话这么冲,我认识你吗?”秦风也火了,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居然敢跟自己发飙,当自己是软柿子吗。

    对方吼道:“老子是年镇北,省军区司令员,年舒颜她老子。”

    原来是年镇北,难怪脾气这么火爆,大老粗丘八没那么多讲究,想发火就发火,倒也是个直性子。秦风换了一幅口吻,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年叔叔,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请问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示?”

    “指示个屁,老子哪里敢指示你。我就问你,让舒颜跟你说了几次,叫你到军区来找我,你到现在还拖拖拉拉不来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老子,还是觉得没必要?”年镇北很恼火地质问道。

    秦风惊讶道:“真的是你想见我?年司令,我跟军区没什么交集吧,您叫我去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年镇北不悦地说道:“你少废话,明天就过来,人来了我们再说事。明天你要不来,我派兵去把你绑了押到江州来,我还就不信了。”

    撂下这句话,年镇北就挂了电话,真的是说一不二,十分的干脆利落。秦风捏着手机愣怔了半天,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怎么有一种被兵痞劫持了的感觉。

    俞飞鸿看着傻愣着的秦风,笑笑说道:“是七妹她爸爸啊,这老小子脾气火爆得很,简直就是个火箭炮,一点就着,你可千万别惹他,惹不起的。”

    “我没想惹他,我惹他干什么,就见过他一次面而已。”秦风辩解道,想不通年镇北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一趟军区。

    想了想,秦风又拨通了年舒颜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年舒颜接通了电话,话筒里立刻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笑什么笑,刚才在洗澡,没听到你的电话。”秦风解释道。

    年舒颜笑道:“现在领教了我爸的火药脾气了吧,刚才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笑死我了。你不要以为我爸在开玩笑,你明天如果不来,他真的会派兵去把你绑来的。他向来言出必行,这点你要相信。”

    “我没招惹他啊,怎么感觉碰上土匪了,比土匪还蛮不讲理。”秦风委屈道。

    年舒颜道:“你没惹他,可是你惹我了呀。好了,你明天过来了再说,我会在旁边帮衬你的。不过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跟我爸打交道一定要顺着他的心意,否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明天我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后出发去江州,到了我给你电话,你带我去见你爸。不过你也给他打好预防针,我这人脾气也不好,我去可不是跟你老子吵架的,咱们有事说事。”

    年舒颜笑了,说道:“嗯,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两人挂了电话,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眼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明天会面的情景,一头的雾水。

    “明天我跟你一起走吧,没事的,年老虎虽然脾气火爆,可现在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伤不了人的。”俞飞鸿劝慰道,身体缓缓贴了上来,一股芬芳传进了秦风的鼻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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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4、美女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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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老虎?秦风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没想到年镇北还有这么一个绰号。明天去面见年老虎,会不会是一场打虎好戏呢?

    “想什么呢?”俞飞鸿紧紧贴着秦风问道。

    秦风回过头来看着俞飞鸿,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你贴这么近干什么?”

    “喜欢你,靠近你嘛。”俞飞鸿厚着脸皮说道。

    秦风站起身,走到餐桌旁,解开盖着菜碟的碗,看了眼俞飞鸿打包回来的饭菜,的确都是他平时比较喜欢吃的,只是菜都有些凉了。看起来俞飞鸿的确是用了心的,一个人只有真正在乎你,才会有意去观察你的细节。

    “菜凉了,我去热一热,吃点东西我们就各自休息吧,今天睡个好觉,明天才有精力去应付年老虎。”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

    俞飞鸿站起来,讪讪地搓着手说道:“我……不好意思,我没下过厨房,热菜我把搞糊了。”

    “没事,我来吧,你歇着,看会电视。”秦风拿起装菜的碟子进了厨房,打开煤气灶,把菜分别放进锅里回锅加热,热完四个菜,又把排骨汤加了一下热,端出来放到餐桌上,每人舀了一碗米饭,开始享用晚餐。

    吃饭的过程两人都默默无语,秦风是怕言多必失,俞飞鸿是想欣赏着眼前这位美男子,害怕打破了眼前的宁静,默默地看着秦风。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英俊无比,相比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以前玩过的那些男人简直都是一群渣子,真是后悔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怎么会跟一群渣子玩来玩去的。

    吃完晚饭,俞飞鸿主动收拾碗筷,拿进厨房里清洗。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清洗碗筷,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总觉得这些粗活累活都是下人干的,自己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去干这种活,可如今能清洗碗筷,她心里却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秦风收拾了一下餐桌,就裹着睡衣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网页,没什么特殊的新闻,于是拿起《曾国藩家训》继续翻阅起来。这本书他看了好长时间,每次重新阅读都有不同的体验。比较自己的族谱和家训,曾国藩的家训更加系统具体,让人受益匪浅。

    到了十点多,秦风感觉有点困了,脱掉睡袍上了床,熄灭灯睡觉。

    俞飞鸿躺在客厅沙发上,往脸上裹了张面膜,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想着今晚要不要跟秦风发生点故事,如此良辰美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居然什么事都不发生,这有点说不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一方的身体有问题,但是她很清楚,秦风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能让她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

    可是这个榆木疙瘩,居然钻到书房里不出来了,好像还怕自己把他怎么样似的,搞得他反倒吃了天大的亏。这到哪讲理去?这家伙的自制能力太强了,搞定他一次要费好大的劲。有时候真想花钱把他搞定,拿出一沓钱,直接问他,说吧,你想要多少钱?老娘用钱砸死你!

    做完面膜已经十点多了,俞飞鸿发现书房的灯黑了,秦风似乎是睡觉了,心里更加的失落,这混蛋今晚又不打算有所动作了,难道作为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他就没点需求,非要在余昔那里才能得到释放?

    想到这里俞飞鸿心里就堵得慌,余昔简直成了她的魔咒,梦魇,一想到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扔掉面膜,洗了把脸,俞飞鸿走到书房门口,推了推门,发现门被秦风从里面反锁了,一下子活就上来了,这个混蛋,居然还防着自己,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一脚踹在门上,俞飞鸿站在门口喊道:“小六子,开门!”

    秦风刚睡着,听到咚的一声给惊醒了,听到俞飞鸿在门口大喊大叫,十分的恼火,本来想起床打开门把这娘们臭骂一顿,可转念一想那不就上了她的当了吗,躺在床上没起来,闭着眼睛装睡。

    俞飞鸿踹了两脚门,吼了两声发泄不满,发现秦风不为所动后火气渐渐小了,这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也不好,平息了一番怒意,柔声说道:“秦风,我知道你没睡着,把门打开,今晚我想让你搂着我睡。只是搂着我,什么都不干,可以吗?”

    秦风在书房里听到都觉得可笑,搂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可能吗?前几天年舒颜就是在这张床上,搂着睡了一晚上,那一夜的煎熬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那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强忍着自己的七情六欲,私心杂念,完全是架子火上烧烤,冰火九重天啊。

    “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让我进去?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开门,我现在就给余昔打电话,告诉她我跟你在一起,同床共枕,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俞飞鸿软硬兼施,拿出了杀手锏。

    听到这种要挟,秦风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无奈,这个电话真要打过去,自己就百口莫辩了,她完全可以用手机拍照片或者视频传给余昔,不信也得信了。

    裹上睡袍下床,打开灯,秦风拉开门怒气冲冲盯着俞飞鸿道:“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要不然我跑到银城来干吗,你真以为我是为了买几套物业吗,真要是这点小事,我派助理来就是了,犯得着我自己兴师动众跑这么远吗。”俞飞鸿理直气壮地说道,眼神里充满挑衅。

    秦风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算了,你赢了,进来吧,我算是怕了你了。”

    俞飞鸿得意地一笑,走进书房,一溜烟钻进了秦风的被窝里,手撑着枕头目不转睛看着秦风,满脸的得意洋洋。

    “说好了,各睡各的,互不干扰。你要敢毁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秦风咬着牙,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其实俞飞鸿根本就不怕,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整个人都给你了,还能付出什么代价,在被窝里脱掉衣服,浑身一根线都没有了,像一个新生婴儿一般。秦风拉灭灯,走到床边脱掉睡袍,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刚进去就被一条皮肤绸缎般光滑的美女蛇给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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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5、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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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早早秦风就起床了,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俞飞鸿,秦风发了会呆。他忽然发现,在某些方面俞飞鸿和余昔居然很相像,至于什么地方像,还真不好说。

    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秦风进卫生间洗澡,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这几天攒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泡着,加了点洗衣液,然后打开开关搅拌。

    从卫生间出来,秦风先烧了一壶水,泡好一杯茶,然后将昨晚吃剩下来的饭菜稍微加热了一下,米饭里加了点水,当成泡饭吃。

    弄好早餐,俞飞鸿也醒了,从书房出来,看了眼早已收拾整齐,连早餐都准备好的秦风,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让她有点难为情,低着头进了卫生间洗漱捯饬自己。

    洗漱完,俞飞鸿清清爽爽从卫生间出来,略带羞涩地低着头对秦风笑了一下,低声道:“不好意思,昨晚很晚才睡着,本来想早点起来,不希望你看到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可还是让你看到了,真是难为情。”

    “没事,谁早晨起床不都是一个样子,过来吃点东西,吃完我要回单位处理点事情,中午吃完饭出发去江州将年老虎。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和钟文一起过去。”

    “不不不,我没事,等着跟你一块回。”俞飞鸿说道,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拿起碗筷开始吃早餐。

    两人吃完早餐,俞飞鸿收拾碗筷,秦风下楼开车去市政府上班。

    到了办公室,钟文已经把办公室里外打扫了一遍,而且给秦风泡好了一杯热茶。看到秦风进门,钟文笑了笑,说道:“老板,这个周末过得一定不错,你的气色看起来特别好。”

    “是吗,呵呵,你小子还会看相了。查一下日程安排,看看今天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先把重要的事处理了,下午跟我去趟江州吧。”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

    “啊,又要去江州?”钟文诧异道。

    秦风无奈地苦笑道:“省军区司令员,也就是年舒颜的老子年老虎非要见我。唉,这老家伙可真是个火箭炮,居然说我今天不去就要派兵把我绑了去。也不知道有啥事。”

    “哦。”钟文应了一声,忽然坏笑道:“该不会是年司令要找你做上门女婿吧,嘻嘻。”

    秦风笑骂道:“滚犊子,麻利看看今天有什么安排。”

    “市政府这边倒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房管局局长要来向你汇报工作,还有就是文化局局长和下属二级单位文物局局长希望你去他们局里指导工作,嗨,说白了就是希望市财政往文化方面倾斜一下。另外,旅游局关于我那个报告送过来了,郑红郑局长约了上午来。”钟文拿出笔记本看着纪录说道。

    “就这些?”秦风问道,总觉得还有其他事。

    钟文想了想说道:“老龙镇老柴饭店的老板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在老龙镇的店子盘出去了,在银城看上一个地方,想开店。柴老板可能不太好意思直说,但意思我明白,他手头钱不够,你上次说借给他一笔钱的,你看……”

    这件事过去有段时间了,秦风几乎把这事给忘了,老柴这人也真是实诚,到现在还不好意思张口。秦风想了想,说道:“这事你处理吧,需要多少钱他给个准数,我借给他就是了。哦,对了,你再问问他,需不需要一个合伙人,我有一个人推荐给他,两个人合伙的话,可以把店面扩大一些,装潢得也更上档次一些。现在人吃饭都讲究个环境,那种小门脸的苍蝇店赚不了几个钱。”

    钟文用力点点头,说道:“嗯,我一会给老柴回电话。”

    两人简单聊了一下工作,秦风进办公室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喝了口茶,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并做了批示。

    处理完一部分文件,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年舒颜打来的,不由就苦笑起来。

    “喂,老七,又怎么了?怕我食言咋的。”秦风笑着问道。

    年舒颜很认真地说道:“秦风,你今天一定要来呀,我爸已经派了一个警卫班,开了一辆军车出发去银城了。今天你要不来,他真的会把你绑着来的。”

    “我靠,不是吧,你说的是真的假的?”秦风惊呼了一声,这年老虎是有病怎么着,还派兵来请人,这到底是想干啥。

    年舒颜说道:“是真的,我不跟你开玩笑。老头子最近火气大,感觉像是到了更年期,火爆脾气一点就燃。唉,你快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别磨叽了。”

    秦风也犯了牛劲,冷笑道:“让他们来,我还就不信了,平白无故他就敢绑人,我犯了哪条王法了。可笑不可笑。”

    “别犯犟,他们都带着枪呢。我就是给你说一声,尽快过来,算我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对着干行吗?”年舒颜的语气都有些低三下四了,搞得秦风想强硬都强硬不起来,只能叹了口气。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了看来显显示,是白山的一个陌生号码。接通手机,话筒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说道:“你……你好,是……秦……秦市长吗?”

    “是我,你是哪位?”秦风问道,声音听起来有点熟。

    对方说道:“我……我是沈相宜,秦市长,你……还记得我吗?”

    “哦,原来是你啊,我正想找你呢。有件事跟你说。”秦风说道。

    沈相宜明显很兴奋,很激动,连忙说道:“说,你说吧。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秦风喝了口茶说道:“是这样,有个开饭店的老板,手艺非常好,叫老柴。他以前在老龙镇开个家老柴饭店,主营的是水盆羊肉,生意特别好。后来饭店出了点事,在老龙镇很难继续做下去,于是就到银城来开店。资金呢我借给他一部分,你不是打算自己开店嘛,有没有兴趣跟他合伙?开饭店的前景还是不错的。”

    “呀,还有这种好事呀。”沈相宜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有人带着当然好。我没问题,只要柴老板同意,我愿意跟他合伙。”秦风还能想着帮助她,这让沈相宜高兴得几乎忘乎所以,这说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还是占有一定位置的。

    秦风也很高兴,一下子帮助了两个人,这份助人为乐的成就感让他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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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6、不要小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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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沈相宜的电话,秦风让钟文给老柴打电话,直接叫他到办公室来,让他和沈相宜见个面,两个人初步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经营理念是否一致。如果两个人聊得来,秦风就打算撮合他们一起合伙,一个负责厨房,一个负责大堂,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个很好的机遇。银城明年的经济大发展,他们就等于提前买好了船票。

    过了一会儿,钟文进来告诉秦风,旅游局局长郑虹来了。想起把郑虹和她的姘头堵在办公室,秦风嘴角流露出一丝坏笑,这个女人还真是色胆包天,上班时间竟然敢带着姘头到办公室乱搞,别的不说,至少这份勇气是很惊人的。

    “让她进来吧。”秦风淡淡地说道。

    钟文出去把郑虹带进来,给郑虹泡好一杯茶,转身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看了郑虹一眼,这一眼让特意收拾打扮一番的郑虹羞愧得低下头,脸上升起一片酡红。正是这种娇羞,让秦风忽然发现这个半老徐娘还是很有点风韵的,难怪这个年龄了还能玩得这么嗨,一个人想要放荡,也是需要本钱的。

    “郑局长,你递交的报告我看过了,原则上同意,也做了批示,相信尤市长那边是不会反对的。让钟文去当你的扶手,主要是考虑到银城的旅游业很快就会发展起来,你们旅游局的工作风气和精神状态需要适当调整,他过去主要任务是协助你做好人事和招商工作,你们携手合作,相信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打开局面,一改目前这种懒散又死气沉沉的工作状态。”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是,我知道秦副市长是一番美意,钟文这个小伙子精明能干,又在秦市长身边学了这么多东西,到了旅游局一定能施展才华,让旅游局的工作耳目一新,成为明年全市各职能局的最大亮点。”郑虹恭维地说道,其实心里极其不愿意钟文到旅游局来监督自己。

    现在旅游局等于是郑虹私人的后花园,一手遮天,秦风把自己的秘书下放到旅游局来,钟文有这么硬的后台,自己这个正职局长很有可能被架空了。如果换了其他领导的秘书也就罢了,偏偏是秦风这个全市最剽悍副市长的秘书,自己又有把柄抓在人家手里,对自己永远是个致命的威胁,想强硬都强硬不起来。

    可是另外一方面,郑虹也隐约感觉到,银城的确即将迎来一个旅游业的发展高峰期,而操作这一切的正是秦风本人,这简直是一块肥得滴油的肥差,如果自己不妥协,秦风这个主管的副市长完全可以用上次的事换掉自己这个局长,到时候这份政绩和好处都跟自己没关系了,那才真的是悔之晚矣。所以现在她很矛盾,很纠结,又很痛苦,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拿捏。

    秦风见郑虹还算识相,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人要学会知足,不要想着什么好处都被自己占了,总要给别人留一点余地。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毕竟是一名正职干部,这个胸襟还是要有的。”

    郑虹用小拇指勾了勾从耳边垂下来的碎发,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了秦风一眼,露齿一笑道:“多谢秦市长指教,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的。秦市长虽然比我年轻,但无论是智力还是能力都远远在我之上,希望以后能多跟秦副市长学习。”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把旅游局递交的那份文件递给郑虹,说道:“好了,这份文件你拿去给尤市长过目,只要他点了头,组织部那边近期就会公示,钟文在年后到旅游局报到,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合作。”

    郑虹双手接过文件,毕恭毕敬站起身说道:“好,多谢秦副市长了。等到钟副局长到任的时候,我会代表旅游局给他开一个迎接仪式,届时还请秦副市长再次莅临我局指导工作。”

    两个人随意说了两句话,郑虹就拿着文件离开了,走出秦风的办公室,她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差点一屁墩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整个人感觉都要虚脱了。在秦风面前,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神经绷得特别紧,这会放松下来,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控制情绪。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场。就算是见白山市长戚海帆她也没这么紧张啊。难道真的是做贼心虚。

    这时候郑虹看到一个穿得很土,气质也像个小老板的中年男人走上楼梯,一间办公室又一间办公室寻找着什么,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表情有点忐忑。这人不会是来上访的吧?郑虹心想,这么一个人是怎么进入市政府办公大楼的。

    “哎,同志,请问秦市长办公室是哪一间?”中年男人走到郑虹身边问道,表情看起来有些怯怯的,但眼神却有些许生意人的精明和狡黠。

    郑虹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什么人?跑到市政府来干吗,找秦市长什么事。秦市长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吗?”

    中年男人正是老柴饭店的老板老柴,虽说着装有些土气,但毕竟做了多年生意,也见识过一些人,见郑虹态度倨傲,也懒得理睬她,继续一间办公室又一间寻找,完全无视郑虹的轻视。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赶快出去,要上访你到信访办去,秦市长不管这一摊子。”郑虹追上去说道。

    老柴有点恼了,扭头怒视着郑虹,很严肃地说道:“你这婆娘,知道什么。是秦市长叫他的秘书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找他的。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还要赶我走,太过分了吧。我可不是什么上访户,我是个生意人。”

    这时候钟文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老柴马上笑脸迎上来,伸出手握住老柴的手说道:“柴老板,进来吧,秦市长等你半天了。”

    看到钟文领着老柴进了秦风办公室,郑虹眼睛都瞪大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副市长,跟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能有什么交情呢。可是看钟文热情的样子,这个老男人的确跟秦风关系不一般。她猛然想到秦风是秦家庄的农家子弟,脑子豁然开朗,也许这个人是秦风的什么亲戚呢。哎,自己还是以貌取人了,这个毛病要改,这次还真的在秦风身上学到了点东西,不要小看任何人。

    想明白这一点,郑虹忽然有些佩服起秦风来,这个人这么年轻能混到这个程度,真的不是白给的,他的确有别人不具备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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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7、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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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柴是第一次到市政府,进入副市长的办公室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一进门看到里面“宁静致远”的字画就矮了半截,心里开始发怯,搁在以前这里可以说是县老爷的公堂了,见到县老爷是要下跪的呀。乖乖,不得了,了不得啊。

    想到这里,老柴的双腿就有些发软,差点一膝盖跪下来,大喊一声: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钟文发现老柴的不自然,还算眼明手快,一把搀扶住老柴,笑道:“柴老板,别紧张,你又不是第一次见秦市长,随便点,请坐吧,我给你泡杯茶。”

    “不,不用了,我……我不渴。”老柴讪讪地说道,看秦风的眼神有点发飘发怯。

    秦风大概也感觉到了老柴的心理变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笑了笑说道:“坐吧老柴,别客气,跟我客气就没意思了。钟文,去给老柴泡一杯好茶。”

    钟文转身出去给老柴泡茶去了,秦风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扔给老柴,帮他点燃火,自己也点燃一颗烟,抽了一口看着老柴说道:“店面的位置选好了?多大面积?”

    “呃,选好了,在武都路上,那个地段还可以,有一家麻辣烫店转让,我觉得人流不错,值得尝试。面积嘛不太大,只有五十多平方米,不过转让费加上重新装修的费用,至少也得三十万,我自己只有十万多一点……所以……”说到这里,老柴又慌张起来。跟别人张口借钱是一件很损男人尊严的事,老柴感觉自己又矮了几分。

    秦风低头想了想,这么一思索的功夫,老柴的心里又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他不会变卦不愿意了吧?哎,这年头跟人借钱本身就是最难的事,何况自己跟这位副市长还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要借给自己钱啊。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他这个市长两年也未必攒得下这么多钱。

    “老柴,五十多平方是不是小了点?你的手艺这么好,银城现在人口红利也越来越大,小打小闹的生意就没什么意思了,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钱。你有没有想过,搞个大点的店面,至少要两百平方以上,最好带雅座和包房的那种,如果一个人撑不起来,可以找个人合伙嘛。”秦风语重心长地诱导道。

    这话算是说到老柴的心坎上了,他何尝不愿意搞个面积大点的,多招几个厨子和伙计,如果有合适的人合伙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对银城人生地不熟的,初来乍到就搞这么大,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啊。

    “嗨,秦市长,不瞒你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对自己还是很有点自信的。可眼大肚子小,咱就这点料,哪里敢搞大啊,钱上就把人困死了,想都不敢想。合伙人嘛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这种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临时到哪找合伙人去啊。”老柴为难地说道。

    既然老柴有这个心,那事情就好办了。秦风笑笑,说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至于合伙人嘛,眼下就有一个人选,我也给你叫来了,你们自己聊聊吧,聊得来就合作,聊不来就作罢,你看如何?”

    “真的?你……你……”老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他想不明白,这个人只见过几次面,怎么会对他的事这么上心,简直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搞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喜欢帮助别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成就你们,也成就我自己。如果说有什么私心的话,也是有的,那就是我以后想吃你做的水盆羊肉随时都可以去。哎,谁让咱是个吃货呢,对美食总是缺乏抵抗力。”

    正说着,钟文进来给老柴端了一杯茶,低声道:“秦市长,外面有位自称沈相宜的女士说你叫她来的,你看?”

    “对,叫她进来。”秦风说道。

    钟文出去把沈相宜请进来,然后又出去泡茶。沈相宜也是第一次到一个副市长的办公室来,十分的忐忑不安,脸都有些微红。来之前,她特意装扮了一下,穿了自己最贵的衣服和鞋子,去美容店里化了妆,以最好的姿容出现在秦风面前。原本以为多少能收获些许自信,但一到市政府门口,看到那庄严的国徽和高大的办公楼,两条腿都开始打颤,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得浑身都开始颤抖。

    直到进入秦风的办公室,看到热情的秘书,以及秦风温和的目光,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情绪虽然紧张,但心里却不害怕。是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贵人,绝对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恶意,这样的男人,是全天下最最顶尖的,为了这个人,她宁愿粉身碎骨。

    “沈女士,请坐吧,你来的正好,柴老板也在这里。柴老板开了多年的饭店,手艺好,经验丰富,他打算重开老柴饭店,你跟他聊聊,看看你们的生意经在不在一个步调上。”秦风和颜悦色地说道。

    老柴站起身,搓了搓手,想跟沈相宜握手,但一想到人家是个女同志,长得还这么漂亮,就有些难为情了。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这个女人年龄不大,长得这么不错,第一印象很好,跟她合伙老柴心里就有了意向。虽然老柴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一样喜欢美女,跟美女一起开店,那是十分幸福养眼的美差啊。

    沈相宜倒是很自然,主动伸出手,握住老柴的手,微微一笑道:“柴老板,认识你很高兴。我以前是卖服装的,都是帮别人打工,没自己做过生意,所以还需要向你学习取经,你可要不吝赐教呀。”

    “好的好的,沈小姐谦虚了。嗨,我有啥生意经,就是卖一把力气,赚点辛苦钱。秦市长的意思让我搞个面积大点的饭店,我怕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找个搭档,沈小姐如果愿意,我们还是很有机会合作的嘛。”老柴侃侃而谈,一下子就找到了自信。看到两人这种表现,秦风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这事十有八九能成,成人之美,心中大慰。

    沈相宜笑了,坐下来看了眼秦风,眼神很妩媚,又把目光投放到老柴身上,说道:“柴老板真是个幽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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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8、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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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风的撮合下,老柴和沈相宜谈得还算投缘,说起生意经来,两个人都头头是道。老柴是看上沈相宜养眼漂亮,沈相宜是看上老柴经验丰富,而且人比较本分,不像是小商贩那么奸猾狡诈。一个初入门的新手,还是需要老司机带的,毕竟生意不是想象的那么好做,只要你开门迎客就有人上门。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秦风让他们互相留了联络方式,重新去找个大点的店面。三个人初步达成意见,每人拿出十万块钱来入股,其他的钱秦风借给他们,垫资不算利息,但每年要偿还一部分,三年内还清。

    商谈好之后,秦风让钟文送老柴和沈相宜离去。临走前,沈相宜眼神复杂地看了秦风一眼,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她心里很清楚,这么优秀的男人不是给她准备的,她只能远远地看着,欣赏着,迷恋着,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情谊和依赖。只要有机会多看他一眼,足慰平生了。

    两个人前脚刚走,后脚市政府门岗就打电话过来,告诉秦风,市政府大门口来了两辆军车,一辆勇士越野,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开车,车里坐了十名荷枪实弹的军人,点名道姓要见秦风,而且限秦风五分钟之内下楼,否则他们就闯进市政府大楼了。

    这个年老虎真是急性子,这么迫不及待的,听到门岗的电话,秦风一股怒火就涌上脑门,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员,这不是胡闹嘛,就算是更年期也没这么干事的,军队带枪私闯政府机关,这事传出去简直荒诞不经,也只有更年期的年老虎能干得出来。

    “等着,我马上下来。见鬼了,还真是派兵来绑人了,无法无天了。”秦风气愤地挂断了座机,拿起桌上的手机,大步往外走去。

    出了市政府办公大楼,秦风阔步走到大门口,赫然看到门口停着两辆军牌的车,一辆勇士越野,一辆军用卡车,车上都坐着荷枪实弹的军人,一个个狼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看着秦风。

    “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带着刀兵来绑人吗?”秦风大声喝道。

    军卡上的战士不知声,握着枪对秦风虎视眈眈,勇士越野的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名上校军官,傲然看着秦风,鼻孔朝天道:“你就是年司令点名道姓的秦风?”

    “我就是秦风,你是什么人?看你的军衔应该是个大校,也算是高级军干了,怎么能这么胡作非为。”秦风十分强硬地说道。如果说以前秦风多少还有点怯当兵的,尤其是手里有枪的,但他现在可是国安局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而且跟特种大队合作过两次,军队的神秘在他这里已经大打折扣,这些人的作风跟土匪一样,真是兵痞一家,也让秦风心里十分抵触。

    大校忽然昂天哈哈大笑,十分的豪爽,大声道:“龙剑说你小子是个暴脾气,这世上就没有你怕的,果然一点没说错。我就想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吗?我可告诉你,老子也是个暴脾气,看不顺眼的人我上去就是一脚。”

    “哼,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机会。别看你是个大校,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秦风十分自负地说道,那副轻蔑的口吻和神态,把门岗吓得半死。乖乖,这还了得,跟当兵的叫板,这真是要吃枪子的节奏啊。

    大校一怔,诧异地看着秦风,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是吗?这我倒很想试试,看看你怎么阻止我开枪。”

    “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有个原则,任何对我开枪的人,我下手都不会留情,你要做好挨揍的心理准备。”秦风傲然说道,仍然是一脸的轻蔑,这种轻蔑大大刺激了军卡上的士兵,一个个打开枪栓,子弹上膛,如狼似虎盯着秦风。

    大校忽然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人了,但心里也有火,猛然手伸到腰里,伸手去把腰里的配枪,咔咔两下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抬起手臂对准了秦风的脑袋。可是当他刚抬起手腕,猛然感觉到眼前银光一闪,嗖的一声,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刺入了肩膀上,整个膀子突然就麻木僵硬了,动弹不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正在惊魂未定的时候,眼前忽然人影一闪,然后就看到一只拳头奔了过来,一拳狠狠砸在脸上,后牙槽几乎都快被打飞了,然后又感觉到肚子一疼,砰的一声,一百六十斤的庞大身躯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撞在了军卡上,然后从军卡上滑落下来。

    大校脑袋全蒙了,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这么牛逼,自己荷枪实弹,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两人的实力真的是天壤之别。军卡上的战士也惊呆了,妈妈呀,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肉眼都没看清楚,怎么就把团长打飞出去了?完了,整个猛虎团的威名这下子扫地了,在人家面前,自己这些人就如同三岁孩童一样不堪一击。

    大校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摇了摇蒙蒙的脑袋,总算缓缓清醒过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秦风,仍然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一招击倒了,张了张嘴巴,大校苦笑一声,道:“服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在你面前居然连开枪都没机会,难怪年司令这么急着要见你。”

    “如果你们客气点,还不至于这个下场。年司令要见我,我也要抽时间,不是他想支配就支配的。”秦风冷冷说道。

    大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半边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笑道:“秦老弟,你误会了。年司令叫我们来可不是绑你的,而是护送。他再三交代过,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尊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没想到自取其辱了。好了,都是老爷们,别往心里去。”

    这家伙倒是光明磊落,秦风也生了好感,哈哈一笑,拍了拍大校的肩膀,顺手摘掉了他肩膀上的银针,解开他的穴道,说道:“早说嘛,早说我也不至于揍你了。算啦,我们不打不相识。我还有个朋友一起去江州,你稍等片刻,我给她打个电话,咱们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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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9、鬼火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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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开着自己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很拉风地出现在市政府大楼下,这些当兵的平时很少看到女人,猛然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眼睛都发直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

    看到自己的兵这个德性,大校觉得很没面子,恼火地骂道:“兔崽子们,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吗?瞧你们这点出息,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光了,罚你们回去每人做两百个俯卧撑。”

    士兵们被骂得很难为情,讪讪地偷着乐。俞飞鸿却很得意,她喜欢被男人崇拜的感觉,看着男人们看到自己狂吞口水,她就有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得意洋洋地瞥了秦风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姐妹给你长脸了吧。

    大校嘴上骂自己的兵没出息,可他自己也没比这些熊兵强到哪去,走上前眉开眼笑握住俞飞鸿的手说道:“你好美女,我是江北军区猛虎团团长戴银成,很高兴认识你。请问美女怎么称呼?”

    看着戴银成一脸没出息的样子,俞飞鸿差点都忍俊不禁笑起来,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可不是什么美女,俞飞鸿,你叫我小俞或者飞鸿都可以。戴团长,现在可以出发了吧,我赶回江州还有事要办。”

    “哦,好好好,飞鸿,这个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呵呵。”戴银成一脸笑意,一张黝黑的脸膛都快笑成一朵花。那些士兵看到团长这幅德行,比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去,纷纷发出嗤笑声。

    勇士越野开道引路,秦风和俞飞鸿分别开着自己的车居中,那辆军车殿后,离开市政府大楼,出了银城一路前往省城江州。有军车开道,一路畅行无阻,路上的车辆纷纷避开,这年头谁也不敢跟军车硬拼,都知道惹不起。

    一路疾驰,到了江州境内,俞飞鸿自行开车往市区方向而去,而勇士越野引领着秦风往省军区而去。省军区在郊区,是军事重地,一般车辆都不能进来,所以十分的幽静,甚至显得略微有些闭塞。

    近了再看,这里的环境还挺不错,依山傍水,风景很不错,树木和绿化带裁剪得很整洁。到了军区大门口,勇士越野车慢了下来,大校掏出证件递给门岗执勤的战士,检查过后才放行。

    一进去军区军营,就听到洪亮的口号声和军号声,以及呼喊和喝彩声,声音都十分的嘹亮,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看着架势不像是在训练,而像是军队操练或者在大比武之类的,否则不会如此热闹。

    到了一栋小楼前,勇士越野停了下来,秦风也停下车,后面的军车悄无声息地转向离开了。猛虎团团长戴银成从车里下来,哈哈大笑了两声,敲了敲秦风的车窗玻璃,说道:“热闹吧,每年一度的军区大比武,运气不错,你算是有眼福了。”

    秦风从车里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一眼,问道:“你们军区大比武都包括哪些项目?”

    “那可就多了,射击、枪械安装、保养,越野、穿越、铁人五项,攀爬,格斗搏斗,刺杀,都在大比武里,这是每年一度的盛会,军区要从这些尖子里挑选出最拔尖的进入特战大队,如果特别优秀的,可以推荐给大军区。军人嘛,业务绝对不能丢,吃饭的本事是要拿出来给所有人过目的。”戴银成十分自豪地说道。

    秦风对这些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看戴银成这劲头也觉得很来劲,这种年度盛会每年也就一次,是铁血男儿的考场,类似于每年一度的高考,是骡子是马你都得拉出来溜溜,全靠平时训练的真本事,做不得假,的确是让人热血沸腾。

    “怎么,看你摩拳擦掌的样子,是不是也想上比武场比试一下?”戴银成笑眯眯问道。他算是发现了,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从政,绝对是一名出色的军人,完全有实力进入步兵的最高殿堂,驰骋沙场。

    秦风笑笑,故作谦虚地说道:“我还是算了,老胳膊老腿的,跟年轻人是没法比了。我们这种老梆子,早该退出历史舞台了,把机会都让给年轻人吧,呵呵。”

    “切,你小子真是滑头,你老胳膊老腿的,那我是不是早该滚下台了。行了,这次叫你来也不是比武的,走吧,年司令在餐厅等着你呢,酒都已经准备好了。”戴银成说道。

    引领着秦风进了小楼,秦风发现这个小楼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里面的环境却别有洞天,外面种植了各种花草,环境很幽雅,里面的陈设也很讲究,一看就是高级干部的办公场所。

    “这里是军区的参谋部,司令员军区参谋都在这里办公。现在都已经过了饭点,考虑到你是饿着肚子来的,年司令也没吃饭,在里面等着你一块吃呢。对了,年大小姐也在,她对你好像很崇拜,就是她和龙剑极力推荐你,把你都说成神了。你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戴银成很八卦地问道。

    秦风很自然地说道:“年舒颜是我的结拜兄妹,我排老六,她排老七,关系就这么简单。”

    “结拜兄妹?胡扯吧,我看你们肯定没那么简单,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从来没听到过她对任何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嗨,算了,这事我不该多嘴,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们都是被时代抛弃了的人。”戴银成说道,语气里多少有些萧索,又有些羡慕。

    戴银成陪着秦风进了小楼的一座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是高级干部的小灶,有专用的厨子每天做饭,档次和质量那不是一般的高,使用的食材都是无公害绿色食品,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进餐厅一间小房间,秦风就看到年老虎正襟危坐在主位上,旁边分别坐着年舒颜和龙剑,这两人一看到秦风,马上站了起来,满脸露出微笑。龙剑是发自肺腑的崇拜加尊敬,年舒颜则是激动加亲切,像一只小蜜蜂一样扑上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摇晃着说道:“六哥,你可算是来了,等你好长时间了。”

    看到女儿见到秦风是这样的反应,年镇北心里叹了口气,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女儿对这个男人的爱慕,那是发自内心深处对一个人的依赖和迷恋,根本就无法掩饰。想到这里,年镇北忽然气不打一处来,鬼火乱窜,有一种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醋意,一股邪火摁都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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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0、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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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和戴银成明显觉察到了年镇北的情绪变化,一张黝黑的老脸黑得像是生铁一样,眼睛里喷射出骇人的怒意,但年舒颜却毫无察觉,抓着秦风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个兴奋的劲头丝毫不加掩饰,搞得秦风都有些难为情了。

    “好了,快入座吧,饿了大半天了,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饿吗?”年镇北黑头黑脸说道,强行压制着怒火。

    秦风这才抽出胳膊来,悻悻地看着年镇北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年司令员,让您久等了。”

    年镇北冷哼一声,不快地说道:“既然不好意思,那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年纪轻轻的,什么都没学会,倒学会打官腔端架子了,端架子你也得分人,在我面前端架子你可找错人了。”

    “爸,你说什么呢,人家这不是来了嘛,你哪来那么大意见,真是的,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年舒颜也十分不满地反驳了一句,搞得年镇北当着部下的面有点下不来台。

    年镇北黑炭似的脸更黑了,眼睛喷出怒火,低吼道:“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好使。我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员,难道就不要面子吗?好酒好肉好招待,一个屁大点副县级干部,在我这里耍什么大牌。”

    这摆明了就是没事找茬了,秦风暂时不想跟他较劲,坐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老家伙,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大老远把人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上眼药呢。副县级干部怎么了,又不靠你年镇北吃饭,也不靠你提拔,你牛逼个什么劲啊。

    “小子,看你的样子像是很不服气,有火你就发出来,老子接着就是了。”年镇北一脸挑衅地说道。那表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或者被人抢走了老婆的吃醋男人,哪里还有一点堂堂省军区司令员的风范。

    秦风抬起头淡淡地说道:“不敢,年叔,你是长辈,在你面前我哪里敢有什么脾气。”

    “谁是你长辈,你也别叫我年叔,在你面前,我的身份是省军区司令员,省委常委。听说你小子胆很大,连刘世仁都被你赶出了江北,手眼通天啊,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年镇北仍然一脸挑衅地说道,不把秦风激怒誓不罢休。

    秦风低下头不说话,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这老小子想干吗?自己没得罪他啊,阴阳怪气的不断挑衅,到底想弄啥?

    砰的一声,年镇北一巴掌拍在饭桌上,怒声道:“小子,老子问你话呢,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你有病怎么着,跟我这叫板是不是?”秦风一声嘶吼,咔嚓一声,秦风一掌拍在饭桌上,整张桌子都塌了,上面的饭菜汤汁和酒水散落了一地,四处飞溅,溅得坐在餐桌旁的人身上脸上全都是汁水,只有秦风躲过一劫。

    年镇北没想到秦风这小子居然这么彪悍,敢当面跟自己针尖对麦芒叫板,心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平生第一回遇到敢这么跟自己当场翻脸的人,倒是有种,够爷们。

    “哟呵,兔崽子,脾气挺大啊,倒是跟我对脾气,哈哈哈……”年镇北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秦风那一张就把榆木做成的餐桌拍得粉碎,四只脚和整张面板都被震得四分五裂,这绝对需要深厚的内家修为,这小子这身功夫和脾性很有他年轻时的风范,让他恍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心里生出一股爱才之心。

    其他人都傻眼了,这到底是弄啥哩,这两人怎么感觉像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出门忘吃药了吗?好好一张餐桌,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大家一口都没吃呢,就这么糟践了,年镇北看起来还蛮高兴,真是到了更年期了,不按套路出牌,实在不可理喻。

    “彼此彼此,我爷爷从小就教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凡事都需隐忍,但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年司令,摆下一桌鸿门宴,没头没脑就冲我发飙,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别人如果摆明车马欺负我,我也是不答应的。”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慢慢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心都用在了别的男人身上,多少是要吃醋的,吃醋的男人和吃醋的女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说话做事都是不可理喻的。

    年镇北哈哈大笑道:“这点像老子,跟我对脾气。来人啊,把东西收拾一下,重新换一张餐桌,通知后厨再炒几个下酒菜,我要跟着小子多喝几杯。脾气像老子,可就不知道这酒量和酒品像不像老子。”

    “爸,你看你,真是的,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笑不可笑。”年舒颜红着脸说道。她也看出来了,这是她父亲在替她把关选女婿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蜜蜜的。

    勤务兵进来,把地上的餐桌和摔碎的碗筷酒瓶打扫干净,马上抬进来一张新餐桌,又先上了几个凉菜和一瓶五粮液,然后后厨开始重新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龙剑分别给年镇北和戴银成斟满一杯酒,又给秦风和年舒颜斟满一杯,最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酒,心里偷着乐。他早就跟年镇北说过,秦风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吃软不吃硬,可司令员非要较这个劲,这回吃瘪了也是活该。脾气臭的人遇上脾气更臭的人,倒也算是臭味相投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来,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我们一起来欢迎小秦来军区做客。这小子我喜欢,第一杯酒大家都干了。”年镇北站起身端着酒杯十分豪爽地说道,说完一昂头就把杯中酒喝干了。

    其他人见年镇北带头清酒,也都一昂头把杯中酒喝干,喝完亮了杯底,哈哈大笑两声,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年司令,这次叫我来军区,不知道有什么赐教?”秦风吃完一口菜,看着年镇北问道。

    年镇北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还有三个月就是全国各大军区大比武了,我们军区年年在大比武里甩尾巴,我这个司令员脸上无光啊。这次叫你来,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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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1、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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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个省军区司令员,居然有求于秦风这个副县级的基层干部,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相比较秦风,年镇北能调动的资源有着巨大的天然优势,什么人他不能征用啊,非要用秦风这么一个人,这在秦风听来几乎不可思议。

    “年司令,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能有事求我?我没听错吧。”秦风故作夸张地说道。能让年镇北放低姿态张口求人,这事绝对小不了,对没把握的事,秦风可不愿意随口答应。

    年镇北拿过酒瓶给秦风斟满一杯酒,然后自己也斟满一杯,与秦风的杯子碰了一下,自己一口把杯中酒喝光,然后才说道:“这种事我岂能开玩笑。龙剑和舒颜都跟我说了你的本事,虽然射击水平现在还不清楚,但你的其他技能绝对在军中是第一流的,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训练一支参加大比武的小分队,不求全军区拿太高名词,但一定要有所提升,否则我这个司令员都不好意思干下去,辞官回家卖红薯算了。”

    说到这里,年镇北眼巴巴地看着秦风,龙剑和戴银成也是一脸真诚地盯着秦风,希望他能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全军大比武每年甩尾巴,有时候甚至垫底,江北军区都快成了各兄弟单位的笑话,走出去脸上无光,说话也不硬气,所以军区上下都窝着一股气,总感觉在其它军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在全国各大军区的比武中扬眉吐气一回。

    这事还真是事关重大,这么重大的使命交到秦风手里,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万一搞砸了,那等于开罪了整个江北军区。秦风仍然推辞道:“年司令,你太高抬我了,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帮你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不仅时间上不允许,何况我又不是军人,没名没分的,做这种事也不合适啊。”

    年镇北早就猜到秦风会推辞,毕竟事儿太大,一般人根本接不住,向龙剑使了个眼色。龙剑会意,马上接过话茬说道:“秦副市长,你先别着急推脱,只要你肯出手相助,提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你的本事我是亲身体验过的,能力绝对的超一流,就算是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的能力也没法跟你相提并论,你就不用谦虚了。”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很厉害吗?”秦风好奇地问道。

    龙剑点点头,正色说道:“是的,非常厉害,可以说是每个人队员都是个人全能,他们都经过最严格的选拔挑选,然后经历极其严格残酷的训练,成材率万分之一,所以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部队退役后大多做了总统护卫。”

    “秦老弟,你可能也听说过,世界上有十大特种部队,包括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德国第九国境防卫队、?以色列“最13”特种部队、?俄罗斯“信号旗”特种部队、法国海军陆战队突击队、“绿色贝雷帽”、阿尔法小组、海豹突击队、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美国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司令部。这是世界上公认的士达特种部队,全世界隔几年有一次特种部队之间的比赛,我们国家还没有一支部队挤进前十,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戴银成说道,神色间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向往。

    龙剑紧接着介绍道:“没错,这些特种部队不仅团队协作非常强悍,而且单兵作战能力都是超一流的。我们国家也一直在致力于建设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部队,所以每年都要从各大军区选拔最优秀的人才,组建虎狼之师,希望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扬眉吐气。如果我们军区能选拔出一两名这样的尖子,整个军区都跟着露脸了。”

    越说秦风越感觉事关重大,不敢随便表态,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理说,这事关乎国防建设,我作为国家干部是应该贡献一份力量,可是我确实不懂什么军事技能。你们现在不是正在大比武嘛,难道就没发现几颗好苗子?”

    听到秦风的问题,龙剑和戴银成的嘴角都露出一丝苦笑,年年比武,年年选拔,一批又一批,苗子的确是有,可是还是沿用着老一套训练方法,几乎没有推陈出新,这在全军压根没什么优势可言。虽然根源在人,但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换一套思路的节骨眼上。在各大军区中,其实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大家都知根知底,你的法子别人也会,你有的别人都有,你没有的也许人家也有,怎么跟人家拼刺刀嘛。

    年镇北苦笑道:“小秦,看来你还是不太谅解军队,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看中你的就是你的野路子,不按常理出牌才有可能抢到先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也不必给予答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何?”

    “年司令,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时间上忙不过来,我的工作本身就特别忙,哪里有功夫天天来省军区帮你们搞训练嘛。丢了本职工作去搞军训,这在我们领导看来就是不务正业了。”秦风为难地说道。

    年镇北见秦风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中大喜,连忙表态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不会耽误你的主要工作。这支特战小组由你和龙剑挑选把关,原则上是挑选最优秀的十一个尖子,组成一个小分队,你们可以带到白山军分区或者银城的武警中队去封闭训练,训练科目由你和龙剑来安排。你晚上有时间就指导他们一下,白天忙你的工作就是了。”

    居然能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秦风有点动心了,能为国防建设出一份力,也是他个人对国家的一点贡献,自然是义不容辞。而且年镇北态度如此诚恳,又是年舒颜的父亲,当面向自己发出请求,拒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能者多劳,谁让人家赏识自己呢,秦风笑了笑,说道:“年司令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回绝就是不识抬举了。不过我真的不懂你们的军事技能,能教导他们的只是一些野路子的方法,还有就是我们祖传的内功心法,这些东西对提高人的体质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们一言为定。来,我代表江北省军区,敬你一大杯。”年镇北十分豪爽地说道,端起酒杯敬了秦风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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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2、破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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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好,酒就喝得多,下得也快,加上年镇北有意考验秦风的酒量,他和龙剑以及戴银成分头不断地找由头跟秦风对饮,两瓶五粮液没用多长时间就喝光了。年舒颜担心秦风喝多了说错话,想法设法拦着也没拦住,心里就有些埋怨父亲故意灌秦风酒,眼神显得很幽怨,等到上第三瓶五粮液时,年舒颜直接抢过秦风的酒杯一饮而尽,看到自己的闺女这么护着这个男人,年镇北心里不舒服,可是又不敢冲着闺女发飙,只能悻悻作罢。

    “酒饭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去比赛场看看大比武,你也帮我们把把关,看看这批兵的素质,有没有培养挖掘的潜力,如何?”年镇北试探问道。

    秦风本来就如坐针毡,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让他心驰向往,听到年镇北这个提议自然是欣然向往,毫不犹豫表态道:“好啊,我们去看看,坐在这里听别人喊口号也挺难受的,去看看也好。”

    年镇北见秦风这个态度,知道他也是个好战分子,心里很高兴,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几个人一起站起身,背着手迈步往比赛场地而去。年舒颜像个小跟班一样,颠颠跟在秦风屁股后面,一路没话找话说,开心得不得了。

    比赛主场地在大型综合体育场,各项科目考试的总考场,有射击比赛和枪械装卸,武器保养,有格斗擒拿,障碍翻越,铁人五项全能等等,都是军人必考的专业知识,比赛场上喊声震天,杀气腾腾,一派热闹景象,远远看着都让人热血沸腾。

    “看看,这批兵源怎么样,有没有你看上眼的?”年镇北手指着场地中央正在比赛的士兵说道,语气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今年这批兵的单兵作战能力,比起去年还要差一些,想要有所突破,难上加难。

    秦风站在主席台上,登高远望,放眼望去每个参赛选手看起来似乎都不错,但又感觉没有特别突出的,心里也有些失望。看一个人到底行不行,主要看的是气质,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性。外表强悍,内心软弱的人多了去了,只有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才有可能成就一番伟业。强大的内心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扫了几眼,猛然看到一个正在射击的小伙子,神情异常的专注,他本人给秦风的感觉就是他与枪融为一体,他就是手里的枪,枪就是他这个人,人枪合一,打固顶靶没发子弹必中十环,打移动靶也是信手拈来,每枪必中。

    “这个不错,叫什么名字?几年兵龄了。”秦风指着这个射击的小伙子说道。

    戴银成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你眼睛还真毒,这小子是不错,外号军刀,两年兵,连续两年的全军区射击冠军。”

    “这说明他在射击方面很有天赋,这种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看他握枪的姿势和专注的眼神,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仿佛他就是枪,枪就是他。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就是一颗冷冷的心。”秦风分析道:“这个不错,叫过来聊聊。”

    龙剑应了一声,叫来一个兵,吩咐了两句,士兵领命去召唤军刀。

    秦风继续观察,目光移动到了格斗搏击比赛场上,有几对选手正在对打,用的都是军警拳,简单实用,都是一招制敌的招式。这几对选手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但秦风看得却味同爵蜡。

    “怎么,没有看上眼的?”年镇北看到秦风满脸的失望,心里也挺失落。

    秦风点点头,说道:“换一批人上来吧,最好是参军前有武术底子的,练武也是要从小开始起步的,太晚了胳膊腿都定型了,很难再跃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年镇北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挑出十个人来跟你过招,你亲身感受下他们的潜力,我们也见识下你一人独战十人的辉煌史,重演一下吧。”

    “这……这不太好吧,上次是对付日本人,对自己人没必要这样伤害吧。”秦风为难地说道。

    年镇北连忙解释道:“没事没事,军中崇拜强者,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大,得到的只能是敬重,没这点胸襟就不要来参军,让他们也知道一下自己跟真正的高手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别学了点皮毛就整天牛逼哄哄的。”

    龙剑和戴银成也很想见识下秦风真正的实力,连连附和,撺掇秦风上场比试一番。秦风推辞了几句,见他们都是诚心诚意的,也只能答应下来,从手腕上摘下手表,把手机和钱包都交给龙剑保管,从主席台上走了下去。

    戴银成跟在秦风身后,倒像个小跟班,走到格斗搏击比赛场地上,指了指正在喊声震天的士兵喊道:“都停下来,给你们找了个高手。来十个人,一起上,跟我们请来的高手过过招。”

    十个打一个?这是在开玩笑吗,戴团长是不是疯了?战士们面面相觊,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戴银成冷笑了几声,说道:“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绝对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军中无戏言,你们出十个人,跟他一个人对打还不是对手,不出三分钟,全部都得趴下。”

    “团长,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我们就算很差,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十个打一个都打不过,不如脱下军装回家种地。”一名大个子士官说道。

    戴银成笑了,说道:“井底之蛙,就你们这点本事,都是人家五六岁玩剩下的。不服气的可以上场,还有谁不服,都给老子站出来。”

    这话激发了战士们的好胜心,马上就站出来二十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秦风,那表情仿佛要一拳把他打死。

    “二十五个?很好,不用挑了,都一起上吧。我也破一下自己的记录。你们出手不必留情,当然,我也不会收下留情。”秦风很霸气地说道,那种自信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二十五比一?这有点玩大了,戴银成有点替秦风担心了,万一他被打败了,即便是虽败犹荣,那也在战士们心目中失去了威信,以后还怎么当这个便宜教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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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3、军中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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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弟,秦大侠,我知道你很厉害,很能打,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就十对一,别整大了下不台,不好收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行吧,哎,先出来十个人,你们自己决定谁先出战。”戴银成好心说道。

    秦风也不想太托大,不过他的确想挑战一下自己的纪录,一个打十个已经不过瘾,激发不起他的战斗欲望了。但人家既然怕不好收场,那也就算了。可是出列的二十五名战士却不答应,都要先出战,不肯甘落人后。这些战士都是千里挑一的尖子,争强好胜习惯了,怎肯甘落人后?纷纷都请战,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知的家伙。

    戴银成为难了,既怕伤了秦风,也怕伤了战士们的自尊心,左右为难地看了眼秦风,二十五比一啊,这个比例高得有些吓人,就算是赢了,肯定也是惨胜,受伤太重的得不赏识,司令员那里不好交代,还有年舒颜肯定会责怪自己的。

    “既然都不甘人后,那就一起上吧。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来吧。”秦风做出了秦家拳的起手式,一脸挑衅地看着义愤填膺的战士们,气沉丹田,内力在四肢百骸里开始游走,骨节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戴银成见无法阻止了,也就罢手了,他也真的很想看看,秦风是如何打败这二十五个战士。电影《叶问》里,叶问也就是一个人单挑十名日本空手道学徒,那已经是传奇故事了,秦风一个人对付二十五名格斗搏击的高手,如果真能打赢,那绝对是军中最伟大的传奇了。

    战士们纷纷列好队,拉开架势进入场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双方都拉开了架势,就等着戴银成喊开始,还在演武场上比赛的战士们也都暂停了比赛,围拢过来,都想看看一个人怎么打败二十五个人,就连绰号军刀的射击冠军也跑过来围观。年舒颜和年镇北站在主席台上,紧张地注视着格斗场上的对峙,两人各怀心事。

    年舒颜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替秦风担心,又觉得很自豪,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如此的与众不同,简直就是人中龙凤,只要他能过了这一关,这是开创先河的纪录,相信以后也不会有人做得到。秦风因此将在江北军区就算是彻底扬名,成为军中最伟大的传奇人物。

    年镇北却有点生气,这小子也太狂妄了,真当自己军中的尖子是草包吗,一个人打二十五个,简直是对军中骄子的污蔑。内心深处,他其实很希望自己的兵把秦风打趴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开始!”戴银成大喝一声,双方的争斗一触即发,两名战士嗷嗷叫着握紧拳头冲了上去,一人出拳,一人飞脚,一个攻击上身,一个攻击下盘,配合得十分熟练。

    秦风的应对方法很简单,就是硬碰硬,拳头对拳头,飞脚对飞脚,拳头刚一接触,出拳的战士就感觉自己被一列火车撞飞了,身体横飞出去,砸倒了后面跟上来的一名战士,而那名战士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给冲飞了出去。另外一名飞腿的战士,踢出去的弹腿也跟秦风防守的脚弓相撞,飞出去的腿像踢在一块烧红的钢板上,一条腿几乎都被踹骨折了,人像布袋一般扑倒在地。

    这还是秦风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全力出击,这名战士的腿就废了,至少是粉碎性骨折,而那名被打飞出去的战士一条胳膊也必然断裂,三重暗劲打进去能把人打残废。

    一交手就废了三个人,战士们不敢再轻敌了,人家骄傲是有资本的,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有武术底子的战士也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内家拳的高手,一身内力修为臻入化境,上去硬拼就是找虐,所以也学聪明了,不正面攻击,而是从背后偷袭。我就不信了,你的腿脚厉害,难道后背还能是钢板不成?

    两名武术世家出身的战士从背后偷袭秦风,然而没想到刚到身前,忽然冒出两条腿影,砰砰两声,两个人的胸口分别挨了一脚,人就像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差点背过气去。

    接下来真是一场乱战,战士们都疯了,被秦风刺激得眼睛赤红,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简直是传说中的神人,打赢估计是没可能了,只要能揍上这小子一拳也算露脸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往上冲,空门大开,完全不顾及防守,豁出去也要打上秦风一拳,或者踹上一脚,像敢死队一样前仆后继。

    秦风也杀红了眼,面对一群如狼似虎浑不怕死的群狼,他浑身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与人过招了,索性也不再放手,只求速战速决,拼着吃上一拳一脚,也要把对手一招制敌。

    围观的人看得连呼过瘾,哪里见过这么热血沸腾的场面,这个人简直如同电影里的钢铁侠,一拳之威就能把人打飞出去,这到底是设呢名堂,难道他的拳头里装备了火药?

    年舒颜看得兴高采烈,拍着手大声喝彩,大喊大叫道:“秦风加油,加油,加油,秦风,你是最棒的,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你疯了吗?”年镇北呵斥道:“一个姑娘家,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给老子闭嘴!”

    “就不闭嘴!就是喜欢他。我就要喊。”年舒颜很直接地说道。

    年镇北也顾不上教训这个闺女了,眼睛紧紧盯着格斗场,他也看出来了,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交起手来没有丝毫的对抗力,只要拳头擦着人都能飞出去,这架是没法打了,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啊。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的兵能打到秦风,给脸上或者肚子上一拳一脚,让他也吃点亏,算是找补回来一些。

    可是年镇北最终失望了,二十五个战士,前面二十个全是被一拳轰飞出去,最后五名倒是近了秦风的身,但是拳头打在秦风身上像是在挠痒痒,那么的绵软无力,无论是声势还是气势上都已经泄气了。人一旦丢掉了信心,做什么事都注定会失败。

    五分钟,二十五名战士全部倒在了地上,秦风仍然站在原地,浑身蒸腾着一股水雾,头顶仿佛挂着一轮红日,身上吃了几拳几脚,占了些尘土,然而气势上却更加的旺盛,如同战神一般俯视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对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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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4、水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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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演武场陷入到一阵巨大的沉默之中,所有人都保持了奇怪的静默,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一个人打倒了二十五名军中骄子。大家都亲眼看到了,但是总觉得这是幻觉,难道人跟人的差距就真的这么大?简直是云泥之别。

    短暂的沉默后,戴银成第一个鼓起掌,紧接着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鼓掌欢呼,偌大的演武场再次沸腾起来,几名战士上前,将秦风抱起来抛向天空,然后再接住,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倾慕。军中最大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谁是最强的哪一个,谁就是最受拥戴和尊敬的。

    “太棒了,秦风,你是最棒的,爱死你了。”年舒颜很花痴地大喊道,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这一次,年镇北没吭声,阴森着一张脸默不作声,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之中。自己的军中如果有一两个秦风这样的超一流高手,何至于年年大军区比武排名垫底啊。哎,真是那句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将帅之才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在欢庆片刻后,戴银成和秦风回到主席台上,发现年镇北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变了,意味很复杂,而神枪手军刀像一杆标枪一般站在龙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秦风。

    “你叫军刀?”秦风看着军刀问道。

    军刀向秦风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回答道:“报告首长,上等兵洪剑涛向您报到,本人绰号军刀,真名洪剑涛,猛虎团一营三连二排六班战士。”

    “你的枪法很不错,很有天赋。”秦风赞扬道。对真有本事的人,秦风都是发自肺腑的敬佩,绝无半点妒忌。

    洪剑涛大声道:“报告首长,我还需要继续努力,争取成为第一流的狙击手。”

    “的确还需要努力,我知道一个神枪手,他可以打中六百米外的垂杨柳,而且是十发子弹打中同一根杨柳,千米之外可以取敌酋首级,这才是真正的神枪手。”秦风比较客观地说道。

    洪剑涛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巴,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他自然知道要想打中六百米外的垂杨柳有多困难,子弹飞出去是一条弧线,而且与空气、风速、阳光以及人的呼吸都有影响,练到这种程度,那手得多稳,对周围环境影响子弹飞行轨迹的把控得有多么准确。眼前这个人居然认识这么一个神枪手,那他一定要拜访一下,从对方那里取点经。

    “这个神枪手是谁?在哪里可以见到他?”洪剑涛一脸向往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是见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过世了。这个人是我的祖爷爷,当年抗战的时候是西北军的教官,他用的可不是带瞄准镜的狙击枪,而是普通的三八大盖。”

    啊?三八大盖可以打中六百米外的垂杨柳?这……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听到秦风这么说,连年镇北都有些动容。不过秦风的话他相信,的确有些神人能够做出他人所不能及的事情,就像今天秦风一个人放倒二十五名战士,这可是大家亲眼所见,有目共睹,不是靠嘴巴吹嘘出来的。

    “我知道了,继续努力,向前辈们学习。”洪剑涛又敬了一个军礼。

    年镇北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低语道:“小秦,刚才跟你过招的,有没有发现可以培养的苗子?”

    “有几个还不错,都是从小有武术底子的,那几个如果我传授他们内功心法,短时间内实力可以提高一大截。人我大概记住了,一会把那几个也叫来吧。”秦风说道。

    这番话让年镇北心中一暖,还好还好,总算有几个值得挖掘培养的,这就足以告慰刚才的难堪了。

    接下来,秦风和龙剑又选了几个身体素质和协调能力比较拔尖的尖子,凑够了十一人,一个特战小分队的队员总算是凑齐了。

    忙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很快,等到秦风等人选好人,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又到了该吃饭的饭点了。年镇北这回没有在司令部招待秦风,而是把秦风邀请到了自己家里做客。年舒颜很高兴,父亲能邀请秦风到家里做客,说明内心已经完全认可接受他了。

    年镇北的家也按在军区里,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一栋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但冬天基本都枯萎了,看起来有几分萧条。

    年舒颜的母亲席暮雪也是一名军人,不过是军医,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长得十分的秀美,虽然年过五十,但由于会保养,人看起来很年轻漂亮,不用想,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只是秦风想不明白,年镇北这样的粗人当年是如何追上这样的美女。

    “秦风,这是我妈妈,你叫阿姨就是了。”年舒颜介绍道。

    秦风客气地笑了笑,说道:“席阿姨好,叨扰了,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你能来我很高兴。哎,你是不知道,舒颜这丫头隔三差五就要提起你,我虽然没见过你本人,但耳朵都快被你的名字磨出茧子来了。第一次见面,果然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啊。”席暮雪也很客气地说道。

    秦风谦虚道:“席阿姨过奖了。”

    “快,请坐吧,我给你们泡茶。”席暮雪很温和地说道。

    勤务兵端来几杯茶,秦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茶叶不错,茶水的口感十分醇厚,当他喝了几口茶从茶杯里抬起头时,忽然发现席暮雪正在用一种奇特的眼神审视着自己,目光中闪烁着一股慈祥的温柔,把秦风搞成了大红脸。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可爱,不知道席暮雪用这种水一样温柔的目光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余昔的事江州的衙内圈子里基本都知道,相信席暮雪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和年舒颜之间根本不存在发展的可能性。可是席暮雪似乎并不介怀,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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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5、语不惊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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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暮雪与秦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嫣然一笑道:“小秦,我发现你长得真是不错,很像镇北年轻时候的样子。知道吗,镇北入伍那年,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被他吸引了,很多人都以为是镇北追的我,其实是我先追的他。”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说自己长得像年镇北,这不是胡扯吗?秦风从来没觉得年镇北长得多英俊,就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和大嗓门,还有一脸的黑面,实在很难把他归入到帅哥阵营。可是人家这么说,一定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咳咳,年叔是长得很英武,我自愧不如。”秦风低下头昧着良心说道,其实心里特别不以为然。

    席暮雪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口不对心,其实你一点也不认为镇北很帅是吧?我明白,一个人一个审美,也许你不以为然,但是我真的觉得他是最英俊的男人。舒颜对你的评价,就好像当年我对镇北的评价。”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审美确实是因人而异的,不能一概而论。其实我一直认为,男人的长相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才华和品质,可惜我一直做得很不好。”秦风谦虚地说道,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席暮雪这句话了。年镇北如果算是帅哥,绝对颠覆了大众的审美观。

    席暮雪也不在这个事上纠缠,换了话题道:“你和舒颜是结拜兄妹,那也算是我的孩子了。一会儿吃完晚饭就住家里吧,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不不不,我晚上还是回银城,明天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耽误不起。我一个老爷们,还怕走夜路吗?没事的。”秦风连忙说道,初次登门就住在别人家里,秦风的心里很难接受。年舒颜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万一半夜跑到自己房间来,被年镇北发现那就麻烦了,肯定是要发飙的,万一激怒之下赏自己一颗枪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席暮雪也不勉强,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自己决定就是了,以后要常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不要那么拘束就是了。”

    勤务兵在餐桌上开始摆好饭菜,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虽然简单,但是却温馨。年镇北从自己的书房里摸出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打开瓶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他拿着酒瓶给秦风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和年舒颜母女斟满一杯,端起杯子说道:“小秦今天第一次到家里做客,来,我们干了这一杯表示欢迎。”

    四个人都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抓起筷子开始吃饭。都是家常菜,倒是很对秦风的口味,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然后才开始跟年镇北喝酒闲聊。年舒颜负责给两人倒酒,席暮雪负责夹菜。在家里,年镇北的脾气明显收敛了很多,当着老婆和女儿的面,表现得十分温柔,火爆脾气不见了,角色自然转换到一个温柔的丈夫,一个慈祥的父亲。

    家里不聊工作,年镇北和秦风聊的主要是生活上的事,一顿饭吃下来,对秦风的生活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态度也有所转变,不再是那么直愣愣硬邦邦的了。

    吃喝完毕,勤务兵收拾餐桌,年镇北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先不要急着走,陪我出去走走,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秦风感觉绝对没什么好话,心里就有些怯怯的,偷偷看了年舒颜一眼,发现这丫头居然在偷着乐,心里暗骂你个臭丫头搞什么鬼,让你老子出马收拾我吗?

    跟着年镇北从小院里出来,两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路散步往前走,路灯已经打开了,冬天没什么风景,但是军区内的绿化搞得还是很不错,如果是夏天,这里绝对是一个幽静避暑的好地方。

    “小秦,特战小分队的训练就交给你了,你怎么教,都教些什么我不管,三个月后我要看成绩,只要这次全军大比武能拿到名次,我就给你记一功,省军区会有相关奖励给你,不会让你白忙乎一场的。”年镇北说道。

    秦风连忙表态道:“年司令放心,我一定倾尽所能。至于奖励就算了,能为国防事业做一点贡献我也很荣幸。没有国防就没有国家,这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哟呵,情操还挺高尚。一码归一码,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国家也不能无偿使用公民。”年镇北说道,忽然话题一转,转移到了年舒颜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就舒颜这一个闺女,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她身上我倾注了全部的爱,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相信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苦心。”

    秦风知道他肯定要提到这个话题,天下有几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儿女呢。年舒颜对自己的迷恋是不加掩饰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年镇北和席暮雪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是所有人都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仅仅是结拜兄妹,秦风从来没有对她妄想过。

    “年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对舒颜只是关照,兄妹式的,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念头都没有过。”秦风连忙解释道。

    年镇北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秦风,死死盯了他一会,正色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过?”

    “没有,真没有。”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这个问题上可不能乱说话,一旦激怒了年老虎,那是要吃人的。

    年镇北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没有过?你是看不上我女儿吗,还是觉得她配不上你?我闺女这么优秀,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动心?”

    这他娘的是什么话,难道还非要对她闺女动心才正确?优秀的女人多了,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那不成了花花公子了?

    秦风苦笑道:“年叔,舒颜的确很优秀,这也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对。我喜欢的人是余昔,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余昔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总不能朝三暮四吧?”

    年镇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余镇南的闺女有什么好,她给我们家舒颜提鞋都不够格。甩了她,跟舒颜谈对象吧,我看好你们。”

    秦风终于知道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了,秦风下了一大跳,天下还有这么霸蛮的父亲,看上了就要生抢,简直比强盗还不如。这当兵出身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实在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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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6、拦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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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风半天不说话,年镇北很不高兴,冷笑道:“怎么,你是舍不得,还是不乐意?我告诉你,余镇南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他总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势利小人,为了政治利益,没有任何东西是他不可以牺牲的。他能爬这么快,跟他唯利是图心狠手辣是分不开的。”

    “年叔,对政治家我们不能用道德去评判。你刚才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但现在给不了你答复。”秦风很圆滑地说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能耍滑头了。

    年镇北冷哼一声,不屑道:“跟我耍滑头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答应,早晚会后悔的。我们家舒颜可不是谁都能娶的,追求她的人排着队呢,没一个我看上眼的。也就你还马马虎虎,就是离过一次婚,这是你唯一让我感到不太满意的缺憾。不过人无完人,金无赤足,有点缺憾也很正常,我能接受。”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风更是没办法接了,低着头闷声走路,一言不发。别说他没打算跟余昔分手,就算是分了手,也未必会考虑去找年舒颜,这年镇北一厢情愿的态度让他实在没办法表态。

    年镇北也不想逼得太紧,哪有女方家步步紧逼,搞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像是嫁不出去,没人要似的。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走到山脚下,看了一眼早已麻黑的天色,年镇北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表态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一定会为自己今天的犹豫不决后悔的。”

    “年叔,我……”秦风张口想解释,他绝对不存在看上或者看不上的问题,而是无法马上做出抉择。毋庸置疑,年舒颜是个相当优秀的姑娘,而且她父母很喜欢自己,跟她在一起的话,对自己绝对是一个非常有力的促进,可是要他背叛感情去选择她,秦风真的做不到。

    年镇北直接打断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用解释,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能想到,也能理解你的苦衷。不过既然我话已出口,我们年家也是很要面子的人家,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可真是两头堵,简直太霸道了,完全不给别人自主选择的机会嘛。秦风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陷入沉默,默不作声。

    回到年镇北家门口,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现在开车回去,路上还要三个多小时,到家里都十一点了,沉声对年镇北说道:“年叔,那……我回去了。这两天让龙剑抓紧时间,把小分队带到银城来吧,我有时间就帮他训练,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嗯,路上小心。”年镇北点点头说道,目光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秦风摸出钥匙打开车门,冲年镇北笑了一下,钻进了驾驶室里。刚发动车,就看到年舒颜从小院里跑出来,一脸不舍地看着坐在车里的秦风,走到车门口,敲了敲车窗,一脸热切地说道:“六哥,你要回了吗?”

    “嗯,回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呢,你要多多保重。”秦风温柔地说道,第一次发现年舒颜很可爱,一张小脸粉嘟嘟的,鲜嫩得都能掐出数来,很想伸手在脸上掐一把。

    年舒颜吸了吸鼻子,目光中忽然泪光闪闪,低语道:“嗯,你回去好好工作。我会想你的,有时间就去银城看你。”

    两人互相说了两句话,在年舒颜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心情复杂的秦风开着车离开年家,一路开出省军区,走上盘山公路,往江州开往银城的高速公路开去。

    在回去的路上,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很快路上就满是积雪。不过这一路还算顺利,虽然之前喝了点酒,但二十年的茅台喝起来根本不上头,也感觉不到什么酒意,肠胃里十分舒服。开上高速公路后,秦风马不停蹄,一路疾驰,速度飙到了一百二,一路风驰电挚。

    两个小时候,车子进入了白山地界,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秦风的心情就松弛下来,不由哼起了小曲。

    走到半道上,前面的高速公路居然封了,无法通行,逼着秦风从高速上下来走国道。走国道也无所谓,无非是提不起速度,既然到了白山地界,银城举目可望,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意外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车刚开下国道不久,路面正中间居然被几块大石头堵住了,同样无法通行。看到前面的绊脚石,秦风眉头紧皱,这他娘的,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居然滚石拦路,难道这年头还有拦路抢劫的强盗。

    转念一想,眼瞅着马上快过年了,三教九流,流氓恶棍也该冒出来了,大家都要过年,谁不想弄点钱过个肥年呢?

    缓缓靠路边停车,秦风坐在车里没下去,打开轿车内的防伪系统,冷眼看着那几块大石头。既然有人拦道,那他们肯定会出现,既然碰上了,那就跟这群混蛋过过招吧,秦风心里冷冷地想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人出现,前后也没有车辆通行,秦风心里有些疑惑,该不会是自己多心了吧?这几块石头是从山上滚落下来,或者是运输车辆遗落下来的,否则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人出来呢?

    摸出放在车座下的手枪,秦风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山上一处地方有火光隐现,而那几块大石头后面居然还有一根枕木,这就再明显不过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拦路设卡的。

    秦风握着枪往石头走去,刚走到石头近前,从大石头后面猛然冒出两条人命,呼啦一下子将秦风前后包夹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砍刀,而山上亮起火光的地方也出现了人影,快步往山下而来。

    “伙计,胆子够肥的,大晚上敢一个人开车走夜路。”其中一条黑影冷冷地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哥们,马上过年了,借兄弟们点钱花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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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7、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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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遇上拦路抢劫的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占山为王收过路费的土匪,简直匪夷所思。秦风冷眼看着站在对面的汉子,一言未发,静等着山上那两个人下来。四个土流氓,拿着最原始的武器就干起了劫道的无本买卖,正好借此机会给地方除了这一害,否则过年前这几混蛋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过往的司机,搞不好还会害了几条人命,又是严重的刑事案件。

    从山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头子三角眼,留着山羊胡,阴气森森的,拎着一根哨棒;年轻人则又矮又壮,手里提着一把铡刀,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老头子看起来五十多岁,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干拦路抢劫的无本买卖,而且一看就知道他才是这几个人的头儿。秦风心里冷笑,个老东西,伤天害理的事干的多了,也不怕不得好死。

    “怎么的,要钱还是要命?说句话吧,别傻戳在那里摆酷。”老头子大言不惭说道。

    秦风冷冷看着老头子,仍然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如何在第一时间把这四个混蛋全部制服,看他们拿武器的姿势,应该都是练家子,多少有些武术底子,而这个老头子和那个矮壮的年轻人还是硬手,如果动枪的话自然简单,但一不小心可能就打中要害,枪一响自己的身份就等于暴露了,不到万不得已,秦风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另一层身份的。

    “你妈的,问你话呢,难道是个哑巴不成。”矮壮的年轻小伙子不耐烦了,骂骂咧咧了一句,扛着铡刀往秦风走了过来,猛然抡起铡刀向秦风的脖子横扫过来。这小子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出手就是杀招,根本就不跟你多废话。

    秦风眼神一扫,反手一把抓过去,单手抓住了矮壮的年轻小伙子扫过来的铡刀,一只手稳稳地将铡刀捏在手里,无法再前行半寸,身体纹丝未动,仍然像一杆标枪一般站在原地。

    “握草,遇上了硬点子。”矮壮的年轻人一声惊呼,双手持刀,用力往外抽,秦风抬起腿,以飞快的速度踹出去,砰的一脚踹在矮壮的年轻人小腹上,顺手放开了抓住的刀锋,小伙子被秦风的力量和自身的蛮力带动,落叶般横飞出去,噗通一声栽进了泥泞的雪地里,摔了个狗吭泥,门牙都撞掉了两颗。

    这一招巧劲看得另外三个人目瞪口呆,娘的,拦路抢点钱回家过年,怎么第一次出手就遇上这么一个煞星,难不成今年是流年不利,还没开年呢倒霉事就来了。这小子不好对付,另外两个人已经动了逃跑的念头,但碍于老头子的淫威,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老头子的眼神变得异常锋利起来,眼睛更冷,握着哨棒的手用力捏了捏手里的棍子,浑身戒备。他知道,今晚遇上劲敌了,恐怕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战,脚下移动了两步,手里的哨棒缓缓举了起来。

    “五郎八卦棍?”秦风冷冷地看着老头子,轻蔑地说道:“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到了你们手里怎么都变成了打劫的营生。老家伙,你要不想残废,最好叫你的人把路上的石头和枕木搬开,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以后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兴许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老头子冷喝道:“放肆!年轻人,不要口出狂言。老夫也是落难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要是识相,就留下买路财,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我们不会给你留下活口。”

    秦风勃然大怒,这条老狗,为了抢几个钱,居然要伤人性命,心肠比蛇蝎还毒,这样的人真的留不得,必须抓起来绳之以法,否则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命。

    然而老头子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来自秦风的身后,堵在秦风身后提刀的那个汉子悄然靠近秦风,一把砍刀悄无声息到了秦风的后颈上。事实上,秦风怎么可能忽略背后这个人,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才是最愚蠢的。当砍刀裹着冷风袭来的时候,秦风猛然脚下移动,往后倒退,一个闪身就贴到了偷袭的汉子前身,那把横劈下来的砍刀从秦风头顶劈下,但秦风的肩膀已经顶在了汉子的腋窝,一顶之下浑身都僵硬了,惨叫一声,脚步滑动,迅速后退。

    秦风猛然跳起来,一个旋风腿踹了出去,砰的一声踹在汉子的脖子上,势大力沉的飞腿直接将汉子秋风扫落叶一般扫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嘴巴里喷出一口鲜血,一头撞在路边的山上,晕死了过去。

    嗖嗖嗖,五郎八卦棍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狂戳秦风的各大要害,哨棒里裹着冷风,并且被老头子注入了内力,只要擦着就能划拉下一块皮肉。秦风的应对之策很简单,根本无视哨棒幻化出的幻影,徒手一把抓住哨棒的末梢,掌心内力狂吐,与老头子的内力在棍子上遭遇,爆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噗呲一声,一条坚硬的哨棒被两人的内力震得粉碎,化成了一堆碎末。

    这还没完,秦风狂吐的内力沿着哨棒前涌,压住了老头子的内力,噗噗噗打入老头子掌心内。老头子自知内力不如对方雄厚,大吼一声,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身体腾空而起,甩手打出了秦风狂涌的内力,同时另外一只手伸进腰里,拔出了一把飞镖,人在空中甩手打向秦风的眼睛。

    这老家伙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看来是一个江湖异人,没准真的是折了本钱,才干出这无本的营生。秦风心里有几分诧异,这样的高手可是不多见的,居然沦落到拦路打劫,其中必有缘由。

    飞镖转眼即到,秦风侧身躲过,身体下蹲后一拳打在雪地上,强大的内力打入雪地后挂了个弯,沿着积雪蹿向老头子所在的方向,他的身体刚刚落地,噗的一声,一只虚幻的拳头裹着积雪从雪地上冒了出来,砰的一声打在老头子的胸膛上,雪花炸开,效果却如同一只真实的拳头打进了老头子的胸腔内,这一拳之威异常惊人,老头子也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老血。

    另外仅剩下的汉子一看这架势,知道必须跑路了,否则也会被人打成死狗,拔腿就跑。秦风从地上捡起老头扔出的飞镖,扬手甩了出去,噗呲一声扎在逃跑的汉子大腿上,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至此,四个拦路抢劫的悍匪被一网打尽,一个都没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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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8、一锅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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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头子躺在雪地上,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很快几个人身上全是白色的雪花,老头子的山羊胡上也全都是雪花,恍若一个雪人。

    秦风站在老头子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笑道:“现在你们都是我的阶下囚,应该我问你们问题,而不是你来审问我。”

    “成王败寇,老子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连拦道抢劫都出师不利,载到你手里,老夫愿赌服输了。”老头子无限悲凉地说道,躺在冰冷的雪地上,紧闭上眼睛。

    秦风抬脚在老头子的小腿上踩了一脚,冷声说道:“别给老子装死狗,回答我的问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老头子吃痛,咬紧牙关想死撑一会,想当年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今天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背当成死狗一样对待,这种羞辱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可是他想死撑,秦风却不给他机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抓起来在小腿迎面骨上又是一下子,疼得老头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难痛苦,连忙睁开眼睛,嘶声说道:“别打了,我是白山人,江湖上的人都叫哨爷,本名陈绍。以前一直在倒腾古玩生意,前阵子被一个外地人给骗走了全部家当,没办法,只能带着徒弟们出来找点本钱。”

    秦风站起身,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打了一辈子猎,临了被鹰啄瞎了眼,我看你也是活该,做生意肯定没有积过德,能蒙就蒙,能骗就骗,最后反而被人坑了个底掉,这就叫报应。”

    哨爷不说话了,心里却一阵刺痛,没错,他这辈子的确不信天道轮回,唯利是图,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私利,所以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秦风拍了拍手,走到矮壮的小个子面前,俯视着他说道:“伙计,别装死了。起来吧,把这些破石头和破木头都给挪开,别想躺在地上偷懒。”

    “这……”矮壮青年怨恨地看着秦风,这个混蛋,这么大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挪得动,这个天杀的故意折磨自己呢,不情不愿躺在地上装死狗。

    秦风见他想偷懒,从地上捡起矮壮青年跌落在地的铡刀,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迎面骨,冷声说道:“不想动是吧,那我先废了你这条腿。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伙,这世上越少越好,我一点也不同情你。”

    “你敢!我……我搬还不行吗。”矮壮青年连忙爬起来,强忍着疼痛站起身,走到大石头前,伸手用力去推,试图把石头推到路边。可是石头实在太沉了,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当时从山上往下撬动的时候不觉得有多辛苦,这会却麻爪了,根本挪不动。

    秦风见这么大的石头一个人的确挪不开,上前把另外两个踹晕的家伙用雪块弄醒,拎着脖领子扔到矮壮青年旁边,就是那个叫哨爷的老头子秦风也没放过,揪起来扔过去,四个人合力搬动路上的大石头。

    人多力量大,四个人忍受着剧痛,使出吃奶的劲头,总算把路面清理出来。秦风这才摸出手机,拨打靳伟的手机,把路上遇到的情况大概给他讲了一下,请求他派警车来,把这四个拦路抢劫的强盗带去看守所审讯。

    靳伟接到秦风的电话很诧异,这小子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坏人,这样的大雪天,开着车都能遇到拦路抢劫的,可真是个奇葩。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的确是员福将,如果这几个劫匪长期半路抢劫,必然要酿成重大刑事案件,到时候自己这边就要搞得焦头烂额了。

    想到这里,靳伟起了爱才之心,原本想派刑警大队长带队去的,突然决定自己带队前往,今晚把秦风叫到白山来好好聊聊,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你等着,我现在马上带人过来,你把那几个家伙看好了,千万别出意外,你也小心点。”靳伟叮嘱道。

    挂了电话,秦风跺了跺脚,摸出一根烟,用防风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一股冷风吹过来,烟顶在嗓子里,猛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绍见秦风自顾不暇,给自己三名徒弟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准备联手对秦风展开一次最猛烈的反扑。还就不信邪了,死人联手还搞不死你个混蛋。

    然而陈绍刚准备动手,却发现秦风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眼神里全是无情的嘲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陈绍的胸膛,冷声说道:“不想死的话,你们几个人最好给我老实点,我这把枪是善良之枪,从未杀过人,不过我也不介意拿你们做实验。”

    “你……你有枪?你是警察?”陈绍心惊肉跳地问道,眉心一阵跳动,落在警察手里,自己就彻底完了,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必然全部都被揭发出来,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秦风冷笑道:“我不是警察,不是警察就不能配枪吗?我最后说一次,在我面前最好别耍花招,你们玩的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那个被秦风用飞镖扎进大腿的汉子猛然惊叫了一声,失声说道:“老天爷,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我是谁,说说看。”秦风也有点惊讶,这家伙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名声真的大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那汉子指着秦风说道:“你……你是银城的大侠秦风,对不对?没错,你就是秦风,栽在你手里我们也不算冤了,只是这运气也太差了,这大雪天的怎么会碰上你这个煞星,我们也太倒霉了。”

    果然是被人认出来了,秦风当场就有杀人灭口的心了,如果他们通过这把枪联想到自己的国安身份,那自己的秘密就无处遁形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谁让你们不积德行善,碰上我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到牢里去好好醒悟吧。”秦风冷声说道,悄然将手枪收了起来,暂时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越野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警用中巴车,警笛闪烁着开了过来。看到警车逼近,陈绍等人眼睛里全是绝望。真是倒霉到家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被警察一锅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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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9、白山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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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伟从越野车里跳下来,先看了眼秦风,看到他安然无恙,一点伤都没受,稍微安下心来,大手一挥,对从中巴车上跳下来的警员命令道:“把这几个人都给铐起来,带走。”

    警察们一拥而上,掏出手铐把陈绍等人铐起来,两个警员一组,分别押着四个人上了中巴车。

    “靳局,没想到你亲自来了,真是有劳大驾了。这大半夜的,打搅你休息。”秦风上前与靳伟握手,很恭敬地说道。

    靳伟握着秦风的手,脸上挤出微笑,说道:“我不辛苦,是你辛苦,大晚上走夜路,还是这么一个大雪天也能碰到劫道的,你说你得有多倒霉吧。好在你安然无恙,还帮我们抓了这四个歹徒,算是立了一大功。走吧,跟我去白山,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下来,我们一起喝两杯,聊聊天。”

    去白山?秦风可没想过要去白山过夜,大晚上舟车劳顿不辞劳苦,一路赶回来不就是想早点回银城休息吗,这跑到白山去过夜,还不如留在江州呢。

    “靳局,你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很多事处理,你看……”秦风有些局促地说道,总觉得靳伟邀请他去白山有点不合时宜,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靳伟笑了笑,说道:“怎么,没事就不能邀请你到白山做客吗?我这个局长面子不够大,请不起你这大明星吗?”

    “靳局,快别拿我开涮了,我算什么大明星,一个小人物而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这会还真是乏了累了,我在这冷风里都吹了快一个钟头了,脚都快冻麻了。”秦风妥协道。

    靳伟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欣慰地笑道:“这就对了嘛,走,坐我的车,你的车我找个人来开。”

    “那不行,我的车是自带指纹识别系统,除了我,任何人都开不了这辆车。”秦风拒绝道,不过说的也是实情。

    靳伟愣了一下,这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国产车居然安装了这么高级的软件,外观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这种技术也没有普及,除非是改装车,心里对秦风的身份忽然有了一丝好奇。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不过靳伟也没坚持,点点头钻进自己的越野车里,秦风也坐进驾驶室,打开发动机,轰开暖气,跟在警车后面往白山市区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进入了白山市区,警用中巴拉着四个劫匪前往看守所,靳伟的越野车则分道往市委招待所开去。来到市委招待所,靳伟从车上跳下来,向秦风招招手,两人都停好车,大步迈进招待所里。

    靳伟帮秦风开了一间豪华套间,然后让服务台送两瓶五粮液和一些下酒的熟食到房间,两人一同坐电梯上楼,来到了房间门口,用房卡刷开门进入房间,搓了搓动手动脚,自己动手烧水泡茶。

    “靳局,你打算今晚不回家,也住这里啊。”秦风看靳伟的架势,貌似没有回家的准备,两瓶五粮液喝下去,肯定是走不了了。

    靳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不回了,今晚本来就值班,给你嫂子说过了。到了年底,案子越来越多了,忙得晕头转向,晚上加班都成了常态,经常住办公室,你嫂子都习惯了。”

    年底公检法系统的确特别忙乱,不光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以及司法系统都是案子缠身,案子一多人就没个正点,每个人手头都积压了不少案子,十分的辛苦,也都很不容易。

    “靳局,你们也挺不容易,多注意身体。”秦风十分诚恳地说道。

    靳伟呵呵笑了笑,说道:“习惯了,这么多年了,哎,谁让咱吃这碗饭,而且喜欢这个职业呢。小秦,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兴趣来干公安?我觉得你其实特别适合干刑侦,如果你干这一行,绝对能成为专家级的。”

    “靳局你太高抬我了,刑侦我可是没什么经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现在银城干得挺开心,银城面临一次重大的机遇,我希望自己能给这个城市的建设出一份力,留下自己的印记,那这几年下来就没什么遗憾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听到这番话,靳伟心里再次高看了秦风一眼,眼睛里的欣赏之意更浓,这是一个有才华有理想有魄力的年轻干部,我党需要的就是这种实实在在干工作的好干部,这样的人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他点点头,面带欣慰道:“这个不着急,我是说以后有一天你想干刑侦的时候,可以到白山市局来,做我的副手,我给你留一扇门,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

    秦风没想到,靳伟居然这么欣赏自己,动了把自己撬到他身边做副手的念头,白山市局的副局长可是实权派,在公安系统绝对是手握大权的职务。他与靳伟的交集不多,只是有限的几次接触,能得到他的垂青,心里还是很感动很开心的。

    服务员用推车送来了两瓶五粮液和几样精美的小菜,都是下酒的,靳伟打开酒瓶,拿出两个玻璃杯,各自斟满一杯酒,递给秦风一杯,说道:“这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好地方招待你,咱们就在这里边喝边聊了。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

    两个人举杯砰了一下,然后将半杯酒一饮而尽,一股滚烫的暖流进入肠胃,火一般燃烧起来,身体也随之暖和起来。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聊得也随之投缘起来,靳伟忽然转移话题,问道:“小秦,你跟我说实话,你那辆车是怎么回事?改装车可是有严格规定的,指纹或者眼膜识别系统目前还不普及,你能有这么一辆车,是不是有特殊的原因?”

    “靳局,你是老刑侦了,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吧。实话告诉你,那辆车不是我买的,而是发的。”秦风解释道。靳伟也分管国安这一块,算是自己人,对于聪明人来说,一个暗示就足够了。

    靳伟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说道:“对不住了,是我糊涂了。明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人。来吧,再干了这一杯,看来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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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0、一脸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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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靳伟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以前秦风就对靳伟这个人有好感,古典的美男子,而且是一名业务性干部,作风很正,官声也很好,但是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太大,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面对面把酒长谈。

    对上次秦风在银城龙门客栈把他的侄子靳东痛打一顿,还拍人运猪猡一样运到了白山市公安局,让靳伟有点下不来台,但靳伟似乎也不是太在意,反而觉得对靳东这个败家玩意这是一次难得的教训,还要感谢秦风替他管教管教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从银城回来之后,靳东明显就老实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

    这次近距离接触机会难得,秦风也很珍惜,用心向靳伟请教,靳伟也很耐心地陈明了自己的一些观点,以及对现在国计民生和官场风气的看法,两个人的理念比较相近,聊得倒也投缘。

    应该说,能够进入体制的人大部分都是精英,大多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考核进来的,苗子都是好苗子,但进入体制之后人就有了分化,有的人投机钻营,有的人浑浑噩噩,有的人贪婪成性,但也有人恪尽职守,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还是有一批优秀的干部在坚守着自己的操守的。像秦风、靳伟、尤天亮和魏金良这些人并不是个案,同样具备普遍性。

    两个人从十一点钟聊到午夜两点多,两瓶五粮液都喝完了才罢休,心满意足,分别在床上躺下来休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的,生物钟都定在早晨七点钟左右,起床后两人相视一笑,前后脚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一起去餐厅吃了早点,聊了一会就分头出发了。

    靳伟去公安局上班,秦风则开车赶往银城,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九点钟就能赶到市政府。

    昨夜下了一夜大雪,路上都积满了厚厚一层雪,天亮后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但高速公路还没解封,只能走省道。省道上被车轮碾压得泥泞不堪,路面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原本从白山到银城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秦风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市政府大楼下时,已经十点多了。

    停好车,秦风迈步走进市政府办公大楼,走楼梯上自己办公室,走到二楼的时候,迎面碰上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带着秘书从楼上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砰个正着,连个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方志敏跟尤天亮很不对付,虽然都属于市政府序列,但这个市政府二把手却对一把手充满了敌意,似乎在他印象里,是尤天亮抢了他市长的位置,而且这个人有点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总想越俎代庖,明里暗里跟尤天亮作对。秦风作为尤天亮的铁杆,自然也是他打击的对象,何况秦风爬得越快对他越不利,没少给秦风使过绊子,穿过小鞋。

    秦风知道方志敏不喜欢他,他也很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常务副市长,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人家是自己的上级,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方市长,您这是要出去办公啊。”

    “哼,我去哪里办公还需要向你汇报吗?”方志敏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连正眼都懒得看秦风一眼。

    秦风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想跟他在这么无聊的小事上争执,反正已经打过招呼了,低下头迈步往楼上走。方志敏却戳在原地没动,冷冰冰看着秦风问道:“你这个点才来?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上班就是这么个态度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不务正业,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小秦,我可是听下面人议论过,说你每天都忙着泡妞,今天跟这个谈,明天跟哪个谈,天天换女朋友,你这种作风可是要出问题的。”

    这都是什么鸟人在背后嚼舌根子,秦风的脸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冷眼看着方志敏问道:“下面的人议论?你告诉我,是什么人在议论,我倒要找他评评理。”

    “怎么,这么快就要打击报复了?这不好吧同志哥,我党可是提倡多提反对意见的,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你说,昨天你去江州干什么去了?你跟谁请示过了。”方志敏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秦风突然意识到,市委市政府一定有不少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向别人汇报自己的行踪,有些事可大可小,本来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可要被有心人利用,就有可能成为攻击自己的把柄。

    “我跟尤市长请示过,方市长,我似乎没有必要任何工作都要向你汇报吧。你不要忘了,你是常务副市长,你还不是市长,真正的市政府一把手是尤市长,不是你。”秦风直言相对道,这会一点都不想给方志敏留情面了,让着你不是怕你,而是懒得你,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的,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还老盯着别人不放。

    方志敏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介怀的就是这个正职市长和常务副市长的差距,在他心里这是一个痛点,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特别讨厌别人叫他副市长,可是秦风却非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嘛。太不给老子面子了,必须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秦风,你的问题很严重你知道吗?玩忽职守,整天玩弄女性,还存在重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嫌疑,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还有没有一点党性。我告诉你,马上写一份检讨给我,认识清楚你个人的问题,否则我会在市委常委会上提议暂停你的副市长职务,接受组织调查。”方志敏恼羞成怒,甚至不惜用自己市委常委的优势来压制秦风。

    这个人太可笑了,膨胀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无缘无故就要在常委会上剥夺别人的权力,他当常委会是他自己家开的分店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这个常务副市长的。秦风冷笑道:“好啊,我等着你在常委会提议暂停我的职务,你不提都不行。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一言不合就要罢免这个罢免那个,我看你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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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1、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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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你也快了?方志敏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更加的怒不可遏,这是赤果果的挑衅,眼睛瞪得溜圆,喷射着怒火,手指着秦风,唾沫星子都快飞溅到秦风脸上,手指颤抖着说道:“你,好,你有种,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我等着你,等到死。”秦风针锋相对道,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也没必要对他太客气,讥讽道:“我说方副市长,你可以让开道让我过去了吗?你这既不上也不下的,傻戳在半道上干什么,当自己是一根顶梁柱吗?”

    这话够阴损的,简直把方志敏损得体无完肤,还有很强的隐喻色彩,跟在方志敏身后的秘书听出了弦外之音,没绷住失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了两声顿时意识到坏了,这绝对刺激了老板,以后自己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马上绷了起来,可是又想笑,憋得十分难看,好像便秘似的难受。

    方志敏回头恶狠狠瞪了秘书一眼,迈步往楼下走下去,走到最后两节楼梯时步子迈得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气得简直快要暴了,忍不住昂天怒吼了一声。

    “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秦风摇头叹了口气,迈步往楼上走去。

    听到秦风的揶揄,方志敏更是怒火冲天,真想揪住这混蛋一顿暴打,可是一想到这小子的彪悍劲,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恶气。等着吧,咱们秋后算账,有你小子倒霉求人的一天。

    回到自己办公室,钟文正在整理近期的报刊和文件,看到秦风进来,站起身笑了一下,说道:“老板,市委那边刚才来了通知,下午两点半要召开一个全市的电话会议,要您准时参加。”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什么事吗?”秦风问道。

    钟文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说道:“再有就是城建口和国土资源局,还有林业局一再邀请您能抽时间下去视察,马上快过年了,他们需要您去给他们打打气。”

    “是要下去看看,这几个地方我倒现在也没去过,明年他们的工作少不了,的确需要找几个执行力强的干部挑大梁。”秦风点头应允道,也该给这几个地方动动手术了。

    这几个职能局的局长以前都不怎么买秦风的帐,几个局长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压根没把秦风这种小年轻放在眼里,但如今秦风不仅坐稳了副市长的位置,而且入常已成定势,形势比人强,不服都不行了,因此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站队表态。

    大家都很清楚,细胳膊拗不过大腿,虽然局长不是分管领导任命的,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想要找机会给你穿小鞋,甚至做一些认识调整,你也只能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

    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喝了两口钟文端过来的茶,秦风拿起堆积在桌面上的文件翻阅起来,一边翻阅一边做批示,时间一点点就流逝过去了,一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饭点。

    起身带着钟文去市政府的小食堂吃午饭,刚抓起筷子吃了两口饭,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龙剑的,接通后说道:“龙队长,你们到银城了吗?”

    “是的,安置在银城武警中队的训练基地了,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吧,需要什么训练器材可以告诉我,我让人准备。”龙剑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好的,我抽空过去。你们还是先按照一般的训练计划先训练。我会找几个秦家庄子弟过去帮你,教习一些战术动作和呼吸吐纳心法,另外,你们要做好丛林训练的准备,有些科目必须在大山中受训,进步才快。”

    “明白了,你先忙,我不打搅你了,随时保持联系。”龙剑说道。

    刚挂了电话,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霍秀秀的电话号码,马上接通了。

    “秦风表哥,我想你了,吃饭了没?”霍秀秀说道。

    秦风笑了笑,霍秀秀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天真无邪,让人一想起她就感到很温暖,说道:“正吃着呢。你还好吧,外公外婆呢,他们身体怎么样?”

    “都不好,我想你,你不来。外公外婆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整天嘀咕你的名字,你也不过来看望他们。马上快过年了,你来南华过年嘛,大家都挺想你的,你来的时候把小姨和小姨夫也带上嘛,今年我们过个团圆年。”霍秀秀语速很快地说道,一半是撒娇,一半是真诚邀请。

    秦风笑道:“尽量吧,每年正月我们秦家庄都要祭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没有特殊原因不得缺席。等祭完祖,如果时间充分,我就带着你小姨和小姨夫过去南华跟你们团聚。”

    “哦,这样呀。”霍秀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道:“江北那边我还没去过呢,等我放假了带着霍天启那个日吧歘去银城看你们好不好?欢迎啵。”

    “好啊。你和天启表哥一块来吧,他那辆切诺基轿车还在我家扔着呢,这次你们坐飞机过来,回去的时候把车开回去。”秦风说道。

    霍秀秀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我们单位距离过年放假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和霍天启飞过去看你呀。到时候你要好好陪我玩,好吗?”

    “好的,一定奉陪到底。”秦风笑道。

    挂了电话,秦风赶忙扒拉了几口饭,吃完饭得回去休息一会,下午的市委会议估计又是个很扯皮的会议,得攒点体力和精神跟人扯皮。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办公室,秦风躺在沙发上盖上羊毛被眯瞪,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中午休息只是打个盹,可秦风居然做梦了,梦里梦到自己和一个女人结婚了,新娘戴着盖头,揭开盖头发现新娘居然不是余昔,而是一脸得意的年舒颜,这把秦风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惊醒了。

    醒来后秦风揉着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见鬼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和年舒颜结婚,有没有搞错?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年镇北给自己说的那番话,在脑子里种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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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2、指鸡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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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洗了把脸,喝了一杯茶,精神好了许多,抬腕看看时间,差不多到开会时间了,秦风端着茶杯往市委的会议中心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前去参会的领导,互相点头打着招呼,随意闲聊两句。

    到了会议中心,人已经来了一大半,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抽烟打屁,猜测这次会议的主题。这次市委办只通知前来开会,却没明确会议主意,召集会议有点仓促。秦风也有点纳闷,一般市委召开会议,提前都会明确主题,有个提前量,方便与会讨论,这次搞突然袭击,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联想到快过年了,各种事情也多,临时召开个会议明确精神,布置明年的目标任务也是有可能的。

    坐在秦风身边的分管农业口的副市长乔恩佐,看了眼拿出笔记本准备做记录的秦风,低语道:“秦副市长,这次市委临时召开会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左眼皮老在跳呢?”

    “你昨晚干坏事啦?左眼跳灾,那你可要小心了。”秦风开玩笑道,看着乔恩佐一脸疲惫,两眼无神的样子,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最近有些纵欲过度,这把年纪了还不珍惜身体,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乔恩佐笑骂道:“去你的,我能干什么坏事,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什么风声?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去打听什么小道消息。”秦风低声道,猜想乔恩佐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之前是在试探自己呢。在他人看来,作为市政府一号首脑的绝对铁杆,秦风的消息无疑是最灵通的,可是别人都不知道,秦风和尤天亮都是实干家,对那些传闻历来不怎么感兴趣,而在没有成为事实之前,尤天亮也很少提前向秦风透露什么消息。

    乔恩佐很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算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必要说了,反正马上要开会了,会议上自然会说明。”

    两点半很快就到了,最后出场的还是尤天亮和顾正国,两人前后脚走进会议中心,嘈杂的会议现场马上就安静下来。

    顾正国和尤天亮落座后,两人都低着头摊开笔记本,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每个人心里都忐忑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感?

    市委办主任宏正声看了一眼顾正国,请示他会议是否可以开始了。顾正国点点头,板着脸不苟言笑。宏正声咳嗽了一声,说道:“现在会议正式开始,我先宣布一起白山市委的通报批评。在这次上级年底验收工作中,我市的城市建设工作进度缓慢,大型的市政工程几乎没有任何进展;而国土和森林资源破坏严重,使用率也较低,全市GDP增长反而比去年降低了几个百分点,因此白山市委对我市的工作效率提出了严厉批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白山市委在年度工作检查中如此严厉的批评实在少见,往年从来没有过措辞如此严厉的批评,年中工作总结更像是走过场,可今年明知道银城遭遇了特大洪涝灾害等一系列客观因素,银城经济没有明显的倒退,而是以最快速度恢复这个客观事实,却提出如此严厉的批评,让每个人心里极度不服气。

    所谓听话听音,白山市委这个态度十分的古怪,那么就是说,上级机关对银城这届领导班子很不满,有调整班子成员的意思?巧合的是,上级点名批评的正是秦风刚接手的几个领域,那么他们是对秦风不满呢,还是尤天亮这个当家人不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投射到秦风和尤天亮脸上,想从两人的神态里寻找出蛛丝马迹。尤天亮阴森着一张脸不言不发,秦风低着头拿起茶杯喝茶掩饰,他们两人都明白,上级一定是有所指,但目标未必是他们,这是一次适当的敲山震虎,有些人年后可能要倒霉了。

    常务副市长方志敏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只有他最清楚这次白山市委为何发出这样的声音,表明这种态度,这背后都是他搞的鬼。虽然距离换届还早,但这并不妨碍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以及某些人蓬勃的野心。方志敏想要取而代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天亮压在他上面就如同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宏正声发完言之后,会场虽然议论纷纷,但没有人站起身来说话。顾正国环视了一番全场,清咳一声,正色说道:“各位,马上年底了,距离农历新年时间也为时不远,上级机关对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提出这样的批评是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大家要正确理解上级的意图。虽然有这样和那样的客观因素,但这都不是我们没有干好工作的理由。知耻而后勇,我希望大家吸取教训,摆正心态,端正态度,力争在来年干出一番成绩,改变上级对我们银城领导班子的印象。”

    方志敏抬起眼皮看了眼尤天亮,见他没有发言的意图,抓过话筒说道:“我同意顾书记的意见,今年我们市政府的工作效率的确有些慵懒,作风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些干部思想上不够积极进取,却偏偏什么事都爱出风头。今天早晨我出去开会的时候,正好碰到秦风副市长,都已经十点多了才来上班,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这是对党的事业不负责的态度。

    有些年轻同志眼界很高,总觉得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就自己行,可是他整天在干什么呢?除了出风头就是到处泡妞,打着招商引资的幌子四处游玩,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啊,是什么?这样的同志要注意了,如果继续如此玩忽职守下去,出事是早晚的事,给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损失就是历史的罪人。”

    方志敏总算找到发泄不满的途径了,直接点名道姓在大会上对秦风提出了批评,而且话说得十分难听。今天早晨秦风对他的顶撞像一根毒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不吐不快,找到机会就要收拾秦风一次,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我方志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不信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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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3、玩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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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会的人都听明白了,方志敏的矛头直指秦风,那也就是隔山打牛,给你尤天亮上眼药呢。这是不是意味着,上级对银城市政府的不满主要是针对尤天亮和秦风日益坐大?如果是这样,那么有没有可能将尤天亮或者秦风调整出去,调离银城,去别的县市担任职务?

    尤天亮没吭声,秦风却沉不住气了,这个方志敏心胸也太狭隘了,指鸡骂狗谁看不出来啊,他冷笑一声,拿过话筒冲着方志敏说道:“方副市长,你说我打着招商引资的幌子到处游玩,整天泡妞,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这些事你又是听谁讲的?这是市委的会议,大家每个人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证据?证据当然有。”方志敏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都天衣无缝吗?我这里有几张照片,拿给大家看看,看看我说的话是不是客观存在的。”

    报复来的还真快,这个方志敏居然临时准备了证据,还真是个有心人,与会的人都有些好奇,一个挨一个传递着方志敏拿出来的照片,这些所谓秦风不务正业,四处泡妞的证据。看得出,照片都是远距离长拍的,分别是秦风和不同的女人走在一起,或者一起乘车,还有几张是在白山的度假山庄里泡温泉时的照片。

    等到照片传到秦风手里时,一看这些照片秦风当场脸就黑得像锅底,这他妈还真是有心啊,真是没想到,自己身后居然总跟着一个拍照的尾巴,专挑自己跟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虽然没有出格的动作,但每个女人都那么漂亮,因为拍摄角度问题,看上去动作确实十分亲密。

    看着这些别有用心的图片,秦风暴怒,猛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站起身来,抓着手里的照片厉声说道:“方副市长,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你好歹是一个副市长,堂堂的国家干部,居然干起狗仔队的营生来了,你不觉得可耻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头顶炸开,震得人耳根发麻,这小子是真怒了,长期被人监视偷拍,活在显微镜下,任谁都觉得恐怖?秦风这句呵斥也让众人猛然醒过神来,你方志敏可是常务副市长,怎么学得跟狗仔队一样,找人去偷拍别人的生活,谁还没一点隐私啊。

    “怎么,被我揭破了真面目,恼羞成怒了?”方志敏气定神闲坐在那里,冷眼看着秦风,表情居然还有几分洋洋得意。

    秦风暴怒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证据?老子现在单身,就算是泡妞又怎么了?尤其是这几张在度假山庄偷拍的照片,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京城天娱影视的老板带着几个投资商到银城来实地考察,我负责接待是顾书记和尤市长的意思,这能说明什么?难道投资商必须是男人,是女人就跟我有男女关系?”

    其实秦风说这些话多少是有些心虚的,宁静和闫莉的确是投资商,但他跟这两个女人确实有染,只是别人只能猜测,拿不出任何真实证据罢了。他表面上说得义正辞严,可真当着闫莉和宁静的面,这话就说不出口了,谁让自己一时没管住裤裆呢。

    方志敏见秦风恼羞成怒,已经达到了目的,站起身冷声道:“秦风,你搞清楚场合,这里是市委的正式会议,不是你家,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你这种素质,实在堪忧!”

    堪忧你奶奶个腿!秦风真想破口大骂,小人,这孙子太阴险卑劣了,玩的手段让人十分恶心,这不是权谋之术,而是下九流的手段,你一个政客玩手腕多少还得有点讲究,这么下作只能让人不齿!

    秦风还想说什么,尤天亮冲着他压压手,沉声说道:“你坐下吧!言多必失,说话还是要讲究场合和分寸的。”

    强忍着一口恶气,秦风黑头黑脸坐下来,紧握着拳头,一股泻火摁都摁不住。

    “方副市长,请问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尤天亮问道。

    方志敏冷哼一声,说道:“是有人匿名寄给我的,指证我们的秦副市长玩弄女性。尤市长,你对秦风同志向来十分器重,这大家都知道,但是更应该对他有严格的要求,约束他的行为。我党的干部代表是政府形象,为人民服务,玩弄女性的害群之马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必要的时候需要剔除我们的干部队伍。”

    “方副市长,就凭这么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你就判定秦风玩弄女性,你这个逻辑我不敢苟同。尤其是这种匿名举报,绝大多数都是别有用心的,根本不能作为实证来判定一个干部的作风和素养。如果一有举报,我们就去调查一名干部,那还有谁干做事?大家都明白,只要想做事就会得罪既得利益者,这些人的举报很大程度是打击报复行为,我们难道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尤天亮十分严肃地说道,眼神里喷射出怒火,这个方志敏现在越来越跳腾了,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让他首先摆正自己的位置。

    看了一眼纪委书记罗争,尤天亮说道:“罗书记,你主抓纪检,你说两句吧,根据这几张照片,能不能判定秦风存在玩弄女性的嫌疑?”

    这等于把难题推给了纪委书记罗争,罗争本不愿意搀和进市政府的内斗里,可自己的职责在这里摆着。如果这封所谓的匿名检举信寄到纪委,他们通常的作法是不予理会的,这种空穴来风的举报信多了,如果每一封举报信都要去查实,纪检的人都能累死。

    “顾书记,尤市长,还有方副市长和秦副市长,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无聊很没有意义的事,类似的举报信我们每天都要接到很多,大多是空穴来风,匿名举报人无非是想给对方添堵,如果每封举报信我们都要去查实,那目前纪委的人手是完全不够用的。我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用再讨论了。除非当事人实名举报,否则我们不予受理。”罗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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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4、撸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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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争这番话让方志敏火冒三丈,你个老小子什么意思,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上面面子?不由恶狠狠地瞪了罗争一眼,这混蛋平时不站队,原来是跟尤天亮一伙的啊。

    而罗争本人也很烦,秦风这才当了多长时间副市长,接二连三被查了好几次,每次都无疾而终,纪检委成了别人手里的枪,谁想整人就使唤一次,你们当我这个纪委书记是任人摆弄的玩偶吗?再者说了,如果真是举报信,那也应该送到纪检委或者信访办那里,直接寄给你常务副市长是什么意思?有能耐你自己去调查核实,别来烦老子。

    还敢瞪老子,罗争心想,你瞪我就怕你了吗?想到这里,他也没好气地冲方志敏翻了个白眼,鼻腔了发出一声冷哼。

    方志敏还想反驳时,顾正国开腔道:“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今天讨论的不是秦风的问题,而是明年的工作计划。上级已经很不满了,现在我们需要统一思路,明确方向,做好明年的工作计划,明年银城一定是一个经济飞跃式发展的年份,我们要撸起袖子好好干!”

    顾正国的姿态一下子就把主题拉回到了撸起休息好好干上了,方志敏只好闭嘴,想趁机兴风作浪给秦风穿小鞋的阴谋无法继续下去,只能闭上嘴巴,听顾正国长篇大论。

    会议吃了近三个小时,从两点半开到了五点半,到了下班时间才告一段落。会议明确了方向,统一了思想,每个部门都分配了任务和指标,这次是死命令,完成指标的只能部门负责人奖励,完不成的惩罚,而且一再明确,这回是认真的,年底考核不达标的部门负责人是要做降职处理的。

    会议开完后与会的人起身往外走,秦风走出去靠在墙上摸出烟点燃一支,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方志敏。其他人看到秦风这个德性,大概都猜到了这混蛋想干吗,不由替方志敏捏了把汗。现在银城一般没人敢惹这家伙,后台硬不说,关键是作风太彪悍,别人顶多是动动嘴,可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可能跟人动手,又没人能打得过他,所以很少有人去触这个霉头了。

    看出来秦风要搞事情,原本急着奔赴各种酒场的人也不着急走了,靠着墙抽烟,等待着秦风的表演,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心态。

    方志敏是跟着顾正国和尤天亮一起出来的,会议结束后他的眼皮就一直跳,预感到要出什么事,搞不好秦风这小子要跟自己秋后算账,所以一直等到顾正国和尤天亮起身往外走,才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他的算盘很简单,老子跟着两位大佬,你还敢把我怎么样?今天这股火气过了,下回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三个人前后脚出来,看到靠墙站了一排人,都在那抽烟,也不走,不知道搞什么鬼。尤天亮看到满脸不怀好意的秦风,心想坏了,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搞事情吧,因此用提醒的眼神看了秦风一眼,示意他千万别乱来,这万一穿出去了影响很不好。

    方志敏看到靠墙抽烟的秦风,心知大事不好,这混蛋果然在这等着他呢,跟着尤天亮快步往市政府那边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后脖领子被人一把揪住了,整个肥胖的身躯被高高举了起来,吓得魂飞魄散,大呼小叫道:“谁,干什么?赶快把我放下来,混蛋,老子要报警了,快点放我下来。”

    “方副市长,能告诉我那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吗?”秦风高举着方志敏冷声问道。

    方志敏高喊道:“秦风,你这个混蛋玩意,你想干什么,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我都说了,是群众举报你寄给我的,你还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的话我连一句都不相信,哪个无聊群众吃饱了撑的会整天跟着我偷拍。举报信在哪里,拿给我看看,否则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秦风不依不饶地说道,满脸的杀气,吓得周边看热闹的人想劝架都不敢上来。

    方志敏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地自容,这张老脸简直丢尽了,一把年纪被人像举沙包一样举起来,吓得小便都快出来了,满脸通红,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大声向尤天亮和顾正国求救道:“顾书记,尤市长,你们看看这个秦风,简直是个屠夫,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欺负人。你们赶快管管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混进我们的干部队伍里呢。”

    “秦风,你干什么,不许胡来,赶快把人放下来!”顾正国厉声喝道,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这混蛋怎么这么混球,这世上还真是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我这不是响应顾书记的指示精神,撸起袖子好好干嘛。”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忽然手一松,方志敏从空中掉落下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尾巴骨撞在地面上,疼得像猴子一样蹿了起来,捂着屁股吱哇乱叫,真的很像一个逗人开心的小丑。

    尤天亮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碍于身份只能憋着,脸都蹩红了,指着秦风很虚伪地骂道:“你小子可真是个混球,哪里有你这么干事的,你当你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吗?”

    “我就算是整人也是放在明处,没有像我们方副市长这么下作,居然找人跟踪偷拍我,拍了几张破照片就检举老子玩弄女性。方副市长,你倒是给我指出来,我玩弄哪个女性了?你给我找出来,我们当面对质。”秦风很无赖地说道。

    方志敏两只手揉搓着疼入骨髓的尾骨,咬牙切齿看着秦风骂道:“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会上级机关实名检举你,用公款给自己结交朋友,打着招商引资的名义搞女人,你作风败坏,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部,不把你踢出去我誓不罢休。”

    “是吗,我看你还是皮痒,我再给你去去病。”秦风说着又要动手,这回方志敏可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捂着屁股就跑,一路小跑往市政府那边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秦风,嘴里骂骂咧咧道:“你给我等着,有你求老子的那一天。”

    看到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像个小丑一样,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有人笑得肚子疼,腰都直不起来了。顾正国没绷住也笑了两声,笑完就后悔了,赶紧重新绷起脸,指着秦风说道:“太不像话了,成何体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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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5、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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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顾正国进了他的办公室,秘书给秦风的杯子里续了热水,把顾正国茶杯里的茶叶倒掉,换上新茶续上热水才出去。

    顾正国喝了口茶,眼神十分严厉地盯着秦风,看得秦风有些心虚,低下头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学生,等待老师的批评。

    “你小子,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作风这么粗鲁,想要更上一层楼可是有点难度。官员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修身养性,自我反省,能被人抓住把柄,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顾正国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里居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有几分欣赏之意。

    秦风低着头说道:“刚才我是有些冲动了,顾书记,我道歉。只是方副市长这手段太下作了,让人不耻!”

    “人跟人是有差别的,有些人做事只求目的,不管手段,这一点在任何地方都不罕见,你还年轻,这种事经历得还少。这也是一次很好的教训,你自己要引以为戒。虽说你现在是单身,可是我们政府干部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原本是微不足道的事,但一旦形成十分恶劣的影响,政府为了平息事端,也不得不做一些处理。也许对当事人不太公平,可是这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顾正国十分诚恳地说道。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示,身份对每个人来说就是一个紧箍咒,在桌面上,你必须做出符合你身份的事。艺术家可以不拘小节,留恋花丛中,与无数女人纠缠不清,大众会津津乐道于他的艳史,也没人觉得一个风流才子有几个女人是多大的事,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但官员不行,你得满足老百姓道德楷模的心理预期,一旦闹出事端,引起公众影响,那这个人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秦风低着头不说话了,其实他根本无意于周旋于这么多女人中间,相对来说,秦风还是比较专一长情的,更何况他很清楚,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暗含着代价,情债欠的多了,早晚是要还的。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结婚,有了老婆那些女人应该就会主动远离了,结婚是最有力的宣言。

    见秦风的态度还好,顾正国也不想说的太多,都是成年人,道理谁不懂呢,关键还是要自律。他换了话题,问道:“你接待京城天娱影视的事有结果吗?如果只是来玩了一趟,最后项目没落实,也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这个事基本落实了,那两家投资商表示起码要投资三千万的拍摄经费,仇总回京后就紧锣密鼓创作剧本,组建剧组了。年后开春剧组就进入秦家庄开始拍摄。”秦风答道。

    顾正国满意地点点头,但还不忘提醒道:“最好能跟他们签订一个书面合同,收取一定比例的场地订金,这样也可以拿出来说事,其他人也都可以闭嘴了。”

    这一点秦风也想到了,裘千尺回去之前是说要寄合同过来的,但这几天一直忙别的事,这事就么怎么上心,看来今天是有必要跟裘千尺联系一下,催一下签署意向性合同。

    “如果这个项目真能落地,那对银城的宣传作用是十分巨大的,我们这张城市名片需要不断露脸来加深印象。对了,你近期去电视台看看,要求他们自己拍摄一部银城的旅游宣传片,拿到省台甚至央视播放一下,宣传这一块还是要重视起来。”顾正国再次叮嘱道。

    秦风应了一声,心想今明两年真是要忙死老子了,所有的事都攒到一块来了,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哎,谁让自己这么能干呢,能者多劳呗。

    从顾正国办公室离开时已经是六点钟了,秦风直接下楼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看了看来电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龙剑打过一个,还有一个是年舒颜,另外一个是余昔打来的。

    秦风先给余昔回过去电话,一接通就笑道:“怎么,想我了吗?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你是不是有了新欢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余昔笑嘻嘻说道:“你个混蛋,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主动联系我,我还是你女朋友吗?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上心的。我可告诉你,追本小姐的男人排着队呢,你要不当回事,会后悔终身的。”

    秦风说道:“你是大忙人嘛,我哪里敢随意叨扰你。最近来不来银城?一阵子没见,还挺想你的。”

    “不去,就不去,想死你。”余昔嗔怪道:“我问你,你去年家干什么?”

    这么点事怎么传得这么快,今天就传到了余昔耳朵了,秦风估计又是俞飞鸿这娘们穿出去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秦风讪讪地说道:“是年老虎找我,还派了辆军车来把我硬押到军区去了。去了我才知道,他是想让我帮他们训练特战队,希望能在开年后的三军大比武中拿到名次。”

    “你?你又没当过兵,帮他们搞什么特训,这不是乱弹琴嘛。”余昔不解地说道:“你的话我怎么不相信呢,我看不是年老虎想见你,而是年舒颜那丫头的意思吧。”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非比寻常,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嗅到不同的味道。可是秦风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是年舒颜想借此拉近关系,但年老虎确实对自己的野路子寄予厚望。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余昔不依不饶追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丝毫没有骗你的意思,现在特战小队已经到了银城驻扎,我白天没时间,只能晚上抽出时间去做一些指导。我想从秦家庄找几个叔伯过来,教这群兵基本的呼吸吐纳之法,这对短期内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和作战能力是很有帮助的。”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饶了你。你最近别乱跑,我忙完这阵就过去看你啊,乖,来,亲我一下。”余昔撒娇道。

    秦风对着手机打了个呗,余昔很享受地笑了笑,也对着手机打了个呗,然后笑眯眯挂了电话。电话刚挂掉,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看来电显示,是年舒颜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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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6、人无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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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最近步步紧逼,大举进攻,搞得秦风两头为难,直接拒绝吧,太伤人自尊,何况她把她老爸老妈都搬出来了,年家人对自己倒是很满意,也不介意之前有过婚史。可是不拒绝吧,余昔那边怎么办?秦风对余昔是有承诺的,允许余昔甩了自己,至少自己不内疚,绝对轮不到他来甩人家,就算是想甩,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喂,年大小姐,又有什么指示?”秦风接通电话说道,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

    年舒颜像是没听出来,笑嘻嘻地问道:“哎,下班了吧,你吃过饭没有?”

    “还没吃呢,正准备找个地方随便吃点。”秦风随口说道。

    年舒颜马上接话道:“你现在哪呢,我跟龙剑去找你,我们一块吃。”

    “啊,你来银城了?”秦风惊讶道,这丫头怎么悄悄地又来银城了,这来得太勤快了,难道正事都不用干了吗?

    年舒颜笑嘻嘻说道:“对呀,我和龙剑他们一起来的,想你了嘛。”

    “想我干啥,以后能不这么想我吗,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今天市委的会议上,方副市长还拿出一叠偷拍我的照片,说我作风败坏,到处玩弄女性,你就别给我添乱了。”秦风直言不讳说道,真是不希望年舒颜陷进来。

    其实秦风有点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人虽然在一张床上躺过,但并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他不太相信年舒颜能迷恋自己到这个程度。男人和女人如果没有负距离接触过,也就停留在彼此倾慕的程度,关系和感情绝对不可能有质的飞跃。当然,也有特意,这个年舒颜不会就是那个特意吧。

    “六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觉得我是在给你添乱吗。”年舒颜很委屈地问道,语气有些悲伤。

    秦风心忽然一软,的确不该对年舒颜太苛刻,人家也是一片痴心,于是换了语气,柔声说道:“没,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和龙剑到五一街市场来吧,我们去吃个小火锅,暖和。”

    “好吧,那我挂了,十分钟后见,不见不散。”年舒颜又开心起来。

    收起手机,秦风叹了口气,发动车往五一街市场而去。

    在市场附近找到停车位停好车,秦风关上车门往市场里走去,刚走进去就碰上老马烧烤店的老马,热情得不得了,连拉带请把秦风请进了自己的店里,安排到雅间里坐下,热情洋溢地说道:“秦市长,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当上大领导,我们这种路边店你已经看不上眼了?”

    “怎么会呢,穷苦人家出身,怎么能忘本呢。”秦风笑道:“这阵子忙,经常出差,所以很少来了。一会我还要来两个朋友,你给我们弄点撸串,再来四个啤酒,吃完饭我还要加班干活呢。”

    老马点点头,应了一声出去了。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年舒颜和龙剑就进来了,两个人看着秦风,眼神完全不同,一个是钦佩,一个是爱慕,搞得秦风都有点难为情。

    “干吗都这么看着我,坐吧,今天咱们随便吃点撸串,老马家的撸串还是不错滴。”秦风说道。

    年舒颜一屁股挨着秦风坐下来,龙剑坐在对面,看着秦风说道:“秦市长,吃完饭你要不要去军营看看?”

    “嗯,吃完先去看一眼,枪械方面的训练我基本抓瞎,只能在体能和速度,以及增强体质上帮点忙。单兵作战能力提高,关键是在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上,人的身体在千锤百炼之后,肌肉的记忆强于大脑的记忆,因此身体的反应速度是超过大脑的。”秦风侃侃而谈道。

    老马很快送来一些撸串,三个人边吃边聊,几瓶啤酒下肚,龙剑也放开了,没那么拘谨,基本能做到谈笑自如。在秦风面前,他始终有一种心理压力,这种心理压力在年镇北身上都没感觉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负起来的。也许是出于对强者的崇拜,也许是其它原因,堂堂特战大队中队长,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不自信。

    年舒颜不断给秦风碗里夹吃的,自己却基本没怎么吃,一直在听秦风和龙剑聊天,也不怎么发言,就是默默聆听,像一个乖巧懂事的贤妻良母。昨天晚上,秦风走后,席暮雪给年舒颜说了她对秦风的第一印象,她说第一眼看到秦风,就觉得这个人跟年家特别有缘分,以后一定是自己家的女婿。这种感觉她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年镇北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事实也证明她的预感是准确的。

    这话年舒颜爱听,心脏如小鹿般砰砰乱跳,如果母亲的预感灵验的话,那她岂不是一定会嫁给秦风,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一大早起床就跑去找龙剑,叮嘱他一定要带着自己去银城。为了看心上人一眼,她也是够拼的。

    吃喝完毕,秦风买了单,三个人走出五一街市场,年舒颜坐秦风的车,跟着龙剑的军用越野车,一路往银城武警中队开去。

    “你不用上班吗?这是军事训练,你没必要跟着来的。”秦风开着车问道。

    年舒颜撇撇嘴说道:“你忘了吗,我的军籍还保留着,以前在后勤部门是做特护的。战士们平时训练很辛苦,身体需要调理,我这次来也是有任务的,保证他们的训练质量,降低受伤的概率。”

    既然人家这么说,秦风也不好说什么,眼睛盯着前方开车。

    “我爸昨晚跟你聊什么了?能跟我透露一下嘛。”年舒颜顽皮地眨眨眼睛,其实年镇北跟秦风说什么,她早就知道,那也是她的意思,毫不隐瞒地跟年镇北说了。

    一开始年镇北是拒绝的,毕竟自己闺女是千金大小姐,连对象都没谈过,怎么能嫁给一个二婚男。可听完年舒颜的话,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无法阻拦,女大不中留,也是该谈婚论嫁了,秦风最大的硬伤就是有过婚史,别的方面在他看来是无可挑剔的,人无完人,只要女儿自己喜欢就好,心里也就默许了。

    “你爸说让我甩了余昔跟你谈对象,把我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我要真是那样的男人,你还敢要我吗?”秦风直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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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7、加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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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有什么不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年舒颜信誓旦旦说道。

    秦风苦笑道,人在动情的时候绝对是愚蠢不可救药的,他这回算是领教了,说道:“我看你是没遭过罪,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你要真找了一个渣男,你的人生就彻底毁了,那才叫生不如死。男人对女人来说什么最重要?那就是承担责任的毅力和品质,一个不敢承担的男人是立不起来的。男怕入错行,你怕嫁错郎,婚姻绝非儿戏,必须慎重再慎重,轻易的许诺都是无法兑现的。”

    年舒颜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用力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就算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变坏了,你也不会,我相信我的直觉。”

    年舒颜倒是对秦风很有信心,也不知道她这份信心从哪里来的。秦风苦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情绪完全支配了她的大脑,秦风说什么都是对的。

    到了武警中队,秦风的车跟着龙剑的军车开进去。此时天早已黑透了,军营里的路灯亮起,周围一片寂静,有巡逻的战士背着枪从路边走过,秩序井然。武警是纪律部队,作息很规律,有着严格的纪律,即便没有训练任务,也不能四处乱窜,晚上要么待在宿舍休息,要么到阅览室读书看电视,外出要请假,这个地方的寂静也就不足为奇了。

    停好车,龙剑带着秦风往特战小分队暂时居住的宿舍走去。下午做了一些恢复训练,晚饭后集体在宿舍里待命,大家都知道晚上司令员特聘的教官会过来训话,教习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所以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临时宿舍是武警中队的仓库临时改建的,放了六个高低床床,每个人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再有一个储物柜,可以放生活用品和衣物,十分的简陋。但这对军训时期的战士来说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太复杂的东西,重要的是如何提高训练质量。

    秦风三人进去的时候,十一名精心挑选出来的特战队员正坐在椅子上闲聊,他们来自不同的连队,以前也都不怎么熟悉,现在成了一个小分队的成员,也需要一个互相认识和熟悉的过程。

    看到秦风和龙剑进来,军刀等人迅速起身站立军姿,整齐划一地敬礼道:“秦教官好,龙队长好,年护理好。”

    秦风点点头,笑了笑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特战队员异口同声喊道。

    这接话实在怪异,秦风差点失声笑喷了,猛然就想起自己上学军训时候接受的训练,每次也是喊这样的口号,他压压手说道:“大家不用这么拘谨,都坐下吧。这次来我是和大家再认识认识,加深下印象。”

    特战队员们却不敢坐,目光都转移到龙剑脸上,带着请示。

    “坐下!”龙剑直接下了命令。早军队里很少有用商量的口吻,基本都是命令式的,没那么多弯弯绕。听到命令,战士们纷纷在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大腿上,腰杆挺得笔直,表情显得十分僵硬。

    这哪里是聊天的态度,秦风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龙剑,可是龙剑也没办法,总不能命令战士们放松神经吧。关键是这批选拔出来的战士都在比赛场上亲眼见证了秦风早就的军中传奇,在他们心目中这位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高山不可昂止,连自己在秦风面前都感到巨大的压力,更何况这批队员了。

    还是年舒颜有办法,她忽然绷不住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感染了每个人,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大家不用紧张,其实你们的秦教官也只是个普通人,高兴了大声笑,不高兴了就骂娘,他小时候练功也没被他爷爷和父亲拿鞭子抽,这身功夫都是勤学苦练出来的。人家六岁练武,到现在都练了二十多年了,比你们强一点也很正常,只要你们加把劲,刻苦训练,几年之后完全有资格挑战他了。”年舒颜笑嘻嘻说道。

    这么一说战士们也就释怀了,没有几十年的勤学苦练,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成就?大家都是人,你可以做到,我们自然也可以。

    秦风点点头,说道:“舒颜说得不错,我是从六岁起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天还不能耽误功课,也是棍棒教出来的。算了,咱们不说这个,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秦风,祖籍银城市东桥镇秦家庄,是地道的银城人,现在担任银城市分管城建、国土以及教科文的副市长,今年二十八岁,过了农历新年也就二十九了,应该比在座的各位痴长几岁。训练时你们教我秦教官,私下可以叫我秦大哥,或者老秦都可以,反正就是个代号。”

    这种聊天方式很放松,也很亲切,战士们忽然发现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难接触,心理上拉近了几分,也就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是军刀洪剑涛,接下来是雪豹魏杰,独狼江峰,花和尚柴志国,秀才姚笛,铁锤杨志,斧子向冲,等等,反正每个人都有绰号,也各有所长。除了洪剑涛是狙击手,秀才姚笛的射击水平也与他有一拼,雪豹和花和尚的格斗搏击在全军区排前两名,也是从小习武,只是学的是外家拳,而不是内家拳。

    独狼擅长突击,速度快,秀才军事分析能力超强,是个爱动脑子的人,而铁锤杨志和斧子向冲都是天生神力,勇武过人。

    十一个人各自有不同的特长,军事综合能力也都不错,可以说是把军区尖子里的尖子都集中在这个小队里了,加以调教绝对是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队伍。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最大限度挖掘出他们的潜能,要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对手也都是各大军区里万里挑一的尖子。高手过招,不仅需要绝对的实力,还需要绝对的自信,两者缺一不可。

    “秦教官,把你的秦家拳教给我们吧。我们听花和尚说了,你练的是内家拳,一身修为已经臻入化境,可以隔山打牛,我们都快羡慕死了,今晚就把你的内功心法教给我们吧。”军刀洪剑涛恳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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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8、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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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能证明男人武力的是什么?一个是射击水平,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最有力量。拳头很多时候其实并不解决问题,但是拳头却是资本。在崇尚武力的世界里,拳头意味这一切,包括权力、财富和美女,因此拥有一对铁拳,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秦风笑了笑,说道:“今晚我过来一个是跟大家熟悉一下,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教习大家内家拳基本的呼吸吐纳之法。呼吸吐纳之法不是内功修炼的心法,但是对练气养身是很有帮助的,掌握了这个可以帮助大家找到学习内家拳的窍门。”

    “那您就快教教我们吧。”雪豹迫不及待地说道。在军队里也有武林世家出身的教官,只是真正的宗师级大家并不多,而且教习的功夫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在军队这种速成班里并不吃香,也不是很实用,因此军队的搏击格斗都以简单实用为主,讲究一招毙命。可惜这些招式跟身体状况有很大关系,长时间不练习的话慢慢也就生疏了。

    接下来,秦风让所有人打坐在床铺上,开始慢慢告诉他们口诀和要领,言传身教,将秦家拳入门的呼吸吐纳之法教给了众人。年舒颜其实已经掌握了要领,现如今她每天早起晚睡都要练习一会儿,感觉特别有用,身体变得轻盈灵活了许多,肺活量也加大,不仅有助于睡眠,而且能够提升内分泌排泄。坚持了一段时间候,大家都说她的皮肤和精气神变好了许多,受益匪浅。

    教了大概一个钟头,每个人慢慢掌握要领后,运用这套呼吸吐纳之法果然大有裨益,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教习完,秦风站起身说道:“明天六点钟起床,我会过来跟大家一起参加晨跑,在晨跑过程中运用这套呼吸之法,对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素质是很有帮助的。等大家掌握了要领,我再教你们内功心法和秦家拳基本的套路。好了,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

    众人起身敬礼,秦风笑了笑,迈步走出宿舍,一回头发现年舒颜这个跟屁虫也跟着出来,纳闷地问道:“你晚上不住这里吗?”

    “这里都是大老爷们,我一个女孩家家的,难道要跟他们住一间宿舍?你脑袋怎么想的。”年舒颜愠怒地说道。

    秦风说道:“那我送你去市委招待所吧,在那里开间房。都说了,军营里都是老爷们,你待在这里的确不合适,还是回江州,换个男护理过来就是了。”

    “我不,我就要在银城,晚上就住你家里,看着你,免得你被别的妖艳贱货给拐跑了。”年舒颜执拗地说道。

    秦风再次无奈了,他就知道,年舒颜这次来根本就是打着护理的幌子来找自己的,真要是朝夕相处,不出事才怪,余昔那边肯定也会知道,解释都没办法解释。这可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回到市政府自己的宿舍,秦风坐在车里,用车内安装的雷达扫描仪四处侦察一番,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躲在阴暗的角落,每天跟踪偷拍自己的照片,但是并没有找到窥视者,心里有点失望。

    “你找什么呢?怎么神神秘秘的。”年舒颜看秦风打开雷达扫描仪,在视频中寻找着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风关了雷达扫描仪,说道:“有人一直偷偷跟踪偷拍我,我想把这个混蛋找出来,不过看样子今天没来。算了,我们上楼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还怕被人跟踪偷拍吗?”年舒颜又嘀咕了一声,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自己的行李箱。

    秦风回过头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道:“你说得轻巧,谁没点隐私,每天活在显微镜下,你乐意吗?就拿现在你跟我回家这事说,我们确实没干什么事,可是别人看到你大晚上跟着我回家会怎么想?你说的清楚嘛。”

    “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才不在乎哩。”年舒颜反驳道,一脸的满不在乎。

    看着她这幅样子,秦风真想把她扔到楼下不管了,你们是不在乎,因为谁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可谁替我考虑过?一个个都这么任性,却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看到秦风脸色阴沉,年舒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小心翼翼说道:“好啦,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本来就错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今晚还是老规矩,你睡卧室,我睡书房,咱们互不侵犯。”秦风低语道,扭头又四处观察一番,没有感觉到危险,心里稍安。

    进了房间,打开灯,秦风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泡茶,年舒颜进了卫生间洗澡。她这次来可是精心准备过的,拎了一只小行李箱,里面放了几件换洗衣服,以及女人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一幅打持久战的架势。

    泡好两杯茶,秦风打开电视看了会新闻,等年舒颜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秦风看了眼一身清爽的年舒颜,说道:“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早晨五点起床,你能起得来吗?”

    “嗯,起得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年舒颜看着秦风嫣然一笑,走到沙发旁,靠着秦风坐下来,身上香喷喷的沐浴液清香,以及沁人心肺的香水味扑入秦风的鼻腔里。

    秦风递给年舒颜一杯茶,往外挪了挪屁股,眼睛仍然盯着电视,刻意与她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不小心就是天雷勾地火,自己还是要把持住。

    “你干吗坐那么远,难道我对你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年舒颜幽幽地说道,眼神就有几分幽怨。

    秦风放下茶杯,站起身,扫了一眼粉嘟嘟的年舒颜,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厉害,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卫生间走去,关上卫生间的门,长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脱掉衣服,打开热水,站在莲蓬头下冲澡,刚冲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曼妙的身影闪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秦风的腰。柔软的身躯,带着芬芳的温度,让秦风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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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9、十公里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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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哥,我想今晚把自己交给你,你要了我吧。”年舒颜在秦风耳边呢喃道。

    秦风猛吸一口气,伸手搓了把脸上的水,强忍着内心那个蠢蠢欲动的魔鬼,嘶声道:“舒颜,这么做你会后悔的,知道吗,不值得。”

    “值得,一定值得,反正早晚我也要把自己完整地交出去,不管你以后要不要我,交给你我不后悔。”年舒颜坚持说道,手箍得更紧了,秦风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在卫生间这么逼仄的环境里,又是光着身子,秦风实在不好意思转过身面对着年舒颜,伸手掰开她箍住自己的手,喘着粗气说道:“你先出去,容我考虑考虑,这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考虑什么,反正你又不吃亏,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吗?”年舒颜今晚真是豁出去了,丢弃了女孩应有的矜持和羞涩,主动献身如果还被拒,那脸真的没地方放了。

    秦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身体快要爆炸了,一股最原始的冲动在小腹里左右奔突,越来越难以自持,再次提醒年舒颜道:“你真的会后悔的。如果你我之间没有结果,你嫁给别的男人,新婚之夜无法将一个完整的自己交给对方,你一定会恨我入骨。老七,我希望我们兄妹之间能够永远维持难得的友谊,不要去破坏这种关系。”

    “男女之间有个屁的友谊,我才不信哩。”年舒颜很豪放地扑了过来,从前面抱住了秦风,手抓到了秦风最致命的地方……

    看着床单上那一抹殷红,秦风长时间默默无语,她居然真的是第一次,事情玩大了,要知道,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绝对是终生难忘的,那意味着是这个男人将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虽然如今是新时代,人的观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可文化基因是不会改变的。

    年舒颜满面潮红,一脸幸福地靠在秦风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抚弄着秦风的胸膛,鼻尖上还有刚才因为兴奋和尖叫流出的汗水,幸福满满地说道:“刚才好享受,像是死过一回,重新做人了。真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原来这么好。嗯,亲爱的,刚才你舒服吗?”

    发生了肉体接触,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质的飞跃,完全不一样了,秦风心里在抽搐,还想着如何善后呢,这边就喊上亲爱的了,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的东西。

    “嗯,挺好的。舒颜,你……我……”秦风支吾道,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坚定,经不起诱惑。美女当前,温香软玉,这世上但凡生理正常的男人,没有几个扛得住。

    年舒颜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要说出来好吗?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占有我的男人,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也绝对不会怪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风却一句也不相信,每个人的付出都是希望看到结果的,一个女人这样对你,不要求婚姻才见鬼。可是人家这么说了,你该怎么往下接呢?

    “这样……那,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秦风只能用这句话做了结尾。

    “嗯,我抱着你睡,我喜欢你的身体,感觉好温暖。”年舒颜抱紧了秦风,眯着眼睛说道,脸上眼里全是满满的幸福感。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手机闹钟就响了起来,秦风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钟了,该起床洗漱了。这段时间休想再睡懒觉了,每天都得早起。

    年舒颜也醒来了,看到秦风羞涩一笑,伸手拢了拢头发,起身开始穿衣服。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各自换了一身运动服,穿上运动鞋,然后一起下楼,开车前往武警中队所在的军营。

    五点四十,车子开进武警中队,这时候军营里正好响起起床号,武警战士和特战小队的队员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收拾床褥,把床单展平,被子叠成豆腐块,然后拿着牙刷牙缸到卫生间洗漱。

    六点整,排列整齐的队伍就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集合完毕,一个个精神抖擞,英姿勃发。

    “报告秦教官,江北军区特战小队集合完毕,请指示!”龙剑上前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归队,稍息!”

    “是!”龙剑又惊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入队列中,十二个人在秦风对面战列两排。

    秦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要带你们进行第一次晨练,也许这种晨练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但使用的方法不一样,得到的效果也绝对是不一样的。每个人负重二十公斤拉练十公里,也许跟玩一样,但这次我要求你们每个人双腿都绑上五公斤的铅块,使用我昨晚教你们的呼吸吐纳之法,再看看你们是否能坚持下来。”

    腿上绑五公斤的铅块,这一点秦风昨晚没说,大家都有些蒙。要知道,负重奔跑和腿上绑铅块奔跑那是不一样的,难度加大了何止两倍,十公里跑下来能把人累成狗。

    秦风也不多做解释,直接让年舒颜和龙剑去库房里运来了训练用的绑腿,那里面插的不是沙子,而是铅块,每个人两条腿各绑2.5公斤,秦风和龙剑以身作则,连年舒颜也给自己绑上了铅块,她也想趁这次机会,强化一下训练,学到秦家拳的精髓。

    一切准备好之后,秦风背起给自己准备的二十公斤重的背包,一声令下,带头跑了出去,龙剑和年舒颜紧随其后,剩余十一名战士紧随其后,绕着武警中队的军营开始奔跑起来。

    才跑了两圈,就有人撑不住了,两条腿沉重得根本迈不动步子,呼吸粗重如牛,平时玩一样的十公里负重拉练今天却完全无法坚持下来,然而看着前面一脸轻松连汗都没流的秦风,再次感慨,这人跟人的差距为什么就是这么大哩

    “别停下,坚持,用我昨晚教你们的呼吸吐纳之法调整呼吸。”秦风大声喊道。

    包括龙剑在内,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听到秦风的口令,深吸一口气,慢慢用呼吸吐纳之法调整呼吸,几分钟之后,慢慢就感觉呼吸平稳了许多,心跳也没有那么快了,的确是很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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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0、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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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公里负重拉练下来,除了秦风出了一身大汗之外,其他人几乎要累成死人了,跑回来就都躺在地上喘气,小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腿肿了,脚也磨破皮了,像是死了一回,躺下来人就不愿意起来了。

    秦风喘了会气,用脚挨个踹过去,大声骂道:“都起来,别他娘的跟死狗似的,这样躺着对心脏不好,站起来慢走几圈。”

    龙剑不情不愿坐起来,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喘着粗气摘掉腿上的绑腿,手掺着腰走了两圈,慢慢感觉心脏跳动没那么激烈了,果然是好了许多。其他人见队长都不敢偷懒,就更不敢躺在地上装死狗了,摘掉绑腿,双手叉腰慢走散热。

    秦风蹲下来,把年舒颜扶起来,解下她腿上的绑腿,帮她按摩小腿和大腿,笑着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的,何苦呢。”

    年舒颜能坚持下来,着实出乎秦风的意外,像她这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累,可她偏偏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大,能让人死,也能让人生。

    年舒颜擦着脸上的汗,随着秦风帮她按摩腿部肌肉,两条腿没那么酸疼麻木了,慢慢也就缓过劲来,露齿一笑道:“你答应过我,要教我内功心法和秦家拳的,这次不就是个好机会嘛。我就是要告诉你,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你们男人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做到,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可以了吧。”秦风拍了拍年舒颜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道:“走吧,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武警中队的早点还是很丰盛的,营养搭配也合理,吃完早餐,秦风去浴室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汗水,然后开着车回市政府上班了。

    进办公室喝了杯茶,翻阅了一下近期的党报党刊,然后处理了一些文件,十点钟的时候,秦风估摸裘千尺这会也该起床了,摸出手机拨打裘千尺的手机。

    电话响了一会儿裘千尺才接通,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还没睡醒。裘千尺作为大老板,公司的事一般都是交给总经理去处理,他平时都是下午三点多去公司转转,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古玩市场溜达溜达,或者跟朋友约着打个高尔夫,去跑马场骑骑马,晚上节目就丰富了,不是在这个会所,就是在那个饭局上,每天早晨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这样的生活令人羡慕,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老弟,有阵子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吗?”裘千尺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仇总,看样子你还没起床啊,现在身体好了,是不是又恢复了你夜夜笙歌左拥右抱的生活了。”

    “哈哈哈,还是老弟了解我,男人嘛,人生得意须尽欢,我现在不趁着身体还行玩两年,等到玩不动了也只能看着干瞪眼了。哎,不过现在比以前还多了,不敢再那么胡造了,身体是自己的嘛。”裘千尺笑着说道。

    秦风赞叹道:“哎,好羡慕仇总的小日子啊。有个事想问问你,仇总,上次不是说好天娱影业要跟我们银城市政府签订拍摄合同嘛,毕竟拍摄场地使用是需要文管部门同意的,现在市政府里也有杂音,看不到合同我这里没办法给尤市长和顾书记交代啊。”

    “啊,合同我让下面的人不是早给你寄过去了吗?你没收到?”裘千尺惊讶地反问道。

    秦风也是一惊,从来没收到什么快递啊,该不会是搞错了吧,他失声问道:“你确认你那边一惊把合同寄过来了?”

    “是啊,我亲手签的字,让秘书用快递寄过去的,你没收到?该不会是你下面的人忘掉了吧。”裘千尺说道,心里也惊疑不定。

    秦风想了想,印象里确实没有从京城寄来的邮件,说道:“那好,我问问秘书,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挂了电话,秦风把钟文叫了进来,寒着脸问道:“钟文,近期有没有收到从京城寄来的快递?”

    钟文挠挠头,认真想了想说道:“没有啊,所有报刊文件和邮件都是我经手的,印象里确实没有京城寄来的快递。你稍等一下,我再去查一下。”

    钟文回到自己办公室,从一堆报刊和邮件里翻找,还是没找到从京城寄来的邮件,回到秦风办公室说道:“没有,确实没有,我去门岗那里再看看,会不会是他们遗漏了。”

    钟文离开办公室,去门岗的收发室查找,过了一会儿黑着脸进来了,说道:“老板,那封快递在收发室有过登记,但收发室的老张说可能被方副市长拿走了。”

    被方志敏扣下了?秦风眉头紧皱,厉声说道:“被方副市长拿走了?老张能确定吗,他一个副市长跑到收发室去干什么?”

    “应该不会错,老张说前阵子方副市长确实是去了收发室,当时他也很奇怪,但又不好问。方副市长在一堆快递了翻找了一遍,拿走了几封快递,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所以我怀疑是方副市长顺走了那个快递,除了他没有别人。”钟文分析道。

    秦风一下子就火了,这个方志敏简直太无耻了,这人怎么这么卑鄙,居然做这种小动作,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睛里喷射出怒火,冷声道:“我现在就找他去。王八蛋,真要是他拿走了,老子抽不死他。”

    钟文是知道秦风的暴脾气的,真要是去方志敏的办公室把人打一顿,那事情就无法收场了,方志敏肯定会借机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白山市委那边去。即便上级为了制衡,给每人五十大板,但也会因此影响秦风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因此钟文连忙拦住他,劝阻道:“老板,你先消消气,这么点小事还是让我去办吧,我去问问方市长的秘书。”

    “问他的秘书有个屁用,这孙子看到合同说不定直接就销毁了。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他绝对做的出来。”秦风心里觉得恶心,这种小动作除了给人添堵,没有任何意义,大不了再邮寄一次,可是让人心里却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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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1、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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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说完钟文也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一个人既然成心要搞破坏,是不会给被人留下明显的把柄的,那份合同留在方志敏手里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总不能签上自己的名字给天娱影业寄回去,人家裘千尺认识他是谁啊,他签了字的合同做擦屁股纸都嫌硬。

    但钟文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秦风对方志敏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一怒之下动手的可能性非常大,冲到别的领导办公室去动粗,这事传到上级耳朵里确实很不好,就算有人护着秦风终归也不太好。如果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把事情捅到媒体上,那就更无法收场了,上级一定会严肃处理秦风。

    这个关键节点上出问题,捅出娄子不光影响秦风的前程,也间接破坏了银城一片大好的形势,要知道,如今秦风可是个关键人物,很多投资都维系在他身上。

    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秦风对钟文吩咐道:“你先去问问方志敏的秘书也好,不过不要问得太直接了,旁敲侧击就好了。或者中午你请他出去吃顿饭,侧面打听下,如果真是方志敏拿走了快递,我也懒得打他,直接去顾书记那里告这孙子一状。”

    秦风能在暴怒的时候控制住情绪,让钟文长松了一口气,如今他的前程可都维系在这个祖宗身上,你可不能再捅什么篓子了,靠点谱,大家日子都好过。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钟文提前给方志敏的秘书杨江打电话联络好,中午请他吃饭。杨江其实接到钟文的电话是很纳闷的,地球人都知道自己的老板跟钟文的老板闹僵了,两个人如今简直水火不容,他们作为老板的秘书,也应该适当保持距离,可钟文这小子不知道想干啥,居然向自己示好,还要请吃饭,这就有点古怪了。

    杨江本来想婉拒吧,但又有些为难,谁都看出来秦风如今风头正劲,上升的势头不可阻挡,还真是得罪不起。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杨江只能答应下来。

    中午钟文出去请杨江吃饭了,秦风一个人到食堂吃饭,要了三菜一汤,端着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刚扒拉了两口,就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了下来,抬起头一看,居然是城建局长聂瑜和环保局局长江珊,两个人也端着托盘,按照三菜一汤的标准。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吃饭?”秦风狐疑地问道。城建局和环保局都有各自的办公场所,根本不在市政府这边,这两人跑到市政府食堂来吃午饭,让秦风感觉有些突然。

    聂瑜说道:“方副市长喊我们过来汇报工作,一直聊了好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本来想出去吃的,可江珊非说在食堂吃午饭一定能碰到你,果不其然,一来就看到你了。”

    方志敏喊这两人来汇报工作?这两个部门都不归他分管啊,现在城建局和环保局都是他的分管范围,方志敏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挖墙脚吗?秦风又一股怒火蹿上来。不过联想到上次市委重新划分分管领域时,这两人在会议上对自己的攻击,分明就是方志敏的爪牙。又是两根墙头草,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想讨好,这可能吗?

    “秦市长,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其实我们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可千万不要多心啊。”江珊脸上挤出笑阿谀道,一笑脸上的粉就有往下掉的趋势。到底是老了,打再多的粉底也挡不住容颜老去。

    秦风对这些墙头草没有一点好感,如果自己手下有合用的人,真想把这些墙头草全部换掉。

    “我怎么会多心呢,向上级汇报工作本来就是职责所在。”秦风淡淡地说道,心里更加坚定了培养自己人的决心。现在真的应该下去分管的各个单位去调研了,从他们的副手里挑几个人跟他们唱反调,至少不能让这些地方成为铁板一块。权力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制衡,所以一般上级领导都喜欢下面的人斗,他们斗得越凶,上级的价值就越大。

    江珊连忙奉承道:“我就知道秦市长大人有大量,哎,秦市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们环保局看看吧,局里的同志们都翘首期盼着你能下来视察,跟大家见面呢。”

    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笑了笑说道:“这个星期我正有这个打算,去下面各个局看看,既然江局长这么盛情邀请,那我调研的第一站就放在你们环保局了,如何?”

    “好啊,太好了,我回去就做好准备,告诉下面的人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江珊故作兴奋地说道,心里到底怎么想,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了。

    聂瑜赶忙表态道:“那我们城建局做第二站,秦市长,你可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呀。”

    看着两人虚伪的面孔,秦风心里一阵冷笑,官场可真是个伪君子遍地的场所,明明心里特别讨厌一个人,却偏要做出很喜欢很高兴的样子,长此以往下去,人格都分裂了,基本上都是双重人格。

    吃完午饭,秦风回到办公室,拉上毛巾被午休。刚睡了一会儿,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看到余昔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秦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能要出事了。

    接通手机,秦风故意装得迷迷糊糊地说道:“喂,宝贝,想我了吗?”

    “住口,谁是你宝贝,你现在哪呢?”余昔劈头盖脸质问道。

    果然没好事,秦风胆战心惊地说道:“在办公室午休啊,你这是怎么了?”

    “你个混蛋!马上给我滚回来,我现在你宿舍里。”余昔在电话里十分严厉地说道,态度前所未有的暴躁。

    完蛋了,余昔怎么突击来检查了,昨晚年舒颜留宿在家里,床单还占了血迹,幸好早晨起来他把床单扔到洗衣机里泡着了,准备晚上回去洗的,也不知道余昔发现没有。想到这里,秦风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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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2、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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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觉是睡不成了,秦风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里面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匆匆从办公室出来,一路小跑着就往宿舍赶。市政府办公大楼距离市政府家属院不算远,平时散着步就能步行上班,但今天秦风跑回去却跑出一脑门汗,心里想着坏了坏了,这回完蛋了,被余昔抓到把柄没办法交代啊,等待他的绝对是一场狂风暴雨。理亏的人站在理直气壮的人面前,总是矮了一头。

    跑不上楼,摸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进门就嗅到一股冷嗖嗖的气息,余昔像一块千年寒冰一样,阴冷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的杀气,眼角似乎还含着泪花,看到余昔这个样子,秦风的心一下子掉入了冰窟,前所未有的心虚,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余……小昔,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这……这是怎么了,跟谁怄气呢?”秦风低声下气地说道。

    余昔不吭声,正眼看也不看秦风一眼,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夹他一眼,更加坐实了秦风的担忧。他猛然想起来,年舒颜的行李箱还在这里放着,换洗的衣服也扔在了洗衣机了,床上说不定还有她的头发,一屋子都是她的气息,任何敏感的女人只要稍微观察一番,就知道这里有了别的女人入住的痕迹。

    “你……说话啊,这么黑着脸,怪吓人的。”秦风小心翼翼说道。

    余昔终于张口了,直接问道:“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谁住在这里?”

    秦风闭上眼睛,心里长叹了一声,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一再降低底线,终于被余昔抓到了证据,百口莫辩,根本没有任何借口,只能老实说道:“年舒颜昨天和特战小分队来银城了,昨晚住在这里。”

    余昔的眼神刀子一样戳在秦风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轻蔑地说道:“她到银城就是来找你的吧,你们的关系可真近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昨晚你一定很快活吧。”

    “你别误会,她这次真的是跟着特战小分队来做护理的,她父亲也让我照顾她,本来我是要给她在市委招待所开间房的,可她觉得招待所一个人太孤单,非要住家里热闹,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秦风继续辩解道,这个时候只能咬着牙昧着良心把谎圆下去了,打死都不能认账。一松口就彻底输了,也许对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余昔冷冷地笑了起来,轻蔑地说道:“所以你就笑纳了?秦风,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

    “我没有……”秦风厚着脸皮昧着良心狡辩道:“真的没有,我们是分开睡的,她睡书房,我睡卧室,不信你可以……”

    “可以什么?”余昔咄咄逼人道:“可以检查是吧。实话告诉你,我早已经检查过了,这是我的地盘,可现在到处都是别的女人的气息,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蝴蝶吗?我告诉你,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秦风低着头,咬着后牙槽说道:“不信你可以跟她当面对质,看看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清白的。我对灯发誓,我们真的只是结拜兄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年舒颜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人家能看上我什么啊,我有什么能让人家以身相许的。”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和俞飞鸿都喜欢你,俞飞鸿是想占有你,然后甩了你,她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在圈子里证明,她俞飞鸿才是最有魅力的。年舒颜也喜欢你,自从那次从翠霞山上考察回来,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了,你当我白痴嘛。你看看你现在,整天朝三暮四,招蜂引蝶的,你当自己是西门庆吗。”余昔都快歇斯底里了,眼睛里全是怒火,前所未有的爆发了。

    这是秦风第一次看到余昔如此暴跳如雷,可真像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千万不要以为柔软的东西可欺,越是柔弱的东西,一旦爆发起来那才是真的石破天惊。

    秦风低下头不说话了,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闷着头抽烟,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越说越容易火上浇油,等到她气消了再哄一哄,效果也许会好一些。

    见秦风不接招了,余昔更是怒发冲冠,站起身一把夺过秦风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怒道:“抽抽抽,你就知道抽。说话,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嘛,这会怎么哑巴了。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你把我当什么人?”

    秦风抬起头,与余昔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片刻,猛然发觉了她眼里的一抹慌乱,在冲天的怒火中除了一抹柔情,居然还有几分内疚,忽然意识到余昔如此暴跳如雷似乎是在虚张声势。

    “你……够了吗?”秦风冷声反问道,声音很小,却如同惊雷般在余昔耳边炸响。

    余昔很颓废地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表情木然了一会,忽然又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悲伤无比。

    “小昔,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秦风在余昔身边坐下来,伸手抱住她的腰,柔声问道。

    余昔猛然将秦风抱住,还是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了一会,余昔哽咽着说道:“对不起秦风,我不该冲你发火,我好害怕,好怕失去了。一想到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像是针扎一般,你知道,我真的好心痛。”

    “不会的,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这不就在你身边吗,谁也抢不走。”秦风拍着余昔的后背安慰道,他已经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余昔遭遇了巨大的委屈,否则她不会突然出现在银城,而且如此的失态。

    “秦风,我真的不想失去了,真的,从中学时代遇到你,我就喜欢你,至今为止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可是我却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的心都快要死了。”余昔撕心裂肺说道,表情痛不欲生,让秦风刚刚爬起来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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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3、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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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今天的情绪太反常了,在她来银城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秦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这一天真的来了?

    “唐家跟你们摊牌了?”秦风犹豫了好久之后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余昔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有些惊恐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唐亮喜欢你,而且在几年前就开始追求你,你父母对他很满意,希望你们家和唐家通过联姻结成联盟,对吧?”秦风这时候反而逐渐冷静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走的你也留不住。

    余昔放开秦风,捂着脸瘫坐在沙发上,茫然无助地哭泣了一会,声音喑哑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秦风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有甩掉我的特权,只要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但前提是你自己做出了抉择。”

    “可是我……”余昔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内心显得极其的痛苦无助,与上一次那种坚决的态度判若两人。也许余家给她施加了极大的压力,而且这种压力来自最亲的人,让她无法割舍,左右摇摆。

    “或者你也不必急于做出抉择,要相信时间的力量。唐亮是我大哥,他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力,而你父亲追求更大的上升空间也无可厚非,如果我是他,也许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如果你选择了唐亮,我会祝福你们,我大哥是个品行忠厚的人,嫁给他不吃亏。”秦风满脸苦涩地说道。

    事实上,人的感情都是自私的,男女之情是拒绝与任何人分享的,秦风还没那么伟大,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拱手推给别人,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余昔。

    “你真的这么想?你忍心把你的女人推到你大哥的怀里,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会这么无情!”余昔忽然又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秦风讪讪地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想,我们放弃一切私奔?父母亲人都不要了?”

    “有什么不可以,我真跟你私奔了,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既成事实,问题是你有这个胆量吗?放弃你副市长的职务,你身边的美女,还有那些崇拜你敬仰你的兄弟,跟我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余昔死死盯着秦风说道。

    秦风说道:“有什么不可以,我现在的一切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你给的,如果你下了决心,现在我们就收拾东西远走高飞。”

    “你确定?”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看了许多,十分严肃地问道。

    秦风郑重点点头,说道:“我确定!”

    “好,很好,这才是我看上的男人。”余昔心满意足地说道,缓了缓,忽然神色一松,捂住脸沮丧地说道:“可是我做不到,呜呜,我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这种反差几乎把心情沉痛的秦风逗笑了,他苦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余昔的后背,柔声道:“事情还没坏到无法挽回的程度,我想你应该和你家里人再好好谈谈。如果需要我出面,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对你的爱永不背叛。”

    “屁,我要信你的鬼话母猪都上树,你的身体特别不老实,整天朝三暮四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有过多少女人?”余昔忽然又变得刁蛮起来,情绪特别的不稳定。

    秦风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两三个吧,没多少,我身体很老实的,为你守身如玉。”

    “滚!谁要你守身如玉,骗鬼去吧。”余昔破涕为笑,擦了擦泪水,吸着鼻子说道:“其实我很想得开的,我长期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肯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有别的女人我也能理解,但不能让我知道,我特别害怕你爱上别的女人就不爱我了。还有就是不能带回这里来,这是我住的地方,一想起别的女人也和你躺在我的床上,我心里就犯恶心,恨你。”

    秦风心中柔情荡起,再次发觉这个女人的可爱,她身上有着伟大女性特有的品质,轻轻将余昔拥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不会,我永远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你不知道,其实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不可能爱两个以上的女人,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可是封建社会那些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嘛,他如果只爱一个人,怎么会娶那么多老婆。”余昔像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般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爱和娶是两码事,他们三妻四妾是因为从来没找到过真爱,可我比他们幸运,我找到了。”

    “你又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嘴巴这么甜,甜言蜜语的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还都对你死心塌地的。我真后悔,当年就不该来银城上学,要不然也不会认识你。”余昔呢喃道,脸上浮现出幸福的颜色。

    都说痴男怨女,这男人和女人一旦陷入到爱河,在旁观者看来就是一顿傻瓜,对话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弱智味道,可是相亲相爱的人却不觉得,反而特别的享受。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爱情故事总是最让人着迷的,演戏的是傻子,看戏的是疯子。

    秦风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反悔啊。”

    “不反悔,就不反悔,我气死你。”余昔幽幽地说道。

    正甜蜜着,余昔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猛然变得十分难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一点接通的意思都没有。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秦风好奇地问道。

    余昔撇撇嘴,满脸不屑。秦风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着唐亮两个字,心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

    “唐亮最近疯了,一个劲给我打电话,我都快烦死了。”余昔不满地说道,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无语,然而当余昔的手机铃声沉寂之后,秦风自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唐亮打来的,捏着手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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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4、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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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亮打余昔的手机不接,直接打到秦风手机上,估摸着他是猜到余昔和秦风在一起,这个电话秦风还不能不接。他看了眼余昔,见余昔面无表情,只能接通了手机。

    “喂,你好大哥,有日子没联系了,你还好吗?”秦风很客气却又很虚伪地说道。

    唐亮道:“我很好,昨天从京城回到江州,准备把兄弟姐妹们都叫出来,大家聚一聚,你看你能抽出时间吗,到江州来一趟,我们大家好好聚一聚。”

    “这几天比较忙,要帮军区训练特战小分队,早起晚归的,任务很重,江州怕是去不了啦。”秦风如实相告道。

    唐亮想了想,说道:“哦,这样啊,听说小七也去了银城,那我把大家吆喝到一块,直接去银城跟你们聚了。”

    “好啊,那你们尽快过来吧,我请大家吃顿好的,呵呵。有日子没聚了,还挺想念你们的。”秦风说道。

    唐亮也懒得兜圈子了,直接问道:“小昔和你在一块吧?”

    “嗯,是的,她刚到银城。”秦风就知道唐亮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猜到余昔和自己在一起,否则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唐亮道:“你把手机给余昔,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讲。”

    “哦,好的,你稍等。”秦风捂住手机话筒,看着余昔说道:“大哥要跟你说两句,你看……”

    余昔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接过秦风的手机,对着话筒说道:“是我,唐亮,你到底有什么事?”

    “小昔,我想跟你认真谈一次,可以吗?”唐亮在电话里语气温柔地说道。

    余昔瞅了秦风一眼,见秦风低着头默不作声,站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看到余昔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跟唐亮通话,秦风心中一阵绞痛,压在心底那种妒忌不断地往上冒,拳头也紧握了起来。感情绝度是自私自利的,男人最不能跟兄弟分享的就是女人,刘备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知道误导了多少人。

    余昔在卧室了通话很长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眼睛红肿着,神色沮丧,容颜憔悴,显然刚才的通话让她心力憔悴,一瞬间似乎衰老了不少。

    在秦风身边坐下来,余昔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抱着双臂发了会呆,整个人木呆呆的,像是傻了一样。

    “你……没事吧?”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余昔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心事忡忡的样子。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该回办公室处理些事情,下午还打算去文化局那边看看,旅游业招商引资,首当其冲的其实是文化产业。

    “要不你在家里睡一会儿,我去上班,下了班我们一起吃饭如何?”秦风低声说道,声音很轻,语气尽量的温柔。

    余昔猛然一把将秦风抱住,抽泣着说道:“不要走,陪陪我,我心里好苦,好难受。”

    “好吧,我陪你。觉得心里苦的话就大声哭出来,哭出来也许会好一些。”秦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唐家和余家如今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况里,秦风实在是搞不懂,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还不如保持沉默。

    余昔捂着脸又开始哭泣,哭得很悲伤,很伤心,像是在哭自己的前世今生,又像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惆怅,让秦风的心情也变得极度压抑起来。

    哭了一会儿,余昔跑进卫生间去洗脸,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补了妆,眼睛虽然还红肿着,容颜略有憔悴,但情绪却明显好了许多。

    “可以了,你去上班吧,我想睡会儿。你下了班回来接我,我想吃银城的小吃了。”余昔神色平静地说道。

    秦风有些不舍地问道:“你真没事了?要不下午我就不去了,在家里陪着你。”

    “不用,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余昔说道,神情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秦风站起身,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文化局走走。”

    从家里出来,秦风步行回办公室,喝了杯茶,叫上钟文一起开车前往文化局。

    文化局如今已经不叫文化局了,而是和体育局、广电局合并,叫文体广电局,下面还有几个二级单位,包括电视台、文物局、体育局、电影公司以及图书馆和博物馆。虽然这些局的规模都很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文体广电局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职能局了。

    到文广新局大门口时,局长梁跃鹏带着三个副局长以及下属二级单位的一把手在大门口迎接了,看到秦风轻车从简过来,马上鼓掌欢迎,并热烈地迎上来握手。来之前秦风让钟文给梁跃鹏打了电话通知,这次秦风不想搞突然袭击了,每次突然袭击总能看到不想看到的事情,处理吧有些操之过急,不处理吧又眼里不容沙子,搞得自己两头为难。

    “欢迎秦市长大驾光临,我们文体广电局蓬荜生辉啊。您一来,我们干工作就更有心劲了。”梁跃鹏热情洋溢地说着官话。

    秦风笑笑,说道:“你看你,我只是来和同志们见见面,聊聊天,何必搞得这么隆重,这么多人专门跑到门口来迎接,让别人看到了要说我这个人官僚主义了。”

    “必须的必须的,秦市长能关心我们局,是对我们的爱护和支持,我们只是来迎接一下,这有什么呢。秦市长,快里面请,同志们都等着你的指示精神呢。”梁跃鹏说道,直接就要把秦风往里面请,压根没有介绍他身边一群下属的意思。

    这个人看起来很独裁啊,秦风心想,连起码的礼节都不顾忌了。秦风却没有理会他这一套,伸手去旁边站着的几名副局长,以及下属二级单位的头头们握手寒暄,脸上洋溢着微笑,也是十分的热情,搞得梁跃鹏一阵牙酸,这小子年纪不大,城府倒很深啊。

    还没握完手,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无比的悲愤,大声喊道:“冤枉啊,我真的冤死了,秦市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大家扭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面冲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被一名年轻姑娘搀扶着,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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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5、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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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个糟老头子冒出来,文体广电局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尴尬,尤其是梁跃鹏脸比锅底还黑,厉声对身边的副局长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做好防范工作了吗,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谁告诉他今天秦市长要来视察工作?”

    没有人吱声,全都低着头,谁也没想到在这个环节会出纰漏,千防万防,怎么还是没防住,到底是哪个混蛋别有用心,给这家伙通风报信,这摆明了是要砸场子的节奏啊。

    办公室主任蒋亮赶紧拦住这一对父女,好说歹说想劝他回去,可是老头越权越来劲,眼睛盯着秦风,大声喊道:“秦市长,我是原文化局局长诸葛青,我有天大的冤情,要向你反应问题,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可以吗?”

    文体广电局的人都很尴尬,当着秦风的面想赶人吧又不太好,不赶走他后面的视察就会被搁置,左右为难的时候,秦风冲诸葛青招招手,说道:“放他过来。”

    蒋亮也不敢阻拦了,放开诸葛青和他女儿,任由两人走到秦风面前。诸葛青走到距离秦风一米多的地方停下来,看着秦风的眼睛激动地说道:“秦副市长,我是原文化局局长诸葛青,我才五十多岁,就被这个天杀的梁跃鹏给下套整下台了,还没到退休年龄,可是现在工作也没了,只能赋闲在家,身体又不好,可是他们连我的医药费都不给报销,你给评评理,有这么整人的吗?”

    “你的问题改天你到我的办公室来谈,这里不是谈这些事的地方。今天我来文体广电局是有任务的,没时间听你说你的个人问题。明天早晨,你到我办公室来,最好形成书面报告,可以吗?”秦风阴沉着脸说道,这个诸葛青一开口就牢骚满腹,确实招人讨厌,秦风也没心情听他们的政治斗争。

    在文化局和广电局以及体育局几个职能局合并过程中,几大局的局长都有希望争取到这个文体广电局的局长位置,正是因为都有希望,几个局长之间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斗,可以用惨烈来想形容,几个人各展神通,不择手段,用尽了一切所能想到的卑鄙手段,最终梁跃鹏凭借强硬的后台上位,而且把诸葛青和体育局的局长拉下马,自己顺利上位。

    事关生存地位,谁都不会对敌人新词手段,这在职场上也很常见,谁能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输家你也别不服气,谁让你没人家手腕更强硬呢。这个诸葛青明显就是输不起,愿赌却不服输,你有天大的冤屈找秦风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市委顾书记,或者市长尤天亮,秦风虽然是分管的副市长,可是却没有人事上的决定权。更何况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想让他给你做什么主?

    “秦副市长,你办公室我是会去的,但今天我必须当面把我的冤屈给你说一说,否则我快要憋死了。这个梁跃鹏太不是东西了,给我下套不说,还断了我的医疗保险费,这是摆明了想让我死啊。”诸葛青喋喋不休说道,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给你下了什么套?”秦风问道。

    诸葛青忽然有点脸红了,低着头迟疑了一下才说:“那天他请我和体育局的老段去喝酒,是他主动给我们要了几个小姐陪喝酒,喝到半道他自己先溜了,我和老段都喝大了,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跟那两个小姐开了房,结果半夜里公安局突然来查房,纪委的人也来了。我们两个也是百口莫辩啊,摊上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你说,公安局和纪委的人怎么会突然半夜查房,还不是有人举报,这个举报的人不是他梁跃鹏还能是谁?这个卑鄙小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着女儿的面,说出这种事,也的确是需要一定勇气的。就因为这事,诸葛青和老段不仅职务丢了,他老婆也跟他离了,搞得家破人亡,前程尽毁。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如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是很容易身败名裂的。诸葛青的女儿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长得很秀气,听了这番话也是羞得无地自容,心里都开始后悔陪着父亲跑来丢人现眼了。

    “诸葛青,你血口喷人,这是我给你下套吗?你自己生活不检点,还赖在我头上,当着你闺女的面说这种屁话,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害臊。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梁跃鹏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当着这么多下属和秦风的面,这个诸葛青一点脸都不要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往外说。

    诸葛青怒道:“谁血口喷人?是你自己卑鄙无耻好不好,用这种下九流的方式陷害竞争对手,简直令人发指!”

    秦风实在不愿意听下去了,他也看出来了,文体广电局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也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还是有人贼心不死,希望能浑水摸鱼。像今天诸葛青卡着点到这里来闹事,一定是有人通知他的,目的无非是搞事情,让梁跃鹏难堪。

    “够了!都不要说了。”秦风怒了,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官司没有处理兴趣的意思,说道:“我没兴趣了解你们的屁事,今天我来是要了解全市的精神文明和文化建设,为明年的经济大发展做文化储备。至于你们之间究竟是谁陷害谁,自己心里都有本帐。诸葛青,你回去吧,明天也不用来我办公室了,你写个材料交给我的秘书,我会如实向顾书记反应的。”

    “秦……秦副市长,你可是分管副市长,这事你得管啊,你得为我做主。银城的老百姓都说你为官清廉,为人正直,是老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爷,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诸葛青仍然唧唧歪歪的。

    怨天尤人浑身负能量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秦风很厌恶地看了诸葛青一眼,对他女儿说道:“姑娘,带你爸爸回家去。医药费的事我会让文化局尽快落实,至于别的问题等看到材料再说。人事权在组织部和顾书记那里,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希望你能理解。”

    女儿倒是很懂事,点点头说道:“谢谢秦市长了。我爸身体确实不好,哎,家里也挺难的。”说完女孩拉着诸葛青低声道:“爸,咱们回家吧,不要打搅秦市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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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6、一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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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青在政治斗争输给梁跃鹏之后,脑子有点不够用,精神也的确出了点问题,但女儿诸葛晴雯的话他还是听的。这个世界上,可能他唯一相信的就是诸葛晴雯了,也是言听计从,很乖巧的跟着诸葛晴雯走了。

    他这一走,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一场危机暂时消除了,至少暂时是没事了。梁跃鹏对秦风这样的处理态度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秦风站在他这一边,没有让他过于难堪,心里对秦风多了一份好感和敬意。而其他几个副局长心里则有点腹诽,这个秦风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刚正不阿嘛,还是看人下菜碟,不愿意为了一个过气的局长而得罪现任局长。

    所有人的表情秦风都尽收眼底,每个人心情其实都很复杂,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幸灾乐祸的,真是人心叵测。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秦风心想,想把老子当枪使,门都没有啊。

    进了文体广电局办公大楼,简单参观了一番,梁跃鹏就把秦风带到了大会议室,然后汇报今年的工作成绩。秦风始终没表态,等梁跃鹏发完言之后,又让另外几个副局长和二级单位的一把手简单汇报了一下今年的工作重点,以及明年的计划。

    大家都说过之后,秦风重点强调了经济搭台文化唱戏的契合点和重要性,然后单独给电视台分配了任务,就是尽快调取资料,剪辑一个银城的旅游风光宣传片,这也是市委顾书记分配的任务。

    这次到文体广电局来,秦风的主要目的是认识熟悉一下这个职能局的人员配置,物色几个实干的人,也是给自己培养班底。他现在慢慢体会到,为什么上级更喜欢下属之间有争斗,这样更容易权力制衡。当然,下属斗得太凶也不行,那样光惦记着斗了,什么事都落实不了,应该是斗争中有合作,合作中有争斗,作为上级,你只需要拍板做决策就足够了。

    秦风观察了一下几个副局长,以及下属二级单位的局长,发现这些表面上和睦,其实一个不服一个,暗中的争斗不少。这样他就放心了,这次来的目的达成,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向自己投诚了。梁跃鹏以为自己能把这个地方治理得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来,水泼不进去,他有点太自负了,一定要在这里安插几个自己人。

    会议到了五点多,秦风终止了继续汇报,宣布视察结束,起身离席,带着钟文离开了文体广电局。

    在回去的车上,钟文终于忍不住不解地问道:“老板,你不是最讨厌走过场嘛,怎么今天只是草草见面聊聊天就结束了,为什么这次不搞突然袭击了?还有,那个诸葛青虽然一身戾气,可我觉得确实有冤屈,你为什么没有管这件事,好像还比较偏袒梁局长?”

    “以前我有些过于理想化了,斗争是需要的,所谓动中有静,动中有静,下面的人如果是铁板一块,这个领导就不好当了。很多事本身就是人性使然,你我都改变不了,只能因势利导,为我所用。至于那个诸葛青,其实是一个很蠢的家伙,用这种方式来喊冤只会造人厌恶,有冤屈你可以向上级部门根据流程递交材料,哪里有这种拦轿喊冤的。更何况今天他突然出现,本身就是被人利用,想把我当枪使,我要当真了,就真的上当了。”秦风分析道。

    钟文恍惚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你的高度不一样。要说那个诸葛青也真是,什么人嘛。我相信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说出那些话,真的是利令智昏了。”

    回到市政府,这边已经下班了,秦风打发钟文自己回家,换了自己那辆长城哈弗往市政府大院而去。今天真正麻烦的事还在晚上,余昔这次来就是要给年舒颜警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牌女友,你这个乱插队的赶快靠边站。年舒颜肯定还是要过来,两个女人的一场争斗在所难免,一想到这里,秦风一个头就两个大。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秦风就怔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年舒颜已经来了,和余昔坐在客厅沙发里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这两个人居然一直就那么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但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力量,分明是一种较劲的状态。

    听到秦风打开门,两个人顿时就换了一幅表情,年舒颜站起身露齿一笑,说道:“六哥,你下班啦?”

    “嗯,你这么早就忙完了?”秦风尴尬地看了一眼年舒颜,又看了眼余昔,见余昔面无表情,心开始往下沉,真是要死人了,年舒颜这丫头居然摆明车马跟余昔叫板了,自己夹在中间可怎么办啊。

    余昔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都六点钟了,该吃饭了。本来我是想去买点菜给你做饭的,可舒颜来了,跟她聊了几句忘了时间,那就算了,我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今晚我请你。”

    秦风苦笑了一声,心里感觉特别别扭,苦笑道:“原来都是客,怎么能让你请我呢。我带你们去东江水库的鱼庄吃鱼头火锅吧,那里的味道还不错。”

    “那走吧,我都快饿死了。”余昔一脸平静地说道,但眼神里却有杀气。

    三个人一起下楼,两人都没开自己的车,而是坐秦风的车,余昔很自然就坐在了副驾驶,年舒颜被赶到了车后座,表情就有几分不情愿。可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板着脸。

    一路上,秦风也不知道说什么,言多必失,对谁过分示好另外一个都不高兴。虽然他心里更在乎余昔的感受,却也不能不顾忌年舒颜,毕竟人家是把处子之身交给了自己,总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吧?

    还是余昔打破了暂时的沉默,看着车窗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唐亮他们明天来银城,你们结拜兄妹又可以团聚了。亲爱的,你说我是以什么身份参加你们的聚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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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7、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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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大嫂的身份呗。”年舒颜接了这句话,说道:“唐亮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你都矜持了这么多年了,也差不多了吧。我大哥人品宽厚,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你们余家和唐家联姻,你家老爷子至少可以再往上升上一步,你的身份也更加尊贵,两全其美,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年舒颜这话是故意气余昔的,口吻多少有些酸溜溜的,听到秦风和余昔耳朵里都特别的刺耳。

    “是吗?唐亮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真的认为他比我们家秦风还要好吗?”余昔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针锋相对反问了一句。

    年舒颜道:“当然,我认识他也快十年了,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才俊。他和秦风各有所长,不是一个类型,如果我是你,一定会选他的,毕竟谁都不是活在真空里,现实问题还是要考虑的。”

    与秦风有了身体接触,又遭到余昔的示威,年舒颜已经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了,虽然你是正牌女友,可我是把自己完整交给这个人的,同样具备竞争的资格,年舒颜底气越来越足,对余昔的敌意十分明显。

    “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你认识他那么多年,你怎么不追他呢?我倒觉得,你和他更般配些。”余昔冷声道,两个人虽然话不多,但较劲的意思越来越明显了。

    年舒颜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跟他不来电,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喜欢他,早就出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不来电,难道我就来电吗?他人是不错,可是感情这种事是最不能勉强的,如果我愿意,早几年就嫁给他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余昔说道。

    秦风听得浑身难受,这两个人把唐亮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真不知道唐亮听到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东江水库的鱼庄,两个人的唇枪舌剑也告一段落,秦风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夹在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出,前所未有的尴尬难受。他终于体会到,原本被人爱慕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果然是任何事物都暗含着代价,只是平时有意被忽略了。

    要了一个包房,三个人坐进去,秦风张罗着点菜,但余昔和年舒颜却都不配合,话都懒得说,各自抱着胳膊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都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

    “二位美女,你们这是干吗,出来吃饭就不能高兴点?”秦风讪讪地笑了笑,想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可是却遭到了两人一致的白眼。

    “闭嘴!别说话!”年舒颜和余昔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各自给了秦风一个大大的白眼。

    秦风实在是难受极了,索性也不搭理他们,要了一个鱼头火锅,随便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吩咐服务员去下单了。

    酒菜上来后余昔和年舒颜仍然抱着胳膊看窗外的景致,互不理睬,一声不吭,秦风只能自己一边吃一边喝闷酒,浑身难受,真想一走了之,从这个地方逃之夭夭。

    “你们都不吃是吧,那我一个人吃。”秦风苦笑道:“哎,身边坐着两个大美女,却要一个人喝闷酒,真是苦命!”

    余昔扭过头瞪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得了便宜卖乖,还不都怪你,整天朝秦暮楚的,整个一花心大萝卜。”

    “我可不是什么花心大萝卜,这才是天大的冤枉啊。”秦风叫屈道。

    年舒颜撇撇嘴,拿起啤酒瓶,给自己斟满一大杯啤酒,端起来砰了一下秦风的杯子说道:“一个人吃独食多无聊,来,我陪你喝。让某些人饿着去吧。”

    说完年舒颜一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抓起筷子开始大吃大喝,吃东西喝酒都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大口吃肉,大杯喝酒。余昔一看年舒颜不亏待自己,也不干了,抓起筷子也开始一顿猛吃,垫了点肚子也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与秦风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余昔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但眼神却更加的锋利了。

    吃饱喝足,三个人摸着肚皮喘气,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沉默氛围之中。

    “接下来我们干点啥?”秦风小心翼翼问道。这两个人今晚是飙上了,谁都不肯服软,他夹在中间实在是头大如斗。

    余昔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忽然坏笑了一声,说道:“吃饱喝足,当然是饱暖思**,你说还能干点啥?咱们回家呗,干成年人该干的事,你说呢?”

    第一次从余昔嘴里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秦风非常的不适应,挠了挠头,偷偷看了年舒颜一眼,心里权衡着如何破解这种尴尬。今晚余昔肯定是要跟自己同处一室的,如果年舒颜也跟着过去,那晚上闹出动静来,对她无疑是巨大的刺激,而他自己肯定也放不开,原本幸福的事会办得无比糟心。

    “看我干什么,你是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吧。”年舒颜分毫不让地揶揄道。

    秦风尴尬地傻笑一声,说道:“老七,要不今晚我给你在龙门客栈开间房,你住酒店吧。”

    “我不,我就要住你家里。别说她还不是你老婆,就算你们结了婚,我这结拜的妹妹来了,你还能把我赶到酒店去?这也太不够意思了,重色轻友也没你这样的。”年舒颜不依不饶,非要跟着去受这个刺激,真是让秦风无语了。

    余昔接话了,说道:“说的对,做人不能重色轻友,今晚你就住家里吧,没事的,只要你不怕受刺激,我举双手欢迎。”

    年舒颜刚说完那句话其实就后悔了,这么说无疑是承认了余昔的地位,在气势上输了一筹。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来都不行了,心一横,赌气道:“那就走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放心,我的心理素质一流,没什么事能打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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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8、无言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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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回了秦风的宿舍,一进门,余昔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沐浴更衣,留下秦风和年舒颜在客厅里面面相觊。

    年舒颜咬着嘴唇,一脸幽怨地瞪着秦风,压低声音道:“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动静闹得太大,故意刺激我,我饶不了你!”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还想不到吗,她就是要刺激你,你让我怎么做?”秦风耸耸肩膀,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年舒颜轻蔑地冷哼一声,不满道:“你就不能控制住自己吗?你们男人,一看到美女就腰松胯软,就这么点出息。反正我不管,如果我听到动静肯定受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要不你把我废了得了,否则我肯定身不由己。”秦风很无耻地说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比谁都清楚。余昔今晚的表现一定会很夸张,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这是宣誓主权的有力手段,更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废了你我怎么办,难道以后我自己就不用了?要不我给你吃点安眠药,你直接睡死过去,她用尽任何手段都没用了,嘻嘻。”年舒颜一脸坏笑,但眼神里却闪现出一抹悲凉。

    余昔在卫生间里洗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浑身散发着清香一身清爽出来了,用眼神挑衅地白了年舒颜一眼,冲着秦风说道:“我在卧室等你,该你去洗了,速度麻利点,别让我久等。”

    撂下这句话,余昔迈着小碎步款款走到卧室门口,进门前还不忘轻蔑地白了年舒颜一眼,那眼神当真是赤果果的挑衅,气得年舒颜差点暴走。臭不要脸,年舒颜心里暗骂,臭丫头,嘚瑟什么,不要太嚣张了,有你哭的时候。

    “那,我去洗个澡,你……不介意吧?”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当真是左右为难。

    “爱洗洗去,跟我说什么,我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你们秀恩爱吗。你看看你这个德性,真是没出息到家了,人家还没过门呢,你就怕成这样,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没出息的货。”年舒颜气得一跺脚,咬着牙骂道,一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这对三人来说都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三个人都将承受各种煎熬,最难受的其实是秦风这个夹心果,怎么做都是错,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得罪。他心里真是懊悔,这人该坚持原则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原则,一时心慈手软酿成恶果,当真是后患无穷啊。

    磨磨蹭蹭进卫生间洗澡,一边洗秦风一边心里琢磨,找个什么理由能跑呢?要不今晚实在是不好过。吴处这家伙最近怎么也不找自己了,还有鹤翔和李琴那两个家伙,最近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个音信。如果这时候来个电话交代任务,他就有机会开溜了。

    洗完澡正忐忑的时候,手机真的响了,秦风心中大喜,拿起手机一看,却彻底失望了,打电话的人不是吴处,也不是鹤翔或者李琴,而是唐亮。唐亮这时候打电话,目的秦风猜都能猜得到。

    “喂,大哥,这么晚还没休息啊。”秦风接通手机,笑了笑说道。

    唐亮道:“还不到十点,没那么早睡的习惯。兄弟们我都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去银城团聚。马上快过年了,年前兄弟姐妹们聚一聚,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好,那我虚席以待,明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秦风附和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唐亮这次来银城,主要想见的人是余昔,结拜七兄妹聚会只是个噱头罢了。

    唐亮笑道:“好。你到时候把小昔也喊上吧,人多了热闹。”

    这个才是重点,余昔现在躲着唐亮,他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见余昔一面了,想到这里秦风有点心酸起来。唐亮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个不错的男人,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同样是束手无策,笨手笨脚的样子让人都觉得可怜。

    “嗯,一定。”秦风说道。

    挂了唐亮的电话,余昔在卧室里等不及了,喊道:“哎,干吗磨磨蹭蹭的,别打电话了,快点进来睡觉了。”

    秦风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进了卧室,一进去就看到余昔一副勾魂夺魄的样子,眼神也前所未有的迷离,娇滴滴地说道:“你个死人,真是磨叽,让人家等得好苦。”

    “你能不这么肉麻嘛,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时刻保持你的霸道总裁范儿。”秦风笑笑说道。印象里余昔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知性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表现,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废话,霸道总裁也要分时候,你要我对你用刑吗?别废话了,赶快上来,我想你了。”余昔很豪气地说道。

    秦风慢腾腾挪到床边,心情很忐忑,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还可以,但是如果动静太大,隔壁也是能听见的。年舒颜此刻在书房一定在听,这边动静太大了,她肯定能听到,那又将作何感想?

    余昔根本不打算给秦风选择的机会,人刚一靠近就蛇一般缠了过来。这次余昔一改往常的被动,变得异常的主动,三两下就把秦风的情绪给调动起来……

    卧室这边春光无限,余昔故意放高了分贝大呼小叫,仿佛要告诉隔壁的年舒颜她很快乐,很幸福,可是隔壁书房年舒颜听到这声音简直像是杀猪声一样难听刺耳,羞愤、恼怒,妒火丛生,坐卧不宁,恨不得提一把刀去把这一对男女给宰了,大卸八块扔到大街上示众去。

    恨,年舒颜的心境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形容,她双手用力揉搓着,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要遭受这么大的刺激,她宁愿躲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何必要自讨苦吃呢?要怪只能怪自己,贱,非要受这个刺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卧室那边终于安静下来,骤雨初歇。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年舒颜能想到,此刻余昔一定是躺在秦风的怀里,说着肉麻的情话,两个人经过一番亲热,关系更拉近了一层,而自己却距离秦风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年舒颜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打湿了枕巾,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哭泣起来,一颗受伤的心慢慢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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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9、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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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是无比煎熬的一夜,年舒颜撕心裂肺,黯然神伤,秦风心里充满了内疚,余昔则更像是复仇,在满足了快感之后却也有点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年舒颜还是个很单纯的姑娘,喜欢一个人本身并没有错,自己这样刺激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可是这种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妒忌取代,我的男人,任何人休想染指,不知道也就罢了,当着我的面生抢,当我是白内障吗?这一夜余昔像一个贪嘴吃的小孩子,一次又一次索取,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放过秦风。

    等到余昔睡着了,秦风反而睡意全无,内心充满了愧疚,给余昔拉好被子,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里,抹黑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真是太荒唐了,欠下这么多的情债,以后拿什么还啊。

    夜静悄悄的,四处都寂静无声,外面天寒地冻,没有人会在这么冷的夜里出门,连狗都进入了梦乡,天地间一片寂寥。

    然而睡不着觉的人可不止秦风一个,年舒颜也失眠了,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下床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看到黑灯瞎火有一颗烟头一灭一亮,知道是秦风坐在外面抽烟,吸溜了一下鼻子,拉开门走了出来,眼睛红肿着,恶狠狠瞪着秦风。

    “你……怎么还没睡?”秦风惊疑地问了一声,问完就后悔了,受了这么大刺激,换了自己也睡不着啊。

    果然,年舒颜冷笑了一声,满脸冰渣子,说道:“刚才你爽够了,这会你怎么反倒睡不着了?”

    “对不起,舒颜,我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没有人想伤害你,可……”秦风支支吾吾想解释,可是这种事你怎么解释清楚呢,只能越描越黑。现在想来,其实他今晚的态度应该坚决点,给年舒颜在龙门客栈开间房住,一时的犹豫不决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年舒颜冷哼道:“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找的,我活该,我自己贱,非要跟着你们凑热闹,自己找不自在。”

    秦风低下头,默默抽着烟,无言以对,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年舒颜的心情却多少好了点,秦风能向她道歉,说明心里还是在乎她的,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自己却一意孤行,实在是有点找不自在,毕竟人家名义上是正牌女友,自己只能算是一个中途插队的,身份的不同决定了待遇的不同。

    年舒颜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看着低头不语的秦风,默默凝视良久,忽然柔声说道:“太晚了,你进去睡吧,我不怪你。”

    抽了一根烟,秦风的困意袭来,扭头看了看年舒颜,在夜色里她的一双眼睛依然闪闪发亮,眼角还有几滴泪花,心中又是一阵内疚,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迈步走进了卧室,拉开被子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大亮,余昔已经起床了,早早洗漱好在厨房里忙乎着做早餐,简单地煮了一锅稀饭,切了一碟咸菜,还炒了一个鸡蛋,简易的早餐就算新鲜出炉了。

    秦风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早餐,心中一暖,看着余昔笑了笑,说道:“行啊,进步挺快,都会煮稀饭炒菜了,看着这炒鸡蛋还行,至少没炒糊,我记得上次你还连饭都煮不熟的。”

    “人家回家专门练的嘛,一个女人家,连起码的饭菜都不会做,怎么做别人的儿媳妇呢,是吧。”余昔娇笑道,一脸的得意。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错,值得表扬。呃,对了,唐亮他们今天中午大概就到了,你有什么打算?是去东桥镇看看你们的分厂,还是在家里呆着?年底事情多,我工作也挺忙,抽不出时间来陪你。”

    “你忙你的,我好打发,逛逛街也就把时间打发了。唐亮他们来了我就不接待了,晚上聚的话再说。”余昔说道,神色有点冷。到现在秦风也搞不太懂,余昔到底对唐亮是个什么态度,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至今他们都讳莫如深。

    秦风也不好说什么,坐下来准备吃早点。余昔抓起抹布擦了擦手,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柔声喊道:“舒颜,起床了,早点做好了,一块吃点吧。”

    年舒颜直到天亮才睡着,眼睛都肿了,虽然听到客厅里的动静醒了,但她实在不想起床同时面对这两个人,一看到他们秀恩爱就来火,赖在床上没有理会余昔。你会做早点是吧,本姑娘还就不买你的帐,宁愿饿着,也不吃你做的破早餐。

    敲了半天门,年舒颜也没搭理余昔。余昔不依不饶敲了一会,用力一扭,扭开了房门,进入房间站在床前,看着装睡的年舒颜柔声说道:“哎,起床了,尝尝我做的早点,还不错呢。”

    “不想吃,我也不饿,你们自己吃吧,我想多睡一会儿。”年舒颜连眼睛都没睁,冷冰冰地说道。在她看来,余昔可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另外一种挑衅,用你的贤惠来衬托我是吧,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余昔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来,低声说道:“还生我的气呢?哎,对不起呀,我向你道歉。起来吧,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训练嘛,别耽误了。”

    “你够了没有?我不稀罕你道歉,你赶紧出去,别打搅我睡觉。”年舒颜实在气不过,这丫头还没完了,不想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看到年舒颜暴怒,余昔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也不生气,很自然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不忘把门带上。都说最毒妇人心,一点没错,女人如果恨一个人,不把你打趴下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秦风吃完早点,叮嘱了余昔两句就出门开车上班了。这个家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了,一出门才长出一口气,难熬的一夜总算熬过去了,然而今天晚上估计又是一场考验,唐亮这次来银城见余昔,估计是两家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秦风就脑仁疼,他发现自己陷入到了一个死扣里,越拧越紧。一想起来就心烦意乱,索性不想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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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0、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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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事情确实比较多,除了市委市政府的各种会议,各种邀约吃请也不断,另外就是送礼的,下面各个局办和乡镇的领导给市里的领导送礼,有的甚至是直接拎着礼品或者购物卡到办公室来了,而银城的各级领导也要给白山和省里的领导送礼,忙得一团糟。

    秦风一上班,就发现钟文的办公室坐了好几个下面乡镇和局办的人,搞得秦风疲于应付,本来是要去环保局和城建局视察的,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给耽搁了。

    后面凡是来送礼的,秦风让钟文直接都给回绝了,恕不接待。虽说送的都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礼品,但一来二往送的多了,也是一份大人情。是人情早晚都是要还的,所以这种礼还是不收的好,放在家里还嫌占地方。

    忙忙碌碌一早晨就这么瞎混过去了,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估摸着唐亮等人也该到了,秦风摸出手机拨打唐亮的手机。

    “喂,大哥,你们到银城了吧?”秦风问道。

    唐亮道:“刚到一会,在龙门客栈安顿下了,中午我们见个面,一起随便吃个便饭,晚上大家再好好聚。”

    “那行,中午就在龙门客栈吧,你给老七打电话,让她开车直接去龙门客栈。”秦风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唐亮道:“好吧,你把小昔也叫上吧,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正好见一见,人多了才热闹嘛。”

    这话听得秦风挺别扭的,怎么说余昔现在也是自己的女朋友,当大哥的好赖也要避嫌,这么明目长大的,真让秦风有发飙的冲动。可是转念一想,人家追了好几年都没追上,一片赤诚,自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哥的女神搞定了,没点胸襟会让人觉得得了便宜还卖乖,索性十分痛快地应承下来。

    挂了唐亮的手机,秦风又拨打余昔的电话,把事情简单给余昔说了一下,余昔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不去。秦风知道余昔不想接待唐亮,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迟疑片刻道:“那……晚上的聚会你去吗?”

    “晚上可以去,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白天我去接待他们算怎么回事。好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到时候照直说就是了。”余昔说完很干脆地掐了电话,绝不多说一个字,尽显霸道总裁的风范。

    秦风苦笑了一声,收起手机,出了办公室给钟文叮嘱了一声,自己下楼开车前往龙门客栈。

    中午聚餐的地方定在龙门客栈的餐厅房间里,秦风进去的时候,以唐亮为首的五个人都到了,颜辉、岳翔、耿乐和俞飞鸿都在,就剩年舒颜姗姗来迟。秦风上前与他们每个人大力拥抱,互相开着玩笑。其他人还好说,唐亮和俞飞鸿的表情就有些诡异,眼神也闪烁不定。

    “小昔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唐亮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解释道:“她说身体不舒服,中午的便饭就不参加了,晚上聚的时候一定来。”

    “哦,这样,那算了。”唐亮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失落。

    俞飞鸿冷笑道:“这余昔也太不像话了,这么不给我们老大面子,什么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吃饭了吗?大哥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看她,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过分!”

    “好了,你少说两句。人家不都说了嘛,晚上一定参加,斤斤计较有什么意思。”唐亮反而帮着余昔说话,一点都没领俞飞鸿的情。

    俞飞鸿撇撇嘴,不悦地说道:“你就宠着她吧,难怪人家没把你当回事,这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

    俞飞鸿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秦风沉下脸,狠狠白了她一眼,俞飞鸿与秦风的目光对视,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她自己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秦风多少有些惧怕,几次想用自己以前对付男人的方式用在秦风身上,可还没出招呢就败下阵来。事后想起来挺不忿的,可第二次再想故技重施时,却发现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

    完了,俞飞鸿心里哀叹了一声,这辈子被这个混蛋吃定了,从气势上就压不过人家啊。

    刚坐下,年舒颜背着坤包进来了,看得出来之前特意收拾过,化了淡妆,原本憔悴的面容在化妆品的精心遮挡下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人都到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因为下午都还有事,也就没上白酒,只是要了几瓶啤酒意思意思。七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互相谈论着各自的见闻,以及这一年下来各自的收获,倒也其乐融融。其他人倒还好,只有发起人唐亮显得有点坐卧不宁,话也不多,闷闷不乐的。

    在座的人都明白唐亮为什么闷闷不乐,他追了余昔好几年,而且两家联姻的意图也很明显,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以前秦风被蒙在鼓里,现在连秦风都知道了,而且除了唐亮,大家也都知道秦风已经知道了内幕,所以也就不便揭穿。男女这种事最敏感,也最容易伤害人,无论多好的朋友,触碰到女人都是不能商量的,拔刀相见的也不再少数。

    秦风也感觉很别扭,硬着头皮吃完这顿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前离席出来,耿乐打着送秦风的名义也跟着走出了酒店。

    在停车场,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耿乐,牵强地笑了笑,说道:“二哥,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耿乐也是尴尬一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出来了,你都知道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对你讲,不要怪大哥,他是个一旦动情就很投入很认真的人,早在几年前他第一次遇到余昔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追,用尽了一切手段,可是余昔始终不松口。以前我们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余昔心里早就有了你。可是这你也不能怪大哥,他很重情义,对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都很够意思,希望你能理解他。”

    对这种事,秦风能说什么呢,唐亮确实没什么错,大家都没错,只是造化弄人,阴差阳错的就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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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1、抉择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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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忡忡之下,下午上班秦风就有些昏昏然然的,去环保局视察调研也经常走神,下面人汇报的工作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听没听进去,原本还想从几个副局长里面找一两个看着顺眼对脾气的,因为心不在焉也就没怎么留意,草草走了个过场就打道回府了。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秦风端着茶杯再次走神了,他有一种预感,在今年过年前后,唐家和余家可能就想把婚事定下来,两家人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唐亮自然是乐得其所,如今唯一的障碍就是余昔的态度了。

    秦风能感觉到,余昔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来自家庭和周围的人群,众口铄金,当所有的人都统一口径的时候,哪怕你的信念再坚定都有可能动摇。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唐亮对比秦风是有着压倒性优势的,优渥的家世自不必说,他本人也是仪表人情,品行忠厚,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婚史。从这一点来说,秦风是没有任何优越性的,堂堂常务副省长的千金,嫁给一个二婚男,这本身就是一个污点。

    想到这里,秦风心中一阵绞痛,也许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余昔这样的好姑娘,她的确应该拥有更完美幸福的生活。如果自己伟大点,不那么自私,是不是应该主动退出来,拱手将余昔让给唐亮?

    可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姑娘要让给别人,秦风心里的痛楚难以用语言形容,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痛不欲生,委屈得眼泪都差点喷薄而出。说到底,人的感情是自私的,而这种自私更应该称之为一种美德,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就不能容忍外人踏足一步,尽其所能将之抓在手心,并给予她所能给予的一切。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外面刮起了冷风,下班时间早过了,秦风还枯坐在办公桌后发愣,如果不是钟文进来请示秦风是否可以下班走了,他还会继续枯坐在那里发呆。

    收拾了一下东西,秦风刚走出办公室,余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在电话里问道:“你下班了吧,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在市政府,你过来吧,我在楼下等你。”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

    余昔马上觉察到了秦风情绪上的低落,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感冒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秦风掩饰道。

    挂了电话,秦风走出办公楼,在大门口跺着脚在冷风里等待余昔开车过来接他。今晚肯定是一场大醉,秦风就不打算开车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余昔开着她的玛莎拉蒂过来了,秦风哆嗦着坐进车里,两只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笑了笑说道:“今天可真冷,应该是进入三九天了。呃,今晚我可能会喝多,你就少喝点,到时候还要送我回家呢。”

    “中午见到你的那些结拜兄妹了?”余昔问道。

    秦风道:“是啊,都来了。唐亮见你没来,还有些不太高兴,吃饭的时候显得闷闷不乐的呢。”

    余昔没有着急发动车,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沉默良久后忽然问道:“秦风,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最终没有顶住压力,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你会伤心难过吗?”

    也许余昔真的开始动摇了,这种强大的心理压力搁在这么一个柔弱的肩膀上,早晚会把人压垮。余昔不是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她最终真的选择了与唐家联姻,秦风真的不知道日后如何面对她和唐亮。

    秦风也陷入到了死寂的沉默,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也无法接受。过了好半天,秦风才说道:“我当然会伤心难过,而且很可能痛不欲生,要缓很长时间才能疗完伤。可是我也不能太自私,如果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想我会祝福你们。唐亮是个不错的人,嫁给他你同样会感到幸福,嫁给我也许给你带来更多的只是痛苦。”

    “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吗?”余昔扭过头,悲痛欲绝地看着秦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奔涌的情绪。

    秦风长叹了一口气,鼻子发酸,喉咙发涩,用力吸了吸鼻子,说道:“就算是吧,我能怎么做呢?难道去你家里把你抢过来吗。也许我们的开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相差太悬殊了,这是一道天堑,永远不可逾越。”

    “你放屁!”余昔猛然暴怒,眼泪像雨点般流落,歇斯底里道:“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是个懦夫。我在前方奋力抵抗,可你这个后方却自己跑了,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你把我亲手推到你的结拜大哥怀里,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伟大?”

    看着泪流满面,神情激动的余昔,秦风心开始流血,一把将余昔抱进怀里,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喑哑着嗓音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怎么舍得把你推给别人。此生此世,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修成正果。”

    “那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吗?”余昔哽咽着问道。

    “嗯,会的,一定会的,我等着你,地老天荒,永不变心。”秦风赌咒发誓道。

    有了这个态度,余昔的心稍微安稳一些,伸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拿出化妆盒来,稍微收拾了一下被泪水打花的妆容,忽然又嫣然一笑,嘶声道:“你这个大骗子,以后不许骗我,知道吗?为了你,人家都哭过好几次鼻子了。”

    “知道了,我哪里敢啊。”秦风也有点难为情,长这么大,多少年都没哭过了,居然被一个小女人搞得泪流满面,真是毁了一世英名。

    余昔补好妆,淡淡地笑了一下,发动车往龙门客栈开去。

    而在龙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唐亮正翘首以盼,今天晚上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跟余昔摊牌了,如果余昔还是不接受他,他就打算放手,成全余昔和自己的六弟,将这份爱永远的埋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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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2、见缝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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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挎着秦风的胳膊出现在龙门客栈一号房的时候,发现比中午多了三个人,耿乐、颜辉以及岳翔的女朋友都来了。三个都是很漂亮的美女,年龄在二十六七岁,身材长相自不必说,拿不出手的他们也不会带着出来见人。

    这三个人秦风是第一次见,一见面就要改口喊嫂子。三哥小嫂子倒也都是场面人,很自然就应承下来,还带了红包作为改口费。秦风不好意思收,一把年纪了还收红包,但挡不住小嫂子们的热情,不得已才收下。

    唐亮看到余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情大好,人一下子就变得开朗了许多,热情洋溢招呼着所有人,谈笑风生,容光焕发,重新恢复了他扛把子应有的风采。而余昔表现得也很从容,热情地与每个人拥抱寒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既然大家都维持着场面上的和睦,就没有人故意去挑衅这种来之不易的融洽,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感。

    今晚在没喝酒之前,氛围还算正常,大家都很热情,始终在一种应有的热切氛围中进行。其他人结拜已经好几年了,秦风虽然是后加入的,但他确实唯一从政的一个,其他人也都很好看他。大家都知道,别看自己家老爷子现在还在台上,可下了台他们的衙内身份也就不复存在了,到时候别人如何对待他们还不好说,必须有一个自己人帮他们撑着场面,而秦风的潜能是无限的,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聚会无非是吃吃喝喝,落座之后酒肉就上桌了,菜是易小青吩咐大厨亲自做的,酒是五粮液和飞天茅台,这些都是他们自带的,别人送给老爷子,被这些败家子给偷着带出来款待狐朋狗友了。

    气氛热烈,酒就下得快,十一个人很快就干光了两瓶五粮液和三瓶飞天茅台。秦风净顾着跟兄弟们扯闲篇了,稍不留心就被唐亮钻了空子,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唐亮已经坐在余昔身边说着什么,一脸赤诚的样子。余昔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有些迷茫,看得出,唐亮说的话让她狠受触动。

    耿乐见秦风的脸色突变,赶忙一把拉住他,扯到沙发上坐下,摸出烟来递给秦风,低声道:“大哥憋了一肚子话给小昔说,你就装一回傻,当做没看见,就当我这当哥哥的求你了。可以不?”

    秦风默默抽了一口烟,点点头说道:“没事,我相信大哥的为人,也相信余昔,有些话是需要当面说出来,憋在心里早晚憋出毛病。”

    “你理解就好,今天兄弟们聚在一起很高兴,千万别闹出什么不愉快。”耿乐打着圆场,生怕原本高高兴兴的场面,因为一点不愉快搞得大家不欢而散。

    一根烟抽完,余昔起身走过来在秦风身边坐下来,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低声道:“你……吃醋了,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不吃醋我还是人类吗?”秦风没好气地白了余昔一眼。

    余昔笑道:“切!就是说几句话罢了,小心眼。”

    “就是小心眼,你不就是喜欢小心眼的人嘛,要不我也跟舒颜去说几句悄悄话,也让你喝一壶。”秦风激将道。

    “你敢!看我不给你妈妈打电话告你的状,你妈可是很喜欢我的,让你爷爷打断你的腿。”余昔说道。

    秦风笑笑,心情好了许多,问道:“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你想知道吗?不怕受刺激呀。”余昔笑侃道。

    秦风道:“说说吧,我受得了。”

    “就不告诉你,难受死你。”余昔一脸得意地说道,昨天在年舒颜那里受的刺激终于找回来了。

    过了一会易小青进来了,吩咐服务员打开天字一号房的镭射装备和追灯,进入到了唱歌跳舞的时间。

    瞅准一个空子,易小青见缝插针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低声道:“今晚我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你们几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事呀,你们关系好乱。”

    “就你眼睛毒,看破不说破你不知道吗?”秦风瞪了易小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易小青嘻嘻笑了一下,道:“究竟哪个是你女朋友?”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风狐疑地看了易小青一眼,他一直以为易小青是知道的,怎么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易小青道:“我感觉那个姓年的跟你特别合适,长得也有夫妻相。那个余什么的名义上是你女朋友,可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随时有可能散伙。那个叫俞飞鸿的对你也有点意思,不过呢她太花心了,估计不会长久在一个男人身上用情。”

    虽然听着有些不舒服,但秦风猛然对易小青有点刮目相看了,她是如何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有点太诡异了。

    “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奇怪,你跟她们都没怎么接触过,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秦风惊疑地问道。

    易小青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直觉,女人的直觉。你知道吗,这世上是真的有第六感的,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了解详情,只凭一个眼神就能看出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分析得有点道理?”

    “算是靠点谱。我看你不用打什么工了,直接去摆摊算命得了,都有点女巫的意思了。”秦风调侃道。

    易小青翻了个白眼,问道:“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人?我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点地位吗。”

    “你不是女巫嘛,不是有第六感嘛,你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感觉不到吗?”秦风马上把这句话还给了易小青。

    易小青气得肝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处处留情,却处处无情,早晚你要遭报应的。”

    “你快行了,别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该干嘛去干吗。”秦风沉下脸,这里有你吃醋的份嘛。

    易小青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没事找事了,赶忙吐了下舌头,抓起一瓶酒给自己斟满酒,娇笑一声道:“来,秦市长,我敬你一杯,提前给你拜个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她一昂脖子将杯中酒喝完,亮着杯底看着秦风,眼角却有泪光闪现。这目光看得秦风心中一软,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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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3、心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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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欢从六点半一直进行到午夜十二点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热热闹闹了六个小时,先是颜辉喝多了,被他女朋友送回了房间休息。紧接着就是俞飞鸿和年舒颜也大了,两人都有心事,更容易喝大,醉得不省人事,被秦风和唐亮扛着送回了房间。耿乐和岳翔一直强撑着,跑到卫生间吐了一次。最后是唐亮撑不住了,一个趔趄栽倒,直接睡了过去。

    秦风偷奸耍滑,几次偷偷在卫生间把酒精逼了出来,但脑子也是晕沉沉的,负责善后完之后被余昔架着离开了龙门客栈。

    “今晚我看你挺高兴啊,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样子。”在回去的路上,余昔开着车瞥了秦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看见我伤心难过你心里就舒服了?你这人心态怎么这么不正常,扭曲了都。”

    “切!我就是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我要真嫁给唐亮,其实你也不担心是吧,那么多备胎,年舒颜呀,俞飞鸿呀,都排队等着呢。怎么感觉你现在就是一只小蜜蜂,走到哪里都能采到蜜,以前我觉得这些大小姐都是难伺候的主,还盘算着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收了她们,可到了你这她们对付男人那一套怎么就不好使了。真是见鬼!”余昔不忿地说道。

    其实连余昔自己都觉得奇怪,包括自己在内,从小的优渥的家世让她们这些人眼高于顶,一般男人压根连正眼瞧都懒得瞧,就算是一些地厅级的干部见到她们也是低三下四的。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世上就没那个男人能配得上自己。可是天意弄人,怎么到了秦风这里就载了,还都是主动倒贴的,没天理了。

    秦风不说话,这他妈的怎么接啊,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余昔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帮衬了一把,他压根就不会喜欢这些千金小姐。这些人虽说家世很好,但是臭毛病也一大堆,长得漂亮又怎么样,没有一个好性格也白搭,他才不乐意低三下四去伺候这些人。可偏偏阴差阳错的就跟这些人打成了一片,还成了抢手货。也许人天生就有一种很贱的品质,越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反而上赶子的要倒贴。

    老天爷在这一点倒是很公平。给了你这个,那个你也就没份了。

    “说话呀,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余昔继续挑衅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也许是老天爷照顾我,知道我从小受苦,给我点补偿吧,哈哈。”

    “德性!看把你美的。”余昔笑骂了一声,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神情里又多了一份落寞。

    回到家简单洗漱完,两人进了卧室休息。今晚年舒颜不在,秦风没那么尴尬了,心里有想法,可余昔却转过身去表示没兴趣,要弄明天早晨再说,玩得太累了,想早点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床,秦风翻过余昔的身子想要亲热,睁开眼的余昔一个猛子翻起身就把秦风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头色狼,惦记了一晚上了吧。我问你,前天晚上你为啥那么被动?你是不是跟年舒颜发生过那种关系了?”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你看你,想哪去了,又多心。”秦风虚伪地辩解道。

    余昔冷哼一声,说道:“谅你也不敢,你要敢对年舒颜下手,小心她爸拿枪崩了你。”

    秦风心里苦笑,我不对她下手,她倒是对我下手了。年镇北跟你老子可不一样,人家直接让我甩了你娶他闺女呢。人总是把自己估计得太高,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容易过度自信,而男人容易对自己的性能力过度自信,其实这都是病,得治。

    两人亲热过一回,一起下楼找了个早餐店吃了点东西,余昔就开车回江州了,秦风则步行去市政府上班。

    今天和昨天的情况类似,一大早办公室就挤满了一堆人,不是吃请的,就是送礼的。有理不打笑脸人,秦风虽然反感,但人家这么热情,你也不能直接把人往外赶,只能是好言相劝,好说歹说把人打发走了事。

    应付这些人就占用了两个小时,等到把人都打发走了,秦风才腾出手来批阅文件。

    过了一会儿,钟文走进来汇报道:“秦市长,诸葛青的女儿诸葛晴雯来了,说是来送书面材料,你看……”

    这是前天秦风答应对方的,虽然心里对诸葛青很厌烦,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也得处理,否则还不知道以后搞出什么乱子来。他想了想说道:“让她进来吧。”

    钟文转身出去,带着低眉顺眼的诸葛晴雯进来了。女儿来之前特意收拾了一下,显得很清纯,看起来像个正在上大学的学生。

    “坐吧。”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对这个女孩他还是有好感的,虽然她老子不咋的,好赖培养出一个比较像样的闺女。

    诸葛晴雯坐下来,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秦副市长,真是不好意思,我父亲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的话你就不用说了,书面材料带来了吧,拿给我看看。”秦风说道。

    诸葛晴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叠材料,毕恭毕敬双手递给秦风。秦风接过来扫了一眼就放在了桌子上,盯着诸葛晴雯问道:“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我会如实上报顾书记和尤市长,能解决的问题一定给你父亲解决。你先说说,你们家有什么困难?”

    诸葛晴雯低下头,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眼睛盯着秦风说道:“主要是经济上比较困难,我父亲的工资本身就不高,现在被扣得所剩无几,医疗保险又不给报,这几年看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还在上大学,也需要用钱,每年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这次来我就是希望秦市长能帮我们一把,让文体广电局不要再扣我爸的工资了,医疗保险该报的也给报了,缓解一下我们的经济压力。”

    “你在哪上大学?”秦风随口问了一句。前天他已经叮嘱过梁跃鹏,不要在经济上卡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梁跃鹏口头上也答应了,相信他不敢对秦风这个主管的副市长敷衍行事,所以诸葛晴雯说的困难已经不是问题。

    “京城师范大学,我听说秦副市长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师兄呢。”诸葛晴雯说道。

    一听诸葛晴雯跟自己是校友,秦风的心理距离果然近了一些,看着这个姑娘更顺眼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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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4、做回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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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办公室随意聊了一会,还提到了师大几个有名的教授,当年这些德才兼备的教授给了秦风不少启发,至今仍然心存感激。拉近了心理距离,秦风也把事情告诉了诸葛晴雯,让她直接去文体广电局去找办公室主任,把扣掉的工资和医疗补贴要回来。

    到了中午饭点,秦风和钟文索性带着诸葛晴雯去了市政府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聊了会天。钟文今天表现得很腼腆,不断把自己饭盒的里菜夹给诸葛晴雯,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诸葛晴雯这姑娘品质的确不错,说话做事都很得体,性格也很温柔,让秦风高看了几眼,诸葛晴雯临走的时候两人还互相留了联系电话。钟文踌躇了半天,终于厚着脸皮也要了诸葛晴雯的手机号码,拿到号码后如获至宝。

    “老板,这丫头不错啊,年轻鲜嫩,说话做事也挺得体,刚才你怎么不劝她毕业后考银城市政府的公务员呢。”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钟文忍不住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怎么,你小子不会对人家动心了吧?”

    钟文摸着脑袋不说话,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等于是默认了。秦风笑着说道:“小子眼光挺毒,虽然她爹着实不咋的,可养了个好闺女,你要对人家有意,我倒是愿意当这个红娘。”

    “真的?”钟文惊喜道,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人跟人的感觉真的是很奇妙,喜欢上一个人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也许钟文这小子昨天第一眼见到诸葛晴雯就看上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的,下次有时间我约她出来,问问她对你的感觉。如果人家也有意思,那事情就简单了,如果没有这意思,那你小子就得努力了,好姑娘惦记的人多,你得加把劲。”

    “那就多谢老板了,要是成了我送你双高档皮鞋做谢礼,呵呵。”钟文笑呵呵说道,眉目之间全是喜悦。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去了趟城建局调研视察。今天秦风心情不错,特别留意了一下城建局的三个副局长,常务副局长年龄大了,眼瞅着到了退休年龄,基本没有发展空间了。另外两个副局长一个四十多岁,人长得很猥琐,只有一个副局长秦风看着还算顺眼,这个副局长叫侯小强,三十多岁,是通过公开招考考上这个副局长的。

    按理说,能够通过自己本事考进来的官员,学识和能力一定是不错的,但是在城建局,侯小强的地位却十分尴尬,需要通过考试进来在别人眼里说明你这个人没后台,没后台就被人看不起,所以下面那些干部和办事员都不怎么买侯小强的帐。人这东西真是诡异,一个人靠后台被人背后议论其实没啥能力,可有能力被后台的却又被人看不起,真是令人无语。

    对城建局长聂瑜,秦风打心底很不感冒,这个人暂时需要稳住,但只要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换掉这个家伙,整个一墙头草。这样的人是不能重用的,让人信不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简单了解了一下城建局的人员配置和近期工作,临走前秦风主动要了侯小强的电话,并且告诉他可以到自己办公室来聊聊。当着聂瑜的面,侯小强有点尴尬,领导抛出了橄榄枝,他肯定不能不接,但看到聂瑜那张阴森的脸,侯小强还是有点发飘,秦副市长这是故意的啊,有意把自己跟聂瑜拴上对子,以后聂瑜肯定要找自己麻烦了。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满脸黑线的聂瑜,冷冷地笑了笑,问道:“聂局长好像有点不高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啊,秦副市长这是关心下属,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举双手支持。”聂瑜很虚伪地说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希望你是言行一致的人。有句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我这个人是个实干家,凡事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所以我喜欢埋头苦干的人,对那些当面一套,背后又是另外一套的家伙我是深恶痛绝的。所以我希望你也是个干实事的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秦副市长是实干家,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当然要紧追秦市长的脚步,虽然没您这水平,但我同样会严格要求自己,督促下面的人认真工作,为人民服务。”聂瑜说道。

    离开城建局后,秦风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武警中队。

    进了营区,看到一群武警战士在篮球场上打篮球,而龙剑正带着小分队在打靶场上练习射击。秦风停好车,步行来到靶场,手也痒了,跟龙剑说了一声,拿了一把95突击步枪开始练习射击。

    秦风的射击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与他射箭的技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射箭秦风完全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例无虚发,但一动枪明显就不行了,关键是枪支的这个后挫力不好掌握,子弹飞行的轨迹又是弧形,要领有所不同。但是射术万变不离其宗,能射好弓箭,自然也能掌握好枪支射击,打到第十枪的时候,秦风已经能准确地命中把心,十环。

    “可以啊,这么快就掌握射击要领了。”龙剑不无艳羡的说道。都说神枪手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其实是有道理的,虽然射击也讲究天赋,但要做到随心所欲,的确是需要勤学苦练的。

    秦风收起枪,笑了笑,说道:“这也没什么难的,你是没见过我的箭法,不敢说例无虚发,百步穿杨还是能做到的。”

    “你还真是个天才儿童,做什么像什么,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一比就都得去死了。”龙剑苦涩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干吗跟别人比,跟自己比就是了。今天晚上吃完饭我给大家教一套内功心法,配合形意拳学习,可以预见的是,三个月后,你们的格斗水平将得到质的飞跃。”

    “太好了,就等着你这句话呢。”龙剑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说道:“这两天根据你教的呼吸吐纳之法,我们已经能负重绑五公斤铅块跑完十公里了,效果十分明显,大家的体制都提高了不少,你们家传的这套法子还真是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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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5、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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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就在武警中队的食堂解决,吃完饭稍微和龙剑散会步消消食,然后就把特战小分队的战士召集到灯光球场,当场教习秦家拳的内功心法,并附上了一套秦家拳的入门拳法。根据这套内功心法练习秦家拳,可以很快掌握技术动作的要领,做到心到手到,心意相通,身体的灵敏度大大加强,而且会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警觉。

    对于特种兵来说,身体的灵敏度和协调能力非常重要,这一点正是他们和普通士兵拉开差距的重要节点,而如果身体具备对危机的本能警觉就跟上了一个境界,那就升级为特战精英了。

    教习了大概两个小时,包括龙剑在内,十二个人都将这套拳法结合内功调理心法掩饰了一遍,动作虽然还不娴熟,但每天坚持练习,假以时日自然就能够灵活掌握了。

    忙乎完已经快十点了,秦风告辞离去,开着车往家里赶。明天就是星期五了,秦风打算周末回家一趟,请两个经验丰富的叔伯过来教习,自己太忙,只能抽出早晨和晚上的时间匆匆教一教,效果必然大打折扣,不如请两个高手坐镇,每天言传身教,自然领悟得更快一些。

    上楼走到门口,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黑灯瞎火的,面孔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身姿很苗条,秦风皱了皱眉头,问道:“舒颜,是你吗?”

    “那你以为是谁?你的女神吗。”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秦风走近看着鼓着腮帮子的年舒颜,苦笑道:“你这是干吗,又不是住不起酒店,怎么又跑到我这狗窝来了。对了,今天你怎么没去训练,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不行。”

    “我就喜欢住狗窝,你的女神走了,难道我还不能住几天吗。”年舒颜噘着嘴说道,眼神很幽怨。

    秦风真是服了她了,要是换成自己,早就打道回府了,何苦折磨自己呢。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进了门,秦风和年舒颜都换了拖鞋,进厨房泡了两杯茶,喝着茶打开电视看了会电视。

    “哎,知道吗六哥,唐亮和余昔摊牌了。”年舒颜忽然冒出来一句。

    昨天晚上回来余昔也没跟秦风说唐亮都跟她说了些什么,秦风几次想问都被巧妙地回避了。他心里很纠结,既想搞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又有些怕知道,十分的矛盾。

    “哦,都说了些什么?”秦风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其实心情很忐忑。

    年舒颜咧嘴怪笑了一下,反问道:“你的女神没跟你坦白吗?这么看起来她对你也不是那么痴情嘛,还是有事瞒着你。”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反正女神是躺在我的怀里,又没跑到他唐亮怀里,我还是占上风的,不担心。”秦风假装自信满满说道,其实心里发虚。

    年舒颜抬起眼皮盯着秦风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么自信?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了。细胳膊始终拗不过大腿,今年春节期间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你就等着哭吧。”

    “你什么意思?”秦风心惊肉跳地问道。他始终都觉得这次余昔来有点怪怪的,像是在安排后事,把一切该做的事都做完。虽然临走前什么都没说,但余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余昔可能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年舒颜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脸,无限同情地说道:“我听说唐家和余家已经给他们选好了订婚的日子,就在春节期间,他们两个就要订婚了,可怜的孩子,你被人抛弃了,居然还蒙在鼓里。”

    “不可能,你胡说!”秦风一下子激动起来,这怎么可能,如果两家人已经选好了订婚的日子,那余昔一定是迫于压力同意了。可是她既然答应了跟唐亮订婚,怎么可能还跑来找自己,几个晚上都睡在一起,唐亮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容忍,是个男人都做不到啊。

    年舒颜解释道:“余昔还没松口,但我估计她最后还是扛不过去。唐亮能够这么宠着她,惯着她,你能做得到吗?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找去。你自己摸着良心扪心自问,在一般人眼里,你跟唐亮竞争有什么优势?”

    这话一下子把秦风打击得瘫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他自然知道答案,可是相信真相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很残忍。

    “你真的那么爱她吗?我始终觉得你没那么爱她,对余昔你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在你艰难的时候帮扶了你一把。但这跟爱是两码事,你自己都没搞明白吧。”年舒颜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扪心自问,可是越是追问越是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了余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余昔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一个人能走进另外一个人心里很不容易,但这却是最致命的。联想到那天中午做的那个梦,他的结婚对象不是余昔,而是身边这个姑娘,秦风有点相信冥冥之中真的有神力,无论你如何努力,这股力量会把你推到一个你永远也意想不到的境地。

    “你别说了,我想静静,你自己一个人看电视吧,我去书房坐一会儿。”秦风端起茶杯站起身,脚步虚浮往书房走去,就那么几步路,他却仿佛走了一万年,等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时,浑身都感到无力,一身虚汗都出来了。

    真是天意弄人,这世上太多的事非人力所能解决,上天自有安排。如果余昔屈服了家族的安排,最终嫁给了唐亮,秦风真的不敢相信他将如何面对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尊重的结拜大哥,这将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在心里扎根发芽。

    想着想着,秦风忽然感觉脸颊有点湿润,用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再次流泪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挂在了下巴上,无声无息低落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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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6、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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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秦风一个人在枯坐在书桌前,抽光了一盒烟,抽得嗓子都冒烟了才罢休。早晨年舒颜一推开书房的门,满屋子的烟味差点把她熏出去,看到秦风枯坐在书桌前,黑眼圈和眼袋都出来了,整个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心里也是一阵疼痛,赶紧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用手扇着烟说道:“你疯了吗,不要命了,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秦风木呆呆地不说话,年舒颜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就升腾起一股母爱的温柔,走过去抱着秦风的头安慰道:“没事的,余家不识货,他们不要你,我们老年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我等着你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我。”

    “我没事的,就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这里想点心事。”秦风声音沙哑地说道,嗓子感觉都快冒烟了。

    年舒颜赶忙拿着秦风的茶杯进了厨房,烧了一壶水,给秦风重新泡好一杯茶端了进去,递到秦风手里温柔地说道:“喝点水,你看你的嗓子都哑了。哎,想开点,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余昔最终都没松口,唐家丧失了耐心也就罢手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想了一夜,已经想通了,也想开了。天意弄人,也许我们本身就没有这个缘分,至少曾经拥有过,这也就足够了。她嫁给唐亮也蛮好,我会祝福他们的。”秦风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地说道。

    年舒颜心中大喜,说道:“你这么想就对了,相爱不一定就非要在一起,这不还有我呢嘛,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头。希望我们白发苍苍的那一天,我还能牵着你的手过马路。”

    人劝别人的时候都会说好听的,其实大部分话都是违心的,年舒颜如果不喜欢秦风,那里会守在这里,白发苍苍的时候还牵着手过马路,这种话也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可真到了那个时候,谁又敢保证对方早已变了心呢。

    喝了杯茶,秦风感觉好了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一夜未睡的困意突然袭来,打了个哈欠回到卧室。本来想坚持一下去上班,可实在太疲惫了,秦风倒头就睡了过去。

    年舒颜见秦风睡了,也就不想出门了,在秦风身边坐下来,抱着秦风的头,无限柔情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幸福感。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属于自己了,其实昨晚她说的那些话大部分是自己的猜测,唐亮并没有跟他们详细讲什么。这就是女人的心计,先在精神上打垮你,然后再一步步靠近你,最终将其收拢到自己的怀抱里。想到这里,年舒颜得意地笑了。

    秦风睡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十点多的时候醒来了,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也没那么疲惫了,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到年舒颜一动不动就靠着床头坐在那里,眼神里全是温柔,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你醒啦,今天工作不忙吧,要不你陪我上街去买几件衣服。你也该买两身衣服和一双鞋子了,马上过年了,辞旧迎新嘛。”年舒颜笑笑说道。

    秦风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这个点去买几件衣服,提前弄点年货,然后吃个午饭,下午再去上班处理点杂事,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下楼,开车到了市区内最繁华地带,进了百货商场。第一次跟秦风出来逛街,年舒颜很兴奋,几次想挎着秦风的胳膊,都被秦风有意无意躲开了,大庭广众的,银城认识自己的人那么多,跟年舒颜这么亲热被人看到总归是不太好。

    “你干吗躲着我,我丢你的脸了吗?”年舒颜噘着嘴闷闷不乐地说道。

    秦风道:“我这张脸在银城太熟了,被人看到不太好,你就忍忍吧,不一定非要表现出来。”

    “就不,我就要挎着你,就是要让人看到,怎么啦。”年舒颜很执拗地抓住秦风的胳膊,两只胳膊都挎在秦风胳膊里,脸贴着他的肩膀,露出满脸的幸福。

    秦风无奈,只能由着她了。两个人在百货商场转了一个多小时,年舒颜给自己买了几件小东西,几套内衣和一些洗漱用品,给秦风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子。每次秦风去付款的时候都被年舒颜给硬拦下来了,坚持要她自己掏钱,态度十分强硬。

    从百货商场出来,两人就近找了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和两碗面,正吃着忽然听到有人失声喊道:“呀,秦市长,你怎么也在这?”

    秦风从面碗里抬起头,看到沈相宜和老柴站在面前,两人看到他和年舒颜都是一脸的惊喜,眼睛里闪着光,看样子他们也是到这里来吃饭,碰巧就遇到了。

    “是啊,真是巧,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正好一块吃点,坐吧。”秦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老柴和沈相宜坐下来,先是看看秦风,又看了看坐在秦风对面的年舒颜,神情有些难为情。

    “一块吃点吧,要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对了,给你们也要碗面吧。”年舒颜拿了两双筷子,分别递给沈相宜和老柴,言语很温柔,她现在就希望能走入秦风的朋友圈,让所有人都尽快接纳自己。

    沈相宜接过筷子,道了声谢问道:“秦市长,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

    “谢谢,你也挺漂亮的。”年舒颜不等秦风解释,马上接过话茬,根本就不给秦风解释的机会。

    老柴羡慕道:“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看起来特别般配。秦市长,你们啥时候结婚哩,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来讨杯喜酒喝。”

    秦风刚张开嘴,年舒颜飞快地说道:“快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发请帖,一定要来哦。”

    “你胡说什么呢。”秦风辩驳道:“你们别误会,她是我小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呃,对了老柴,铺面找得怎么样了?看到合适的了吗?”

    老柴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但也没多说,接过秦风找铺面的话茬说道:“昨天看到一家店,以前是火锅店,面积有三百平米,装修还不错,我们如果接手的话基本不用怎么装修。今天我和小沈去谈了一下价钱,感觉价格有点偏高,这不正在犹豫嘛。”

    “他们开价多少钱?”秦风吃了一口菜问道。

    老柴想了想,迟疑地说道:“转让费要60万,我们接手后怎么也需要准备40万的现金流,总共就得100万。我和小沈两个人撑破天才能拿出30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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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7、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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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摆摆手笑了笑,说道:“不是跟你们说过嘛,钱的事不用担心,不足部门我帮你们垫付,一百万开个店也不算贵,生意好的话一两年就赚回来了。”

    老柴和沈相宜感动地看着秦风,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真是命中遇贵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阴德,能有这样的福分。

    “你们开什么店?火锅店吗。”年舒颜忽然问道。

    老柴连忙解释道:“不是,主打的是牛羊肉,各种以牛羊肉为主食材的美食。我以前在老龙镇开的老柴饭店,经营了十几年,生意一直很好,几乎每天都爆满,不少人专程从外地赶到老龙镇,就是为了吃一顿我们店的牛羊肉。可惜后来店里死了个伙计,我们当地人特别封建,认为不吉利,出事后就没人来了,生意做不下去,我就把店子盘出去了,想在银城开一家新店。这些秦市长知道的,所以他肯帮我。”

    “哦,那不错呀,银城明年经济肯定要暴增,不缺人流,你这个时候开店时机挺不错的。”年舒颜也是很有商业嗅觉的,秦风肯垫资给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她想了想说道:“秦市长的身份不方便做投资,要不不足的余额部分我来出资吧,我来做你们的大股东,不过我不管经营,经营由你们来负责,我们年底根据利润分红,如何?”

    啊?老柴和沈相宜吓了一跳,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款姐来,还要给他们投资做股东。如果是这样,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借别人的钱总不如融资方便,也不欠人情。

    “我看行,舒颜本身就是做投资的,有很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意识,这样她在银城也算置办了产业,我相信你们合作一定能成功,我的身份的确不太方便,怎么做都会有人说三道四。”秦风赞许道。

    沈相宜难以置信地看着年舒颜,迟疑了半天才说道:“你……你都不认识我们,初次接触就这么相信我们吗?你就不怕我们卷着你的钱跑了呀。”

    “不会的,我相信秦风的眼光。再说了,我既然敢拿钱出来,就不怕你们捐款潜逃,没这个底气我还做什么投资,早被人骗财骗色了,嘻嘻。”年舒颜笑嘻嘻地说道。军区司令员的女儿,是人都要让三分,谁敢骗?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派兵抓回来。

    秦风笑道:“合作的前提是信任,我相信你们。这样也好,你们三个人商量一下,如果能谈得来就合作,谈不来也不要勉强。行的话下午就去那家店里再谈谈转让的事,我觉得60万有点多了,舒颜去了压压价,别让人坑了。”

    “好,我一直踅摸着在银城找个项目投资呢,正好,遇到老柴了,也算是缘分。下午我跟你们再去看看,价钱不能他们说了算。”年舒颜自信地说道。说到投资做生意,年舒颜的自信掩饰都掩饰不住。

    四个人吃完午饭,秦风去市政府上班,年舒颜则和老柴、沈相宜找了家茶楼去聊天了。

    下午上班处理了一些琐事,接待了几名下面来汇报工作的乡镇干部,忙忙碌碌就到了下班时间。

    五点半的时候,秦风开着车往秦家庄赶去。刚开出银城,吴处的电话就来了。看到这个号码打过来,秦风心里暗骂吴三省这个老小子,需要你的时候找不到人,不需要你的时候屁事就来了。

    “秦风,那张藏宝图研究出个结果没有?”吴处开门见山问道。

    秦风说道:“交给伊洋和伊美揣摩呢,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我现在往秦家庄赶,回去问问她们,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有点眉目了。”

    “这个你得抓紧。还有,接到鹤翔和李琴的汇报,白山地区近来又出现了不少身份神秘的外国人,暂时还没没有发现异常。快过年了,正是多事之秋,千万别在这期间闹出什么乱子,这个你也得注意点,上次军工所被偷袭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吴处说道。

    秦风苦笑道:“吴处,你也体谅下我行不,过年本来就琐事多,我现在还得给军区训练特战队,实在是分身乏术啊。要不你把我这个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给撸掉吧,我真的忙不过来。”

    “你少给我叫苦,别想撂挑子,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忙,我就不忙吗?”吴处训斥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出了事我就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就这样,挂了,有事随时联系。”

    收了手机秦风一阵无言的苦笑,真是能者多劳啊,虽然价值感被一再放大,但他确实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开车一路奔驰,平时近两个小时的路程,秦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秦家庄村口。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村庄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狗吠声传来,更给秦家庄增添了一份静寂感。到了冬天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游客了,农家乐也就歇业了,地里也没啥东西,整个冬天农民就清闲下来。好在现在多了一个酒厂,一部分村民在厂里上班,也不至于那么单调无聊。

    开到家门口,秦风刚停好车,就听到一阵欢呼声,伊洋和伊美两人如同两只蝴蝶般从家里跑出来,左右各一个抱住秦风的胳膊,昂着天笑眯眯看着他。

    伊洋说道:“风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回来,伊美还不信呢,这回你信了吧。”

    “瞧把你能的,我早就知道风哥今天肯定要回家的,根本就不用你算。”伊美翻了个白眼说道。

    几天不见,两人的语言进步不少,可以很流利地说汉语了,还知道了不少俏皮话,这得归功于电视的巨大影响力。

    “那张藏宝图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眉目没有。”秦风笑笑问道。

    伊美道:“嗯,有进展了,我们大概推测出的位置,那些线条和文字代表的意思也搞明白了,正打算给你打电话汇报呢。”

    “真的?太好了。”秦风大喜,只要确定了大概位置,他们就可以按图索骥,找到夜郎国留下的巨额财富,不难想象,那必然是一笔能让所有人心动疯狂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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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8、千年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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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家门,家里人都已经吃完晚饭,围坐在堂屋的火炉前看电视,看到秦风进来,眼睛里自然流露出浓烈的温情。霍月兰起身拉过秦风的胳膊,看着他的脸说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憔悴了,最近工作特别忙吗,累坏了吧?”

    “还好,年底事多,我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秦风淡淡地笑道。慈祥的母亲,如水一般的温柔,总能让儿子感到世上最美最真的感情。

    霍月兰心疼地摸了摸秦风的脸蛋,问道:“还没吃饭吧?家里没什么菜了,我给你下碗面吧。”

    “好,谢谢妈了。”秦风说道,看着秦明月和秦志戬说道:“爷爷,爸,你们身体还好吧?”

    秦明月抽了口烟袋,点点头说道:“都好着呢,坐下烤烤火吧。你回来的正好,有件事我和你爸正想跟你谈谈。”

    一听这话秦风就头大如斗,他知道家里人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作为守旧一派,秦家庄严守着祖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过了年自己都29了,父母也越来越老了,这个年龄再不生孩子在秦家庄根本说不过去。对再婚,秦风虽然很谨慎,但心里也挺着急的,父母一日不见到孙子,一日心结不了,跟村里人说话都有些抬不起头。

    秦风坐下来,接过秦志戬递过来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心情越发的忐忑。

    秦明月扫了一眼睁大了眼睛准备倾听爷孙三人谈话的伊洋和伊美说道:“你们两个去厨房帮忙,我们爷孙说几句话。”

    伊洋和伊美是很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的,可秦明月已经发了话,也不好留下来,闷闷不乐地出去了,跨出堂屋前还不舍地看了秦风一眼,搞得跟恋人分别似的。

    “你和小昔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商量过什么时候结婚?”秦志戬果然问道了这个问题,徐徐说道:“现在我和你妈身体还行,生了孩子还能帮你们带一带,如果再拖上几年,腿脚都不灵便了,就很难再帮你带孩子了,有心无力啊。村里跟你同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是大事,你得上点心,不能光想着玩。”

    秦风只能违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会抓紧的。”

    “你上次去小昔家拜访她父母,她爸妈是不是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秦明月一眼看出了问题,秦风回答得那么勉强,眼神很慌乱,明显就是很不自信,心里没底的人才会眼神飘忽。

    还是爷爷厉害,人老如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秦风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是的,他父母没同意,另有打算。现在我们都有些为难,下一步不知道何去何从。”

    “余家认为我们家高攀也没什么,人贵自立,再好的家世也比不上自强不息。这事你不必灰心,我们秦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可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挺着胸脯做人,没什么好自卑的。”秦明月一脸傲娇,掷地有声说道。

    秦风受了感染,的确没任何必要自卑,秦家人从来看重的是精气神和意志品质,至于是否身居高位那不是他们追求的,祖上出了那么多做大官的,这种精神也没丢,你省长看不上我们的家世,我们也不稀罕。

    “孙儿明白,我想今年春节前后就应该有个结果。爸妈想抱孙子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如果余昔最终没有选择我,我也会尽快完婚的,争取早日让爸妈抱上孙子,让爷爷你抱上曾孙子。”秦风说道。

    秦志戬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还是慎重些,你已经离过一次婚,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我知道的,一定慎重。”秦风保证道。

    伊洋端着一碗面,上面搭了一双筷子,伊美端着一个菜碟子进来了,把碗筷和菜碟放在桌子上,一脸殷切地说道:“风哥,饿坏了吧,快点吃,兰姨做的面可好吃啦。”

    秦风还真是饿了,抓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三口两口就把一碗面吃了个精光。吃完擦擦嘴,心满意足地说道:“还是我妈做的面好吃,舒坦。”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又扯了会闲话,九点多的时候秦明月起身回房休息了,接着秦志戬和霍月兰也收拾了一下回屋里洗漱休息了,堂屋里就剩下秦风和伊洋伊美三人。

    “现在说说吧,那张藏宝图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秦风从手机里调出那张藏宝图的照片,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问道。

    伊美拿出一张中国地图,指着上面一个位置说道:“在我们祖先发迹的地方,应该是贵州的六盘山里。你看,就是这里。我们分析这些符号文字,大意是说夜郎国有一条龙脉,历代君主就埋葬在龙脉里。

    夜郎国最强盛时期,也就是金竹王治下的夜郎国确忽然一夜之间灭国,大部分族人莫名身亡,但有一位先知早已预料到有这一天,因此金竹王在灭国前就转移了所有财富,埋葬在这条龙脉,也就是他的陵墓里。金竹王死前留下遗嘱,希望幸存的夜郎国后裔能够重现夜郎国的辉煌,复国可以动用这笔宝藏,如果另作他用,会受到千年的诅咒。”

    千年诅咒?秦风怔了一下,诅咒有个屁用,你人都死了几千年了,还能诅咒后人?

    “既然你们都能破译这些符号,那嘎瓦蛤的首领祖宽等人应该也可以破译,为什么他们不去开启这笔宝藏?”秦风狐疑道。

    伊洋说道:“我听说山寨曾经有人去过贵州六盘山,但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虽然能确定大致位置,但入口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而且去的人手艺也不行,使用的工具很落后,找不到地方很正常。”

    “你不是说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吗?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没有听寨子里的人谈起过?”秦风继续追问道。

    伊美想了想说道:“听祖宽说过一次,他说有的是在寻宝过程中死在了深山老林,有的可能是叛逃了,不愿意再回山寨。外面的是世界这么好,我们都不想回去,何况别的人呢。”

    这么一分析,秦风觉得很有道理,但也暗自对这两个小姑娘的心智吃惊,她们真的很聪明,就冲这种分析能力,绝对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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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9、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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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伊洋和伊美聊了很长时间,拿着中国地图反复对比,又从手机地图里翻出贵州六盘山的地图,一点点确认坐标,反复钻研了好久,总算确认了大概的位置。

    考虑到这笔宝藏是藏在龙脉金竹王的陵墓里,要找到具体的入口,这就需要一定的古墓知识了。在这一点,秦风的知识储备是不够用的,寻穴定位,风水阴阳这些专业知识反倒是那些盗墓贼掌握得更多一些。偷坟掘墓这种缺德事有损阴德,一般人也不愿意学这玩意。

    猛然想起来前几天自己亲手抓了那几个盗墓贼,都是从事多年倒斗的老江湖,这几个家伙应该懂一些寻穴定位风水阴阳知识,如果有必要的话,秦风很想去请教一下那个老头子,说不定还可以让这几个家伙戴罪立功。只要能找到夜郎国留存下来的宝藏,也算是用他们的专业知识为国出力了,将来可以考虑向法院求情,给他们轻判几年。

    折腾到十一点多,秦风也困了,回到房间倒头便睡了。而伊洋和伊美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十分兴奋,在她们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在灯光下里面几个虫子蠕动着,形状看起来很恐怖,但她们两人却如获至宝,盯着这些虫子的眼睛闪闪发亮。

    两人用她们嘎瓦蛤的语言兴奋地交谈着什么,一脸的期待,似乎有天大的心愿即将达成,激动得鼻尖都往外冒汗。

    夜晚很平静,秦风只有回到秦家庄心里才最踏实,睡眠质量很高,一觉就睡到了天亮。晨起秦风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在后院打了一套拳,浑身发热后拿起笤帚打扫庭院。

    做完这些秦风才开始洗漱,洗完脸刮完胡子,霍月兰已经做好了早餐,伊洋和伊美也起床洗漱完毕,六个人坐在堂屋里开始吃早餐。

    吃饭的间隙,霍月兰忽然说道:“秀秀和天启前天打来电话,说过两天他们就过来了,今年打算在这边陪我们过年。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先带他们在银城玩两天吧,都是年轻人,好沟通,估计在秦家庄待两天他们就该烦了。”

    “好的,不过我的时间也不宽裕,白天基本没空,晚上倒是可以带他们四处逛逛。”秦风应道。年关逼近,真的有一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了,不知不觉秀秀就放假了,一年忙到头,还是有种两手空空的感觉。

    顿了顿,秦风冲着秦志戬问道:“爸,诊所这边最近事多不?”

    “多,每天都忙不过来,怎么,你有事吗?”秦志戬问道。

    秦风说道:“你要是能抽出时间的话,我想让你到银城的武警中队待几天,受省军区司令员的委托,我这阵子帮他们训练特战小分队,筹备参加明年的全军大比武。既然你腾不出时间,那你看二伯和六叔这阵子有没有事,可以的话请他们去做几天教官。”

    “我就算了,真是抽不出时间,你二伯和六叔这阵子倒是没事,你直接去找他们吧,这是为国效力的好事,我想应该没啥问题。只是人家帮完忙,该酬谢还是要酬谢的,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秦志戬道。

    秦风点点头道:“我懂的,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堂堂军区也不缺这点经费。吃完饭我就去找他们。”

    吃完早点,秦风就出门了,先去了二伯秦志阳家里,秦志阳入冬以来就没啥事,每天闲的蛋疼,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秦风又去了六叔秦志刚家里,秦志刚也就是铁蛋他老子。秦志刚脾气十分耿直暴躁,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但对秦风他还是很喜欢的。这段时间秦志刚自己在跑运输,生意倒是很不错,但听说秦志阳已经同意了,运输生意也不做了,很爽快就应承下来。

    秦志阳和秦志刚在上一辈中,功夫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没跟秦志戬比试过,但秦志戬自认为不是他们的对手,一身秦家拳练得炉火纯青,臻入化境,就算是秦长生这样的壮小伙,三五个也不是对手。

    搞定了两个人,秦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中午回家吃过饭就准备回银城了。伊洋和伊美见秦风刚回来住了一晚就要走,心里很不情愿,嚷嚷着要跟着去银城玩两天,被秦风十分严厉地拒绝了。

    开车载着秦志阳和秦志刚,秦风回到银城,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武警中队。

    龙剑正带着特战小队进行体能训练,见秦风带着两个中年人过来,看打扮两人都是一副老农民的装扮,心里就很纳闷,把秦风拉到背人的角落,低声问道:“秦市长,这两位是什么人?你带着他们到军营来干吗,这里可是军事禁地,闲人免进。”

    “这是我给你们找的武术教官,一个是我二伯秦志阳,一个是我六叔秦志刚,都是高手,内功心法十分的纯熟。我实在太忙了,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特训,只能劳烦我两位叔伯了。”秦风解释道。

    龙剑抬起眼皮扫了秦志阳和秦志刚一眼,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狐疑地问道:“他们?真的行吗?看不出来啊。”

    秦风淡淡地冷笑了一声,龙剑的怀疑让他有些不高兴,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能让你一眼看穿那都是徒有其表。

    “你要不信可以跟我二伯先过过招,他已经快六十了,但我敢保证,你在他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信不信?”秦风故意激将道。

    龙剑果然上当了,一脸不服气地说道:“我还真就不服气了。你我就不说了,咱心服口服,可你说我连六十岁的老头都打不过,那也太小看哥们了。试试就试试,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不过你给你二伯说一声,下手重了千万别怪我。”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秦风说道:“你尽管使出全力,下手重了不用你承担任何后果。”

    说完秦风扭头看着秦志阳笑道:“二伯,这位龙队长对你的功夫有怀疑,想跟你过几招,没问题吧?”

    “没问题,来吧,我这老胳膊老腿也好久没活动了,是该运动运动了。”秦志阳很平静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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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0、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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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强者为尊,好勇斗狠算是基本素质,特战小分队的战士们一听队长要跟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糟老头子过招,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变得兴奋起来。龙剑正值当打之年,龙精虎猛,而这个老头子看起来都六十了,干瘦干瘦,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是龙队长的对手。战士们都认为,龙剑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但看这老头子一幅很跩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龙剑放在眼里,那副傲慢的样子让人心里就有点来气。

    “队长,对老人家你可要手下留情呀,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战士们调侃道,顺便给龙剑打气。虽然老头子看着不咋样,但既然是秦教官极力推荐的,应该也不至于太差,所以战士们对接下来的比武还是很期待的。

    秦风笑了笑,冲着秦志阳说道:“二伯,您老悠着点啊,点到为止就行了,不要伤了和气。”

    “放心,我自由分寸。”秦志阳乜斜了龙剑一眼,一脸懒洋洋的样子,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脖子,然后慢腾腾摆出了秦家拳的起手式,并向龙剑勾了勾手指。

    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龙精虎猛的特战队长比武,同样引起了驻地武警战士的兴趣,纷纷聚拢过来,饶有兴趣地围城一圈观看。

    秦风道:“我来给你们当裁判,准备好了吗?”

    “好了,开始吧。”龙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秦风大喝道:“好,开始!”

    “看招!”龙剑一声猛喝,身体凌空跳起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炮锤猛砸秦志阳的头部。

    秦志阳站在原地,稳若磐石,静静地等着龙剑的拳头到了面前才微微滑动了一下脚步,顺势扶手扶住龙剑的拳头,借力一送,龙剑的身躯如同落叶一般向前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在空中踹出了一脚,直奔秦志阳的胸膛。

    “哦,有点意思。”秦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这小子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嘛。微微一侧身,摊手在龙剑飞来的腿上拍了一下,四两拨千斤,身体轻飘飘地滑了出去。而龙剑飞出去的身躯在空中翻腾了360度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好,过瘾!”刚一交手大家就看出来了,龙剑是刚猛爆裂,如同一股烈火,而秦志阳轻盈飘逸,如同风中扬柳,用的是以柔克刚的内家拳,第一个回合就十分的精彩,引来围观的战士们一阵喝彩声。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龙剑转过身,握紧拳手看着秦志阳,重新审视这个干瘦干瘦的糟老头子,心里对秦风的话信了几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深藏不露,一身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之心。

    “小子,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今天老夫心情好,陪你多玩一会儿。”秦志阳风轻云淡地说道。

    龙剑道:“那就得罪了。再吃我一拳。”

    一声暴喝,龙剑猛然上前一步,抬腿一记旋风腿连环踢了出去。秦志阳仍然是之前的动作,摊手、扶手、膀手,分别化解了龙剑连环踢出的飞脚。化解了龙剑的旋风腿之后,秦志阳猛然一声大喝:“开!”

    只见他的一条胳膊猛然暴长,手指如同一条蹿出的蟒蛇,以极快的速度拍出一掌,砰的一声拍在龙剑的胸口上,然后是噗噗噗三声闷响在龙剑身上炸开,龙剑高大的身躯如同被击落的风筝一样,凌空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好半天没有起来。

    “哇……”战士们发出一阵惊呼,这老头在拍出那一掌的时候整个人都完全变了,变得如同一头睡醒的雄狮,发出了惊天动地一声怒吼,而龙剑却像一只被雄狮震出去的飞鸟一般,不堪一击。

    几名特战队员冲过去把龙剑从地上扶起来,大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龙剑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掌差点把他打得晕死过去,一口气都几乎没上来,老头子干瘪的手掌仿佛一把铁锤敲在自己胸口上,脑袋都嗡的一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用力摇了摇头,猛吸一口气,龙剑狠狠吐出胸口的闷气,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昂天哈哈大笑两声,说道:“佩服,前辈高人啊,我龙剑心服口服了。”

    “哈哈,二伯豪气不减当年啊,果然是老当益壮。还有谁不服的,可以继续挑战。”秦风大笑着说道。

    没有人表示不服了,连最厉害的队长在人家面前都走不过几招,自己上去就是自取其辱了,战士们摸着脑袋嘿嘿地傻笑,为自己刚才的浅薄无知感到羞愧。

    秦志刚来神了,秦志阳当众露了一手,彻底折服了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自己不露一手有些说不过去,那样这些家伙未必会服气自己,上前一步声若洪钟道:“兔崽子们,老头子我也技痒了,有没有人想跟我走几招的?有的话站出来,我奉陪到底。”

    “六叔,我看你就算了吧,你出手太重了,这些战士可都是千里挑一从军区挑出来的,受了伤耽误以后的训练。”秦风劝阻道。

    秦志刚不满意地反驳道:“那不行,二哥都露了一手,我掖着藏着也不太好。单打独斗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要不这十一个兔崽子一起上吧,我也过过瘾。放心,我出手自由分寸。”

    真是狂妄,一把年纪了不知道收敛,还想一个打十一个,听着让人来气。秦风也就罢了,难不成你们秦家庄调教出来的都能以少打多?

    秦风见秦志戬执意要露一手,看了一眼龙剑,征求意见道:“龙队长,你看呢?既然是训练,那就以赛代练吧,让战士们也活动活动,过过招也好。”

    “好吧,那就一起上。不过大家都注意点分寸,点到即止。”龙剑同意了,其实他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个高大威猛的老头子的斤两。

    秦志刚兴奋了,哈哈大笑道:“好,这才爽快,来吧兔崽子们,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

    十一名特战队员将秦志刚围在中间,抱拳施礼后摆出了擒拿格斗的起手式,秦志刚扎起二字钳羊马,凝神屏气,气沉丹田,同样摆出了秦家拳的起手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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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1、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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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演武场的精彩比拼不仅引来了武警中队战士们的强烈兴趣,除了站岗有任务的,剩下的全都跑来围观了。今天省武警总队的政委带队到驻地来视察工作,武警中队的中队长和指导员一直在陪同,听到演武场的喝彩声,也吸引了了他们的关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高台上观战。

    “那几个好像不是队伍上的,都是些什么人?”武警总队的政委鞠辉指着秦风和秦志阳、秦志刚三人问道。

    银城武警中队的中队长武军知道秦风的大名,龙剑也特意跟他叮嘱过,秦风是他们请来的教官,进出自由,但秦志阳和秦志刚他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说道:“哦,那个年轻人是我们银城的副市长秦风,老有名了,打败了日本空手道冠军松井浩野,在银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两个老头子我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哦,他就是秦风啊,我好像也听人说起过,这小子是个人物。那两个老头,呵,厉害呀,一个人对十一个,老小子老当益壮,银城还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当真是高手在民间啊。”鞠辉兴致勃勃地说道,胸腔中荡起一股年轻时的豪迈之情,热血都有些沸腾了。

    这边厢秦志刚和十一名战士已经交上手了,秦志刚是个暴脾气,喜欢直来直去,拳风刚猛爆裂,与秦志阳是截然两个风格,硬是把一套内家拳打成了生猛无比的外门功夫。当然,秦志刚的内力也十分的精湛深厚,内外兼修。

    十一名特战队员不敢轻敌,两人一组,对秦志刚进行前后夹击。秦志刚不慌不忙,脚步迅速移动,身形闪转腾挪,拳风霸烈,左挡右突,只见人影闪现,高接抵挡,看得人眼花缭乱。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六名战士被他的拳头轰飞出去,剩下六名在支撑了三分钟之后,也是被秦志刚的拳脚打翻在地,一个一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

    “好,老英雄宝刀不老,厉害啊。”围观的武警战士们一阵欢呼,这回总算见到传说中的高手了,眼热得不行,如果能拜这样的高手为师,以后自己出去还怕谁啊,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秦志刚收功吐气,微微一笑,乜斜秦志阳一眼,一脸的得意。从小到大,秦志刚就跟秦志阳是一对冤家,什么都要争一争,见了面就掐,但关系却最好,真应了那句话,见不得又离不得,到老了还是这个脾气,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龙剑鼓着掌走过来,满脸堆笑,竖起大拇指道:“老英雄当真是英雄不减当年,我龙剑服了,有你们给我们做指导,相信几个月后我们小分队的能力将发生质的飞跃,只是要辛苦两位跟着我们早起晚睡了,这段时间会比较辛苦。”

    “我们秦家庄祖上就是马上将军,上马冲锋,下马治国,带兵打仗那都是家常便饭,小意思。不过丑话我们可说在前头,想学秦家拳,我们可是很严格的,到时候别说我们太严厉,受不了我的暴脾气趁早滚蛋。”秦志刚很干脆地说道。他这个性格倒还真跟这些当兵的对脾气,简单直接,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放在封建社会,也是个带兵打仗的人。

    龙剑哈哈大笑道:“好,这个脾气我喜欢,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吃不了的苦,只怕学不到东西,只要两位老英雄愿意教,我们就愿意学,该骂就骂,生气了踹两脚也是可以的。”

    既然双方都对对方满意,秦风也就放心了,拍了拍龙剑的肩膀说道:“那就这样了,我二伯和六叔过年前就在军营里跟你们同吃同住了,过年回家休息几天,年后再来教习。我事情比较多,不过也会抽时间过来跟大家交流的,趁这个机会我也得锻炼锻炼,年后可能要去贵州六盘山一趟。”

    “去六盘山干什么?”龙剑好奇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是国家机密,你就不要打听了。行了,你们好好训练吧,我二伯和六叔就交给你了,先给他们安排好住处。”

    “哦,这是自然。”龙剑应道,叫来两名特战队员,吩咐他们去找武警中队的指导员协调,收拾两间宿舍给两位教官。

    吩咐完这些,龙剑欲言又止,迟疑了半天才说道:“秦市长,舒颜是跟我们一块来的,出发前司令员叮嘱过我,要照顾好她,可这几天跑得不见影了,她也不听我的,你的话她倒是听着呢。你跟她说说,别乱跑了,白天就待在驻地里,跟我们一起训练,晚上去你那住也没问题。其实我知道,她的心思压根不在这里,而是在你身上,你们的事我不管,不过我得为她的安全负责啊。”

    “没事,她好着呢,这两天忙着投资。明天我就让她过来陪你们训练,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懂的。”秦风笑嘻嘻说道。

    龙剑连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正说着,江北省武警总队的政委鞠辉带着银城武警中队中队长武军等人走过来了。虽然都是军人,但集团军和武警分属不同序列,集团军归军委管,武警归政法委和公安部管,所以龙剑也不认识鞠辉这些人,但看着他肩膀上的将星,知道是个少将,马上立正敬礼道:“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鞠辉一脸严肃说道。

    龙剑和小分队的战士们挺直腰板喊道:“首长辛苦,为人民服务。”

    鞠辉摆摆手,眼睛逐一从特战队员身上扫过去,然后目光落在秦风脸上,点点头说道:“你就是秦风?听说你很臭屁啊。”

    这老家伙一张口就很拽的样子,秦风有点来火,板着脸说道:“我是秦风,臭屁谈不上吧,只是薄有虚名。”

    “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鞠辉沉下脸不快地说道。

    秦风冷冷一笑,道:“我管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好小子,知道吗,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你小子有种!”鞠辉满脸阴冷地说道,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一场瓢泼大雨,好像随时要发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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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2、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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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言不合就有翻脸的架势,银城武警中队的中队长赶忙打圆场道:“秦副市长,这位是我们省武警总队的政委鞠辉将军。这次带队来银城视察部队,对我们银城的安保工作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宝贵意见。”

    “哦,原来是鞠政委,欢迎到银城指导工作。”秦风很勉强地说了句客套话。

    鞠辉仍然绷着脸,对秦风这种敷衍的态度很不满,原本他对秦风还是很好奇的,很想跟这小子聊聊。但一上来没控制住脾气,让秦风产生了逆反情绪,说话就没那么客气,让习惯了被人捧着的鞠辉很不舒服。

    秦风已经准备走了,拍了拍手,对龙剑说道:“龙队长,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训练,能不能出成绩主要看你,我只是辅助你罢了。”

    说完秦风就准备走了,刚转过身,鞠辉满脸黑线地冷喝道:“站住!”

    秦风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满脸暴怒的鞠辉,不解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让你走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敢自行离开,真是狂妄自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将?”鞠辉恼羞成怒,当着下属的面,当地政府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居然不给他面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秦风心里一股火就冒了出来,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在银城这块地盘上,老子来去自由,轮得到你一个内卫部队的政委给我指手画脚的吗。本来就跟你不熟,大家各忙各的,互不干涉,你还不依不饶的,非要别人给足你面子,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要走要留需要向你汇报吗?鞠政委,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干什么要你指手画脚的吗?”秦风不留情面说道,干脆直说了,就是不给你面子,你奈我何?

    鞠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手指着秦风哆嗦着说道:“你!好,你小子有种,老子记住你了,你给我小心点,别落在我手里。”

    “你不会有拾掇我的机会的,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给你面子。”秦风针锋相对反驳道。

    作为江北省武警总队的政委,鞠辉位高权重,手握实权,多少年都没人敢不给他面子了,就算是省委的大员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指责过,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抽搐着,真想下令让武警战士把这个狂妄的小兔崽子抓起来大刑伺候,可是这样一来,就是内卫部队和地方政府的冲突了,影响十分恶劣,也会牵连到自己的前程,只能强忍着这一口恶气,眼睁睁看着秦风大步离去。

    “鞠政委,您别生气,不要跟这种土包子一般见识,他算个什么东西啊,小小的副县级干部也敢目中无人。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鞠辉身边的人劝慰道。虽然话说得很损,但多少给鞠辉挽回一点颜面,自己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不是把你没办法。

    秦风开着车离开武警中队驻地,刚一开出来就接到年舒颜的电话。

    “喂,七妹,什么事?”秦风问道。

    年舒颜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来一趟人民路的顺源火锅店吧,这家老板实在太可恶了,出尔反尔,昨天我们交了订金,说好了五十万把店子转让给我们,今天来办手续交接他又变卦了,坚持说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这种商业上的纠纷我去处理合适吗?人家会说我仗势欺人的,要不我让秘书钟文过去,实在不行把订金要回来,重新找个地方。人民路那里的地段不算最好,中心街一带饮食比较集中,开店可能更容易见成效。”秦风说道。

    年舒颜气鼓鼓地说道:“我说了,订金他也不退,他们看我们三个人都是外地人,还找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吓唬我们,摆明了欺生。难怪这家店经营不下去,这个老板简直是个地痞无赖,可想而知他的食材什么的都是伪劣产品。”

    “什么?居然还敢耍无赖,反了他了,你们等着,我这就过来。”秦风一听就上火了,做生意归做生意,怎么能用这种敲诈恐吓的手段,这就有点下作了,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调转车头,秦风往人民路开去。人民路距离武警中队驻地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开车开了二十分钟才赶到年舒颜说的顺源火锅店。到了门口就看到外面横七竖八停着几辆车,都是低档车,把年舒颜的劳斯莱斯围在中间,挡住了车前行或者后退的路,这些车不开走,年舒颜的车是开不出来的。

    秦风找地方停好车,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大步就蹿到了火锅店门口,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用铁锁锁上了,里面传出乱七八糟的杂音,听起来里面交谈得很不愉快,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这还得了,秦风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一掌拍出去,拍在铁链上,轰的一声,铁锁连同铁链都被一掌之威给震碎了。秦风一脚踏开大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七八条壮汉围着年舒颜和沈相宜,老柴的脸上全是血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看起来之前已经动过手了。老柴其实有两下子,上次被杀手深夜刺杀侥幸未死就多亏了他以前练过,可惜这次是一个对多人,年龄又大了,不是对手,虽然也放倒了对方两人,但自己也头破血流。

    “混蛋,你们这群王八蛋干什么?抢劫吗?”秦风怒吼了一声,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年舒颜和沈相宜身边,将两人护在身后。年舒颜和沈相宜见秦风来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前所未有感觉到一种安全感,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剃了光头,嘴角叼着一根烟,乜斜秦风一眼,骂道:“你他妈是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想死你就直说,哥几个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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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3,、对付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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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秦风秦副市长,你们不要乱来啊。”沈相宜急赤白脸说道。

    沈相宜并不知道秦风的彪悍,对方这么多人,老柴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秦风再有个意外,这店还没开就遭遇灭顶之灾,那也太倒霉了,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么熄灭了,那让她情何以堪啊。

    对方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副市长会管这破事,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明星市长秦风。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有点像,但没有人愿意相信秦风会来,一个个哈哈大笑道:“握草,他要是秦风秦副市长,我就是市委书记他二舅呢。兄弟们,这娘们的话你们信吗?”

    “不信,我还是秦风他大爷呢,哈哈哈……”这群人狂笑起来,充满了轻蔑。

    “他真的是秦副市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订金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求你们让我们走吧。”沈相宜都快哭了,急得浑身冷汗。

    秦风淡淡地说道:“沈小姐,不用跟他们废话。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一群流氓,对付流氓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流氓。你们两个在那边歇着,让我来收拾这群混蛋。”

    沈相宜吓得半死,拉着秦风死不松手。年舒颜是知道秦风的厉害的,二十五个军中骄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土流氓简直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还不够秦风塞牙缝的。

    年舒颜拉着沈相宜的胳膊往后面退了几步,站在距离秦风五六米远的地方十分恼火地说道:“六哥,给这些混蛋一点教训,简直是一群强盗。生意做不好,改行抢钱了,想钱想疯了吗?”

    “臭娘们,你再唧唧歪歪,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打烂,不要以为哥们不敢打女人。”中年光头胖子骂道,跃跃欲试要上去打年舒颜。

    秦风一抬手,一把抓住了中年光头胖子的脖子,将人生生提了起来,离地半米高,瞪着眼睛冷声道:“你动她一下试试,我先把你这身肥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所有人吓了一大跳,胖子的体重少说也有180斤,秦风随随便便单手就把人拎了起来,光是这个臂力就够惊人的,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一表人才,以为是个斯文人,看不出来这么的威猛,顿时有人心里就开始打鼓。

    光头胖子手脚在空中挥舞,挥拳打向秦风的面门,秦风反手就把人抡了起来,光头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另外一个壮汉脑袋上,两颗脑袋相撞,那个被撞的壮汉直接晕死过去,光头也是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人都快傻了。

    其他人一看秦风动手了,纷纷抄起家伙冲了上去,顿时桌椅板凳全部往秦风身上招呼。秦风一拳就轰了过去,噗呲一声将砸过来的板凳打穿后拳头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只听到一声惨叫,被打中的家伙横飞了出去,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另外一根棍子砰的一声砸在秦风的后背上,秦风的真气游走全身,棍子砸在后背上直接就震断了,跳起来一个侧踢,砰一声踹在持棍汉子的脖子上,人又被踹得横飞出去,也是一口老血喷出来,噗通掉落在地,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翻了个白眼,晕厥过去。

    七八个人,秦风只用了不足两分钟就全部放翻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不是惨叫就是晕厥过去,只有光头胖子清醒着,摇了半天脑袋才回过神来,眼前还不断冒出金星,脑袋里不时嗡嗡作响。光头没练过铁头功,自己的脑袋被当成武器使还是第一次。

    沈相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恍如做梦,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位副市长长得文质彬彬的,怎么身手这么好,打架好帅好厉害啊,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迷倒了无数的美少女。难怪他身边有那么多的美女,旁边这位姓年的美女就是他的铁杆粉丝,原因在这里啊。

    “告诉我,说好的今天转让过手续,为什么要变卦?生意不成人情在,你这样做合适吗?”秦风蹲下来,点燃一根烟,眼睛直勾勾盯着光头问道。

    光头直眉瞪眼地看着秦风,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反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听不清是吧,现在听清了吧?”秦风啪的一声,抬手一个巴掌拍在光头后脑勺上,声色俱厉地说道:“跟我装傻充愣是吧,是不是还没打够?”

    “够了够了,别打了,是我错了,真的错了,好汉饶命,大哥你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光头被一巴掌拍醒了,连忙求饶道。他算是明白了,这位爷的确是个狠人,一个人打七八个人根本不在话下,自己再不配合恐怕就有性命之危了。在狠人面前,最明智的作法就是言听计从,乖乖认怂。

    秦风抽了口烟,一口烟雾喷到光头鼻子上,很跩地问道:“为什么要变卦?人家诚心诚意转你的店面,你的转让费又要得这么贵,已经够意思了,你却得寸进尺,出尔反尔,还找人来恐吓人家,是不是以为外地人好欺负?”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的意思。本来我是跟他们谈好价钱的,也收了订金,可是晚上回去跟我老婆一说,她听说有个女的是开着劳斯莱斯这样的好车,起了贪念,让我多要点,这些人也是她找来的。”光头连忙解释道,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老婆头上,这样他的过错就少了许多,也不至于那么遭人恨。

    呸,秦风往光头脑袋上吐了一口唾沫,没好气地骂道:“孬种!出了事让女人给你顶缸,你还真是不要脸。你家那个败家娘们呢,马上叫来见我。”

    秦风这家伙犯起浑了也是个混球,今天出了这种事,老柴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心里一口恶气出不来,有心把这家伙的老婆叫来也收拾一顿。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估计也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鸟。

    “啊,不用了吧。这位大爷,我按照昨天商量好的跟着几位办手续还不行吗?”光头一听要把他老婆叫来,估计没什么好事,又不愿意了。

    秦风抬手一个嘴巴子抽在光头脑袋上,厉声道:“知道吗,你已经犯了敲诈罪,还想如数要钱。你打了我朋友怎么算?刚才我被你们的人抽了一棍子,受了内伤,这笔账又怎么算?五十万转让费你至少要便宜二十万,要不咱们这事没完。”

    “什么?三十万,那我就亏大了,你这也太狠了吧。”光头苦着脸叫屈道。

    秦风深吸一口烟,将烟头弹掉,冷哼道:“不愿意是吧,那就是没得谈了,交给公安局来处理吧。舒颜,马上给市局宋局长打电话,叫他带人来处理这事。这伙人涉嫌敲诈勒索,够判个三五年的了。”

    年舒颜其实哪里认识宋钟啊,但冰雪聪明的她马上就明白了秦风的用意,这些人最怕的就是警察,因为他们都有案底,只要警方出面,他肯定乖乖认怂,于是作势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号码。

    “别,别打了,我认栽,总行了吧?”光头终于彻底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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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4、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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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不打就不打,我还得听你的是吧。伙计,你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啊。”秦风揶揄道,自己摸出了手机,查找宋钟的电话号码。

    光头忽然抱住秦风的腿,哀求道:“我知道了,你真的是秦风秦市长。算我求了你,这次我惹错人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哟呵,认出来了,眼力还不错嘛。”秦风说道:“三十万转让费,当面把款子结算清楚,马上把手续办好,这个店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敢秋后算账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一下子就少了二十万,这简直比割肉还疼,但光头知道如果不答应,结果会更惨,民不与官斗,这家伙哪里像个当市长的人,简直比自己还流氓,感觉碰上流氓的师父了。

    “好,我们这就办转让手续,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都认,这总行了吧。”光头很无奈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心满意足说道:“这个态度我喜欢,行吧,去办手续吧。房东呢,怎么还没来?”

    “我这就打电话叫房东过来。”光头摸出手机,拨打房东的手机,说明情况后房东表示马上过来。

    沈相宜帮老柴擦干净头上和脸上的血迹,秦风过去验伤,发现问题不大,只是皮外伤,消炎包扎处理就行了,让老柴和沈相宜和年舒颜三人去跟光头办手续,自己则把那七个流氓逐一拎起来,扔到墙角,让他们抱头蹲着,然后让每人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验明身份。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秦风冲着第一个家伙问道。

    这家伙耷拉着脑袋说道:“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就是银城有名的秦大侠,打败日本武士那位市长。”

    啪的一声,秦风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这家伙一头撞在墙上,额头上马上起了一个胞。秦风厉声道:“胡说,秦副市长能干这种事吗?你小子什么眼神,眼睛长在肛门里吗?”

    “我错了,是我眼睛瞎了,认错人了。你不是秦大侠,我不认识你。”这小子还算机灵,脑袋被撞了一下,好在还没撞傻,总算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啪的一声,秦风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了过去,追问道:“真的不认识我吗?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真的不认识你。”这小子赶忙说道,抽得两边脸都要肿了。秦风下手太狠了,虽然没有灌注内力,但这双手铁锁都能砸开,一般人哪里吃得消啊。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算你小子机灵。”然后继续审问下一个,审问之前照例是嘴巴子先上,打完了再问认不认识自己。这群家伙都明白了秦风不想暴露身份的意图,纷纷信誓旦旦表态压根不认识秦风,好歹躲过一劫。

    收拾完这些流氓,房东就到了,来了一看这阵仗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多问,迅速办理过户手续。光头和年舒颜三人的转让手续很快就办妥了,款子当场转账结清,这家火锅店就算是三人共有的了,接下来就是去注册一个餐饮公司,年舒颜做董事长,沈相宜是总经理,老柴是厨艺总监。

    事情刚告一段落,光头等人准备离去时,一名高大壮硕的妇女从外面进来了,走路都是横着走,满脸横肉,胸脯都几乎都能掉到肚皮上。光头一看到这个女人,脸色就变了,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在那些流氓后面想要开溜。

    “死光头,你真的把店面盘出去啦?转店的六十万呢?”女人粗着嗓门大喊道,吓得光头一阵哆嗦。不用问,这女人一定就是光头家里那个败家娘们了。

    光头试图想躲掉,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被膀大腰圆的女人一把从后面揪住了脖子,大声喊道:“钱呢?麻溜拿出来。”

    “先回去了再说,钱肯定给你。”光头心虚地说道,只想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女人不依不饶,一脸财迷,抓着光头不放手,非要光头当面把银行卡上交。光头在这个女人面前真的是毫无地位,只能硬着头皮把银行卡交给女人。

    “多少钱转出去的?”女人盯着光头追问道。

    光头不敢说实话,只能敷衍道:“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店子都已经转出去了,这里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走吧,先回。”

    “不说实话是吧,到银行一查就知道了。”女人扭头盯着另外一个脸肿得猪头一样的家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还被人占到便宜,被人打成这个逼样?”

    脸肿得猪头一样的家伙低着头,无地自容,也一门心思想尽快离开这里。

    “到底多少钱转出去的,你给我说实话。”胖女人追着这小子问道。

    这小子偷偷看了一眼秦风,小声道:“你就别问了,这回我们踢到铁板上了,他们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呵,银城还有我黑三娘惹不起的人,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老实说,到底多少钱?”胖女人十分嚣张的样子,好像她在银城很有地位似的。

    年舒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看着胖女人说道:“转让费三十万,钱款已经结清,手续也办完了。这里从现在开始跟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请你们马上离开。”

    “三十万?你他妈怎么不去死!臭表砸,老娘日了你先人板板了。”胖女人杀猪一般尖叫起来,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

    砰的一声巨响,年舒颜的脾气终于爆发了,抬起腿一脚踹在胖女人下巴上,几乎把她的下颚给踹碎,胖女人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把这个婆娘给我抬走!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再敢骚扰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不要以为我很好脾气。”年舒颜盛气凌人说道,眼神里杀气腾腾,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作为军区司令员的女儿,年舒颜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温柔娴淑的样子只是表面,骨子里其实狂野不羁。老柴和沈相宜被年舒颜的表现惊得长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肯定有很大的来头。

    胖女人自身的体重压垮了她,脑袋磕在地板上直接就晕死过去。光头终于领略到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屁都不敢放,让人抬着胖女人灰头土脸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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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5、天意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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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面盘下来了,算是有了个据点,秦风特意参观了一下这家火锅店,营业面积三百平米,装修的确还可以,隔出六间包房,每间包房都装了空调,看得出当初光头在装修上还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光是装修的费用就不会少于三十万。只是生意要看什么人做,有些人做生意扣扣搜搜小家子气,生意就越做越小。

    “你觉得还行吧?”沈相宜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还不错,稍微改一下风格就可以开门迎客了。你们自己商量着设计吧,星期一到工商局注册一家餐饮公司,至于股权如何分配你们也自己商量,我就不参与了。”

    “商量过了,年小姐说她出资80万,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和老柴出10万,各占百分之二十四点五的股权。这样我们是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总感觉不太好意思。”沈相宜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年舒颜做事还是很大气的,从这一点看这个小丫头在商业上很有天赋,表面上看她多少是有点吃亏,但却巧妙收买了人心。秦风说道:“她要的只是控股,不负责具体经营,现在资金充裕,你们就放心大胆去干。我相信你们,一年时间就能回本。”

    “秦……秦市长,你是我的贵人,对我很重要,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沈相宜一脸感动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客气话就不要多说了,能帮助你改变命运,我也很高兴。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吧。”

    跟年舒颜和老柴打了招呼,秦风从火锅店出来,坐进自己车里,打通了吴处的手机。

    “说,什么事?是不是藏宝图破译了?”吴处说话总是开门见山,几乎从不拐弯抹角。

    秦风道:“你的鼻子还真灵。昨天回去跟伊洋和伊美研究了一晚上,现在大概可以确认坐标,就在六盘山的一处山脉上。那里据说是夜郎国当时兴盛起来的龙脉,几代野狼王的陵墓都在那个山脉里。金竹夜郎王的陵墓就是藏宝所在,但入口十分难找,需要懂得看风水断阴阳的人来寻穴定位,否则我们是很难找到入口的。而且历代帝王的陵墓里都是机关重重,一不留心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必须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帮忙。”

    “在贵州六盘山?”吴处惊疑道:“根据史料记载,那里倒真是夜郎国最早发迹的地方,看来我需要先派人去一趟六盘山和福泉市踩点了。你有没有时间,要不我们两个亲自过去一趟。”

    “年前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年后吧,反正宝藏放在那里又跑不掉。”秦风说道:“吴处,找寻穴定位专业人士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这阵子琐事缠身,实在是难以抽身。”

    “我听说你前两天不是抓了几个盗墓贼吗,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你去看守所找他们谈谈,先看看他们有没有料,如果有真才实学,我就跟公安局和检察院打招呼,到时候去六盘水的时候把人提出来,让他们也为国为民发点光和热。”吴处说道。

    这回两人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秦风苦笑着摇头,这个吴三省真是能使唤人,死活就是不想让自己闲着,能用就往死里用。他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想偷点懒都不行。好吧,那我现在就去看守所提审,看看他们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哎,真是的,什么时候偷坟掘墓也成了才学了。”

    吴处也笑了,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盗墓贼,倒斗也是传帮带一点点学习揣摩出来的,要不普通人有几个敢下墓的?好了,你小子少给我发牢骚,老子这里也没亏待你。白山那套别墅给了你好长时间了,你怎么从来没去住过?闲置着可不好,房子也是需要人气的,人不住鬼住,你时不时还是要去住两天。”

    “顾不上啊,都说了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去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要白山的房子,要一套银城的好了。”秦风叹道。房子的钥匙他已经拿到好长时间了,原本周末想过去看看,可每到周末都有事情给耽搁了。

    吴处道:“好了,你先去看守所提审,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挂了。”

    吴处干净利落就挂了电话,秦风摇头叹了口气,开着车往银城市第一看守所而去。在去的路上,秦风给宋钟挂了个电话,让他通知看守所,自己要见前几天抓进来的盗墓贼。宋钟不敢怠慢,马上给看守所挂去电话,叮嘱一番。

    经过前期对三个盗墓贼的审讯,这三个家伙都是从洛阳过来的,祖籍河北沧州,出身的确是武术世家,老头子江湖绰号羊蝎子,真名叫陈震,在洛阳的倒斗圈子里也算是有一号的。那个高个子小伙子是他的徒弟,外号匣子,真名马宝。而那个女孩子是马宝的媳妇,真名叫刘蕊,倒斗圈子里也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头——玉玲珑。这三人是黄金组合,有名的铁三角,倒过不少的大墓,没想到在银城这么一个小地方,阴沟里翻船。

    到了看守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看守所所长亲自接待的秦风。秦风也没向他透露什么,只是说想见一面那三个人,所长也没多问,直接吩咐管教先把老头子从号房里提溜了出来,安排好审讯室,由秦风独自审讯。

    秦风在审讯室里点燃一根烟,接过管教送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穿着号服的羊蝎子。这才几天时间,羊蝎子明显老了一大截,头发彻底全白了,眼神里布满了血丝,身上似乎还有伤,不知道是被号房里的牢头打的,还是被管教收拾的。

    “羊蝎子!?没想到你在江湖上还有一号,倒了一辈子斗,临老在银城翻把是不是挺不服气的?”秦风揶揄道。

    羊蝎子冷冷地瞪着秦风,眼睛里充满仇恨,说道;“你很得意是吧?抓了我们是不是你人生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

    “得意谈不上,你不了解我,我做过成功的事多了,抓你们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实在不值一提。”秦风一脸傲娇地说道。

    羊蝎子冷笑了一声,根本就不相信秦风的话,反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确认我们的身份和据点的?我一直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们,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还是天意如此,是我们的气数问题?其实我们这一行的人都知道,倒斗是缺德事,早晚要遭天谴,可是又忍不住诱惑,只要进了这一行,想出来就难了。”

    “既是天意,也有别的原因。其实你们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可是只要是人,走路就会留下脚印。很不巧,我们银城就有一名足印女侠,根据你们的足迹判断出你们的身高、体重和年龄。而你和马宝去酒馆销赃,正好被我碰到,你们的身材实在太惹眼了,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应该也是天意吧。”秦风解释道。

    “原来如此,天意难违,也罢,也罢。”羊蝎子陈震无比萧索地说道,眼神黯然无光。

    火候到了,秦风忽然笑了一下,反问道:“如果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呢?你总不会甘心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吧。”

    一听立功赎罪,羊蝎子眼神马上出现了一丝光亮,充满期待地看着秦风,飞快地说道:“我活了快六十岁了,这辈子也差不多了,可我徒弟马宝和刘蕊他们还年轻,如果有立功赎罪的机会,我希望能让给他们,争取少判几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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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6、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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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沉默,这时候他完全掌握了主动,对方的底牌和心理完全被他尽收眼底,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羊蝎子嘴上说天意难回,愿赌服输,可是到了他这个年龄,后半生在号房里度过是何等的凄凉。在号房里待了几天,羊蝎子就苍老成这样,一夜白头。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这是人彻底绝望的后遗症。但绝望中的人,一旦看到一丝希望,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放手。

    秦风就是在跟羊蝎子打心理战,给你一点点希望,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这样就牢牢将其抓在了自己手里。

    “你……你刚才说给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不会是玩……玩笑吧?”羊蝎子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这一抹光亮忽然从指间溜走了。

    秦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我刚才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能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关键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才能了。我来问你,看风水,断阴阳,还有寻穴定位这些东西你了解多少?”

    “如果你是问这个,那就算找对人了。不瞒你说,我倒斗几十年,你刚才说的这些是入门的基本功,没这点才能我也不敢下地倒斗。到任何一个地方,我只要看几眼,就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大墓,根据土质来判断是哪个朝代的墓穴。”羊蝎子眼睛亮了,说到他的老本行,老家伙露出了满满的自信。

    秦风淡淡地笑笑,说道:“那我问你,用罗盘观星象你懂不懂?到了一处名川大山之中,你能否根据天象和风水判断出墓穴的入口?”

    “怎么,你对倒斗也有兴趣?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大墓,自己拿不准?”羊蝎子恍惚过来,这个人忽然问自己这些盗墓知识,该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可他应该是个当官的啊,当官的也有倒斗的同行吗?

    秦风冷哼一声,不快地说道:“羊蝎子,你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是我审问你,不是你审问我。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不该你问的不要问那么多,好奇心太重,对你没任何好处。”

    “是是是,是我失态了。”羊蝎子说道:“罗盘定位我自然是懂的,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我爷爷是民国年间的铁筷子,当时战乱,民不聊生,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上,我爷爷就是靠这个手艺养活了一家七八口人。当年河南灾荒的时候,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逃荒,但我们家却没有饿死一个人,个个吃得油光满面的。这么说吧,很多盗墓的同行都是用洛阳铲来判断墓穴,我根本不用这个,靠眼睛和鼻子就可以判定入口。很多大墓里都有机关,还有不少不干净的东西,没两把刷子是不敢下地干活的。”

    秦风沉吟片刻,然后问道:“那你的徒弟马宝和刘蕊呢,他们最擅长什么?你们号称铁三角,应该是有互补的吧。”

    “马宝得了我的真传,寻穴定位的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一身功夫你也看到了。另外这小子鼻子特别灵,只要闻一闻土质,就能判断出地下的墓穴大致情况。”羊蝎子娓娓道来,继续说道:“刘蕊这丫头心细,身手也好,尤其是枪法。她呢平时负责记账和我们的后勤,每次下地给我和马宝做接应,从来没出过岔子。”

    听完羊蝎子的陈述,秦风发现这三个人的确是很好的组合,年后如果去六盘水寻找夜郎国的宝藏,这三个人的确是能派上用场。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姿态自然很低,可真要找到了地方,看到那么巨大的财富,这三个人必然是要起异心杂念的,届时就不好控制了。在墓穴里,他们更能施展自己的本领,可自己这边的人不擅长此道,那就被动了。

    见秦风陷入沉思,羊蝎子小心翼翼问道:“这位领导,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们能争取到这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不。”

    秦风不置可否,摇摇头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暂时做不了决定。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回去再商量商量。你也跟你徒弟商量商量,听听他们是什么想法。”

    “马宝那里肯定没问题的,这个主我还是做得了。他们还年轻,应该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只要能出去,我一定让他们发下毒誓,这辈子都不能再倒斗了,否则天打雷劈。”羊蝎子信誓旦旦说道。

    秦风撇撇嘴,还是不置可否,有求于人的时候说的都很好听,可时候翻脸不认账的人多的是,站起身说道:“就这样了,你可以走了。你们自己千万想好,等机会到了眼前,自己要珍惜。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你真的要老死在监狱里了。”

    管教把羊蝎子带走了,秦风也从审讯室出来,蹩紧眉头分析着将来可能的走向。原来他还想见见马宝和刘蕊,现在觉得没必要了,因为他相信,没有人愿意失去自由。当你拥有自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由是多么重要,可是一旦被禁锢过,就不一样了。

    从看守所出来,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天色都黑了。

    去哪里呢?秦风坐在车里感到一阵茫然,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习惯这种孤单寂寞的生活了,只要一闲下来,就想一堆人扎堆聚在一起。虽然内心还是寂寞,但还是喜欢抱团取暖。

    摸出手机,翻找号码,想找个人陪自己吃饭,翻来翻去都没翻到合适的人,不是太远,来不了,就是不那么想见,最后还是拨打了年舒颜的手机。

    “你在哪?忙完了吗。”秦风问道。

    年舒颜很高兴,声音听起来都有点颤抖,秦风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几乎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秦风,难得这次他主动打电话过来,高兴地说道:“啊,正在和老柴他们吃饭呢,你忙完了呀,那过来一起吃火锅吧。”

    “哦,哪个火锅店?”秦风问道。

    年舒颜飞快地说道:“中心街的苏大姐火锅,锅刚上来,你快来吧,我们等你来了一起吃。”

    “好的,我这就过来。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我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秦风挂了电话,发动车往中心街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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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7、鹊巢鸠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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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吃完火锅已经九点多了,从火锅店出来,冷风一吹,身上都是一股火锅调料的味道。

    互道告别后老柴和沈相宜各自打车回自己租住的房子,秦风和年舒颜走到停车场,准备各自开自己的车回市政府的宿舍时,年舒颜忽然伸手拉住秦风的胳膊,眼睛闪闪发亮,低声道:“时间还早,今天周末,明天可以睡个懒觉,要不我们找个环境好点的酒吧坐一会吧,聊聊天什么的。”

    “回去聊也一样啊,干吗要去酒吧聊。”秦风说道,虽然心里寂寞,但并不想给年舒颜传递太多错误的信号。

    年舒颜娇滴滴说道:“你真是个榆木疙瘩,没情趣的人,在酒吧跟家里的感觉能一样嘛。人家刚才没喝透,你再陪我喝点呗。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你也太自私了吧。”

    秦风看了看时间,的确是比较早,去酒吧坐坐,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回来睡觉。明天礼拜天,他打算去白山那套别墅去看看,好赖认下地方,看看房子的布局,等哪天得闲了,带着父母和兄弟们去那里过个周末,搞个烧烤派对什么的也不错啊。

    “好吧,我带你去一家酒吧,那里晚上还有演艺,去放松放松也不错。”秦风妥协道。

    年舒颜嫣然一笑,心里十分得意,她相信自己的手段,只要紧紧抓着秦风,早晚自己会走进他的心里。秦风现在对她的态度与以前已经有所改善,一次次的妥协,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就是明证。很多时候,一个人是悄悄走进另外一个人心里的,所谓润物细无声就是道理。

    秦风带年舒颜去的是南关的神女酒吧,这家酒吧算是秦风去的比较多的酒吧了,环境不错,而且有演艺,也可以自己在房间里唱歌,时不时还有漂亮的女老板和跳舞的美女来陪着聊聊天,谈谈人生,是一个放松的好地方。

    两人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南关,来到酒吧一条街,发现这里的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车位都停满了,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两个停车位。

    走进酒吧里,舞台上正好有两个着装性感的美少女在上面跳舞,一名男歌手唱着神曲《你是我的妞》,酒吧里人满为患,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生意好得一塌糊涂。

    “这家酒吧不错呀,氛围挺好的,没想到银城还有这么热闹的去处,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年舒颜一进酒吧仿佛就换了一个人,神情异常兴奋,身体跟着音乐节拍微微扭动,在秦风耳边大声喊道。

    秦风道:“这里我也是偶尔来过一两次,我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泡吧。你看,都没位置了,我找找老板,看还有没有空房。”

    在人群中寻找张娇的身影,可惜没找到,秦风招手叫来一名服务员,问道:“你们老板呢?”

    “老板在房间里陪客人,这位老板,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服务员客气地问道。

    秦风道:“还有没有房间,给我腾一间出来。”

    “没有了,所有的房间都预定出去了,今晚爆棚了。”服务员说道。

    秦风扭头看了眼年舒颜,摊摊手说道:“算了,没位置了,我们只能换一家酒吧。”

    这里的氛围年舒颜很喜欢,可没位置也没办法,跟着秦风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张娇从房间了出来,一眼看到秦风的背影,感觉十分眼熟,三步两步追了出来。

    “哎,秦副……秦风,等等。”张娇冲着秦风的背影喊道。

    秦风扭过头,看到张娇一脸惊喜的样子,一阵子不见,张娇身上倒是多了一份女人味,脸上挤出一丝笑,说道:“你不是在房间陪客人喝酒嘛,怎么跑出来了。”

    “还真是你呀,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呢。秦副市长,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到了门口就走了,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张娇撒娇道,乜斜年舒颜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妒忌,心里暗想,这小子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又换女朋友了。

    秦风解释道:“我哪里知道你这里的生意现在这么火,不逢年过节的,居然爆棚了。算了,我去别的酒吧也一样,你忙吧,不打搅你了。”

    说完秦风就要走,张娇赶忙跑上来一把抓住秦风,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说道:“有的有的,别人来了没有,你来了还能没有嘛。走,进去,我来给你亲自安排。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其实我也怪想你的,来了正好一起喝两杯嘛。”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秦风也不好走了,跟着张娇重新回到酒吧里。张娇让两人稍等片刻,自己去清理出一间房,把里面坐着正在胡闹的人赶了出去,然后让服务员把里面清扫干净。

    “你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走到哪都有美女伺候着,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特别花心,只是藏得比较深而已。”年舒颜酸溜溜地说道。张娇看秦风那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察到,这个老板娘好像跟秦风也有一腿。

    秦风看着舞台上唱得正嗨皮的歌手,心不在焉地反驳道:“你有劲没劲,吃的哪门子醋。你要这么爱吃醋,那以后你啥都别干了,每天准备好一个醋瓶子,只喝醋就能活着呢。”

    “去你的,谁要做你的醋瓶子。”年舒颜亲昵地拍了秦风一下,正好张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个亲昵动作,眼神很不友善,恶狠狠瞟了年舒颜一眼,更加坐实了年舒颜的判断,就算这两人没发生那种关系,至少这个老板娘对秦风是有想法的。

    被张娇从包房赶出来的这伙人可能是酒吧的常客,应该是张娇请来看场子的保安,防止有人酒后闹事。这些人玩得正高兴,却因为秦风的到来被赶了出去,鹊巢鸠占,心里就不爽,从房间出来看秦风和年舒颜的眼神很不善。不过他们也没闹事,各自找地方蹭酒喝去了。

    “走吧,秦……弟弟,房间打扫好了,我陪你们喝两杯。”张娇走到秦风身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抓住秦风的胳膊,轻轻拉着往房间走去。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年舒颜一股醋意翻腾,忽然特别不喜欢这个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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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8、酒中女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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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了二楼的房间,酒水和果盘小吃都已经准备好了。年舒颜看了看,一瓶长城干红,一打啤酒,各种水果拼成的水果盘,一盘瓜子,一碟开心果,一碟话梅,还有一包爆米花。这算是酒吧KTV常备的几样了。

    “这算是最低消费吧,多少钱?我先把单买了,免得一会喝多了忘记买单。”年舒颜说道。

    张娇怔了一下,怎么这女人一上来就要买单,这是什么套路?一般男人带女人出去玩,很少有女人主动买单的,这姑娘还真是各色啊。

    “不用不用,秦市长能来小店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怎么能收他的钱,这不是打我的脸嘛。”张娇笑笑说道,你想买单耍帅,给人上眼药呢,老娘偏就不让你得逞。

    女人在感情上都是天生的阴谋家,张娇的心思年舒颜岂能不明白,撇撇嘴冲着秦风问道:“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你还真是个地头蛇,走到哪吃饭喝酒别人都不收钱的,这样真的好吗?”

    名义上是在给秦风上话,实际却是说给张娇说的,年舒颜这一手四两拨千斤用得倒是很巧妙。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行了,你别纠结买单了,喝完了再买,这是规矩,哪里有一上来就付账的道理,你安心坐着玩,喝完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就是嘛,这位美女,既来之则安之,坐着喝点酒,看看节目,放松放松嘛。”张娇趁机说道。

    年舒颜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点不舒服又不好说,心里郁闷,拿起红酒瓶子给自己和张娇各自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豪爽地说道:“来,老板娘,多谢你的美意,我敬你一杯。”

    说完年舒颜昂起脖子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如同牛饮一般,还真是很有几分她老子年镇北的风采,喝完冲着张娇亮了亮杯底。张娇明白年舒颜对自己产生了敌意,这就是挑衅,也是豪气大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的洒脱,喝完也亮了亮杯底。

    秦风无奈了,怎么出来小坐片刻也能出这种屁事,两个女人没事较什么劲啊,他也懒得管,爱喝喝去,一个人自斟自饮,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演艺。

    张娇和年舒颜拼起了红酒,两个人你来我往,互敬了几杯,一瓶长城干红就喝了个精光。两个人赌气,又叫了两瓶长城干红,开始摇骰子赌输赢,谁输了谁喝一满杯。各有输赢,很快两瓶长生干红又喝了个精光。

    “哈哈哈,你输啦。”张娇得意地拍手大笑,站起身端着酒杯递给年舒颜,说道:“愿赌服输,喝!”

    年舒颜已经喝得醉眼迷离,老实不客气,接过酒杯,端着酒杯站起来,昂着脖子一口饮下去。然而最后一口酒,年舒颜实在咽不下去了,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紧接着就开始现场直播,吐得稀里哗啦。

    “哈哈哈……”张娇得意忘形,哈哈大笑,拍着巴掌讥讽道:“就这点酒量还敢跟我挑衅,也不看我是干啥的,哈哈哈……”

    年舒颜吐得十分辛苦,地上到处都是,表情十分的痛苦,秦风伸手拍着年舒颜的后背,瞪了张娇一眼,说道:“别幸灾乐祸了,赶快叫服务员来把这里打扫一下。你们两个真是的,有你们这么喝酒的嘛。”

    “哈哈,心疼了?”张娇撇撇嘴,反驳道:“你也看到了,是她找我拼酒的,我可没招惹她。”

    服务员进来,用拖把和笤帚把地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又用干净的拖把清理一遍,撒了些空气清新剂后出去了。秦风把年舒颜扶到沙发上坐下来,递给她一杯开水,劝道:“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成这个德性成何体统。先喝点热水,酒就不要再喝了,早点回去休息。”

    “不,我没喝醉,刚才是喝得太猛了,我还要跟她拼酒,就不信赢不了她。”年舒颜醉醺醺地说道,顺势躺在了秦风怀里,抱住秦风的脖子撒娇。

    张娇受了刺激,虽然她谈不上多爱慕秦风,可毕竟有过那么一两次,见不得别的女人靠近自己用过的男人,从另外一边跨住秦风的胳膊,继续对年舒颜挑衅道:“不服是吧,不服来战,WHO怕WHO啊。”

    “我们喝啤的,红的不过瘾。”年舒颜拿起一罐啤酒,倒满两个杯子,递给张娇一杯,砰了一下酒杯说道:“干了!”

    “干了!走起!”张娇不甘示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风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眼睁睁看着两人拼酒,心里懊悔得要死,早知道是这个样子,真是不该来这里,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二人继续你来我往,连着干了六罐啤酒,桌上的啤酒被清理干净,互不服气,但也都撑不住了,酒劲一上头就醉得一塌糊涂。先是年舒颜上头喝不动,一歪头倒在了秦风怀里,张娇得意地哈哈大笑了两声,酒劲突然就上头了,脑袋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就睡倒在沙发上,嘟囔了几句就睡着了。

    一边一个都睡着了,秦风一阵无言苦笑,起身叫来服务员,告诉他老板喝醉了,想办法把张娇送回家睡觉,自己买了单,扛起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舒颜下楼从酒吧出来,放进自己的车里,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后扔掉烟头,发动车往市政府家属院开去。

    回到市政府宿舍楼下,秦风扛着年舒颜上楼,打开门把人放到书房的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然后帮她盖上被子和衣而睡。刚准备起身离去,年舒颜忽然坐起来,一把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脸贴在后别上,呢喃道:“你去哪?别走好吗?”

    “你丫的,没喝醉啊,没喝醉你装什么睡,害得我扛着你走了二里地。”秦风笑骂了一句,这女人太奸诈了,几次都是装醉,害得自己被着上下楼,免费的马夫啊。

    年舒颜红着脸说道:“刚才是真醉了,不过你抱着我上楼的时候就醒了。我喜欢你抱着我,让我感觉很温暖。”

    “滚你的,以后不跟你一起喝酒了,每次都装醉,抱着一个人上下楼很累的。”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把嘴唇递了上来,一口咬住了秦风的嘴唇,呢喃低语道:“亲,别说话。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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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9、联排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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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起床,洗漱过后秦风和年舒颜出去早餐店吃了点东西,然后秦风开着车就载着年舒颜往白山去看自己分下来的别墅。据吴处说,这套别墅是江北省国安局名下的产业,房子简装修,其实也是国安局的一处安全屋,但使用的频率太低,几年也用不了一次,索性就赠予秦风了。虽然没有产权证,但使用权归秦风,也算他的私人产业,只是永远不能变卖。

    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白山,别墅在靠近白山城市边缘的碧桂园联排别墅区,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别墅区内的绿化和植被也种植得很好,虽然是冬天,但草地却是绿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如诗如画。

    这里算是白山的富人区了,住的人非富即贵,还有一些外国人也住在这里,路上秦风和年舒颜就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以及皮肤黝黑的非洲人,另外还碰到几名大胡子的中东人。这么多外国人住在这里,秦风忽然明白国安局为啥把这套别墅赠予自己了,原来还是为了完成任务啊,感情他们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行啊,你看你这几年混的风生水起,车也有了,美女也有了,现在别墅都有了,成功人士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身边美女如林,美腿如林,还有我这样上赶子倒贴的,你是不是都不想结婚了?”年舒颜站在这套别墅门口揶揄道。

    这套别墅是一个独栋小院,中间一栋三层小洋楼,有地下车库和储藏室,小楼前院是小花园,种植了各种花草树木,修建有凉亭,葡萄藤下是一套石桌石椅,后院是一个小型游泳池。果真是豪宅啊,这套别墅在白山地区,保守估价也在千万左右了,这还不算装修的费用。

    “还不错呢。”年舒颜参观了一番后感慨道:“你啥时候买的这套别墅?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可不是我买的,买我也买不起,这是我用一套缴获来的高科技产品换来的,算是上级嘉奖的吧。”

    “厉害了我的哥,你缴获了什么高科技产品,居然值这么一套别墅,教教我,我啥时候也立个功,看看上面给我嘉奖什么。”年舒颜兴奋地说道,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秦风摆摆手,正色说道:“这个不能说,你也别问。走吧,进里面看看,都说房子也需要人气养,这房子长时间不住人是不行,搞不好里面的耗子都翻了天了,以后我还要请人时不时来打扫卫生,哎,其实也是个麻烦。”

    “哦,好吧,我不问就是了。其实你可以委托一个家政公司,让他们每周来打扫一次,也花不了几个钱。”年舒颜跟着秦风用要是打开小洋楼的楼门,迈步走进了大厅。

    一进去就看到一只硕大的耗子从脚下飞快地逃走了,吓得年舒颜一声尖叫,一下子扑进了秦风的怀里,浑身都开始发抖。

    “不就是一只耗子吗,你至于嘛,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是。”秦风拍了拍年舒颜的后背,笑笑说道,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耗子的痕迹的确不少,地上到处都是老鼠屎,看着都恶心。

    年舒颜哆哆嗦嗦说道:“我最怕这种带毛的东西,看着都害怕,这里这么多耗子,怎么住人呀。”

    “没事,找人来打扫一下就是了,看来今天我们别想在这里安心度假了,首要工作是灭鼠。”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道:“这个工作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帮不上忙,害怕这玩意。”

    “你歇着,我打个电话,找人来把卫生打扫一下,顺便灭鼠。”秦风摸出手机,拨打关山的手机号码。

    电话通了,关山爽朗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洗地传来,笑道:“哟呵,老弟,你怎么想起我了,是不是到白山了?”

    “真聪明,我现在白山的碧桂园联排别墅呢,想请老兄你帮个忙啊。”秦风开门见山。

    关山道:“什么事,说吧,跟我不用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风笑了笑,说道:“上面给我在白山分了套房子,可惜长期没住人,也就没人打理,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家政公司,让他们派人来帮我打扫一下,以后我就委托他们照看这里了。另外,房子里老鼠不少,白山有没有专门灭鼠的公司,也帮我找上一个。”

    “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点事,好办,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去办,半个小时后准到。”关山可以说是白山的地头蛇,人脉很广,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打交道。

    秦风很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小喝一点。好些天没见到老哥,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想念。”

    “行啊,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中午带你去个好地方,咱哥几个好好喝几杯。”关山也是个爽快人,有啥说啥,十分的干撒仗义。

    挂了电话,秦风各个房间都看了看,年舒颜害怕看到老鼠,紧紧贴在秦风身后,走到哪跟到哪。房间和厨房卫生间里各种家私家具和一些生活用品都有,就是积满了灰尘,随处可见老鼠屎,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打理过了,也证明的确很久没有使用过。

    下楼到厨房里,秦风打开水龙头,找来一条干毛巾当抹布,先把厨房简单清理了一下,清洗了茶壶和水杯,以及烧水的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从自己的后备箱里拎出一罐茶叶和一箱子酒,以及年舒颜买的一些零食,泡了一壶茶,两个人坐在大厅里边喝茶,边等待关山带着家政公司和灭鼠专家的到来。

    喝了几杯茶,还真就是三十分钟后,别墅大门口传来一阵车喇叭声,秦风和年舒颜从大厅里走出来,掏出电子锁,打开大铁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和一辆面包车缓缓开了进来。

    车停好后,关山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哈哈大笑着走过来,一上来就跟秦风来了一个热情的熊抱,热情洋溢地说道:“哈哈,老弟,终于又见面了,你可想死哥哥我啦。”

    秦风也笑道:“最近还好吧?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红光满面的,酒色财气一样没少过啊。”

    “那是的,那是,酒色财气是生命线,很重要。再说了,美女没人泡,急得嗷嗷叫,我们这也是替天行道啦,哈哈哈。”关山很豪气地说道,扭头看了一眼站在秦风身边的年舒颜,感觉眼前一亮,笑道:“这位美女看着眼生,老弟,这就是弟妹吧,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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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0、唐门江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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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年舒颜大大方方伸出右手,面带微笑,很自然地介绍道;“关大哥你好,我是年舒颜,叫我小年或者舒颜都可以,很高兴认识你。听风哥说你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那我们成长环境差不多。”

    “哦,是吗,你也是军区大院长大的?那感情好,沟通无障碍。”关山热情地伸出手与年舒颜握了一下,夸赞道:“长得真漂亮,老弟,你艳福不浅哦,老哥我好生羡慕。”

    秦风连忙解释道:“舒颜可不是你弟妹,她是我结义的小妹,排行老幺。对了,家政公司的人来了吗?”

    “来了,就在后面的面包车上,灭鼠的能手也给你找来了。”关山指着后面的面包车,大声喊道:“喂,下车了伙计们,准备好家伙开工干活。”

    面包车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三名穿着打扮很朴素的妇女,后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都穿着工作服,妇女们自带打扫卫生的家伙,那两个男的则带着捕鼠的工具,十分恭敬地冲着关山和秦风三人微笑。

    “都进来吧,该怎么干你们随意,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把这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老鼠全部消灭掉,工钱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秦风引领着众人进了大厅,大概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房屋结构,然后这些人就开始工作了。

    打扫卫生很简单,只需要有把力气,心细就足够了,但灭鼠捉鼠还是需要点技能加小技巧的,那两个男的就是专程来灭鼠的,只见他们拿出捕鼠器,安放在别墅各个角落里,这些地方一看就是老鼠经常出没的路线,只要它们再次经过这个区域,就会触动这些电子工具的警报系统,系统会发出老鼠难以拒绝的气味,吸引它们上钩。

    灭鼠是个很麻烦的事,老鼠一旦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就是成群结队,一窝又一窝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所以灭鼠需要除恶务尽,给老鼠来个连窝端。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养只猫,可是养猫又需要人,长期没人住,就没人喂猫,吃不饱的猫也会跑的。

    秦风和关山、年舒颜坐在客厅里闲聊,听着楼上楼下一片嘈杂的声音,不时捕鼠器的警报就会发出警报声,这说明捕鼠器已经抓住了老鼠。没多大功夫,别墅里的捕鼠器警报声就开始不绝于耳,吵得人脑仁都疼。

    “走吧,距离饭点也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湖边吃鲈鱼,这里就让他们折腾吧,吃喝完我们再回来,应该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关山实在被吵得心烦,天都没法聊了,站起身说道。

    秦风也正有此意,给家政公司一名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拿出两百块钱给她,让他们中午自己叫外卖,或者出去外面吃,然后和年舒颜坐着关山的车,一路往吃饭的地方开去。

    在白山市,有一条还算有名的湖泊,叫做银湖,位于白山市区南郊,冬天湖面上很冷清,除了湖水还算清澈,什么风景都没了,但湖边几家饭店的生意相当不错,都是当地特色,每家都有自己的招牌菜,装潢也是地方特色,白山人都喜欢带着外地来的客人到这里赏景吃饭。

    三人下了车,来到唐门江湖菜门口,欣赏了一下装饰得十分高大上的大门,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里面进去后别有洞天,修建成一个很气派的四合院,房屋全是民俗特色,院子里挂着大红灯笼,每个房间门口贴着年华,里面有各种老旧的字画,感觉很上档次。

    “不错嘛,在这里吃的就不光是菜品了,而是民俗文化了。”秦风看了看赞叹道。

    年舒颜也附和道:“就是,看来现在的人都开始讲究了,吃饭对环境要求很高,开饭店没文化都不行了。”

    “呵呵,是啊,其实我们中国文化就是一部美食文化大全,民以食为天的观念深入身心,环境好了人心情也好,饭都能多吃两碗。”关山笑道:“今天我们要多喝两杯,喝多了一会我叫个司机过来开车送我们回去。”

    “这里的特色菜就是你刚才说的鲈鱼吗?我听说鲈鱼吃了很容易中毒,这里没啥问题吧?”年舒颜问道。

    关山道:“没问题,安全问题你放心,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吃,出了事算我的。来,这是菜单,你先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也别给我省钱。”

    四个人点了个四菜一汤,汤就是鲈鱼汤,要了两瓶五粮液,酒菜很快上来了,关山拿着分酒器给三人斟满一大杯酒,给年舒颜的杯子特意只斟了半杯,然后端起一个满杯,豪气干云地说道:“兄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真的怪想你的。自从你给我家老爷子诊过病之后,他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时不时还会念叨起你,哥哥我替老爷子谢谢你了。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关山昂头将杯中酒一口喝干,然后砸了咂嘴,向秦风亮了杯底,秦风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年舒颜不甘示弱,拿起分酒器把只给自己倒了半杯的酒杯加满,也是昂头一口喝干。

    “我还忘了问你了,关政委的身体最近好些了没有。要不吃完饭去家里坐坐,看看老爷子,顺便再复诊一次?”秦风说道。

    关山道:“不用了,去医院复诊过了,的确好了很多,老爷子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昨天去省军区开会,今天还没回来,估计是去见老战友了,你去了也见不到人。过年如果有时间的话,到家里来坐坐。”

    既然老爷子已经复查过了,那就没必要去了。于是也不再多少,几个人开始边聊天边喝酒,一瓶五粮液很快就喝光了。

    “哎,关大哥,这家饭店为啥叫唐门江湖菜,听着挺有意思的,有什么说头吗?”年舒颜冷不丁问道,一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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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1、十八般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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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吃了一口菜,抬起头笑笑,说道:“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不过看这样子你是没怎么看过武侠小说。这家饭店的老板叫唐舜尧,老家在重庆,他是个铁杆的武侠迷,自己也喜欢练武。在武侠小说里,唐门是一个神秘的家族式江湖门派,有自己庞大的家族产业,以毒药和暗器闻名天下。唐门弟子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行事诡异,但只要行走江湖,必然会名动天下。

    这个老板唐舜尧呢总以唐门后人自居,所以注册了唐门江湖菜这个商标,开了这家饭店,菜品不错,所以生意也很好。饭店后院有个演武厅,各种冷兵器都有,唐舜尧还收集了不少古籍拳谱,算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时不时的白山武术协会的人会在这里搞个聚会什么的,各门各派的人都有。哎,老弟,其实这种聚会你也可以参加呀,当初你可是为白山的武林人士争了一口气的,你参加他们一定会很欢迎。”

    “我还是算了吧,这种聚会没什么意义,很多时候容易演变成门派之争,谁都不服谁。习武之人和中国的文人挺像的,文人相轻,很少有人是惺惺相惜,更多的是互相攀比,互相拆台,可还是喜欢扎堆凑热闹。事实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过是各有所长,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呢。”秦风说道。

    关山点头道:“说的也是,人和人交往也是要讲缘分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你,你也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有个三五知己就足够了。来,咱们喝咱们的。”

    几个人正喝着,一名身穿唐装,梳着大背头,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拎着一瓶白酒走进房间,脸上堆满笑容,看着关山说道:“听下面的人说关少光临小店,不胜荣幸,特意来敬杯酒聊表敬意。下次来之前一定给我说一声,免得怠慢了关少。”

    关山站起身,笑了笑说道:“唐老板客气了,请两位朋友小聚一下,怎么好意思打搅你。”

    这个穿唐装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唐门江湖菜的老板唐舜尧了,一眼看去就看出一身的江湖习气,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看人的目光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目光在年舒颜脸上和胸口停留的时间有点长,让年舒颜感觉很不舒服。

    唐舜尧先给关山敬了一杯酒,然后给秦风的杯子里也斟满一杯酒,端着杯子问道:“这位兄弟一身正气,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怎么称呼?”

    “哦,我叫秦风,银城人,来白山办点事,你叫我小秦就可以。”秦风客气地说道,端起酒杯与唐舜尧碰杯,然后喝干杯中酒。

    唐舜尧神色凝重地问道:“银城的?难道你就是那个打败日本武士的秦风?”

    “除了他还能是谁,唐老板,知道你爱好武侠,我正有意引荐秦老弟给你认识呢。”关山介绍道。

    唐舜尧赶忙放下酒瓶,伸出一只手说道:“真的是你啊,你可是给我们白山武林人士争了口气的英雄。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认识认识你这位我们白山的大英雄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居然见到真人了。不行,今天我得敬你三杯,聊表敬意。”

    “唐老板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秦风其实并不怎么享受这种恭维,中日韩的擂台比武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反复被人提起,让他有一种好汉需提当年勇来为自己证明的尴尬,都有些难为情了。

    唐舜尧连敬了秦风三杯才罢休,又跟秦风要了联系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过去,表示以后秦风到白山有事可以找他,绝不推辞。

    接下来,唐舜尧才给年舒颜敬酒,眼睛盯着年舒颜的脸蛋说道:“不知这位美女是秦老弟的红颜知己,还是弟妹?”

    “当然是弟妹,什么红颜知己,来吧唐老板,别废话了,我们喝一个。”年舒颜被他这种目光看得十分不舒服,那眼睛里仿佛有钩子,能把人的衣服都扒光,让她心生反感,所以语气也有点冲,态度就不不怎么客气。

    没想到唐舜尧还就喜欢这种性格,哈哈大笑,也不介意,端起酒杯与年舒颜碰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没有喝完走人的意思,看这架势似乎还有点长谈的想法。

    三个人有点懵圈了,这位老板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人家自己说一些闲话,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夹在中间,这天就没办法聊了,所以关山和秦风三人就有些尴尬。

    “关少,秦老弟,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小店,是稀客,吃完饭要不去后院看看,我最近可是倒腾来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一把秦国的青铜宝剑,你们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真货。”唐舜尧热情地邀请道。

    关山扭头看着秦风,征求他的意见。在冷兵器知识上,秦风是世家,应该懂得多一些,他自己可就是个外行了。

    “既然唐老板这么热情,那就去看看吧。”秦风也不好推辞。虽然唐舜尧看年舒颜的目光让他也不太舒服,可作为习武之人,还是要有些胸襟的。混江湖的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给对方面子,可能就因此结仇。

    唐舜尧很高兴,跟关山和秦风闲聊几句,等三人吃得差不多了,领着三人走出房间穿过一排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几乎跟前院一样大,唐舜尧一家人平时就住在这里,院子中间是一片空旷地,用塑胶铺成,正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两边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钯十八种兵器。

    “这些都是我托人从龙泉铸造厂打造的,十八般兵器基本全了。”唐舜尧面有得色说道。

    秦风拿起一杆长枪,掂量了一下分量,比秦家枪略轻,枪尖还没有开刃,只是个样子,拿在手里舞了个枪花,点点头说道:“嗯,不错。看得出,唐老板真是个爱武之人,对我们中华武术十分痴迷啊。”

    “嗨,人必有一好,我也不过是叶公好龙,虽然喜欢练武,但功夫不行。看秦老弟拿枪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惯于用枪,枪法一定不错。素问秦家庄祖上出过不少武举的将军,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祖传的秦家枪法,不知老弟有没有兴趣给我们练一套枪法,让我们也开开眼。”唐舜尧恭维道,其实也是想亲眼看看秦风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你知道秦家枪法?”秦风惊疑地看着唐舜尧问道。

    唐舜尧笑了笑,面有得色道:“当然,《白山志》里有记载,明朝嘉靖时期倭寇肆虐,在江南沿海地区兴风作浪,烧杀抢掠。名将戚继光、俞大猷、谭纶等人奉命抗倭。名将之后秦凌峰、秦陵镇等人就分别在戚家军和俞大猷的部队里任职,后因军工官至总兵。秦家枪法其实得益于戚家枪法,而戚继光所创的辛酉刀法,又称戚家刀法也被秦凌峰带回了秦家庄,教给了后人。”

    “可以啊,没想到唐老板对历史这么清楚,冲你这番话,我也给你当场连一套秦家枪法。看好了。”秦风豪气大发,祖上的荣光让他内心深处的热血沸腾起来,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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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2、青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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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枪法的确受益于戚家枪法,夹杂了秦家祖上自己的理解,形式上略有不同,但精髓确实脱胎于民族英雄戚继光所创的戚家枪。而戚家枪法又是从杨家枪演变而来的,所谓杨家枪就是北宋的一门忠烈杨家将。戚继光的这套枪法其实并非家传,而是明朝另外一名才子唐顺之教给他的。作为世袭的一代名将,戚继光家传的武艺是很高的,唐顺之只是一个文人,但他和戚继光第一次相见,两人比试枪法,戚继光居然输给了唐顺之,而且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当时唐顺之用的就是他跟人学的杨家枪法。

    两人成为莫及之交后,唐顺之不仅将这套枪法教给了戚继光,还送给他一本自己写的《六经》,其中一篇《武经》给了戚继光巨大的启发,从中悟出了名动天下的阵法——鸳鸯阵。就是靠着这套攻守兼备的阵法,戚家军扫平了东南沿海一代的倭患。那个时代真是一个人才辈出,风云聚会的年代,令人无比的向往。

    热血澎湃的秦风开始演练秦家枪,只见一杆银枪如蛟龙般在空中飞舞,秦风的身影在演武场上闪转腾挪,高来低去,矫健如虎,将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秦家枪是战场上揣摩出来的,注重的是实用性,枪法大开大合,恢宏有力,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最后一招回马枪,秦风将内力灌注于枪身上,一枪如天外飞虹一般刺出,闪电般飞入后院的一颗大树上,刷的一声,将一人合抱的树木穿身而过,一杆枪穿透了树身,去势不减,顶入了后面的砖墙内,枪身扔在嗡嗡颤抖,发出鸣叫声。

    “好,果真是好枪法,这才是上阵杀敌的枪法,这回我终于是开眼了,见识到了真正的戚家枪法。”唐舜尧鼓掌喝彩。

    秦风打完收工,微微一笑,纠正道:“错,是秦家枪,戚家枪是师父,但秦家枪是属于秦家庄后人的。”

    “风哥好棒!”年舒颜也拍着手,小鸟依人走到秦风身边,摸出一张纸巾,给秦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练完枪,四个人信步走入后院的堂屋里,屋内真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玻璃柜子里放了不少的各门各派的拳谱,以及一些珍贵的古籍资料,还有唐舜尧收集的各种古兵器,都是有些年头的,有龙泉宝剑、苗刀、八斩刀,分水鸳鸯刺等等,保养得都还不错。

    唐舜尧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匣子是用铜锁锁住的,可见他对这件藏品的重视。打开铜锁,唐舜尧从里面小心翼翼捧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宝剑。这把青铜剑只有一尺多长,看起来古迹斑斑,十分古朴。

    青铜器是各种文物里最珍稀的,国家严令禁止买卖,正因为稀缺,数量极其有限,青铜器在国外的文物市场价格非常昂贵,私人买卖大部分青铜器最后都流失到了国外。虽然严令禁止,但地下市场的买卖仍然屡禁不止,青铜器的收藏和买卖都十分的隐蔽,因此买到赝品的概率是非常高的。有一个职业就是专门做旧,把一些现代仿造的东西通过一系列做旧程序,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秦老弟,你是行家,你给看看,这把青铜剑是不是真品?”唐舜尧与其说是请教,不如说是炫耀,能收藏到一件青铜剑绝对是值得自豪的事情,这玩意只要一倒手就是天价。

    秦风戴上手套,很小心地接过这把青铜剑,拿到手上掂量了一下,宝剑虽短,但分量却不轻,沉甸甸的,可比起真正的青铜器,似乎又偏重了一些。剑身上绣满了铜锈,看着很古朴,保存完好,锋刃有点黯淡,这么一把东西就是青铜器时代的主要武器,据说真正的青铜宝剑吹毛断玉,十分的锋利。著名的刺客荆轲,当年刺杀秦王嬴政就是用的这种青铜剑。

    盯着青铜剑看了许久,秦风用手捏着剑锋,感受了一番剑刃的锋利程度,心里有些迟疑,这把青铜剑总感觉像是后世的人做旧加工出来的,不像是出土的文物。真要试验的话,其实需要找个参照物,用这把剑来测试锋利程度。但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真是青铜器时代的产物,经过几千年的岁月,还能不能承受住巨大的冲击力谁也说不准,万一折损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老弟,你什么判断?”唐舜尧用充满期待的目光问道。

    秦风沉吟片刻,挠了挠头,说道:“应该是真品,我也不好鉴定。不过这把剑身上似乎有做旧的痕迹,这么多的锈迹感觉不太正常。东西呢是好东西,你好好珍藏吧,这玩意价值不好估量,可以说是无价的。对了,你是多少钱收回来的?”

    “三十万。”唐舜尧有点不高兴,秦风的话他听着有些刺耳,这玩意怎么可能是赝品,要是假的,自己可就亏大了,闷闷不乐说道:“我是在江州一个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原本他是不卖的,但家里有事急需要用钱,这才同意卖给我的。别说这把青铜剑,就是这装剑的匣子也是很宝贵的文物,从清朝时传下来的。”

    真话大部分人都不爱听,既然人家认定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没必要较真。秦风笑了笑,说道:“那就没错了,一定是真品。你务必保存好,轻易不要拿出来识人,万一被有心人惦记上了,那可就麻烦了。要知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这是自然,我是信得过关少和秦老弟的人品才敢拿出来的,一般人想看是看不到的。”唐舜尧将青铜剑收回去,锁进匣子里,然后又放回到保险柜锁上。

    几个人在堂屋里又闲聊了一会,关山接到家政公司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别墅已经打扫完了,灭鼠工作也结束了,于是起身告辞,跟秦风和年舒颜离开唐舜尧的后院,开车往碧桂园联排别墅而去。

    “秦老弟,那把青铜剑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不太想讲明实情?”关山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他憋了好长时间,不吐不快。

    秦风惨淡一笑,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刚才还不敢确定,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那是一把做旧的赝品,绝对不是青铜时代的产物。唐老板被人骗了,那玩意哪里值三十万,三千块都够呛。”

    “啊,真的吗?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破,这回唐舜尧可被人骗惨了,血本无归啊。”关山说道,心里对秦风忽然有了点看法,这人原来也不是什么耿直BOY,也会自保嘛。

    秦风苦笑道:“我怎么说?我说了人家信吗。有些人之所以被骗,其实是自己蒙蔽自己。你也不想想,青铜器在国际文物市场是什么行情,如果真是青铜剑,三十万怎么可能买到,三千万也不够啊。前阵子看了一条新闻,一把殷商时代的青铜剑,在伦敦的拍卖市场上拍出来三千万英镑,三千万英镑兑换人民币是多少钱,自己算算吧。”

    “一英镑按照现在的汇率,兑换十三元人民币,那就是三千乘以十三。我的天,这么多钱,青铜器有这么值钱吗?”年舒颜惊呼道。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拍卖行的价格都是虚高,有价无市,但也能说明问题,青铜器在国际市场上是天文数字,叁拾万元人民币是买不到什么青铜宝剑的,这是常识,唐老板自己愿意相信,谁能叫醒他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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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3、来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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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里,工人师傅们已经在等候,秦风道过谢,双倍付了工钱,让工人师傅们十分感动。

    大概看了看打扫过后的效果,房间除尘效果很好,窗明几净,与刚来的时候相比焕然一新。对此秦风很满意,对关山说道:“关大哥,既然这个家政公司是你找来的,那就拜托你跟他们老板联系,我委托他们看管打扫我这套房子,每周定期来清理一次,酬劳的事好说。”

    “没问题,交给我就是了。好了,你们累了大半天,可以回家休息了,就此别过了。”关山冲着家政公司的人说道。

    家政公司的人和灭鼠的师父道谢,准备乘坐面包车离去。临走之前,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忽然停下脚步,掉头走到秦风身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位老板,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说吧。”秦风狐疑地说道,这个小伙子能跟自己有什么事说呢。

    小伙子咬了咬嘴唇,说道:“你们回来之前,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冲着我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们也不懂外语,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哦,来了几个外国人?他们跑来能有什么事呢。”秦风惊讶地说道,难道这些外国人来者不善?

    小伙子道:“就是听不懂嘛。后来有一个会说中文,用中文问我,是谁叫我们来打扫卫生的,房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我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老板安排的差事。后来他说他们就住在隔壁的别墅里,算是邻居,想跟房屋主人认识一下,等主人回来了他们还要来拜访,希望能成为好朋友。”

    邻居?交朋友?秦风脑子高速运转起来,这些外国人为什么会对一个新搬来的邻居如此敏感,难道洋鬼子有这风俗,来了新邻居都要积极主动热情地去拜访结交?又或者这个地方安全屋的性质暴露了?秦风的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忽然有一种危机降临的不祥预感。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小伙子,你可以走了。”秦风不动声色,打发走家政公司的人之后,坐在沙发上细细思量,那种不太好的感觉挥之不去。

    烧水泡了一壶茶,三人喝茶醒酒聊天,秦风心想,不论是什么情况,其实都没必要过分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面对的你总是逃不掉的。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老弟,今晚你是在这里住一晚呢,还是连夜赶回银城?如果不着急回的话,晚上我们去会所玩玩,再把元庆喊上,大家唱唱歌,喝喝酒,好好聚一下。”关山意犹未尽,秦风来了他就不想让走,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

    秦风摆摆手,说道:“一会就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年底了,事情多,又忙又乱,今天我也是忙里偷闲过来看看房子。哎,原本还想着能带着家人朋友到这里来过个周末,可现在才发现实在是没多少空闲时间,度假过周末根本就是奢望。”

    “能者多劳嘛,老弟一身本事,自然是俗务缠身了。你这个年龄也不是享受的时候,把精力多用在事业上是对的。当然,还是要腾出点时间多泡妞,这个婚姻对男人女人都很重要,娶个贤内助对你的事业和生活都会有很大帮助,人生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关山意味深长说道,有意无意还瞥了年舒颜一眼。

    年舒颜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关大哥这话说的,难道我就不能做风哥的贤内助吗?你好像对我有意见呀,有意见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哈哈哈,年姑娘多心了,我对你怎么可能有成见。我的意思是老弟应该多陪陪年姑娘,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般配的紧,但是要做贤内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结婚前你情我愿,你侬我侬,可结婚后就不一样了,每天面对的就是柴米油盐,相夫教子,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可是最磨人心性的。

    现在这个崇尚个性自由的时代,人更追求自我,婚姻时间长了总会疲惫,无论你嫁给谁,早晚都会有离婚的念头。当然,我相信任何人现在爱一个人是真的,但过些年不爱一个人也是真的,你敢说再过个十几年,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慕他吗?秦老弟也是过来人,不信你问问他怎么看。”关山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道,也算是给处于狂热状态的年舒颜泼了一盆冷水。

    秦风附和道:“关大哥说的不错,天下之道论到极致,老百姓的柴米油盐,人情冷暖论到极至,男人和女人的一个情字。爱的时候也许是真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凡事无绝对,所以对待婚恋大家都要慎重。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关大哥可是一番好意。”

    “谁需要他一番好意,根本就是泼冷水嘛。”年舒颜虽然觉得关山说的不无道理,但心里还是很不服气,撇撇嘴不快地反问道:“说这么多,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那我问你,你自己的贤内助找到了吗?”

    “算是找到了吧,至少目前还算不错,事业上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家里都是她操持的,后方稳定,我才能在前方冲锋陷阵啊,要不然我哪有这么自在。”关山笑笑说道。

    年舒颜仍然是一百一万个不服气,赌气似的说道:“是吗,那有机会把你的贤内助领出来,给我也见识见识贤内助长什么样子,也好让我跟她取取经,争取日后为做一个贤妻良母打好基础。”

    “行啊,要不晚上到我家里吃晚饭,你嫂子的厨艺相当不错,你也顺便见见她,取点经?”关山一心想留秦风在白山再多待一天,对年舒颜的要求都来者不拒了。

    秦风连忙摆手道:“今天就不去打搅嫂子了,真的要回银城。”说着他抬腕看看表,已经五点了,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我明天上班,小年你明天就去军营陪同训练吧,要不就回江州你的公司去上班,别老光想着玩。”

    关山见留不住秦风,也不再多做挽留,三个人从小楼里出来,秦风锁上大门,把一串备用的钥匙交给关山,嘱咐他保管,委托给那个家政公司每周来打扫卫生。

    开车从别墅里出来,刚开出来,迎面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还有一个是五大三粗的黑人跟着他,两人冲着秦风的车招招手,示意停车。这几个洋鬼子还真找上门了,秦风停下车,摇下车窗,冲着欧美人用英语说道:“WHO?ARE?YOU???WHAT?IS?WRONG?”

    没想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居然用中文回答道:“你好,我是迈克,美国人,你的邻居。这位是罗西,我们是同事。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哈罗,你好,我是罗西,很高兴你成为我们的邻居,希望我们能够很好的朋友。”那个叫罗西的黑人也很热情地说道。

    秦风看着这两个一脸热情的美国人,在他们微笑的面孔背后,总觉得藏着一股杀气,而且来意不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让开点,好狗不挡道,谁稀罕做你的邻居,我们也不想跟你交朋友,走远一点,我看见黑人就不舒服。”年舒颜很直接,对这些在中国混的外国人没有丝毫的好感。在年舒颜看来,这些人都是在他们国内混不下去才跑到中国来讨生活的,赚中国的钱,尤其是泡中国的妞,没一个好东西,对这些人骨子里就充满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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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4、车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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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美国人迈克和罗西在中国混得时间不短,算是中国通了,自然听得懂年舒颜的话,而且态度如此的厌恶,岂能不明白这是厌恶和敌意,两人的眼睛里闪现一抹杀意,但很快隐藏起来,表情讪讪的,却也没有发作。

    “两位外国友人,多谢你们的热情。我叫秦风,是银城人,这里只是偶尔来度假,平时不住在这里,恐怕很难和你们成为好朋友。所以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秦风不想直接得罪这两个人,现在他们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在没搞清楚之前还是要彰显出泱泱大中华应有的风度和涵养。

    迈克和罗西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换了一下,迈克点头道:“好吧秦先生,希望有机会与你成为朋友,拜拜了。”

    秦风点头笑笑,发现罗西和迈克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心里有点确认这两个人绝非善类。他摇下车窗,开车缓缓开出别墅区,在路边与关山告别,然后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

    “你刚才怎么那么大反应?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不是很温柔的嘛。”秦风开着车问道。

    年舒颜愤愤地说道:“我对到中国来混的外国人基本都没什么好感,不管是欧美的,还是非洲黑人,或者中东来中国做生意的,都特别反感。我一个姐妹几年前就找了一个江州美国领事馆工作的美国人,那个男人四十多岁了,秃顶,大肚皮,一身味道,看着都恶心。可我那个同学一心想去美国,就跟这个家伙谈对象。结果倒贴钱不说,人家根本就只是想玩弄她,后来那个美国鬼子告诉她,人家在落砂机已经结婚了,还给她看了老婆和孩子的照片。

    在我眼里这些外国鬼子,到中国来就是为了免费多玩几个中国姑娘,骨子里根本就看不起中国人。我们中国有些女人也真是贱,总觉得外国的什么都比中国好,崇洋媚外,给这些外国杂种太多好处了。别说欧美人了,就是那些非洲来的黑人也很容易就泡到中国妞,每次看到一个黑人带一个漂亮的中国姑娘我就犯病,真想上去抽她,难道就不怕得艾滋嘛。哎,这女人傻起来真是无可救药。”

    “哟呵,你i还挺有正义感和民族情怀的,人家乐意被鬼子泡,谁也拦不住呀。”秦风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挺介怀的。在京城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见到一些一身体毛的洋鬼子带着中国女人招摇过市,三天两头就换一个,那些漂亮女孩满脸的幸福,也不知道是被爱情滋润的,还是被草的舒服的,反正作为一个中国男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虽然也有外国男人和中国女人修成正果喜结连理的案例,但大部分到中国来混的欧美人或者非洲人,的确是抱着玩弄中国女人的心理的。从清朝末叶开始,中国人被欧洲人的坚船利炮打破国门之后,就开始有了崇洋媚外的心理,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这些在中国混的欧美人,就是利用中国女性想出国和媚外的心理,花极少量的钱,甚至是不花钱泡到中国最优质的姑娘,玩腻之后马上寻找下一个目标,根本就不跟你谈什么感情。

    年舒颜不说话了,眼睛看着车窗外慢慢变黑的天色,默默无语。沉默片刻后忽然反问道:“风哥,你是不是和关大哥一样,根本不相信我能成为你的贤内助?”

    这姑娘的思维跳跃性可真大,一下子就从一个话题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原来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能不能成为贤内助取决于你嫁的人是否值得你这样做,女人嘛,都差不多。当然,你是很具备这种潜力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面给男人撑面子,在家里做贤妻良母,虽然难度大,但可以作为你努力的目标。”秦风笑着说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你这话说对了,其实女人都有成为贤内助的可能性,关键取决于她是否认为这个男人值得。到现在为止,我觉得你是值得的,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就想做你的贤内助。”

    “我一点都不值得,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嘛,我可是个花花公子,永远不会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停下脚步。我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你还是算了吧,另找目标。”秦风自嘲道。在余昔还没有甩他之前,他是不会给任何人承诺的。

    年舒颜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其实你内心对感情很渴望的,你这个人心底善良,虽然多情,但是绝不花心,反正我就是这样看你的。”

    年舒颜倒是看得挺准的,相对而言,秦风在感情上是很内敛的,虽然围绕他的女人很多,但他却不怎么滥情,至少从来没有在感情上欺骗过任何人。

    轿车下了高速公路,到银城还要走一段国道,刚从高速上下来开上国道,迎面开来一辆货车。货车的速度飞快,大老远奔着秦风的车就冲撞过来,车开得又快又摇摇晃晃,仿佛司机喝醉了一般。

    秦风和年舒颜大惊,这要是被这辆大货车撞上来,车子绝对压扁,两人哪里还有命在。秦风猛打方向盘,但是国道路面较窄,大货车几乎占据了一大半的路面,又是颠三倒四开过来的,很难躲避过去。就在秦风急得直挠头的时候,轿车内安装的警报系统自动发出警报,立刻开启了防御模式。

    系统的警报提醒了秦风,马上打开前面的防御武器,车前面伸出炮架,一摁按钮,轰的一声,一颗微型火箭弹冒着青烟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炸在大货车的车轮上,直接将大货车给炸翻了,车体倾斜,砰砰砰,直接翻进了路边的沟里,就这样还滑行出十几米远才停下来。

    秦风和年舒颜脸色惨白,胆战心惊地看着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停下车从车里下来,往东倒西歪的大货车走了几步,想看看究竟。走到大货车旁,看到驾驶室里的司机已经断气了,驾驶室里酒气熏天,果然看起来像是醉驾。

    可是秦风却隐隐觉得不是那么简单,醉驾怎么就让自己给碰上了呢?这也太巧了点吧,总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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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5、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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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哥,你的车上怎么会有防御系统,还有车载火箭筒?这……这车从哪里来的?”年舒颜还在回忆刚才车前面居然伸出了炮筒,而且发射出一枚微型火箭弹。这种车载武器一定是经过改装的,而且是军方同意的,这样的车即便在省军区也十分罕见,秦风居然有这么一辆改装车,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什么身份?

    秦风摆摆手,猛然闻到一股汽油味,拉着年舒颜往后退了几步,低声道:“别问那么多,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醉驾,我感觉是有人冲着我来的。事情还没完,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迅速往回退,刚退出去几步,大货车的后车厢打开了,从里面爬出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青年男子。货车翻倒过程中两人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受的伤不轻。稍微缓了一会,两人总算缓过劲来,打开车门从里面爬了出来,手里各自还抓着一把突击步枪。

    “快跑,这两人是杀我们的杀手。”秦风拉着年舒颜就往自己的车边跑,刚跑出几步,就听到了枪响。

    突突突,突突突,那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枪手冲着秦风和年舒颜果断开火了,子弹打在两人身后的公路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飞溅的碎石打在秦风和年舒颜身上,打得生疼,几乎钻进了肉里。秦风一把抓住年舒颜的胳膊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往车门爬去。

    又是一阵枪响,两名枪手端着突击步枪朝两人掩杀过来,一边奔跑一边开火,好几发子弹都差点打中秦风和年舒颜。危急万分,这两人一旦冲过来,秦风和年舒颜手无寸铁,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打成蜂窝煤。

    秦风一咬牙,从衣服上拔出两根银针,夹在两指中间,只要这两人一靠近,就用银针射瞎他们的眼睛。年舒颜是第一次面临生死关头,面无人色,但心里却不那么害怕,至少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枪声突然停了,只听到跑动的脚步声,秦风扭头看过去,发现那两个人的弹匣都打空了,正一边跑一边换着弹匣,这是转瞬即逝的机会,秦风从地上一跃而起,抓着年舒颜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年舒颜往自己的车狂奔。

    刚奔跑到车门前,身后又响起了枪声,突突突,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花,被防弹车弹开。秦风一把拉开车门,把年舒颜塞了进去,然后自己猫着腰坐进驾驶室内,关上了车门。

    那两个枪手距离轿车也越来越近,一边奔跑一边猛烈射击,子弹雨点般打在车门上。秦风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防御系统自动重启,秦风摁下一个按钮,车前升起一排射击孔,露出了里面的枪口。

    这两个枪手并不知道这辆车是改装的车载武器系统,刚才车里射出微型火箭弹的过程他们在车厢里并没有看到,蠢头蠢脑冲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活捉秦风二人,等到距离近了才发现情况不妙,怎么这辆车前面露出了一排空洞,像是射击孔一般。

    就在他们疑惑的瞬间,秦风按下了发射键,砰砰砰,一梭子子弹疾风骤雨般打了出去,噗噗噗射进了两名枪手的身体内,直接将两人打成了筛子,身体如落叶一般飞落出去。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年舒颜犹如在梦中一般,这辆车简直太先进了,而秦风的神秘身份到底是什么?这家伙是一个官员啊,怎么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完全是一个冷血杀手。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死了三个人,太血腥太暴力了,纵然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年舒颜也没见过真正的血腥杀戮,脑子完全短路了。

    秦风坐在车里静等了片刻,那两个枪手被打成筛子后就再也没有起来,无声无息,而此刻国道上居然出奇的安静,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辆车路过,十分的反常。

    “我下去看看,你坐在车里别动。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也许还有别的杀手。除了我,任何人敲门都不要打开车门,明白吗?”秦风柔声吩咐道,看了眼木呆呆的年舒颜,从车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心翼翼猫着腰走到两名枪手身边,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胸膛上好几个弹孔,正往外流着血,人已经死透了,两把突击步枪还握在手里。从面相上看,这两人都是亚洲人种,但感觉不太像中国人。秦风俯身从他们僵硬的手里抓过突击步枪,分别背在左右肩膀上,然后举着手枪慢慢向货车靠近。

    货车还在往外漏油,汽油味很大,只要一颗火星字,就能引发一场滔天大火。秦风下了沟,靠近货车车厢,蹑手蹑脚拉开货车的车厢门,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居然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手里也抓着一把突击步枪。这个人留着一撮胡子,小平头,皮肤黝黑。

    秦风上车抓过枪手的突击步枪,拎着人往下拖,从货车上拖着下来,准备叫鹤翔和李琴带人来,把这家伙带回去审讯,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刚从货车里下来,秦风猛然有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眼皮突突直跳,眉心一阵生疼,意识到危险正在接近自己,拖着这名昏厥的枪手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刚跑出几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没打中秦风,却打中了秦风拖着的枪手脑袋,脑浆崩裂,溅了秦风一身血。

    还有狙击手,秦风立刻卧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轰的一声爆炸声,漏油的货车被引爆了,车体被炸飞上天,浓烟和碎片飞溅,一股火苗喷过来,烧到了秦风的衣服上,衣服都被烧着了。秦风就地一个翻滚,翻出去好远,举着枪往子弹射过来的方向开了几枪,也不管有没有打中目标,连滚带爬往自己的车跑过去。

    在奔跑过程中,砰砰砰,又是几枪打向秦风,子弹贴着头皮飞了过去,秦风不得不再一次扑倒在地,凭着直觉反手往子弹飞来的方向开枪还击。

    “风哥,快过来,那个地方有狙击手。”年舒颜在车里急得大喊大叫,想帮忙可是又不能下车,这套防御系统她自己又不会使用,即便会使用,没有指纹识别,她也动不了,急得都快哭了。

    秦风打出去那几枪还是起了作用,暂时压制住了狙击手,得到短暂的喘息,再次连滚带爬往自己的轿车冲过去。

    砰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打在了秦风后背上背着的步枪上,但子弹的冲击力还是将秦风打出一个跟头,一头栽倒在地。

    “风哥!”年舒颜失声尖叫起来,她亲眼看到秦风中弹,以为这一枪要了秦风的命,一股前所未有巨大的悲伤喷涌而来,心中一阵绞痛,年舒颜一口鲜血喷出来,脑袋一阵眩晕,人猛然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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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6、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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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被一枪打翻在地,疼得差点晕死过去,那股钻心的痛处让他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这回算是捡回一条命,幸亏背上的步枪挡住了子弹,被打中的步枪几乎被打穿,就是这杆枪救了秦风一命。

    他趴在地上,暂时不想动了,距离轿车还有五六米远,这个距离成了一条生死线,而秦风俨然成了狙击手的靶子,稍有动作就会被一枪毙命,再也不会有刚才的运气。这个混蛋王八蛋,藏得够深的,潜伏在暗处居然没有被秦风的神识觉察到,可见这是一命冷静得可怕,而且训练有素的杀手,一个罕见的高手,狼一样隐而不发,只等着秦风最放松的时候,突然出手。

    秦风就这么趴在地上装死,静等着这名潜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现身,他相信这家伙既然潜伏这么久,就一定会过来看个究竟,在没有确认秦风被一枪毙命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家伙,秦风在地上趴了足有十分钟,这个狙击手还是没有出现。就在秦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时,不远处有了动静,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脚步声判断,这家伙非常谨慎警惕,走的是之字步,一步步缓缓靠近秦风。

    来了,狗日的在慢慢靠近,秦风凝神屏气,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静静地趴着,只要等这个家伙进入有效射击范围内,他就会突然发难,从地上一跃而起,暴起伤人。

    脚步声逐渐接近,秦风已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真是够谨慎的,从呼吸和心跳声可以判断,这个狙击手对秦风也是十分忌惮的,否则面对一个被自己一枪击中的目标,他不会如此紧张。

    判断脚步声距离自己只有六七米远时,秦风不想再等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万一这个混蛋出于谨慎起见上来给自己再补上一枪,到哪说理去,那可就真的是冤死了。

    单手一拍地,秦风的身体如同一只一飞冲天的大鸟,从地上弹了起来,凌空飞起两米多高,身体在空中一个180度大回旋,手里的手枪砰砰砰连打出三发子弹。

    狙击手在慢慢靠近秦风的过程中,也保持着警醒,手里的枪始终对准目标。这是一个异常严谨的杀手,在接受这个刺杀任务之前,他研究过秦风这个人,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警惕难缠的对手,多少次都在不可能的条件下完成了任务,好几次死里逃生,这说明这家伙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预判能力,因此他格外的小心。在枪瞄里看到秦风中弹倒地,但他并不敢确认这一枪是否毙命,所以在潜伏的位置等待了十分钟才现身,上前查看是否将秦风击毙时,他已经想好,不论死活,上来就先补上一枪,免留后患。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明明看到这混蛋中弹倒地,可即将接近时,这家伙居然活了过来,当秦风的身体一动时,他已经发现了不对,马上举枪准备射击,然而忽然眼前一花,对方已经腾空,情急之下胡乱射出一枪,子弹打在了地上,未能击中目标。

    秦风的三枪十分突然,两枪打飞了,只有一发子弹命中狙击手持枪的肩膀。狙击手中弹后枪口下垂,心中大惊,仓皇中将手里的狙击枪换到另外一只手持枪,单手持枪,再次抬起来枪口对准秦风。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真的是超强,中弹后在这么短时间能做出反应,实在超过了秦风的想象。

    此时秦风的身体刚刚落地,看到枪口再次抬起来,吃惊不已,猛然侧身往一边飞扑躲避,在躲避过程中再次开枪射击,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打在狙击手的大腿上,只听到对方一声惨叫,但对方还是打出一个连发,砰砰砰,打得秦风身边的公路飞石乱溅,烟尘四起。

    秦风扣动扳机,却发现弹匣已经打空了,一咬牙把心一横,甩手将手枪扔向狙击手,砰的一下子砸在对方的脑袋上,生生将狙击手砸翻在地。秦风双手一扣,从衣服上翻出两根银针夹在指间,嗖嗖两声,弹出两根银针,噗呲噗呲射入狙击手的眼睛里。

    狙击手没想到秦风有这么多后手,双眼被银针刺瞎,大声惨叫起来,一只手捂着眼睛,鲜血直流,疼得在地上打滚,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个王八蛋,出手太狠毒了,早知如此,真应该一枪打爆他的头,侥幸心理害死人啊。

    秦风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从肩膀上摘下一把突击步枪,举着枪往在地上翻滚的狙击手缓缓靠近,与此同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再没有觉察到其它危险,稍微安心。

    靠近狙击手,秦风端着枪一脚踩在狙击手的脑袋上,用枪指着他,冷冷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狙击手单手捂着眼睛,惨嚎不已,眼睛里刺骨的疼痛让他的精神都崩溃了,根本就没心思回答秦风的问题。秦风蹲下身,伸出一只手点了他的几处穴位,封住了他的血流,暂缓疼痛。

    “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只给你三十秒的回答时间,三十秒之后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你就可以去死了。用你自己的枪打死你自己,是不是很有嘲讽意义?”秦风阴冷地说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说的,你还是杀了我好了。”狙击手面目狰狞,咬着牙说道,眼睛里仍然往外流着鲜血,两根银针深深地刺入了眼窝之中,这双眼睛是彻底报废了。

    秦风冷笑道:“很有骨气嘛。看来你们接到的是死命令,杀不死我,你们也休想活着回去。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吧。”

    砰的一枪,秦风从地上捡起狙击手的狙击步枪,对准他的肩胛骨开了一枪,子弹打碎骨头,深入的骨髓里,疼得狙击手再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这是一种深入到灵魂的疼痛,达到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你还有一次机会,再不说的话,下一枪我就会打进你的脑袋里。”秦风像个魔鬼一般站在狙击手面前,用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说道。

    狙击手惨叫几声后,终于扛不住这种疼痛,失声喊道:“你这个魔鬼,杀了我吧,圣主会为我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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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7、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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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主?秦风心中大惊,什么圣主?忽然感到毛骨悚然,难道这些人信奉某个宗教?或者某个隐秘的邪教?要知道,一旦涉及到宗教信仰都特别敏感,出事就是大事。像这些人悍不畏死,眼神狂热,显然是有种信仰支撑着他们。

    “什么狗屁圣主?叫你的圣主出来,老子照样一枪打死他。”秦风低声喝道,枪口再次对准了狙击手的额头。

    狙击手昂天惨笑一声,大呼道:“我主圣明,圣主万岁,万岁,黎生为圣主尽忠了。”

    说完他猛然一口咬掉舌头,嘴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狰狞如厉鬼,很快气绝身亡。

    真的是死士啊,居然咬舌自尽,临死前那抹凄厉的神情真的如同厉鬼,充满了怨毒,总是秦风如此彪悍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些人绝对是狂热的信徒,信奉某种教派。可是秦风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与邪教之类的教派有过矛盾啊,怎么会惹上这些人呢?抑或是什么人雇佣了这个教派,他们派出杀出来干掉自己?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后怕,得罪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一窝子,子子孙孙无穷尽,那接下来暗杀袭击会络绎不绝,甚至会牵连到自己的亲朋好友。

    摸出手机拨打鹤翔的手机,将大概情况给鹤翔说了一声,让他马上带人过来善后。鹤翔不敢怠慢,马上开车带着几个人到了国道上,看到被烧成一堆废铁的大货车,以及满地的鲜血和那几具尸体,胃里一阵萎缩,差点就吐出来。

    年舒颜晕厥过去,秦风将她翻转过来,手放在胸口上,输入一股真气,然后将人调转过来,单掌按在后背上,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进入到她的身体内,因为受了巨大刺激的神经系统缓缓恢复,只感到一股温暖的内力在身体内游走。这种感觉异常的温暖,让人感觉十分踏实,慢慢就苏醒过来了。

    年舒颜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茫然,脑子里也感觉空空的,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忙碌的吊车和人群,之前发生的枪战仍然历历在目,一想到风哥被人一枪打死,一股巨大的悲伤再次浮上心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风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嚎了,老子还活着呢,没死呢就号丧,你咒我死啊。”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道,故作轻松,摸出一根烟点燃,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和压力。其实刚才有多么危险只有他自己清楚,真的是死里逃生。

    年舒颜转过头,怔怔地看着秦风,一脸的难以置信,缓过神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又惊又喜地问道:“风哥,真的是你?你没死吗,我亲眼看到你挨了一枪,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枪就想打死老子,有那么容易吗?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几个宵小怎么可能要得了我的性命。”秦风得意洋洋地说道,其实心里非常感动。患难见真情,刚才化解刺杀年舒颜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看到自己中枪,居然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这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确实有了无人可以替代的位置。

    年舒颜又惊又喜,抱着秦风趴在他怀里,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又哭又笑,道:“你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好。刚才我以为你死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真想跟着你一死了之。”

    “好了好了,别磨了,你成心的是吧,鼻涕眼泪全部抹到我衣服上了,回去你得给我洗干净。”秦风安慰道。

    年舒颜从车上扯下一条纸巾,擦了把眼泪,又擦了擦鼻涕,看着前方忙碌的人群问道:“这些人是你叫来的?公安局怎么没来人?对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公安局的人一会就来了。现在我也没搞清楚到底他们是什么人,只能交给刑警队去调查了。”秦风说道。

    这时候伪装成工人师傅模样的国安局工作人员已经将烧毁的货车吊起,装上一辆拖车,那些尸体也装进一辆货车里,清扫地面上的血迹。鹤翔走过来敲了敲车门,看着秦风说道:“头儿,接下来怎么办?”

    “先运回银城,交给国安局和公安局处理吧。其中有一个杀手临死前大喊着圣主万岁,我怀疑这些人出自某个教派组织。可是我与教派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他们犯得着如此大战旗鼓来刺杀我嘛。”秦风说道。

    鹤翔低头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雇佣的,看来银城又进入了多事之秋。头儿,以后你出行真的要加倍小心了,盯着你的人还真不少,你的安全是个大问题。”

    “今天多亏了这辆改装车了,以后我会注意的。等会刑警队来了人,你跟他们交接吧,我就不出面了。”秦风给鹤翔交代道。刑警队肯定是李红带队来,现在他很怕见到李红,能不见尽量不见。

    鹤翔说道:“好吧,那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秦风点点头,发动车往前开去。这里距离银城市区只有三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刚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就看到几辆警车鸣着警笛,闪着警灯迎面开了过来。

    秦风想置之不理,直接开走,可最前面一辆警用越野车却横移了车身,挡住了前路,示意秦风停车。秦风有点恼火,躲都躲不过吗,妈的居然敢拦副市长的车,谁这么大的胆子。

    停下车,秦风从车窗里露出头,大声道:“什么人挡道,让开!”

    那辆警车的车门打开,穿着警服的一脸高冷李红从车上下来,冷眼看了秦风一眼,眼角的余光撇到坐在副驾驶的年舒颜,一股火就摁不住了,冷笑了一声说道:“秦副市长好大的架子,我们奉命前来迎接,怎么,你还不高兴吗?”

    “谁让你来迎接了,赶快去车祸现场,那里有人跟你交接,别挡着我的道。”秦风也是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李红见了他明显充满敌意,话都不会好好说了,总是想要挑衅一番。

    李红走到秦风的车边,冷眼看着年舒颜,心里暗骂,你个混蛋,整天勾三搭四的,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可偏偏对老娘不理不睬的,我到底哪里不如人了,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秦市长,我们接到报案,几十分钟前,你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哪里来的枪支?这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李红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这幅嘴脸让秦风特别想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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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8、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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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自然也能感觉到李红明目张胆的敌意,觉得这位警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要调查上司,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果她知道这辆车是改装车,而且携带有重武器,那是不是还要把这个副市长抓起来审问,真是不知进退。

    “喂,这位阿SIR,你脑子没病吧?那些歹徒手持火器,企图狙杀国家干部,被杀的还是你们的副市长。难道你让风哥放弃抵抗,任由人家杀戮吗?你不去调查幕后真凶,反而跑来盘问一个副市长,脑袋被驴踢了吗?”年舒颜冷声讥讽道。

    李红冷眼瞪着年舒颜,不满地喝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调查的是枪源。我们国家是严令禁止私人携带枪支的,任何人不经允许携带枪支都是犯法的,我相信秦市长有这个觉悟,配合我们把问题调查清楚。”

    “这个问题你去问你们萧局长,他知道我为什么会持有枪支。好了,李队长,麻烦你把路让开,我要赶回银城市区,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你现在马上过去车祸现场,自然有人跟你交接。”秦风不耐烦了,这个李红较起真来真是讨厌。饿着肚子谁有心思跟你掰扯。

    李红仍然拦着秦风的车不让走,一脸冷色道:“秦副市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作为副市长,你更应该遵守法纪,而不是享受特权,所以请你回公安局跟我做笔录,将案发过程详细介绍一遍。”

    “李红,你没完了是吧?非要逼老子发飙怎么的。”秦风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冷眼瞪着李红,手指着停下来的几辆警车喝道:“都给老子滚,把路让开!反了天了你们。”

    跟着李红来的警察都知道秦风的彪悍,这家伙刚杀完人,一身戾气,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有几处都被烧出了破洞,头发被火撩过,人看起来虽然狼狈,但盛怒之下却如同厉鬼,无人敢撄其锋。刑警们纷纷低下头,上了警车,然后把车挪开,让出一条通道,气得李红脸都红了,跳着脚大骂一群胆小鬼。

    “你怎么越来越像个泼妇了,心里扭曲变态了吧,再这样发展下去,哪个男人还敢要你。”秦风讥讽道。李红的心态的确是失衡了,变得越发不可理喻。

    “你!混蛋。你想气死我啊,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李红都快哭了,忽然感觉自己很贱,很委屈。好歹她都是个美女,从来都是男人围着她,众星捧月,可凭什么到了这个混蛋这里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主动往上贴人家还不待见。难道他看不出来吗,自己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秦风做回驾驶室,冷眼看着李红说道:“你先把你的本职工作干好,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今天的事,我会以书面的形式提交给你们萧局,你现在马上带队去现场,调查那伙武装分子的来历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秦风发动车,缓缓向市区方向开去。

    “风哥,那个女警是不是喜欢你呀,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活吃了我。”年舒颜问道。

    秦风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看她都快得精神病了,老子差点被人搞死,她还问三问四的,差点忍不住抽她一个大嘴巴子。”

    “也是,确实有些心理失衡。要不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换一身衣服,去理发店理个头咱们再去吃饭,这个样子进入公共场所我怕都能吓死人。你是副市长,一方父母官,还是要注重个人形象的。”

    秦风点点头,应了一声,将车开往市政府家属院,下车后上楼,打开房门,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两杯茶喝。喝完茶秦风带着一身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掉这身已经被大火烧得不像样子的衣服,然后跟年舒颜下楼,开车找了一家理发店,把被火撩过的头发修剪掉,整个人又精神抖擞了。

    “风哥,我觉得你好帅,从来没觉得哪个男人让我这么着迷的,你是第一个。”年舒颜很花痴地看着秦风说道。

    “瞧你那一脸花痴没出息的样子。”秦风笑了笑,付了钱拉着年舒颜出了理发店,就近找了个饭馆,要了两碗面和两个小菜,点了两个啤酒,边吃边喝,吃饱喝足,人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刚放下筷子,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红打来的,直接就给掐了。这女人到底想干啥,没完没了的。

    呗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秦风打开短信看了一眼,还是李红发的,上面写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向你道歉。

    看着这条短信,秦风哑然失笑,这到底是哪跟哪啊,既然要表明姿态,那就该强硬到底,还没过夜呢就道歉,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起身付了账,准备回家的时候,秦风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还是李红打来的,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接呀,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你的魅力还真是大,警花上赶子倒追你,你还不情不愿的。”年舒颜说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接通手机对着话筒说道:“李队长,有什么指示?”

    “我可不敢指示你,我是向我们尊敬的秦副市长道歉的,刚才我的态度确实不好,希望你能原谅我。”李红说道,态度听起来有几分诚恳,但还是有赌气的成分在。

    秦风说道:“道歉就没必要了,接下来有你忙的了,那伙武装分子可能跟某个邪教有关,你最好查一查,白山地区这几年有什么邪教组织,非法持有武器。这可是个大案子,马虎不得,刑警队最好将主要精力放在调查这个组织上,别过年期间整出什么事来。”

    “哦,我听国安的同志说了。你是当事人,知道得更详细,我想现在见面跟你聊聊,可以吗?”李红问道,说话变得小心翼翼的。

    秦风犹豫道:“今天太累了,死里逃生,我想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上班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现在还这么早,你平时没这么早睡吧。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李红不依不饶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你到人民路来,我在这找个茶楼,稍坐片刻。”

    “好,十分钟后见,不见不散。”李红快言快语道,说完就掐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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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9、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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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情深意切呀,看来这位女警花对你也是一片痴心,风哥,你这么大的杀伤力,哪个女人敢嫁给你呀。太招人了,赶都赶不走,我吃醋了。”年舒颜酸溜溜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九点多了,在茶楼稍微坐坐,十一点钟回家休息,不置可否道:“这回我们谈的是工作,你别瞎捣乱,疑神疑鬼的,这么爱吃醋,你怎么不去酿醋。”

    “呸,在乎你才吃醋,我要不在乎你,你就算是天天吃喝嫖赌,我连问都懒得问。”年舒颜冲秦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包房坐进去,点了一壶碧螺春,一盘瓜子,一个腰果,一边喝着茶,一边静等李红到来。

    十分钟不到,换了一身便装的李红就风风火火来了,推开门看到两人坐着嗑瓜子,心里又是一股醋意翻腾。感情是最自己的东西,任何人都很难做到把自己的爱人跟别人分享,李红发现自己在秦风面前真的很难做到收放自如,也许越是这样,她与秦风的关系就越远。

    强行压制住翻涌的醋意,李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甜蜜呀,看来我这个电灯泡真的是很扫兴,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别乱点鸳鸯谱,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年是我结义的妹子,怎么老把人的关系想的那么庸俗。坐吧,你想问什么尽管问,现在我可以把案发经过详细跟你说说。”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李红坐下来,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接过秦风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抓起一把瓜子磕,沉吟片刻问道:“具体怎么发生的,跟我说说吧,我得缕缕头绪,否则无从查起。那五具尸体都运回局里了,根据他们的面容特征全国征集线索。除了这五具尸体,再没有别的什么线索,这些人的来历太神秘了,头疼。”

    秦风点点头,说道:“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们是从白山回来,下了高速公路就遇到一辆迎面冲来的大货车,看起来是醉驾,其实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除了司机,车厢里坐着三个人都是荷枪实弹,另外附近还埋伏了一名狙击手,我差点就被爆炸的货车烧死,哎,幸亏我跑得快。还有那个狙击手很冷静,是个高手,几乎我就死在他手里,挨了一枪,打在后背的步枪上,如果不是运气好,这回那你可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我听鹤翔说,那个枪手临死前还高呼圣主万岁,然后咬舌自杀,临死前你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李红追问道。

    秦风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说特别,就是这些人都很狂热,信仰某个教派,宁死不缺,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进行刺杀的,这种情况只有极端恐怖分子才会这么做,你们要调查需要从这点开始着手。”

    “这个情况确实很重要,这么多年白山地区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极端恐怖分子,居然被你碰上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哎,你也真够苦命的。也就是你,换别人早被干挺了,哪里还有机会活着坐在这里跟我聊天。”李红调侃道,心里其实对秦风十分的佩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死里逃生,真的非同凡响。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讥讽道:“你不是追问枪源吗,这会怎么不问了?”

    “我问过我们萧局了,萧局说这事不要再提了,那我就不问了。”李红说道:“对了,还有个问题,杀手怎么会对你的行踪掌握这么清楚?这肯定是蓄谋已久的,不是偶然发生的。”

    秦风猛然也意识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自己的行踪这些人怎么会了解得如此清楚?从货车冲着自己伏击来看,必然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也就是说,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说不定被定位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所以才能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马上叫技侦过来,对我那辆车外部进行全面检测,看看有没有跟踪定位仪之类的。”秦风马上对李红吩咐道。

    李红点点头,摸出手机来,拨打刑警队值班电话,吩咐值班的人立刻通知急诊科派人到人民路来。

    待李红挂了电话,年舒颜忽然提醒道:“风哥,你还记得我们从白山回来的时候,门口遇到那两个美国人吗?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出现得有些莫名其妙吗?这些杀手是不是他们雇佣的?”

    这么一提醒,秦风脑子里灵光一闪,还真有这种可能。吴处曾经提醒过他,近期白山地区多了不少外国人,来意不明,虽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动作,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不包藏祸心。上次秦风带队狙杀美国中情局特工,虽然最终全部击毙,但谁也不敢保证消息没有传回他们国内。一旦消息走漏,中情局就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先除之而后快。

    “不是没这种可能性,莫名其妙的热情总是让人怀疑,也许那两个人我们应该调查一下。”秦风点点头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给靳局打个电话,反应下这个问题,让他派人对联排别墅住的那几个外国人排查一番。”

    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靳伟的手机号码。

    靳伟的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浑厚的男中音从话筒里传来:“小秦,我刚接到报告,说你在国道上遭遇了武装狙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受了点轻伤,不过问题不大,那一伙武装分子全部被我干掉了。”秦风心里有几分感动,靳伟第一句话就是表达对自己的担忧,而不是询问案情,这说明人家还是很看重自己的。

    靳伟道:“你没事就好,最近白山地区的治安有点乱,刑事案件频发,居然出现了自配火器的武装分子,这在以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看来这个年我又过不好了。对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说吧。”

    秦风就把自己今天遭遇那几个外国人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请求靳伟派国安侦查员对联排别墅的外国人进行排查,尤其是今天自己遇到的那个迈克和罗西是重点怀疑对象。靳伟没有多问为什么,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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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0、情犊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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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侦人员到人民路后,按照李红的指示,对秦风开的那辆车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测,终于在车的地盘发现了一个跟踪定位仪。这个跟踪定位仪十分的先进,只有指头蛋大小,吸附在车的地盘上,轿车走到任何地方,定位仪信号都会将位置准确无误地发射出来。

    秦风手里捏着这颗定位仪沉思良久,心里已经确认,如此先进的跟踪仪器绝对是军用的,民用的不可能如此袖珍。那么也就是说,这次袭击自己的幕后主使者很有可能是美国中情局,而这伙杀手绝对是雇佣来的,否则这个极端组织犯不着出动人力物力来针对自己。

    在茶楼聊到十一点钟,秦风和年舒颜案发经过基本陈述清楚了,李红用录音笔录了音,接下来就是从这些蛛丝马迹里寻找线索了。

    起身告辞,李红看到年舒颜紧紧跟着秦风,心里又忍不住醋意翻腾,不满地问道:“小年住你那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秦风反问了一句。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红灵机一动,故作热情地说道:“余昔不会吃醋吗?要不到我家去住吧,我那里还空着一间房,拎包就能入住。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今天跟你聊得挺开心的,感觉挺投缘的,回去我们接着聊女人的话题。”

    年舒颜可不觉得跟她有什么投缘的,这份热情来得十分可疑,完全没兴趣跟着李红回去聊什么女人的话题,婉拒道:“我们是结义兄妹,来了银城自然住风哥家里,别人有什么可说三道四的。你的好意我心领,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红却铁了心要拆散二人,上前搀住年舒颜的胳膊,笑容可掬道:“还是要避嫌的嘛,被人议论总是不太好。今晚你就当是我陪陪我,行吗?”

    年舒颜心里腻歪,谁要陪你了,我倒银城来就是冲着风哥来的,他要不在这里鬼才大老远跑过来。可有理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热情,太过直接拒绝总归是不太礼貌,谦虚地笑笑道:“真的不用了,改天,改天我一定陪你好吗?”

    就这样掰扯着,三人从茶楼里走出来,李红可以说连拉带扯把年舒颜弄到她的车里,硬是拉着人去了她在公安局家属院的房子。年舒颜心里烦透了,感觉像是被这个女人给绑架了,然而却有苦说不出。

    秦风也只能苦笑,年舒颜被李红拐走了也好,难得清闲,回到宿舍点了根烟,泡了杯茶,进书房看会书,然后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秦风睡得还算踏实,他所不知道的是,一夜之间,他得罪人被极端武装分子袭击的事却传遍了银城和白山地区,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议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恨秦风,居然雇佣了极端武装分子来刺杀,又是爆破又是枪击的,简直堪比美国动作大片。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如此恐怖的袭击暗杀之下,秦风这小子居然能逃过一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是蝙蝠侠还是钢铁战士?

    对这一切,秦风并不知晓,就算知晓了也不在乎,自从那年被破格提拔后,他始终就是一个话题人物,围绕他的议论从来没有消停过。第二天起床后,秦风洗漱过后像往常一样开车到市政府上班,进入办公大楼后一路上遇到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给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钟文正在整理一些文件和报刊,看到秦风进来,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说道:“秦市长早。”

    秦风点点头,迈步继续往里面走,钟文抱着一叠文件和整理好的报刊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昨晚好多人打电话问我,说是你在路上遭到了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问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秦风扭过头看了钟文一眼,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秦市长被人谋杀,你们不关心秦市长的安危,反而幸灾乐祸的,这不太好吧。哎,现在的人啊心理都很阴暗,巴不得别人出事,也不知道别人出了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钟文不忿地说道。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希望自己出事的人多了,死了一个副市长就等于腾出一个位置上,位置一调动就腾出很多职务,那许多人就有了上升的机会,所以巴望着别人出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少。

    等着钟文泡好一杯茶,秦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抬起头对钟文说道:“你最近出行也小心点,没事别乱跑。这次对方没得手,我想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你自己精神上也千万不要放松。”

    啊!?钟文吓了一跳,这一点他倒没想过,经秦风一提醒,还真是的,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从秦风身边的人下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由一阵心惊肉跳,他自己可没有秦风那种本事啊。

    “呃,好,我会小心的。”钟文咽下一口唾液,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风摇头苦笑一声,安慰道:“当然,你也不用草木皆兵,这些人的主要目标是我,你晚上不要单独出去就是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要组织一次行动也不是那么容易。”

    正说着,秦风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尤天亮浑厚有力的声音。

    “小秦,你没什么事吧?”尤天亮问道。

    秦风心中一暖,这是一种大哥式的关怀,吸了吸鼻子说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

    “没事就好,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聊聊。”尤天亮说道。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抬起眼皮看到钟文还傻愣在原地,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钟文脸一红,挠了挠头,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其实也没事,就是……就是……那个,呃,那个。”

    秦风猛然想起来了,自己答应钟文要帮他做红娘,牵线搭桥把诸葛晴雯介绍给他,这小子动情很深,这才几天时间就憋不住了,笑了一声说道:“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约诸葛晴雯吧,没问题,今天中午我就帮你约出来。其实我觉得你完全自己可以主动去追嘛,何必要假借外人之手呢,那样岂不是太被动了。”

    “我……我没谈过恋爱,胆子小,害怕被拒绝。”钟文红着脸说道。

    看着他这幅情犊初开的样子,秦风哈哈大笑,说道:“好吧,那看来只能由我来当这个红娘了。不过这个电话你打给她,就说今天中午我请她吃大餐,让她务必赏光。”

    “好,我这就去打,多谢老板了。”钟文一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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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1、紧张的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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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走进尤天亮的办公室,坐在外间办公的还是贾佳,至今为止尤天亮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秘书,抱的是宁缺毋滥的原则,有些事宁愿自己多受累,也不愿意假借他人之手。这也算是银城市政府的一大特色,历任市长就没有人秘书职务长期空缺的,但是尤天亮自然秦风走后生活秘书岗就长期空着,贾佳充当的只是一个办事员的角色,只需要按时上下班即刻。

    对此,市委市政府也不是没有谣传,不少人都怀疑贾佳其实是尤天亮的情人,也有人怀疑贾佳是尤天亮的小姨子,是他老婆派来监视他的。谣言四起,蜚短流长,尤天亮依然我行我素,时间长了,尤天亮和贾佳的关系就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没有任何人见过尤天亮带她出去过,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呀,秦副市长,真的是你呀,你还好吗?我听说昨晚……”贾佳热情地站起身跟秦风打招呼,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无限惊喜的样子,激动不已地说道:“秦市长,那些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和平年代,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秦风淡淡笑了笑,说道:“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蹦乱跳地活着,不是吗?看着我好端端活着,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的呀,看到你好生生的,我心里很开心呢。你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嘻嘻。”贾佳笑嘻嘻说道。

    里间的办公室传来尤天亮的声音:“是小秦来了吗,进来吧。”

    秦风推开门走进里面的办公室,看到尤天亮戴着一幅眼镜正在看今天出版的江北日报,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摸出烟盒掏出两根烟来,递给尤天亮一根,点着火,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尤天亮放下报纸,看着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吧。”

    “不是有人已经给你汇报过了吗,就是一次蓄意的刺杀,不过没得逞,我福大命大逃过一劫。”秦风吊儿郎当地说道。

    “废话!我要你亲口跟我说,别人的转述肯定有水分。”尤天亮挖了秦风一眼,对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十分来气。

    秦风苦笑了一声,逢人就陈述一边,真是有点烦,不过看在尤天亮是老大哥的份上,他还是一五一十如实将经过和自己的判断陈述给尤天亮,听得尤天亮心惊肉跳的。不过秦风刻意隐瞒了改装车车载武器的细节,这辆车到现在为止仍然是职业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昨晚要没有这辆改装车,自己也只有被干掉的份了。

    尤天亮听完暗自心惊不已,好家伙,这么火爆刺激,这也太离谱了吧,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如果昨晚遭到攻击的是自己,肯定死于非命,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小秦,你说这伙武装分子可能是外国特工雇佣的邪教组织,可你怎么会跟特工结仇?如果说是日韩方面恨你入骨还可以理解,毕竟那次擂台比武你让他们颜面尽失,可这次分明跟美国特工有关联,你什么时候又得罪了美国人?”尤天亮狐疑地问道。

    秦风解释道:“还记得白山军工所被突袭,盗走国防高新科技产品,掳走两名专家那件事吗?那次追缴我参加了,连窝端掉了那伙美国特工,应该是走漏了消息,所以我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还真是个万金油,用到什么地方都好使,看来国安那边也少用你。”尤天亮笑道,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去省委开会,听到一个消息,江南省和江北省准备搞一次干部交流,江南省那边点名道姓要你去南华,省委征求我的意见,被我一口回绝了。现在想想我太武断了,是我这边离不开你,其实应该征求下你的意见的。”

    啊,有这回事?看来外公他们还是不死心,想借干部交流的机会把自己调过去,可是银城正在这个节骨眼上,秦风实在是不想过去,人一走茶就凉,前面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现在不能过去,做了这么多努力,筹备这么久,眼看着要开花结果了,这时候过去等于自毁前程。”秦风坚定不移地说道。

    尤天亮欣慰地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就知道,这一点你跟我是一致的,我很欣慰。说实话,江南经济发达,南华又是省会城市,繁荣昌盛,到那边工作肯定要比银城轻松许多。可越是艰苦的地方越磨练人,越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同心协力,争取在任期内把银城打造成旅游文化名城,对老百姓有个交代,对自己也有个交代。”

    在这一点上,尤天亮和秦风的观念高度一致,都是事业型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有自己坚守的信念,做自己该做的事,赚自己该赚的钱,爱自己该爱的人,正是因为这一点高度一致,他们的同盟才牢不可破。人活着,多少是要有些理想的,理想主义者有明确的价值观,做事是为了自我实现,这是人的需求里比较高层次的了。

    两人在尤天亮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面陆续又来了不少干部等待市长接见,汇报工作的同时也是联络感情。人越来越多,秦风就先告辞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钟文这边也坐着几个局办和乡镇的干部来汇报工作,秦风开始忙着跟这些人交谈,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到了饭点,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坐了,纷纷邀请秦风出去吃个午饭。秦风中午约了诸葛晴雯,全部都推掉了。

    等这些人离开后,秦风把钟文叫进来问道:“怎么样,约在什么地方?”

    “在海鲜酒楼,我订了一间房,十二点半,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过去?”钟文回到道,显得十分的忐忑不安。

    秦风笑笑,把烟盒装进兜里,站起身说道:“那就走吧,你开车,中午我得小喝一点,这不和点酒我也开不了口。这头一回当红娘给人牵桥搭线,我还真有点紧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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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2、话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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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文低头窃笑了一声,没想到堂堂的大侠秦风也有紧张的时候。两人从办公室出来,钟文开着市政府一辆公务车,一路向中心街的海鲜酒楼开去。

    到了海鲜酒楼,秦风带着钟文迈步走进去。大堂经理看到秦风进门,忙不迭地迎上来,点头哈腰领着秦风往订好的包房走去。推开门看到诸葛晴雯已经来了,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穿着打扮还算周正新潮,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女,五官与诸葛晴雯有几分相像,看样子这女人也许就是诸葛晴雯的母亲了。

    这丫头不是挺明事理挺懂事的嘛,怎么不打招呼就把她妈带来了,问题是你带着你妈来想干啥?秦风心里就有几分反感,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钟文看到中年女人也是一怔,不过心里倒有几分高兴,如果她母亲同意两人交朋友,那就更完美了。

    “秦市长,不好意思,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们娘俩正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刚见面你的秘书就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请她吃饭,本来我是要回去的,可晴雯不让,所以就跟着来了,真是不好意思了。”诸葛晴雯的母亲见秦风脸色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这女人倒算明事理,秦风心里稍微舒服点。反过来一想,自己请诸葛晴雯一个小姑娘吃饭本身就有点诡异,人家有防范心理也很正常,带着母亲来也许就是为了预防发生不该发生的。想到这,秦风就有点尴尬,看来人家是多心了。

    “没事,你来的正好,今天我约晴雯出来的确有点小事,你在场也好。”秦风坐下来淡淡地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氛围,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诸葛晴雯,心想这个红娘还真是不好当,难怪一般当红娘的都是女人,女人天生八卦,爱撮合,男人干这事还真是不行。

    诸葛晴雯红着脸说道:“秦市长,其实今天这顿饭应该我们家请你的。前两天我和我爸去了文体广电局,他们把扣我爸的工资奖金还有医疗保险都退还给我们了,现在家里的经济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我也能安心继续上学了。这都多亏了你,非常感谢,所以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这顿饭让我请你吧。”

    这姑娘还是会说话,懂得分寸,秦风刚刚燃起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摆摆手笑道:“这是哪里话,说好了请你吃饭的,怎么能让你掏钱,那我这个市长也太小气了点。你要请也不是不可以,下次吧,下次请钟文吃顿饭,呵呵。”

    诸葛晴雯抬起眼皮看了钟文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得钟文满脸通红,难为情地低下头,羞涩不安得像个大姑娘。

    秦风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海鲜,然后把菜单递给诸葛晴雯的母亲,让她也点几个菜。在座每个人点了一个自己爱吃的菜,要了一瓶红酒,然后坐下来边吃边聊。

    “秦副市长,我们家那个还有机会复职吗?他今年才五十出头,就这么退下来实在是浪费生命。他现在整天无所事事,脾气变得很古怪,再这样下去人就真的废了。”诸葛晴雯的母亲问道。

    秦风马上明白了她今天来的目的,故作不解地问道:“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这么关心他。”

    “哎,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离了婚,可他毕竟是晴雯的父亲,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他好点呢。当初离婚也是因为他自暴自弃,不思进取,脾气变得很怪,还经常对我动手,忍无可忍才离的,只是苦了晴雯这孩子了,我这个当母亲的没尽到责任。”诸葛晴雯的母亲絮叨道。

    秦风实在不想接这个话茬,人心真是个无底洞,刚帮你要回了被扣的薪资,又惦记着官复原职,现在的职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有闲情逸致为你这点破事奔走,他转脸看了一眼钟文,给钟文使了个眼色。钟文会意,马上站起身借口上卫生间,出去了。

    待钟文出去后,秦风咳嗽了一声,看着诸葛晴雯说道:“晴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啊,什么问题,请说吧。”诸葛晴雯预感到秦风今天真的是有事,否则人家一个副市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请客吃饭的人排着队,怎么可能专门请自己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

    秦风忽然有点紧张,平复了一下情绪,斟酌一番,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我就想知道,你对钟文的印象如何?”

    “啊,挺好啊,人很热情,又文质彬彬的,关键是跟着秦市长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相信他以后会大有作为的。”诸葛晴雯比较客观地评价道。

    但是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没有人找对象是因为你很热情,什么日后大有作为都是客气话。秦风笑笑,说道:“那我问你,对他个人有好感吗?我是说那方面的好感。”

    诸葛晴雯低下头,面带羞涩,一脸难为情地说道;“秦市长,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我真的没想过耶,我还在读书,个人问题暂时不考虑。”

    这话如果钟文听到,估计要伤心了,原来人家姑娘根本就没关注过他,完全是他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过没想过也没什么,现在想也来得及嘛。

    “读书并不影响找男朋友啊,没必要非得等到毕业了再找,有合适的先储备着,毕业后回来银城考公务员嘛。”秦风耐心地劝解道,开始往外推销钟文:“钟文这小子我还是比较看好的,高学历,家教好,人也上进,是个好苗子,年后就到旅游局当副局长。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小子第一回见到你就看上你了,这也算缘分吧,你好好考虑下,我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诸葛晴雯低着头不说话,满脸的羞涩不安,像是在做思想斗争,天人交战。

    诸葛晴雯的母亲忽然说道:“秦市长,谢谢你对晴雯这么关心,不过说句你不爱听的,孩子好不容易考出去,我觉得还是留在大城市比较好,银城这种落后的小城市没什么前途,以后最多就是养老的地方,年轻人还是应该往一线城市去发展,大城市毕竟机会多,努力几年争取留下来。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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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3、失望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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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秦风真是不爱听,等于一口就回绝了秦风这个媒婆。一线城市的确是机遇多,繁华热闹,适合年轻人,可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同样需要部分年轻人考出后走回来建设家乡。更何况银城如今的发展势头良好,几年之后成为旅游文化名城,同样会吸引人才回流。

    当初秦风大学毕业的时候,同样有大把的机会留京,可他信念坚定,义无返顾回到银城,成为一名人民教师。虽然现实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可作为人才,遭遇点挫折也未必是坏事,抓住一次机遇不就照样翻过身来了嘛。

    “你这么想也没错,但关键还是看晴雯的态度,大城市虽好,可需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能站稳脚跟,人们只看到那些成功的,浮在水面上的成功人士,可惜淹没在水下,苦苦挣扎的人被忽略了。幸福感是自己内心的体验,而不是比较来的,晴雯,你自己是什么想法,跟我说说吧。其实我是头一回给别人牵桥搭线,也没啥经验,不中听的地方你多担待。”秦风劝道。

    诸葛晴雯低头揉搓着手指,好半天才抬起头说道:“秦市长,这事我真的没想过,给我点时间,好吗?”

    “这个不着急,你慢慢想,感情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强求,我懂的,呵呵。”秦风笑了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诸葛一家人野心不小,眼界很高,估计是没怎么看上钟文这个含苞待放的小秘书。

    也罢,秦风心想,没看上就没看上吧,今日你看我不起,改日你高攀不起,人往往容易高估自己的能力。好马不吃回头草,今天你可以拒绝,但等到你回头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诸葛晴雯的妈妈看出秦风有几分不高兴,赶快找补道:“其实钟文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人品端正,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可是我们家晴雯真的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我们培养她二十多年,就是希望她能走出家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希望秦市长你能理解。”

    “我理解,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嘛。没事的,话也不要说死,应该给年轻人多一点时间和机会。”秦风继续努力,但心里已经替钟文感到惋惜了,这么好的姑娘终究不是给你准备的。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钟文回来了,满脸问号地看着秦风。秦风不置可否,没有任何表示,仍然与诸葛晴雯母女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秦市长,其实你真的应该多关心下自己的婚姻大事,我听说你离婚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吧,你有什么要求,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你也撮合撮合呗,要是能帮你撮合成,也算是为银城做贡献了。”诸葛晴雯的母亲说道。但这话说得让秦风有点恼火,你奶妈的,老子有那么困难吗,还需要你来撮合。

    还是诸葛晴雯懂事,马上瞪了她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呢,人家秦市长还愁找不到好姑娘吗?我看人家是宁缺毋滥,你认识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离过婚的,还有拖着孩子的,哪里配得上秦市长,真是的。”

    这娘们说话真是让人想抽她,价值观和眼光绝对有问题,自己都混成这个样子,眼界还高的很。以秦风目前在银城的地位,想要再结婚,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吼一嗓子,排队的未婚姑娘能从市政府大门口排出几百米,这娘们居然还觉得秦风离过婚,只能找二婚的,的确让人听着很不爽。

    连钟文都对她有意见了,忍不住说道:“我们秦市长身边可从来不缺美女,而且还都是省城的高干子弟,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余省长家的千金,天玺药业的老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李队长追了我们秦市长好几年都没给她机会。秦市长要想结婚,恐怕是要打破头争抢的。”

    “啊,是吗?余省长的千金小姐?那你们怎么还不结婚呢,抓紧时间生孩子呀。”诸葛晴雯的母亲果然是天生的八卦专家。

    话不投机半句多,秦风实在不想跟她聊了,转头看着钟文问道:“小钟,买过单了没有?”

    “买过了。”钟文应道。

    秦风端起高脚杯,与诸葛晴雯和她母亲碰了一下,一口将杯中酒喝干,然后说道:“今天就到这吧,下午还有个会,我先走一步了。”

    站起身迈步就往外走,钟文和诸葛晴雯母女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追了出来。出门这段路两人都一言不发。

    直到坐进车里,秦风才吐出一口浊气,很无奈地说道:“钟文,我看你还是算了,这姑娘虽然不错,但她家里可委实不怎么样,一脸没见过世面还自以为是的样子,你要真跟她在一起,她父母就是最大的问题,绝对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

    “啊,怎么会这样?晴雯是什么态度,她咋说的?”钟文满脸失望地问道,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秦风道:“她说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读书上,谈恋爱不着急。她母亲的意思是好不容易考出去,毕业后最好留在大城市里发展,也就是说想以后在京城找个男人结婚之类的。我看这小姑娘很有主见,她不是没想过,而是没看上你,所以你也就算了吧,别惦记了。”

    “不是吧,这也是理由吗?小城市难道就不活人了嘛。”钟文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声,掩饰不住满心的失落。

    秦风苦笑道:“我是以过来人的判断来劝你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拿。你要是不甘心,可以试着去追,反正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哦,我知道,这事关键还在晴雯自己身上。”钟文满脸苦涩地说道:“也怪我自己没出息,喜欢一个人连追都不敢追,还要劳烦你出面牵线,难怪人家没看上我。”

    秦风撇撇嘴,笑了笑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开车吧,回去上班,这一天天的,净整些没用的。”

    钟文发动车,缓缓往市政府方向开去,脑子里却翻江倒海,从极度渴望到极度失望,这心理落差太大了。因为想心事,开车就有些心不在焉,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没注意红灯,直接就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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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4、有朋自远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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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高峰期,钟文开着车闯过红灯,正在穿行的轿车刚开出几步就不得不一个急刹车,车头几乎擦着了钟文开的车身。前面的车急刹车,后面的车辆慌乱之间也只能急刹车,一排车发生了追尾。无数车辆拥堵在一起,顿时十字路口一片混乱,交通秩序完全被打乱破坏,车喇叭声和谩骂声响成一片。

    钟文赶紧急刹车停下车,吓得浑身都冒出一层冷汗,这要是因为自己走神出了车祸,市长和自己都挂彩甚至丢了性命,那简直是天下奇闻了。秦风遭遇武装分子刺杀都毫发无损,却因为自己一时疏忽丢了性命,那自己这个秘书简直罪不可恕。

    “对不起,秦市长,我……我走神了。”钟文磕磕巴巴,胆战心惊地说道。

    秦风有点恼火,这小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这么点事就干扰了心智,真是难堪大用。但反过来一想,小伙子情犊初开,在感情上还很稚嫩,也就释然了,沉声道:“赶快下车向人道歉,我来开车,你去疏导交通。”

    其实不用钟文下车,那些追尾的司机纷纷冲了过来,围着这辆车骂骂咧咧,指手画脚,恨不能生吃了开车的司机。虽然有人看出来这辆车是市政府的公务车,可越是这样,这些人越是愤恨,市政府的领导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闯红灯,破坏交通秩序了。十字路口的一名交警带着一名协警也过来了,一时间人头攒动,全都围拢了过来。

    钟文赶紧下车,向众人拱手弯腰道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可是追尾的司机们却不依不饶,追尾造成的损失谁来赔偿?秦风原本想先把车开出去找个地方停下来,然后再向众人道歉补偿,可是车子被人和车辆拥堵得前有堵截,后无退路,根本开不出去,只能从车里下来。

    “诸位,对不住了,我给大家赔礼道歉了。大家先把车开出去,不要拥堵在这里,造成大面积拥堵瘫痪。我们是责任方,该赔礼的我们一定赔礼,该赔偿的一定赔偿,大家看这样可以吗?”秦风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上来维持秩序的交警认出了秦风,连忙让录像拍照的协警把DV关掉,也上前劝说众人先把车开走,不要拥堵在这里。交警出面了,发生追尾的司机火气也小了一些。

    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惊叫了一声:“我靠,这不是秦市长吗?呀,真是秦市长,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秦市长?哪个秦市长?市长又怎么了,市长就可以带头破坏交通秩序了,知法犯法,应该罪加一等。”有人不明所以,听说是市长开车制造了交通混乱后更加愤愤不平。

    马上有人反驳道:“胡说八道,这位是秦风秦副市长,秦市长可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原因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就是的。原来是秦风秦副市长啊,那一定是误会了,秦市长是不会带头破坏交通秩序的。”马上有人接话。

    这些话搞得秦风满面通红,虽然不是他本人闯红灯,可毕竟是因他而起,抱拳难为情地说道:“各位,对不住了,实在是无颜。大家先把车开走,不要造成大面积交通瘫痪。车子被追尾的损失由我本人赔偿,你们先去修车,带着发票到市政府来找我,我来给各位报销。”

    “嗨,赔什么赔,就是擦破一点皮,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车不用赔,自己去修理一下就行啦。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堵在这里了,赶快把车开走,把路腾出来,让秦市长先走,秦市长还要办公哩。”有人很豪气地说道,说完扭头就走,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有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想闹事也不太好意思,索性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些,嚷嚷着不用理赔了,一个接着一个钻进车里,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秦风赶忙把车从十字路口开了出来,一路小心翼翼把车开到市政府楼下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抹额头发现自己脑袋上都是一脑门汗。

    “老板,对不起,我……是我太不小心了,差点酿成大祸,你……你处罚我吧。”钟文满面羞愧地说道。

    秦风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烟说道:“算了,都是小问题,今天算运气好的,没有出大的车祸。你啊还是太年轻,感情上太稚嫩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你大学是不是没谈过对象啊?”

    “没,没谈过,上大学的时候就顾着各种考试了,也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毕业后每天忙于工作,感觉没什么时间谈恋爱,主要是没碰上自己喜欢的类型。这回终于遇到一个,可惜……”钟文情绪低落地说道。

    秦风见不得这种唯唯诺诺的人,不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嘛,行就手拉手,不行就走人,哪有那么磨叽,很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事爽快点。你要是不甘心,自己再主动努力几次,实在不行就拉倒,另外换一个目标。男欢女爱压根没你想的那么严肃,爽快点,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势来,到时候根本不用你自己去追,自然有人倒追你。”

    “哦,知道了,就像你现在这样吗?一大群美女上赶着倒追你。”钟文反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扔掉烟头从车里下来,迈步往市政府大楼走去。钟文赶紧下车,跟着走了上去。

    两人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了一会,又有人来拜访。忙忙碌碌几个小时,刚喘了一口气,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霍秀秀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秀秀,是不是放假了,打算来银城玩玩?”秦风问道。

    霍秀秀撒娇道:“什么嘛,人家都到江州机场了,你也不来接我们,真是的。”

    “啊,到机场了?你是和天启表哥一起来的吧,那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啊。”秦风失声说道,这丫头动作够快的,只是说这几天过来,也没说明具体那一天,猛扎扎就来了,让人措手不及。

    霍秀秀嘻嘻笑了一声,说道:“不用了,我和天启表哥包了一辆车,马上到银城了,晚上罚你请我们吃饭。”

    “哦,好,你们直接到西关的龙门客栈,天启表哥知道那里,我马上派人过去给你们开好房间。”秦风说道,心里还真是有点小激动,一段时间没见霍天启和霍秀秀,还真是有点想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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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5、小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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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了钟文去龙门客栈给霍天启和霍秀秀开了两间豪华套房,秦风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兴冲冲开自己的车前往龙门客栈。

    刚走进酒店大堂,迎面就看到一条窈窕靓丽的身影飞奔而来,一股香风铺面,秀气可人的霍秀秀欢呼着扑进秦风的怀里,抱着他又跳又叫,在身上又抓又挠的,开心得要死。

    “风哥,终于又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嘻嘻。”霍秀秀猴在秦风身上,娇滴滴说道:“哥,抱抱,我要你亲我一下下。”

    秦风蜻蜓点水在霍秀秀脸上蹭了一下,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别闹了,天启表哥呢?”

    “霍天启那个日吧歘,大懒猪,一来就躺在床上不动了。走,我们上楼修理他去。”霍秀秀拉着秦风的手说道。霍秀秀虽然老打击霍天启,其实在众多表兄妹里面,霍秀秀跟霍天启关系最好,也最亲,见不得又离不得。

    两人坐电梯上楼,在电梯里,秦风仔细观察着霍秀秀,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漂亮了几分,身上更多了一份知性美,皮肤也光洁白亮了不少,真正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不错嘛,越来越漂亮了秀秀,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很快就成了南华第一美女,江南电视台的台柱子了。”秦风看着霍秀秀夸赞道。

    霍秀秀被夸得心跳如小鹿,小脸都红了,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脸蛋羞涩地说道:“是不是呀,人家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吗?你这么恭维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必要恭维你,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你是不是用了我们家自己配置的美容液了?”秦风问道。

    霍秀秀笑嘻嘻说道:“是呀,上次姑姑和姑父来南华,给我妈妈带了一瓶,我偷偷用了一些,真的很管用,我也觉得我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嘻嘻。”霍秀秀笑嘻嘻厚颜无耻地自我表扬起来。

    电梯在八楼停下,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往霍天启住的808房间走去。门居然没关,只是虚掩着,霍秀秀和秦风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听到霍天启躺在床上正在给谁打电话,语气那个肉麻,让秦风和霍秀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呔,你个大懒猪日吧歘,给谁打电话呢,这么恶心,还能好好说话吗?”霍秀秀上去抡起枕头给了霍天启一下子。

    霍天启对着手机亲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我表弟来了,咱们晚上见。”

    挂了电话,霍天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秦风笑了一下,说道:“哎呀秦风表弟,终于又见面了,你咋不见老呢,好像又变帅了一些。哎,今晚我们好好喝一场,还有两个小美女坐陪哦。”

    “呃,你跟那两个丫头还联系着吗?没看出来,你还真是长情啊。”秦风揶揄道。一猜就能想到,一定是上次霍天启泡的那两个跳舞的女孩子,小美和小丽,霍天启都回南华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跟萍水相逢的两个小美女联络着,虽然多情,但也挺长情的嘛。

    霍天启得意地说道:“那是,必须的,微信QQ都有,时不时撩骚两句,这两丫头对我的炕上功夫念念不忘,一直约着要再来几发。”

    “你个臭流氓,说话怎么那么露骨恶心,出去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丢不起那个人。”霍秀秀拿着枕头对霍天启又是一阵摔打,脸憋得通红。作为一个还没谈对象的小姑娘,对男欢女爱之事十分的敏感,特别讨厌把原本美好的事说得特别恶心下流。

    霍天启连连求饶,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哎,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找个男朋友嫁人了。”

    “你还说,信不信我抽死你!”霍秀秀声色俱厉说道。

    两人闹了一会才消停,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带着两人下楼到龙门客栈的餐厅里去吃饭。要了一间包房,霍天启一坐下来就拿着手机发微信,还把定位发了过去,应该是在呼唤小美和小丽两个小姑娘。

    秦风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又把菜单拿给霍秀秀和霍天启,让他们分别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然后又要了一瓶五粮液。

    等候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酒菜就开始上桌了。秦风在龙门客栈有特权,只要他来,必然是大厨亲自下厨做菜,绝对不会由其他厨子代劳,因此菜品无论是色香味,还是型都没得挑。看到这满桌子精美又开胃的菜,霍秀秀开始狂咽口水。

    “动筷子吃吧,先垫吧点我们再喝酒。”服务员给三人每人盛好一碗汤,秦风拿起筷子,指着正中间的一道清蒸鱼说道。

    霍天启连忙阻止道:“等等,小美和小丽马上来了,我们稍微等等她们,她们来了再吃吧。”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妖艳贱货,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霍秀秀刚抓起来的筷子又放了下去,噘着嘴巴不快地说道,满脸的鄙夷之色。

    霍天启干笑两声,拿着手机又发了几条信息,得意洋洋地说道:“稍安勿躁,人已经开始上楼了,我要去迎接美女啦。”

    站起身,霍天启往包房门口走去,就靠墙守在那里,静等了几分钟,传来敲门声,秦风说了声“请进”,然后门就被推开了,两个穿着时髦靓丽的小美女出现在门口,一个是一身火红的长羽绒服,一个是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两个人个子都很高挑,又穿着长筒高跟靴子,那身段就更加高挑了。

    应该说,小美和小丽的五官算不上多么巧夺天工,跟霍秀秀一比就逊色了许多,而且气质里多少有风尘气,可挡不住年轻,身段好,身上自有一股青春逼人的气息,看起来确实很养眼。

    霍天启张开双臂,兴奋地喊道:“哎哟我的小心肝,我的小肉肉,可见到你们了,想死哥哥了。快让哥哥抱抱,来,每人都抱一下,亲一个。”

    小美和小丽左右抱住霍天启,一人半边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幸福得霍天启都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大坏蛋,你坏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人家,光是嘴上说想人家,千盼万盼才把你盼来。哼,人家不依嘛,人家要用小拳拳锤你胸口,呜呜呜,坏死了你。”小美娇滴滴地说道,听得秦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小拳拳?哦,买糕的,这三个货可真是天生三个活宝啊,怎么想出来这么萌的语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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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6、面带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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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秀秀狠狠挖了霍天启一眼,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吐出舌头挖苦道:“恶心,霍天启你个日吧歘,成心不让人吃饭了吗,还能在肉麻恶心一些吗?”

    霍天启也不在意,哈哈笑着,一手搂着一个,将小美和小丽领到桌边坐下,帮着她们脱掉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两人都穿着薄薄的羊毛衫,小蛮腰手可盈握,连霍秀秀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丫头身材的确是一流的。银城这么一个小地方,能有这样的小美人实属难能可贵,也难怪霍天启这样的花花公子都念念不忘。

    “现在可以吃了吧,都快饿死了,真是磨叽。一大早就起床赶飞机,就喝了几口小米粥,飞机上就吃了那么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肚子里早没食了。”霍秀秀抓起筷子说道。

    秦风也抓起筷子,指了指满桌子的菜肴说道:“来吧,大家都开吃吧,垫吧几口菜,我们再吃酒,今晚一醉方休。”

    “好,来,先吃肉,再吃酒,痛快!”霍秀秀抓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巴里塞,又撕下一条烤全鸡的鸡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忌吃相是否斯文,狼吞虎咽,看来一路上确实饿坏了,看得秦风都有几分心疼。

    小美和小丽一左一右,自己倒没怎么吃,就忙着给霍天启夹菜了,一边吃一边秀恩爱,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看得人实在是腻歪。

    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年舒颜打来的,这丫头最近就耗在银城了,打着给特训小分队做医疗护理的幌子,其实就是留在银城陪秦风。今天估计去了军营,晚上训练一结束就跑出来找秦风了。

    “风哥,你在哪呢,人家还没吃饭哩,都快饿死了。”年舒颜撒娇道。

    秦风道:“我正在吃,在龙门客栈,你现在过来吧。天启表哥来了,你正好也跟他叙叙旧。”

    “呀,真的吗,天启表哥来银城了,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玩了,整天跟一群大老爷们训练,我都无聊死了。”年舒颜说道,说完麻利掐了电话,开着她的劳斯莱斯就奔着龙门客栈来了。

    “还有谁要过来呀。”霍秀秀从饭碗里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秦风道:“年舒颜,就是我那个义结金兰的七妹,上次跟我一起去南华的,你们应该很熟了。”

    “我跟她才不熟哩。”霍秀秀撇撇嘴,有点小吃醋地说道:“她喜欢你,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发生那种关系?”

    秦风放下筷子,给霍天启和霍秀秀等人酒杯里斟满一杯酒,说道:“你怎么这么八卦,这种事也问。都说了我们是结拜兄妹,怎么能干这种事,以后这种话再不要随便乱说。”

    “切!早晚的事,我才不信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友情,结拜不过是个幌子,掩人耳目罢了。”霍秀秀翻着白眼说道。

    不得不承认,女人在感情上普遍比男人要早熟,对男女之情看得更透彻,女人嘛,大部分关注的也就是男女这点事,想不早熟都不行。但看得透彻并不意味着就做得彻底,女人一旦遇到了爱情,那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傻得天真,傻得可爱,经常能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傻事来。

    霍天启也不跟小美小丽腻歪了,端起酒杯与秦风砰了一下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秦风表弟,其实我一直挺看好你的年姑娘的,这个女孩比较适合你,比那个叫什么昔的更纯粹一些。从面相上看,这个女孩旺夫,你和她在一起,婚姻一定美满幸福。”

    霍天启几次三番撮合秦风和年舒颜,上次去南华就是他提前给年舒颜透气,还自掏腰包帮忙买了来回的飞机票,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撮合之意很明显,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年舒颜哪一点,一眼就认定秦风和年舒颜比跟余昔合适。

    “天启表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想问你,这次正好,我就想知道,你怎么就断定年舒颜跟我比较合适?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小昔当年人生低谷时帮了我大忙,我很感激他。而且她从高中时期就喜欢我,掐指算算已经十多年了,这份感情很真挚,不容亵渎,所以我一直很珍惜,可是你怎么就偏偏要撮合我和年舒颜呢?”秦风不解地问道。

    霍天启抓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满脸得意地说道:“这是直觉,相信我,我看人向来不会错的。你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对《易经》也有研究,略懂面相学。从面相上来看,余昔和年舒颜的面相都不错,也都旺夫,这说明你的桃花确实很旺,招来的都是好桃花。不过年舒颜的骨相跟你更匹配,这一点那个余昔不能比,所以我很看好你们。”

    秦风诧异地看着霍天启,这个浪荡子还研究易经和面相学,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他好奇地问道:“你还懂这个,那我是什么面相?命里有钱吗?”

    霍天启得意洋洋笑道:“当然懂了,今年你面带桃花,命里有出将入相的潜力,本身是个大富大贵的人,但杀戮气太重,戾气缠身,所以需要调和。而这阴阳调和,就是男女的婚姻,年舒颜的面相里有一种柔软的力量,可以帮你化解掉这股杀伐气,这就是你们的夫妻相。”

    “吹牛,我才不信你懂这些,胡说八道,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风哥和那个女孩子有夫妻相哩。”霍秀秀不满地反驳道,在她看来,自己的风哥除了自己之外,谁都配不上。

    霍天启也不在意,反正都习惯了被霍秀秀打击,微微一笑道:“信不信由你,本身这种事就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谁说我和风哥有夫妻相的?这是今年我听到最顺耳的话了,再给我说说吧,从哪看来出来我们有夫妻相的。”年舒颜笑嘻嘻推开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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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7、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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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来了之后,气氛又热烈了许多,霍天启本身对年舒颜的印象就很好,自然热情招待。霍秀秀虽说多少有点醋意,可从小的教养让她待人接物能保持较好的礼仪。一张桌子坐了六个人,两男四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花枝招展,在外人看来真是满屋春色,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霍天启一改他花花公子只会留恋花丛中的风流本色,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这次谈论主要是易经里的学问,从乾坤八卦到人生哲学,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出,霍天启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钻研,让人对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连霍秀秀都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浪荡子也有不浪荡的一面,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其实霍秀秀自己不觉得,霍天启从小到大一直让着她,光是这个让字就是一个很大的学问,这里面包含了对人生的认知和态度。

    年舒颜很惊讶,一直以为霍天启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有心人,难怪开了那么大的公司还能当个甩手掌柜的,让别人卖命给他赚钱,这就是巨大的人格魅力。

    小美和小丽没啥文化,很小就出来混社会,听不太懂,云里雾里,但也觉得霍天启很有学问,更多了一份爱慕。

    “行了表哥,就别卖弄你的才华了,你说这些人家小姑娘也不懂,我看你还是多谈谈风月吧,这才符合你的形象。”秦风端起酒杯,与霍天启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霍天启笑笑,端着杯子喝干杯中酒,自嘲道:“也就这点压箱底的干货了,今晚都拿出来献丑了。差不多吃饱喝足了,哎,接下来咱们去哪玩玩?是不是该换个场子了。”

    “天启哥哥,我们去神女酒吧玩好不好?张姐待我们不错,我们好长时间没见张姐了,挺想她的,去看看她好不好?”小丽撒娇道。

    想当初,就是秦风带着霍天启去神女酒吧玩,在那里认识了跳舞的小美和小丽,当天晚上霍天启凭借帅气的外表和阔绰的出手,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两个小美女同时拿下,而且到现在这两个姑娘对他都念念不忘,可见这把妹泡妞的手段多么不同凡响。

    霍天启笑道:“好,就去那里,带我们家秀秀也去体验一下银城的夜生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哦。”

    “不去那里好不好,那个老板娘好讨厌,总是缠着风哥。那天风哥带我去玩,她拼了命灌我酒,把我直接灌醉了,还吐了一回,讨厌死了,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年舒颜马上反对道,对张娇她是没什么好感。

    霍秀秀一听却来了精神,兴致勃勃说道:“是不是啊,那这次我去帮你报仇,我们两个人灌她一个人,直到把她灌醉为止,让她也吐一次,丢一回人。”

    年舒颜听了忽然眼睛一眨,顿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这回绝对要把张娇灌醉,马上兴奋地点点头,握紧粉拳说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哦。”

    秦风抬腕看看时间,马上快九点了,这会过去刚刚好,稍微坐一会儿,喝点酒,看看演艺唱唱歌,十二点之前回来,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送两人去秦家庄。距离农历新年已经没几天了,再坚持几天就放假了,过了这个新年就要撸起袖子加油干活了。

    买了单,秦风开车带着霍秀秀,霍天启带着两个小美女坐年舒颜的车,两辆车一起出发往南关而去。

    到了神女酒吧门口,可能是小美或者小丽提前给张娇打了电话说要过来,张娇早早就在神女酒吧门口候着了,看到秦风和年舒颜的车开过来,马上笑盈盈迎了上来。

    几个人下车走到酒吧门口,张娇抬起眼皮扫了秦风一眼,目光逐一从霍秀秀和年舒颜脸上划过,最后落在霍天启脸上,热情地说道:“哟,这不是霍公子嘛,上次来过一次就没见人影了,来一回就把我们酒吧最漂亮的两个姑娘给勾走了,你可真是厉害呀。”

    “哈哈,老板娘过奖了,这不是又回娘家来了嘛。”霍天启笑道:“今晚咱们一定要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里面请,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酒水也备上了,虚席以待。”张娇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同时身体往前跨出一步,很自然地贴近了秦风,悄悄拉了一下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

    “老板娘,上次被你灌高了,今天我可是来报仇雪恨的,你还敢不敢跟我拼酒?”年舒颜挑衅地看着张娇说道。

    张娇淡淡地笑笑,很谦虚地说道:“上次是我这当老板的不懂事,在这里跟你赔罪了。今天我们两个就别拼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划不着,要喝酒我们就跟帅哥喝,自相残杀多不好。”

    “不行,我就要跟你喝,谁让你上次把我喝吐了,从来没那么丢人过,这个仇一定要报。”年舒颜咬牙切齿道。

    进了酒吧,里面客人还不太多,大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这里的演艺要到十点钟以后才开始,那个时候开始上人,酒吧氛围自然就热烈起来。几个人鱼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进入最大的一间包房,各自找座位坐下来。

    茶几上已经摆了两箱子啤酒和两瓶红酒,两张茶几上各放了一个巨大的果盘和一些小吃干果,电视机也打开了,里面正放着韩国女团的舞蹈,一进来就有一种喝酒的气氛。

    “好,大家今晚就照死玩,谁都不要掖着藏着,把自己的酒量都拿出来,哈哈。”霍天启一进到这种场合就恢复了他花花公子的本色。

    刚喝了两杯酒,服务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走到张娇身边低声说道:“张姐,不好了,派出所和文化局联合执法小组来了,突击检查,那些人看起来都挺凶的,像是故意来找事的,你看……”

    文化局和派出所的联合执法小组突击检查?张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突击检查了,说穿了,这种检查就是来找茬要钱的,给了一次又一次,可这些人的胃口却越来越大,得寸进尺,简直欲壑难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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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8、仗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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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娇满脸不悦地站起身,低声在秦风耳边说道:“我去处理一点事,你们先坐着,我一会就回来。”

    “出了什么事?”秦风隐约听到什么联合调查组的来了,看张娇的脸色很难看,估计是遇上什么难缠的事了。按理说管理部门突击检查也没什么,娱乐场所本身就比较乱,监督管理还是很必要的,但也有不少人假公济私,从中为私人谋利的现象也屡见不鲜。

    张娇巴结秦风有很大成分自然是看上他手里的权力,但这点小事也不好劳动副市长亲自出面,要用也要在关键时刻才用,她摇摇头说道:“没事,小问题,我能处理。”

    “哦,那你先忙,需要帮忙尽管开口。”秦风淡淡说道,她也看出张娇的犹豫,心想,认识张娇这么长时间,也没给人帮过什么忙,心里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真要有事,能帮就尽量帮一把呗。

    张娇出去后,霍秀秀这个麦霸拿着麦克风开始狂点歌,一曲又一曲,唱得声情并茂,阴阳顿挫。应该说,霍秀秀唱歌还是不错的,歌声甜美,嗓音细腻,对各种流行歌曲都很熟稔,只要麦克风一到了她手里,别人基本别想唱了。

    秦风坐着跟年舒颜喝了几杯,张娇还没回来,心想事情看起来真没有张娇说的那么简单,站起身借口上卫生间走出了房间。

    此时大厅内的舞蹈演艺已经开始上演了,一名男歌手在舞台上劲歌热舞,两名美少女伴舞,十分的火爆,酒吧的气氛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可惜刚开始没多久,就有一名穿文化稽查制服的中年男人和一名穿警服的警察走上舞台,大声制止道:“行了,别跳了,也别跳了,把音乐都关掉。”

    正在表演的演员有点懵逼,怎么唱的好好的就有人来砸场子,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一看就知道是政府管理部门的,停下吧酒吧老板没吭声,可不停吧这些大盖帽看起来也不好惹,左右为难。

    “说你呢,听到没有,别唱了,把音乐关掉。”穿文化稽查制服的中年男人手指着男歌手大吼道。

    张娇赶紧从一间包房里冲出来,走上舞台拉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胳膊,在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对歌手说道:“没事没事,喝大了,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话连拉带扯把男人和穿警服的民警拉进了包房。

    娱乐演出是需要许可证的,这个证件是由文化局和派出所共同签发的,有这个许可证娱乐场所就可以进行商业演出,没有许可证是不允许演出的。神女酒吧开了好几年了,这个许可证不知道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文化监管部门就无权干涉别人的正常经营,当然,包含色@情的演出是不在此列的。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向张娇把男人拉进去那个包房,走到门口,从圆窗看进去,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桌子上放着果盘和酒水,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装的,张娇正挤出一脸微笑向几个人说着什么,不断敬酒,百般讨好,看得秦风都有点心酸。仔细看了几眼,这些穿制服的人秦风一个都不认识,没有熟悉的面孔。

    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屋子人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风脸上。

    “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刚才上台制止歌手演出的那个中年男人十分嚣张地手指着秦风喝道。

    秦风蹩紧眉头问道:“你们是文化稽查队和南关派出所的?”

    “你是什么人?轮得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吗。滚出去,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文化稽查队的男子喝道,态度很不客气,对秦风充满了厌恶。

    “你他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你算哪根葱哪头蒜?”秦风恼了,充分发挥了他的流氓作风,上去就给这家伙一个耳刮子,抽得这家伙眼冒金星。

    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彪悍,满屋子里的人有点懵圈,那两名警察和三名协警站起身,从腰里拔出警棍,就要冲上来痛扁秦风。他们都把秦风当成了这里的服务员,最多也就是个熟客,跑到这里来耍威风来了。

    “都别动,谁动老子收拾谁!”秦风手指着这些人说道,脸色阴冷,身上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威严,厉声喝道:“你们突击检查是公务,可在这里吃吃喝喝算怎么回事?”

    张娇不能坐视不理了,上前拦住秦风,低声说道:“没事的,我能处理,你先回去喝酒,我一会就上去陪你们。”

    “我就问你,你这个酒吧有没有文艺演出许可证?”秦风冷声问道。

    张娇点点头,说道:“有的,但是每年都要年审,这不马上过年了嘛,我拿去年审了,很快就会下来了。这点小事您就别管了,我能处理好的,县官不如现管,不好得罪他们呀。”

    “有什么不敢得罪了,丁是丁卯是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些家伙不就是想趁机吃吃喝喝,再那点好处嘛,这个毛病可不能惯,吃顺了嘴,以后还没完了。”秦风执拗地说道,今天这事他还就管定了。

    那个被抽了一个耳刮子的家伙回过劲来,恼羞成怒,自从当上这个文化稽查队队长,还没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人家一个嘴巴子,这个脸可丢大了,从一名协警手里夺过一把警棍,抡起来就往秦风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真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吗,秦风反手一把就抓住了砸下来的警棍,抬起脚一脚飞过去,踹在文化稽查队张的胸口上,一脚将他踹倒在沙发上,然后冲上脚踩在这家伙的肚子上,抡起警棍就要抽下去,吓得这家伙用胳膊挡住脑袋,闭上眼睛大喊道:“别,别乱来!”

    满屋子坐了大概有八个人,都是联合小组的,一晚上查娱乐场所已经赚了不少外快,可以说是利益共同体,任何人破坏他们的共同利益都是自己的敌人,顿时炸了锅,一个个怒吼着抄起酒瓶子就要跟秦风拼命。

    “别,都别动手,他是秦风秦副市长,你们谁要不想混了,尽管可以跟他动手。”张娇知道再也不能掩饰了,否则真打起来,伤了谁都不好,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伙蠢蠢欲动的突击小组成员傻眼了,秦风?就是那个以彪悍著称的明星市长吗。有人猛然认出了秦风,没错,就是那个煞星,老天爷,这孙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回完蛋了,落在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有人已经踅摸到门口,准备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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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9、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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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稽查队长摇了摇脑袋,睁开眼看着气势汹汹脚踩在自己肚皮上的恶汉,使劲回想着这个恶棍是不是那个混蛋市长。越看越像,越看就越是心惊肉跳,完了,怎么这么寸,倒霉透顶了,怎么就偏偏遇上这个货,还让人活不活了?

    秦风扭过头,冷眼看着准备溜走的那几个家伙,冷声说道:“谁都不许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我要一查到底,看看你们以权谋私给自己谋了多少福利。”

    “冤枉啊秦市长,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哪里有以权谋私啊。”文化稽查队队长说道,心里懊悔得要死。当上这个文化稽查队队长自己真的有点膨胀了,脾气一天比一天大,终于遇上一个更彪悍的煞星,倒霉催的。

    秦风把脚从稽查队长肚子上拿下来,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着检查小组的这些人说道:“你们都给我贴墙站好了,一个接一个报上你们的姓名职务,然后说清楚今晚的行动是局里的统一行动,还是你们自己跑出来赚外快。”

    检查小组的人不敢不从,只能低着头一个个贴墙站好,然后逐一报上自己的性命和职务,但到底是执行公务,还是年前为了多赚点外快私自行动讳莫如深,谁也不敢说是他们自己跑出来收钱的。

    秦风一看就明白了,这些家伙完全是私自行动,几个人凑在一起,打着突击检查的旗号到处收钱。生意人都希望和气生财,谁也不敢跟公家过不去,为了求个安稳,多少都会给点好处。可是这几个家伙也不知收敛,尝到甜头后变本加厉,随便找个借口就到处开罚单,搞得怨声载道。

    “好,都不说是吧。”秦风点点头,鼻腔里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的名字和职务我都记住了,明天我去找找你们领导,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我也不想难为你们,今天你们都可以滚了。”

    一听这句话,检查小组的人如释重负,纷纷开溜了。别人都走了,可是文化稽查队队长却没敢走,这事只要到文体广电局一问就露馅了,自己的职务铁定保不住,搞不好还要落个行政处分,为了当这个队长可没少花钱,求爷爷告奶奶费了多少人情,逢人就赔笑脸,当个芝麻绿豆大的队长容易嘛。

    “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喝酒吗?”秦风黑着脸说道,对这种手里有点小权力,恨不得榨干油水的家伙,秦风心里极度厌恶。手中的权力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可这些人的思维里,权力只是为自己个人谋福利的,这完全是本末颠倒,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官。

    文化稽查队长低眉顺眼,脸上挤出苦笑道:“秦市长,你……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给你赔礼道歉,写检讨也行,就是这事千万别拿到桌面上说,我刚当了半年队长,这万一……”

    “万一给你个行政处分,撤了你这个队长就没有油水捞了是吧?”秦风冷笑着反问道:“你现在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你们自己私下行动,想趁着过年前捞点钱过个肥年?”

    稽查队长低下头,吭哧半天才说道:“是,秦市长,这次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饶了你?你刚才还要拿棍子打我,我饶了你岂不是很没面子。”秦风冷哼道。

    稽查队长赶忙陪着笑脸,卑躬屈膝地解释道:“那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嘛,秦市长,你是我大哥,是我祖宗,饶了我一回,我以后当牛做马誓死追随你,鞍前马后,可以吗?”

    秦风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这厮围着转圈求情,实在受不了。虽然心里对这种以权谋私的人十分反感,但因为这件事就免掉一个稽查队长也有点过分,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可以滚了,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多谢,多谢秦市长不杀之恩,大恩不言谢,来日相报。”稽查队长鞠躬作揖道。

    秦风厌恶地挥挥手,喝道:“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稽查队长如蒙大赦,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跑出去了,出门后长出一口气,嘴巴里骂骂咧咧道:“王八蛋,给老子等着,以后千万别落在老子手里,让你生不如死。”

    等在外面的稽查队员纷纷从暗处跑出来,聚拢到稽查队长身边问道:“队长,怎么样了?这小子会不会找我们秋后算账?”

    “他说了,到此为止。行了,都回吧,今晚累了一晚上,都早点回去休息,打炮的打炮,喝酒的喝酒。哎,妈的,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惹上这个瘟神!”稽查队长骂骂咧咧道。

    待稽查队长离开后,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无语地张娇上前在秦风脸上亲了一下,诚恳地感谢道:“多谢你了亲,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仗义,我没有看错人。”

    “行了,不用谢我。这些人也算是我管辖的下属,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的官员形象就是被这些败类给败坏掉的。”秦风很沮丧地说道。

    张娇笑了笑,说道:“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官,一门心思往上爬,当官还是威风。你刚才好大的威风,一个人就把一屋子人收拾了,这些人平时在我们面前有多嚣张你是不知道,可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解恨呀。”

    “威风个屁!我当官可不是为了耍威风,权力和责任是捆绑在一起的,可有些人本末颠倒,以为权力越大就越有豁免权。说穿了就是想获得特权,不劳而获,我最烦这种人。”秦风正色说道。

    张娇笑嘻嘻说道:“好好好,我的大市长,你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行了吧。走吧,我们回去喝酒,别怠慢了客人,嘻嘻。”

    秦风苦笑一声,跟张娇前后脚走出包房,回到自己所在的包房里,看到领他瞠目结舌的一幕,霍天启这货跟小美和小丽玩骰子,借着酒兴居然在包房将两个小姑娘的衣服扒得只剩下了内衣,而年舒颜和霍秀秀不仅没阻拦,居然笑嘻嘻在旁边看热闹,两个人还上下其手,玩得好不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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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0、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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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玩得太过了,赶快把衣服穿起来。”秦风制止道,脸色十分难看。碍于自己的身份,秦风在公共场合都要注意形象,这些家伙还真是敢瞎胡闹。

    霍秀秀噘着嘴巴说道:“有什么呀,自己人玩玩怎么了,小姑娘免费让你看,你还不乐意了,什么人呀。”

    “住口!”秦风脸拉得老长,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冷声说道:“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们玩玩没人说你们什么,我要参与了第二天就能上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想害死我你就直说,不然就闭嘴!”

    霍秀秀猛然意识到秦风的身份的确要注意形象,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做文章,有口说不清,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赶忙拿来小美和小丽的衣服,帮她们以最快速度穿上。

    霍天启和年舒颜也挺尴尬的,刚才玩得得意忘形,忘记了秦风的忌讳,嘿嘿傻笑两声,难为情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气氛马上变得十分尴尬起来。秦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了,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杯,讪讪地笑笑,喝了几杯酒,霍秀秀主动给秦风点了一首歌,让秦风拿着麦克风唱歌。

    虽然秦风的歌唱得不咋的,但一首歌下来,氛围又恢复了轻松和谐。尤其张娇再次进来后大家找到了围攻的目标,纷纷上去跟张娇拼酒,喝得张娇连连求饶,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玩闹到十一点多,霍秀秀和霍天启还很兴奋,但小美和小丽捉鸡拖着霍天启回房间云雨,一个劲闹着要去吃宵夜,其实变相的就是想早点吃饱喝足了好干坏事。霍天启自然明白这里面传递出来的信息,笑嘻嘻地左右拥着两个小美女离开。

    秦风买了单,让张娇带着他们去吃宵夜,自己则先回去休息。年舒颜一看秦风不去,她也不想去了,找了个借口开溜,开着车尾随在秦风的车后面回到了市政府的宿舍。

    “你怎么没去宵夜,偷着溜回来了?”秦风下车后看到年舒颜也刚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背着双手笑嘻嘻看着他。

    年舒颜很直白地说道:“人家想你嘛,你不在我待在那里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来陪你睡觉。”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露骨,不害臊。今晚各睡各的,你可别胡来。”秦风笑道,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越来越豪放了,这女孩子一旦成了女人,羞耻心也没那么强了。

    年舒颜笑道:“嘻嘻,你觉得可能吗?”

    两人上了楼,打开门,秦风伸手去按开关,年舒颜在黑暗中猛然抱住秦风,下巴在秦风的脖子里蹭来蹭去,呢喃道:“风哥,好爱你,你是我的国王,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你发浪啊,受什么刺激了?”秦风打开灯,看着满脸通红的年舒颜,那眼神里分明跳动着火焰。

    年舒颜低着头,咬了咬嘴皮道:“嗯,刚才是有点受刺激。风哥,我好想你。”

    秦风心里抽搐了一下,这信号太明显了,咋办呢?拒绝一个女人传递出的信号会遭人恨,可是不拒绝总觉得心中有愧,余昔那边前途未卜,自己就在这朝三暮四,在心里实在说不过去。

    “我先睡了,你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秦风拍了拍年舒颜的后背,模棱两可说道。

    年舒颜没听出这话里的潜台词,羞涩地点点头,放开秦风迈着小碎步往书房走去,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一身干净的内衣和一些女人洗漱的用品,然后低着头红着脸往卫生间走去。

    趁这个功夫,秦风赶忙走进卧室,脱了外套躺在床上,拉灭灯,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睡着。可是越想睡着却越是睡不着,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天人交战。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都有心理负担,不能尽情释放,这种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年舒颜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客厅里亮着灯,但卧室和书房都黑漆漆的,火热的心猛然失落起来,这个混蛋居然没有等他,自己一个人就先睡了,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年舒颜心中一阵绞痛,到现在为止,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的攻击越猛烈,秦风躲避得越远,对她多次的投怀送抱都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爽快。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爱的人是余昔,年舒颜无比悲伤地想到。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放弃事业,大老远从江州跑到银城来陪伴他,可人家根本不领情,自己难道就真的那么贱吗?

    年舒颜越想越觉得悲伤,越想越觉得委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忽然就泪流满面了,无声的哭泣,心里的委屈和苦楚全部在泪水中发泄出来。年舒颜一直哭了很久,她是多么希望秦风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自己身边,轻轻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心中的委屈也可以抚慰。可是这个死人真的像死了一样,无声无息,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一颗滚烫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却了,走吧,受伤了,回江州去,离开这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让他后悔去。年舒颜在这个夜晚忽然下了决心,再也不作践自己了,一个没有呼应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被人如此冷落,凭什么呀?

    想到这里,年舒颜擦干眼泪,走到书房里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带来的瓶瓶罐罐和所有衣物都装进了行李箱里,一边收拾一边吸鼻子,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收拾好一切,年舒颜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稍微暂停了几步,伸手擦了擦眼泪,扭头往卧室看了一眼,那里仍然黑咕隆咚没有任何动静,隐约能听到秦风的鼾声。这个死人,睡得那么香,简直是个恶棍。

    年舒颜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无比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两室一厅,心中又是一阵绞痛,这次走了也许不会再来了,那个人没有心肺,自己又何苦留恋不舍。这个时候她脑子里还抱有一丝幻想,秦风忽然从卧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自己,请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年舒颜苦笑了一声,心都碎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男人爱自己,根本就不会如此无视自己的感受,在这样一个夜晚扔下自己一个人独自安眠。行了,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拉开门,年舒颜无比决绝的走了出去。在这个冷夜里,她决定放弃这一段坚持了大半年的感情。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好在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了这个人,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祝愿他幸福快乐吧。

    午夜的银城,起风了,寒风呼啸而过,刚刚睡下的秦风在睡梦中忽然心中一阵绞痛,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心里忽然感觉到什么珍贵的东西离开了自己,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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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本色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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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新年日益逼近,小年这一天,天空中飘着小雪,秦风开车带着霍天启和霍秀秀回到了秦家庄,受到了最隆重最热烈的接待。在他们进村后,秦风家净水泼街,鞭炮齐鸣,一家人停下手头的活,都等在大门口迎接。

    霍秀秀一下车,就欢呼着扑进了霍月兰的怀里,又跳又叫个不停,高兴得不得了,大家都被她的青春气息感染,脸上流露出真诚的笑容,一个个笑得无比的灿烂。

    花花公子霍天启看到异域风情的伊洋和伊美眼睛瞪得溜圆,闪闪发光,心里暗想:秦家庄还有这么有味道的女孩子,又鲜嫩又漂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奇怪,上次来秦家庄的时候怎么没见到这两个?伊洋和伊美自然也注意到了霍天启眼冒贼光,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心里对自己的美貌十分的得意,上前一左一右很自然地跨着秦风的胳膊,风哥风哥叫得那个甜。

    心事重重的秦风却笑得有几分苦涩,这一天感觉都感觉十分郁闷压抑。昨天夜里,年舒颜不告而别,秦风起夜时发现年舒颜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深夜里不告而别,人去屋空。这丫头唱的哪一出啊,秦风虽然能意识到年舒颜必然是失望至极才悄然离去的,可是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何至于如此决绝。

    抓起手机拨打年舒颜的手机,电话虽然在响,可是一直没人接。真的伤心生气了?秦风预感到大事不妙,这深更半夜的她能去哪里呢?赶忙穿上衣服追下楼,发现年舒颜的车也开走了,赶紧打开自己的车门,发动车开了出去,在银城市区内开始寻找。

    一边找,一边不断拨打年舒颜的手机,可是手机始终无人接听。午夜的银城大街上人极罕见,偶尔有一辆车开过,但都不是年舒颜的劳斯莱斯。直到把车开上前往江州的国道还是不见影子,秦风放弃了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用手机给年舒颜发了条短信。短信也一直没有回。

    这死丫头到底去哪里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这是跟我怄气呢,至于吗?女人的心思真是千变万化,想到一出是一出的,秦风十分恼火,决定不找了,开着车回家继续睡觉。

    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年舒颜回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我回江州了。

    秦风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又伤心又生气,这算什么?耍小性子也没这样的,莫名其妙,也不给人机会结识。他原本是个爽快人,可被这丫头闹得也开始纠结起来。

    昨晚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我哪里得罪你了?秦风连发了三个问号,可消息发出去好半天对方都没动静。拨打她手机还是不接听,十分恼怒地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秦风换了一套衣服,穿上大衣准备出门时,看到年舒颜又回了一条信息:自己想,对你很失望。

    看到这条信息,秦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拒绝一个女人传递出求欢的信号难道后果这么严重?这他妈的,正人君子真是不吃香了,秦风索性不回信息了,走出家门去市政府上班,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下午再带霍秀秀和霍天启回秦家庄。

    此刻人是回到秦家庄了,可心还留在银城,思绪飘得很远,跑到了省城江州。秦风忽然意识到,陪伴的确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段日子年舒颜一直陪着自己,一直没怎么当回事,可是人一走却觉得什么东西丢了,搞得人心慌意乱的,从什么时候这丫头开始走进自己心里了呢?秦风心里怅惘若失,整个人就有点提不起精神。

    “风哥,你想啥呢,丢了魂一样。”霍秀秀看出秦风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没想啥,我就寻思着你第一次来秦家庄,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要不要进山去打几个野味给你尝尝。”

    “好耶,进山打猎去,我跟你一块去。”霍秀秀兴奋异常,从小长在大城市,她对乡村生活十分陌生,自然对进山打猎充满了向往。

    霍天启问道:“这大雪封山的,进山会不会很危险?那些野生动物不是都冬眠了吗。”

    “不要进山太深就问题不大,大部分动物是躲在洞穴里冬眠了,但也有一些禽类是不冬眠的,山里还有袍子野兔什么的。今天有点晚,天都快黑了,明天早晨我带你们进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好东西。”秦风说道。

    霍秀秀和霍天启都开始期待起来,眉开眼笑用力点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晚饭很丰盛,对娘家来人霍月兰无比重视,早早就准备了最好的食材,做了慢慢一大桌子菜,还拿出了秦明月珍藏了十几年的桂花陈酿来款待两个外甥。秦风一家祖孙三代,加上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伊洋和伊美两个人,总共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开始享用大餐。

    晚宴在很温馨轻松的氛围下进行,伊洋和伊美在秦家庄调教了一阵子,也懂得了基本的礼仪,比以前乖巧了许多,刚来的时候身上那股野性收敛了起来,小嘴变甜了,也知道敬酒了,跟秦家人基本能做到和睦相处。

    吃完晚饭,霍秀秀和霍天启坐在堂屋里和霍月兰、秦志戬继续闲聊,主要聊家里人的事,秦风心情郁闷,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拨打余昔的电话。

    上次银城一别,余昔和秦风的联系少了很多,几乎不怎么主动给秦风电话,都是秦风主动打给她,在电话里也只是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言语。秦风能感觉到,余昔的心事越来越重了,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闭口不提到银城来看望秦风,也没有邀请秦风去江州看望她的意思。异地恋就有这么个坏处,思念全靠通讯工具,想见一面还要舟车劳顿,时间长了人就有点厌倦。

    电话打过去半天没人接,秦风悻悻地挂断手机,心情更加沮丧起来。来的时候是一窝蜂的来,走的时候也是一窝蜂的走,让人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风哥,你干吗呢?今天你好像不太高兴呀,出了什么事了。”伊洋推开门走进来,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秦风。

    秦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很萧索地说道:“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累。”

    “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贵州寻宝呀。”伊洋问道,眼神里居然有几分期待。

    秦风说道:“过完年吧,最近事情太多,抽不开身。”

    “你那个表哥好坏,吃饭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摸我的大腿,好色呀。”伊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把秦风吓了一大跳。这个花花公子还真是本色不改,这要是被秦明月这个老古董发觉了,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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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2、鬼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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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忽然想起刚去诊所做护士的时候,因为有病患碰到了她的屁股,伊洋直接上去就开打了,可这次霍天启在桌子底下偷偷摸她的大腿,这丫头竟然默许了,这反差就有点大。他笑了一声,问道:“我表哥帅吗?”

    “嗯,还可以!”伊洋点点头,低头细想了一会,说道:“但是没你帅,你最好看。”

    秦风苦笑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喜欢我表哥这种款型吗?喜欢的话你们也可以处朋友啊。”

    “哦,我得考虑考虑。”伊洋认真地想了想,猛然抬起头,盯着秦风问道:“处朋友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喜欢他吗?”

    秦风说道:“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那我喜欢你可不可以?这是我的自由,你也无权干涉吧。”伊洋马上把这句话还给了秦风自己,搞得秦风哭笑不得,这小脑瓜子转得还挺快的。

    秦风笑道:“你最好不要喜欢我,因为不会有结果,何况你和伊美又不想分开,在文明社会娶两个老婆是不允许的,触犯了法律还要坐牢,后果很严重。”

    “哦,这样。那我们怎么办,嫁给谁不用坐牢?”伊洋很认真地问道。

    秦风笑道:“你们最好每人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或者喜欢你们的呗。你们还不满二十岁,婚姻大事可以再等几年,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学会生存技能,能够自食其力,自然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们,自己慢慢选呗。”

    “可是我们就觉得风哥最好,是你把我们带出嘎瓦蛤的,你对我们最重要,我们想一辈子追随你。”伊洋说道,眼神特别真诚。

    “一辈子追随我这是不可能的,早晚你们会有自己的生活。好了,不说了,出去跟表哥表妹聊聊天去。”秦风从床上坐起来,迈步走出房间,回到堂屋里坐下来。

    霍秀秀和霍天启与霍月兰聊得差不多了,主要是霍月兰在问,霍秀秀和霍天启回答,翻来覆去都是说家里人那些事,年轻人和中年人实在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能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拼了命在找话题,这就有些尴尬了。霍月兰和秦志戬自然也看得出这两人心思不在这里,可是几个人坐着不说话就更尴尬,只能不断寻找话题。好在秦风回来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风儿,带秀秀和天启出去玩吧,找找铁蛋长生他们,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打打牌什么的。我也累了,洗个澡,看会电视就休息了。”霍月兰站起身说道。

    此时时间还不到九点钟,在城市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在乡村没什么娱乐设施,业余生活也就是打打麻将,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而已,所以年轻人在农村是很难呆得住的,住几天就烦了,老想着往大城市里跑。

    霍月兰和秦志戬出了堂屋,回自己的房间烧水洗澡,秦风带着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两个小尾巴伊洋和伊美从家里出来,来到秦长生家里。随着新年逼近,在外面上学或者工作的年轻人都回家过年来了。秦长生家开农家乐,所以有几台麻将机,供游客玩耍的,过年期间他家也因此成了年轻人聚集的地方。

    今晚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聚在一起打麻将或者扎金花。秦家庄平时是严禁赌博的,只有逢年过节放开口子,可以小玩一点。所以赌注都不大,只是挂个彩头,助助兴。

    看到秦风来了,秦长生很高兴,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呵呵说道:“呀,三哥回来了,这是放假了吗?”

    “还没放,今天送我表哥和表妹回来,晚上没事干,还有麻将机嘛,给他们凑上一桌麻将,消磨下时间。”秦风说道。

    秦长生先跟霍天启打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霍秀秀脸上,感觉眼睛被惊艳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姑娘还真是不多见,感觉像是从电视剧里跑出来的,目光在霍秀秀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才挪开,憨厚地摸了摸脑袋说道:“有,当然有,别人来了没有,三哥来了还能没有嘛。进来吧,到这个屋里来。”

    秦长生带着秦风四人进了一间客房,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穿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子,正中间是一台自动麻将机。插上电,打开麻将机,秦长生问道:“你们四个人刚好一桌,就不用给你们找脚了吧。”

    “麻将我不会,伊洋和伊美更不会了,你再叫两个人过来,最好一男一女,打打小麻将,娱乐娱乐。”秦风说道。

    秦长生应了一声,到隔壁人最多的房间拎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叫秦月星,女的叫秦素素,都是上过大学已经参加工作的,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谈吐不凡,不至于跟秦风这两个看起来很高端的表亲毫无共同语言。

    几个人打过招呼就开始上桌打麻将了,霍秀秀和霍天启坐对门,秦素素和秦月星坐对家,说好规矩后开始发牌打牌。秦长生则拿出一瓶白酒,端进来几个凉菜,跟秦风还有伊洋伊美边喝酒变闲聊。

    喝了一会儿,铁蛋和秦二牛等人也跑了过来,坐下来一起喝酒吃肉,互相开着玩笑扯闲篇,热热闹闹一直玩到十二点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风让众人收了摊子,领着霍天启和霍秀秀四人回家。

    秦长生把秦风五人送出家门折身就回去了,从家里一出大门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刚喝完酒的秦风被冷风这么一吹,感觉酒劲一下子上了头,脑子一阵眩晕,脚步虚浮,一个趔趄差点就晃倒在地。霍秀秀眼明手快,一把搀住了秦风,慌忙问道:“风哥,你喝多了吗?”

    秦风使劲晃了晃脑子,让脑子清晰一点,稍微缓了缓才感觉好一点,刚才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就吐出来,这会感觉好了点,抬起头冲着霍秀秀尴尬地笑笑,刚想解释自己没事时,眼皮一阵狂跳,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一条狸猫般的身影从对面的房顶上一闪而过。

    房顶上有人?秦风心里一惊,这马上快过年了,难道小偷进了秦家庄?但是转念一想不大可能,秦家庄是什么地方,全村的人几乎没有不练武的,民风之彪悍声名远播,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小偷到秦家庄偷盗的事情。唯一的一次是中秋节那天晚上,十多名日本特工夜袭秦家庄,结果全军覆没。

    可是刚才自己看得真切,绝对是一条人影,动作十分快捷灵敏,鬼魅一般,秦风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喝多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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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3、午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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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哥,你看什么呢?”看着秦风惊疑不定的眼神,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霍秀秀不禁好奇地问道。

    秦风揉了揉眼睛,站直身体指着对面的屋顶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房顶上跑过去一个人?”

    “房顶上有人吗?我怎么没看见。这黑灯瞎火的,谁吃饱了撑的跑房顶上去干吗。”霍秀秀不解地说道,她确实没看到有什么人影。

    伊美却说道:“我刚看到好像是有个人,动作很快,从那边一下子就翻了过去。”

    秦风大惊,两个人都看见了,这说明不是自己眼花,而是却有其事,他扭头看着霍天启问道:“你看见了吗?我们两个都喝了不少酒,你没喝,应该不至于眼花吧。”

    霍天启往屋顶上瞅了一眼,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注意到,还惦记着那把十三幺呢。”

    秦风知道这两个货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去侦察,回头冲着长生家里大吼了一声:“长生、铁蛋、二牛,都给我出来。”

    秦长生和铁蛋等人听到秦风吼声,扔下手里的牌从院子里跑出来,聚拢到秦风身边问道:“三哥,出什么事了?”

    “有情况,刚才看到房顶上有人,估计来意不善,通知村里的年轻后生都警惕点,你们几个跟我上房顶看看。”秦风说道。尽管脑袋有点晕,但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秦风心神不宁,不弄清楚状况今晚别想睡好觉。前几天的武装刺杀让他心里始终不踏实,草木皆兵。

    秦长生等人吃了一惊,中秋节的午夜突袭还历历在目,难不成那些日本人又来了?不敢怠慢,马上折身回去,从家里翻出弓箭和长枪,吆喝着还在打牌的年轻人们一块出来,拿着手电到处搜查。

    秦风跟秦长生吩咐几句,自己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冲上去,踩着墙面就伤了房顶,居高临下四处查看。夜晚的冷过吹在脸上,刀子一般划过,秦风顺着屋顶往前走了几步,猛然看到十几米远的一家房屋顶上有一条狸猫一般的身影猫着腰疾闪而过。

    果然有人夜入秦家庄,秦风手指着那条黑影,冲着秦长生等人喊道:“在那里,给我冲过去堵住他,别让这家伙跑了。”

    秦长生和铁蛋、秦二牛一听,马上抄起家伙往秦风手指的方向跑去,秦风从房顶上疾步而走,几个兔起鹊落就跑了过去,到了地方一看,这不是自己家吗?王八蛋,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条黑影听到村子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和吆喝声此起彼伏,村子里的狗吠声响成一片,也是一惊,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心中惊疑不定,猛回头往身后望去,赫然看到一条大鸟一般的人奔着自己扑了过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这秦家庄还真是诡异,名不虚传啊,难怪来之前上级就不止一次提醒过他,绝对不可小看这个村庄,高手辈出,人才兴旺,堪比龙潭虎穴。之前他很不服气,在他看来第一批夜袭秦家庄的人失败完全是自身犯了愚蠢的错误,过度自负,实力又不济,自己绝对不会犯类似的错误。进庄后他也是小心谨慎,自信飞檐走壁的本领无人能敌,可怎么刚进庄就被人发现了呢?

    不及多想,那条大鹏鸟一般的身影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五米,黑影立刻闪身从房顶上蹿起,跳到一颗大树上,从大树上甩手飞出一条钢丝,钢丝嗖一声缠在另外一颗大树上,黑影身体轻盈如飞燕,借助这跟钢丝弹向另外一棵树,异常的灵活,一下子就把秦风甩开了十米远。

    靠,果真是个高手,秦风站在屋顶上,往腰里一摸,那把枪没带在身上,气得一跺脚,大吼道:“长生,在那里,拿弓箭射他。”

    秦长生和秦铁蛋、秦二牛、亲星月等人才气喘吁吁赶来,举头望着借助树木非一般奔逃的黑影,秦长生从背上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根羽箭飞奔而去。

    然而当羽箭抵达目标是,对方已经从这棵树蹿上了另外一处屋顶,踩着屋顶的脊梁一路往村后奔逃,懊恼不已的秦长生猛一跺脚,带着人继续追赶上去。

    “把弓箭扔给我,快!”秦风吼道。

    秦长生急忙将弓弩扔给秦风,箭壶也扔给房顶上的秦风。秦风接过弓箭,将箭壶背在后背上,张弓搭箭,提着弓箭就从房顶上一路奔窜过去,一群人从天上地下开始了一场追击战。

    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村尾,秦风和秦长生等人被拉开了十多米远,在身后紧追不舍。

    秦家庄的后村挨着翠霞山脉,树木成林,只住了十几户人家,而且住的十分分散,逃到这里相对安全一些。黑影也累得够呛,刚刚喘了口气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狗吠的声音。

    妈的,又追上来了,黑影心里暗骂了一句,提起精神一鼓作气,再次亡命而逃。

    秦风第一个冲进林子里,远远看到黑影在前面逃窜,紧追了几步,踩着树干蹿上了一颗大树,站在树杈上张弓搭箭,对准黑影的后背,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射了出去。

    第一支羽箭噗呲一声射进一颗树上,几乎是擦着黑影的后背,射入树干后还嗡嗡作响。黑影大惊,这家伙的箭法明显比之前那个要高明的多,如果不是自己觉察到危险,侧身躲了一下,这一箭就射入后背,射个透心凉了。想到这里,身上的冷汗就下来了,马上跑起了之字步,这是战场上标准的避弹步,关键时刻能保命。

    第一支羽箭刚射出去,秦风马上从箭壶里拔出两支羽箭,再次张弓搭箭,嗖嗖两声,两箭齐发,流星一般飞奔而去。

    第一支箭射的角度偏右,黑影的避弹步正好往左跑,避开了这一箭,可第二箭紧接着就跟了上来,刷一声射入了黑影的后肩膀,箭镞深深地刺入了骨肉之中。黑影中箭后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哈哈,射中了,都给我冲上去,抓活的。”秦风站在树杈上兴奋地大叫道。

    秦长生等人纷纷追赶了上去,可刚追出去几米远,砰的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急于表现的秦月星被子弹击中,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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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4、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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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都趴下,卧倒!”秦风怒吼一声,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完全忽视了对方可能有枪,一群人提着最原始的武器追击一个手持枪械的匪徒无异于找死,再能打的人也吃不住子弹的威力。

    秦长生等人赶紧卧倒,匍匐在地。秦铁蛋匍匐前进到中枪的秦月星身边,拉过他查看了一下伤势,万幸的是,子弹打在了右臂上,人虽然中了枪,但不是致命的地方,低声问道:“月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秦月星嘴角吸着凉气,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捂住中枪的胳膊,防止血流过快,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被子弹叮了一口,暂时死不了。铁蛋哥,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这个混蛋,要了他的狗命。”

    “对方有枪,我们不能硬来,我背你回去,让三叔给你手术把子弹取出来,等我回去拿了火铳再逮住这混蛋。”铁蛋低声道,一点点把秦月星扶起来,扭头对其他人吩咐了几句,背起秦月星往村里跑去。

    秦风藏身于两根大树杈之间,再次张弓搭箭,正准备拉响弓弦时,猛然看到那条黑影手里的火光一闪,大惊失色,知道那是对方发现了自己藏身的位置,开枪了,连忙哧溜一声从树上滑落下来,刚下去一个身位,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打在了他刚才藏身的树干上,子弹打入了树干里,还冒出袅袅青烟。

    一枪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发子弹呼啸而来,砰的一声打进秦风身边的树干里,子弹几乎是擦着秦风的胳膊射进去的,可见这条黑影的枪法极为精准,如果不是秦风反应及时,这两发子弹绝对要了他的性命。

    从树上滑落下来,秦风也赶紧卧倒在地,不敢再往前进半步,拿着最简陋原始的武器,对付一个荷枪实弹的职业杀手,危险系数之高秦风是领教过的,完全是被动挨打的份,上次如果不是那辆改装车,自己早死了几百次,身体会被打成筛子。

    好在这个杀手受了伤,他也撑不了多久,时间长了光是流血都会让他昏厥,失血过多还有可能死亡。

    “大家都别动,他受了伤,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跟他就这么耗着,看他能耗多久。”秦风冲着众人低声喊道。

    秦长生缓缓爬到秦风身边,眼睛盯着前方,压低声音在秦风耳边说道:“三哥,要是有枪就好了,咱们就不用这么窝囊了。上次我们用的那些枪支呢,你车里有没有?”

    “倒是有一把,可惜没带在身上,现在回去取怕是来不及了。哎,这追击战打得确实窝囊,对方一杆枪就把我们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了,真他娘的。”秦风握紧拳头在地上锤了一下。

    忽然秦风灵机一动,这个地方的地形他们肯定比这家伙熟悉,完全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分配人手把这家伙包围,先困起来再说,低声说道:“长生,你带两个人从那边绕过去,绕到前面堵住那混蛋。不过你们不要正面与他交手,袭扰就可以了,等铁蛋带着火铳回来,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他。”

    “好!”秦长生应了一声,招招手,点兵点将点了三个年轻后生,猫着腰从左侧绕了过去。

    秦风又叫来秦二牛,让他带了几个人,从右侧绕过去。待秦二牛等人离去后,秦风自己则爬到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后,躲在大树后往黑影藏身的地方望去,发现那个地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一发现让秦风惊愕不已,草,怎么一不留神这混蛋就消失了,难不成会隐身不成?这次又遇上一个隐身侠吗?

    秦风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羽箭,张弓搭箭,瞄准刚才黑影倒地的位置,分三个角度瞄准,嗖嗖嗖三声弓弦响,三支羽箭呈品字形往黑影藏身的位置飞奔而去,噗噗噗三声脆响,羽箭分别射入三个位置。但这次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很显然,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妈蛋,这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跑了吗。秦风拿着手电看了几眼,的确不见人了,心中惊讶不已,猫着腰往前跑过去,跑的也是标准的避弹步,左一步,右两步,往杀手藏身的位置跑过去。

    几个兔起鹊落到了刚才杀手扑倒的地方,除了三支羽箭之外,地上还有一滩血,秦风蹲下来查看一番,确认人已经走了,好在对方一直在流血,可以顺着血迹一直追下去。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秦铁蛋背着火铳,带着一群秦家庄的后生来了,有人拿着手电,有人则打着火把,不少人背上都背着火铳、自制火药枪之类的火器,这都是政府收枪时偷偷私自扣下来,农闲时用来进山打几个野味所用。对这种事,当地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把这些都收缴了,这些人世代狩猎,自己就会制造简单的火药枪,虽然造不出子弹,但钢珠铁砂也可以用,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禁止。

    “三哥,那个王八蛋呢?跑了吗?”秦铁蛋蹲下来问道,用鼻子嗅了嗅血腥气。

    秦风道:“一不留神就给他溜了,你鼻子灵,根据血迹来判断方位,我们追上去,抓住这混蛋,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

    “好,大家跟我来,这小子今晚休想跑掉。”铁蛋自信满满地说道。

    众人跟在铁蛋身后,依靠他灵敏的嗅觉,根据杀手的血腥味一路追踪,追出去几里路后,来到了翠霞山脉,铁蛋忽然停了下来,举手示意道:“停,这小子进了这十万大山了,血已经被止住了,我们还有没有必要继续追下去?”

    这个杀手还真不是一般人,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能跑进这十万大山里,看来有很强的自救能力。但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孤身一人闯进这十万大山无异于找死,没有什么人能在这样的黑夜里进入大山还完好无损出来的,就连秦风和铁蛋他们都不敢。

    “进了大山必死无疑,这混蛋也是慌不择路了。”秦风说道,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能跟着进去冒险,原路返回吧。”

    秦长生不甘心地问道:“三哥,就这么回去了?万一这小子在林子里躲一会又出来了呢,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秦风摇摇头,说道:“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我们先回去,如果他真的那么好运气,进了十万大山还能活着出来,那也算是他的造化。遇到这样的对手才过瘾嘛,对不对。走,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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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5、神探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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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这么一闹腾,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醒了,村子里灯火通明,前不久装上的路灯和各种LED广告牌都打开了,男女老少也都醒了,抄起各种武器走出家门,聚拢在一起议论纷纷。

    秦风等人回来的路上遇上不少抄着家伙来增援的村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秦风不想把实情说出来,以免过年期间搞得村里人都人心惶惶,连年都过不好,只能解释说发现一个盗匪,被箭射伤后逃到翠霞山里去了,进了大山就别想活着出来了,劝说村里人不用担心,赶紧都回家睡觉。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铁蛋他们反而十分的兴奋,相约着去秦长生继续喝酒了。秦风去诊所看望了一下秦月星,得知秦志戬已经帮他做了手术,取出了那颗子弹,打了一针,做了消炎处理,输了血,人已经熟睡了。

    秦志戬忙乎完,在洗手池洗了洗手,看了看一脸忐忑的秦风,问道:“风儿,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还遇到了枪匪,跟上次那伙日本特工是不是有关系?”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身法上来看,今晚夜闯秦家庄的这个人和上次那个樱花忍者很像,但速度更快,身法更诡异。这个人可能是来刺探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秦风蹩紧眉头说道。

    秦志戬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我们和这些日本人结怨太深,事情肯定无法善了,他们迟早还会回来报复,果不其然。不过也没什么,这是家仇国恨,来一个我们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这个新年恐怕过不好了,得提醒乡亲们多留神,就算是过年也不能放松警惕,不能因为我牵连到村里人。”秦风心情沉重地说道。他自己倒没什么,本身干的就是反特的工作,可因为自己祸及家人,或者村里的人因此遭殃,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秦志戬点点头,说道:“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秦家庄也不是泥捏的,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晚上睡觉惊醒点,最好去你四叔家里借一条狼狗拴在院子里。”

    四叔秦志远家里养了好几条大狼狗,都是纯种德国黑背,长得十分高大勇猛。四叔秦志远喜欢狗,爱狗如命,尤其是大狼狗和各种猎犬,家里后院专门就用来养这些家伙。当然,养狗消耗很大,四叔养狗除了配种,自己也卖狗崽,每年能赚不少钱。

    秦风应了一声,从诊所出来,走到四叔家门口,看到院子里还亮着灯,家里有人说话,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谁啊”,秦风回应道:“四叔,是我,秦风。”

    “哦,是风儿,门没关,进来吧。”秦志远披着衣服从堂屋里出来,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秦风推开门进去,看到秦志远手里夹着一根烟站在院子里,搓了搓手笑道:“四叔,有点事麻烦你,那啥……”

    “干啥吞吞吐吐的,有啥事你尽管说,除了我这条老命,看上啥你拿啥。”秦志远十分豪放地说道。

    秦风笑嘻嘻说道:“我想跟你借条狼狗,就那条德国黑背,过年这阵子在家里看几天家。这不村里不太平嘛,养条狗看家护院。”

    “臭小子,老子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是想要我这条老命啊,不知道你四叔爱狗如命吗?”秦志远笑骂道。

    秦风连忙解释道:“别,你别误会,我就是拉回家养两天。放心,我保证每天大鱼大肉伺候着,绝对亏待不了他。”

    秦志远抽了口烟,把烟头扔掉,吐出一口烟雾道:“每天五根大棒骨,三斤纯肉,外加杂粮,你就可以拉回去了。”

    “没问题,绝对亏待不了你的爱狗。”秦风信誓旦旦道:“伙食标准一定比我吃的还好。”

    “滚犊子,你个臭小子没个正经,跟我来吧。”秦志远笑骂了一声,转身领着秦风去了他专门养狗的后院。

    到了后院,马上引起一阵狗的骚动,有牧羊犬,有猎犬,还有退役警犬军犬,以及体型巨大的德国黑背,纷纷扑上来,用舌头舔着秦志远的脚背或者小腿,撒娇的撒娇,打滚的打滚,跟他亲热得不行。秦志远爱狗如命也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说,他跟狗的关系要比跟他爹还亲近,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但这些狗对秦风可没那么亲热,冲着他呲牙咧嘴的,就差冲上来撕咬了。秦志远呵斥了两声,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才偃旗息鼓。

    “看上我这条德国黑背是吧,那你还得看看它愿不愿意跟着你走,这狗跟人也是讲缘分的。”秦志远亲切地抚摸着那条德国大黑背的头,这条狗在他手下显得十分的温顺,但看秦风的眼神就有几分轻蔑,很有点狗眼看人低的姿态。

    秦风原本是想带走这条大黑背的,可到了这里看到这么多狗,又有点犹豫了。秦志远说得没错,够和人也要看眼缘,看你顺眼了就温顺点,看你不顺眼你很难把它养熟,有的狗一辈子只认一家人,除了这家人谁都不认。

    “不过我感觉它好像有点看不起你啊,小子,你可想好喽。”秦志远笑了笑说道。

    秦风挠了挠头,在一大堆狗里扫了一眼,说道:“喂,伙计们,你们有没有想去我家逛两天的,我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绝不亏待。”

    狗能听懂人话,但这么复杂的言语估计世上没几条狗听得懂,然而令秦志远都惊奇的事发生了,一条退役的警犬慢腾腾从狗窝里走出来,来到秦风身边,咬了咬他的裤脚,抬起狗头看着秦风,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伙计,我愿意跟你走,你看我怎么样?

    “哈,还真有听懂人话的,这条警犬不错,就是它了。四叔,我带走了啊。”秦风乐不可支地说道。

    秦志远摇头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这条警犬我买回来有些日子了,一直跟我不怎么亲,没想到跟你小子有缘。既然你们这么有缘,你就带走吧,想养多久就养多久。不过千万对他好点,别亏待了它,这条犬可是立过战功的。”

    “是吗,那就多谢四叔了。对了,这条警犬以前服役的时候叫啥名字?”秦风好奇地问道。

    秦志远说道:“它叫亨特,神探亨特,以前是缉毒犬,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提前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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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6、进山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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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低头看了看亨特的四条腿,的确有一条腿上有一块很明显的伤疤,是被炮弹炸的,刚才看到它走过来时前腿就有点跛,忽然对这条警犬充满了敬意。这算是上过战场的有功之臣,的确是应该善待它。

    跟四叔打了个招呼,拿来了链子,秦风就牵着亨特回家了。亨特似乎对秦风也很有好感,根本就不用招呼,紧紧跟着他,到了家里抬起头望了秦风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问,它应该待在哪儿。

    家里以前没养过狗,明天还要给它搭个临时的窝,秦风找来几张油毡,放到自己卧室的门口,又找了几个纸箱子,临时随意搭了一个窝棚,就算是亨特的新家了。亨特对这个新家也不嫌弃,不用说自己就钻了进去。

    有了警犬守夜,秦风心里就踏实了许多,进了自己的卧室,看看时间都两点钟了,困意袭来,也懒得洗漱了,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一睁开眼都早晨八点多了,霍月兰在院子里喊着秦风的名字,让他赶紧起床吃早餐。

    秦风从床上爬起来,先刷牙,再洗脸,刮完胡子来到堂屋里,看到所有人都起床了,围坐在餐桌前等着秦风。秦风坐下后大家开始吃早餐,喝了几口粥,秦风对秦明月说道:“爷爷,我今天想带表哥和表妹去翠霞山里转转,打几个野味给表哥表妹尝尝,没问题吧?”

    “问题倒不大,但不要进山太深了,林子里不安全。”秦明月说道:“不是说昨晚那个杀手进了林子了吗,你们上山可要加点小心。”

    这么一提醒,秦风心里还真有点担惊受怕起来,谁能保证那家伙进了林子就一定出不来了。职业杀手都受过特训,有很强的自救能力,野外生存的能力应该也不差,否则他也没那么大胆子深夜里逃进深山里。

    想到这,秦风点点头,刨了几口饭后想到龙剑,小分队留在武警中队集训,何不把他们拉出来,来一次搜山竞赛,提高下实战能力。如果真跟那个杀手遭遇,小分队就可以派上用场了,经历一次生死考验比任何训练都有用。

    吃完早餐,秦风摸出手机拨打龙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秦风问道:“龙队长,这几天训练进展得如何?战士们有提高吗。”

    “还不错,提高都挺快的,你介绍的两位教官教习得很好,跟我们现在都打成一片了。我跟军区首长汇报过了,首长也很满意,静等着我们出成绩呢。”龙剑很高兴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道:“那就好。现在有个实战的机会,你马上带队到秦家庄来,让我二伯和六叔也回家休息一天。”

    “啊,真的假的,什么实战机会?”龙剑兴奋地问道,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理论需要与实践联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秦风说道:“来了再告诉你,马上带队伍过来。不过你们最好是便装,武器要实弹,先拆卸,进了山再组装。”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两个小时后见。”龙剑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眼满脸兴奋期待的霍秀秀和霍天启,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霍天启是牛仔裤和夹克衫,霍秀秀则是一身女士猎装,穿高帮皮靴,看起来十分的英挺。

    秦风说道:“你们这鞋子进山不行,长时间走路磨脚不说,还比较打滑,好看是好看,可是不实用,换两双鞋吧,秀秀穿你小姨进山采药的鹿皮鞋子,表哥你穿我的旧鞋子。”

    “我这身猎装跟那种鞋子搭吗,那看起来都怪,难看死了。”霍秀秀噘着嘴说道,爱美的女人去任何地方都要穿戴得美美的,哪怕是进深山老林也要臭美一下。

    秦风笑道:“行了,臭美也分时候,你是去打猎,不是去参加选美,谁在乎你穿得好看不好看。你要嫌那鹿皮鞋子不好看,一会我给你找一双防爆军靴。”

    “呃,这还差不多。”霍秀秀眉开眼笑道:“我就知道风哥最疼我啦。”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好腰刀和弓弩弹弓,伊洋和伊美到诊所去晃了一圈,偷偷溜出来,跑回家来,闹着也要进山去打猎。这两小姑娘从小在丛林里长大,丛林生存经验丰富,而且也有一手绝活,秦风没拒绝,让她们换了衣服和鞋子,带上柳叶飞刀。两人穿上她们从嘎瓦蛤出来时穿的劲装,腰里系着腰带,腰带上是一圈柳叶飞刀,头上扎了头巾,看起来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看得霍天启目瞪口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真漂亮,哎,你们这身装扮看着像是哪个少数民族啊,跟彝族的民族服饰有点像,真是别有一番风情。”霍天启夸赞道。

    伊洋翻了个白眼,一脸傲娇地说道:“我们不是彝族,是羌族,羌族的祖先都是以狩猎为生。”

    “哦,难怪。”霍天启转着圈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着实不错。哎,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南华,南华很繁华的,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我介绍你们到剧团里演出,如何?”

    “不去!”伊美直接拒绝道:“风哥去我们才去,他在哪我们在哪里。”

    霍天启来了神,下定决心一定要泡上这两个小辣椒。昨天他已经问过秦风,自己能不能下手。秦风没反对,但也没赞同,只是说你随意,看你的手段了,你要能让她们死心塌地跟着你,那最好不过了。

    坐等了一会儿,一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秦风家门口,龙剑带着十一名特战队员,以及秦志刚和秦志阳来了。按照秦风的叮嘱,龙剑等人都穿着便装,每个人背着一个军用挎包,武器装备都在包里。秦志刚和秦志阳没进秦风家门,直接就回家去了。

    “秦市长,我们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什么实战机会?”龙剑一脸期待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这小子可真是个急性子,说道:“昨晚秦家庄来了一名职业杀手,是个高手,被我用弓箭射伤,躲进了翠霞山里。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跟我一起进山搜捕,如果能够发现目标,必然是一场恶战,你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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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7、遭遇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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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精神大振,眼睛都亮了,真正的战士最渴望的是什么?自然是强大的敌人,敌人越强大,越能激发他们的兴趣,打败强大的敌人,自己也将完成一次飞跃,这是职业军人梦寐以求的。

    “好,太好了!给力!我们就是需要这样的实战机会,实战是最锻炼人的,谢谢你秦教官,多谢你给了我们这次机会。”龙剑向秦风敬了个军礼,一脸肃穆的说道。

    秦风摆摆手,扫了一眼十一名特战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求战欲十分高涨,点点头说道:“大家都精神点,警醒点,虽然机会难得,但风险也是很大的,一旦遭遇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对方手里有枪,枪法精准,可能还有其他武器,千万别小看了对手。”

    “是,坚决服从命令!”战士们昂首挺胸,斗志高昂说道。

    秦风把龙剑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哎,有没有高帮防爆战靴,给我们来几双,我带着亲戚进山打猎,这玩意穿着舒服点。”

    “哦,有,我车里还有几双,你要几双?”龙剑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来三双吧,两双41码的,一双37码的。”

    “37码的没有,38的倒是有一双,男人哪里有这么小脚的。”龙剑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那就来双38的,我表妹穿,垫个鞋垫算了。”

    龙剑回到越野车里,从后备箱里拿出几套作战装备,挑了三双拎出来拿给秦风。秦风转身递给霍秀秀一双最小码的,自己和霍天启一人换上一双防爆军靴,鞋子一上脚,就感觉脚踏实地,十分的踏实舒服。

    “好了,大家检查装备,准备出发。”待霍秀秀换上军靴后,秦风冲着众人说道。

    众人稍作检查,自带了水壶和干粮,加上专门请假跟秦风进山搜捕的铁蛋,一行十八个人走出秦风家,沿着村中的道路走到后村,穿过后村的小树林和一条溪流,往翠霞山内进发。

    进了山,秦风让众人打开背包,安装好枪械,子弹上膛,手雷和子弹袋都缠在了腰上。秦风自己的手枪这次也带来了,弹匣里装满了子弹,别在了腰里,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希望动枪的,因此背上还背着一把弓箭和一个箭壶。

    大冬天树木都枯黄了,地上满是落叶,灌木丛生,倒是不用担心蚊虫和蛇类,冬天这些东西也都进入了冬眠状态,只有一些小型的草食动物和飞禽类还活跃着。

    走到昨天停下的地方,铁蛋四处嗅了嗅,抓起几只枯叶闻了闻,昨天的血腥味几乎已经嗅不到了,空气了难以分辨出那个杀手的气息了,现在只能根据一些痕迹来判断这家伙逃亡的路线。

    “怎么样,有可能找到他吗?”秦风蹲下来看着铁蛋问道。

    铁蛋沉思片刻,说道:“有点难度,不过根据这家伙留下的判断,他应该是顺着这条道进去的,经过昨天一夜,现在很难判定他的方位了,我们需要碰运气了。”

    秦风点点头,回头对龙剑说道:“大家加强警惕,让铁蛋带几名尖兵在前方探路,一有情况立刻汇报,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好,那就这样。军刀、和尚、秀才、雪豹、独狼、铁锤,你们几个跟着这位铁蛋兄弟在前方探路,呈地毯式分开搜索,一有发现马上回来报告,任何人不得独自行动。去吧。”龙剑直接发布命令道。

    被点到名字的战士应了一声,握着钢枪跟着铁蛋先行前进,进入到密林里搜索,铁蛋依靠他灵敏的鼻子,以及追踪猎物的技能,根据那个杀手留下的蛛丝马迹一点点搜索前行。

    秦风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寒冬腊月里,野物都藏起来了,想打几只狍子野兔的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他抬头望天上看了一眼,看到一只野鸡被惊动,扑闪着翅膀从树梢上腾空飞起,马上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判断野鸡飞行的轨迹,然后嗖一声射出一只羽箭。羽箭带着哨音射入野鸡的一条腿,在空中一声哀鸣,扑棱棱跌落下来。

    “好箭法!”龙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

    “耶,射中啦,秦风表哥好棒。”霍秀秀高兴地拍着巴掌,跑过去从地上捡起被射中的野鸡。这只还活着,只是腿部受伤,无力继续飞行,被霍秀秀抓在手里后无助地哀鸣了几声。

    秦风指了指对面几米远的一棵树,对霍天启说道;“看到了嘛,那棵树上还有一只斑鸠,你也试试。”

    霍天启接过秦风递过来的弓箭,学着秦风的样子张弓搭箭,瞄准之后拉响了弓弦,可惜射出去的羽箭却软弱无力,飞到半道上就飘了出去,根本就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日了灯了,这是怎么回事?”霍天启垂头丧气地说道:“这射箭还有诀窍吗?我射出去的箭怎么一点力量都没有,看你射箭好像特别简单啊。”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射箭当然有诀窍,否则人人岂不是都成了神箭手。

    霍秀秀冲着霍天启扮了个鬼脸,嘲讽道:“笨蛋,你还是老老实实玩弹弓吧,别丢人现眼了。”

    龙剑也来了兴致,从霍天启手里拿过弓箭,抽出一支羽箭,张弓搭箭瞄准目标,然后拉响弓弦,一发羽箭射了出去。羽箭带着哨音飞奔而去,噗呲一声射入树干中,没能命中目标,惊飞了那只斑鸠,一声嘶鸣腾空而起,很快就飞远了。

    几个人一边到处搜捕猎物,一边继续往深山里前进,运气还真是不错,霍天启用弹弓打下来一只锦鸡,秦风又射中一个狍子,总算没有空手而归。兴致正高涨的时候,猛然听到前方半山腰里传来一声枪响。

    “有情况!”龙剑拔出手枪,子弹上膛,立刻进入到警界状态。

    秦风也从腰里拔出枪,身体蹲下来,警惕地看着前方。

    “发生了什么事?”龙剑用对讲机询问前方的尖兵发生了什么状况。

    对讲机里传来秀才的声音:“报告队长,发现目标,目标向我们开枪,花和尚中枪了,请求支援。”

    这么快就遭遇上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活着,秦风心想,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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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8、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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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二连三的枪声不断传来,有手枪的声音,还有突击步枪以及火铳的声响,这说明秀才等人已经跟那名杀手交上火了,战况还很激烈。

    “全体都有,跟我上去增援。”龙剑发布命令。

    秦风回头对霍天启和霍秀秀说道;“你们两个赶快下山,在山下等我们,我们去会会这个混蛋。”

    “给我把枪,我跟你们一起去。”霍天启跃跃欲试,特战的魅力让他同样心驰神往,爷爷那代人的铁血军旅生活一直是他所向往的,身上流淌的同样是好战的血液。

    秦风拉住跃跃欲试的霍天启,摇头说道:“你就算了,这不是游戏,是真刀实枪作战,那个杀手我们昨晚交过手,绝对是一个高手,你去了只能添乱,别成了大家的拖累。”

    “切,你就这么看不起我?”霍天启不服了,虽说没当过兵打过仗,可是打架斗殴的事从小是没少干,上高中的时候约架对他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秦风的态度十分坚决:“保护好秀秀,这才是你的任务,别在这逞能。”

    “你就够了,跟着去送死吗?逞能也不分个时候,赶快跟我下山,别成了秦风表哥的累赘。”这是真刀实枪的战斗,不是电脑游戏,霍秀秀关键时刻还是很清醒的,拖着霍天启就往山下走。

    看着两人下山,秦风没了后顾之忧,飞身上了一颗大树,然后从这颗大树跃上另外一颗大树,从树上一路往枪声传来的半山腰而去,速度飞快,几个跳跃就追上了龙剑等人。居高临下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视野要宽阔得多,能看清楚更远的地方。

    秦风目力所及,已经远远看到铁蛋和几名尖兵正在向一个地方开枪射击,龙剑带着人从侧面包抄上了上去。昨晚那个刺客十分善于隐藏,秦风即便站在树干上也看不到他具体的藏身位置,秀才等人射击完全是凭借直觉,作战效率很低。

    从大树上往目标接近,越往前秦风越是小心谨慎,根据昨夜对这个杀手的了解,秦风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难缠的角色,一旦暴露目标,就会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开枪击毙。秦风忽然特别怀念起那身隐身衣来,如果有那套装备事情就简单了,可以悄无声息接近目标,突然出手,一举擒获。

    龙剑等人四面包抄上去之后,连续的射击逼得隐身的杀手不得不向大山深处逃窜,几个移形换位就摆脱了包围。秦风在树上终于看清楚了,一夜之间,杀手身上穿的黑色劲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划破的口子,一条腿跑起来有些瘸了,但身形换位速度仍然很快。这家伙个子不高,身体看起来十分结实,四肢十分有力。一夜没吃没喝,而且收了伤,在大山里躲藏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这样的体力,绝对非比常人。

    忍者?秦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形象,据说忍者最大的意志品质就是韧性,非常的能隐忍,为了完成刺杀任务,有的忍者甚至可以躲藏在一个地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是为了找到最佳的刺杀时机。这家伙的忍耐力如此之好,会不会跟樱花忍者山口仓颉是一个类型,甚至比山口的级别还要高一些。

    三木家族上一次的刺杀失败了,秦风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心理早就做好了三木家族大举报复的准备,但迟迟没有动静,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一次刺探,这有点反常。根据秦风从国安那边获得的情报,三木家族在日本是个不小的世家,社会地位不低,有庞大的产业,家族中人才辈出,他们以剑术闻名全国,但是跟忍者家族似乎没什么牵连。

    在日本,有四大忍者家族,这些家族培养出的忍者主要服务于皇室,是皇室最重要的保卫力量,同时还负责为皇室刺探情报,以及必要时暗杀重要人物。忍者家族除了培养自己家族子弟成为忍术高手外,也会收养一些孤儿加以培养,偶尔也会在全国选拔适合成为忍者的儿童,从小就开始培养,山口仓颉就是一个案例。

    当然,也有部分忍者会被选进日本的情报部门,作为特工加以使用。看这架势,昨夜进入秦家庄刺探的应该就是一名忍术高手。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秦风心想,不信这个邪了,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你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四肢摆动,从一颗树上跃上另外一棵树,一路飞奔追赶而去。

    杀手边跑边射击,腾挪之间枪法仍然十分精准,压制得秀才和铁蛋等人不敢随便露头。这场追击战打得实在窝囊,性情爆裂的雪豹来火了,不顾安危冲出来一轮扫射,突突突突突突打完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杀手奔逃过去的路线上,但却没有一发子弹打中对方,反而杀手趁雪豹弹匣打空,换弹匣的间隙,反手一枪打在雪豹身上。雪豹闷哼一声倒地,生死不明。

    “狗日的,老子跟你拼了。”龙剑勃然大怒,又犯了容易冲动的老毛病,端着突击步枪冲上去,咚咚咚咚一轮强力扫射,打得飞沙走石,树木被打折。

    秦风从树上跳下来,一把抓住龙剑扑倒在地,砰的一声,一发子弹贴着龙剑的头皮飞了过去,如果不是秦风这一次扑救,龙剑肯定被一枪爆头。

    “用手雷,炸死这个王八蛋。”龙剑趴在地上怒吼道,从腰里摘下一颗手雷,抡圆了膀子朝前方奋力扔了过去。其他战士也纷纷摘下手雷,使出吃奶的劲把手雷摔了过去,轰轰轰,接连几声爆炸,杀手躲藏的位置被炸得稀巴烂,几棵大树都被手雷炸倒了,密林里顿时硝烟四起,狼烟滚滚。

    一轮手雷爆炸过后,前方逐渐静寂下来,没有了声响,也不知道杀手究竟有没有被炸死。

    “过去几个人看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龙剑命令道。

    独狼和斧子端着枪猫腰往前走了过去,两人十分警惕,变幻着步伐,尽量用树木遮挡住身体,缓缓靠近目标。

    秦风从龙剑手里拿过望远镜,往前方望去,忽然镜头里出现了一张阴森的脸,嘴角还挂着一丝嘲笑,这家伙一只大拇指朝下,做出了鄙夷的动作,似乎是在说:鄙视你们。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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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风流一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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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敢鄙视老子,秦风拿着望远镜骂了一声,看到这家伙举起手里的手枪,然后扔到了地上,向秦风这边勾勾手指,那意思分明是说要单挑,或者群殴。

    原来是没子弹了,想要肉搏了,看来这家伙很自信嘛。秦风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龙剑等人招招手,说道:“走,我们去会会这个混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心有诈,这家伙身上也许还有别的武器。”龙剑提醒道。

    秦风冷笑了一声,只要能面对面,就算是对方有别的武器,他也自信能在他出手之前制住他,根本不给他机会。

    带头大步走进,站在距离这个杀手三米远的地方,秦风认真审视着眼前这个人。昨天夜里只看到一个大概轮廓,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人,这家伙人中上有一撇胡子,五短身材,但四肢粗壮有力,一双眼睛十分的锋利,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戾气。秦风特别留意观察了一下他的手,手指比较短,上面全是老茧。小腿很粗壮,一看就是那种善于奔跑的人。

    “日本人,忍者?”秦风看着眼前这个人说道。

    对方点点头,用十分笨拙的汉语说道:“好眼力,我现在有点相信松井浩野和山口仓颉是真的败在你手里了。”

    日本人可真是狂妄自大,既成事实也不愿意承认,总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很快你就会知道,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厉害,受了伤,深夜里逃进这深山老林里没吃没喝还能活下来,这份毅力和忍耐力的确令人佩服。不过落在我们手里,你也走到头了,不会再给你机会逞凶了。”秦风冷冷地说道。

    这名忍者忽然昂天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的张狂,不可一世,一边笑一边缓缓从后背上拔出一把寒芒闪闪的倭刀,双手握刀,嘶声道:“我们菊花忍者宁肯战死,也绝不向敌人屈服。让我们用武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这时候龙剑带人包围过来,看到这家伙这么张狂,一个个跃跃欲试,将步枪背起来,拔出腰里的军匕,准备跟这家伙来一场冷兵器的肉搏战。

    “秦教官,把这家伙交给我们吧,我们也很想领教一下日本忍者的刀法,这种实战机会难得,你就别出手了,把机会留给我们吧。”龙剑请求道,他也很想领教下日本人的武士道,看看是日本的武士道厉害,还是老祖宗的功夫厉害。

    秦风道:“你确定?我可告诉你,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在你之上,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哦,是吗?我怎么不太相信。”龙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心里越发的不服气,好战因子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军匕舞出一个刀花,一个飞身就冲了上去,手中的军匕毒蛇般划向忍者的脖颈。

    忍者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脚下稍微一滑,身体侧开,很轻松就躲开了龙剑的军匕,反手一刀无比凌厉地劈了出去。龙剑赶紧用军匕格挡,咣当一声,精钢打造的军匕与倭刀相撞,居然被磕出一个豁口。几乎是同一时间,忍者的小腿很隐蔽地踢出,砰的一声踹在龙剑的小腹上,龙剑高大的身躯被一脚就踹飞了出去。

    实力上的差距不是凭借勇气就能弥补的,然而实话伤人心,没几个人愿意听实话,秦风见阻止不了龙剑,索性对其他跃跃欲试的战士喊道:“都别愣着了,一起上吧,最好能生擒活捉,老子还有很多问题问他。”

    秀才等人等的就是这句话,纷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9名战士围攻一名忍者,却也没占到任何便宜,对方就算是受过伤,实力毕竟在那里摆着,左冲右突,刀光剑影,几个回合下来,秀才、斧子、独狼等9人就败下阵来,不是被劈了一刀,就是被飞脚踹飞出去。不过好在这名忍者并没有要人命的意思,虽然都受了伤,但是却不致命。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逞凶,简直可笑!”忍者傲慢地站在原地,大拇指朝下,鄙夷地看着满地的伤兵,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铁蛋怒骂道:“小日本,你狂什么狂,让爷爷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的不行,让他过来跟我过招。”忍者也没把铁蛋看在眼里,反而向秦风发出了挑战。

    铁蛋气得大骂道:“你大爷,你还不配跟我三哥交手,先吃爷爷一刀。”

    一声怒吼,铁蛋挥舞着一把腰刀横劈了下去,刀锋凌厉,虎虎生风。铁蛋的秦家拳也是得了真传的,跟他爹一个德性,走得是刚猛路线,一刀之威有开山劈地的声势。

    忍者有点惊讶,这个黑大个还是个高手,此前他只是把秦风当成了对手,黑大个虽然长得高大威猛,但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然而一出手他就意识到,这是个厉害角色,实力不见得在自己之下,顿时不敢大意,身体迅速躲闪,双手握刀横劈铁蛋的大腿。

    铁蛋身高一米九,而这个忍者最多只有一米六,两人之间身高有三是功夫的差距,铁蛋整整比他高出一头,居高临下,占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所以忍者只能攻击铁蛋的下盘。

    铁蛋虽然人高马大,但身法也很灵活,马上挥刀下压,两把刀相撞,腰刀被磕开一个豁口,但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对方也没占到便宜,脚下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铁蛋得势不饶人,再次挥刀迎头一刀劈了下去,忍者慌忙挥刀格挡,咔嚓一声,两把刀在空中再次相撞,铁蛋手里的刀被拦腰切断。

    忍者再次以十分隐蔽的角度抬腿飞踹过去,铁蛋早有防备,怒吼一声,一拳轰了出去,拳头和对方踢过来的脚撞在一起。铁蛋这一拳运集了足够的内力,开山劈地,一拳能把一头耕牛打趴下,只听咔嚓的一声,生生将忍者的脚趾骨打折了。

    “八嘎!”忍者龇牙咧嘴一声怪叫,甩手一刀飞斩铁蛋的头颅。这一刀的角度十分的刁钻毒辣,看得秦风都皱紧了眉头。

    风流一刀斩,秦风看出来了,这一招绝对是日本剑道里最著名的风流一刀斩。虽然有名,但能炼成的人却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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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0、宝刀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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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蛋手里的腰刀已经被劈成了两截,手里握的只是刀柄和半截刀刃,对方手里的倭刀锋利异常,削铁如泥,硬拼的话十分吃亏。看到对方闪电般的一刀横劈过来,猛然一个铁板桥,刀锋擦着头皮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差点身首异处,反应稍微慢一点脑袋就真的搬家了。

    “铁蛋速退,我来会会这个混蛋!”秦风担心再打下去铁蛋吃亏,对方手里那把刀有点邪门,一般的兵器根本就对付不了。

    铁蛋正杀得兴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就这么错过交手的机会还真是不甘心,可是铁蛋已经习惯了对秦风的话唯命是从,虚晃一招迅速闪身后退。

    “这把刀不错,铁蛋,这把刀是你的了,算三哥送你的结婚礼物。”秦风眼睛盯着忍者手里这把战刀,眼睛贼亮,好像这把刀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此的轻视自己的实力,忍者气得鬼叫,怒吼道:“八格牙路,死啦死啦,你会为自己的狂妄无知付出代价!”

    秦风从腰里摘下腰刀,这是一把开山刀,从祖爷爷那一辈就一代代往下传,年龄比秦风要大得多,足有一百多岁了。刀是好刀,精铁打造,刀锋十分的锋利,但估计这把刀比起忍者手里这把宝刀还是要差一些,毕竟材质就不如人家的,只能以巧取胜了。

    “在交手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有点累了,稍微休息休息,否则我即便打败你也没有成就感,胜之不武。”秦风一脸平静地说道。

    忍者怔了一下,原本准备全力进攻了,可听到这句话收住了脚步,沉声说道:“你可以问,但我也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好,我先来问你,你是樱花忍者还是菊花忍者,属于哪个级别的?”秦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跟日本人结下死仇,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刺杀,先了解一些情况还是很有必要的。

    忍者傲然说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错,我是菊花忍者,菊花六段,最高等级是菊花九段,但全日本菊花九段也超不过十个人。”

    果然是菊花忍者,而且是六段,这已经很高级了,比樱花忍者高了好几个档次,难怪连铁蛋都无法取胜。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怎么说你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难得一见,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秦风说道。

    忍者冷冷地说道:“不要用你们中国人的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我的名字可以告诉你,让你也死个明白。听好了,鄙人伊贺木,能死在我这把宝刀之下是你的荣幸。看刀!”

    伊贺木身体猛然高高跃起,凌空飞斩一刀,一道飞来,如同天外飞仙,速度与力量堪称完美。

    秦风挥刀,全身的内力灌注于刀身上,同样是双手握刀,刀身上激荡出一股强烈的罡气,伊贺木的风流一刀斩劈下来被罡气反弹了出去,身体在空中也被一股罡气所伤,半空中猛然一个大回旋,翻腾了过去。

    机会稍纵即逝,秦风持刀欺身而上,凌空劈出一刀,内力狂涌,罡气铺面而去,刀锋如同夜空中闪亮的流星一般飞击而出。伊贺木大惊,传说中的剑气自己居然见到了,哪怕是菊花九段的忍者也未必能将内力运用到如此的炉火纯青。人在半空中无处着力,伊贺木只能再次一扭腰,生生将身体横移开去,仓皇躲过这一刀。

    “好,这才过瘾,再吃我一刀。”秦风虚晃一刀,猛然飞起一脚,砰的一脚猛踹在伊贺木的胸口上,这一记穿心脚来的太突然,伊贺木全部注意力都在秦风的开山刀上,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玩诡计,说是动刀,脚却上来了,结结实实被踹了一脚,胸口感觉被大铁锤砸中,粗壮的身体的横飞了出去,心口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噗通一声撞在一颗大树上,两人合抱的大树都被震落了无数的枯叶,纷纷如雨点般飞落下来。

    “你……卑鄙,耍诈!”伊贺木倒地后抬起手,指着秦风怒骂了一声,结果肺脏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老血。

    秦风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是你自己太蠢了,这怎么怪得了我。伊贺木,你是投降呢还是让我砍掉你的脑袋。”

    “你做梦,休想!”伊贺木勉强从地上站起身,左手悄悄伸到腰里,那里还藏着他的杀手锏——剧毒的螺旋飞镖。

    秦风眼角突突一阵跳动,猛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挥刀一刀劈下去,罡气带着锐利的刀锋,如同闪电般劈下来,伊贺木刚掏出螺旋飞镖,一条左臂就被秦风一刀劈断,胳膊脱落在地,手里攥着的螺旋飞镖也跌落在地。

    “啊……八嘎,畜生!”伊贺木疼得哇哇乱叫,浑身的汗都冒了出来,单膝跪地,用倭刀戳着地面,浑身不停地颤抖。

    秦风一脸冷血地看着伊贺木,冷声道:“如果你还不投降,下一刀就是你的脑袋!对付敌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八嘎,畜生!”伊贺木抬起眼皮,满脸怨毒地看着秦风,身体的剧痛让他的面孔已经变形了,哆嗦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拼尽最后一分力量,挥刀全力劈出了一刀。

    秦风大吼一声:“来得好!”

    雪亮的刀光撕裂空气,爆发出啸音,观战的龙剑和铁蛋等人只看见刀光一闪,伊贺木握刀的右臂飞向空中,然后从空中落下,右手里还抓着倭刀的刀柄。两条臂膀都被砍掉的伊贺木终于精疲力竭,一头栽倒在地,眼神无比怨毒地看着秦风,因为失血过多,以及剧烈的疼痛,很快晕死过去。

    “好,好刀法!”龙剑等人鼓掌欢呼,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位传奇市长的牛逼,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铁血战士啊。

    秦风走到伊贺被砍下来的右臂前,整条臂膀抓起来,掰开握得死紧的手指,将倭刀抓在自己手里,然后将这条手臂扔掉,近距离看了看这把削铁如泥的倭刀,舞了一个刀花,刀锋割裂空气都能传出嘶嘶的声音,端的是一把好刀。

    “好刀,真是一把好刀。铁蛋,接刀,这把刀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秦风甩手将战刀扔给了铁蛋。

    铁蛋伸手抓住,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刀锋,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裂开大嘴嘿嘿傻笑起来。看着这么好的刀秦风居然送给了铁蛋,龙剑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刚才真应该提前跟秦风说一声,这把刀他也看上了,送给自己多好啊,宝刀赠英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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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1、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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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伊贺木做了简单包扎,止住了血,龙剑等人开始打扫战场。暂时伊贺木还不能死,秦风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他来解答。

    打扫完战场,统计了一下伤亡,小分队这边两人中枪,多人受了轻伤,虽然没人身亡,但这一仗的损耗实在是太惨烈了,对方只有一个人,居然干挺了一个特战小分队,这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龙剑等人十分的灰心丧气,再次证明了自身与真正的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自己这些人的实力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到一流高手行列啊。

    无精打采抬着伤兵下山,在山脚下遇到了再次等候的霍天启、霍秀秀以及伊洋和伊美四人,看到刚才还龙精虎猛的众人损伤如此严重,霍天启等人也是吃惊不少,从伤损上不难判断出,刚才那一战是何等的惨烈,一个人居然打伤这么多人,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好在秦风安然无恙,霍秀秀等人也就安心了不少。

    “秦风表哥,你没事吧?怎么浑身都是血,受伤了吗?”霍秀秀上前抓住秦风的胳膊问道。

    秦风摇摇头,笑了一下说道:“谁能伤得了我啊,这都是敌人的血。今天就到这了,大家都累了,回去烤肉吃,犒劳下我们凯旋归来的英雄们。”

    “秦教官,你就别埋汰我们了,我们算哪门子英雄,这一仗我们输了,哪里谈得上凯旋。丢人哪,12个人被别人一个人干趴下了,我都没脸回去见军区领导了。”龙剑垂头丧气地说道,一脸的无地自容。

    秦风摆摆手笑笑,宽慰道:“其实你完全不必灰心,因为你们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忍者,而是忍者里限量级的高手,菊花六段这种高手在日本也是非常稀缺的,他们都是千里挑一,精心挑选出来,从小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你们与他实力上有差距也不足为奇。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招,虽然吃了亏,但对你们迅速提高是有好处的。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樱花忍者,差点就死在他的刀下,那一刀之威印象太深刻了。”

    “真的吗?菊花忍者真的这么厉害?”龙剑心里舒服了一些,沮丧的情绪被求知欲替代。

    秦风继续解释道;“当然,今天我们遇到的伊贺木可是先受过伤,而且不吃不喝在深山里逃亡了一夜,体力和精力都不在巅峰状态,实力大打折扣,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击败他。”

    “哦,那看来我们还需要努力,尽量缩短这个差距。秦教官,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急速提高吗?”龙剑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恐怕军区需要花点钱,采购一些名贵的中草药作为辅助。牵扯到经费,这个你得跟军区首长汇报请示,争取他们的同意。”

    “用药物辅助?这大概得要多少钱?”龙剑动心了,马上追问道。

    秦风说道:“暂时不好说,回头我得计算计算。药方我有,但药材得军区统一购买,要不然说不清楚了。”

    “哦,好,那就多谢秦教官了。我回去就打报告。”龙剑再次信心满怀,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一行十八人,加上用简易担架抬着的伊贺木,总共19人下了山,回到秦家庄。秦风让人把伊贺木和两名中枪的战士先送到诊所里救治,其他中刀的战士也做了简单包扎消炎处理,然后带着众人回到家里。

    先烧水泡好茶水供大家饮用,歇息片刻后就开始动手把今天打来的野味开水剃毛,开膛破肚,然后烤的烤,煮的煮,一群大老爷们忙得不亦乐乎,很快一大锅炖野鸡肉,还有烤得焦黄的野兔肉就弄好了。

    从酒窖里拿出几坛桂花陈酿,吃着烤肉喝着酒,大声说笑,好不快活。霍秀秀和伊洋伊美也不顾形象,抓着一块肉就大口大口咀嚼,也像爷们一样大碗喝着酒,不时哈哈大笑。今天肉类丰富,亨特也跟着沾光,吃了不少野味,吃完后懒洋洋地回到自己的窝里打盹。

    吃饱喝足,龙剑打着酒嗝,接了秦志刚和秦志阳两人,开车回银城的军营。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鹤翔和李琴开着一辆中巴车来了,按照秦风的吩咐,将伊贺木带回了白山的国安局里审讯。

    混乱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夜晚的乡村寂静下来,不时有孩童提前放个炮仗,秦风照例是带着霍秀秀和霍天启去秦长生家里打牌,自己和秦长生喝酒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

    昨天给余昔打电话没人接,到现在也没给秦风回电话,喝酒的时候秦风猛然想起这茬,拿着手机再次拨打余昔的手机。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忙啥呢?”秦风问道。

    余昔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有气无力,很萧索地说道:“瞎忙,昨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开完会已经很晚了,就没给你回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知道你忙,年底事多,哪都一样。”秦风善解人意地说道,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再忙连回个电话的时候都没有吗,一个人说忙大多是借口。

    余昔淡淡地笑笑,问道:“你最近还好吗,忙不忙?”

    “老样子。呃,马上过年了,你过年有什么打算?是在江州过新年呢,还是出去旅游?”秦风问道。其实他很想带余昔去趟南华,权当旅游了,检验一段爱情的话,一起旅行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余昔道:“过年我们全家打算去京城过,那边我们家有一套房子,不少亲朋好友都在那边呢。对了,你年前能来一趟江州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讲。”

    去京城过年?秦风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余镇南这是要在京城走高层路线了,趁着过年期间多拜访一些国家领导人,走动走动,为自己进一步晋升铺路。余昔叫他年前去江州,怎么感觉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呢?

    但这些念头只能藏在心里,秦风很爽快地说道:“行啊,年前我去江州一趟,顺便带着我表哥和表妹去江州玩玩,银城毕竟太小了,没什么好玩的。”

    “那行,我等你,来之前打电话给我。”余昔说道,说完就掐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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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2、抵押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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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吃过早点之后,秦风就开车回银城上班,坚守最后一班岗。霍天启和霍秀秀已经跟秦家庄的年轻人混熟了,有铁蛋、长生和二牛等人陪着玩,也不会太无聊。

    回到银城,直接到办公室。钟文给秦风泡了一杯茶,眉眼之间流露出一抹喜色,掩饰都掩饰不住,这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气色。秦风抬起眼皮看了钟文一眼,发现了他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喜悦,证明红鸾星动了,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怎么,诸葛晴雯跟你联系了?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秦风问道。

    钟文脸红了一下,低下头说道;“是我主动跟她联系的,昨晚约她出来吃了顿饭,还去唱了会歌,感觉挺好的,大家都很高兴。”

    吃顿饭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情犊初开啊,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就慢慢处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跟她说了,该替你考虑的也考虑到了,你自己看着办。晴雯这姑娘是不错,但是她父母实在不怎么样,以后绝对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现实层面的问题你也需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回家也征求了我爸妈的意见,他们认为你的话很中肯,毕竟是过来人。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晴雯,一想到她我就忍不住,这些事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钟文自我安慰道。

    秦风叹了口气,摇头苦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这种事外人再怎么劝都是没用的,一个人一旦陷进感情漩涡里,跟傻子没什么分别,别人的话哪怕是对的,沉迷其中的人也会给自己找借口。

    忙忙碌碌一天下来,各种长短会议开得人头晕眼花,下午下班的时候还有一个市政府的短会。本来是短会,可因为很多人迟到,中途老有人发言被电话打断,因此会议一直到七点钟才开完,身心疲惫饥肠辘辘的秦风从市政府出来,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这时候李红的电话打了过来。

    “领导,吃过饭没?”电话一接通,李红就开口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忙了一整天,刚从市政府出来,还真没吃呢。”

    “一猜你就没吃饭,过来吧,到小周天来,请你吃火锅。”李红笑嘻嘻说道。

    秦风不明所以,问道:“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饭无好饭,宴无好宴,你还是说清楚怎么回事,否则我是不敢去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娘们唧唧的,请你吃饭还有错了。今天我心情好,发了一笔年终奖,正好梁老师来了,请她吃火锅呢,说起你,她对你印象蛮不错的,过来一块吃点呗。”李红不耐烦地说道。

    梁心芝来了?秦风一拍脑袋,贷款的事自己还真是抛之脑后了,上次去白山也没找梁心芝谈贷款的事,人事情一多脑袋就感觉不够用,连忙说道:“行,我现在过来,你们点好菜就先吃,不用等我。”

    “快点,等你来!”李红说完掐了电话。

    秦风发动车,一路往小周天所在的北关而去。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小周天的落下,秦风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两瓶桂花陈酿,迈步走进了小周天火锅店内。

    小周天在银城还是很有名的,这里的生意一直很好,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是人满为患。一进门就发现大厅里人都坐满了,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咀嚼和喝酒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这里!”李红从一个雅间里走出来,冲着秦风招招手。

    秦风拎着酒瓶走过去,走进雅间看到除了李红,董晓梅也在,主位上坐着大美女梁心芝,看到秦风走近,站起身伸出手笑道:“秦副市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呀。”

    “哪里哪里,能陪着三个大美女吃火锅是我的荣幸,今天我是眼福口福都有了,这日子过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美得没边了。”秦风恭维道,他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人赞美的,多说几句好话不吃亏。

    董晓梅和梁心芝果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热情地拉着秦风在梁心芝身边坐下来,倒茶的倒茶,倒酒的倒酒。

    菜已经点好了,底料是龙虾,坐下来就开吃,吃了点东西,肚子里有了食,梁心芝的酒瘾就上来了,端起酒杯豪气万分地说道:“来,秦老弟,我们先干了这一杯,打个底。”

    秦风端起酒杯,与梁心芝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酒啊。”梁心芝喝完放下杯子,拿起酒瓶看了看,说道:“上次喝过你家这种酒之后,回到白山我买了一箱酒厂出产的桂花陈酿,确实没这个好喝,酒厂的流水线还是生产不出来手工酿制的东西。”

    秦风笑笑,说道:“你要喜欢的话,我后备箱里还有一箱,吃完饭送你了。”

    “那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梁心芝说道,这辈子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秦风给自己和梁心芝都斟满酒,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有事求你。”

    “什么事,直说吧。上次就感觉你有事,没好意思说吧。”梁心芝也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说什么。

    秦风道:“倒也不是我私人的事,而是公事。银城文化保护和建设需要钱,可市财政困难,这笔经费批了财政局也拿不出钱来。所以呢我就想以市政府的名义跟你们银行贷一笔款,把这个文物保护需要的经费贷出来,然后每年从利润里还款。文物保护也是能产生经济效益的,只是见效比较慢,不知道你们银行有没有相关的政策。”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事啊。这事好说,银行也的确有相关的政策,你下次带着文物局的人来找我,我给你办。不过贷款最好有抵押,你们拿什么来抵押呢?”梁心芝问道。

    这还真把秦风给问住了,是啊,拿啥玩意做抵押啊?

    “文物本身就有价值啊,你看能做抵押不?如果实在不行,把我抵押到你们银行,你看我值多少钱,能贷出多少款来?”秦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梁心芝乐不可支地说道:“我们要你干啥,养着你每天还要吃饭,亏本的买卖我们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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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3、半老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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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的事,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抵押贷款没有实物做抵押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的办法,秦风和梁心芝商量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回去再跟行长通通气,只要行长那里不反对,这个事就能定下来。

    一瓶桂花陈酿四个人三下两下就喝完了,又打开了第二瓶,喝了几杯酒,秦风扭头看了眼李红,本来不想在饭桌上谈工作,可是前两天被武装分子攻击的事过去几天了,案子交给公安局,到现在也没人来跟他汇报进展,心里就有点来气,这公安局的破案效率实在是不敢恭维,一个副市长被武装刺杀,这么大的事他们好像也是不紧不慢的,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吗。

    “李队长,那几个人的真实身份调查清楚了吗?”秦风瞥了一眼李红,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一声李队长叫的李红一阵胆寒,感觉就没好事,她自己不是不知道,秦风心里肯定惦记着到底是什么人要杀自己,可是收集了几天线索,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些人的真实来路,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最近刑警队的案子不少,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人手永远不足,她自己也是焦头烂额的,每次想尽快查明真相,可总被别的事给打乱。

    “那几个人的信息已经得到证实,不是大陆人,而是东南亚一代的人,这些人都是流亡在外的华人,但具体他们属于什么组织,这个还没查清楚。年底实在太忙了,希望秦市长见谅。”李红解释道,态度还算诚恳。

    秦风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知道大家年底都忙,可这事太大,应该当成最重要的事去抓,可这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公安局又不归自己管,强加于人也不太好,摆摆手说:“我也不是怪你,这事你们还是得抓点紧,年前年后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幸免于难,可别的人就不一定了,你们也不希望再发生什么命案吧?”

    “这是自然!我会抓紧的,保证尽快调查清楚。”李红说道。顿了顿,她忽然又说道:“明天我们萧局去市委开会,可能会找你聊聊,关于那个你说的邪教组织,他似乎知道一些线索,但有点忌讳,跟我也保密呢。”

    作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萧远山分管国安,这些涉及到国家安全领域的事他是不会跟外人说的,这倒也正常。目前为止,萧远山并不完全清楚秦风的身份,但他隐约应该能猜到。在国安系统里工作,第一条纪律就是嘴紧,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该说的也绝对不说,这是铁一般的纪律。

    “哦,明白了,就这样吧。”秦风说道。

    梁心芝的酒量超级好,超级能战斗,两瓶桂花陈酿,李红和董晓梅加起来喝了半斤,秦风喝了大概有六七两,剩下的全部进了梁心芝的肚子,七八两酒下肚人家仍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谈笑风生,连秦风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吃喝完毕,董晓梅要看孩子,先回家了。自从董晓梅调到刑警队的技侦科,刑警队的破案率直线上升,这次抓获盗墓三人组合,可以说关键就在董晓梅对案犯的体貌体征判断上,因此这次发年终奖,她也发了不少奖金,揣着这么多钱赶紧回家显摆去了。

    秦风从自己轿车的后备箱抱出一箱子桂花陈酿,放进了梁心芝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梁心芝意犹未尽,刚喝出点意思来就不喝了,感觉浑身难受,看着秦风和李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两位,没什么事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接着再喝点,回去太早了也没意思。”

    李红和秦风自然早看出来梁心芝没喝透,这酒喝到一半不喝了确实让人不太舒服,李红本来还要回局里加班的,被梁心芝这么一说也不太好意思丢下人家先走,只能开玩笑道:“梁老师,你在外面跟别人喝酒,不怕你老公吃醋啊。如果是因为我们让你们两口子吵架,那可真是天大的罪过了,我可担待不起。”

    “没事,我们家那口子有他自己的事,今晚跟一大帮同学聚会去了,孩子公公婆婆看着呢,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我的工作应酬多,经常在外面吃饭喝酒,深更半夜回去是家常便饭,他要是吃醋,那醋坛子早打翻了。”梁心芝笑道。

    女强人,事业上太过好强,自然对家庭没那么照顾周到,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所以一个男人一旦娶了事业型的女人,你就别指望她能把太多时间用在家庭上,她老公应该早习惯了她的作风。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近找个酒馆继续小坐一会儿。”秦风说道。

    李红道:“走,这附近还很有一家叫紫云阁的小酒馆,环境不错,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再陪你喝点,聊十块钱的。”

    秦风从后备箱又拿出一瓶桂花陈酿,三个人步行走到附近的紫云阁酒馆,要了间小包房坐下,点了几个凉菜和肉食,要了一坛黄酒,然后让酒保把自带的桂花陈酿也用热水烫了,喝热酒对肠胃要好很多。

    李红不胜酒力,就喝黄酒,秦风和梁心芝继续喝桂花陈酿。刚坐下喝了两口,李红的手机响了,队里有紧急任务,不得不赶回去了。

    李红一走,房间里就剩下秦风和梁心芝两个人了,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谈不上熟,年龄也有差距,梁心芝比秦风还大几岁,秦风就感觉有些尴尬了,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算怎么回事儿,总觉得怪怪的。

    “你怎么了,感觉你很不自在,你不太习惯跟我这个老女人一起喝酒吗?”梁心芝娇笑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看着秦风问道,那眼神分明有挑逗的成分。

    秦风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你怎么能算老女人呢,正是魅力绽放,女人味十足的时候,一点都不显老,是个男人见到你这样的女强人都会心动的。”

    “是不是呀,你可真会说话。”梁心芝笑笑说道,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幽怨,忽然问道:“那你对我心动吗?”

    这话问的,让秦风没办法接了,说不心动吧,人家会不高兴,说心动吧,分明是在调戏,怎么说都是错的,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你说呗,我想听你这样的小帅哥会不会对我这样的半老徐娘感兴趣,用心说,我想听实话。”梁心芝固执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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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4、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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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对是个难题,怎么回答啊,原本根本没往这里想,可你自己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秦风憋得脸都红了。如果直接告诉梁心芝,老子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这肯定是要伤人自尊的,秦风已经领教过一次,那天夜里没有回应年舒颜求欢的信号,就把人伤得深夜离去;可是说感兴趣吧,那有点违心。

    不得不承认,梁心芝这种半老徐娘,性格又干撒豪放,十分的招男人喜欢,就算是比她小几岁的男人,也很容易被她浑身散发出来浓郁的女人味所吸引。可是秦风今年桃花运太旺了,疲于应付,心累身更累,所以轻易不会再动心,更不会主动去撩拨谁。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看你脸都红了,没想到你这个年纪还会害羞哩。”梁心芝继续撩拨道。

    真是直接开放,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梁行长,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个问题基本无解,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怎么就无法回答了,我还就跟你较这个真了,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你不会是真的嫌我老了吧,你喜欢年轻鲜嫩的小姑娘?”梁心芝咄咄逼人道。

    “挺有好感的,你这个年龄的女人,比那些毫无内容的小姑娘更能打动男人,成熟,有女人味,人又大气豪爽,我怎么可能对你不感兴趣呢。只是我从小家教比较严,家里人对我的个人作风也有要求,所以不敢在外面乱来。”秦风只能违心地这么说,不这么说,贷款的事铁定泡汤了,这也算是为了工作牺牲色相吧。

    这番话倒把梁心芝说得有些难为情了,满脸娇羞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是吗,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嘛,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哩,嘻嘻。”

    “我说的是真话,你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没几个男人能低档住你的魅力。”秦风继续厚颜无耻地赞美道,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只能顺着这个话茬往下继续编了。

    梁心芝脸上流露出迷人的笑容,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说道:“谢谢你。不管你这番话是真的假的,我都很高兴,女人都喜欢被男人奉承,我也不能例外,嘿嘿。”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秦风坐卧不宁,再这么继续喝下去,难保不会发生点故事,这不是秦风愿意看到的结果。

    “哎,小秦,李红那么喜欢你,可你怎么就对人家姑娘的一片芳心不上心呢。你是嫌她不漂亮,还是有更好的选择?”梁心芝酒意上来了,醉眼迷蒙地看着秦风问道,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得那么远干嘛,过来我这边坐,咱们今晚好好聊聊。”

    秦风可不敢跟她坐得这么近,这女人喝多了,身体软成一滩泥,看眼神都有些意乱情迷的,这要是靠近了,不做点什么似乎都不地道。所以秦风坐着没动,梁心芝见秦风不主动,她索性站起身,端着酒杯坐到秦风这边的沙发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成熟女人的气息传入鼻孔,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我和李红有缘无分,而且她母亲我实在不喜欢,有各种顾忌,所以就放弃了。我离过一次婚了,不想第二次还重蹈覆辙。李红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我得考虑现实层面的问题。”秦风解释道,尽量与梁心芝保持身体距离。

    梁心芝夹了一筷子牛肉,咀嚼了几下,发现秦风几乎没动筷子,又夹起一筷子牛肉,塞进秦风嘴巴里,笑嘻嘻地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的确成熟了,婚姻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大家子的事,琐碎的事儿太多了。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不多事还好,遇到一个事儿逼,能把什么好事都搅黄了。哎,其实我们现在正经历着七年之痒,有时候感觉很没意思,想离婚又没勇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啊,不是吧,你们的婚姻也出现问题了?”秦风惊讶地问道,梁心芝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的,整个人又是如此的光彩照人,这分明是幸福生活滋养出来的,给外人的印象是婚姻一定十分的幸福,没想到也不能免俗。

    “很多事,我不想说,可是憋在心里又特别难受,想找个人倾诉,可又不知道说给谁听。”梁心芝满脸幽怨地说道,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叹息道:“有时候我也想找个情人,或者说服自己找个机会放纵一下,可是又没这个勇气,踏出这一步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你别看我作风豪放,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十分传统的女人。”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见得比谁幸福多少。秦风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感觉又把天聊死了,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茬。

    梁心芝见秦风不说话,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问道:“小帅哥,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哎,我们谁都不见得多幸福。”秦风只能自说自话。

    梁心芝笑笑,忽然把脑袋靠在秦风肩膀上,幽幽地说道:“我想找个情人,我们的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激情了,你能做我的小情人吗?”

    “不是吧梁姐,你喝多了,是在跟我说笑嘛,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是要出人命的。”秦风吓了一跳,还真是越说越来神了。两个人只见了两次面,怎么就能发展成情人关系,这也太扯了,传出去还不让人骂死。

    梁心芝一把搂住秦风的脖子,将他的脸掰过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秦风,正色说道:“我是说真的,不是跟你玩笑。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有眼缘,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年轻时我选男朋友也是按照你这种款型的,可惜未能如愿。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特别遗憾,没有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结婚。”

    “你老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跟他结婚的。”秦风问道,被梁心芝如此直白的表白搞得十分难受。

    梁心芝点点头,说道:“当初他追的我,对我很好,言听计从,很宠我。我当时觉得,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就答应了,可这几年我忽然对他失去了任何兴趣,他再也打动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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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5、娘胎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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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之痒真的这么厉害?再牢不可破铜墙铁壁的情感也会因为审美疲劳,新鲜感丧失而变得脆弱不堪吗?这一点秦风无法感同身受,他和苏菲结婚不到四年,离婚和审美疲劳没有绝对关系,而是生活理念和价值观上巨大的裂痕。可是也不难理解,多少夫妻感情破裂的确是因为审美疲劳,以及激情和新鲜感丧失造成的。

    “嗯,小秦,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梁心芝幽幽地问道。

    秦风从沉思中惊醒,看了一眼身边面若春桃的梁心芝,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大家都是人,人性是不可违逆的。人性就像一根弹簧,越压抑反弹越强烈,谁也不见得比谁高尚多少。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能跟我说这些,说明对我很信任,我怎么会因此对你产生成见。”

    “呃,你真好。”梁心芝把头再一次贴着秦风的肩膀,紧紧地靠着问道:“那……那你愿意……做我的小情人吗?我不奢望跟你有婚姻,只希望你有时间的时候陪陪我,就像现在这样,可以靠着你的肩膀,跟你一起喝酒聊天。”

    这就有点扯了,秦风从来没想过要给谁当情人,身份不允许啊,这见不得光的恋情虽然隐晦刺激,可是也容易生出事端。再说了,他有这个必要吗?想要找女人一抓一大把,何苦给别人当情人。人都是贪得无厌的,陷得深了,索求会越来越多,不会再满足于地下恋情,搞不好因为自己离了婚,那真的要千夫所指了。她老公就算是早已不爱她了,也不能容忍一颗绿帽子戴在头上。

    “梁姐,这……不太好吧。”秦风迟疑道:“不瞒你说,我这两年欠的情债太多,还都还不清,再有负于你,那就没法做人了。你要找情人我可以理解,不过还是找别人吧,我不适合你。”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你这么直白,那我也只好坦白了。秦风以为梁心芝会恼羞成怒,毕竟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能入她法眼的男人绝不会多,秦风如此不识抬举,怎能不让人恼火?

    可是梁心芝的反应却出乎秦风的意料,她非但没恼羞成怒,反而有些欣赏地看着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你欠了多少情债?都欠了谁的?感情这种事都是自愿的,谁会欠谁的?”

    “哎,一言难尽,我这辈子最不愿欠别人的,欠了别人的总觉得心中有愧,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财务上的亏欠还好说,有钱了直接还了就是了,可感情上的亏欠却是一辈子还不清的。”秦风苦笑道。

    梁心芝眨了眨眼睛,说道:“这就是你的理由?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道德感很强,很自律的男人,这更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如果我告诉你,是我需要找一个你这样的情人,你不亏欠我任何东西,你还是不愿意吗?”

    这女人是个掌控欲非常强的女人,她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绝不会轻易放弃,正是因为身上有这股狠劲,她才能短时间内爬到这个位置上,性格决定命运,此言诚不欺我。

    “你是属什么的?什么星座?”秦风随口问了一句。

    梁心芝咬了咬嘴皮,这家伙居然问起自己的年龄来,真是可恶,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嘛,尤其是上了三十岁,女人就更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年龄。

    “属虎的,天蝎座。”梁心芝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年龄是瞒不过人的,就算保养再好,气质里也会流露出与年龄匹配的气息。

    秦风哦了一声,果然是天蝎座,这个星座的女人都很厉害,不好惹啊。他沉思片刻,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梁心芝这个问题。

    梁心芝急了,追问道:“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啊。可我保养的还算可以吧,你一点不吃亏呀。”

    “我……我考虑考虑吧,这事急不得。我们才见了两次面,就定终身,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秦风敷衍道。

    梁心芝淡淡地笑了一下,笑靥如花,勾住秦风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不逼你了。我从来没倒追过男人,都是男人追我,这回我也试试追男人是什么感觉。我敢保证,最多两个月,我就能把你拿下,信不信?”

    真是自信满满啊,两个月想拿下自己,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吧,咱们试试看,到底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意志力坚强。”

    “男人都是一样的,我就不信没有不偷腥的猫儿。姐姐我吃定你了,早晚是我的人。”梁心芝自信满满说道。

    顿了顿,梁心芝又说道:“你以后别叫我梁姐好吗,把我都叫老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梁行长,还是小梁?”秦风打趣道。

    梁心芝道:“你叫我小名吧,我小名叫嘉嘉,你叫我嘉嘉好吗?叫一个我听听。”

    嘉嘉?这个梁心芝还真是个急性子,这么快就开始进攻了。可是嘉嘉秦风还真是叫不出口,这纯属调情兴致了。

    “叫呀,快叫一声我听听。”梁心芝逼迫道,还真是个调情的高手,这手艺都是娘胎里带来的吧。

    秦风脸都蹩红了,无助地笑笑,说道:“梁姐,这……这个,我叫不出口啊。嘉……嘉,嗨,太肉麻了,不适合我。”

    “讨厌,都说了不要叫我梁姐,你这是在故意提醒我比你年龄大嘛,讨厌死了。快叫嘉嘉,我听了就放过你。”梁心芝媚眼如丝道。

    秦风脸憋得通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两口才憋出一句:“嘉……嘉,嘉嘉。”

    “哎,真好听。来,奖你一个香香。”梁心芝又抱着秦风的脖子,在脸上啃了一口。这他娘的,被女人调戏了,什么世道啊。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红打来的,接通了电话。

    “领导,你和梁老师还喝着吗?”李红问道。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就是猛然意识到把秦风和梁心芝孤男寡女的扔在一个酒馆了,万一喝多了擦出火花什么的,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李红很清楚,秦风这样的帅哥对女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梁心芝这样的女人也是女人中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女人味,对男人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而且通过几次跟梁心芝接触,李红也隐约觉察到,梁心芝似乎对现在的婚姻很不满,有劈腿出轨的苗头,只要给了她足够的诱惑,出轨是必然的,真是后悔给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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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6、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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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扫了一眼旁边坐着醉眼迷蒙的梁心芝,说道:“马上结束了,梁姐的酒量太好,我都陪不住了。”

    “哦,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要不就赶过去了。你早点送梁老师回家吧,人家毕竟是拖家带口的人,太晚回去了她老公会有意见。”李红叮嘱道。

    秦风笑笑,说道:“知道。你丢下我们自己跑了,我不陪也不行啊。一瓶酒已经见底了,喝完就送她回去。对了,她家在哪个小区?”

    “在锦绣嘉园小区,好像是六号楼五单元三楼,复式的房子,三百平方呢,装修得可漂亮了,是她老公给他公公婆婆买的。”李红不无艳羡地说道。

    对这些秦风并不在乎,如果不结婚,对他来说住哪都无所谓,随意哦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就准备挂电话了。

    “哎,我们梁老师那么漂亮,动心没?你们没擦出点爱情的火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李红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具有鬼神之力,这边刚出点状况,她居然能感应得到,这干刑侦的还真不是白给的,眼睛毒着呢。秦风苦笑道:“你多虑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你们梁老师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小屌丝,你还是安心干好你的活儿,尽快帮我把案子调查清楚,比在这上面用功强多了,”

    “你最好老实点,别乱来,梁老师的老公你得罪不起的,在白山通吃黑白两道,惹恼了他,你没好果子吃,破坏别人家庭,名声也跟着臭了大街。”李红在电话里警告道。

    这番话可真是不中听,分外的刺耳,如果心中无愧倒还好说,就当是朋友的忠告了,可梁心芝这么直白的,什么话都说了,还在自己的脸上啃了两口,没事也变成有事了,秦风心里就有点虚,拉下脸不悦地说道:“你会不会说话,这些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你这话你敢跟你的梁老师说吗,她就在旁边坐着呢,你跟她说。”

    “我只是好意提醒,没事最好,有想法我劝你赶紧打住。好了,不跟你说了,早点送良好时回去,挂了。”说完李红挂了电话,这些话她敢跟秦风说,绝对不敢在梁心芝面前唧唧歪歪的,这个女老师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一句话说不合适,嘴巴子就上来了。

    梁心芝笑眯眯地不说话,等秦风挂了电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李红是不是担心了,害怕我把你抢走了?”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跟我这上眼药,还想给我上政治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秦风愤愤地说道。

    梁心芝笑道:“女人嘛,嫉妒心都很强,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希望别人得到。陌生人还好,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人,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她要是知道我喜欢上你了,说不定怎么看我呢。”

    秦风实在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拿起酒壶,把最后一点酒分别给两人斟满,端起酒杯说道:“好了,喝完这一杯我送你回家,今天就到这里了。马上过年了,贷款的事年后咱们再具体操办,到时候我亲自带队去白山拜访你。”

    “嗯,我等着你来。”梁心芝端起酒杯,跟秦风砰了一下,完后一昂头将杯中酒饮干。

    秦风抬腕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还不算太晚,两人穿上外套,从紫云阁出来。两人都喝了酒,梁心芝开车秦风有点不放心,过年前查醉驾查得很严,自己一个政府官员,万一被抓了典型,这个职务也保不住了,只能把轿车都放在这里,打了辆出租车送梁心芝回去。

    “去锦绣嘉园。”秦风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梁心芝赶忙纠正道:“我不住那里,那里是我公婆住的地方,去滨河小区,我在那里有一套房子,一般回银城来都住那里。”

    “你们家房子可真多,银城就两套房子,白山至少还有一套吧,真是有钱人!”秦风赞叹道,到目前为止,连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现在住的是市政府分的宿舍,一旦工作调动就得腾出来,白山那套房子产权也不在自己手里。

    出租车司机也附和道:“就是,现在的有钱人都投资房地产,走到哪就到哪买套房子,一个人就有好几套,就等着升值了倒手一卖,就能赚一套房子的钱,比存银行划算多了。”

    梁心芝坐在车后座,撇撇嘴没吭声,上车后就一句话没多说,直到车子开到滨河小区。

    从车里下来,秦风站在小区门口,看了眼黑灯瞎火的小区,这里的入住率并不高,大部分房子都闲置着。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让人看见了影响也不好,你回吧,再见了。”秦风摆摆手,转身想走。

    梁心芝忽然伸手拉住秦风的胳膊,低声道:“先别着急走,到家里走走,认个门。”

    啊,这是要干吗?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里去肯定不合适,她老公看到了那还不闹翻天了,这个黑锅是背定了。秦风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还是算了吧,不太方便,你回吧,我走了。”

    “别走,我老公今晚不在银城,他公司有事,提前走了,今晚就我一个人。”梁心芝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信号传递得太明显了,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扛不住啊。

    鬼神神差的,秦风问道:“你老公是干吗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秦风就后悔了,问人家老公职业干吗?难道自己心里真的有想法吗。

    “他开了一个安保公司,销售一些安保设备外,还专门训练安保人员,然后输送给各大企业或者有需求的地方。”梁心芝说道。

    难怪李红说他老公不好惹,白山黑白两道通吃,能开这种公司的人肯定能量不小,手底下也有一帮人给他卖命。不过秦风倒不怯,日美特工的暗杀都奈何不了他,一个安保公司的老板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真不去了,我得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拜拜了。”秦风逃跑似的往马路边走了几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梁心芝望着远去的出租车,咬了咬嘴皮,嘀咕了一声:“兔崽子,跑得还挺快,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早晚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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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7、牡丹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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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六了,距离大年夜越来越近,虽然还没放假,但人心浮动,都没什么心思上班了,一个个都急着回家过年,每天来上班也像是混日子,业务基本都停了下来,一心等着赶紧拿了年终奖回家过了肥年。

    市政府这边的年终奖也终于发下来了,秦风分了两万多的年终奖,签了字领了钱却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如今的秦风财大气粗,年底两家酒厂的分红下来,卡里多了一千多万,市政府这点年终奖怎么可能还放在眼里?

    正盘算着明天下午去一趟江州,去见一下余昔,顺便带霍秀秀和霍天启在江州逛逛,有些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这时候萧远山走了进来。

    “哟,萧局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秦风起身热情地说道,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可是稀客呀,快请坐。喝什么茶?雨前龙井还是茉莉龙珠?”

    萧远山没好气地说道:“少给我假惺惺的,把你最好的茶拿出来,给老子泡上。”

    “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呵呵,你萧局长来了,自然是好茶好烟的招待。我是谁都不怕,就怕你萧局长冲冠一怒,公安局长惹不起呀。”秦风笑笑说道。

    萧远山笑骂道:“臭小子油嘴滑舌的,麻利的,上茶上烟,这次来有要事跟你说。”

    秦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钻石江南王,递给萧远山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吩咐钟文赶紧泡茶,两人坐定后喝了几口茶,萧远山眉头一皱,说道:“小秦,靳局那边经过调查,这次刺杀你的人的确跟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有关,活跃于东南亚一代。这个组织叫做牡丹社,以太阳教为其信仰的教义,西方反华组织一直在暗中资助他们,并且帮助他们培养圣战士。目前国安局已经得到消息,有一部分牡丹社的圣战士进入到我国境内,前几天狙杀你的就是这个组织培养的圣战士。”

    牡丹社?西方反华组织?这种组织和国际恐怖组织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教义,所谓的圣战士都是被洗过脑的,都是一群疯子,这些人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可估量。秦风虽然有预判,可亲耳听到萧远山说出来,还是感到万分震惊。

    “有没有查清楚,究竟有多少人潜入到白山地区?这马上快过年了,万一这些人在春节期间搞出大动作,那事情可就没办法收场了,我们可经不起恐怖袭击,白山不能因为这种恐怖袭击吸引眼球吧。”秦风有些心惊肉跳地说道。一想到恐怖组织的人肉炸弹,或者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搞出的袭击就头疼。就在前不久,云南昆明火车站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恐怖袭击,死伤群众无数。

    萧远山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在调查,具体的还没有查清楚。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分析,进入白山的牡丹社成员就是那晚你遭遇的那几个,全部被你击毙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将消息传递回去。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牡丹社一定会派人来调查的,也许还会有下一次攻击,目标到底是谁就不好说了。”

    “我倒希望他们的目标还是我,让他们有来无回。”秦风咬牙切齿道,越是如此,越是激发他的斗志。

    萧远山喝了口茶,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靳局让我告诉你,近期国安局会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一有情况立刻上报。你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出于谨慎起见,还是需要做一些防护措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就算再能打,一个子弹也能要了你的小命。”

    秦风本来想一口回绝掉,没有人希望自己活在监视器之中,可是萧远山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自己也只有一条命,被人暗中打了黑枪那可就不划算了。

    “快过年了,你们公安局多安排一些警车上街巡逻吧,辛苦一些也是没办法,千万别在春节期间搞出什么乱子。你们局里那个巡警大队的大队长木子凯还不错,可以重点培养,让他多承担些职责,表现好可以考虑提拔嘛。”秦风忽然想起打过擂台的木子凯,那次他的优异表现给秦风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萧远山笑笑,不置可否,过了会说道:“那小子业务能力还不错,就是脾气太臭,性情古怪,跟大部分领导都合不来。原本我是想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重用提拔他的,可是局里反对的意见一大堆,让我左右为难。”

    “性情古怪?也很正常,有真本事的人哪个没点脾气,你们公安局如果不重用,我倒是有地方安排他。”秦风马上就要入常了,也希望能给自己多培养几个自己人。

    萧远山笑骂道:“你小子这是明着撬杠啊,我们局里你还看上哪个了,李红你要不要?”

    “你舍得我就要啊,年后有大量投资涌进银城,我现在分管的局办还都是以前那些人,思想僵化,不思进取,就知道混日子,我早就想换一批人了。”秦风直言不讳地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哪个领导不希望用自己人。

    萧远山摇头笑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道:“行了,不跟你扯了,我的人你就别打主意了,有本事自己培养去。我还得去顾书记那里一趟,今天咱就聊到这里。你最近出行务必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络,虽然你这混蛋很让人讨厌,但我还是希望你活蹦乱跳的。”

    萧远山是很喜欢秦风的,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欣赏,这一点秦风心里很清楚,打心眼里也把萧远山当成可以结交的朋友。秦风笑着将萧远山送到门口,待他离去后折身返回办公室,稍微处理了一些文件,收拾了一下桌面,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吃饭的点上了。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眯瞪了一会,刚眯了一会,接到霍天启的电话。霍天启和霍秀秀已经开车到了银城,三人准备今天下午一起去江州玩玩。

    秦风洗了把脸,下楼开上自己的车,在国道口与霍天启和霍秀秀汇合。三个人开了两辆车,一路往江州进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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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8、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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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江州的车程需要两个半小时,上了高速后一路疾驰,两个半小时下了高速,进入到江州市区内。

    江州到底是省会城市,江北省的政治文化中心,比起银城和白山繁华了一大截,进入市区就看到无数的高楼大厦,只是人流没有平时那么密集了,大部分在省城工作的外地人都回家了,城市显得冷清安静了许多。

    先在阳光大酒店登记了两间房,霍秀秀一个人一间,秦风和霍天启两人一间,安顿住下之后,秦风心想,霍天启和霍秀秀对江州不熟,自己要去见余昔,也没多少时间带他们逛,需要找个人陪他们玩。结拜的兄妹都在江州,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年舒颜,相比其他人,她和霍天启以及霍秀秀要熟一点,毕竟她去南华时,霍秀秀和霍天启也是热情接待的,礼尚往来嘛。

    年舒颜从银城回来之后始终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思念成疾。那天的午夜离去,年舒颜心中前所未有的痛苦,委屈、无助、伤心欲绝,表面上看似是她在赌气,抛弃了秦风,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感觉简直像用刀子割自己的肉一样,心在流血,痛不欲生。

    结束一段感情要比开始一段感情难得多,放弃一段感情简直要让人不死也得扒一层皮,有一种生无所恋,行尸走肉的感觉。幸好半夜里秦风醒来,不断拨打她的电话,还跑到大街上去找她,给她发了几条短信,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回到江州后她什么都没干,公司根本就没心思去,整天躲在房间里一个人挺尸,吃喝都很少,看得她妈妈席暮雪心疼得要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舒颜像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席暮雪是又急又恼,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年镇北这个大老粗就更没办法了,只能暗自替闺女捉急,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在军区里不是骂这个,就是踹那个,搞得下面的人见到他都躲着走。

    一想到要结束这段感情年舒颜就泪流满面,痛不欲生,正在床上挺尸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那个心中呼唤了无数次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年舒颜心里仿佛拨云见日一般一片敞亮,天哪,这个混蛋还知道打电话过来。

    接还是不接?不接的话他还会再打吗?接的话是应该马上接,还是等一等再接,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便敷衍两句,让这个混球知道,自己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年舒颜脑子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迟疑不定,纠结万分。纠结的时间有点长,等到决定接通电话时,那边已经挂断了。年舒颜懊恼得要死,暗骂自己装逼错过了时机,抓着电话抖动着手指回拨过去,可是电脑的声音却提醒她,对方正在通话中。

    完了完了,这家伙见自己不接电话,又给谁打电话呢,混蛋,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嘛,气死我了。

    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像是一年那么长,年舒颜再次拨打过去,电话终于打通了。

    “六哥,你打我电话了?”年舒颜装模作样问道,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那么激动。

    秦风说道:“是啊,我和秀秀还有天启表哥到江州了,打你电话咋老不接。”

    “啊,你们到江州啦,现在哪里呢?”年舒颜急忙问道,秦风是来江州找自己的吗?这个混球还不是完全没有良心嘛,还知道亲自过来一趟,给自己个台阶下。

    “我们在阳光大酒店刚住下,我有点事要处理,秀秀和表哥对江州不熟,本来想让你带他们到处逛逛的,可你不接电话,我就给二哥和三姐打了电话,让他们陪着秀秀和表哥到处逛逛。”秦风说道。

    年舒颜懊悔得要死,就那么一会功夫,这混蛋就另托他人了,就不能多等一会嘛,等几分钟又不会死人,真是的。对霍天启,年舒颜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人品不错,上次去南华玩,人家接待的标准是很高的,都很热情,自己作为东道主,怎么也应该好好接待一下才对。

    “我现在马上过来阳光大酒店,你让二哥和三姐别来了,把他们交给我吧,我带他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年舒颜急忙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能再错过了。其实她心里早已改变主意,无论如何不能结束这段感情,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那种不忍和不舍能把人折磨成精神病患者。

    秦风道:“哦,那也好,毕竟你跟他们熟一点。你过来吧,我等你来了再去办事。”

    挂了电话,年舒颜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匆忙洗了个澡,坐在梳妆镜前化妆打扮自己,化好妆,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又挑出一大堆衣服,一件件试穿,最后挑了一身白色的羊毛衫和黑色的裤子,穿着一件红色的呢绒大衣从楼上下来,风风火火就往外走。

    席暮雪正坐在大厅里插花,看到年舒颜容光焕发一脸喜色,美滋滋往外走,那种风风火火的样子简直像是要奔赴一场盛宴一般,心里十分纳闷,这几天不是郁郁寡欢在床上挺尸嘛,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兴高采烈?

    “哎,舒颜,去哪里?这么高兴。”席暮雪问道。

    年舒颜掩饰不住满脸的喜色,停下脚步道:“妈,我出去一下,从南华来了几个朋友,我去接待一下。”

    “南华的朋友?就是上次你去南华见的那几个吗?”席暮雪好奇地追问道。据她所知,南华那边自己的闺女可没什么太好的朋友,这些人到来也不至于让她从行尸走肉变成一个大活人啊。

    年舒颜脸微微一红,说道:“是风哥的表哥和表妹,上次去南华人家接待过我的。呃,风哥也到江州了。”

    “我说呢,谁能让你从丢了魂似的又起死回生,除了你的风哥就没别人了吧。”席暮雪调侃道。她本人对秦风的印象也相当不错,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了,对年舒颜和秦风交往是持支持态度的。

    年舒颜低着头,脸羞红,拎着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妈,你也取笑人家,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见风哥了。”

    “晚上没事的话带秦风和他表哥表妹到家里来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席暮雪冲着年舒颜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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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9、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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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到阳光酒店的时候,俞飞鸿和耿乐已经到了,正坐在房间里跟秦风和霍秀秀、霍天启闲聊。看到这两个人,年舒颜心里不太舒服,但脸上又不能流露出来,只能装得一脸无所谓,和霍秀秀热切地拥抱了一下。

    人都到齐了,秦风看了眼年舒颜,站起身说道:“那我把我表哥表妹托付给你们了,我还有点事,先去把事情处理完再找你们。”

    “你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去找余昔。”俞飞鸿直言不讳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我感觉她是要跟我摊牌了,就这样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跟你们说句实话吧,其实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听到这番话,俞飞鸿和年舒颜心里都很兴奋,总算等到机会了,既然你余昔不要,那活该落到自己手里了。余镇南为了自己的前程,不顾女儿的幸福,这样一个优质男也舍得放弃。唐亮虽然不错,可总感觉欠缺那么点味道,秦风几乎满足了女人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老六,你不会怪大哥吧?大哥的人品有目共睹,只是遇上感情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爱情都是自私的。不管你们最终什么结果,我也不希望你因此抛弃我们这些兄妹,这种事其实怪不了任何人。”耿乐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当然不会怪他,我们是平等竞争的关系,如果余昔最终选择他,我一样会祝福他们的。”

    “怎么回事儿?”霍秀秀不明所以问道:“秦风表哥,你们在说什么呀,怎么感觉你要被人抛弃了?从来都只有我们抛弃别人的份,哪里有被别人抛弃的份,你说的这个余昔到底是谁呀,这么牛逼,敢抛弃你。”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还就不信了,什么人敢抛弃我秦风表哥,还反了她了。”霍秀秀抱打不平道。

    年舒颜怕霍秀秀好心办坏事,赶忙拉住霍秀秀解释道:“这事你别搀和,让他自己处理吧。两个人的事,外人实在帮不上忙。”

    “哼,那你去吧,早点搞利索了,她不要你,还有我呢。我秦风表哥这么优秀,居然还有人不珍惜,只能说这个女人有眼无珠,哼!”霍秀秀撅着嘴巴说道。

    霍天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满脸都是同情之色,淡淡地说道:“去吧,把事情搞利索了,晚上回来哥几个陪你喝酒。”

    从阳光大酒店出来,秦风坐进车里拨打余昔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余昔接通了电话。

    “下班了吧,我到江州了,你说个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秦风说道。

    余昔道:“要不就到千叶会所吧。你吃过饭没?没吃的话我请你吃顿饭吧。”

    “还没吃呢,你说个地方,我直接过去。”秦风道。

    余昔想了想,说道:“那你到季华美食街的柴火,哪里的湘菜不错。”

    “好,我这就过去。”秦风挂了电话,发动扯往季华美食街而去。这条街秦风来过一次,上次还是魏晓芬带他来的。

    开车大概二十分钟,秦风就到了季华美食街,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迈步走进了柴火,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个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龙井,秦风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余昔到来。

    几分钟后,秦风抬起头看到一道靓影出现在门口,身穿一身白色羽绒衣的余昔拎着包从外面进来,径直就往秦风坐的位置走过来,脸上还挂着笑容。这个样子不太像是要跟自己摊牌的,秦风心里有点恍惚,余昔这次叫自己到江州来,到底什么目的呢?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余昔在秦风身边坐下来,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墨绿色羊毛衫,美好的腰身毕现无疑。比起上次秦风见到她,余昔明显瘦了好多,容颜也有几分憔悴。

    秦风笑笑,拿过茶杯给余昔斟满一杯茶,说道:“没事,我也刚来。你最近好像挺忙的,人都瘦了一圈。”

    余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道:“最近公司里事多,搞股份制改革,我现在占股百分之六十,成了董事长兼执行总裁,压力越来越大了。哎,现在市场没有以前好做了,累。”

    对生意上这些事,秦风没经验,所以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拿过菜单让余昔先点菜。点了四菜一汤,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闲聊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话题始终没往那方面扯。

    吃饱喝足,余昔擦了擦嘴,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对秦风道:“走吧,我们去千叶会所坐坐。”

    两人各开着自己的车,来到千叶会所,要了一间房,坐进去点了一瓶拉菲和一个果盘,对饮起来。

    “你这次叫我来江州,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秦风终于沉不住气,首先提了出来。

    余昔低下头,把玩着红酒杯,半天没吭声,过了会才说道:“我就想知道,你还爱我吗?”

    “当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秦风信誓旦旦说道。

    余昔忽然就泪流满面了,一下子扑进秦风的怀里,哽咽着说道:“我也爱你,可是我们不可能有结果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余昔亲口说出这句话,秦风的心还是掉进了冰窟里,浑身一阵阴冷,真的是要摊牌了,接受这个事实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容易,忽然感觉人生没有了前进方向。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秦风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余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低声说道:“我爸跟我长谈了一次,他养育我一辈子,第一次开口求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他。”

    “你爸为了他自己的前途,把你这个女儿卖了,他可真是个好父亲!”秦风冷冷地说道,第一次对余镇南的人品感到深深的失望,一个人为了自己在仕途上更近一步,居然以女儿的幸福为筹码,他以为两家联姻他自己就真的能当上江北省的一号首长吗。

    余昔擦着眼泪说道:“我从来没有为家庭做出过任何贡献,这次就当是我为家里做一点牺牲吧。如果跟你在一起,我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女难道多替父母考虑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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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0、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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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秦风站起身,手指着余昔怒斥道:“父母和子女是契约关系,我真是没想到,堂堂常务副省长,居然用亲情来绑架自己的女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更没想到,你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怎么会有如此愚昧的思想。”

    “你不可以这么说我父亲,哪个男人没有野心,你不也有吗?想更进一步有什么错。”余昔站起身,针锋相对道。

    秦风第一次发现,余昔的思想原来如此迂腐,人上进有野心没错,可是不能以牺牲别人的幸福为代价。如果余昔喜欢的人是唐亮,他无言以对,可分明他们的感情牢不可破,但为了所谓的前程去跟另外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就算结了婚又如何,以后仍然会出问题。

    秦风冷冷地与余昔对视着,满脸的鄙夷,轻蔑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和唐亮结婚的时候别告诉我,告诉我也不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你就这么小心眼?”余昔擦着眼泪说道。其实她所有的话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亲生父亲几乎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祈求自己,她又能怎么样了?难道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去伤害自己的父亲吗?

    秦风冷笑道:“感情本身就是自私的,不能跟任何人分享。唐亮是我大哥,这一点不会改变,但你是我最爱的女人,这一点更无法改变。你选了别人,我只能默默祝福你幸福,但我真的做不到视若无睹。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预祝你们幸福美满,我走了,后会无期。”

    撂下这句花,秦风就穿上外套往外走,余昔猛地扑上来,从背后抱住秦风,哭泣道:“别走,秦风,你别走,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了,此生也没有任何遗憾了。算我求你了,再陪陪我好吗?”

    秦风扭过头,看着哭成泪人一般,泣不成声的余昔,心中一阵绞痛,为什么会这样?这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父亲,难道人到了一定职务,眼睛里就只有权力了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我算什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高攀不起。”秦风一脸决绝地说道,眼泪在眼眶了打转,一想到从此与余昔形同陌路,他心里也十分的难受。结束一段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动过心的人都要脱一层皮,跟死过一次没什么区别。

    余昔哭泣,泣不成声,摇头痛苦万分地说道:“你别说了,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你的这份真情。”

    秦风无言以对,心中交通,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流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余昔的手背上。

    “你能原谅我吗?”余昔抬起头看着流泪的秦风,第一次感觉到他原来也是一个脆弱的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到秦风居然因为自己而落泪,更加印证了这份感情的真挚。

    秦风伸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不怪你,何谈原谅。从世俗角度来说,你选择唐亮肯定比选择我要好,我算什么?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屌丝,没有当中组部长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在起跑线上我已经输了。”

    “你别这么说自己,你很优秀,真的,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我连饭都不会做,根本就照顾不了你。”余昔道。

    这是理由吗?秦风冷冷地笑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霍秀秀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表哥,在哪里呢你。”霍秀秀问道。

    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那个谁跟你摊牌吗,她跟你说了没?说完了赶紧过来呀,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霍秀秀一贯的没心没肺,结束一段感情在她眼里好像跟上个卫生间一样简单。

    秦风苦笑一声,道:“你们在哪?我一会过去找你们。”

    “我们刚逛完夜市,这会在雨果酒吧呢,这里可好玩了,你快过来呀,大家都等你顺利分手的好消息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这里可有三个大美女等着你宠幸呢,嘻嘻。”霍秀秀笑嘻嘻说道。

    秦风道:“幸灾乐祸是吧,等着,我一会就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几个家伙。”

    挂了电话,秦风看了眼余昔,说道:“我得走了,这次来江州带着我表哥表妹,我得带他们到处逛逛。”

    “好吧,你去吧,我正好一个人静静,有些事得想清楚。”余昔失魂落魄地说道。她跟秦风说了那番话之后,已经感觉到秦风的心从自己身上溜走了,再也挽留不住了。

    秦风点点头,从房间里出来,走出千叶会所,一个人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静静地想了一会心事。跟余昔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许是早晚的事,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个鸿沟就是一道天堑,永远无法跨越。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了,以为感情可以战胜一切,现在看来,阶层这个东西永远无法消灭。

    抽完一根烟,秦风发动车,往雨果酒吧开去。

    雨果酒吧在永昌路,这是一家新开的演艺酒吧,装修得十分奢华,每天晚上都有各种演艺,酒水价格也不便宜。这家酒吧是俞飞鸿的据点,老板是她的朋友,她自己当初也投资了一点前,所以几乎每周都要来一两次。

    秦风进入酒吧之后,演艺刚刚开始,一个男歌声在台上唱歌,六个长腿美女在伴舞,场面十分的香艳刺激,看得一大群男人直流口水,恨不得冲上去取而代之。

    秦风正准备上二楼,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扭过头望去,发现这个人并不认识,面相十分的陌生。但这个人却自来熟一般说道:“哥们,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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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1、被骚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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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认真审视着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把自己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筛子,确认没有这号人。这家伙想干吗?秦风心想,该不会是想在自己这里碰瓷什么的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认错人了吧。”秦风冷冷地说道,刚才在余昔那里的悲伤和愤怒此刻有爆发的趋势,这孙子如果敢跟自己找茬挑衅,秦风不介意在这个地方大打出手。

    对方脸上露出痞相,说话听起来有点娘,笑嘻嘻说道:“你不是老梁吗,我是张明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基本可以确认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摆明了是在套话呢,秦风冷笑道:“我不是老梁,也不认识什么张明。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

    “哦,那看来确实是认错人了。不过也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吗,你确实跟我认识的老梁特别像,哥们我请你喝两杯,赏个脸吧,如何?”张明继续套近乎道。江州的水太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什么好喝的,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有朋友在这里,恕不奉陪了。”秦风转身上楼,没有再理会这个娘们兮兮的家伙。

    霍秀秀等人坐在二楼靠栏杆的地方,这个位置不错,楼下的演艺可以一目了然,几个人看到秦风,纷纷招手示意秦风坐过去。

    耿乐有事先走了,俞飞鸿和年舒颜陪着霍秀秀和霍天启,几个人已经干掉了一箱子百威啤酒,桌上全是啤酒罐子。秦风挨着霍秀秀坐了下来,接过年舒颜递过来的酒杯,一口喝干,心情极度的低落。

    四个人从不同角度审视着秦风,暗中观察他的情绪,但都没有点破。看秦风的嘴脸,大家都已经猜到了结果,年舒颜和俞飞鸿心里都暗自窃喜不已。事实上,在秦风来之前,俞飞鸿已经知道了唐家和余家联姻已经定居,秦风被甩只是早晚的事。但这种事当事人不说,外人也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舞台上的演艺结束了,进入中场休息时间,酒吧里也没那么喧闹。霍秀秀扭头看着秦风,在他的眼窝深处看到深深的悲伤和痛苦,忍不住小声问道:“怎么样了表哥,她和你摊牌了吗?”

    “嗯,都结束了,现在我又恢复单身了。”秦风喝了一口酒,一脸平静地说道。

    霍秀秀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她不要你只能说明她没眼光,没福气,没事的,还有我们呢。”

    “你不用安慰我,这辈子你表哥我经历的风浪多了,这点伤害根本不算什么。”秦风苦笑道,什么时候他也需要别人安慰了。

    几个人喝了几杯酒,秦风一扭头发现刚才那个叫张明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戳在了自己身边,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一只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高脚杯,笑眯眯看着秦风说道:“嗨,帅哥,一起喝一杯吧。”

    看到这个人,俞飞鸿忽然一脸诡异地笑了起来,眼神是那么的暧昧不清,看得秦风浑身一阵发毛。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不认识你,跟你喝的哪门子酒。你想请谁喝酒都没问题,但是请你离我远点,老子不喜欢跟陌生男人喝酒。”秦风有点火了,这家伙浑身流露出的气息实在让人不舒服,娘们唧唧的,感觉像个GAY,看到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张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忽然就变得锋利起来,冷冷地反问道:“哥们,这么不给我面子?在这个场子里,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你是第一个。”

    “妈的,你有什么面子!赶紧给老子滚,惹恼了我,把你从二楼扔下去。”秦风火了,正眼看也懒得看这家伙一眼。

    张明“啪”的一声将红酒瓶子往桌上一放,厉声道:“好,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张明转身就走了。哈哈哈,他一走,俞飞鸿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你笑个屁啊,有什么好笑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讨厌。”秦风看着俞飞鸿问道。

    俞飞鸿乐不可支道:“我们秦公子的魅力还真是大哦,一来就被人看上了。不过你拒绝他就惹下大祸了,这家伙可不好惹喔,别看他是个GAY,但在这条街还真没几个人敢不给他面子。”

    “他是什么人啊,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面子?”秦风狐疑地问道。心里暗骂俞飞鸿这婆娘幸灾乐祸,这里既然是你的据点,那别人都应该给你点面子才对,怎么来喝个酒还被GAY骚扰,她连句话都不说。

    俞飞鸿道:“他老子是天庆房地产的老板,天庆房地产是江州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江州有一半高档住宅小区都是天庆房地产开发的,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料?惹了他,你在江州可是寸步难行喽。”

    “切,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土豪暴发户的败家子。”秦风不屑地说道。这里坐着一个副省长的千金,一个军区司令员家的千金,他一个暴发户能泛起什么浪花来。

    可是很多事就是这样,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变成了可能。过了几分钟,从楼下上来七八条彪形大汉,大冬天的一个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龙,看着挺唬人的。

    “哪个王八蛋不给我们张少面子?给老子爬过来。”为首的一个留着板寸的大高个说道,嘴巴里叼着一根烟,看起来十分的嚣张。

    秦风坐在沙发上没吭声,这种虚张声势的货色已经很难激起他出手的兴致了,有俞飞鸿坐在这里,相信她会有办法处理好。

    见秦风不吭声,为首的板寸往前又走了几步,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瓶洋酒,拎起来看了看牌子,然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秦风问道:“喂,说你呢,想死还是想活。”

    “三姐,这里是你朋友的场子,打坏了东西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事情你看是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秦风看着坐在对面的俞飞鸿问道,今晚这一架在所难免了。原本就一肚子火,有人送上门来,正好找个渠道发泄满腔的怒火。

    俞飞鸿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抿了一口酒,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自己处理吧,不用给我面子,有些人的确是欠收拾。”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秦风抬起头看着戳在自己身边的大高个,一脸的傲慢。

    大高个怒了,一瓶子朝秦风的脑袋砸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大爷的,跟我这摆谱了,活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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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2、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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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酒瓶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对方的脑袋上开花,而是变戏法似的到了秦风手里,大高个只感到自己的胳膊一麻,然后酒瓶子就到了秦风手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

    “小子,有两下子啊,没看出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走吧,咱们出去聊聊,我们张少有话跟你讲。”大高个虚张声势道,心里已经有点发怯了。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秦风拎着酒瓶子站起身,冷眼看着大高个和他身后几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家伙,沉声道:“伙计,你的脾气可真是不太好,一言不合就上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想打谁就能打谁?”

    “打你怎么的,你知道得罪了我们张少是什么后果吗?我们张少是你这种人能惹得起的吗。”大高个仍然拉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

    “风哥,跟他啰嗦什么,直接扔出去得了,扫了我们的酒兴,叽叽哇哇的烦死了。”年舒颜不耐烦了,听到这几个家伙絮叨个没完,心情一下子就烦躁起来,自己都想冲上去动手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确实有点聒噪了。”

    说完秦风逼视着大高个等人,语气很平淡地说道:“你们几个是自己爬下去,还是让我动手送你们一程。”

    “孙子,口气比脚气还大,想死爷爷就成全你。”大高个身后的一个家伙沉不住气,挥舞着拳头痛击秦风面门。

    秦风反手一把抓住这家伙打过来的拳头,左手的酒瓶子砰的一声在他脑袋上开了花,酒水全部撒了出来,玻璃渣子混合着酒水全部糊在了他脸上,红色的酒液以及脑袋被打破后喷涌的鲜血混杂在一起,看不出到底是酒水还是血液。抬起脚,一脚踹出去,直接将这家伙从二楼踹到了楼梯上,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大高个也出手了,一肘子撞向秦风的脖子。秦风反手一把抓住他撞过来的肘子,两根手指用力一捏,几乎把他的骨头捏碎了,发出惊天动地杀猪般的一声惨叫。秦风得势不饶人,抬脚一脚将大高个也踹飞了出去,从楼梯咕噜咕噜滚落下去。

    剩下六个人一看秦风这么能打,徒手估计不是对手,抄起椅子就冲着秦风砸了过来。秦风有心立威,一拳轰了过去,拳头砸在钢管椅子上,直接将椅子砸出一个洞,拳头穿过椅子砸在对方的胸口上,一拳将这家伙轰飞了出去,同样是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铁质的椅子居然被他一拳打了个对穿,这也太猛了吧,搞不过啊。

    “还有谁?”秦风冷眼望着剩下的五个人,这几个家伙一看秦风这么生猛,心生惧意,已经不敢上前厮打了。

    剩下五个人开始往后退,秦风一步步逼近,他前进一步,对方就后退一步,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

    酒吧里的人也都不喝酒了,兴致勃勃看着一个人独战群狼,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生猛?一个人打一群人不仅没吃亏,反而显得咄咄逼人,太给劲了,对付流氓就应该以暴制暴。大神,我们崇拜你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你不要过来,站住!”剩下五个人满脸畏惧地看着秦风,一步步往后退去。

    “怎么,不敢上了吗?不敢出手的话就都给我从这里爬着下去。”秦风声色俱厉道:“如果让我出手,我敢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刚才这三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你打听打听,哥几个在这条街上也不是无根之水,你要想活着走出这条街,就不要咄咄逼人的,我们最多跟你握手言和,前面的事一笔勾销。”剩下五个人中的一个光头哆嗦着嘴唇说道。

    秦风勃然大怒,抬起脚一脚飞踹过来,结结实实踹在光头的胸口上,一脚就把他从二楼踹了下去,顺着楼梯皮球一般滚落下去。

    “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非要惹我发飙,再不爬下去,老子出手可就没这么轻了。”秦风黑着脸厉声说道,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杀气腾腾的样子看得剩下五个人胆寒,双腿发软,真的按照秦风说的趴在地上,顺着楼梯爬了下去。

    秦风从二楼下来,一个挨一个揪着脖子,将这几个人全部扔出了酒吧,站在酒吧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人,阴冷地说道:“你们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我打一次。娘的,老子喝个酒都喝不好,真是晦气,快滚!”

    大高个一条膀子废掉了,其他几个人也不同程度受了内伤,屁都不敢放,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跑远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秦风折身回了酒吧,听到酒吧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的酒客起身鼓掌欢呼,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

    喝个酒看个演艺也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秦风实在是有点郁闷,走到哪都不得安生,今天简直晦气到了极点,先是被余昔甩了,然后被一个GAY调戏不说,还招来了无妄之灾,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后,秦风看着俞飞鸿和年舒颜一阵无言的苦笑。

    “哈,还是你厉害,走到哪都能不同凡响,这回你在江州又出名了,还收获了不少粉丝哩。”俞飞鸿揶揄道。

    秦风笑骂道:“这还不都怪你,本来你两句话就能摆平的事,非要我大过年的跟人动手,你看热闹看得很爽吧。你们这些人心理真是阴暗,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看你打架比演艺精彩多了,你就当免费给全场观众表演了一下嘛。”年舒颜也附和道,言语间同样的幸灾乐祸。

    这时候一个气宇轩扬的中年男人走上二楼,往秦风这边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过来。俞飞鸿站起身,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说道:“罗总,你怎么才出现啊,有人在你酒吧里闹事,架都打完了你出来了,时机掌握的可真好啊。”

    “刚才谁在闹事?敢跟你扎刺,这不是找死嘛。”被称作罗总的男人笑笑说道,眼神一根针一样看着秦风,似乎不是那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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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3、大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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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摊开双手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知道敬重老人了,不过已经没事了,闹事的人都被我们小六扔出去了,整个世界安静了。”

    罗总冷眼扫了一眼秦风和霍天启,一脸倨傲地问道:“这二位看着面生得很,以前没见过啊,是你朋友吗?”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罗总。”俞飞鸿指着秦风说道:“罗总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我的合伙人,罗为辉。这位就是我们结拜的兄弟秦风,排行老六,这位是他表哥霍天启,从南华过来探亲的,这位美女是秦风的表妹霍秀秀,江南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长得漂亮吧?”

    “哦,久仰久仰,原来你就是那个秦风。”罗为辉仍然一脸傲慢的样子,打了个响指说道:“今晚你们的消费我请了,所有开销免单,算是给飞鸿一点面子。”

    这家伙这幅嘴脸实在让人看着不爽,一个演艺酒吧的小老板,搞得自己多么财大气粗似的,实在让人窝火。

    “不用免单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喝酒的钱还是有的。”霍天启一脸不爽地说道,怎么在哪都能碰到这种趾高气扬的暴发户,兜里有几个鸟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罗为辉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这哥们说话语气挺冲的,看来是不打算给我罗某人这个面子了。”

    又是一个要死要面子的,这世上的男人都疯了吗,以为自己的面子比天还大吗,是人不是人的都要给你面子。江州这边的男人好像都很要面子,走到哪都要摆谱,实在是让人厌恶。

    秦风瞥了一眼俞飞鸿,站起身说道:“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老有人来搔摊子,我看今晚就到这吧,大家去夜市吃点宵夜,早点回酒店休息了。”

    年舒颜也很讨厌这个叫罗为辉的家伙,牛逼哄哄的样子给谁看呢,站起身穿上外套,拎着包就打算跟着秦风等人离开了。

    “哎,兄弟,别着急走啊,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给我罗某人面子了,以后我在江州还怎么混啊。”罗为辉伸手拦住秦风和年舒颜,眼睛却盯着霍秀秀的胸口,那目光像是钩子一样,恨不得钻进霍秀秀的衣服里面去一探究竟。

    霍天启彻底被激怒了,抬起手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抽在罗为辉后脑勺上,手指着这家伙声色俱厉骂道:“你他妈的算什么玩意,老子凭什么要给你面子。你大爷的,到你的场子里来消费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唧唧歪歪的你想干什么?找抽是不是。”

    “握草,你敢打老子,不想活了吗?来人啊,抄家伙给我上,把这两个不开眼的混蛋腿打折。”罗为辉恼羞成怒,当着这么多人挨了人家一个嘴巴子,这还得了,里子面子都丢了。

    呼啦啦从楼下冲上来四个穿深色西装的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管制刀具,虎视眈眈地瞪着秦风和霍天启。

    “姓罗的,给你脸了是吧,敢动我的朋友,你有几颗脑袋,够老姐我砍吗。”俞飞鸿终于发飙了,今天晚上她也很郁闷,怎么是人不是人的都不给她面子了,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个演艺酒吧前期俞飞鸿投资了一部分,当初也是看这小子长得还不错,有心帮扶他一把,这几年靠着演艺酒吧的收入,以及灰色收入确实赚了不少钱,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可罗为辉这小子兜里有了两个钱,就有点兜不住自己了,整天人五人六的,当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有时候连俞飞鸿的话都不听了,这让她十分的恼火,分明是花钱扶持了一个白眼狼嘛。

    “飞鸿,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搀和。你也看到了,是这两个小子不给我面子,仗着自己能打是吧。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不能走出永昌路。王八蛋,给脸不要脸,自己要找死怪不了别人。”罗为辉咬牙切齿说道,眼睛都红了。

    其实这小子之所以找茬,主要是为了张明出头,他最近在拼命巴结张明的老爹,房地产市场如今这么火爆,他也想在房地产领域分一杯羹,而张明的老子张启天是江州房地产市场的大咖,能攀上这层关系进军房地产领域就容易得多了。至于俞飞鸿这个关系,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能仰仗她的早已不多了,而且这个女人太强势了,在一起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刚才张明喊来一群流氓混混来酒吧里闹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但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酒吧里本来有看场子的内保,他也提前打了招呼,让他们坐山观虎斗,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阻拦。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明看上的这个小白脸如此彪悍,七八个人居然连人家一条毛都没沾到就全部被扔到了酒吧外面,这让张明十分恼火,一个电话打给罗为辉,让他替自己出头。

    罗为辉不想得罪俞飞鸿,但同样不想得罪张明,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出马,想先探探秦风和霍天启的底,如果能得罪的起,就往死里欺负,如果得罪不起,那也只能作罢。没想到对方底气这么硬,一点面子都不给,一言不合嘴巴子就上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姓罗的,我再警告你一次,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要敢再跟我扎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喊人过来,把你这破酒吧给你拆了。”俞飞鸿发了狠,声色俱厉说道。

    罗为辉恼羞成怒,这个臭婆娘,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当初把她伺候得多舒服,人前人后仙女一样供着,现在居然帮着外人来威胁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嘶声道:“飞鸿,你想清楚了,真的要为了这两个外人跟我撕破脸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草,他们是我的结拜兄妹,你他妈的才是外人。一个小瘪三儿,赚了两个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别以为你想干吗,当老娘不知道吗,你不就拼了命的巴结张明那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吗,跟我这炸毛。你再跟我比划一个,看我弄不死你!”俞飞鸿爆粗了,大姐大的风范毕现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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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4、没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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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飞鸿这番话让霍秀秀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这就对了嘛,对付贱人何必畏畏缩缩的,这些暴发户实在是欠收拾,敢在衙内面前逞威风,简直是不知所谓。他以为有几个钱就什么都能摆平了吗?母老虎不发威,你当姐妹是病猫啊。

    “俞飞鸿,你想清楚,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罗为辉手指着俞飞鸿,眼睛都红了,这是要彻底暴怒的先兆。

    俞飞鸿已经懒得跟他再多说一句话了,她算是明白了,这条白眼狼早就变心了,他靠着自己的投资赚到人生第一桶金,自己的使用价值已经耗光了,他打算另觅高枝,另择明主了。

    “啪”的一声脆响,俞飞鸿不想继续废话,直接上手了,一个耳光抽在张明脸上,然后怒视着那几个拎着刀的内保,冷笑道:“来,本小姐就站在这里,你们放马过来砍。有种的往这里砍,最好一刀砍死,砍不死我让你们全家人给我陪葬。”

    这几个内保都是退伍兵,身手相当不错,比起那几个土流氓简直就是职业打手,下手也特别黑,可是他们都认识俞飞鸿,也知道她的身份,省委大员的千金,跺跺脚整个江北省都要震一震的人物,自己不过是混口饭吃,惹上这样的人还有活路吗?一个个面面相觊,不敢上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们几个混蛋还愣着干什么,养了一群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上去把这个婆娘给我大卸八块,出了事老子用钱摆平。”罗为辉已经疯了,先是被霍天启抽了个耳光,又被俞飞鸿当众打脸,今天面子是彻底丢掉了,满酒吧的人都在看笑话,以后还怎么混啊。

    那几个深色西装的彪形大汉蒙了,老板这是疯了吗,歇斯底里到这个程度了,砍了副省长的千金还有命在吗?你要发疯自己上去砍去,我们可不陪着你送死。

    “罗总,你冷静点,余小姐可是酒吧的出资人,你这是要拆自己的台吗?”一名深色西装的内保忍不住善意提醒道。

    罗为辉歇斯底里道:“这个娘们帮着外人羞辱我,我跟她恩断义绝了,今天我们几个人只有一个能从这里站着出去。你们只管上去砍人,出了事我兜着,老子也不是没有后台。”

    四名深色西装的内保是铁了心不干这种傻事,傻戳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无论罗为辉如何催促,就是不动手,看得真让人捉急,一些看热闹的酒客都忍不住笑了,这么窝囊的架真是没救了。

    罗为辉恼羞成怒,一把从一名内保手里抢过来一把刀,抡起来冲着霍天启的脖子就砍了过去。然而刀刚挥出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半个身子都僵硬了,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手里的刀也被秦风一把劈手夺了过去。

    “小子,你胆真够肥的,敢跟我们动刀枪,真是不知死活。”秦风冷声说道,眼睛里流出浓烈的蔑视,仿佛在高速对方,在自己眼里,他根本就只是一条臭虫,别看在你的地盘上,想捏死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你放开我!敢懂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生不如死!”罗为辉发狠道,但底气明显已经不足了。

    俞飞鸿一把从秦风手里抢过开山刀,举起来瞪着罗为辉喝道:“算我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跟我叫板扎刺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小瘪三永远是小瘪三,成不了人上人。你自己说吧,是砍你一条胳膊,还是剁掉你一条腿,今天不给你立个规矩,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不,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当初我可是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你可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今天居然为了别人对我下毒手,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了吗?”罗为辉脸色煞白,情急之下打起了感情牌。然而他不知道,当着秦风的面,俞飞鸿是最不愿意提及那些荒唐往事,这简直就是一生的污点,跟这么一个小瘪三有过一段往事简直是奇耻大辱,羞于提及。

    俞飞鸿脸都黑了,盛怒之下抡起手里的开山刀,一刀劈在罗为辉的大腿上,一块大腿肉就被剁了下来,鲜血飞溅,痛彻心扉,罗为辉杀猪般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大腿惨叫不已。

    “杀人啦,快跑啊。”有胆子小的女人大叫了一声,掉头往酒吧外面跑去。原本有些人还打算留下来看热闹的,可是一见血这事情就大了,留在这里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一些人连单都没买就跑出去了,剩下不多的几个胆子大的,还躲在角落里看热闹。

    俞飞鸿一刀剁掉罗为辉一块肉,那几个深色西装的内保也没敢吭声,只是上去搀扶住罗为辉,大声嚷嚷着要送去医院。俞飞鸿还是不肯罢休,上前一脚踩在罗为辉的胸口上,滴血的刀尖指着罗为辉的脖子,瞪圆了眼睛说道:“孙子,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与你恩断义绝,你马上把我当初的投资还给我,再敢败坏我的名声,我要你的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飞鸿,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罗为辉终于服软了,女人一旦翻脸,绝对比男人还要绝情百倍,所谓最毒妇人心,这回他终于领教了。

    俞飞鸿冲着四个内保一瞪眼,喝道:“带着这个混蛋给我滚!老娘不想再看到他。”

    四名内保搀扶着罗为辉慌不择路走了,开着车送往医院。他们前脚刚走,不知道什么人报了警,五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四处环视一番,大声问道:“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是雨果酒吧出了人命,管事的人在哪里,出来说话。”

    “小于子,这里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别给我添堵。”俞飞鸿站在二楼冲着楼下的警察喊了一嗓子。

    那个领头的巡警队长抬头看到俞飞鸿,认出来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俞大小姐在这里啊,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没事了。兄弟们,回了回了,这他娘的,让我查出来谁报假警,老子饶不了他。”

    这几个警察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的功夫就走得干干净净,酒吧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面上满是鲜血,可这些人却视而不见,真的是没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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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5、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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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果酒吧这里告一段落,一场酒喝得人心情极度郁闷,一整天就没个好心情。

    年舒颜和俞飞鸿陪着秦风三人到夜市找了家烧烤店,要了一间包房坐进去,秦风点了一箱子啤酒,也不劝人,自己一个人一口一杯喝起了闷酒。大家都知道秦风今天失恋了,严格来说是被人无情地甩了,心情肯定极度抑郁,也都不劝他,而是找机会跟他碰杯,一醉解千愁。

    “秦风表弟,想开点吧,虽然我知道结束一段感情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未必就不是好事,这不还有小年和俞飞鸿陪伴你嘛。早点结束也是一种解脱,也许现在余昔比你更加痛苦,你说呢?犯不上折磨自己。”酒喝的差不多了,见秦风情绪还算稳定,霍天启开导道。

    秦风放下酒杯,苦笑一声道:“我没什么想不开的,想的开和不难过是两码事,任何人受了伤都需要疗养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我,来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现在只是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在座的人默不作声一会,年舒颜忽然问道:“那余昔和大哥的婚礼如果邀请你,你会去参加吗?新娘结婚了,新浪不是你,你有没有面对的勇气?”

    “你别问我这个,我不知道,也许没有足够的勇气,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秦风抓起酒瓶猛灌了一瓶酒,一想到这一点就心烦意乱,心中绞痛。

    唐亮是他义结金兰的大哥,余昔是他的所爱,这两个人结婚按道理他必须来参加,可是唐家仰仗权势,生生把余昔从他身边抢了去,这成了他心里永远的伤痛,心里这个坎肯定过不去,想要面对谈何容易。

    “那你会怪他们吗?因为这件事,你和唐亮的关系会不会彻底决裂?”俞飞鸿问道。

    秦风想了想,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感情都是最自私的,谁愿意跟别人分享呢。大哥这样做不算错,可是难道是我错了吗?大家都没有错,那就要看胸襟和气度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气量,也不知道他们以后如何面对我。”

    众人再次陷入到沉默中,闷头吃喝一阵,霍秀秀抬起头道:“风哥,既然这里是你的伤心地,不如到南华来吧,南华能给你提供施展个人才华的舞台和空间。姥爷和舅舅也都希望你到南华来,为此专门跟你们省委交涉过,希望以交流干部的名义把你调到南华工作,可是你们银城那边不肯放人。现在关键是你的态度,到南华来散散心,也许很快就淡忘了。”

    “那不行,他调去南华我怎么办?我要想见风哥一面还要***去南华,那多不方便。再说了,他现在银城干的好好的,事业蒸蒸日上,年后就要入常了,这个节骨眼调去南华,所以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我不同意。”年舒颜马上表示反对。

    听了霍秀秀的话,俞飞鸿有些吃惊,从霍天启和霍秀秀的谈吐气质,以及见识等各方面综合素质来看,这两个人绝对是出身大户人家,他能判断出霍家在江南省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能把权力的触手伸这么长,从江南伸到江北来,这个能量就非同小可了,霍家的人应该都在重要位置上。

    霍家在江南到底什么地位,秦风从来没跟俞飞鸿讲过,年舒颜知道,但也从来没说过。俞飞鸿暗想,这小子藏得够深的,有这样的背景却闭口不提,这是想扮猪吃老虎嘛,也许余家这次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真的错过了一桩两全其美的好姻缘。

    霍秀秀还想辩驳,秦风摆摆手,劝阻道:“这个事暂时不要说了,尤市长跟我谈过这件事,银城这边我暂时真的不想离开,很多项目刚有点眉目,我这个时候调离等于前功尽弃,那就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可是……”霍秀秀撅起嘴巴,还是不甘心,但看秦风态度坚决,也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一箱子酒喝完了,大家也都吃饱喝足,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纷纷起身离开烧烤店。年舒颜和俞飞鸿把秦风三人送到阳光酒店就各自回家了。临走前,年舒颜邀请秦风和霍秀秀、霍天启明天去她家里做客。秦风不置可否,只说到时候再看情况,如果银城那边有事,明天就赶回去了,霍天启和霍秀秀倒是可以留下来多玩一天。

    回到房间里,秦风和霍天启各自洗了个澡,然后熄了灯上床睡觉。

    喝了那么多酒,但心里有事,秦风睡了没多久就醒来了,睁着眼睛想心事。一想到不久之后,余昔和唐亮就要举办婚礼了,秦风觉得恍若梦中,这事情是如此的荒诞不经。一个月前还是自己如胶似漆的爱人,一个月后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感情是如此的脆弱,经不起任何利益冲突,人类真的都是利益的产物吗?

    黑暗中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黑夜无形中放大了人的痛苦,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悲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秦风拿过手机看了看,是一条微信,发信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也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的余昔。

    你睡了吗?对不起,余昔在微信里说道:我对不住你,你会恨我吗?

    看到这条信息,秦风刚刚稍微平复的心再次一阵绞痛,他想了半天,才回了一条信息:我不知道。

    余昔马上回信息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我非常非常痛苦,也许比你本人还要难过,像死了一次。我们今生也许无缘了,希望下辈子有机会成为你的结发妻子。

    秦风回信息道:祝你们幸福,忘记我吧,藏在心底也是最好的选择。

    余昔联系发过来三个大哭的表情,紧接着回到:我想跟你私奔,我们远走天涯,你敢吗?

    算了吧,我们都是成年人,这么幼稚的事还是别做了。人的肉身能逃到天涯海角,可你的心却无处可逃。相见不如怀念,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忘于江湖。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余昔迟迟没有回复,手机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余昔才回过来一条信息,写道:也许你是对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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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6、陪伴最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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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年舒颜早早就到了酒店来找秦风。她昨晚一夜也没怎么睡好,兴奋得睡不着觉,天快亮的时候才眯着,闹钟响了三遍把她吵醒了,强打精神起床洗漱,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了一套新衣服,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才拎着包兴冲冲出了家门。

    秦风也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年舒颜敲门的时候秦风还在沉睡。霍天启起来打开门,看到一脸明媚的年舒颜,开玩笑道:“哟呵,这么早。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比昨天好多了。”

    “瞎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喜事,就是担心你们一早起床就回了,所以赶过来看看嘛。”被人看穿了心事,年舒颜脸一红,神情有些羞涩不安起来。

    霍天启笑而不语,折身走回屋里,指了指还躺在被窝里的秦风说道:“这小子昨晚半夜失眠了,天亮才睡着,你把他弄醒,我回避一下,去餐厅吃早餐,给你们腾地方。”

    “你又来,天启哥,你有正型没?老拿人家开玩笑。”霍秀秀面红耳赤道。

    霍天启哈哈大笑了两声,迈步走了出去,顺手还拉上了房门,到隔壁霍秀秀的房间敲门。霍秀秀也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两人一起去餐厅吃了早餐,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江州这座城市,有一句没一句地先聊着。

    他们这次来江北也是怀着使命的,老爷子霍思成年龄越来越大,身体每况越下,脑子也没有以前那么清醒。人在弥留之际,情感变得十分的脆弱,对往事无限怀念,整日沉浸在回忆里难以自拔。

    年轻时霍月兰独自一人远嫁江北,与家里人断绝了关系,霍思成虽然脾气又臭又犟,心里十分恼火,可是对小女儿的思念从未停止过。如今重新恢复了联系,霍思成老两口对小女儿一家充满内疚,总希望能用什么东西来补偿。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将秦风培养成接班人是唯一的补救办法,所以他们千方百计试图把秦风调到南华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可是秦家虽然没有霍家这样权势滔天,却并不想接受霍家的馈赠,秦风本人也没有去南华发展的意愿,这简直成了霍思成的一块心病,日夜悬心,这次派霍天启和霍秀秀来,就是要押送秦风一家春节期间去南华团聚,顺便再次打亲情牌,想法设法把秦风留在身边。

    年舒颜在秦风床沿上坐下来,低头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秦风,看到他的眉头紧锁,眼角似乎还有泪痕,一夜之间人仿佛苍老了不少,心里一阵心疼。

    “风哥,醒醒呀,该起床了,我妈妈叫我来邀请你们去家里作客呢。马上过年了,到家里一起吃顿午饭再回银城吧。”年舒颜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秦风的额头,柔声说道。

    秦风其实年舒颜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脑子里也迷迷糊糊的,听到年舒颜温柔的呼唤,感受到她修长轻柔的手指,缓缓睁开眼,挤出一丝苦笑,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好意思,我很少这么晚还赖床的,昨晚……呃,你……昨晚睡得好吗?”

    “想听实话吗?”年舒颜笑了笑,笑得也有几分苦涩,道:“其实我也没睡好,今早是强打精神起床的。”

    秦风伸手拍了拍年舒颜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刮了胡子人显得精神了不少,没那么憔悴了,表面上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秦风对着试衣镜穿衣服,年舒颜看着秦风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抱着他到地老天荒的冲动,上前一步猛的从背后抱住了秦风,十分的用力。

    “你干吗?一大早这么冲动,不怕天启表哥看见啊。”秦风从试衣镜里看着年舒颜,看到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后背上。

    年舒颜呢喃道:“风哥,我做你女朋友好吗?她不要你了,是她的损失,你是最好的,我要你。”

    秦风背对着年舒颜,半天没吭声,这个要求还真是很难满足,这边昨晚刚分手,马上掉头就有了新欢,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己呢。是蓄谋已久,还是早有准备?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我们自己两情相悦,关别人什么事。我爸妈也很喜欢你,他都明确表态了,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你说呢。”年舒颜极力劝说道。

    秦风迟疑了半天,说道:“舒颜,这个问题容我好好想想再给你答复好吗?这么快就信口承诺,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你混蛋!”年舒颜恼了,不悦地说道:“我把我自己都完整交给你了,你还需要考虑什么?”

    秦风转过身,面对着年舒颜,认真地说道:“你需要这么急,这么迫不及待吗?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消化。你真当我是无情无义的铁人吗,难道我疗伤就不需要时间?”

    年舒颜被秦风训了两句,也没敢硬顶,噘着嘴巴冷哼了一声,心里颇为不以为然,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的。

    看了看时间,马上九点了,酒店的早餐时间都快过去了,秦风收拾利索,带着年舒颜去了餐厅吃早餐。

    霍秀秀和霍天启已经吃完了,每人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看到秦风和年舒颜走过来,相视一笑,眨了眨眼睛,一脸暧昧的坏笑。

    “看你们两个这个德行,笑得那么暧昧,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了。”年舒颜有些心虚,来了个先发制人。

    霍天启笑道:“我们可不敢说你的坏话。哎,今年春节要不然跟秦风表弟一起到南华来玩玩,我们那边春节的氛围很浓,非常有地方特色。你要想成为我家弟妹,就要多陪陪他,陪伴才是最有力的告白嘛。”

    “真的吗?”年舒颜抬起眼皮看了看秦风,想了想说道:“可以呀,如果某些人邀请我的话我就去,关键看他的态度。”

    秦风狠狠白了霍天启一眼,这家伙真是会添乱,哪壶不开提哪壶,沉声说道:“好好喝你的咖啡,想邀请我自己会说,不用你乱给别人空口承诺。”

    听到秦风这句话,年舒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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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7、拜访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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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闷不乐吃完早点,年舒颜的情绪还没有恢复,她始终想不明白,秦风为什么迟迟不肯敞开心扉接纳她,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余昔差在哪,甚至自我感觉还要比余昔强一点,可在跟余昔的对阵中每次都败下阵来,哪怕是人家把秦风都甩了,自己似乎也没有占到人什么便宜,秦风的一颗心还拴在余昔身上。

    “还在生闷气呢?你不是很大气的人嘛,怎么现在变得患得患失的。”秦风觉察到年舒颜的心理变化,不想让她太难过,想了想说道:“本来吃完早点就准备打道回府的,看在你这么热情的份上,去你家里坐坐吧,拜访下你父母。”

    “不稀罕,爱去不去,好像我求着你登门似的。”年舒颜赌气道。

    这番话刚说完,年舒颜马上接了一句,说道:“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可你见过有空着手去别人家看望长辈的嘛。你们秦家庄不是最讲规矩嘛,你打算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去看我爸妈吗。”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霍天启和霍秀秀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秦风的肩膀说道:“愣着干吗,还不麻利去准备礼物。”

    秦风笑笑,看着年舒颜问道:“送礼要投其所好,你爸妈喜欢什么?跟我说说,我琢磨琢磨。”

    “我爸喜欢喝酒,你知道的呀。你们家自己酿的桂花陈酿就很好,一箱就够了。我妈妈跟大部分女人一样,爱美,怕老,你们家自己研发的那款美容液就很适合我妈妈,你车上还有吗?”年舒颜说道。

    感情全是自己家做的,根本不用花钱,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车上正好都有,看来不用专门去买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霍秀秀和霍天启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到江州就是逛逛,去哪逛都差不多,开上霍天启那辆切诺基,跟着秦风和年舒颜的车一路往省军区开去。

    在去之前,年舒颜就通知她母亲席暮雪和父亲年镇北,告知他们秦风带着他的表哥表妹到家里作客。席暮雪赶紧吩咐勤务兵打扫庭院,购买食材,年镇北也专门从司令部赶回了家里。

    秦风受年镇北的委托帮忙训练特战小分队,虽然龙剑每天都要汇报进展,但年镇北还是希望听秦风当面聊聊进展。龙剑打报告说要申请一笔经费购买药材,作为特训的辅助手段,报告到了年镇北手里还没来得及批复,还有两位特聘武术体能教官的费用如何计算,这些正好也再当面问问秦风是如何考虑的。

    在年舒颜的引领下,很顺利地进入省军区,然后来到年舒颜家所在的独栋小楼,在门口停下车,秦风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子桂花陈酿,还有一套美容液,抱在怀里进了小院。

    对秦风这次到来,年镇北和席暮雪都很重视,听到门外的车喇叭声,两人并肩从小楼内走出来,站在院子里迎接。秦风怀里抱着东西,没办法握手,只能笑着跟两人打招呼,然后介绍霍天启和霍秀秀给席暮雪和年镇北。席暮雪待人接物都很热情客气,本身就很有亲和力,上前拉着霍秀秀的手一通夸赞,把霍秀秀夸得满脸通红,都有点难为情了。

    坐进客厅里,勤务兵上茶上水果,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闲聊。主要是席暮雪拉着霍秀秀一顿掰扯,年镇北也礼貌式地跟霍天启随意攀谈了几句,然后就没了说话的兴致,眼睛有意无意总是瞄着秦风,盯得秦风心里有点发毛。

    稍坐了一忽儿,年镇北站起身,冲秦风招招手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们到书房聊聊。”

    霍天启还以为年镇北要跟秦风谈他和年舒颜的婚事,悄悄冲秦风挤眉弄眼,用力握了握拳头,小声道:“好好聊,我看好你喔。”

    秦风起身跟着年镇北往旁边的书房走去,年舒颜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盯着秦风,两只手用力揉搓着,心里七上八下,十分的忐忑不安。事到临头,她却有点怕秦风和年镇北一言不合发生争执,年镇北的脾气本来就又臭又硬,秦风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个人只要谈不到一块,只有天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进书房关上门,年镇北从桌上拿起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扔给秦风,自己也点燃一根烟,在大班椅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意思说道:“坐吧。龙剑跟我都汇报过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不过我在没有看到成绩之前,对你能否训练出一只虎狼之师还抱有怀疑态度。”

    年镇北这是给一甜枣又给一棒子,以成败论英雄。秦风笑笑说道:“辛苦倒谈不上,能不能把他们训练出来,不光在我的训练方法,还在于军区的支持力度了。”

    “你是说经费问题吧?”年镇北问道:“报告在我手里,但涉及到大笔经费需要军区总后审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就想问问你,药物辅助会不会有副作用,对药物产生依赖?这……科学吗?”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会,我开的方子是药物外敷,战士们每天在训练完毕后使用中药材泡澡,而不是内服,所以不会有副作用,更不会产生依赖,连续泡上两个月,强身健体,疏通血气,巩固训练成果。对短期内提高身体爆发力和体能非常有好处。”

    听到这番话,年镇北安下心来,如果是这样,那投入大一点也是值得的,现在全军大比武才是省军区的头等大事,无论什么代价年镇北都不惜血本了。

    “这样最好,我就放心了。还有一件事,那秦志阳和秦志刚这两位特聘教官的薪资,他们是临时增加的,该如何支付他们的费用你认为比较合适、”年镇北态度倒是很好,没有一点司令员的架子,虚心征求秦风的意见。

    秦风想了想,说道:“这个简单,以省军区的名义,给他们颁发特聘证书,然后象征性给一些经济补助就可以了。秦家庄的人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却始终把容易看得比利益重要,军区只要承认他们的价值,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褒奖。”

    年镇北原本以为秦风会趁机为自己的叔伯多争取些经济利益,没想到他要的是荣誉,心里不由对秦风和秦家庄的人高看了一眼,同时心里也暗下决心,虽然秦风只是要求象征性给一些经济补助,但他会尽可能多为对方争取点补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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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8、秘密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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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年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席暮雪亲自下厨炒的菜煲的汤,因为席暮雪祖籍是南方人,所以饭菜的口味偏清淡一些,对习惯了口味较重的江北菜的秦风来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因为吃完饭还要开车回去,饭桌上没有上白酒,秦风和霍天启只是陪年镇北喝了两杯啤酒,意思意思即可。

    吃喝完毕,秦风三人告辞,年镇北和席暮雪一家人送出家门,看着两辆车离去才折身回去。年舒颜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依然恋恋不舍,秦风人一走,她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

    “人都走了,还看呢,舍不得人走干吗不说,有点出息好不。”席暮雪不无调侃地对年舒颜说道,这母女俩人的关系处得有时候给人感觉不像母女,更像是姐妹。

    年舒颜羞赧地挖了席暮雪一眼,撇撇嘴说道:“我才没有舍不得呢,走就走呗,又不是见不到了。”

    回到家里,年舒颜跟着年镇北进了书房,关上门问道:“爸,你刚跟秦风说什么了?”

    “你希望我跟他说什么?除了谈特训那点事,我跟他能有什么话说。”年镇北明知道年舒颜什么意思,可心里那点不舒服让他多少也有点醋意。女大不中留啊,女儿长大了早晚要离家的。

    年舒颜有点失望,其实她内心还是很渴望父亲能帮他们撮合一下,试探秦风的态度,可是得到不相干的答案后那点期待落空了,“喔”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看到年舒颜患得患失的样子,年镇北心里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这么急着嫁人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早点嫁人吧,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爸,你咋了,更年期吗?”年舒颜转过身说道。

    年镇北恼火地说道:“胡说什么呢。你去打听打听,哪家闺女嫁人不是男方主动上门提亲的,难道让你爸拉下这张老脸,去跟他谈提亲的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矜持点,别整得自己像是嫁不出去似的。”

    “不想跟你说了,哼,我怎么不矜持了,真是的,吃的哪门子飞醋。”年舒颜扮了个鬼脸,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年镇北一个人在书房里生闷气。

    秦风一行两台车两个半小时候到了银城,安排霍天启和霍秀秀先到自己的宿舍里休息,秦风回了市政府办公室继续处理一些收尾的工作。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市政府这边基本处于放假状态,处理完收尾工作,秦风就跟霍天启霍秀秀一起回秦家庄过年了。

    忙活了一会儿,婉拒了几波想吃请的人,就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了。最后进来的一个人让秦风怔了一下,居然是鹤翔和李琴,两人这次连襟而来,鹤翔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土特产。秦风很纳闷,干国安工作相当于地下工作者,平时跟他们见面都是私下会面,从来没让他们来过自己办公室,被人看见难免会产生联想。

    鹤翔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里拎的土特产放在茶几上,笑嘻嘻说道:“头儿,过年了,我们来看看你,给你送点东西。哎,没办法呀,家里穷,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土特产你就收下吧。”

    “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也不带点好东西,拎着几包花生、年糕就算送礼吗,国安局也不至于这么抠门吧。”秦风打趣道,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总觉得很滑稽。

    李琴难得笑了一下,说道:“我们知道你从来不收礼,这点东西不值几个钱,算不上贿赂,你就收着吧。”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两个到底有啥事,说正事,别扯犊子。”秦风笑骂道。

    鹤翔往门口看了一眼,走到门口关上门,重新坐回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今年白山地区的反特工作卓有成效,虽然出了一些事,但总体上成绩还是值得肯定的,没有造成大的损失和动荡,上面对我们的工作比较满意。局长在年底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我们白山,给我们集体秘密嘉奖一次。”

    国安内部的会议秦风从不参加,虽然是白山地区的负责人,但互通信息往来都由鹤翔和李琴负责,局里的动向也由他们搞定。年底了,虽然间谍未必休息,但作为中国人,春节期间全家团圆,总有一部分人需要休息,也要做年度总结什么的。

    “口头嘉奖吗?有没有一点实在玩意儿。”秦风问道。

    鹤翔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的卡里,应该多了五万块钱。另外,我和李琴也获准今年过年休息两天,回家探探亲。假期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过年了。”

    在这种秘密战线,工作从没有个准点,也基本没有什么假期,的确是非常的辛苦。自己逢年过节还能回家跟家人团聚,可是他们却几乎全年无休。看着鹤翔和李琴满脸的期待和喜悦,秦风鼻子都有些酸楚,其实这些平凡的人也有伟大的一面。

    “辛苦你们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们,作为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我以个人名义奖励你们每人两万块钱,把你们的卡号给我,我一会让钟文转账给你们。你们回家好好过个年,陪陪家人。晚上没事的话,我请你们吃顿饭吧。”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

    李琴道:“头儿太客气了,那就多谢了。饭就不吃了,我们毕竟不宜公开在一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秦风道:“那就算了。对了,过年你们都走了,这边的工作谁来接替?总要有个值班的人吧,万一春节期间那些混蛋不消停,整出点事来总要有人处理。”

    “已经安排好值班的了,如果有事他会跟你联络。”鹤翔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被你砍掉两只胳膊的伊贺木十分顽固,我们用了各种手段他仍然没有交代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是日本特情局的特工,这次是从外省临时到江北执行任务,去秦家庄可能是一次偶然行为,并非高层的授意。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日方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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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9、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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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贺木如果是独自行动,那这事就简单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似乎是没有任何后援,否则也不至于被困在翠霞山里一整夜都没出来。而伊贺木被生擒后也没有任何人前来救援,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是独自行动。可是只要消息泄露出去,日方也很有可能来一次疯狂的反扑,毕竟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是稀缺品种,绝对不能疏忽大意。

    “伊贺木现在关在哪里?那个地方安全吗。”秦风问道。

    鹤翔道:“在白山国安局的秘密关押基地,有专人看守,应该比较安全。”

    春节期间中国人都进入到休假状态,人心浮躁,放假的放假,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除了特殊岗位,没有多少人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如果这个时候日美有什么大的动作,趁虚而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好吧,大家一年忙到尾,神经绷得太紧,春节期间休息也是必须的。希望能过一个平安的春节,让大家都安生几天,别的事都等到年后再说吧。”秦风说道。

    鹤翔道:“这点倒可以放心,我们每年都是轮流值班的,留下的人同样是精兵强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更何况那些日美特工也是要休息的,大家本质上还不是干一份工作养家糊口,是人都要休息。就算是两国交战期间,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休战吃饭的。”

    这倒也是,秦风笑了一声,也许自己有些过于谨慎,杞人忧天了。

    叫来钟文记下鹤翔和李琴的银行账号,叮嘱他直接用自己的网银给二人转账过去。鹤翔和李琴也没有推辞,坦然接受了。

    钟文送走了鹤翔和李琴,秦风看着桌上摆的一大包土特产,翻开看了看,还真就是些当地的土特产,炒花生、年糕和土豆片,看着这些东西秦风哭笑不得,随手扔在了钟文的办公桌上,另外从自己的年终奖励拿出五千块钱,奖励给了钟文,让他给自己的父母买点年货,就当是自己给他父母拜年了。

    钟文万万没想到秦风出手这么大方,自己跟着秦风其实没做什么具体的贡献,只是尽心尽力干好秦风交代的事情,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当上市长秘书,也提高了自己在银城的社会地位,该感激的人是他才对,秦风反而要奖励他,感动得鼻子发酸,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下了班,秦风打电话叫霍天启和霍秀秀一起到龙门客栈吃晚饭。

    上了大街,银城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了,虽然天色已经麻黑了,但大街上卖年货买年货的人还是很多,到处张灯结彩,悬挂横幅春联,不时有人放上几串鞭炮,都在渲染着节日的气氛,提醒人们即将进入春节模式了。

    到了龙门客栈,秦风坐电梯上楼,来到餐厅,要了一个小包房坐下来,静等着霍天启和霍秀秀到来。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霍秀秀,来的时候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下来,闷头半天不说话。

    “怎么就你一个人?天启表哥呢?”秦风狐疑地问道。

    霍秀秀没好气地说道:“霍天启这个日吧歘简直就是色鬼缠身,走到半道上接了那两个小妖精的电话,魂都没了,把我丢在半道上,自己一个人去跟那两个小妖精鬼混去了。这家伙,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霍天启真是风流本色不改,秦风哑然失笑,只要有机会就不会忘了泡妞这事儿,小雨和小丽这两个小鲜肉算是耗上霍天启了,再这么磨下去,这三人不是真情也是真情了。

    “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他就这么点嗜好,也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等他玩够了,什么时候想成家了,也就收心了。你没听人说过嘛,婚前玩过的男人婚后才靠谱,反而是婚前太老实的男人,婚后一旦玩起来更疯狂。”秦风笑着替霍天启打掩护。

    霍秀秀仍然一脸不服气,噘着嘴说道:“歪理邪说,歪理邪说,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占有的女人越多越有成就感,是不是?秦风表哥,你是不是也是这种男人?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胡说,我是这种人吗?”秦风拉下脸,不悦地反驳道:“再说这种气话,我真生气了。他不来就不来了,我们两个人吃还落个清静。想吃什么自己点,今晚你陪我喝两杯。”

    霍秀秀撅了噘嘴,回想起秦风在这方面的确比霍天启要自律得多,那么多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他也没怎么滥情。顿时心情好了许多,忽然又冲着秦风扮了个鬼脸,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和一个汤,又点了一瓶红酒,然后叫来服务员下单。

    酒菜很快就上桌了,秦风和霍秀秀一边吃喝,一边闲聊着,倒也其乐融融。

    女人除了各种八卦和臭美之外,最感兴趣的无疑是情感问题,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感情问题上。

    霍秀秀喝了几杯酒,小脸红扑扑的,仗着酒意问道:“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年舒颜呀。看得出,她对你是真心的,而且她父母也挺喜欢你,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把她娶回家。可我看你顾虑重重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能跟我说说嘛。”

    “对年舒颜,我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她,这姑娘人是不错的,各方面条件也很好,可一个人要走进另外一个人心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我刚跟余昔分手,就跟她好上了,你觉得这合适吗?”秦风喝了口酒说道。

    霍秀秀撇撇嘴,讥讽道:“你搞清楚,是别人甩了你,不是你甩了别人,要论过错也在对方,你就算马上娶了年舒颜又怎么了,他不仁,你就不义。”

    “婚姻非比儿戏,岂能这么随性,不光要为对方负责,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都离过一次婚了,总不能再离第二次。这事我心中有数,你就不要操心了。”秦风摆摆手说道。

    正聊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刘百万带着一名身材高挑,气质高贵的少妇端着一个高脚杯走了进来。秦风扭头望去,吃惊地看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梁心芝,心里十分纳闷,见鬼,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知道自己在这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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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0、年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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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弟,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也正在招待银行系统的领导们,过来给你敬杯酒,不打搅吧。”刘百万红光满面说道。

    心中虽有疑问,但刘百万毕竟是熟人,自从拿了秦家的方子做了保健酒之后,从来不曾亏待他,这几年的分红就有两千多万,光是今年年底分红就多达五百万,在这一点上,刘百万做生意还是很大气的。

    秦风和霍秀秀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看着刘百万和梁心芝笑道:“哪里哪里,怎么会打搅呢。刘董看起来气色不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又有什么美事了,呵呵。”

    “老弟,我可没你这样的艳福,你身边的美女从来就没断过,一个接着一个,自愧不如啊。”刘百万虽然在跟秦风说话,眼睛却盯着霍秀秀俊美的脸蛋,眼睛都直了,口水在口腔里打转,这姑娘太鲜艳了,俊秀中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灵气,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来了,问道:“这位美女从来没见过,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刘董你想哪去了,这是我表妹霍秀秀,从南华来我家里探亲的。”秦风连忙介绍道:“秀秀,这位是银城酒业的董事长刘董,也是龙门客栈的老板,这位女士是白山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梁行长,大家都是朋友,你称呼她梁姐也行。”

    霍秀秀很大方的伸手先跟梁心芝握了握手,面带微笑说道:“梁姐好,你真是漂亮,高贵典雅,我到你这个年龄要还能保持你这样的身材和皮肤就心满意足了。”

    “你也很漂亮,江南女子的俊秀和灵气集于一身,我虽然是个女人,看到你都忍不住心动哩。”梁心芝也恭维道。

    两个女人握完手,霍秀秀又去跟刘百万握手,笑道;“你好刘董,很高兴认识你。”

    刘百万握着霍秀秀柔弱无骨的小手就不撒手了,看着霍秀秀两眼放光,一脸的色相,笑着道:“别叫我什么刘董,叫我刘哥就行。哎呀,真是难得一见的江南美女啊,认识你我更荣幸,今晚一定要跟你们好好喝两杯。”

    刘百万色眯眯的目光让霍秀秀十分不舒服,甚至心里升腾起一股厌恶,这人简直太恶心了,居然敢当着秦风的面就不加掩饰的,心里忍不住暗骂:个老色鬼,你算个什么东西,配跟我喝酒吗?要不是看在风哥的面子上,早就大嘴巴子抽你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百万和霍天启是一路货色,都是花心好色之徒,看见心仪的美女就本相必现,掩饰都掩饰不住,这大概是大多数商人的本性。只不过霍天启年少英俊,花心点女人还比较容易接受,毕竟人家有那个资本。但刘百万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好色,人又长得不咋的,尤其是婚后发家,为了过上夜夜新郎的幸福生活抛弃糟糠之妻,处处留情,就让人对他的人品产生怀疑。

    秦风看着刘百万一脸色相,对霍秀秀的动作有点轻薄,心里也有几分不悦,拍了拍刘百万的肩膀,故作平淡但语气却有点偏重道:“刘董,我表妹年龄还很小,人家男朋友都没谈过呢,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你身边的女人够多了,身体吃得消吗?呵呵。”

    刘百万听出了秦风口吻里的不悦,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嘿嘿傻笑了一声,拍了拍脑袋给自己找台阶下,抓起酒瓶一边斟酒,一边自嘲道:“哎,你们看,我这人就这么点出息,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自己欣赏的欲望,差点把正事忘了。来,我代表龙门客栈全体员工敬秦市长和秀秀美女一杯酒,感谢你们对本酒店的大力支持。”

    四个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个满杯,一饮而尽,然后坐下来闲聊叙旧。

    刘百万和秦风说了几句客套话,注意力就又转移到霍秀秀身上,问这问那的,好不殷勤。霍秀秀出于礼貌,不得不有一句没一句跟他敷衍几句,心里十分的厌烦,这个人怎么屁股这么沉,坐下来就不走了,真是讨厌。

    趁着这个机会,梁心芝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秦风的胳膊,嘻嘻一笑,低声说道:“哎,几天没见我了,想我没?”

    呃!秦风心想,想你?还真没想过,没走心又没走肾的,咋会惦记一个人呢。

    可是话又不能直说,只能苦笑道;“有点想,你这几天好着吗?你们银行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有点想是几个意思,是想呢还是想呢还是想呢?”梁心芝根本就不关心后面秦风的问题,而是纠缠在秦风是否想过她这个问题上。

    秦风被问得有点发毛,而且梁心芝咄咄逼人的目光也让人受不了,隐隐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这个女人的攻击性实在太强了,果然是天蝎座的,一般男人根本降不住她。

    “想吧,呵呵,梁姐,你过年就在银城过了吗?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秦风故意再次岔开话题,端起酒杯,心想喝完这杯酒你们两个赶紧走人吧,别在这让人难受了。

    梁心芝端起酒杯,与秦风轻轻碰了一下杯,昂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体悄悄往秦风靠近了一些,盯着秦风痴痴地看着,抿嘴一笑道:“嗯,越看你越有味道,帅哥原来也是很养眼的,百看不厌。喂,我上次跟你说的事,还没忘吧?”

    “什么事?哦,贷款的事年后再说吧,现在都放假了,说了也是白说。”秦风故意装糊涂。

    梁心芝伸手在秦风大腿上掐了一把,娇嗔道:“坏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故意跟我打岔。我跟你这么说吧,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而是十分认真的,希望你也能认真考虑,不要妄想敷衍我。”

    “哦,你说的是那个事,我记着呢,还没考虑清楚,这事又不着急,等过完年再说吧。”秦风继续忽悠道,感觉自己的嘴越来越笨,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招架不住,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

    “呸,你个小骗子,又忽悠我,讨厌死了!”梁心芝嗔怒道。

    这时候霍秀秀的目光正好转移到秦风这边,吃惊地看到梁心芝暧昧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秦风表哥的口味原来这么重,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半老徐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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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1、偶遇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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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从龙门客栈出来,秦风和霍秀秀并肩走在大街上,此时的银城霓虹闪烁,到处张灯结彩,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平时要多得多,在外地工作上学的人回到小城,人口就翻了几番,小城的节日经济很明显。反而是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大城市,一到春节人流一下子就少了,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自古以来人都有往大城市跑的习惯,大城市一般都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巨大的辐射吸收作用,能够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和机遇,虽然挣扎痛苦,但年轻人还是喜欢往大城市跑。逐渐的,周边地区和小城镇的劳动力就被吸引到繁荣的大都市,小地方更加猥琐,即便是山清水秀,但也只适合养老。

    银城如今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因为无法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选择去大城市里打拼。去年以来,银城酒业扩宽生产线,银都集团在秦家庄建的酒厂,以及天玺药业的分药厂基建开始后也陆续招工,多了不少就业岗位,银城的状况好了不少,留下不少青壮劳动力。

    但这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毕竟有限,最能带动一个地方城市经济的还是旅游和文化产业,这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各行各业都将因此受益,尤其是第三产业和服务业。一旦形成效应,不仅能吸引年轻人的回流,还能吸引到高新技术产业的入住。那小城就将越来越繁荣,城市也将因此不断扩容。因此秦风现在对银城的发展前景充满了期待,在任几年能够将银城带入一个高度,必将写入史册中。

    “秦风表哥,有个问题想问你。”霍秀秀扭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秦风说道。

    秦风从沉思中拔出来,看了看霍秀秀,眼睛里全是问号,说道;“呃,什么问题,问吧。”

    “你和那个梁心芝是什么关系?”霍秀秀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心里一紧,这丫头眼睛够毒的,怎么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她就发现问题了。但嘴上却说;“没什么关系啊。年后我们要跟她们银行贷款,这笔钱主要用在文物修复和保护上,我现在管这块,所以打了几次交道。”

    “就这么简单吗?我看不像呀,她的眼神那么暧昧,你们两个肯定有事。”霍秀秀说道。

    别说还没发生什么,就算是真有了那种关系也不能松口,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跟个私家侦探似的,小脑瓜整天疑神疑鬼的,看谁都跟我有一腿,我现在心思不在这点破事上,工作都忙得要死,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搞这些。”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不要跟霍天启那个日吧歘学,他整天不学好,就会乱搞。你在我心目中可是很高尚的,我不想自己的偶像也是一个滥情的人,这一点你要跟大表哥学。他们夫妻结婚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那么好,让我特别羡慕。

    你别看我年龄没你大,可我在电视台见到这种事太多了,好像现在的男人女人对婚姻都不负责任,结了婚男的在外面找小三,女人在外面找情人,一个比一个滥情,整个社会道德沦丧,婚姻根本没有保证,那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嘛,呵呵。”秦风打趣道。社会道德个人是无法维护的,每个人只能约束住自己就足够了。

    胡适有一句话秦风很认同:一个肮脏的国家,如果人人讲规则而不是谈道德,最终会变成一个有人味儿的正常国家,道德自然会逐渐回归;一个干净的国家,如果人人都不讲规则却大谈道德,谈高尚,天天没事儿就谈道德规范,人人大公无私,最终这个国家会堕落成为一个伪君子遍布的肮脏国家。

    所以对梁心芝因为婚姻的乏味想找个情人,而且敢说出来,秦风本身并不反感。这是人性里不可抗拒的力量,中国人大部分人的婚姻本身就是妥协的产物,没有多少幸福感可言,维持的只是一种表面上的假象。

    但人的情感是需要寄存在某一个载体上的,配偶如果无法承载这份情感,那么它早晚会找到另外一个承载物。这种事有的人敢说,并且敢于付诸行动;有的人则因为各种约束心里想,却迟迟不敢迈出这一步,心理反而更加的压抑扭曲。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聊着婚恋问题,秦风反问道;“秀秀,你知道我第一次婚姻为什么失败吗?我们是因为什么离的婚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霍秀秀道:“我知道一点,但不是很清楚。有没有第三者插足这个因素?”

    “没有,跟第三者没有丝毫的关系。”秦风摇头道:“我们之间的裂痕完全是文化上的巨大差异,三观完全不同,基本无法沟通,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分开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

    “那你结婚前没发现你们之间这种差异吗?既然明知道不合适,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呢。”霍秀秀反问道。

    是啊,当初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他和苏菲结婚呢?其实婚前秦风也早就发现他和苏菲不在一个频道上,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快乐,更谈不上幸福,可别人用了一个谎言就迫使他做出了人生第一个最错误的选择,想起来都觉得荒诞。

    “是我当初没坚持原则,对婚姻也缺乏了解,哎,没原则不行啊,所以我现在把原则问题看得很重要,人的底线是不能轻易突破的,被攻陷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底线越来越低,直到没有底线。”秦风苦笑道。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人真是经不起念叨,正说着苏菲,迎面秦风就看到苏菲跨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走了过来,看苏菲脸上的表情似乎还蛮幸福,跟男人的动作十分亲昵。而这个男人秦风居然有印象,就是苏菲供职的社保局一个科长,名字叫什么秦风想不起来,但隐约记得这家伙应该是已婚的,怎么会跟苏菲搞在一起?

    男人一抬头看到秦风,也是怔了一下,目光赶紧躲闪开,眼睛望向别处,装作不认识秦风。这时候苏菲也看到了秦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目光里喷射出怒火,恶狠狠地挖了一眼秦风,又狠狠瞪了秦风身边的霍秀秀一眼,拉着男人冲着秦风走了过来。

    男人实在不想面对秦风,但苏菲执意拉着他,男人尴尬得要死,一只手悄悄掰开了苏菲跨着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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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2、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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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么巧,你们也是刚吃完晚饭出来消食遛弯吧。”秦风看着苏菲和中年男人,语气很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如今的秦风今非昔比,面对苏菲心态也平和了许多,这个曾经的结发妻子,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普通市民,或者说一个陌生的熟人,她的生活与自己完全无干。

    中年男人躲不过去了,只能讪讪地说道:“是啊,好巧。秦副市长,明天就腊月二十九了,你是在银城过年呢还是回家?”

    “当然是回秦家庄,在银城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对了,我有点记不起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来着。”秦风说道,眼睛都没正眼看苏菲一眼,跟透明的空气一样,这两个人究竟什么关系他也懒得关心。

    男人道:“我叫纪咏欣,秦副市长整天日理万机,哪里能记住我这样的小人物。”

    “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想认识我?”苏菲一如既往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跟秦风说话。

    一想起自己刚跟这个男人离婚,他就像是坐上红箭一般飞黄腾达,短短三年时间就从一个不闻一名的副教导主任坐上了副市长的宝座,手握大权,苏菲心里就来火,牙都疼,悔恨和愤怒交织。可恨的是,还老有人提起这事,问她当初是怎么想的,他妈的自己当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就没看出来这个男人有这样的潜质。一个人的狗屎运能好到这份上,鬼才想得到。

    秦风冷冷地反问道:“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

    “混蛋,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你当上副市长就可以不认识我了,你以为你换身边的美女比换衣服还快就真的飞黄腾达了?当初你混得那么惨的时候,是谁帮衬的你!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苏菲无比怨毒地说道。

    秦风一股怒火就蹿上脑门,这婆娘心理失衡简直都快扭曲了,真想一个大嘴巴子上去,抽死这婆娘。

    叫纪咏欣的男人赶紧拉着苏菲,低声道:“你胡说什么呢,少说两句。”

    秦风还没来得及发飙,霍秀秀先恼了,黑着脸冷声说道:“喂,这位女士,请你嘴下积德,你到底是谁呀,敢跟我表哥这么说话。我警告你,我表哥不打女人,但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哟,哪里冒出来的小表妹,装什么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秦风包养的小情人吗。人家早傍上了省长千金,你赶快醒醒吧,别在自作多情了,他根本不会娶你的。小骚狐狸精,别以为年轻漂亮就能勾住男人,你爹得是副省长才行。他姓秦的能当上副市长,不就是傍上了省长家那个贱货嘛。”苏菲现在几乎变成了一个怨妇,怨妇一旦心生怨恨,变本加厉就成了泼妇。

    霍秀秀明白了,这个婆娘就是秦风的前妻,难怪秦风要跟她离婚,就这素质和品行,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盛怒之下真的扑上去,抬手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霍秀秀,霍秀秀的耳光也抽在空气中,没打中苏菲。苏菲也被激怒了,跃跃欲试要冲上来跟霍秀秀厮打,被纪咏欣从后面一把抱住了。

    秦风满脸不屑地看了苏菲一眼,沉声道:“秀秀,你是大家闺秀,不要跟这种没文化没素质的泼妇一般见识。我们走吧,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打个狂犬疫苗就好了。”

    “秦副市长,真是对不住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应该也是知道的。”纪咏欣连连道歉。就算在他心目中也认定秦风是靠女人上位的,可人家毕竟是副市长,真要搞自己一下,肯定承受不了,在银城这种小地方,丢了工作想再就业可没那么容易。

    秦风没有理会纪咏欣,拉着霍秀秀准备离开,苏菲却来劲了,扑上来一把抓住秦风,恼羞成怒道:“姓秦的,你骂谁是狗呢。你才是狼,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畜生!”

    这次秦风真的彻底被激怒了,抬起腿,一脚踹在了苏菲的嘴巴上,人被踹翻在地,嘴唇破了,两颗牙都掉了下来,鲜血流出来,满脸都是,形象尽毁。

    “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辱骂的秦风吗,臭婆娘,别以为我真不打女人,你再跟我炸毛,信不信老子把你从银城赶出去。”秦风怒火万丈,越是容忍迁就,对方还真以为自己理亏,越发的肆无忌惮。

    “你敢打我!?姓秦的,老娘跟你没完!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苏菲仍然叫嚣,状若厉鬼。

    霍秀秀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秦风,低声问道:“表哥,你不是说你不打女人嘛,怎么下手这么狠。”

    秦风没理她,转身准备离去。霍秀秀却做出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她忽然蹲下来,伸手脱掉苏菲的皮鞋,拎在手里,对着苏菲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两下。纪咏欣赶忙推开霍秀秀,用身体护着苏菲,怒吼道:“你干什么?还有完没完,没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她的嘴巴太臭了,我不过是教教她怎么做人,这次只是给她一点教训,下次骂别人说不定被人一刀砍死呢。嘻嘻。”霍秀秀扔掉苏菲的鞋子,拍了拍手,快走几步追上秦风,并肩离去。

    秦风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又被苏菲的毒舌气得不轻,心情变得极度恶劣,一路上黑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宿舍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进了家门,在沙发上坐下来,霍秀秀跑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泡好一杯茶端出来递给秦风。

    看到秦风喝了几口茶,情绪稍微好转了一点,霍秀秀才小心翼翼问道:“刚才那个泼妇就是你前妻吧?”

    秦风点点头,还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哎,幸亏你跟她早早离了,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霍秀秀不无感慨地说道。

    人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其实对男人来说,配偶对男人的人生起着决定性作用,能娶到一个跟自己匹配的老婆,男人的人生等于成功了一半,可万一娶到一个不贤之妻,这个男人这辈子也是注定一事无成,庸碌一生都算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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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3、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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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九,秦风早晨去市政府晃了一圈,跟尤天亮和顾正国见面拜了个早年,安排好春节值班留守人员就从办公室出来了,自己带着霍秀秀去置办了一些必要的年货,给家里人和亲朋好友都准备些点礼物。

    霍天启昨天一夜未归,跟小雨和小丽开了酒店鬼混了一夜,折腾到天亮才睡着,霍秀秀给他打了无数电话都没把人叫醒。秦风和霍秀秀采购完东西,秦风打电话给霍天启,这货才总算接通了电话,但仍然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身体彻底被两个年轻的小妖精抽空了。

    把霍天启从炕头上揪起来,秦风三人找了家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车回了秦家庄。

    秦家庄已经提前进入到了春节模式,家家户户都在置办过年期间的东西,打扫房屋,贴春联,收拾祠堂,村子里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杀猪宰羊,提前预备好过年期间的美食……老人们等待外出的儿孙归来,满怀期待,坐在家门口不断张望;而小孩子们则拿着鞭炮到处乱放,期待着过年穿上新衣服。

    “还是农村过年热闹,秦家庄还保持着传统过春节的各种习俗吧,今年我可以见识见识你们的祭祖仪式了。”从车里下来,霍秀秀看着熙熙攘攘笑声不断的村庄问道。今天村里的人明显比前两天更多了些,而且大多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一路上看到好多户人家的大门口都听着价值不菲的小轿车,满脸兴奋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一边从后备箱里取出采办的各种年货,一边说道:“秦家庄的传统一直保持得很好,每年春节的祭祖是全村最大的盛典,爷爷这段时间是全庄最忙的人了,家家户户都以请到族长为荣。你也看到了,村里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多倍。只要到了春节,秦家子弟无论人在哪里,混得好坏都会想尽一起办法回来参加祭祖活动,宗族观念还是非常强的。”

    “哦,太好了,现在一定比前两天好玩多了。风哥,晚上带我们去打牌吧,前几天跟长生学会了干瞪眼,特别好玩。”霍秀秀说道。

    三个人每个人拎着年货走进家门,一进院子秦风就看到秦志戬正在杀鸡,旁边放着一大盆热水用来剃毛,神探亨特很安静地卧在他身边,懒洋洋地闭目养神。霍月兰在厨房里忙乎,各种食材今天提前就要准备好,明天大年三十,肯定是要吃的比平时丰盛许多。

    看到秦风回来,亨特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秦风身边,咬了咬秦风的裤腿,然后吐出长长的舌头望着秦风。秦风哈哈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亨特的狗头,然后在秦志戬身边捡起一块大棒骨丢给亨特。亨特叼着大棒骨进了自己的窝,蹲在里面享受美食。

    “风儿,你们都回来了,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既然回来了,你和天启先把里外的春联贴上,秀秀到厨房里给我打下手。”霍月兰从厨房里走出来,满心欢喜地看着儿子和两个外甥说道。

    秦风和霍天启应了一声,把置办的年货放进堂屋里,拿出春联在堂屋门口贴了一幅,贴完又跑去大门外,在两扇大门贴春联。贴春联虽然是个简单的活儿,但对霍天启来说却很新鲜,第一次贴春联,感觉自己的心又回到了童年。

    贴完春联,看到几个小孩子欢呼着拿着炮竹到处乱放,霍天启童心大起,跑上去要了几个炮仗,自己点燃了后扔向空中,听到炮竹的响声,霍天启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烈了,村里从外地回来的人纷纷到秦风家来串门拜访,一个下午就接待了几十个人,大多是年轻人,不是在外面上学的,就是在外地工作的,还有从国外赶回来过春节的。

    秦风陪着闲聊,互相说着自己在外面的见闻,家里面笑声满堂,热闹非凡。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破坏了这种热闹和谐的氛围。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被秦家庄集体决议赶出庄园,并从秦家族谱上删掉名字的秦沐阳。因为不服气祖屋被封,他家里人的承包地被划入预留地,秦沐阳将秦家庄和秦明月告上了法庭。官司虽然赢了,但法院的强制执行却没能起作用,后来这事也没人管了,不了了之。

    然而秦家子弟状告族长这却开了历史先河,成为秦家庄历史上的一个污点,秦沐阳也因此成了秦家庄的公敌。这次他居然还有胆子回来,而且跑到秦风家里来,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秦沐阳一进门,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在座的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用敌视的眼神看着秦沐阳,心里都暗想,这狗日的还有脸回来,他这次来想干什么?继续打官司告秦家庄吗?

    秦明月不在家,秦志戬在后院里忙活,家里人只有秦风在,这里也就是他做主了。他黑着脸看着秦沐阳,没好气地说道:“秦沐阳,你来干什么?不知道秦家庄不欢迎你吗?”

    “大过年的,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何必这样呢。我来是看看二爷,三叔和三婶,提前给你们拜个年。”秦沐阳这次态度倒是变化很大,和颜悦色,将手里拎的礼物放在桌子上,说道:“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秦风沉着脸说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礼物你还是带回去吧。上次你走的时候村里的族老都表过态了,不许你再跨入秦家庄半步,你要不想大过年的被打断腿,最好马上离开。晚了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可不敢保证。”

    “出去,秦家庄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状告族长,只有你这种人才做得出来。”在堂屋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呵斥起来,他状告整个宗族的行为让全族的人都非常不齿,没几个人对他有好感。

    秦沐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睛盯着秦风,满是祈求,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是犯了错,伤害了全族人的感情。可是你们也都是读过书的人,难道就不能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秦沐阳居然蹲下来,满腹委屈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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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4、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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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大小伙子,抱头蹲在地上委屈得痛哭流涕,闻者心酸。看着秦沐阳这个样子,秦风的心有点软了。毕竟是新时代的青年,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要强一些,虽然他本人排斥同志,但这种事如今的确已经不鲜见,也不新鲜了,有的国家已经合法化,同性之间也可以结婚。

    秦沐阳其实犯了多大的错呢?用法律手段起诉宗族,的确是伤害了秦氏宗族的感情,可是毕竟采用的是法律手段,情理上说不过去,但法理上却没有任何问题。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一个大小伙子跟个女人似的哭鼻子,你丢不丢人,给我起来!要哭你出去哭去,别在这号丧,大过年的多不吉利。”秦风上前把秦沐阳一把从地上拖起来,拿来一个板凳让他坐下。

    秦沐阳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止住哭说道:“老三,你是政府官员,而且是名校毕业,你应该最懂法律。我承认我伤害了族人的感情,那会也是利令智昏,实在气不过,可现在我后悔了,就因为我的性取向问题,宗族把我一家都除名了,我们成了没有祖宗的孤魂野鬼,等到老死了都回不了故土,这个惩罚也太重了吧。再说了,我爸妈犯什么错了,他们一把年纪了,难道让他们百年之后老死在他乡?”

    秦家庄的人宗族的观念是在骨子里的,秦氏一脉自洪武年间在翠霞山下繁衍生息,至今已经六百多年,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出生,并接受宗族观念的教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体系。在他们的文化属性里,宗族这个概念一再被强化,各种制度和仪式从出生起就耳濡目染,形成记忆深处最顽强的印记,根本无法抹掉。

    像秦沐阳一家,虽然在外经商,但逢年过节他们都要回到秦家庄参加典礼,秦沐阳从而耳濡目染的也是这些,因此即便他出国留学几年,接受了西方的教育,也形成了自己的思维模式,但他的血液和基因里,永远流淌的是秦氏一脉的血液,形成了一种归属感。一家人被宗族除名,在文化上就成了无根的人,这种东西不是物质能解决的。就算你再有钱,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立足,但那种没有祖国,没有祖宗的漂泊感会经常折磨你,让你变成一个不被基因认同的人,成了精神流亡者。

    “既然明知道触犯禁忌要受到惩罚,你为什么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以为你接受的东西都是最先进的吗,在我们看来那全都是垃圾,秦氏一脉永远不可能承认一个背祖弃宗的人。你居然还敢堂而皇之把你的男朋友带回秦家庄,参加祖宗的祭祖仪式,你眼里还有祖宗吗?你这是对祖上英灵的亵渎,我们永远不能饶恕你!”一名在中国驻英大使馆工作的秦家庄子弟义正辞严说道。

    秦沐阳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眼泪又下来了,真心实意地道歉道:“我对不起列祖列祖,我错了,恳请大家原谅。”

    “原谅,怎么原谅你?你告宗族的事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秦家庄都上新闻头条了,连我在单位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太丢人了,这个损失你怎么弥补?”另外一名在上海工作的年轻人仍然不依不饶质问道。

    秦沐阳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鞠躬致歉,一脸诚恳地说道:“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我对不起二爷,对不起在座各位,还有列祖列宗,但是我肯定大家,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这个诚恳的态度与他之前一意孤行,死不认错,还到法院起诉秦家庄时的态度判若两人,完全换了一个人,大家都不说话了,每个人都动了恻隐之心,毕竟是同宗同族的子弟,谁还能把谁杀了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风,现在完全取决于他的态度,如果秦风选择原谅,大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浪子回头是不是应该给一次机会呢?

    秦风沉默了,这个事太大,他根本做不了主。能不能让秦沐阳一家回归,需要族老们一起商议,如果大部分族老点头,事情才能成,就算是秦明月一个人都做不了主。秦明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那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想让他改变主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真是为难,站在同龄人的角度,秦风倒是很想原谅他,宗族除名对他们的惩罚的确是有点太重,如果换了别的宗族,被除名也就除名了,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呢,只要有钱,谁还在乎这个。可是秦家庄不同,深入骨髓的宗族观念让每个人都希望死后能在祠堂里有一席之地,最不希望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老三,你给我个态度吧,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这次回来,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看到我父母整天愁眉不展,唉声叹息,我觉得我这个做儿子太不孝了,因为自己的兴趣让父母成了罪人,我内疚得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秦沐阳再次肯请道。

    秦风左右为难,久久没有表态,最后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个人可以原谅你,并且重新接纳你是秦家子弟的身份。可是爷爷和族老那里,我也不敢保证,他们的顽固你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接纳我,我父母就有希望重新回来祭祖。我知道二爷最疼你,也最听你的,只要你肯帮我说几句好话,我相信二爷会考虑的。”秦沐阳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回归的曙光。

    秦风看着秦沐阳,想了想问道:“我就问你,你的取向能变回来吗?”

    这个问题把秦沐阳问住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如果他本身不改变取向,秦明月肯定不会接受这么一个辱没祖宗的子孙,组牢门同样不接受。

    “我尽量吧。其实我前段时间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被环境影响,加上……哎,反正我尽量让自己喜欢女人,我爸妈也在帮我物色女朋友,也许很快可以改过来。”秦沐阳红着脸说道。

    秦风眼睛死死盯着秦沐阳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里的确有悔改之意,沉默良久,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但是你要敢骗我,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爷爷,只要爷爷松了口,你们家里人今年就回来参加祭祖仪式。但如果你不能打动爷爷,我也没有办法。”

    “多谢,多谢老三了,我在这里替我父母谢过你了。”秦沐阳激动不已地说道,脸上都发着光,仿佛垂死的人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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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5、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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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站起身,秦风忽然想到这里坐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没表态,自己又不是族老,只是一个晚辈,匆忙做出这样的决定似乎有些欠妥当,扫了一圈坐在堂屋里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你们也表个态吧。”

    众人沉默,纷纷低头深思,要原谅一个叛徒实在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在犹豫半天后,在大使馆工作的秦家子弟说道:“看在他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也愿意原谅他。但有个条件他必须答应,否则我个人还是不能原谅他。”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秦沐阳说道。

    大使馆工作的秦家子弟说道:“首先你要撤回对秦家庄的起诉,另外还要登报道歉,如果你能做到这两样,我们就可以原谅你。”

    “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吗?”秦沐阳环视周围一圈,虚心地问道。

    众人点头,纷纷说道:“没错,我们也是这个条件。我们没人想把你怎么样,同室操戈总归不是好事,让外姓人看我们秦家庄的笑话。如果你真的是浪子回头,我们也不是不能重新接受你。”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法院上班后我就去撤诉,同时在江北日报和白山日报上登报声明,向秦氏宗族真诚道歉,希望族人能原谅我的任性。”秦沐阳低声下气说道,态度确实很诚恳。众人见他的确有悔改之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秦风站起身,招招手说道:“走吧,你跟我来,我们去诊所见爷爷,争取得到他的原谅。爷爷如果原谅你,族老们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你们今年就可以回来住进祖宅里,参加祭祖仪式。”

    “好,太好了,多谢你了老三。只是二爷那里……你得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啊,我……其实我……真的很怕见他老人家的。”秦沐阳搓着手拘谨地说道。回想起自己到法院起诉族长和整个秦氏宗族,他就心虚,这是要自绝于列祖列宗啊。

    秦风淡淡地笑笑,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我带你去就是要帮你美言几句。爷爷平时都会给我留点面子,但涉及到原则问题,他是非常顽固的,一言不合给我个大嘴巴子也是有可能的。”

    走出大门,两人一路往诊所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闲聊。在交谈中秦风得知,自从千年春节被赶出秦家庄,秦沐阳一家的日子很难过。他父母原本经营自己的生意比较顺利,可是那年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霉运连连,亏了不少钱进去。

    而秦沐阳自己在单位也受到排挤,原本很多人对他是个GAY就很反感,他居然跟自己的宗族打官司,更让单位的同事看低了他的人品,很多人都不愿意跟他来往,领导也不怎么重用他了,事业上进入到停滞阶段。而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没过多久也移情别恋,跟他提出了分手。这可真是鸡飞蛋打,自作自受。

    在目前国内这个文化环境和社会舆论下,虽然各种思潮不断涌起,但中国人骨子里还是尊重传统的,道德判断以传统道德为基础,一个脸自己祖宗都忘了的人,是被人看不起,注定是要被环境所排斥。所以有的事你可以做,但你绝对不能放到桌面上来谈论。

    过年期间,诊所的人还是不少,大夫护士也得回家过年,只留下一部分人值班,病患虽然比平时少,但因为医护少,还是有些忙不过来。腊月二十九了,秦明月还不得不留在诊所值班。

    秦风带着忐忑不安的秦沐阳进入秦明月的办公室时,秦明月正在帮一个病人扎完针,正在酒精里给银针消毒,眼角瞥见秦风时还蛮温柔的,可看到跟在秦风身后畏手畏脚的秦沐阳,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样,连秦风都没正眼看一眼,低着头只顾忙乎自己的事情,下颚的胡须颤抖着,有随时暴走发飙的趋势。

    “爷爷,我回来了,单位放假了。”秦风小心翼翼说道,察言观色发现形势不妙,秦风也变得很谨慎,脸上挤出笑,说道:“家里的饭做好了,叫你回去吃晚饭呢。”

    秦明月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秦风一眼,说道:“该吃饭的时候我自己会回去,你来干什么?大过年的,你是看我还没死,故意来气我的吗?”

    “不敢不敢。”秦风陪着笑说道:“爷爷你长命百岁,能活到一千岁呢,我哪敢咒你。”

    秦明月给银针消完毒,把针放回到盒子里,等那个病患千恩万谢离开之后,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眼秦风,又扫了一眼躲在秦风身后的秦沐阳,冷冰冰地问道:“他来干什么?已经被赶出秦家庄的人,还有脸回来!”

    “二爷,我是来给您老道歉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一时任性才做了糊涂事,这几年我和我父母都受到了惩罚,精神折磨得我们夜不能寐,这次回来我是亲自来向您请罪的。”秦沐阳低着头说道,眼睛根本不敢看秦明月。

    秦明月冷笑,一言不发,但目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犀利了。对待一个真诚道歉的人,大部分人都很难真正硬起心肠。

    秦风赶紧帮腔道:“爷,刚才沐阳到咱家里去了,当着大家的面也道过谦了,我们很多年轻人都原谅了他的过错。他也说了,已经去法院撤销了起诉,而且年后要在江北日报和白山日报,还有银城日报上登报致歉,希望族人能够原谅他的不理智。”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秦氏一脉几百年的清誉都被这个不肖子孙给败坏了,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让先人在地下蒙羞,这是道个歉就能过去的事吗?”秦明月是个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心里那道坎可不是说能过去就能过去的。

    秦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秦沐阳无地自容,低着头吭哧吭哧半天,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秦明月磕了三个响头,满面羞愧地说道:“二爷,我改,我真的改,你就原谅我吧。今年让我爸妈回来祭祖,只要能让他们参加祭祖仪式,无论对我本人做出什么惩罚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秦明月眼角跳动了几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秦沐阳,拈着胡须,长叹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道:“也罢,你先去祖祠外面跪一夜,这事明天再给你答复。你父母有没有资格回来祭祖,我还要跟几个族老商量一下。”

    听到这番话,秦沐阳大喜过望,自己有资格在祖祠外面跪一夜,这说明族长这里重新接受了自己秦家子弟的身份。而且还同意去跟族老商量,那这事儿基本就有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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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6、情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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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赶快谢谢爷爷。”秦风也是大喜,爷爷虽然顽固,但也不是不通人情,让秦风十分的欣慰。时代在进步,人的观念也在走,秦明月看来也不是完全停留在他那个时代,也是比较能接受新生事物的。

    事实上,秦沐阳状告秦家宗族之后,秦明月自己也反思过,惩罚是不是过重了?他平时也有读报纸的习惯,专人托人找了一些国内国外研究同性恋的文章,自己读了一些,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大变样了,很多东西老一辈人真的理解不了。

    秦沐阳连忙言谢,噗通噗通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擦了擦喜极而泣的泪水,扭头就走了。一口气跑到祖祠门口,无视祖祠里打扫祠堂那些人的目光,在门口跪了下来。

    天黑了,秦风一家人,加上霍天启、霍秀秀以及伊洋伊美开始享用晚餐。这顿饭吃得很温馨,电视机打开着,里面的新闻里播放着全国各地筹备新年的气氛,主持人兴高采烈地宣称:世界华人都进入到了春节的喜庆氛围中,全国人民都端起了热气腾腾的饺子。

    “今年春节是家里最热闹的一年了,哎,现在就缺个儿媳妇,我和你爸都盼着抱孙子,你爷爷盼着抱曾孙子,四世同堂呢。风儿,这事你可得抓紧了,过完年你虚岁都三十了,三十而立,事业上你基本上稳定了,也该结婚了。”饭快吃完的时候,霍月兰忽然说道。

    秦风低下头,不敢吭声,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尤其是父母想抱孙子的心情日益迫切,秦家庄的年轻人,到他这个年龄孩子都能满地乱跑打酱油了,每次看到别人抱孙子,霍月兰和秦志戬就有些触景生情。

    “小昔今年过年到家里来吗?还是你去他家里拜完年再把她带过来?”秦志戬问道。

    秦风被逼到了墙角,低着头吭哧半天才说:“我和余昔黄了,她跟她家里人妥协了,与唐家政治联姻。”

    “嘁,没想到一个堂堂常务副省长竟然这个觉悟,牺牲女儿的幸福去换取自己的前程,这样的老丈人不要也罢。”霍月兰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撇撇嘴,对这种牺牲情感做交易的行径十分不耻。当年她为了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不惜与家庭决裂。霍家当时在江南的地位就如日中天,能够放弃千金小姐的高贵身份,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绝不是大部分人能做到的。在气节上,霍月兰赢得了秦家庄所有人的尊重。

    秦志戬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小昔是个好姑娘,我和你妈妈都挺喜欢的,可惜了。不过这种事也不能强求,随缘吧。”

    虽然父母选择了体谅,但秦风还是觉得心中有愧,低着头默默吃饭。

    秦明月喝了一口酒,捻着胡须幽幽说道:“从一开始我就不太看好你们两个,咱们秦家虽然也是名门,祖上出过探花,官至并不左侍郎,人才兴旺,但这毕竟是老黄历了。余镇南正在位置上,算是江北省炙手可热的人物了,省委的四号人物,这样的人家自然不会轻易下嫁到我们秦家庄。

    她最后还是决定不嫁给你,也实属正常。我的意思是,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匹配。风,你再找就不要找什么高干子弟了,那不现实,也没有必要,秦家人别的都可以没有,但志向和风骨是不能丢的,不能让人看不起!”

    “爷爷说得太好了,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志向和风骨是不能丢的,这句话我要记下来,忍不住为爷爷喝彩!”霍天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顿了顿,霍天启又接着这个话题说道:“可是爷爷,你说不要再找高干子弟这一点我不同意。门当户对是没错,可我们也不能自己贬低自己,我们霍家虽然不算什么,但在江南和京城还是有点地位的,秦风表弟身上也流淌着我们霍家人的血液,同样是我们霍家的一员,何必自贬身价呢?那个年舒颜我看就跟秦风表弟很般配,我也一直极力促成他们,她也是高干子弟,这样的好姑娘可不能错过了,秦风表弟的身份并不辱没他们年家什么。”

    秦明月哈哈一笑,拈须微笑道:“我是站在秦家的立场说的,至于你们霍家人怎么想,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霍天启一喜,问道:“那就是说你不反对秦风表弟和年舒颜谈对象吗?”

    “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干涉,最多给点建议。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也没那么多精力管。”秦明月很开明地说道。

    霍月兰却皱紧眉头,有点恼火地瞥了秦风一眼,质问道:“你跟小年是怎么回事?男人无论做什么事都首先要想到责任,你这边和余昔谈着对象,那边又跟年舒颜不清不楚的,这种作派我可不喜欢,男人不能朝三暮四的,干什么事都要专注。现在你也算银城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你能吸引到女孩子的关注,但是在作风上一定要自律,我可不希望从别人嘴里说出我儿子包养情人什么的闲话。”

    秦风只能低头不语,霍秀秀在一旁偷着乐了,这一点她跟小姨的观点完全一致,最反感那些花花公子,把女人当玩物。霍天启自知多嘴,赶紧吐了吐舌头,向秦风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吃完饭,照例是去秦长生家里打牌,秦风带着霍天启和霍秀秀去了,伊洋和伊美去没去,留在了自己屋里。两人神神秘秘进了房间,关好房门,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装满了她们从山里找来的各种毒物,有蜈蚣,有蝎子,还有壁虎,以及几只叫不出来名字的虫子,这些东西在瓶子里互相残杀,那几只虫子几乎把壁虎、蜈蚣、蝎子都吃了。吃完这些东西,几只虫子之间还会自相残杀,最终只有一个胜利者。

    这个东西在巫术里称之为蛊,最终胜出的就是蛊王。而蛊也分很多种,有的是控制人神经系统的,有的则是进入人体内之后开始迅速繁衍生殖,直到吃光人体的五脏六腑,然后破体而出,十分的残暴。伊洋和伊美养的这只蛊,叫做情人蛊,是一种十分厉害的蛊种,被下蛊之人会从此钟情于养蛊的这个人。

    这一只情人蛊,伊洋和伊美养殖了好久,根据他们在嘎瓦蛤学到的蛊术培养,当这只蛊成熟之后,她们会用在秦风身上,从此两人独占共享这个男人,并且使之为自己效命。对这一切,秦风完全蒙在鼓里,懵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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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7、伊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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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夜还没到,鞭炮声就响成一片,此起彼伏,这家刚放完一万响的鞭炮,那边两万响的鞭炮就点燃了,村子里到处噼里啪啦,热闹非凡。吃完年夜饭,秦志戬带着秦风去坟茔地里给祖宗上完香,烧完纸钱,又放了几串鞭炮,就算是给列祖列宗上完坟了。

    秦家庄大年夜没有守着电视看春晚的传统,而是各家各户串门,互相拜访,每家都要走到,不去别人家拜年证明看不起对方,每家每户都要稍作一会,因此秦风一圈走下来已经很晚了。正准备进秦长生家打打牌,喝喝酒热闹一番,忽然眉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是一种危险逼近的预兆,秦风功力已经臻入化境,对危险有着十分灵敏的警觉。这大年夜里,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节日气氛里,会发生什么危险呢?到处都在放炮,山中的猛兽肯定是不会闯进村子里来的,能躲多远躲多远才对。

    但危险的气息却真实地在逼近,就潜伏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秦风相信自己的神识不会欺骗自己,皱紧眉头冷眼望着十米之外的一堵墙后。危险的气息就是从那里传来,隐隐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气。

    “什么人在哪里?出来!”秦风冲着那堵墙冷喝道,握紧了拳头。今天是大年夜,春节期间不动刀兵,所以秦风身上什么都没带,连平时别在衣服上紧急备用的银针都没带。

    墙后半天没有动静,秦风蹲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握在手里,慢慢向那堵墙靠近。刚迈出步子,墙后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人影,人影黑巾蒙面,一身漆黑的劲装,系着腰带,背后背着一把长刀。黑色面巾后露出两只阴冷的眼睛,冷眼看着秦风,缓缓伸出一只手,向秦风招了招手,示意秦风跟着来,他自己则转身就往秦家庄外走去。

    这个夜行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大年夜潜入秦家庄,而且堂而皇之以这种挑衅的姿态向秦风发出挑战,难道他就不怕失陷在秦家庄吗?对方肯定没心怀什么善意,公然发出挑战,会不会有什么埋伏?去还是不去呢。

    在秦风迟疑的瞬间,夜行人已经走出了七八米,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还在迟疑不定的秦风,伸出大拇指朝下,然后再次向秦风勾了勾手,那意思等于是在说:没胆色了吗?有种你就跟我来!

    秦风可不是什么莽夫,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但是也被对方的挑衅激发了斗志。对方孤军深入,在秦家庄自己的地盘上,怕他个鸟,跟着他出去又如何?只要一声招呼,随时可以喊来无数的援手,如果连这点胆色都没有,遭到对方的蔑视也是活该。

    秦风迈开步子,大步跟着夜行人往村外走去,很快来到了村口清水河上的石拱桥上,对方站住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秦风。

    “什么人?报上名来!”秦风冷声道,姿态很高,首先在气势上不能输给对方。

    夜行人伸手缓缓拉下黑色蒙面巾,在黑夜里看去,这是一张平庸的脸,看不出有什么特点,最大的特点是眼神十分阴冷锋利,嘴唇也很薄,年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这个人中等个子,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杆标枪,凌然不可冒犯。

    “足下就是秦风君吧?”夜行人用口音有点重的汉语问道,感觉有点东北腔,但又不全像,因为他的普通话多少有些生硬。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秦风,你是什么人?大年夜你不在家里过春节,跟家人团聚,穿成这样还身背长刀,闯入秦家庄所为何来?”

    “我是来找人的,我们日本人没有过春节的习俗,所以对我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中国人的春节精神放松,疏于防范,原本我是想潜入秦家庄先杀了你全家,然后再逼问你我弟弟的下落,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居然在十米之外就发现了我,这一点让我很吃惊,所以我暂且改变了主意。”夜行人用十分狂妄的语气说道,居然要灭了秦风满门,说得却是那么平淡,就像是在说天气很好哈哈哈一样。

    日本人?来找人的,难道这个人跟上次在翠霞山被活捉的伊贺木有关系?秦风心里一惊,这家伙如此淡定又狂妄,难道水平远在伊贺木之上?

    “杀我全家,灭我满门,你好大的口气。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伊贺木跟你什么关系?”秦风握紧了拳头,全身戒备起来。现在自己手无寸铁,而对方身背长刀,也许还有其他武器,自己完全处于劣势。

    夜行人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是伊贺木的哥哥伊贺金。我们在中国东北生活了很多年,学习你们中国的文化,研究你们中国的武术,同时也刺探你们中国的国家机密。前些天我弟弟到江北执行任务,据说到秦家庄之后就跟所有人失去了联系。我多方打探才搞清楚,原来他是被你带人抓了,所以我来向你要还我的弟弟,顺带杀你全家,救回我弟弟,否则不足以洗刷我们的耻辱!”

    真是够坦诚的,这个语气仿佛已经把秦风看成了死人,完全不在乎泄露自己的身份。

    “你好大的口气,杀我全家,你当秦家庄是什么地方,任由你来去。王八蛋,准备受死吧你!先吃老子一拳,打得你满地找牙。”秦风暴怒,这狗日的一口一个杀你全家,好像秦家就是一群木偶,任由他砍瓜切菜一般干掉,这也太狂妄了。

    伊贺金冷冷地笑了,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双手握刀,冷声道:“你能打败我弟弟,说明身手不弱。希望你能接住我一刀,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狂妄无知的鼠辈,先吃老子一拳。”秦风怒吼一声,手里捏着的石子甩手飞击伊贺金面门,随时自己入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一招缠丝手空手入白刃,先把这家伙的刀夺过来,然后一刀劈死狗日的。

    然而这个伊贺金狂妄是有狂妄的资本的,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只是刀一横,就挡住了秦风甩出的石子,当秦风贴身缠上来时,他的腰一扭,人忽然就从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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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8、亨特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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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名堂?秦风一拳打空,心里惊骇不已,又一个身穿隐身衣的菊花忍者?

    就算是有隐身衣,但那也只是障眼法,可是人是如何凭空消失的呢?山口仓颉的隐身衣秦风也是使用过的,对此并不算陌生,然和这次遇到伊贺金秦风却再次发现这玩意的神奇之处,还有自己没有掌握的要领,而这个伊贺金的身法也的确过于诡异了。

    既然看不到人,那索性不去看,秦风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知对方的存在。

    一缕轻烟般的身影从桥下缓缓升起,鬼魅般飘向秦风,夜空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如果一道闪电飞劈秦风的肩膀。

    来了,秦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向自己袭来,眼睛都没有睁开,猛然双手一合,用两只手掌夹住了凌空劈来的长刀,使其不能继续前进半分。冰冷的刀锋夹在两掌之间,如同被两只火钳夹住,吱吱开始发烫。

    持刀的伊贺金内心更是惊骇,这个人远比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居然能凭借感知发现自己的偷袭,而且能准确判断出自己出刀的角度和方位,长刀被对方控制住,优势全无,情急之下收回一只手,一掌拍在刀柄上,像打桩机一般试图将刀锋钉入秦风体内。

    秦风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刀尖涌来,心知不能硬抗,脚下迅速一滑,身体侧身,刀锋长虹一般刺过,而伊贺金的身体也贴着秦风的身体飞闪而过。秦风猛然拍出一掌,伊贺金反手也是一掌拍来,两人的手掌砰一声在空中相撞。

    伊贺金的功力明显在伊贺木之上,内力深厚精熟,与秦风对了一掌居然没吃多大亏,身体借势遁去,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高手一过招心里就有了判断,伊贺金的确是一个异常难缠的对手,不仅功力深厚,而且身法诡异,速度奇快无比,如同鬼魅一般,跟这样的刺杀大师级对手过招实在是过于凶险。这个人第一次让秦风感觉到了恐惧,头都有点疼。

    秦风始终没有正眼,而是用心去感受空气中的每一丝变化,以一种空门大开的姿势站立在石拱桥头,静等着对方的再次偷袭。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对手,不知道他下一次攻击是什么时候,从哪个方位过来,这种打斗实在是前所未遇。

    伊贺金再次潜入石拱桥下,同样暗自心惊不已,一只手掌已经肿了起来,疼痛无比。刚才与秦风对的那一掌,虽然借势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但打入体内的暗劲仍然打伤了手掌,这只手已经很难再发上力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对手年纪轻轻,内力居然如此深厚精湛,反应能力绝对超一流。

    如此强劲的对手伊贺金也是第一次遇到。他现在终于相信,自己的弟弟伊贺木是败在眼前这个家伙手里,并且在手持祖传宝刀的绝对优势下,被人砍掉了两条臂膀。

    “伊贺金,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随时准备偷袭。但是你的偷袭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因为我不用肉眼也能感知到你的攻击,有种的话你就站出来,我们光明正大来一场决斗。你手持利刃,我赤手空拳,你居然还要用偷袭的办法来刺杀我,实在是让人看不起啊,日本忍者难道都是偷偷摸摸的小人,不敢真刀实枪跟他人比拼吗?你们的武士道真的是徒有其名。”秦风大声说道,试图用激将法把伊贺金逼出来。

    习惯于暗夜中突然发动刺杀的忍者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激将,这次伊贺金夜入秦家庄是为了寻仇,擒获秦风后逼迫他交出被关押在秘密看押基地的伊贺木,而不是为了证明他跟秦风谁更强。忍者接受的培训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与武士道精神是有本质不同的。

    这时候有几个年轻人从庄内走出来,慢慢靠近石拱桥,看到束手戳在石拱桥上的秦风,十分好奇,这大年夜的他不喝酒吃肉,一个人戳在村口干什么?

    “三哥,你干啥呢?怎么不去打牌喝酒啊。”几名年轻人老远冲着秦风吼道。

    秦风大惊,这些人全无防备,万一被伊贺金偷袭可就不妙了,急忙怒吼道:“都别过来!”

    “怎么啦?”这几个年轻不解地大声问道。

    秦风吼道:“有刺客,快回庄里拿武器。”

    话音刚落,一缕青烟飘来,一把长刀惊鸿一般刺向秦风,迅速比第一刀更快了几分。

    这几个年轻人看到一道闪电般的光亮凌空刺出,大惊失色,急忙喊道:“三哥小心!”

    秦风已经被分神了,对这一刀的到来预判没有那么及时,当有所警觉时,刀锋已经到了后背,浑身的冷汗一下子都冻成冰,身体急转,试图躲开这一刀。但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刀锋已经贴到了后背。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刀尖已经擦到了后背,却没有继续前行。

    伊贺金比秦风更惊讶更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自己往后退,手里的长刀也无法向前继续递进半分。低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狼狗,狗嘴咬住了自己的右腿小腿,用力撕扯着自己。

    “八格牙路!”伊贺金盛怒,千防万防,根本没想到桥上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条狗,关键时刻扑上来咬住了自己,第二次偷袭宣告失败。

    伊贺金放弃秦风,右腿奋力往上抬起,生生将狼狗提了起来,但这条狼狗仍然死死咬着他的小腿。伊贺金挥刀劈出,一刀要将这条该死的狼狗劈成两半。

    秦风已经反应过来了,惊讶地发现亨特一直跟着自己,悄悄地潜伏在暗处,暗中保护着自己,内心大为震动。关键时刻这条警犬救了自己一命,绝对不能让伊贺金伤到了亨特的性命。

    秦风怒吼一声,一拳轰出去,砰的一声打在了伊贺金的肩膀上,直接将伊贺金和亨特都轰飞了出去,一人一狗同时跌落进清水河里,而伊贺金劈向亨特的那一刀也因此改变了方向,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如果不是及时收回力量,伊贺金这一刀几乎能把自己的右腿给砍断。

    那些年轻人也冲了过来,围着清水河开始搜捕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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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9、君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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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找亨特,把他救上来。”秦风站在石拱桥上大声喊道。这次亨特等于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亨特及时咬住了伊贺金的小腿,那一刀秦风没有足够的信心避开,心里对亨特充满了感激和敬意,真是一条好警犬,就算是退役了仍然是好样的。

    夜幕下,清水河里扑腾了几个浪花后就平静了,伊贺金大腿上吃了自己一刀,已经无力再战,只能从水中遁走。亨特跌落入水后也松开口,扑腾几下从水里浮出来,两只前爪奋力踩着水往岸边游。

    “在那里,亨特在那里呢。”一个年轻人手指着奋力踩水的亨特惊喜地叫道。

    秦风也看到了,站在桥上大声喊道:“亨特,快上岸来。”

    冬天的河水虽然没结冰,但冰冷刺骨,气温又低,如果是夏天,秦风肯定脱掉衣服跳进河里把亨特捞上来了。亨特的前腿受过重伤,踩水十分的吃力,看得站在桥头的秦风揪心不已。

    终于上岸了,亨特也累得够呛,趴在岸边动都不想动了。秦风从桥上跑下来,冲到亨特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亨特的两条前腿再次受了重伤,从桥上掉下来时连磕带撞骨折了,加上游上岸奋力踩水,耗尽了气力,加重了两条前腿的伤势,心疼得秦风都要掉眼泪了。

    “快,点上篝火,给亨特取暖。”秦风大吼道,自己赶紧找来两根树枝和一些茅草,将亨特骨折的两条前腿绑起来,暂时接住骨头。同时,秦风的手掌按在亨特的两条前腿上,为其输入一股真气,为其固原。

    有人找来茅草和树枝,在岸边点燃一堆篝火,将亨特放在火边取暖驱寒。

    追捕伊贺木的那几个年轻人回来了,伊贺木已经从水里遁走了,不见了踪影。忍者的水遁功夫一流,秦风早知道不可能抓到人,也就没再多问。

    “三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刺客?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秦牧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是日本忍者,伊贺木的哥哥伊贺金,他是来找我报仇的,幸亏运气好,我提前警觉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就会发生一起灭门惨案。”

    “啊,又是日本人,他们还没完没了啦,一次又一次偷袭我们秦家庄。这群日本畜生,别让我见到他们,抓到这些混蛋把他们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秦成咬着牙说道。

    秦风四处搜寻一番,深夜无人,除了鞭炮和烟花的爆破声,再也觉察不到任何危险,抱着亨特站起身,说道:“把篝火熄灭,我回去给亨特继续疗伤。太晚了你们也别出去了,都消停点,最近也留点神,精神不要过分放松了,大过年的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熄灭了篝火,一群人跟着秦风往回走,原本他们还打算去镇子上唱歌呢,出了这种事也就作罢了。

    回到家里,秦明月先睡了,秦志戬和霍月兰陪着霍天启和霍秀秀看着电视守夜。看到秦风抱着亨特进了堂屋,秦志戬惊讶地站起来,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亨特咋受伤了?”

    忍者夜探秦家庄的事秦风不想告诉家里人,免得让他们担惊受怕,年都过不好,敷衍道:“村里来了小偷,亨特跟我去抓贼的时候受了点伤,前腿骨折了。爸,你找点续骨膏出来,我帮它把骨头接上。”

    “哦,好。”秦志戬走出堂屋,去放置药材的房间里取黑金续骨膏。

    秦风的话霍月兰却不怎么相信,问道:“大过年的还有小偷进庄?这贼也太敬业了吧,过年也不休假。风儿,你给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

    “真的没什么大事,妈,你就别问了。”秦风执意不想告知霍月兰真相,只能把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了。

    秦志戬拿来了黑金断续膏和绷带,跟秦风一起给亨特贴上去,接上骨头,用绷带绑好,然后放进了狗窝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春节晚会也都结束了。累了一天,明天还要走亲访友,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伊贺金受伤遁走之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秦风也安下心来,一觉睡了过去。

    待众人离开清水河后,伊贺金从水里浮了上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一点点从河里爬上来,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在水里潜伏那么久,几乎休克晕厥过去。幸好他在水里及时点了穴道,止住了血流,否则不用秦风等人出手,就算是流血他也会死在清水河里。

    这是出道以来伊贺金第一次惨败,居然被人逼得只能藏在水里不敢露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这次夜入秦家庄,原本是来报仇雪耻的,却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伊贺金忽然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挫败感。

    在草地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伊贺金慢慢坐起来,查看了一下被自己的刀砍中的大腿,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流虽然止住了,血水也结痂了,但疼痛难忍,如果不及时救治一定会发炎,这条腿也就报废了。

    伊贺金狂恨,这个无耻的秦风,居然用狗偷袭他,太卑劣了。如果不是那条可恨的狼狗,自己一刀就结果了这混蛋。他真的有心再次折返回去,趁他们精神最放松的时候灭了其满门。慢慢站起身,伊贺金的大腿一阵剧痛,差点就踉跄倒地,这个身体状态必然是无法完成刺杀的,再回去就等于送死了。

    罢了罢了,就让这个混蛋多活几天吧,等回去养好伤再来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伊贺金这样安慰自己,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伊贺金相信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能给秦风一击致命,报了这一刀之仇。

    来到藏车的地方,伊贺金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拿出一个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掉了身上的劲装。然后强忍着大腿上的剧痛,伊贺金发动车开了出去,一路往白山市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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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0、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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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过后,秦家庄进入到了持续三天的祭祖大典之中。举行完祭祖仪式,今年还特意请来了舞狮的队伍,以及戏班子和歌舞剧团,在祠堂门口搭建舞台,台上表演节目,台下大摆筵席,整个宗族的人轮流请客,好不热闹。

    从初二开始,江南霍家那边就一天几个电话催着霍月兰带着秦志戬和秦风赶快到南华团聚,今天是霍思成打电话,明天就换成了上官静,后天又换成了霍香兰,然后是老大霍正平和老二霍正良打电话过来催,搞得霍月兰心急如焚,从未像今年这样盼望这祭祖大典赶快结束,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华娘家。

    秦风也接到不少霍家打来的电话,霍天启和霍秀秀也天天喊着要赶紧回家,秦风一家被催得火上墙,好像他们一家不去南华团聚,霍家这个新年就过不好,所以在初五那天早晨,秦风就订好了五张机票,中午吃完祭祖庆典的午饭,一家人就让铁蛋开车送他们去了机场。

    四点十五的飞机,到机场刚好三点钟。铁蛋帮秦风等人提着行李,取了登机牌到了安检口,将行李交给秦风,看着秦风有点不舍地说道:“三哥,这次去南华好好玩几天,二爷这里有我们照顾着呢,你就放心吧。”

    “这个我放心,不过这段时间你要提醒村里的人务必小心些,虽然是春节,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夜里睡觉都警醒点,我的意思你明白吗?”秦风低声对铁蛋叮嘱道。

    一家人都走了,就留下秦明月和伊洋伊美三人在家,他们虽然都有自保能力,但秦明月毕竟岁数大了,骨头都僵硬了,上次夜入秦家庄的伊贺金可是超一流高手,真要动起手来,秦家庄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秦风还是为秦明月的安危捏着一把汗。

    “我明白,会安排人晚上四处巡视的,二爷那里我替你照看着,不会出问题,出了问题你拿我是问。”铁蛋拍着胸口承诺道。

    秦风点点头,跟铁蛋拥抱了一下,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到安检口,接受安全检查。

    飞机准时起飞,拉升拔高冲上云霄,在天空中翱翔。

    霍秀秀坐在秦风身边,一想到马上回家了,圆满完成姥爷姥姥交代的任务,一大家子人终于可以在今夜团圆心里就激动不已。她扭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秦风,从侧面看秦风的五官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为什么是自己近亲的表哥呢?如果不是近亲,她真的想不顾一切追求秦风,把这个男人纳入自己的怀抱中。

    想到这里,霍秀秀忽然升腾起一股恨意,恨自己这个表妹身份,心情就有些低落,轻轻拉了拉秦风的胳膊,低声问道:“风哥,睡着了吗?”

    “没有,稍微休息一下,这一天到晚都是酒肉,感觉过节比上班还累。”秦风闭上眼睛说道。

    霍秀秀咬了咬嘴唇,说道:“上次到南华,你是什么感觉?南华有什么东西让你特别难忘吗?”

    “还好吧,城市很繁华,经济很发达,江南的姑娘也很漂亮,但是感觉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生活压力还是比小城市要大得多,幸福感指数并不高。”秦风说道。

    霍秀秀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秦风对自己的印象,沉吟片刻,直接挑明了问道:“我就想知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有没有眼前一亮的赶脚,嘻嘻。”

    “当然是眼前一亮啦,这么秀气文静的小姑娘别说银城这种小地方,就算是江州也很少见,呵呵。我仔细观察过,你跟我妈多少还是有些像的,江南女子的神韵北方女人是没有的。”秦风说道。

    霍秀秀被夸得满脸通红,羞赧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霍月兰,咬咬嘴唇说道:“难道我就光是长得漂亮吗,就没有别的吸引你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直说行吗,别让我猜哑谜,这个我不擅长。”秦风笑道。

    霍秀秀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近亲关系是铁一般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了。做表哥也蛮好,至少看着养眼,时不时地看可以一起吃饭喝酒,好着呢。

    “没,没什么。就是希望你看到的不光是人家的美貌,还要多关注人家的内涵嘛。”霍秀秀说道。

    两个人随意聊了一会,都感觉有点困意,于是不再多说,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半飞行后,飞机进入了江南省境内,距离南华不远时开始下降,低空飞行。

    十多分钟后,飞机到了南华上空,飞入南华机场,开始缓缓降落。

    南华终于到了,飞机落到跑道上,一阵滑行后停了下来,机舱门打开,空乘通知旅客们南华到了,旅客们可以带着行李下飞机了。

    秦风一家和霍天启霍秀秀五人走出机舱,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一排黑色轿车就停在飞机场内,白发苍苍的霍思成和上官静在霍香兰和二表哥霍天成的搀扶下就站在轿车前,眼巴巴地看着出舱口。

    也就是南华霍家,别的人想把轿车开进飞机场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得天大的面子。

    看到女儿一家从出舱口下来,霍思成和上官静激动地老泪纵横,上官静用嘶哑地声音喊道:“月兰,风儿,你们可算是来了,都快想死我了。”

    霍月兰也是触景生情,万万没想到父母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亲自来借机,眼泪一下子就蹿了出来,鼻子发酸,捂着嘴巴哭了两声,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一下子抱住了母亲上官静,嘶哑地说道:“妈,女儿不孝,让你老费心了。”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上官静抹着眼泪哽咽地说道。

    霍月兰又扑倒霍思成怀里,抱着霍思成说道:“爸,您老身体还好吗。真是的,在家里等着就是了,跑来干吗,你当你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嘛,一点都爱惜身体。”

    “这是什么话,别看你爸一把年纪了,可身子骨硬朗着呢。”霍思成挺直腰板声若洪钟说道,说完自己都笑了。

    秦风上前,鞠躬道:“姥爷过年好,姥姥过年好,外孙给你们拜年了。”

    霍思成忽然一拳捣在秦风胸口上,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你在银城干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没给我们霍家丢脸,像我们霍家的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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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1、乔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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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来接机霍家来了三辆车,来了六个人来迎接,霍思成拉着秦风和秦志戬坐到他乘坐的专车里,上官静牵着女儿霍月兰的手坐在后面一辆车,霍秀秀和霍天启直接都被无视了,悻悻地坐在第三辆车里,一行十多个人坐着三辆车从机场出来,上高速公路往南华市区开去。

    一路上自然是暖人心扉的言语,霍思成不断地询问秦志戬和秦风在银城的生活,言语间无限渴望他们一家人能到南华来跟自己一起生活,一大家子人每天想见面就能见面,想吃饭吃饭,想喝酒喝酒,那该多好。

    不到一个小时到了霍家的大宅院门口,停下车从车里下来,霍正良和霍正平带着自己的老婆女儿在门口迎接,见面又是一通热情的寒暄那自不必说,簇拥着走进大院内,来到正厅里坐下。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南华是江南气候,气温宜人,天色刚刚麻黑,能坐二十多人的大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就等着众人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了。

    众人按座次在餐桌上落座,霍思成满面红光坐在最顶端的位置上,满目慈祥地看着自己的一大群子孙后代,心里敞亮极了。霍家真是人丁兴旺啊,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孙子两个孙女,还有一个外孙和外孙女。大表哥霍启封和二表哥霍天成也有了自己的后代,如今可以说是四世同堂了,这种温馨的天伦之乐才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

    “好,现在人都到齐了,今年是我霍家人最齐全的一次,月兰一家也从江北赶过来了,一个都没有漏掉,四世同堂啊。我霍思成这辈子没什么得意的,最得意的就是生养了一大群孝子贤孙,看到你们都有出息我比什么都高兴。来,大家为了这次团圆都端起杯子,干了。”霍思成端着酒杯兴高采烈地说道。

    众人都举杯,喝白酒的喝白酒,和红酒的喝红酒,不喝酒的就喝饮料,杯子里的液体全部一饮而尽。

    “好,开饭,大家放开吃。现在比我们当年要强多了,再也不怕吃不饱肚子,还是新时代好啊,人人都能吃饱肚子,每天都像是在过年。”霍思成人老多情,话也多了,感慨也多了。

    上官静撇撇嘴,笑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哪里来那么多感慨。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忆苦思甜那一套就不要再提了,好好吃你的饭,酒少喝点。”

    今天心里高兴,霍思成也不闹脾气了,被上官静骂了一通反而很高兴,笑呵呵地像个弥勒佛,看着自己的子孙哪个都挺好,多吃了两碗饭,酒也比平时多喝了二两。

    一顿团圆饭从晚上八点吃到十点钟,一边喝酒一边叙旧,霍月兰被浓浓的亲情包围,几度哽咽落泪。自从嫁到秦家庄,近三十年没有跟家里人一起过过年了,每年到了中秋节或者春节都是她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这下好了,终于每年过年回娘家过年了。

    中老年人好静,一个个坐在一起拉家常,但年轻人却早就坐不住了,心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霍秀秀和霍天启在秦家庄待了近十天,早就郁闷了,一心惦记着早日回南华来嗨皮。可是大人们屁股沉,坐着就不动了,急得两人一个劲给霍启封使眼色。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钟,霍秀秀拉着秦风走出正厅,来到楼外,一脸神秘地说道:“风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里玩?还是去不夜天吗,那个地方再别去了,每次去都惹事,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再跟人动粗。”秦风懒洋洋地说道。霍秀秀、霍天启和霍天兰这几个家伙早就坐不住了,秦风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他现在对那些夜店声色场所不感兴趣,没那么重的玩心,反而更喜欢待在亲人身边,拉拉家常也蛮好。

    霍秀秀笑道:“放心好了,我们不去那种地方。哎,南华现在有个好地方,里面全是美女帅哥,DJ很会喊麦,有各种演艺节目,气氛特别嗨,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玩?”

    “什么样的好地方?慢摇吧,还是迪厅,或者歌城?”秦风问道。

    霍秀秀撒娇道:“综合性质的,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和霍天启那个日吧歘,还有天兰和二表哥天成一块去。哎,我在秦家庄都快闷死了,每天就是喝酒打牌,好没意思,你就陪陪我嘛。”

    “好吧。”秦风妥协道:“你去给姥爷和姥姥说一声,让他们别为我们担心。”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不敢去,你面子大,你去说。”

    天不怕地不怕的霍秀秀居然也有怕的人,秦风苦笑了一声,折身走回大厅,走到霍思成身边,低声说:“姥爷,我和表哥表妹们出去逛逛,看看南华春节期间的夜景,你不反对吧。”

    “啊,去吧去吧,是应该出去走走看看,不用陪着我们这些中老年。年轻人嘛,玩心重,不过不要太晚回来。”霍思成很开明地说道,十分爽快就答应了。

    秦风没想到霍思成这么爽快,感激地一笑,又对上官静说道:“姥姥,那我们出去玩了啊,你们早点休息,不要太晚睡了。”

    “去吧,出去了别惹事,早点回来休息。”上官静笑眯眯说道。

    果然还是秦风面子大,霍秀秀和霍天启对视一眼,各自挥舞了一下拳头。

    跟众人打了招呼,秦风、霍秀秀、霍天启、霍天成和霍天兰五个人从正厅里出来,都很兴奋,大步走出大宅院,一路上说说笑笑走到马路边拦了两辆出租车,前往一个叫乔公馆的综合性娱乐会所而去。

    乔公馆是去年南华新开的一家综合娱乐城,具备了慢摇吧的慢摇兴致,又有各种文艺演出,有时候还能请到国内二三线明星来演出。另外这里有包房KTV,还有相对安静点的咖啡厅,反正喜欢热闹的就去慢摇吧里嗨皮,喜欢看演出的就到演出厅,喜欢唱歌的就去歌城,喜欢安静的就去咖啡厅,里面有美女弹奏钢琴,显得十分高逼格。

    乔公馆一开业,不夜天娱乐城的生意就被抢走了一大半,迅速成了南华最热的夜店。乔公馆和不夜天成了最主要的竞争对手。然而乔公馆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却是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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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2、美女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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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乔公馆外,看到这里已经停放了好多的豪车,最差的车也至少是奥迪A4,豪车简直可以开车展了,而从这些豪车里下来的美女更是勾魂夺目,一个个穿得像是要参加盛宴,有的穿的还是晚礼服,感觉像是跑到这里专程来争芳斗艳来了。

    来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不少公子哥,出来玩喜欢显摆,开豪车泡美女,能坐上他们豪华轿车的自然都是美女,长得丑的也不好意思带出来。江南到底是经济大省,这里的巨富明显比江北要多得多,也许某个看着很不起眼的人,就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板,身家动辄上亿。

    然而秦风等人因为要喝酒,就都没开车,坐着出租车,穿戴也不是那么奢华,就被那些从豪车里下来的美女有点轻视,看他们的眼神都有点轻蔑。走到乔公馆门口,门口的迎宾和门童也没有正眼看他们,对那些公子哥和他们的美女都是笑脸相迎,但对秦风一行连个欢迎光临都懒得说。

    “看来全中国哪哪都一样,不管什么地方,从来不缺狗眼看人低的人。”秦风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些人势利得也太明显了。

    霍天成笑笑,说道:“不用理会这些人,我们是来玩的,自己玩自己的,反正都是来消遣,有钱人花的是人民币,我们这些没钱人花的照样是真金白银。”

    在霍家所有表兄妹中,霍启封是老大,已经奔四十的人了,继承了大舅霍正平的衣钵,在省财政厅当副厅长,混官场的人自然老成稳重;霍天成的性格跟霍天启截然不同,是个十分老实的人,长得也很老成,简直不像是世家子弟,为人十分的忠厚。而霍天兰是个十分文静的女孩子,性格比较安静,知书达理,在江南大学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当了讲师,秉性温和,几乎从不与人发生争执,不认识她的人不会把她往世家子弟这方面联想。

    霍天启和霍秀秀的性格最为活跃,两人简直就是家里的开心果,只要有他们在气氛想不活跃都不行。虽然从小被训的最多,但得到的宠爱也最多。如今多了一个失散多年的秦风,后来居上,成了霍思成和上官静最宠爱的外孙。秦风虽然脾气也很臭,有时候简直是个驴脾气,但也不是爱显摆招摇的人,平时为人也比较低调平和。

    这样几个人的组合,注定不会太招摇,所以也不会太引人注目。然而在乔公馆这个纸醉金迷的消金窟,年轻人来这个地方更像是来臭显摆的,越招摇越好,开的车越豪华,最好是全球限量版的,带的妞越漂亮,穿着打扮越高贵冷艳越好,最好还有几分遮遮掩掩的暴露,就像是电影节走红地毯那样。一个个的互相攀比较劲,谁看谁都不服气,互相看不顺眼。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秦风等人先在慢摇吧找了个卡座坐下来。此时正是客流涌入的时间段,没多大功夫慢摇吧就人满为患,几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穿戴奢侈,男人们鼻孔朝天,女人们争芳斗艳。

    点了酒水果盘,演艺就开始了,这次表演的居然是一位国内二线女歌星,在电视上时常能见到,名字叫陈冰冰,一曲《三天三夜》唱下来就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峰。

    霍天启喜欢到这种地方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美女如云美腿如林,进入乔公馆的慢摇吧之后眼睛就忙不过来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看着这个穿红裙子露后背的不错,十分的妖艳,我喜欢;看到那个穿白色小西装的似乎也不错,十分的干练有型,御姐也不错,我喜欢。

    这幅贱兮兮的德性看得霍秀秀来火,揪着霍天启的耳朵大声骂道:“色狼,你看够了没有,看见美女你就流口水,有点出息行不行。”

    就是这样被虐待,霍天启也是狗改不了吃屎,揉着耳朵还是左看右看,发现有一个卡座里美女最多,坐了七八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却只有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个三十岁出头的老小伙,两个人左拥右抱,美女环绕,那些美女虽然暗中争宠,但表面上却一团和气,笑嘻嘻地往两个男人怀里拱,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过去敬杯酒,顺便劫个色,嘿嘿。”霍天启端着一杯酒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霍天成看着霍天启的背影,笑着对秦风说道:“这小子就这个德性,从小就喜欢泡妞,也招人,到了这种场合简直就是他的主场。可惜啊,玩了这么多年,也没动过真情,快三十出头了还打光棍呢,爷爷都快愁死了。”

    “嗨,他还没玩够呢,等玩够了就收心了。你要相信,这世上绝对是一物降一物,他还要再等等,等着降服他的那个女人出现。我敢保证,天启表哥如果结了婚,一定是个顾家的好丈夫。”秦风笑道。

    霍天成道:“但愿如此吧。秦风,你呢?啥时候准备再婚。江北那边如果没合适的,我们在南华这边给你介绍一个,我认识的大家闺秀也不少,保证不会辱没了你。”

    “快行了吧,我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现在倒也不是没合适的,而是需要静一静,有些事得考虑清楚。我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就想把银城带上正轨,婚事可以稍微晚点。”秦风笑道。

    霍天兰忽然插话道:“哎,小风,事业和婚姻并不冲突呀,取个贤内助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也有利于你干事业嘛。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目标了,故意跟我们这打马虎眼。上次跟你一起来那个姓年的女孩子就很不错呀,你怎么不考虑她呢?”

    “我配不上人家啊,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我都离过一次婚了,真娶了人家等于辱没了别人。”秦风狡辩道。

    霍天启端着一杯酒来到相隔了一个卡座的卡座,脸上堆起笑,冲那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道:“伙计,还记得我吗?”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抬起眼皮看了霍天启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没好气地说道:“你谁呀?老子不认识你,离我们远点,别坏了老子喝酒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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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3、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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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有点恼火,这孙子是真不记得自己还是装糊涂,他可不是故意来套瓷,他确实跟着小子打过交道。不过时间有点久远,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次这小子到霍天启的外贸公司来过一次,两个人谈业务见过面,坐在一起还喝过茶。只是后来两家公司的生意没做成,也就没有了往来。

    瞥了一眼坐在最外面那个美女,脸蛋和身材都十分的妖娆,是霍天启最喜欢的类型,而且这美女还跟他抛了个媚眼,让霍天启心痒难耐,心想只要花点时间和精力,这个女人就能拿下。

    看在美女的面子上,霍天启决定强忍下这一口气恶气,脸上仍然挂着笑,冲着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道:“伙计,你在想想,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天威进出口贸易的霍天启啊,我们谈过合作的。”

    这家伙楞了一下神,上下打量了霍天启一眼,似乎回忆起一点印记,但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打过交道又如何?我跟你很熟吗。小子,走远点,老子不想跟陌生人喝酒。”

    “行,你不想跟我喝也行。”霍天启强忍着怒火,又看了一眼那个冲他放电的美女,说道:“我过来只是敬杯酒,没别的意思。这位美女,来,我们喝一个,喝完我就过去了。”

    霍天启端着自己的酒杯,冲着那个美女举了举杯,美女也不含糊,端起自己的酒杯,与霍天启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两人同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美女,一会你可以到我们那桌玩会儿。哥哥我等着你,哈哈哈……”霍天启握着杯子准备走人了。这时候听到背后那个中年男人骂了一句:“哪里来的傻逼,跑到我们这来套便宜,真是欠收拾。”

    霍天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狠狠挖了他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冷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小子,你狂什么狂,敢冲着我大哥指手画脚,你死定了,给我等着吧。”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冲着霍天启的后背说道。

    霍天启虽然听到了,但还是强忍下一口怒气,大过年的他也不想跟人动粗,现在的人啊,一个个都很跩,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又轻浮又嚣张。事实上,在灯红酒绿的这种地方,聊个骚都很正常,男男女女的在一起不就是互相勾兑嘛,这两个家伙带了那么多美女出来,只想独占,你们也就两根东西,顾得过来嘛,太没有分享精神了。

    回到自己的卡座,霍天启表情有点讪讪的,跟秦风一块出来泡妹子,两次在自己的地盘都以失败告终,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霍秀秀看到垂头丧气的霍天启,讥笑道:“我们的花花公子又失手了,丢人哪,看来你那一套泡妞的套路已经不灵了。你老啦,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吧,哈哈。”

    此时美女DJ开始喊麦,舞台上一群穿着暴露,露出小蛮腰和大长腿的美女开始在舞台上歌舞,舞池里也涌入不少红男绿女跳舞,慢摇吧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霍秀秀拉着秦风进了舞池,开始疯狂地摇头晃脑。

    一曲跳完,霍秀秀香汗淋漓,两人从舞池出来往自己的卡座走,猛然发现卡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正在与霍天启和霍天成掰扯着什么,霍天兰则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看这架势,似乎双方闹得十分不愉快。

    秦风和霍秀秀坐回来,看清楚来人,正在跟霍天启交涉的正是刚才霍天启去敬酒被拒的那个年轻男人,男人拿着一杯酒,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一脸不怀好意地对霍天启说道:“伙计,让你们这个美女跟我喝了这杯交杯酒,咱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你能跑去搔我的场子,跟我们带的美女喝酒,我们就不能跟你带来的美女喝酒吗?”

    “我说了,我姐不会喝酒,今晚她一直喝的都是饮料,你非要逼着她喝酒,还交杯,这就有点过了啊。”霍天启耐着性子说道。妈的,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居然挑衅上门来了。

    霍天成是个老实人,对方明摆着找事,但他不想生事,息事宁人附和道:“真的,我妹妹真不会喝酒,要不我替她跟你喝一个?”

    “跟你喝?你配吗,老子不跟男人喝酒,只跟美女喝。今天我还非要敬她一杯酒。”男子很霸道地说道。

    霍秀秀冷声说道:“你这人有病怎么着,想找事你可找错人了,赶紧走远点,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走晚了你可就别想站着走了。”

    男子扭头看到年轻漂亮又十分秀气的霍秀秀,眼睛一亮,嬉笑了一声,贱兮兮地说道:“咦,这里还有个小美人呢,长得真心不错。我退一步,既然这位姐妹不喝酒,我也不难为她,你跟我喝个交杯酒吧,之前的事咱们就算揭过去了,既往不咎。”

    霍秀秀可没那么好脾气,看到这种轻浮好色之徒就来火,冷着脸骂道:“你算什么玩意,你也配跟本小姐喝酒,我劝你赶快去撒泡妞照照镜子,先看清楚你的德性。”

    “哟呵,小辣椒还挺辣的,不过我喜欢。来吧妹妹,跟哥哥喝个交杯酒,我不跟你计较。”男子仍然笑嘻嘻地说道,动手就去抓霍秀秀的小手。

    霍天启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这小子,喝道:“姓廖的,老子对你一忍再忍,你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想找死是不是?”

    霍天启这一推力度很大,姓廖的小子被一把推坐到沙发上,恼羞成怒,一下子坐起来骂道:“孙子,是你先找事的,以为你开个破外贸公司很了不起啊。老子今天还就是来找事的,敢威胁我,我让你躺着从这里出去。”

    跟着姓廖的那四个彪形大汉是他从外面叫来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撑腰,这小子现在巴结上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很想在对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主要是不清楚霍天启的真实身份,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意人,所以才有胆子来挑衅。如果他知道霍天启的真实身份,别说找事,接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巴结还来不及呢。

    四个彪形大汉蠢蠢欲动,纷纷抄起了桌上的酒瓶子,全部围上了霍天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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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4、文明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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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打起来秦风不可能视而不见,心理暗骂霍天启这货老是惹是生非,堂堂霍家的公子哥,出来玩却没几个买账的,也不知道他平时是在南华是怎么混的,是人不是人的都敢跟他叫板,简直窝囊。

    秦风正想挺身而出,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信步走了过来,走进卡座后冷眼扫了姓廖的家伙和霍天启一眼,不怒自威道:“几位,这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架,要打你们出去打,不要砸了我的场子,影响我们的生意。”

    中年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输得一丝不苟,白衬衫干净笔挺,戴着一幅斯文的金边眼镜,说话的口吻也很平淡,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凶狠,但一双眼睛却十分犀利,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不可冒犯的气息。

    姓廖的男人对这个人似乎心怀畏惧,他带来的那四个彪形大汉也是一个屁都没敢放,原本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动手,这个男人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他们就放下酒瓶子,偃旗息鼓了。

    “你是这里的经理?”霍天启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说道:“没错,鄙人是这里的经理梅天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希望大家都能愉快地玩耍,而不是斗气,喝喝酒,看看演艺泡泡妞多好,大过年的,何必要动刀动枪,你说呢?”

    梅天理在南华还是很有名望的一个人,黑白两道通吃,道上混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不仅如此,这个人很能打,下手特别黑,二十多岁的时候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曾经失手杀过人坐了几年牢,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提前出狱了。

    一般人如果有过坐牢的经历,出来后肯定混得很惨,但梅天理不同,反而因此混得风生水起,几年时间就成了南华赫赫有名响当当的人物。现在梅天理几乎很少亲手砍人了,砍人这种粗活累活都由他手下的小弟去干了,大哥大是文明人,怎么能动粗呢。

    “同意,我也只是想撩妹,不想跟人动粗。可是这小子居然还想仗势欺人,跟我起腻叫板。以为你们人多是吧,想打架老子奉陪,走,咱们去外面单练一趟。”霍天启这回真的恼了,妈蛋,是人不是人都能跟自己叫板吗?不打一架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霍天启的态度又一次刺激了姓廖的这小子,原本都想算了,给梅天理一个面子,这会又被刺激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怎么的,欺负你又如何?孙子,要不是看在梅总的面子上,老子让你脑袋开花。敢泡我的妞,你有几条命,够我砍吗?”姓廖的指着霍天启的鼻子叫骂道。

    梅天理挡在两人中间,息事宁人道:“够了,都少说两句。廖斌,你赶快带着你的人给老子回去喝酒去,少在这起腻。这位兄弟,你也少说两句,身边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陪着,别人带的妞就别惦记了。大过年的,和和气气的不比什么都好。”

    这个梅天理还算会讲话,霍天启也不想闹得太僵,本来是高高兴兴出来玩的,跟人打一架怄气有什么意思呢。霍天兰也拉了拉霍天启的胳膊,劝说道:“老三,算了,别这么大气性,我都不生气,你也别发火了。”

    重新做回座位,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霍天启背靠在沙发上,昂头看了眼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哎,真是老了,混不开了,越混还越回去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金盆洗手退出泡妞江湖了。妈的,真是晦气!”

    霍秀秀和霍天兰捂着嘴偷着乐,从来没见过霍天启如此被挫败过。也许这不完全是坏事,至少给这小子长个记性,不是所有的妞都买你的帐,该收心的时候就得收心了,如今是更为嚣张年轻人的时代,三十出头的老梆子也该歇歇了。

    梅天理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坐下来逐一敬了杯酒,笑道:“各位,出来玩就尽兴点,自己玩开心最好,别跟人怄气。我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是暴脾气,拳头快脑子慢,为朋友出头,结果失手把人砍了,吃了几年牢饭我才算明白了,冲动是魔鬼。”

    霍天成回敬了梅天理一杯,笑着说道:“就是,原本也闹不起来的,哎,想想也真是无聊得很,让梅总见笑了,还望多担待。”

    梅天理笑笑,不置可否,等轮到跟秦风碰杯时,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秦风一眼,问道:“这位兄弟看着面生,长相也不太像南方人,身上倒是有一股北方人的气质,你应该是江北那边的人吧?”

    这家伙倒是好眼力,秦风竖起大拇指说道:“梅总好眼力,我的确是江北银城人,不是江南人。不过我妈妈有江南血统,也算是半个南华人吧。”

    “哦,银城的呃?”梅天理故作沉思,低头想了想,说道:“银城是个县级市吧,那地方在全国不太出名,但出了一个很有名的人,名字叫秦风,好像还是个明星市长,以市长的身份打败了日本武士,成了不少年轻人的偶像。”

    听到这番话,秦风苦笑一声,心里却难免有些暗暗得意,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有名,连南华都有人知道自己。

    霍秀秀和霍天兰相视一笑,这个表兄弟原来这么有名啊,只是这个梅天理虽然知道秦风,但大活人坐在他面前居然不认识,这也算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了。

    秦风苦笑道:“呃,没想到你竟然知道银城这么一个县级市,还知道秦风,我不知道是自豪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梅天理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传闻说上次秦风在南华把不夜天娱乐城的老板乔三堵在酒店包房里痛扁了一顿,还讹走了乔三一个亿,这事也不知道真假,只是传闻。如果这事儿是真的,我必须给这位好汉点个赞,乔三可是我们的死对头。”

    霍秀秀正想说,坐在你对面的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明星市长秦风,刚张开嘴巴,一个服务员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在梅天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表情十分的焦躁不安,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梅天理听完皱了皱眉头,满脸黑线,站起身说道:“各位,失陪了,公馆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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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5、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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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天理匆匆忙忙走了,看他的脸色以及离开时匆忙的脚步,这与他刚才出现时的淡定自若判若两人,秦风就没判断出乔公馆出的事小不了,应该是十分棘手的问题,否则他也不会在生人面前如此失态。

    但乔公馆出什么事跟秦风等人没有任何关系,五个人坐着继续喝酒看演艺,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身体,尽情享受。

    秦风起身上卫生间,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有两个服务生在议论,隐约听到乔三爷几个字,秦风留了个心眼,注意听两人聊天。因为刚才那个报信的服务员似乎也提到了乔三,好像是乔三带人在咖啡厅闹事,不仅调戏了钢琴师,而且霸占了咖啡厅和所有的KTV包房,干坐着不消费,摆明了是不想让乔公馆正常营业。

    想起乔三,秦风倒很想过去看看,这小子被自己痛扁一顿之后似乎没长记性,反而越发嚣张了。原本不夜天娱乐城野心勃勃,企图垄断整个南华的大型娱乐场所,但乔公馆的崛起给了他们迎头一击,这两家开始了恶性竞争,水火不容。

    乔三是乔省长的私生子,因此不夜天背后有白道上的人撑腰,乔公馆的幕后老板不知道是谁,但黑道的背景深厚,也有强有力的后台,这两家斗得不可开交,目前来说是旗鼓相当,但按照恶性竞争的态势发展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秦风决定过去看看,也许能有幸见到乔公馆的幕后老板,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引起了秦风的好奇心。

    秦风走到那两名服务员身边,摸出一根烟来,假装没有火,跟服务员借了个火,扔给两人每人一根钻石江南王,抽了口烟故作随意地问道:“哎,两位小帅哥,刚才听你们说有人来场子里闹事,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服务员拿着秦风给他的钻石江南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点燃后抽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好烟抽起来就是不一样。最近几天,不夜天的老板乔三看我们这里生意火爆,得了红眼病,接连好几天都带人来找碴。他带着一大群人占了咖啡厅和音乐餐吧的所有座位,就是不点单不消费,我们的生意干脆没法做,你说这人缺德不缺德。自己的生意不好,却怪到别人头上,他不就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吗,我们乔公馆也不是没有后台,谁怕谁啊。”

    “哦,乔三也来了吗?”秦风问道。

    服务员道:“前两天没来,都是他的狗腿子带人来的。听说今晚他亲自来了,要见我们大老板,要跟我们大老板谈判,据说是想低价收了乔公馆。”

    乔三果然来了,多日不见,秦风倒有点想念他,很想看看这大半年来这家伙有什么变化。

    秦风坏笑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大老板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可听说乔三是乔金明的私生子,后台硬着呢,你们大老板如果后台不够硬,肯定搞不赢这个乔三啊。”

    “我们只是小喽啰,哪里知道大老板是谁。不过听说大老板也是很牛的,压根就不怕乔三,他不就是个野种嘛,有什么了不起!”一名服务员不屑地说道,言语间还挺有企业自豪感的。

    秦风点点头,朝服务员竖起大拇指道:“说得好,乔三算个屁啊!咖啡厅怎么走,我想过去看看。”

    两名服务员好奇地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搞不懂一个陌生人怎么会对乔公馆和不夜天的恩怨这么关心,好奇可以理解,但过分关注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这位老板,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过去万一打起来伤到你就不好了,你还是踏踏实实坐在这里玩吧。”一名服务员说道。

    秦风笑笑,道:“我跟乔三有点个人恩怨,这小子不是个东西,我过去是想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梅经理搭把手。你们梅经理人还是不错的,刚才替我们解了围,我念他这个人情。”

    “哦,原来这样,你这个人还不错。那走吧,我带你过去,不过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在我们场子里动手打坏了东西还得修补,老板会不高兴的。”另外一名服务员说道。

    秦风跟着这名服务员从慢摇吧出来,沿着一条走廊穿过一排KTV包房,这些包房里每间房间走坐了人,可是没人消费,也没人点单,自然就没人唱歌,只是几个穿戴不三不四的人坐在里面闲聊,自带的瓜子嗑的满地都是。

    穿过KTV包房,来到了音乐餐厅,音乐餐厅和咖啡厅相连,中间隔着几道屏风,占地面积都很大。音乐餐厅和咖啡厅差不多,每张桌面上都有人,但这些人横七竖八坐在那里,也不消费,就是占着位置不让你营业,进来的客人一看架势就明白有人要搞事情,是非之地也没人愿意参和,进来就出去了,因此偌大的两个场所一分钱的流水都没有,这样搞几次生意基本就黄了。

    秦风走到咖啡厅,看到梅天理正带着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正在与人交涉,乔三大马金刀坐在一张沙发上,怀里躺着一个妖艳女郎,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眼睛盯着天花板,正眼看也不看梅天理一眼。在乔三看来,梅天理不过是打工的,根本没有跟他谈判的资格。他在等,等待这里的大老板出现,老大只跟老大谈判,这是起码的规矩。

    梅天理对面坐着的是络腮胡子和折了一条腿的金六,这两个人都是乔三的铁杆亲信。乔三曾经被霍天启逼得没办法,不得不亲手打断金六一条腿平事,即便是这样,金六还是跟着乔三混,打都打不走。

    “宋老四,金六,你们这样做可不地道,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你们做你们的生意,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出来混都要讲规矩,坏了规矩大家就没办法玩了,今天你们可以带人来搔我的场子,明天我也可以带人去搔你的场子,这样有意思吗?”梅天理苦口婆心地说道,能不动武就不动武,在自己的地盘动武,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络腮胡子和金六根本就不听这些,他们今天来就是来找碴的,就怕你不接招。最好今晚就能打起来,你们的生意干脆别做了,不信不逼得你把公馆低价卖出去。

    秦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听着双方的谈判,他倒要看看,乔三还有什么底牌,而乔公馆那个神秘的大老板什么时候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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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6、大马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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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僵持不下,就这么一直干耗着,大老板不出面,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梅天理自己做不了主,也不敢在这里动手,乔三带来的不仅人多,而且一旦动起手来,损失惨重的还是自己这边,打坏了场地事小,因此造成骚乱,影响了生意事情就大了。乔三这么无赖的作法实在是下作,但下作的事情却容易见成效。

    秦风冷眼旁观,心里暗想这个大老板还真是沉得住起,都火烧眉毛了就派一个看场子的梅天理出面周旋,自己躲在幕后不露面,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梅天理见跟宋四金六费了半天口舌都没用,站起身走到大马金刀的乔三面前,压抑着怒火,极力平静地说道;“乔三爷,您在南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用这种手段恐怕有点不合适,有失您的身份。你要跟我们大老板谈,可以约个时间双方坐下来喝杯茶,有什么话好好说,生意不成人情在。大家都吃一口饭,总不能您一个人吃饱,我们就必须饿着吧。”

    “什么叫不合适,什么叫有失身份。梅天理,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这里有你跟我说话的份吗?”乔三抬起眼皮,乜斜梅天理一眼,一脸轻蔑地呵斥道:“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老板韩啸天不出来跟我谈,咱们这事就没完。我的人天天来,生意你们也别做了。”

    梅天理沉下脸,咬着牙说道:“乔三爷,你这是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了?有些事做过分了,大家可就都不守规矩了。”

    “过分,老子做事向来都这么过分!麻利的,赶快让韩啸天出来,跟你我说不着,懒得说,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乔三抽了一口雪茄,闭上眼睛,一只手轻轻抚弄着身边妖艳女郎的胳膊。妖艳女郎妩媚一笑,把头埋进了乔三的胸口,轻轻磨蹭。

    这个妖艳女郎分明已经不是那次秦风见到的金莎,比金莎更年轻一些。金莎和乔三上次被秦风堵在床上,挨了一顿打,脸都被皮带抽了几条印子。因为见证了乔三认怂的场景,让乔三一见到金莎就想到那次受辱的情景,金莎就慢慢失宠了,乔三渐渐疏远了她。

    这让金莎怀恨在心,也许乔三被秦风痛打一顿,还讹了一个亿的事就是从金莎嘴里传出去的。但金莎也不敢描述得太详细,毕竟当时自己也在场,同样受辱,所以说得很模糊,然而事情还是传遍了大半个南华,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了,这让乔三恨之入骨。原本乔三是想找人做了这个长舌妇的,可金莎很快找到了下家,被人金屋藏娇,据说那个下家就是乔公馆的老板韩啸天,乔三一时也奈何不了对方。

    然而据乔三调查得知,韩啸天也只是前台的老板,真正的大老板另有其人,至于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梅天理无奈,只能摸出手机,躲到一个背人的地方,给老板韩啸天再次打电话请示。一个电话打完之后,梅天理像是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像是已经找到了应对之策,信心满满地坐回到原位上,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见梅天理神情自若,话都不说了,宋老四和金六却有点坐不住了,这小子刚才还急得火上房,这会怎么反而不着急了,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地对视一眼。

    “梅天理,你少他娘的装逼。说吧,你们老板韩啸天什么时候过来跟我们三爷谈判?”金六嘶哑着嗓子问道。

    梅天理睁开眼,笑笑说道:“不着急,我们韩老板说了,一会就来。你们稍安勿躁,安心等着,可以点杯咖啡喝嘛。知道你们手头不宽裕,没关系,这杯咖啡我请。”

    “请你奶奶个腿,谁稀罕喝你的咖啡。”络腮胡子宋老四骂道:“当老子跑你这要饭来了。我老实告诉你,我们三爷时间宝贵,没闲工夫跟你这耗着,马上叫你们老板过来,否则……”

    梅天理淡淡地反问道:“否则什么?我知道你们财大气粗,不可能到我们这要饭的,但我们穷,可以去你们那里要饭嘛。没事,等着吧,我们韩老板很快就到。”

    宋老四和金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韩啸天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阴招对付自己,否则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自己心里反而有些慌神了。两人瞅了一眼仍然大马金刀的乔三,请示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乔三隐隐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要出事,可是一时又琢磨不透韩啸天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睁开眼,猛然站起身说道:“你们两个继续留在这,我立刻回去公司一趟。我们的后院千万别起火了。”

    刚站起身准备走人,从咖啡厅大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一人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披着一件风衣,头发输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微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很像是电影《赌神》里周润发的扮相。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穿深色西装打领带,戴着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这些人簇拥着他,一看就是老大的派头。

    “乔三爷,来都来了,喝杯咖啡再走吧,着什么急嘛。”为首这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看到这个人,乔三的眼睛麦芒一般尖锐起来,眼角跳动了几下,嘴角也抽搐起来,分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男人最恨的是什么人呢?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想到这个混蛋睡了自己的女人,乔三心情就变得恶毒起来。

    “韩啸天,你终于肯露面了。小子,你有种,还真是沉得住气。”乔三满脸怨毒地说道。

    韩啸天淡淡地一笑,说道:“安排点事情,来晚了,还望乔三爷见谅。来,请坐,你不是要谈判嘛,我们坐下来谈谈。”

    对方如此的淡定,乔三也不好表现得太不稳重,慢慢坐下来,重新点燃一根雪茄烟,眼睛恶毒地看着韩啸天,抽了一口烟说道:“干脆直说了,我想收购你的场子,开个价吧。”

    “哦,收购?请问一句,凭什么?”韩啸天依然十分淡定,风淡云轻地反问道。

    乔三冷声说道:“就凭我能让你们开不了工。别看你的慢摇吧现在还开着,那是我给你留了面子。今天你要是不同意,明天你的慢摇演艺吧也休想再营业。”

    “三爷,这就有些过分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样把我往绝路上逼,那我也不能答应。”韩啸天沉下脸,脸色一寒冷声说道。

    乔三冷笑道:“是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金六神色惊慌地跑过来,附耳在乔三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乔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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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7、丐帮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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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啸天又轻松又得意地笑了,看着乔三从飞扬跋扈到面如死灰,他心里甭提多愉悦了。能将不可一世的乔三把玩在手掌心,让韩啸天有一种醉枕江山的快感,一切尽在掌握。

    乔三咬着牙骂道;“姓韩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

    “我卑鄙吗?是你们先破坏了规矩,对付不守规矩的人,只能用不守规矩的法子。你可以带着人到我的场子里闹事,我自然也可以到你的场子里摆龙门阵,大家半斤八两,彼此彼此!”韩啸天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时候乔三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有人气喘吁吁说道:“老板,大事不好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多叫花子,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臭烘烘地跑进我们的各个场子里,赶都赶不走。生意都没法做了,客人都被熏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对着话筒乔三一言不发,等对方说完了之后冲着话筒怒吼道:“饭桶,你们这群饭桶,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要我亲自出面处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一群叫花子跑进去的,门口的警卫和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把叫花子也放进去。”

    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警卫和保安也是没办法啊,一下子来了足有两千的叫花子,这些人手里拎着竹竿,把我们整个娱乐城都包围了,在外面一阵敲竹竿,人疯了一样往里面涌,警卫和保安人手不够,根本拦不住啊。”

    两三千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召集到这么多的叫花子?乔三脑子里一下子跳出来一个组织:江南丐帮。没错,只有江南丐帮才能短时间内召集如此多的流浪汉叫花子,这些人行动这么统一有序,背后一定是丐帮的高层授意,而且很有可能是现场指挥的。

    乔三的脑子飞快地运转,难道乔公馆与丐帮有关联?只听说韩啸天有很深的黑道背景,可谁也没想到跟丐帮有这么深的勾连,丐帮一旦介入到两家的争斗之中,这事情不仅棘手,而且变得复杂了。

    在南华,有四大惹不起,排名第一的就是丐帮,谁碰上谁倒霉。丐帮之所以难缠,不仅是因为他们人多,业已形成强大的势力,关键是他们的成员身份十分复杂,虽然大多数都是专业乞丐和流浪汉这些弱势群体,但还包括了职业小偷,帮派里人才辈出,层级分明,形成了一种有效的管理机制,就连江南省政府也十分的头疼。目前的丐帮,隐隐有武侠小说里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势头,成员大部分都是弱势群体,政府不好管,一般的帮派惹不起,因而日益坐大。

    挂了电话,乔三站起身,冷眼看着韩啸天,一脸阴冷地问道:“姓韩的,你这是要鱼死网破吗?不要以为你攀上了丐帮我就怕了你,惹急了老子,找人先把你做了。”

    “这算是恐吓吗?想做掉我,随时欢迎,不过你可以做掉我,自然别人也可以做掉你。出来混的有几个怕死的,都是血里火里捞肉吃,没这个胆色趁早滚回娘胎里吃奶去。”韩啸天不甘示弱地说道,仍然保持了涵养和风度。

    乔三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带着人占了人家的场子不让别人营业,没想到对方马上反手还了一刀,派来的是更恶心的叫花子,客人都跑光了,这生意肯定没法做了。自己带的这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混混儿,每天还是要付工钱的,那些叫花子反正闲着也没事,丐帮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调集人马,此消彼长,两厢一比较,高下立判,耗是耗不过的。

    “韩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利字当头才对,这样对着干对谁都没好处。你马上让那些叫花子离开,我的人也马上离开,你看怎么样?至于合作,我们下次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如何?”乔三妥协了,分析利害,自己棋差一招,还是先退一步为妙。

    韩啸天却不着急了,淡淡地笑了起来,说道:“那些叫花子可不是我叫到你的场子去的,我可没这么大面子,这你恐怕得跟丐帮的高层商量了,这个我做不了主。”

    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秦风暗自吃惊,没想到乔公馆跟丐帮的交情这么深,为了乔公馆丐帮居然调动了两三千人马前来助阵,这个面子可真够大的。但转念一想,乔公馆会不会本身就是丐帮某位高层的产业呢?据他所知,丐帮帮主名叫韩博深,江湖人称深爷,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是遥控几个副手来指挥。联想到这位老板也姓韩,会不会跟韩博深有血缘关系呢?

    想到这里,秦风心中一动,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看来这个乔公馆的背景的确不简单,而丐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江湖帮派,而是有着某种政治背景的存在,否则当地政府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组织日益做大啊。

    秦风与乔三的恩怨虽然上次已经揭了过去,但依乔三锱铢必较的为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找到机会肯定会报复。对这个江南丐帮,秦风也没有丝毫的好感,同样是有仇隙。这两家狗咬狗就让他们咬去吧,最好两败俱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秦风站起身准备离开,刚迈出去几步,被无所事事的梅天理无意中留意到。看到秦风,梅天理也是一怔,这小子怎么跑到这来了?这人的好奇心也太重了吧,看热闹还追着看。

    “老弟,请留步。”梅天理赶了几步追上秦风。

    秦风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梅天理讪讪地笑了一下。

    梅天理问道:“老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喝酒是想喝杯咖啡吗?我们这的咖啡不错,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那倒不用了,我是看到你匆匆忙忙走了,心想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过来看看,想给你搭把手。”秦风随意敷衍道。

    梅天理一笑,道:“没想到老弟古道热肠,还真是个有心人。大老板出面了,就没我什么事了,他们谈判我也插不上话,走吧,回去我陪你再喝两杯。”

    “那感情,走,回去吃酒。”秦风拍了拍梅天理的肩膀,笑笑说道。

    两人并肩往慢摇吧走去,而乔三无意间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了秦风那张让他惊恐至今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又感到一阵疼痛,心里暗骂:妈的,这孙子怎么又跑到南华来了。难不成他跟乔公馆也有关联?想到这,乔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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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8、虎入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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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天理陪着秦风回到慢摇吧里,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慢摇吧里的氛围已经到了最高、潮,红男绿女们酒喝到了一定程度,浑身的热量释放,荷尔蒙在空中纷飞,一个个又搂又抱的,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扭动腰肢,一进来就仿佛进入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场所,让人忍不住就想扭两下,喝个烂醉如泥。

    一回到卡座,秦风就看到霍天启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美女,两个人正腻歪在一起喝酒,动手动脚的,女人一个劲往霍天启怀里钻,霍天启也来者不拒,开心得满脸都是坏笑,恶心得旁边坐着的霍秀秀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风哥,你跑哪去了,是不是掉进茅坑里去了,我正打算去茅坑里捞你去呢。”霍秀秀看到秦风回来,不满地站起身,一把将秦风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乜斜霍天启一眼,不屑地说道:“你看这个日吧歘,一碰到女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丢人!”

    其实秦风还是挺佩服霍天启的,这么大点功夫就勾搭上一个,这手艺还是惊人啊,刚说完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就来了一个送货上门的。秦风仔细打量女人一眼,发现正是刚才霍天启看上,过去敬了一杯酒那个,因此还差点跟人打了一架。这女人也真是色胆包天,明知道带自己来的那两个男人小心眼,还是不知死活跑过来跟霍天启撩骚。

    红颜祸水,两个男人打架,多半是因为女人,今晚这一仗看来是无法避免了,姓廖的那小子和那个中年老男人,虽然不敢在这里打架闹事,但只要出了乔公馆的大门,梅天理肯定是不管了,说不定这帮人虎视眈眈就在门外等着呢。

    “表哥,你还真是好色不要命啊,今晚非得跟人干一仗你才舒服?我可先把话挑明,一会出去再打架的话,我可不出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不是吹牛说一个人对付五六个不成问题嘛,我也很想看看你的实力。”秦风在霍天启耳边低声说道,心里有点怄火,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消停,每次跟他出来喝个酒都要跟人动手。

    霍天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不以为然地说道:“老子今晚气不顺,就是要惹事,也好让这群乌龟王八蛋知道老子是谁。妈蛋的,敢跟我叫板,我要把这群混蛋的嚣张气焰彻底打下去,让他们以后见了霍爷腿都打哆嗦。”

    看起来霍天启是胸有成竹了,秦风也不想多管,瞥了一眼霍天成,见霍天成点点头,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霍家在江南一家独大,势力盘根错节,上达天听,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只是霍家子弟外出都比较低调,几乎从不主动生事,反而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威严,甚至有些人误以为霍家没落了,不少新势力都跃跃欲试想挑战一下霍家的江湖地位。

    也许是该立威了,对待有些贱人,就是不能太客气,你越客气,他越以为你不能把他怎么样。老虎不发威,别人真的会误以为不过是个病猫。

    梅天理陪着秦风喝两杯酒之后就告辞了,他是乔公馆的经理,主要负责安保这一块,营业期间要四处转转,处理一些紧急事务,陪着一些熟客喝喝酒,联络下感情,看着挺闲,其实也忙碌。

    酒喝的差不多了,霍家打电话给秦风,催着他早点回去,几个人起身离开乔公馆。跟霍天启腻歪的那个女人居然也被霍天启带走了,两个人搂搂抱抱地走出大门。短短的几个小时,两人就撞出了火花,这可真是速食的爱情,只求一朝欢愉,不问明日缘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啊。

    从乔公馆走出来,秦风就觉察到一种微妙的变化,别人看自己这群人的眼神有点怪异,目光躲躲闪闪的,充满了好奇,而且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就连老远看到正坐在吧台上跟调酒师说话的梅天理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像是为几个人有点惋惜。

    秦风就知道,外面肯定有人在等着他们,而且绝非好意,搞不好一出门就是一顿乱刀,为了以防万一,秦风还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自己这边还有霍秀秀和霍天兰两个女孩子,她们万一因此受到伤害,那可真的担待不起。

    前脚刚走出乔公馆,迎面就看到大门外聚拢了一群人,人还不少,足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节报纸,报纸里裹着东西,不用说,不是砍刀就是铁棍,这些人早早在外面等着几个人出来。

    “就是他们,给我冲上去乱刀砍死他们!”姓廖的小子从一辆豪华轿车里跳下来,手指着秦风等人冲那十几个拎着武器的青年男子们喊道,眼睛里全是怨毒之色。

    这些人果然早就做好了砍人的准备,听到姓廖的小子吼这一嗓子,一把摘掉套在外面的报纸,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一个个像一群饿了好久准备吃人的饿狼一般。

    “退后,你们全都退后,保护好秀秀和天兰。”秦风大叫一声,一把抽下霍天启腰里的鳄鱼皮带,拎在手里来了个反冲锋,一个人单枪匹马冲了上去。

    握草,旁边准备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从来没见过这么彪悍的人,对方十几个手持利器的地痞流氓,人多势众,这帮人不但没跑,反而来了个反冲锋,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这个人莫不是个疯子?

    “秦风,快回来!”霍天成大吼一声,人都快蒙了,他们是叫了人来处理今晚的事的,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而且霍天成不知道秦风的凶悍,一个人拎着条皮带就跟对方十几人对着干,这万一伤到了可怎么给姑姑交代?

    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秦风已经虎入狼群一般跟对方干了起来,手里的鳄鱼皮带犹如一头蛟龙,左右飞舞,上下翻飞,噼里啪啦一顿抽,抽得鬼哭狼嚎,我草,妈的这些脏话不绝于耳。这些人虽说手持利器,可根本就近不了秦风的身,手里的砍刀刚砍出来,不是脸上被抽了一皮带,就是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得皮开肉绽,长刀根本就握不住,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正打得过瘾,对面马路上开来几辆墨绿色的卡车,车牌被遮挡住,从车上跳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运动衫的壮小伙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同一型号的铁棍,从车上跳下来就往乔公馆方向冲杀过来。

    “霍少,我们来了。”带头的一名黑脸大汉跑到霍天启身边喊道,抬手准备敬礼时意识到不妥当,马上把手放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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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9、一战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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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战斗正处于胶着状态,秦风一个人挥舞着皮带横冲直撞,皮带舞得密不透风,对方虽然人多,却始终近不了他的身,冲上去就被一皮带抽了出去,十分的狼狈。一看近不了秦风的身,这家伙太生猛,这些人索性放弃围攻秦风,转而将目标对准了霍天启和霍天成,拎着刀冲杀过来。

    援兵来了,霍天启底气更足了,手指着这伙地痞流氓对黑脸大汉说道:“去,把这些杂碎全部给我打残,然后装上车拉走,扔到野林子喂狼去。妈了个巴子,真当老子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软柿子。”

    黑脸大汉应了一声,大手一挥道:“兄弟们,给我上。想骑在霍家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找死。给我下死手,往死里打!”

    这群专门叫来的援军来了三辆卡车,每辆卡车上十好几个人,三辆车足有一个加强排的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壮小伙子,以一敌三绝对没问题,对付这些只能欺负老百姓的土流氓绰绰有余。这些人接到攻击命令,马上拎着铁棍将对方的十几个人包围起来,冲上去拎着铁棍就砸,踢里哐啷就开战了。

    这几乎是一边倒式的屠杀,土流氓们本身仗的是人多势众,猛然发现来了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打手,直接被人围堵起来消灭,之前被秦风打得就没脾气,这会一见这个阵仗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对打,只剩下一颗跑路的心了。

    跑是跑不了啦,霍天启喊来的应该是某个武警部队的战士,最擅长的就是城市化作战,以三倍的优势兵力将对方关门打狗,一个个四处乱窜,企图分别突围出去。可是令他们绝望的是,哪哪都有人,刚跑出去两步就被一顿乱棍打倒,然后就是铁棍雨点般往身上招呼,哭爹喊娘滚地求饶也不济事,硬是被打断腿脚,一个接一个被死狗一般拖到卡车上。

    不消片刻功夫,十几条壮汉就被消灭干净,全部被扔上车,地上全是斑斑血迹。到底是专业队伍干活,根本就不跟你废话?,上去就打,打完就拖走,人也跟着离开现场,十分利索,刚才还鬼哭狼嗷,片刻功夫就打扫得干干净净,除了地上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群体殴斗事件。

    躲在乔公馆四周观战的人都傻了眼,这……这是在拍电影吗?效率太高了,完全是职业选手和揶揄选手之间的云泥之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争斗。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服不行啊。

    挑事的姓廖的小子一直躲在车里,想看一场好戏,一洗耻辱,幸亏他没上去参战,否则这会儿也被拖上开车运走了。这小子见势不妙,准备开着车开溜了。霍天启一直盯着他,挑事的岂能让你白白跑掉,手指着他那辆车对黑脸大汉说道:“就是那个混蛋挑事,带几个人去把他给我拖过来。”

    黑脸大汉应了一声,招招手叫来两个人,跟着他走过去堵住姓廖的豪车,敲了敲车门冷声道:“伙计,下车吧,最好配合点,不要让我砸了你的车。”

    “不……不关我事啊。”姓廖的小子在车里哀求道,脸色煞白,双腿直打哆嗦。

    黑脸大汉不耐烦了,一铁棍砸碎车窗玻璃,手伸进去一把揪住姓廖小子的脖子,冷声道:“少废话,给老子下来!”

    姓廖的被黑脸大汉拖一口麻袋一般拖在地上,拎到了霍天启面前,说道:“霍少,是不是这小子?”

    霍天启蹲下身,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伸手拍了拍姓廖的脸蛋,冷笑着问道:“孙子,现在认识你霍爷是谁了吗?”

    “认识认识,霍爷,原谅我年轻不懂事,你就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姓廖的低声下气乞求道,脸色煞白,小便顺着裤管流了出来,散发出一股骚臭。

    “别跟这王八蛋废话了,打残两条腿扔到废品收购站去。这样的垃圾,居然还敢叫人来砍我们,当真是可恨!”一向好脾气的霍天兰也发飙了。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一点点小摩擦就要别人的命,是谁给他的胆子?

    霍天成说道:“先不着急,他们一起还有一个老家伙,问清楚那个老家伙是什么人,现在哪里?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一并打残了扔到垃圾场去。这些渣滓,欺人太甚。”

    都是狠人,发起狠来没一个善茬,站在一边的秦风苦笑了一声,老实人被人激怒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听见了吗?跟你一起那个老家伙呢。”霍天启叼着烟问道。

    姓廖的磕磕巴巴说道:“我……我不知道啊,他……他提前走……走了。”

    “不知道?”霍天启脸色沉了下来,从黑脸大汉手里接过铁棍,抡起来用尽全力,砰一声砸在姓廖的小腿上,只听到小腿骨咔嚓一声脆响,一条腿生生被打折了,小腿骨碎裂。

    啊……姓廖的一声惨叫,疼得满地打滚,那惨叫声让人听得都牙酸,狠,真是够狠的。围观的人都不忍目视,心里啧啧感叹,这小子今晚是惹错人了。也怪他不长眼,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你招惹不起的人。

    等姓廖的惨叫声稍微停歇,疼得在地上打滚,霍天启丢掉烟头继续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

    “想……想起来了。”姓廖的知道自己肯定保不住大哥了,再顽抗自己的命就丢了,凄楚地惨叫着说道:“他……他叫徐一帆,是……是我认……认的大哥,金辉汽车贸易公司的老板,住……住在锦江花园,一个小……小时前,他……他带着两个妞回去了。”

    徐一帆?霍天启蹩紧眉头仔细想了想,这个人好像听说过,在南华商界有一定的名气,金辉汽车贸易公司也算是个大公司,听说徐一帆还搞汽车走私,黑道上有点势力。

    “好,如果你敢骗我,那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霍天启说道,扭头对黑脸大汉吩咐了一声。黑脸大汉点点头,拖着姓廖的小子上了卡车,几辆卡车发动,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霍天启让霍天成送霍秀秀和霍天兰回家。看着他们坐上一辆出租车,霍天启搂着那个美女冲秦风坏笑了一声,说道:“今晚你别回爷爷那里了,住我那,一会跟我干点事,如何?”

    秦风看着小子笑得那么坏,估摸没好事,问道:“你想干吗?难道还真打算连夜去找那个叫徐一帆的麻烦?”

    “来而不往非礼也。”霍天启冷色说道,眼神里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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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0、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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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这次真的被激怒了,决定不再隐忍,要大杀四方,用铁腕手段在南华打出自己的威风来。这些年霍家的子女在严厉的家教约束下,为人处世都异常的低调,可他越来越发现一味的低调像是在示弱,很多人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什么商业大亨,什么帮派人物,几个土流氓就敢拎着刀枪来砍他们,简直是要骑到霍家头上拉屎的节奏,这样下去还了得。

    之前霍天启跟霍天成在乔公馆里商量过了,霍天成原本不赞成他手段过激,对这些人略施惩戒就可以了。可从乔公馆出来居然有人等着砍他们,连老实人霍天成和霍天兰都恼了,今晚他就是要一战立威,所以才摆了一个大场面,把那些敢跳出来叫板的一个挨着一个拾掇,让南华那些出来混的人都明白,霍家不可欺。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这事姥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别拉着我垫背,搞得我好想是个惹事精,走到哪都要捅娄子。”秦风笑笑,把霍天启的鳄鱼皮带还给他。

    霍天启接过皮带系在腰里,苦笑着说道:“我说你小子这什么毛病,一打架你就抽我的皮带,手还那么快,拦都拦不住。幸好我的裤腰比较紧,万一掉下来那可就把人丢大了,人家打架都是脱上衣,我这一打架就脱裤子,氛围也不对啊,传出去还让别人笑话。”

    哈哈哈,秦风忍不住狂笑起来,他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顺手就给抽出来了,都快成习惯了。

    三人打了辆车,来到霍天启自己住的花园小区。这是一个高档西式花园小区,环境很幽静,霍天启自己买了一套复式公寓,上下两层,总共有三百多平方,平时一个人住着太寂寞,所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带女人回来过夜,否则一个人在家里根本待不住。

    霍天启打开门,伸手打开水晶吊灯,房间瞬间敞亮起来。房屋装修得十分奢华,一水的水晶吊灯,全套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各种高档的家居用品,显得十分的上档次。那个红衣女郎看到这么漂亮奢华的房子,感到一阵眩晕,天哪,这么漂亮的房子,简直太棒了,如果自己能成为这个房间的女主人,那该多好啊。

    女人进了屋子就各个房间的转悠,贪婪的表情掩饰都掩饰不住,霍天启也不管他,自己进厨房烧了壶热水,给秦风和自己泡了杯茶,递给秦风一杯道:“我们先喝口茶,然后一块去锦江花园去找那个王八蛋。”

    “你想好了?准备怎么收拾他?”秦风问道。

    霍天启撇撇嘴,冷笑道:“简单,打残了还要让他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然后扔到垃圾回收站去。我就是要让这些乌龟王八蛋都知道,不要惹霍家的人,你们惹不起。”

    “话是这么说,可是对方敢这么作,背后也有一定的势力撑腰,跟他们火拼有必要吗?霍家是豪门大户,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我总觉得有点有失身份,被姥爷知道了肯定要骂人的。”秦风说道。

    霍天启不耐烦地说道:“你小子怎么现在变得婆婆妈妈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在银城还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名声。我记得你做事很爽快的,有仇必报,绝不过夜,怎么今晚罗里吧嗦的。我已经决定了,去不去由你,反正我打完一炮就出发,要不这股邪火发泄不出来。”

    靠,这家伙真是的,还要先打一炮再去,秦风真是服了他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他带这个女人回来就是来泻火的,可这个女人脑子进了水,还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成为这套房子的女主人。女人啊,傻起来真是无可救药。有钱公子哥玩女人,其实反而花不了几个钱,豪车洋楼给她们看一眼,自己就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其实都是海市蜃楼。

    霍天启喝了几口茶,看到那个红衣女子从楼上蝴蝶般飘下来,喜气洋洋地说道:“霍少,这房子真漂亮,什么时候我在南华也有这么一套房子呀,就算是只住一晚我也心满意足了。”

    “以后会有的。”霍天启笑眯眯站起身,一把将红衣女子抱在怀里疾步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今晚你就可以安心住在这里,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两个人进了卧室,很快里面就传出不堪入耳的***,听得秦风面红耳赤,赶紧把电视打开遮挡这种让人躁动的声音。秦风也好长时间没碰女人了,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敢,或者不方便,一直忍着,今晚听到这声音小腹也是一阵燥热。妈蛋,年轻力壮的,何苦委屈自己呢?那么多到嘴边的肉都放过了,有时候想想也是蛮后悔的。

    霍天启可以说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开始很猛烈,可是进去也就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暴风骤雨很快就停了,里面安静下来。霍天启不好意思这么快出来,在里面赖了几分钟才红着脸出来,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秦风一眼,说道:“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这么快?速战速决啊。”秦风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坏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好赖也要半个钟头,这么两下子就草草收兵了,这对人家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去你的,老子是太兴奋了,喝了酒有点晕,等我出去办完事,回来再收拾这个小妖精。”霍天启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秦风也不揭穿他,笑了笑,跟着霍天启出了门。两人下楼后,霍天启从车库里开出一辆牧马人越野,秦风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往锦江花园而去。

    据廖兵交代,徐一帆住在锦江花园的八号别墅里。这家伙把老婆孩子扔在老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逍遥快活,平时带着几个马仔住在别墅里,每天晚上都要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过夜。这一点倒跟霍天启很像,没有女人活不下去,都是色中饿鬼。

    到了锦江花园,在八号别墅前停下车,秦风从车里下来,才发现这个别墅外围已经被人包围了,原来霍天启早已做好了安排,今晚势在必行。那个黑脸大汉从黑暗中走出来,来到霍天启身边,低声说道:“霍少,我们已经侦察过了,别墅里有人,而且人数不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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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1、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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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里有人,而且人数不少,那这很有可能徐一帆接到了消息,知道霍天启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原本平静的别墅内可能变得凶险重重。既然这个徐一帆是走私高档轿车的,那肯定有江湖背景,他手下也少不了几个卖命的亡命徒,这一脚跨进去,会发生什么事还真是不好说。

    “有人怕什么,没人老子还不来呢。”霍天启豪气干云地说道:“你们就在外面围着,一个人都不能跑掉。就我和表弟两个人进去,直接端了他的老窝。妈了巴子的,敢跟我叫板,今晚就让他死个明白!”

    黑脸大汉连忙拦住霍天启说道:“就你们两个人?这不行。霍少,太危险了。我们刚才侦察过了,里面的人可能都有武器,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你爷爷和你爸爸交代?不行,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放心,我表弟一个人打十几个不成问题,刚才你不也见到了吗?他一个人单挑十几个人,连皮都没擦着,这些土鸡瓦狗,还不够他塞牙缝的。”霍天启不以为然地说道。

    黑脸大汉这才认真地打量了秦风一眼,之前在乔公馆外面,秦风一人缠斗十几人的场景他也看到了,当时也觉得这小子挺厉害,可是也没有让他惊艳的感觉,换成他自己也一样能做得到。这会听霍天启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起来,你再能打还能上天不成?不过是一群土流氓而已,算不得什么。

    “要不这样,霍少,我陪你们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围继续待命。万一这些人里面有枪,也好应对不是。一个人再能打,也顶不住一颗子弹啊。”黑脸大汉说道,顺手摸了摸他腰里别的配枪。

    秦风也早都发现了,这次来的人都带了短枪,但是枪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动用的,不管是武警还是警察,出来带枪支弹药都是要报备的,每一个子弹的去处都要打报告,详细说明用处。在我国,枪支弹药的管制都是非常严格的。

    秦风道:“就让他跟着吧,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万一里面有高手坐镇,我们也需要增援。”

    黑脸大汉微微点点头,觉得秦风还算懂事,也没在多说什么。

    “上,我们翻进去。”霍天启率先后退几步,助跑,一个跳跃攀上墙沿,然后上墙,从墙头轻轻一跃跳了下去。

    黑脸大汉瞥了秦风一眼,然后稍微后退半步,一个强力弹跳就攀上墙头,从墙头上跳了下去。待两人都上了墙,秦风才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脚踩着墙面登登登两步上墙,站在墙头往别墅内观察了几眼,看到二楼灯光下人影晃动。

    这么晚了,别墅里的人还没睡,这不正常。要么是这些夜猫子彻夜狂欢,要么就真的是做好了准备,等着霍天启一脚踏进来,然后来个生擒活捉,瓮中捉鳖。虽然这个走私贩未必敢把霍天启怎么样,但羞辱一番是肯定的。

    秦风从墙头跳下来,拉住准备冲进小楼的霍天启,低声道:“表哥,果然有些古怪,你先别进去,我和这位兄弟打头阵,你殿后。”

    “怕什么!一起冲进去,什么狗屁的埋伏,他一个走私的二道贩子,还能上天不成。”霍天启今晚跃跃欲试,很想在秦风面前表现一下他将门之后的风骨来,表现欲很强。

    秦风摇摇头,说道:“小心无大错,任何时候都不要逞强。”然后他扭头对黑脸大汉道:“你负责楼下,我负责楼上。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黑脸大汉说道。

    秦风点点头,忽然一个助跑,登登登脚踩着小洋楼的墙面几脚就上了楼顶,身体轻盈得如同一条狸猫,翻墙越户如履平地,看得黑脸大汉目瞪口呆,我擦,真是个高手啊,狗日的居然会轻功。

    黑脸大汉也不含糊,上前一脚踹开小洋楼的大门,然后身体一个翻滚就进去了。霍天启站在小洋楼外,摸出一根烟来点燃,静等着两人将徐一帆从里面揪出来,刚摸出烟盒,忽然闻到一股腥臭味,然后看到一条黑影嗷的一声跳起来,朝自己猛扑了过来。

    草,什么东西,霍天启大惊,烟盒都掉在了地上,抡起手里的铁棍没头没脑朝这条影子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铁棍砸在黑影身上,但一条爪子也抓住了霍天启的肩膀,一把将他的外套扯得稀烂,尖爪刺入肉中,撕下一层皮肉来。

    霍天启疼得满脸煞白,脸上豆大的冷汗下来了,身体一个翻滚,躲过扑过来的影子,从地上爬起来睁眼望去,卧槽,这么大一条长毛犬,长得好像藏獒。没错,是藏獒,这狗东西刚才躲在哪里呢,一声不吭居然趁自己落单的时候发动了偷袭,狡猾大大的。

    霍天启举着铁棍与藏獒对峙着,这畜生龇着牙,不断发出挑衅的声音,慢慢地转圈,寻找空挡,随时准备对霍天启发动第二次攻击。霍天启心惊肉跳,不敢怠慢,脚下慢慢移动着,双手举着铁棍,防备再次被偷袭,刚才那一爪子不仅撕碎了外套,一块肉都被撕了下来,疼得浑身打颤,伤口处又疼又痒,血流如注。

    秦风刚上了二楼,站立未稳,就感觉到脑后生风,一股凌厉的风声袭来。妈蛋,被偷袭了,楼顶也有人看守。秦风猛然一猫腰,一条铁棍贴着后背就抡过去了,这一闷棍差点就得手了。秦风回头看也不看,一个后蹬腿猛然踹了过去,一脚踹在偷袭他的大汉大腿上,登登登后退了两步。

    秦风身体猛然跃起来,凌空又是一脚飞出,砰的一声踹在偷袭他的大汉胸口上,大汉被一脚飞踹从楼顶给踹飞了出去,惨叫一声,身体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失声惊叫着从楼顶跌落下来,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吓得那条藏獒都跳了起来。

    霍天启趁这个机会,几步冲上去,抡起手里的铁棍猛的砸在藏獒的脑袋上,藏獒一声惨叫,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摇头晃脑嗷嗷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奔着霍天启扑上去。霍天启也不含糊,抡着铁棍一通乱砸,一人一狗斗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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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2、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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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霍天启和藏獒斗得热闹,秦风在楼顶遭到第一次偷袭后马上又遭到第二轮袭击。楼上藏了两个人,一个被秦风飞脚踹下楼,生死不明,另外一名壮汉抄着一把开山刀冲着秦风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这条壮汉秦风上来后并没有注意到,也是潜伏在暗处,听到一股劲风袭来,秦风脚下快速移动,一个侧身躲过刀锋,眼睛撇到一张狰狞的刀疤脸,这个壮汉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如同一条蜈蚣,看着让人恶心。秦风反手一拳轰出去,刀疤脸同样挥拳轰过来,两人的拳头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刀疤脸不知深浅,以为遇到的只是一般对手,仗着有点功夫,跟秦风硬碰硬对轰了一拳之后才知道厉害,自己的拳头遇上的仿佛是迎面开来的火车,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打碎了拳骨,紧接着三重暗劲打进体内,层层叠叠,一层层推进,在体内噼里啪啦爆裂,接连倒退了三大步,退到了楼顶的边缘。最后涌进来的三重内劲在体内汇合,轰的一声炸开,身体像是被炸开一般,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一脚踩空,从楼顶狂叫着摔落下来,噗通一声栽进花园里,全身粉碎性骨折。

    而黑脸大汉闯进小洋楼内后,一眼望去,大厅里全是人,一个个眼含嘲讽看着他。这些人长得奇形怪状,有光头的,有体壮如牛的,有露出膀子上的纹身的,反正一眼看去没一个像是好人,人数足有十个人,手里都抄着家伙,有两个人穿着西装,手里空空的,但腰里鼓鼓囊囊,像是藏了枪支。

    为首一人正是那个光头,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脸上露出怪笑,道:“果然有不怕死的,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要走也可以,先把小命留下。”

    黑脸大汉慢慢站直身体,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从体型上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职业打手,整天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打起架了都不要命。而那两个穿黑西装的有点像职业杀手,十分的冷血残忍。

    徐一帆果然有埋伏,当时在乔公馆的事肯定有他留下来的人通知他了,因此今晚召集了人马就守在这里。还好自己这边也有防备,否则只有霍天启和他表弟来的话就凶多吉少了。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我们霍少来找他算账了。”黑脸大汉稳住心神,故作镇静说道。对方虽然人多,但他在外边也安排了人手,只要一声招呼,马上就能冲进来,所以他心里并不胆怯。

    光头冷笑,露出两颗大金牙,骂道:“哪个裤裆没勒紧,露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想见我们老板容易,不过你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小子,胆子够大的,单枪匹马就敢夜闯徐公馆,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不够爷们几个砍的。”

    “废话真多,有种的就上来,打得你们满地爪牙。”黑脸大汉傲然说道。

    光头阴笑一声,大手一挥,喝道;“哥几个,给我上,砍死这王八蛋,然后再把姓霍的那小子给我拖进来打,打完了扔到江里喂鱼。”

    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个急于表现的小弟拎着大刀片子冲了上去,兜头就照着黑脸大汉的脑袋砍了下去。黑脸大汉是格斗高手,向来眼高于顶,压根没把街头无赖打架的套路看在眼里,站在原地猛然蹿起一米多高,半空中一脚踏出,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凌空腰身一扭,另外一只脚踹出去,一脚踹在另外一名小弟的脸上,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从空中落下后,黑脸大汉跨前一步,身体贴住那名被踩中手腕的小弟,劈手夺下他手里的开山刀,一肘子磕在对方的下巴上,然后又是一刀砍出去,砍在另外一名小弟膀子上,鲜血噗呲一声喷出来,血流不止。

    “哟呵,果然有两下子。”光头喝道:“伙计们,一起上,砍死他!”

    一群饿狼般的打手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只有那两个穿西装仍然稳如泰山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大厅里的打斗,一只手下意识放在了腰里。那里别着他们吃饭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黑脸大汉在客厅里打得酣畅,霍天启却极度的郁闷,原本是想找人打一架的,结果一进来就跟一条藏獒斗个没完。这条藏獒不仅凶悍,而且抗击打能力十分强,挨了霍天启十几棍,脑袋都被打骨裂了,血流不止,可还是勇猛作战,不断地扑咬霍天启。

    霍天启手里的铁棍都快打断了,弯弯绕绕的,像是拎着一根麻花,使着越来越不顺手,而且他的腿上和胳膊上被这只彪悍的藏獒嘴巴和爪子撕破了,显得十分狼狈。情急之下,霍天启一脚踹在藏獒的嘴巴上,转身拔腿就往外跑。那只藏獒扑倒在地后又爬起来,在后面紧追不舍,飞扑起来,一口咬下去,咬在了霍天启的屁股上。

    霍天启疼得惨叫一声,登登登几个助跑,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一下子攀上了墙头,手上一用力,翻上了墙头。

    “真他妈晦气!”霍天启骑在墙头上大骂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屁股,手上全是血。

    藏獒在墙下面不断往上扑,企图翻上墙头,无奈藏獒不是猴子,没那么灵敏,两米多高的院墙成了一道天堑,只能在墙下发狠嘶叫。

    秦风从楼顶下了二楼,二楼也藏着几个人,秦风刚下来迎面就是一道刀影袭来。对此秦风早有防备,脚下一滑,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了这迎面一刀,反手一记手刀挥出去,劈在了刀手的脖子上。刀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秦风弯腰从对方手里捡起开山刀,一刀在手,秦风感觉胆气更足,真有一种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感。

    打倒一个,马上又扑上来两个,两个人一人持棍,一人持刀,劈头盖脸照着秦风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秦风一刀劈出,刀锋带着啸音划过,啪啪两声脆响,这两个人手里的铁棍和砍刀几乎同时被劈断,惊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妈呀,这回遇上玩刀的行家了,两人转身拔腿就跑。

    秦风一个健步追上去,啪啪两记刀背,打在两人的后脑勺上,两人哼哼了两声,一头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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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3、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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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倒了两个人,秦风大步走到每个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门,打开灯查看一番,试图找出徐一帆,然而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人,心里真嘀咕的时候,忽然感到后背被一根坚硬的东西顶住了,然后背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别动,敢动就在你的身上轰出一个大窟窿。”

    秦风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以秦风的警觉性居然没发现,这委实够让秦风胆战心惊的。这绝对是个高手,动作轻盈灵活,走路猫一样无声无息,一上来就把秦风给制住了。

    “慢慢转过来,不要试图耍花样。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虽然很快,但绝对快不过我,更快不过子弹。”阴冷的声音说道。

    秦风举起手,慢慢转过身,一点点的看清楚背后用枪指着自己的男子。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了,这个人给秦风的第一印象就是瘦,瘦得皮包骨,一张脸如同刀削得一般,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线,嘴唇特别薄,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个人的个子也不高,脑袋只到秦风的肩膀上,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整个人看起来也就七八十斤的样子,难怪走路的步伐那么轻,连秦风都没发觉。

    “你很厉害,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背后,日本的忍者我也接触过,他们都没有你这个能力。你有这样的本领,却给徐一帆这样的走私贩卖命,我真的很替你感到惋惜。”秦风故作冷静说道,其实浑身都被冷汗洇湿了,这样的情况前所未遇,被人用枪盯着胸口,秦风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少废话,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不想死的话就把自己的双手绑起来,老老实实跟我走。我不喜欢杀人,但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介意杀人,不要逼我一枪打死你。”

    对方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条钢丝,单手递给秦风,右手的枪仍然戳在秦风的胸口上,手指紧紧扣着扳机。

    这家伙实在太谨慎了,完全不给秦风丝毫出手的机会,秦风也只能一只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钢丝,慢慢往自己手腕上捆。眼睛望下看的时候,秦风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别着三根银针,银针只露出一节头,看到这几根银针,秦风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速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对方催促道,用枪管戳了戳秦风的胸口。

    秦风忽然微微一笑,笑容有几分诡异,对方心里已经,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秦风忽然右手往胸前一抹,三根银针夹在了手指缝里,两根银针反手刺入对方的手腕上,一根银针如此他扣着扳机的手指,做完这一切,秦风身形一闪,就摆脱了对方的控制。

    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家伙大惊失色,脸上更是没了一丝血色,右手的手腕完全僵硬了,扣着扳机的手指根本就不能动,更别提扣动扳机了。大惊过后这家伙反应也算迅速,左手伸出来,一把抓过手枪,抬手就想给秦风一颗子弹。

    刀光掠过,耀眼无比,瘦子感到一股冰凉传遍全身,然后是一股尖锐的疼痛自左手手腕传来,低头看去,自己的左手腕被一刀砍掉了,手还紧紧抓着手枪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人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简直如同鬼魅一般,刀法疾如旋风。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插入自己手腕内的银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刻还扎在自己手腕上,整个右边臂膀僵硬如铁,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瘦得皮包骨的男人面无人色问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反问道:“这话该我来问你,徐一帆在哪里?看在你身手还不错的份上,只要你告诉我徐一帆躲在那里,我不仅告诉你我是什么人,还可以放你一马。”

    “让我出卖自己的老板,我做不到,你还是杀了我吧。”瘦子十分坚定地说道,倒是很有几分骨气。

    秦风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抡起手里的开山刀一刀向瘦子的脖子砍了过去,刀影一闪,刀就贴在了瘦子的脖子上,刀锋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洇出了一抹血丝。瘦子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刀锋割破大动脉,然后身首异处,脑子里闪现了无数的悔意,为了别人值得牺牲自己的性命吗?值得吗?瘦子不停地扪心自问。

    身首异处的情况没有发生,刀锋贴着脖子以后就停下了,虽然割破一层皮,好在脑袋还在脖子上。瘦子睁开眼,看到秦风眼神里的讥讽,脸刷一下红了,仿佛被人脱了裤子看得体无完肤。

    “说吧,徐一帆在哪里?你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秦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和温度。

    瘦子长叹一口气,心理防线被突破了,他自己终于知道了,没有人真的不怕死,包括自己在内,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他不在这里,带了两个女人去了罗马花园他的住处。罗马花园28号楼二单元806房间。”瘦子说道。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必须自己马上离开这里,否则血这么流下去,你也活不成。”

    “多谢。我有个要求,能告诉我你是何门何派吗?你这样的高手我平生第一次见,对你的来路很好奇。”瘦子问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怎么,还想等养好了伤找我报仇吗?下次再遇到我,你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我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早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告辞。”瘦子从地上捡起自己被砍掉的那只手,一瘸一拐走到窗口,从二楼一个跳跃跳了下去,身影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秦风在二楼又搜查了几个房间,房间里都没人,徐一帆确实不在这里,应该就在瘦子所说的罗马花园。

    而这个时候,一楼大厅的打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黑脸大汉浑身是血,身上已经被砍了两刀,血流不止,眼看就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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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4、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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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脸大汉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格斗能力,对方十来个人,手持利刃,而且都是职业打手,虽说都是街头火拼的套路,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这些人敢下手,而且悍不畏死,抗击打能力也很强,黑脸大汉打翻了几个之后气力就跟不上了,被人偷袭砍了一刀之后血流了一地,人一失血气力就下降得更厉害,动作就慢了半拍,很快又被砍了一刀,血流加速,气力衰竭得更快。

    真是丢人啊,堂堂武警部队格斗高手,十项全能,居然被一群地痞流氓砍得没办法,想大声喊人支援,可又不好意思,觉得很丢人,可是如果没有人增援,自己一个人死撑下去,被砍死只是个时间问题。

    黑脸大汉左右为难,眼前开始冒出金星,脑子发晕,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栽倒在地。

    “呔,这么多人打一个人,不觉得很无耻吗?”这时候光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喝,惊得魂飞魄散,扭头望去,赫然看到一把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的脖子,只感到脖颈一阵发凉,随时可能被人一刀身首异处。

    听到秦风的声音,黑脸大汉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心中狂喜,重新涌起强烈的希望,趁围攻他的人被秦风一声冷喝愣神的功夫,奋力一跃跳出了包围圈,身体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息,身上的血不断地流下来,流得满地都是,身体越发的虚弱,几乎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你是跟他一起来的?好小子,偷偷摸摸就进来了。有种跟我单挑,别玩这种偷袭的阴招。”光头故作镇定说道,其实心里也是发虚。

    秦风冷冷地笑道:“单挑?你也配!就你们这几块洋姜,捆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今天让你们死个明白,所有人一起上吧,超过三分钟干不挺你们就算我输。”

    “小子,口气够狂的,这话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光头冷声道。

    秦风慢慢把刀从光头脖子上移开,刀尖指了指对面那十来个人,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两个坐在沙发上冷眼观战的黑西装,嘴角露出讥笑道:“来吧,一起上!今天让你们长点见识。”

    “上!”光头大手一挥,自己先拎着刀冲了上来,挥刀一刀狠劈秦风的脖子。刚才秦风用刀架在他脖子上,让光头大为恼火,感觉在自己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这个面子一定要你找补回来。

    光头一刀劈过来,秦风连动都没动,挥刀轻轻一格挡,咔嚓一声,光头手里的刀被劈成两截,刀剑部分嗖一声刺入墙壁上,嗡嗡作响,光头的手里只剩下一截刀柄。还没等到反应过来,刚刚张大嘴巴,秦风的刀锋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一抹血线崩开,迸出一股血。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看到秦风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讥笑,然后就是一只大脚飞来,砰一声踹在了他的下颚,一阵天旋地转,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在了一个纹身男的身体上,生生将纹身男撞倒在地,压得七荤八素,脑袋里嗡嗡作响。

    秦风挥舞着开山刀冲入人群中,左右格挡,刀影翻飞,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只听到惨叫连连,几刀下去就劈翻了三四个人,然后又是闪转腾挪,拳打脚踢,又干倒了三四个,不消片刻功夫,对方就只剩下两三个人在苦苦支撑,但已经被秦风凶狠的打法,生猛的刀法打得失去了斗志,纷纷往门口退。

    “想跑?哪里走,再吃爷爷一刀。”秦风拎着带血的开山刀扑了上去,剩下这三个人魂飞魄散,知道硬拼根本不是对手,转身打开门拔腿就跑。刚跑出去,迎面就看到霍天启带着十几个黑背心的壮小伙子从大门口冲了进来,那条硕大的藏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一刀劈死了,尸体就躺在院子里。

    霍天启喝道:“干掉这几个王八蛋,上!”

    黑背心们拎着铁棍冲上来就一顿打,打得这些职业打手鬼哭狼嚎,到处乱窜,可是没一个能跑出去,很快就追上一顿暴打,三个人都被打断双腿,躺在地上讨饶。

    那两个黑西装一见大事不妙,从沙发上站起来,拔出腰里的短枪,冲着秦风就开火了。

    秦风其实一直在留意这两个人,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秦风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真正的职业杀手,跟刚才楼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是一路人,腰里都藏着枪。

    在他们拔枪的瞬间,秦风就警觉了,立刻飞身一跃,藏在了一个沙发后,从腰里拔出刚才抢来瘦子的那把枪,躲在沙发后准备还击。

    那两个枪手倒也不恋战,每人开了一枪没打中秦风,转身就往后窗口跑,一脚踹碎窗玻璃,跳上窗台就要逃跑。秦风从沙发后探出头,抬手一枪打过去,砰的一枪,打在其中一名枪手的屁股上,这家伙闷哼一声,一头从窗口栽倒下去。而另外一个反手冲着秦风躲藏的沙发就是三发子弹打过去,打得沙发砰砰作响,破了好几个洞,硝烟弥漫。

    秦风赶紧重新躲起来,趁着秦风躲藏的功夫,这个枪手一下子从窗口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后一把搀扶起栽倒在花丛里的同伙,跌跌撞撞往前跑。刚跑出去几步,后脑一阵劲风袭来,枪手大惊,迅速一个倒地驴打滚,他自己是躲过了这一记闷棍,但是他的同伙就惨了,身体不便,被一闷棍打中后脑勺,扑倒在地后晕死过去。

    这名枪手躲过偷袭,反手胡乱开了两枪,爬起来就跑。跑出去两步忽然一脚踩空,摔倒在地,同时冲上来好几条黑影,冲着他就是一通乱棍,胳膊和腿都被打折了,想开枪时发现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翻过身,发现五六条壮汉正围着他,不问缘由就是一顿乱棍,脑袋上挨了一铁棍,头破血流,人很快晕死过去。

    秦风从小洋楼里出来,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埋伏在别墅内的近二十人全部被制服,断腿的断腿,断胳膊的断胳膊,之前不可一世变成了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

    这一仗,大获全胜,但是关键人物徐一帆却没有抓住,霍天启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忙乎了大半夜,只抓了一群不顶事的小喽啰,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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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6、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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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和那个连名字秦风都叫不上来的女人从楼上的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两人都穿戴整齐了,人模狗样的,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苟且时的丑恶嘴脸。女人浓妆艳抹,妖艳异常;霍天启油头粉面,身上还喷了香水,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一幅骚哄哄的样子。

    看着秦风木呆呆坐在沙发上发愣,手里捏着手机一脸迷茫的样子,霍天启在秦风身边坐下来,抓起秦风喝过的茶杯就喝了一大口茶,问道:“哎,你把魂丢了?发什么傻呢。”

    秦风回过神来,心里仍然是一阵绞痛,木然地看了霍天启一眼,问道:“你的伤口好了吗?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伤口。”

    “好多了,刚才兰兰已经给我看过了。”霍天启说道,脱了裤子给男人看屁股,想起来都有点怪怪的。女人看男人倒没什么,可男人看男人倒有些不适应。

    秦风站起身,说道:“走吧,去姥爷家,刚才你姑姑打电话过来,不太高兴。”

    霍天启点点头,招手把那个叫兰兰的女人叫过来,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他,说道:“今天没时间陪你逛街了,你自己去买点东西吧,完了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我不要你的钱,我又不是没工作,钱我自己能赚。”叫兰兰的女人噘着嘴巴说道:“霍少,你昨晚答应过我的,要我做你的女朋友,这话还算数吗?”

    霍天启不过是为了哄她上床,随口说的谎言,他自己没当真,这女人看样子却当真了。可是她自己也不想想,在酒吧里刚认识就能上床,不过是一夜情,霍天启这种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找她做自己的女朋友,这也太天真了。

    “算数算数,钱你拿着,自己去逛街吧,改天联系。”霍天启敷衍道。

    女人噘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她当然知道霍天启在敷衍她,可是跟这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她还真的有点喜欢他了。而且这套房子她实在太喜欢了,昨晚做梦都梦到自己在这套房子里跟一个男人结婚了,穿上婚纱的她笑得很灿烂很幸福。在南华,这么一套房子起码一千多万,算上装修和家私绝度超过两千万了,这可真真正的公子哥啊,比廖斌那种装腔作势的家伙强多了。

    这些蜜蜂一般围着有钱男人转的年轻漂亮女人,家境一般都不是很好,出来混无非是想钓个金龟婿,见到公子哥就主动往上扑。但她们很容易遇到一些冒牌货,装公子哥,装富二代官二代,开着豪车可能连油钱都没有,见一个骗一个,无非是为了打个免费炮,玩玩就扔,这个叫兰兰的女孩就上过几次当了。

    然而霍天启是真正的公子哥,昨晚的一系列表现,以及这套奢华的房子,让兰兰意识到这是一个真正的土豪,年少多金,形象又不错,这样的男人必须紧紧抓在手里,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霍天启也懒得哄她,把钱硬塞到她手里,拉着她和秦风就一起出了门。下楼霍天启从车库里开出那辆牧马人越野车,还是交给秦风来开,他的屁股还是坐着就疼,一疼起来眼泪都能流出来,这个该死的藏獒,咬哪里不好,咬人屁股,真是够下流的。

    一路上,兰兰都闷闷不乐的,车子开到五星广场,霍天启叫秦风把车停下,对兰兰说道:“你从这里下车吧,我们要去爷爷家里,不方便带你。”

    兰兰阴沉着一张脸下了车,一下车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早就给霍天启甩脸子不明智,强颜欢笑,拉开车后门冲霍天启说道;“亲爱的,你亲我一下我就走,好吗?”

    霍天启其实早就对她不耐烦了,一门心思只想早点打发走,他可没有跟这个女人谈恋爱的想法,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她还当真了。心里腻歪,但还是爬起来在女人脸上胡乱亲了一口。蓝兰嫣然一笑,挥挥手说道:“拜拜啦,下次联系,记得给我电话喔。”

    打发走兰兰,秦风重新发动车,往霍家大宅院开去。

    “表哥,你的玩心太重了,这样玩来玩去不好。刚才那姑娘你以后也别撩了,让人家正经找个男朋友吧。男人出去玩玩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要玩弄感情,这样我觉得很下作。”秦风直言不讳说道。刚才看到那女孩临走前眼睛里不舍的眼神,秦风忽然有点心酸,联想到自己和余昔无疾而终的爱情,心情就更加酸楚。

    霍天启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再找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南华太多了。白天打一份工,晚上寂寞难耐,出来到处寻觅金龟婿,妄想通过婚姻改变命运,可哪里有那么多金龟婿,遇到的都是些骗炮的骗子。我要是找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做女朋友,我爸还不打死我。”

    “人之常情啊,哪个女人不想嫁得好。你呀,还是找个正经的女朋友吧。喔,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在江边游船上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就很不错,长发飘飘,白衣如雪,听船老板说在美术学院里当老师,好像是教画画的,你要找就找这样的女孩子。”秦风说道,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衣女子的音容笑貌来。

    霍天启嘴巴里嘶嘶吐着冷气,一只手摸着屁股上的伤口说道:“你居然还念念不忘的,那是你喜欢的类型,不是我喜欢的,瘦骨嶙峋的我可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稍微丰满点的,丰乳肥臀,那种款型干起来才爽!”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受不了你。”秦风笑骂道,车子已经开进了联排别墅区。

    这世上有些事真的是很奇妙,人好像真的不经念叨,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车子路过一栋别墅时,从里面走出两个女孩,一个高挑靓丽,另外一个稍微矮胖一些,长相也不怎么起眼。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那个高挑的女孩子忽然嫣然一笑,秦风感到眼前一亮,真有一种嫣然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这不就是那个江中仙子吗?秦风认出来了,这个高挑的靓丽的女孩虽然换了一身风衣,但音容笑貌却刻进了秦风的脑海里,没错,就是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到她。秦风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你发什么神经,哎呦,撞死我了。”紧急刹车直接把趴在后座上的霍天启给甩了出去,脑袋撞在了车后座上。

    秦风眼睛盯着那个高挑的女孩,说道:“表哥,你看,那个女孩是不是就是那次我们在江边游船上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

    霍天启爬起来,从车窗里望去,揉着脑袋说道:“好像是,哦,有点像。咦,好像比以前稍微胖了点,有点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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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7、被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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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了眼对面这套独栋别墅,门口也没标注,问道:“你知道住在这栋别墅里的是什么人嘛?”

    霍天启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打听一下。怎么,你对这个女的很感兴趣?”

    “有点吧,我从来没追过女孩子,这个倒是值得追一下。其实也不一定就非要做女朋友,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行啊。”秦风前所未有像今天这样想认识一个女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反正就是这么冲动。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下去直接跟她打招呼,要联系方式啊。”霍天启怂恿道。反正他没皮没脸习惯了,只要他看上的,就敢上去泡,轻车熟路。在霍天启的世界里,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撩的妹子。

    秦风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到那两个女孩已经走远,把心一横,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哎,两位美女,请留步。”秦风冲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喊道。

    听到喊声,那两个女孩子停下脚步,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秦风,一脸的不明所以。

    秦风上前,看着那个高挑的美女点头笑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套词,实在不擅长此道啊。吭哧了半天说道:“呃,两位美女你们好,我想问问,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呀,看我姐长得漂亮,想套词怎么滴。”那个矮胖点的女孩子很直接地说道,说完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秦风脸都红了,悻悻地说道:“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哎,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不好说是吧,那我替你说,你看我姐长得漂亮,身材好,想认识她,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顺便再留个电话,以后约着出去吃饭、逛街什么的。我没冤枉你吧,你这样的男人我们见得多了。”矮胖的女孩子虽然长得一般,但伶牙俐齿,嘴巴不饶人。

    她之所以这样,其实还是因为妒忌心。跟她姐在一起,矮胖的女孩子心理难免不平衡,因为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姐身上,她完全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一个人被别人比下去心里就不舒服,难免心生埋怨。

    秦风被反讽得无言以对,人家说的都是他心中所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特别想认识这个美女,前所未有的冲动。如果搁在没被余昔甩掉之前,也许他还真没这个勇气,反正现在又恢复了光棍汉的身份,也就无所谓了,认识一下也没什么嘛,谁说认识了就一定要拿下。

    “呃,你说得也不全对。我是想说,我见过你姐,夏天的时候在江边的游船上,她站在船头,有个男孩子在给她画画,我觉得那个画面特别美,印象很深刻。没想到这次在这里又碰到了,这说明我们还是有点缘分的。”秦风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舌头也利索了。

    那个高挑靓丽的美女露齿嫣然一笑,点点头说道:“我们的确见过,那次在江边我看到过你,只是没有说过话。”

    “真的?”秦风喜出望外,惊喜地说道:“你对我有印象?”

    美女点点头说道:“是的,我记得你见义勇为,从小偷手里夺回了两个女孩子被抢走的手机和钱包,跟丐帮的人打了一架,你们打斗的视频还上传到了网络上。”

    “对对对,你的记性真好。我叫秦风,从江北过来南华探亲,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秦风喜出望外问道。

    美女笑笑,笑得很温柔,很娴静,说道:“我叫江依琳,在江南美术学院任教。”

    江依琳,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秦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你好秦风。”江依琳伸出春葱般细长白嫩的小手与秦风握了一下。

    秦风轻轻握了一下江依琳的小手,掏出手机说道:“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留一个,我大概还能在南华待几天,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今晚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江依琳笑笑,很礼貌地婉拒道:“留电话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们初次相识,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如果我们真有缘的话自会相见,你说呢?”

    被人拒绝了,秦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说得也是,那好吧,你们忙,我不打搅了,再见。”

    说完秦风扭头就走了,也没什么留恋,大步走到车门口,拉开车门上了车。江依琳看着秦风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虽然婉拒了秦风留联系方式的请求,但被人倾慕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女人嘛,多少都有些虚荣心,被人追求倾慕,证明自己有魅力,而且这个倾慕者长得还不错,这是一件开心的事呀。只是听到秦风说他是江北人,江依琳就失去了认识的兴趣。

    开着车回到霍家大宅院,霍月兰和秦志戬正陪着霍思成和上官静在院子里侍弄花花草草,这边浇水,那边培土,一边忙乎一边拉着家常,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姥爷,姥姥,爸,妈,我们回来了。”秦风上前打招呼道。

    霍思成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秦风,又瞥了一眼霍天启,看到霍天启走路一瘸一拐的,没好气地骂道:“两个臭小子,听说你们昨晚上又跟人干仗了?”

    这些事根本瞒不过霍思成,表面上霍思成不怎么管事,其实霍家子弟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汇报。霍天启一个电话就能从武警总队调来一个加强排的战士助阵,很大程度人家看的还是霍思成的面子。

    霍思成虽然退休了,但江南省在位的多少高干都是当年他一手培养提拔的,在江南省有着无可替代的权威,省里的大员和军区的干部不时都要到家里来拜访,重大决策都要征求他的意见。霍天启现在的身份有点类似于帮派的长老或者高参,帮主做决策还是要顾虑元老们的态度和意见。

    秦风没敢吭声,虽然事情都事因为霍天启而起,但毕竟自己也参与了。刚来南华就闹出乱子,的确不太像话,这会让人觉得自己太浮躁,不稳重。

    霍天启撇撇嘴,说道:“我也是为了霍家,现在是人不是人的都不把霍家看在眼里,有人还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霍家好欺负呢。”

    “放屁!”霍思成勃然大怒,骂道:“都是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不学好,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吊儿郎当的,以后你再敢麻烦武警总队,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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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8、江中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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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思成是真的十分恼火,昨晚霍天启调武警总队的人助拳,今天一大早负责霍家安保的副总队长就打电话过来说了这事,这让霍思成十分的恼怒。武警是内卫部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调派的,你跟人争风吃醋居然调内卫部队帮手,实在是太不像话,人家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一定有意见,我们武警总队可不是你们霍家的家丁。

    霍天启自知理亏,悻悻地吐了吐舌头,不敢顶嘴。

    上官静最护犊子,事情经过她大概也挺霍天兰说了,虽然霍天启有错,但那些人居然叫人来砍自己的孙子外孙,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是要给这些混蛋一点教训。她瞪了霍思成一眼,骂道:“死老头子,你的心都让狗吃了。那些人拿着刀砍人,要不是调人过来支援,你的孙子外孙都被人砍死了,难道他们就应该站在原地让人砍吗?不说护着他们,还要打断腿,你打断他的腿给我看看,我还就不信了。”

    霍思成脾气火爆,当兵打仗的人几乎没几个脾气好的,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被上官静骂了两句,霍思成也没脾气了,摆摆手说道:“滚吧,最近你们都给老子安分点,干点正事不比什么都强。”

    霍天启如释重负,吐了吐舌头跑了。秦风掉头要走,被霍思成叫住了,招招手,示意秦风到他身边来。

    秦风搀扶着霍天启在花园的石桌椅旁坐下,霍月兰拿来茶水和瓜果点心放在石桌上,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

    “小风,外公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南华工作,想你了就能看见你,多好。外公没多少活头了,现在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也许过了今年就入了黄土了,再想见你一面都难。到南华来吧,工作我来给你安排。”霍思成开门见山说道,迫切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问题霍家一再提起,秦风已经明确表示过好几次,暂时不想调动工作,可是他们锲而不舍的劲头实在让秦风无奈。调到南华来是跟霍家近了,可是跟秦家就搁着千山万水,而且银城面临重大的历史机遇,错过这个机遇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后了,放手太可惜了。

    “外公,这事能在缓一缓嘛,银城那边我实在走不开,至少就今年和明年走不开。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将银城打造成,旅游文化名城,这个梦想距离我越来越近了,几年天行健就会在银城投资,开发翠霞山的旅游业,天娱影业也会在银城拍摄一部电视剧,而我正是引荐人,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这时候离开我实在不甘心。”秦风耐心解释道。

    霍思成的脸沉了下来,满脸的失落,上官静也是一脸无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男子汉大丈夫有志向是好事,你能一心为公,心里装着老百姓我很欣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外公也不好强求什么。那你给我个保证,两年后银城走上正轨,成为旅游文化名城后你马上到南华来,这总可以吧?”霍思成妥协道。

    真是够执着的,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两年后一定调到你身边来工作。”

    霍思成和上官静像孩子一样展演欢笑,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

    “那看来我暂时还不能死,争取多活两年,至少要等到小风调到南华之前不能死,我得看着小风结婚生子,给我们生个曾孙子。”霍思成眉开眼笑道。

    闲聊了一会儿,一家人回到大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坐下来享用午饭。午饭霍思成喝了点酒,吃完饭就回房间午休了。年龄大了,睡眠多,每天都有午休的习惯。

    霍天启又坐不住了,玩了会手机,一颗心又跑到了外面的世界,踅摸到秦风身边,笑了笑说道:“爷爷休息了,我们出去逛逛吧,我带你去江边走走,那里美女很多,说不定还会遇到刚才那个妹子哩。”

    秦风对出去逛没什么兴趣,他更希望待在家里补个觉,这段时间严重缺觉,但耐不住霍天启怂恿,两人开了车从霍家出来,一路往穿城而过的辛阳江边开去。

    到了江边停车场停下车,两人沿着江边一路溜达。春节期间辛阳江边也是张灯结彩,卖花灯的,卖各种小玩意的,还有各种小吃一字在江边排开。人来人往,游人如织,十分的热闹。

    还别说,江边游玩的美女的确不少,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上香风袭人,让人十分的养眼。

    “江南的姑娘还是漂亮,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俊秀中有一种江南小家碧玉的韵味,跟江北的美女风格完全不同。”秦风点评道。

    霍天启道:“年舒颜你要真的不喜欢,那你就在南华找个姑娘结婚呗,索性在南华安家,也了了爷爷的心愿。”

    秦风实在不想谈这个话题,闭口不言了。两人上次上游船想吃鱼,结果鱼没上桌霍秀秀和年舒颜的钱包手机就被小偷偷走了,两人跑去夺东西,鱼也没吃成,这次为了弥补遗憾,再次登上一艘游船。结果上了船一看,还是那个老板,但老板早就不记得他们了。

    点了一条辛阳江产的鲤鱼,要了一壶女儿红,坐在游船上看风景。游船到了江中央,炖好的鲤鱼上桌了,一壶烫得刚刚好的女儿红也上来了,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鱼,吹着江风,看着江面上的风景,倒也十分的惬意。

    一壶酒喝完了,秦风起身到船尾隔出来的厕所里撒尿,出来看到一条游船缓缓开了过来,隔得老远,秦风听到一阵嬉闹声,然后是男人放荡的淫笑声。奶奶的,大过年的租个游船跑出来放浪,也不怕掉到江里去。

    转身刚想走,忽然听到女人的声音喊救命,声音里充满了惊慌。秦风一惊,见鬼,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有人兴风作浪不成?

    举目望去,看到一个女孩子从船舱里跑了出来,衣衫凌乱不堪,跑到船边准备跳江。紧接着又跑出来一名男子,男人人高马大,冲上来一把抱住女人,又抱回了船舱里,女人奋力挣扎,拳打脚踢,可是力气太小,哪里是人高马大男人的对手,硬是被抱回了船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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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9、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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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江中遇到劫财劫色的了,这朗朗乾坤下居然有这种事,秦风的正义感爆棚,看了看湍急的江水,估摸了一下两船之间的直线距离,足有十多米,这么远的距离想跃过去难度太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船家,把船开过去,那边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作恶,我要过去惩恶扬善。”秦风冲着船老板喊道。

    那艘游船上的呼救声越来越紧迫,女人的尖叫声搁着老远就传到了船老板的耳朵里,但他却充耳不闻,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听到秦风的喊声,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冷笑一声,根本没有理会。

    “喂,船家,我表弟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怎么不动呢,赶快把船划过去。”霍天启站起身走到船家身边,踢了他一脚说道。

    船家恼了,站起身瞪了霍天启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有毛病咋的。我告诉你,那艘船上的人可不好惹,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给自己惹来祸端。”

    “你这人真是一点正义感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坏人作恶却视而不见,这跟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我命令你,马上把船靠过去,否则我把你丢到江里喂鱼去。”霍天启十分恼火,见死不救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这个可恨的态度。

    船家轻蔑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头发发热,冲上去找死。你知道那穿上是什么人嘛,你们惹不起,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收起你的好心吧,老子最见不得你这种人了,什么东西。你不动是吧,那我自己来。”霍天启见说不动他,求人不如求己,索性自己开始摇橹划船。

    秦风心急如焚,对面那艘游船上的呼救声越来越紧迫,声嘶力竭,形势危急万分,他等不及游船划过去,抓起船上的长竹竿,在船沿上用力一撑,身体如同一只雄鹰般腾空而起,一跃就是七八米远。身体在半空中,抓着竹竿往水面上一拍,身体再次腾空,人在空中一扭腰,再次蹿出三四米远,如同耍杂技一般跃上了这条雕栏画栋的游船。

    那个见死不救的船老板都看傻了,这太神奇了吧,水上飞?苍天啊,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神人吗。

    “好!表弟牛逼。”霍天启也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秦风表弟太帅了,这一手水上漂实在太长脸了,感觉就像自己玩了这一手惊艳的水上漂。

    秦风稳稳落在船沿上,身体还未停稳就大步往船舱内冲去,刚冲到船舱门口,从里面走出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两人看到秦风,先是一愣,然后大声呵斥道:“什么人?好大的狗胆,敢跑到我们的船上来,找死!”

    “去你的大爷的,你们这群人渣,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以身试法,简直不知死活。”秦风骂了一声,上前分别揪住两人的胳膊,一拉一拽就把两人扔了出去。

    秦风一个箭步冲进船舱里,看到一名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怀里正抱着一个美女狂啃,椅子上还绑着一个美女,两人都衣衫碎裂,披头散发,满面泪痕,声嘶力竭地不断哭喊。

    两个女人的面容秦风也没看怎么看清楚,只是觉得似乎有几分眼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一门心思只是想的是救人,冲进去暴喝道;“淫贼,放开那个女孩!”

    光膀子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扭过头看到一脸煞气的秦风,愣怔片刻,心想从哪里冒出这孙子,敢坏老子的好事,恼羞成怒地骂道:“什么东西,敢破坏爷爷的好事,想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江丽喂鱼。”

    秦风上前一把,伸手去抓中年男子,男子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两把柳叶飞刀,反手就甩了出去。

    柳叶飞刀呼啸而来,秦风身体微微一侧,躲过第一把飞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夹住了第二把飞刀。

    中年男子甩出飞刀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掌劈向秦风的天灵盖。秦风挥拳,一个日子冲锤自下而上,与中年男子的手掌撞在一起,同时抬起脚,一个冲天脚猛踹出去,一脚踹在中年男子的胸口上,直接将人踹飞出去,撞在了船舱上。噗通一声,中年男子被一脚踹得七荤八素,撞在船舱上滑落下来,胸口、后背以及手掌剧痛无比,仿佛被一列急速行驶的动车撞飞了出去。

    这是个硬茬,前所未见的高手,一交手中年男子就知道,这个人太强悍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手指着秦风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多管闲事,丐帮的事你也敢插手,你就不怕丐帮的报复吗,小心不得好死。”

    丐帮?怎么又是丐帮。这个帮派就像无所不在的幽魂,哪哪都有他们,现在不仅自己的业务四处扩张,还插手到娱乐服务业的争斗,各个行业都有染指,如今这辛阳江上的游船也有了他们的份额,看这架势,他们甚至有进军政界的野心,黑白通吃。江南丐帮扩张得太快了,以前只是南华的牛皮癣,现在日益做大,养虎为患了。

    “你是丐帮什么人,敢拿丐帮来吓唬我,当老子是吓大的吗。”秦风冷声说道,上前去给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子松绑。刚走过去,那两个被秦风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年轻小伙子冲了进来,每人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照着秦风的后背就砍了过来。

    “啊,小心!”另外一个女孩子失声喊道,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冲进来的年轻人可是她们的救星,真的被砍死了,自己两个人还是难逃被羞辱的厄运。

    秦风头也不回,抬腿一个后踢飞踹出去,一脚踹在一名年轻男子的小腹上,把人踹飞出去。然后一弯药,躲过第二把砍下来的开山刀,一把抄起椅子,反手猛砸下去,椅子砸在另外一名小伙子的脑袋上,脑袋开花,血流如注,人也歪倒在地。

    秦风从地上捡起开山刀,转过身怒视着两人,挥刀砍下去,削掉了被踹中那个小伙子的头皮,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晕厥过去。而另外一个被椅子砸中脑袋的家伙,从船板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迎面撞上划船过来的霍天启。

    霍天启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对方脸上,然后飞起一脚,把这小子从船上踹飞下去,跌落在冰冷的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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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0、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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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也冲了进来,看到秦风已经给两个女孩子都松了绑,卸掉了束缚,但两个女孩子的衣服都被扯烂了,露出一片片炫目的白皙皮肤,只是因为挣扎和哭闹,两人都是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妆容都被彻底毁掉了。

    秦风和霍天启脱掉自己的外套给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披上,然后转头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中年男子冷声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勾当,难道你们眼里就没有法律吗。”

    中年男子受了很重的内伤,又咳出一口血,虚弱不堪地说道:“我是丐帮辛水堂堂主韦宜山,分管这辛阳江上丐帮的一切事物,你们踢了我们的场子,是要遭到丐帮疯狂报复的。虽然你很能打,可你知道我们丐帮有多少人马吗?我奉劝你,马上放了我,送我去医院救治,否则你们就大祸临头了,帮主不会放过你们,他老人家会替我们报仇的。”

    都到了这份上还敢嘴硬,霍天启从地上捡起另外一把开山刀,抡起来朝韦宜山的脖子砍了下去,刀砍下去在韦宜山的脖子上停顿下来,刀架在他大动脉上,冷声道:“王八羔子,还敢威胁老子。一群叫花子也敢称王称霸,真当江南没人管得了你们吗?我告诉你,老子就是你们丐帮灭门的克星,早早晚晚把你们这些渣滓清理出江南省。”

    韦宜山没想到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把丐帮放在眼里,自从当上辛水堂堂主,韦宜山就整天活在幻觉里,以为凭着丐帮的威名在南华乃至江南省横着走,人人都要让他三分,所以才横行不羁,经常把一些游客骗上游船,然后猥亵强迫。这种事他可没少干,但是没人敢管,不论是游船的那些小老板,还是巡防的水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不告官不究嘛。而被猥亵强迫了的女孩子,碍于颜面不敢上告,也有害怕丐帮报复的,大部分都隐忍下来。本地人都如此,外地人就更不敢怎么样了。

    然而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了两个愣头青,居然闯到自己的游船上来行侠仗义,点子还这么扎手,真是倒霉透顶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两位大侠饶命,我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干这种勾当了。”韦宜山也算识时务,遇上这种生瓜蛋子来硬的估计没戏,索性先糊弄住他们,然后再找机会报复,今天的仇隙一定要找补回来。

    霍天启扭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子,此刻已经擦干了泪痕,收拢了头发,穿着他和秦风的衣服虽然有点大,但更加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两个女孩子长得都很漂亮,其中一个可以称得上丰乳肥臀,是霍天启喜欢的类型。

    一看到这个女孩子居然差点被这个禽兽羞辱,霍天启就光火,抬脚一脚踹在韦宜山的裤裆里,疼得韦宜山脸白如纸。霍天启怒骂道:“你大爷的,像你这种王八蛋狗改不了吃屎,要想让你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骟了你个狗东西,让你一辈子玩不了女人。”

    一听霍天启居然要骟了自己,韦宜山魂都吓飞了,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那玩意不能没有啊,没了那玩意连男人都不是,不但玩不了女人,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就算是叫花子也会鄙视自己的,连忙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完全不顾形象和尊严,讨饶道:“好汉爷,大侠,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千万不要这样,那我会断子绝孙的,你还不如杀了我。”

    霍天启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这种阴损的缺德事他还干不出来,实在是气不过,砍他两刀解气就是了,又在这家伙大腿上踹了两脚,喝道:“不想被骟也容易,马上过去把船开到岸边,给这两个姑娘赔礼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有一条做不到,老子马上就骟了你。”

    “好好好,我马上赔礼道歉,一切照办,绝对不打折扣。”韦宜山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走到两个女孩子面前,弯腰鞠躬道歉:“两位美女,实在是对不住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见色起意,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猪狗不如。”

    韦宜山一边道歉,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态度看起来十分的诚恳。这家伙能混到丐帮辛水堂的堂主,倒也不是白给的,至少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

    那两个女孩子此刻恢复了气力,有人撑腰胆子也大了,其中一个穿黑色套裙的上前扬手亲自给了韦宜山一个嘴巴子,大骂道:“你这个色狼,我恨不得杀了你。”

    韦宜山没敢躲避,弯腰躯体站在原地,任由女孩子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他现在很清楚,只有这些人解了气,才能保住自己的平安,否则这两个愣头青在美女面前逞能,搞不好真敢骟了他。

    另外一个女孩子见姐妹上去报了仇,胆色也壮了,上去同样抽了韦宜山两个嘴巴子,抬起高跟鞋,一脚踹在韦宜山的迎面骨上。这一脚痛彻心扉,疼得韦宜山牙都打颤,弯下腰捂着迎面骨,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行了,气也出了,让这两个混蛋去把船划到岸边,你们赶快回家吧,以后出来小心点。”秦风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拎起那个被削掉头发的小伙子,把两人扔出去,让他们摇橹划船,把游船靠向岸边。

    两个女孩子披着秦风和霍天启的外套,跟着走出船餐,低声问道:“两位大哥,今天多亏了你们,大恩不言谢,你们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都没什么。这一代被丐帮控制,不太安生了,你们以后尽量少来这里玩了。”秦风摆摆手说道。施恩不求回报,方为英雄本色,秦风出手相助本身也不是图的回报。

    但对方可不这么想,哪个女孩子心中没有英雄梦啊,遇到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侠客,怎么也要交个朋友不是?何况这两帅哥长得都还不错,都是翩翩公子哥,第一眼看清楚两人的长相,她们的一颗心就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不不不,你们一定要告知你们的大名,还有联系方式,我们承蒙相救,一定要重谢的。”其中一名女孩子说道:“我叫江依帆,她叫赵萌萌,我们都是江南美术学院的学生,本来是来江边写生的,结果上了贼船,差点就被羞辱,如果不是你们,我们……”

    听到江依帆这三个字,秦风浑身一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江依帆,江依琳,江南美术学院,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秦风扭头望去,看着江依帆的眉眼,忽然发现的确跟江依琳有几分相像,心中一动。

    秦风心想,不是吧,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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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1、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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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动归心动,秦风只是微微笑了笑,还是没有告知江依帆姓名和联系方式。秦风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才刚刚开始,别看韦宜山现在磕头认错,可只要保住了小命,丐帮必然要展开疯狂的报复,因此暂时还不宜暴露身份。来了南华两次,两次都跟丐帮结下梁子,看来自己注定是要跟这个帮派要成为敌人,早晚要有一场大战。

    江依帆见秦风始终不肯透露身份,索性也不问秦风了,转而去问霍天启。霍天启可就没秦风这么谦虚了,这两个姑娘长得都挺漂亮不说,这个江依帆还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趁机认识了以后多联系,搞定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十分痛快地就把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了江依帆,同时也要了这两个女孩子的联系电话,以后再出去喝酒,就可以直接约她们了,不用去抢别人带来的妞。总是为了女人打架,其实并不光彩。

    船终于划到了江边,靠岸停下后,秦风和霍天启搀扶着两个女孩子上岸,然后冷眼看着韦宜山和那个被剃了阴阳头的小子,冷笑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们不在乎。别人怕你们鸟丐帮,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不怕,而且我们早晚会彻底灭了你们这个邪恶的帮派。回去转告你们帮主韩博深,有机会我会亲自去拜会他,领教一下他的南拳和柳叶飞刀。”

    “不敢不敢,我们帮主最敬重英雄好汉,像您这样的英雄人物他最喜欢结识,也许你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韦宜山皮笑肉不笑说道,心里却想:王八蛋,你说对了,老子跟你没完,不让你知道丐帮的厉害,以为自己可以平定天下呢。等着吧,等老子查清楚你的身份,就是你命丧黄泉的一天。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不用虚情假意来蒙骗我,你不恨我反倒不正常。记住,把我的话如实带给韩博深,老子早晚会去找他。一群叫花子流浪汉,居然还想称霸,你们还以为现在是封建王朝吗,丐帮横行天下,可笑!”

    撂下这句话,秦风和霍天启领着江依帆和赵萌萌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韦宜山的脸就变得极其狰狞,目光也变得异常的恶毒,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转头对那个阴阳头吩咐道:“马上去召集兄弟们,通知堂口里的把头,给我盯死了这两个混蛋和那两个女人,这四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把他们溺死在江水里,老子就不姓韦。”

    阴阳头心里也恨透了秦风和霍天启,自从加入丐帮,跟了韦宜山之后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简直是奇耻大辱,正要跳上案去通知各堂口的兄弟跟踪秦风他们,从江水里爬上来一个人,累得狗一样气喘吁吁,人都快虚脱了。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被霍天启一脚踹下江的同伙,赶忙上前扶住他,拖着他上了岸,然后背着他匆匆往堂口赶去。

    秦风和霍天启开车把江依帆和赵萌萌送到市中心的海洋广场,这里已经是繁华地段,到处有公安的巡逻车和武警巡逻,应该很安全了。两人跟秦风和霍天启道了谢,原本准备将衣服还给他们的,可还了衣服自己就衣不遮体,春光毕现,两个女孩子总不能这幅形象走在大街上让人指指点点,因此也就没提还衣服的事儿,红着脸下了车。

    江依帆心里还有一个私心,如果就这么告辞了,以后就见不到人了,回去把衣服清洗干净,正好有借口再约两人出来见面。

    秦风和霍天启也没提这茬,说了声保重就发动车就往回赶。秦风开着车故意兜了几个圈子,之前他就已经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他们,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跟得很紧,如影随形,兜了几个圈子都没甩掉。

    一定是丐帮的人在跟踪,这一点秦风早就料到了,以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当然,霍家自然不会怕什么丐帮,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秦风也不想把祸水引给家里人,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暂时还不希望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妈的,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我对路况不熟,甩不掉啊,怎么办?”秦风嘀咕了一句。

    霍天启可没这么高的警觉性,听到秦风的话猛回头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紧紧咬着自己这辆车,骂道:“我靠,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干脆下车割掉这条尾巴,改天我召集人马灭了这个鸟帮派。”

    “南华到处都有丐帮的人,耳目众多,割掉这条尾巴马上就有第二条尾巴长出来,牵扯到家里人就不好了。你对路况熟悉,你来开车吧,先甩掉这条尾巴,抽时间我再去找那个韩博深算账。”秦风说道。

    霍天启想了想,觉得还是秦风考虑得周到,丐帮虽然大多数是一群叫花子流浪汉,但是人多势众,那些大街上乞讨刘浪或者偷盗的人都有可能是丐帮的耳目,就算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贴上了也够恶心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南华人都不愿意得罪丐帮的原因所在。要捣毁丐帮,必须捣毁他的巢穴,干掉他的高层组织,剩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马上会做鸟兽散。

    秦风停下车,腾出驾驶位,霍天启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坐进驾驶室开车。他先把车开进人行道,然后从人行道进了一个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开了出来,然后又开进一个城中村,在城中村绕来绕去,一会功夫就把后面跟踪的那辆车给绕晕了。

    后面跟踪的司机经过一个十字后就找不到霍天启的车了,司机第一次盯梢居然跟丢了,懊恼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回去没办法向堂主交代,肯定要受重罚,这回完了。

    坐在副驾驶室的秦风回头发现那辆盯梢的黑色轿车不见了,笑了一声,竖起大拇指说道:“行啊,没想到你对南华的大街小巷,连城中村都这么熟悉,有一套啊。”

    “那是,当初创业的时候,我可是吃尽了苦头,每天跑业务走街串巷,南华哪个犄角旮旯我不熟啊。”霍天启得意地笑道,终于在秦风面前露了一手,觉得特别倍有面子。

    车子从城中村开出来,一路往霍家大院所在的联排别墅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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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2、黑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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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霍家一家人再次聚集到老爷子的府邸,一起吃了顿晚饭,吃完饭各自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

    霍天成和霍天兰以及霍秀秀很自然地跟秦风和霍天启聚拢到一起,谈论昨晚在乔公馆发生的事,当得知幕后主谋徐一帆还没抓到时,霍天兰和霍天成这两个平时性情温和的人分明也有些失落。老实人一旦被激怒了,也是睚眦必报的。

    霍秀秀用小拳头猛捶着霍天启的胸口,嚷嚷道:“人家用小拳拳捶你胸口,你这个日吧歘,怎么能把幕后真凶放跑了,自己还差点被狗咬死,真是没用,草包!你气死我了。”

    霍天启很无辜地摊开手说道:“你怎么就针对我,秦风表弟跟我一起去的,他不也没招吗,你怎么不骂他,就知道骂我,骂我。”

    霍天兰和霍天成低着头抿嘴偷着乐,霍秀秀是逮着一个就往死里欺负,秦风跟她没那么熟稔,暂时还不敢,等到熟到了无话可说,估计也是一样,霍秀秀是跟谁好就可劲欺负谁。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秦风表哥,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人家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面不改色的,你呢?关键时刻就会脱裤子,把皮带递给人家让人家帮你冲锋陷阵,丢人!”霍秀秀也是一张巧嘴,巧言令色,说得霍天启哑口无言,满面通红。

    秦风笑道:“你也别冤枉表哥,他的皮带是我抽出来的。放心吧,那个走私贩子他跑不了,先麻痹他两天,等他松懈了我们再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还是风哥最厉害了,哼,霍天启,你跟人家学着点,日吧歘,大草包!”霍秀秀这张嘴实在是不饶人,也就是霍天启,换了别的人早就受不了她了。

    霍天兰低声在秦风耳边说道:“表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说吧,什么事?跟我还这么客气!”秦风笑笑说道。

    霍天兰咬了咬嘴皮,眼神忽然变得十分锐利,都有几分吓人,恶狠狠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谁,但昨天晚上我是真的很愤怒,这些人简直是暴徒。我拜托你,一定要抓到这个叫徐一帆的,给我砍掉他的两条腿,让他一辈子在轮椅上度日。”

    秦风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惊愕地看着霍天兰,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学讲师吗?她可是有知识有文化懂法律的人啊,居然也迷信暴力解决问题,难道此前她的温柔都是一种掩饰?

    “别这样看着我,我请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不方便告诉你实情。当然,你可以拒绝我,毕竟你的身份是官员,做这种事是不太合适,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可以找谁帮忙。就算姐姐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奉还。”霍天兰咬着牙说道。

    原来其中还有隐情,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么说来,昨晚堵在乔公馆门外,要将众人乱刀砍死的阴谋并不仅仅是霍天启撬了别人带来的女人,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好吧,我答应你,我可以把他抓来,带到你面前,至于你怎么处理,那我就不管了。”秦风退了一步说道。

    霍天兰感激地点点头,伸出手说道:“那好,多谢了,我们一言为定,我等着你把他的人带到我面前。”

    昨晚出门就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晚上老爷子发话了,谁都不许出去玩,老实在家里呆着。霍天启和霍秀秀也不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闲聊看电视,一直坐到九点多,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睡得早,进了卧室早早就寝了,众人才松了口气。

    “哎,爷爷和奶奶都睡了。走,我们出去逛花市吧,看花灯去,嘻嘻,花市上有很多美女帅哥滴。”早就按捺不住的霍秀秀怂恿道。

    霍天启第一个响应,霍天兰和霍天成表示要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就要上班报到,就不跟着他们出去疯了,开着自己的车先行离去。

    “出去玩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你们两个再不能惹事了,虽然我只是替你们擦屁股,但姥爷知道了还是要怪我不稳当,就算我求你们了。”秦风说道。

    霍秀秀道:“行,我们听你的还不行吗,为你马首是瞻这总可以吧。”

    “那你呢?”秦风最不放心的就是霍天启,这家伙就是个祸根,看到美女就想撩拨一下,多次干仗都是因为他撩拨别人带的妹子。

    霍天启笑嘻嘻说道:“放心吧,这次我保证不给你惹事。我们先去花市看灯,我再带你见一个人,保证你见到她会很高兴。”

    “谁呀,南华除了你们,我没有熟悉的人啊。”秦风纳闷地问道。

    霍天启很神秘地说道:“见了面你就知道了,走吧,你开车,我给你指路。”

    跟父母打了招呼,秦风开着霍天启的牧马人出了霍家宅院,一路向南华最热闹的花市而去。江南春节与北方不太一样,因为季候和风俗不同,人们习惯去逛花市,夜里花市上都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

    开车到了花市一条街,找到停车位停下,三个人下车走入花市内,信步游街,买个花灯,再吃个小吃,看看新鲜,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在花市逛了一会儿,霍天启拉着秦风和霍秀秀来到一家星巴克,里面人不少,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霍天启点了三杯咖啡,坐下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哎,人马上就来了,你们稍安勿躁啊。”

    “到底是什么人啊,搞得这么神秘。”霍秀秀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霍天启神秘地笑笑,说道:“人来了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人跟你没关系,但是对秦风表弟却很重要。”

    话刚说完,霍天启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笑眯眯说道:“回头看,这个人是不是你特别想见到的人?”

    秦风扭过头,忽然感到眼前一亮,身穿一身白衣的江依琳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江依帆出现在秦风身后,两人如同黑白玫瑰一样在人群中静静绽放,是那么的美丽动人。秦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失声道:“怎么是你们?”

    “秦大哥,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江依帆羞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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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3、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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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江依琳的那一刻,秦风脑子有点短路,虽然他听到江依帆名字的那一刻,又在江南美术学院上学,就怀疑这两人是姐妹,至少是亲戚,但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他压根也没指望有什么回报,江依帆这样青涩的青苹果不对他的胃口。可是当两人连襟出现在他面前,脑子还是有些蒙。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巧合,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姓秦?”秦风诧异地问道。

    江依帆瞥一眼霍天启,捏了捏手里拎的塑料袋,说道:“是霍大哥跟我讲的,你救了我的命,虽然我知道你施恩不图报,可是我自己不能不有所表示,我……这是你们的衣服,我在干洗店洗干净了,给你们送来了。”

    秦风看了眼江依帆手里拎的塑料袋,笑笑说道:“客气了。算不上救命之恩,只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秦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来,两位美女请坐吧,一起喝杯咖啡。”

    江依帆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秦风,低头靠着秦风坐下,江依琳也靠着霍秀秀坐了下来,霍天启起身又去买了两杯咖啡端过来,递到两人手里。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早晨刚碰到你,你下午就救了我小妹,我是来替我堂妹来感谢你的,一会出去我请你们吃个宵夜,就算是谢恩了。”江依琳表情淡漠地说道,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感激的样子。

    霍秀秀左右看了两个女人一眼,默默喝着咖啡,心里有些不痛快,暗骂霍天启这货故作神秘,不就是两个女人嘛,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早知道他要见的是女人,自己才不跟着凑这个热闹哩。尤其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女人,一脸高冷,持才傲物的样子真是让人反感。

    “夜宵就不必了,我们也不缺这顿饭。当时出手相助,我并不知道她跟你的关系,只是听到游船上有人喊救命,跑过去看看,换了别的人我也是一样会出手相救的,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往心里去。”秦风自然看得出江依琳话里话外的敷衍,这种高冷让他很不习惯。心里忍不住想:一个女孩子的贞操难道就值一顿宵夜吗,难道知识分子都是这个德性?

    江依帆情商明显要比江依琳高一些,而且她本身就对秦风和霍天启的好感要远远高过江依琳,听出秦风言语间的不快,急忙解释道:“秦大哥,我姐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救命之恩无以报答,我是个穷学生,只能请得起宵夜,你……”

    秦风倒把这茬忘了,人家还是个在校学生,正是花家里钱的时候,经济上自然不宽裕,能请吃一顿宵夜就不错了,还得缩减平时的生活费,自己倒是多心了。

    “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呗,古人不都流行这个嘛。”霍秀秀忽然冒出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极度不喜欢这两个女人。

    江依帆羞红了脸,低下头无言以对,偷偷抬起眼皮偷看了秦风一眼,一阵心神摇曳,这个男人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养眼,功夫又那么好,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也是不错的嘛。

    江依琳喝了口咖啡,乜斜秦风和霍天启一眼,脸上冷冰冰地说道:“如果我小妹以身相许了你们二位中的其中一位,那你们和游船上企图强迫他的流氓有什么区别?手段不同,目的和性质其实是一样的。”

    这女人说话带刺,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戳得人无言以对。霍天启怎么想秦风不知道,但他自己确实压根没想过这些,更何况他本身对江依帆就没什么兴趣。但在江依琳看来,秦风无论是主动接近她,还是相救江依帆都是有目的性的,把秦风看成了一个花花公子。

    霍秀秀不干了,出言反驳道:“你要这么说就是抬杠了,同样一件事,主动和被动能是一回事吗?照你的意思,你小妹做一辈子处女,别找男人了,反正最后不都是要献身,给了臭流氓和给了她男朋友都是一样的。”

    “你……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江依琳恼了,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被人反驳得无言以对。

    霍秀秀据理力争道:“我怎么不会说话了,不会说话的是你,我哥哥救了你妹妹,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冷言冷语的,好像谁都欠了你八百吊似的。什么人嘛。”

    “秀秀,你少说两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秦风沉下脸说道,平白无故的居然争吵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儿。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不吭声了。

    为了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霍天启笑道:“哎,我说,今天一天之内我们遇到了三次,这说明大家确实有缘。既然你都说了无巧不成书,那我们就应该珍惜这个缘分。大过年的,不是提倡和谐社会嘛,我们还是以和谐为主。走吧,大家去吃夜宵,我看这顿饭不请,这个小妹心里就不得劲,我们给人家这个机会。”

    “嗯,对对对,霍大哥说得好,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两位大哥和这位姐姐吃个宵夜,这样我心里舒服点,要不然今晚回去肯定要失眠了。”江依帆站起身很开心地说道,一只手拉着秦风的胳膊说道:“走吧走吧,秦大哥,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吗?”

    秦风无奈,点点头笑了笑,说道;“好吧,既然小美女这么热情,我再推脱就矫情了。”

    霍秀秀噘着嘴,不愿意去,总感觉这两个女人抢了她的风头,让她很不爽。霍天启拖着她,死活把她也拖出了星巴克。

    五个人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找了个雅间坐进去,要了一个鸳鸯锅,点了些菜,荤素搭配。

    “秦大哥,你们喝酒吗?要不我们要一瓶白酒,五个人分着喝,我酒量不行,但可以陪你们喝一点。”江依帆说道。

    哦,这个小美女居然还喝白酒,秦风和霍天启来了兴致,相视一笑道:“那行,就要一瓶白酒,咱们四个人喝,秀秀就不要喝了,一会回去你来开车。”

    “凭什么,我也要喝,霍天启就别喝了,一会他来开车。”霍秀秀噘着嘴说道。

    霍天启笑笑,说道:“行,你喝白的,我喝点啤酒得了。哎,每次跟你出来我都要吃点亏,你赶紧找个男人嫁人吧,以后别老欺负我了,换个人欺负去。”

    江依帆起身去买了一瓶江南本地产的江南春,又要了两瓶啤酒,坐回来打开,一瓶白酒四个人分了,等火锅翻腾起来开始边吃边喝。别说,江依帆和江依琳的酒风都还不错,绝不赖酒。霍天启只能巴巴地喝着啤酒,馋得直吞口水。

    当秦风等人在火锅店吃喝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两个衣着寒酸的中年人,两人往秦风这间雅间瞅了几眼,在隔壁坐了下来,也点了一个鸳鸯锅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不时偷看秦风等人一眼,其中一名拿出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上面写道:发现目标,请堂主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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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4、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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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并没有留意这两个人,火锅店里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他不会刻意去观察别的食客,只是那两个人躲闪的目光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是也没往别的方面想,身边坐着三个光彩夺目的漂亮姑娘,自然容易吸引男人关注的目光,这也很正常。

    在吃火锅期间,秦风留心观察的是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依琳,发现这女孩子的五官确实长得十分完美精致,像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作品,而且身材修长,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胸部没那么饱满。不过作为腿男人,秦风看重的是大长腿,而不是霍天启喜欢的丰乳肥臀。

    江依琳觉察到秦风在默默观察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秦风自认为是欣赏的目光,在她看来却是色眯眯的,不怀好意。虽然在堂妹嘴里,秦风是多么的英雄神武,多么的帅气逼人,可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斯文人,非常反感暴力,骨子里就认为喜欢打打杀杀的男人性情暴虐,素质低下,所以她对秦风的好感并不强烈。

    而且江南季候湿润,经济发达,骨子里就有一种优越感,对北方人有天生的成见,印象深处就有一种野蛮粗鲁的印记,因此当秦风说出他是江北人之后,江依琳连认识秦风的兴趣都没有。这次是因为秦风救了自己堂妹,在江依帆的再三请求下才一起来答谢的。正如同人功夫?是因为不是心甘情愿的,江依琳就显得不自在,很别扭。

    一瓶白酒很快就喝完了,火锅也吃得七七八八,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快十二点了,差不多该回家休息了,而且他也明确感觉到,这个江依琳对自己并不感冒。感情上的事勉强不来,秦风也就没这个心思了,说道:“差不多了,这家的火锅很好吃,多谢两位江小姐的热情款待,这顿火锅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秦大哥太客气了,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的年轻才俊,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见到秦大哥。下次你到南华探亲,一定要跟我联系呀,我还请你吃火锅。”江依帆很真诚地说到。

    秦风笑笑,婉拒道:“我帮过你一次,你请我吃了最好吃的火锅,我知道你是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这顿火锅就算是还了这份人情了。至于以后嘛,有缘再相见吧。”

    一顿饭就算还了人情,这也算是婉转的硬气了,虽然话是说给江依帆说的,但意思却是给江依琳说的,暗地里告诉她,虽然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既然你对我没兴趣,那老子也不会死缠烂打纠缠你。而且秦风发现,这个江依琳虽然是知识分子,而且还是学艺术的,但思想却十分的迂腐,那种知识分子的假清高劲头让他不喜欢。

    江依琳的确是个心气奇高,十分傲气的女人,女人有才就容易傲娇,说话带刺,自然也听得出秦风话里的意思,心中恼怒,针锋相对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两不相欠,后会无期了。”

    “最好是后会无期,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自命不凡。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气,太骄傲的人其实除了自命清高,其实除了弄点酸文,有什么了不起呢。”霍秀秀早就看不惯江依琳身上这股傲劲,一个知识分子臭老九,有什么了不起的,出言讥讽道。

    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刚才还好好的,一个桌子上吃饭,只是表面上还有说有笑,可饭刚吃完,双方就开始互相挖苦,之前维持友好的假象也不复存在,不欢而散。

    最难受的无疑是请客的江依帆,以及撺掇着把两拨人聚拢在一起的霍天启,江依琳和霍秀秀剑拔弩张,聚拢是聚拢不到一块了,只能尽快分开了。

    出了火锅店,两拨人就各自离去,秦风三人往东,江依琳和江依帆往西,各自散去。

    那两个监视秦风和江依帆等人的中年人也跟着从火锅店出来,看到这伙人分成了两拨,他们也兵分两路,每人跟踪一伙人,不远不近跟在两拨人身后。

    秦风和霍天启、霍秀秀离开花市后就开车往家里赶,那个跟踪的人赶忙打了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尾随在霍天启的牧马人之后。

    另外一个人跟着江依琳姐妹,她们在马路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刚停下,忽然冒出两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抢先硬挤进了出租车里。司机一看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以及脖子上的纹身就知道是丐帮的,不敢得罪他们,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却也只能发动车载着这两个人往前开去。

    被人生生抢走了出租车,江依琳气得不轻,恼怒地一跺脚,愤愤地骂了一句粗鲁无礼。

    这时候又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在江依琳和江依帆身边停下车,这辆车的司机表情有些古怪,副驾驶室还坐着一个男人,两人的气质都有些邪气。但江依琳和江依帆赶着要回家,也就没计较,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去罗马花园。”江依琳说道。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往前开去。

    “姐,你怎么对秦大哥那个态度,爱理不理的,人家毕竟救了我的命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应该对人家客气点呀。”江依帆有点不悦,江依琳今天让她感觉很难做,本来叫她来是作伴帮忙的,可却是这个结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叫她来呢。

    江依琳撇撇嘴,说道:“我不喜欢那个人,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粗鲁武夫。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跟一群流氓打架,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我倒不觉得,人家秦大哥练武强身,维护正义啊,人家那次也是仗义出手,丐帮的人太坏了,简直都成了南华的祸害了。”江依帆不服气地反驳道。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室那个年轻男人说道:“丐帮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坏吗?丐帮才是维护正义,替天行道。”

    “切,你是什么人,居然帮着牛皮癣说话。”江依帆说道。

    年轻人不说话了,但是目光却变得十分邪恶。这时候江依琳发现出租车行驶的路线不对劲,根本不是前往罗马花园,而是往反方向开,心中一惊,大声道:“喂,你这是去哪?方向错了。”

    “没错,就是这个方向,你们老实坐着吧。”司机阴冷地说道。

    江依琳发现有诈,立刻高声喊道:“停车,马上停车!”

    但是已经晚了,出租车开得飞快,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一路往一个城中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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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5、大摆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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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开车先把霍秀秀送到她家所在的省政府大院里,然后掉头往霍家大宅门所在的联排别墅。走到半道上,秦风从后视镜里发现一辆出租车始终跟着自己这辆车,眉头一皱,马上意识到再次被人跟踪了。

    丐帮可真是如影随形,苍蝇一样让人讨厌,到处都是,想摆脱都摆脱不了。自古以来,丐帮就以消息灵通和眼线遍布闻名,只要有人出没的地方就有可能有丐帮的眼线,跟踪盯梢以及传递消息都是丐帮最擅长的看家本领。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是黑帮势力也不愿意与丐帮为敌,一旦被粘上就如同贴上了狗皮膏药一般难以甩掉。

    “找个地方停车,表哥,恐怕我们又被盯上了。”秦风冷声说道,心里的厌恶之情到了极点。

    霍天启从后视镜看去,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自己开得快它也开得快,自己开得慢它也开得慢,跟得很稳,心中十分恼火,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车,怒道:“狗娘养的,老子宰了他!”

    “先别冲动,看看它怎么应对再说。”秦风稳住心神,从车抽屉里取出一个铁板手拎在手里。

    那辆出租车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出租车司机不敢停车,只是放慢车速,缓缓从霍天启开的牧马人左侧开了过去。坐在副驾驶室跟踪的那个年轻人也有点乱,心里暗骂:妈的,开得好好的停车干吗,难道尿憋不住了?

    “你也靠边停车,看看他们怎么回事。”年轻人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出租车司机贴着马路沿子在路边停下,年轻人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刚抽了一口,一抬头猛然从后视镜里发现一个人冲着出租车奔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扳手,一幅怒气冲冲来者不善的架势,大惊失色,立刻拉开车门就往外跑。

    可是已经晚了,刚跑出去两步,就被秦风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脖领子,稍微一使劲就把人摔倒在地,然后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冷声喝道:“说,是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我没有跟踪你啊,这位大哥,你一定是误会了。”小伙子脸色煞白,胆战心惊地说道。他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发现自己的,又怎么能这么确定自己就是跟踪他的人。

    秦风脚下用力,加了把劲,踩着小伙子阴沉地说道:“那你跑什么?小子,跟我撒谎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我打断你的狗腿。”

    “你这么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我还以为你是抢劫的,所以我这才跑的。”小伙子仍然嘴硬,巧言令色,妄图蒙混过关。

    秦风懒得跟他废话,手里的铁板手抡起来就砸在小伙子的左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腿骨直接被打折了,疼得小伙子杀猪般惨叫起来,疼得满头都是冷汗,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抱着左腿在马路沿子上翻滚。

    等小伙子疼过劲了,哀嚎声也稍微小了些,秦风蹲下来拎着扳手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阴沉着脸说道:“小子,再不说实话,你的右腿也保不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丐帮派来的探哨,如果你不说实话,两条腿被打断去乞讨更逼真些,兴许每天还能多讨点。”

    “别,别打了,我说,我说实话。”小伙子终于不嘴硬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人不仅是个狠角色,而且极其精明,想蒙骗他简直难于上青天,在他面前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说实话。

    秦风冷声道:“说!如果有一句假话,我绝不轻饶。”

    小伙子哆哆嗦嗦说道:“是丐帮辛水堂堂主韦宜山派我来跟踪你的,他调动了丐帮辛水堂所有的徒众满城查找你们的下落,我……我也是刚发现你的,就一直跟着你。”

    “胡说八道,你还敢不说实话!”秦风再次抡起了扳手,作诗准备砸下去,厉声说道:“你分明是在火锅店就发现我们的,当时我没太留意你,但现在确实了。你们是两个人,另外一个呢?”

    这家伙是人是鬼,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他居然在火锅店就对自己有了印象,而且还记得他们是两个人,吓得尿都出来了,再也不敢有半句谎言,马上说道:“我们是两个人,兵分两路,我跟踪你们,查看你们的落脚点。另外一个跟踪那两个女的,路上就准备绑了她们,我们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可能已经得手了。”

    听到这番话,秦风大惊,这伙人真是够歹毒的,居然连两个弱女子都不放过,自己有自保能力,但是江依琳和江依帆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力,如果他们真的对这两个女孩子下手,犹如探囊取物,很容易就能得手。

    丐帮真是锱铢必较啊,秦风一阵头疼,咬牙切齿说道:“马上跟你那个同伙联系,问明他情况,但你绝对不能让他警觉,知道吗?泄露出去一个字,我不仅打断你的两条腿,我还要你的命。”

    小伙子哆哆嗦嗦答应了,从兜里摸出手机,拨打那个同伙的电话,发现电话在占线中,胆战心惊地看着秦风无奈地说道:“在……在通话……通话中……我……我一会接着打。”

    这时候霍天启捏着手机从车里下来,跑到秦风身边喘着大气说道:“表弟,丐帮的电话,找你的。”

    丐帮居然主动找上自己,真是嚣张到了极点,秦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显示的是江依帆的名字,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八成江依帆和江依琳已经落到了丐帮手里,这些王八蛋,是想用这两个女孩子给自己设套,让他不得不钻进去。

    秦风握着手机说道:“喂,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秦风,你是谁?”

    “哦,秦大侠别来无恙啊,昨日一别,十分想念,不知道能否请秦大侠来做客,吃个火锅什么的。”话筒里传来韦宜山阴冷的声音。这个混蛋,说话居然文绉绉的,很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

    秦风咬着牙说道:“少废话,江家姐妹是不是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想怎么样,说吧。”

    “秦大侠果然聪明,不错,江家这对姐妹花现在我家里做客,她们也很想念你,很希望你马上来一趟,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我知道秦大侠侠义心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还是一对娇滴滴的姐妹花呀,再给你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如何?”韦宜山在手机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风肺都要气炸了,压抑着怒火冷声道:“好,你说地方,我现在马上过去。”

    “痛快,你马上到南郊西山公园来,我在这里摆下大席等着你。”韦宜山阴测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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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6、张网已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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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还给霍天启,脑子里想着事,眼睛却盯着这个被打断一条腿的丐帮探哨,大脑飞快地运转。

    “表弟,你不能去。我听人说过,西山公园那里可是丐帮的老巢,平时他们都喜欢在那里聚集过夜,人数众多,危机重重,如同龙潭虎穴,你去了必然是步步惊心啊。再说了,就我们两个人去,等于去送死啊。”霍天启劝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一把拎起被打断腿的小伙子,提着走到霍天启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扔进车后座里,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室。霍天启搞不明白秦风到底怎么打算的,也只能闷头跟着回到车里,坐进驾驶室里。

    秦风沉思片刻,扭头对车后座那个小伙子说道:“你再给你那个伙计打电话,问清楚他们到底把江家姐妹绑到哪里去了。你要敢泄密,后果你是懂的,我就不重复了。”

    “好好好,我这就打。”小伙子说道,马上掏出手机,拨打那个同伙的手机。

    这次终于打通了,小伙子对着话筒问道:“小七,你那边怎么样?得手了吗?”

    “早得手了。”小七得意地说道:“人我都已经交到堂主手里了,堂主还赏了我两百块钱哩,说是要提拔重用我。哎我说马三,你那边怎么样,查到那两个混蛋的落脚点了吗?”

    绑了一个人,居然只赏了两百块钱,这小子却得意得像是捡了金元宝,丐帮到底是丐帮,过惯了穷日子啊。

    马三继续套话道:“嗨,这家伙绕来绕去的,把都快绕晕了,还跟着哪。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早知道应该跟你换换。对了,那两个小娘们你送到哪里了,堂主他们现在哪里?”

    小七说道:“就在西山公园啊,我们的根据地。堂主想用这两个妞做诱饵,引诱那两个小子上钩呢,这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啊,我一会去哪找你,你们都在西山公园吗?”马上继续打探道。这小子心眼还真多,很懂问话的技巧,鸡贼得厉害。

    小七说道:“对,都在西山公园,这里有个防空洞,我和堂主他们都在防空洞里坐镇指挥哩。你一定要查到那两个小子的落脚点,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要不然回来你交不了差,堂主饶不了你。”

    该问的都问了,再问下去就露马脚了,马三不再多问,随便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将原话一字不落告诉了秦风。

    秦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两个人去根本无济于事,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上,是要想个办法。”

    霍天启咬了咬嘴皮,说道:“看来要想救人就得另外想办法了,我找公安厅的人帮手,趁这个机会把这些渣滓一网打尽。”

    秦风摇摇头,说道:“找公安厅的人帮忙是下策,你自己想,丐帮能在南华如此横行无忌,那他们跟公安厅和南华公安局的一定有勾连,里面必然有他们的人,只要一调动警力,我想就会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我们就算是去了,也必然是扑个空。”

    “那你的意思呢?还是调动武警总队的杨队长帮忙?”霍天启问道。

    秦风还是摇头,说道:“总是麻烦人家不太好吧,杨队长都负伤了,我们这样用人说不过去。而且爷爷说得很清楚,不许在动用武警部队的力量,让他知道了会很生气,搞不好真打断你的腿,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只能让铁托带人来了。可铁托手下的都是苦力,也就仗着人多帮衬下,真要搏命他们肯定有伤亡,出了人命就成了大事了。”霍天启这回也束手无策了。他忽然发现,他虽然贵为霍家的公子,关键时刻其实是这么的软弱无力。

    秦风冷声道:“南华是你的地盘,你却问我怎么办,你也好意思。”

    霍天启满面羞愧,摸出手机准备拨打铁托的电话,被秦风及时制住了,摸出手机说道:“我打个电话试试,看看人家还卖不卖我这个人情,如果人家把我忘了,那我只能只身赴宴,闯一闯他们的龙潭虎穴。”

    “啊,你在南华还有熟人?干什么的?”霍天启一惊,失声问道。

    秦风没理会他,拨通了一个存了好久,但从来没怎么打过的手机号码。

    电话通了,一个浑厚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秦老弟,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盼你这个电话可是盼了好久了。怎么样,有什么指示?”

    “陈队长,指示不敢,倒真的有件事求你,希望你能给兄弟搭把手。”秦风直言说道。

    秦风拨打的正是上次暗中保护秦家庄的江南军区特战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陈剑,两人在秦家庄携手与日本特工交战,全歼了夜袭秦家庄的日本特工,在战斗中建立了友谊。陈剑回到江南后,还时不时跟秦风联络一下,讨论武学,多次邀请秦风到江南做客。

    “有什么事直接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不用客气!”陈剑十分爽快地说道。

    秦风道:“我到南华来探亲,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得罪了江南丐帮。他们现在绑架了我两个朋友,用这两个人做诱饵,在南郊西山公园张网已待,要引诱我进入埋伏圈,我孤身一人,单刀赴会自然没问题,可是很难将那两个朋友救出来。所以想劳烦老哥帮个忙,带人来协助我救人。”

    “你到江南了?怎么不早说,真是的,我还要跟你喝酒呢。”陈剑大声说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带人去把西山公园包围了,给他们来个反包围,助你瓮中捉鳖。”

    “好,我们一言为定。”秦风心中大喜,陈剑这个朋友真是没交错。

    陈剑说道:“半个小时后见,丐帮这群乌合之众,我早就想灭了他们了,只是苦于没有上级的命令。这次就算是抗命,我也要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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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7、杀入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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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了电话,秦风对霍天启吩咐道:“开车,去西山公园。”

    “这个人是谁?你是怎么认识的,靠谱吗?”霍天启诧异地问道,他觉得匪夷所思,秦风居然在南华还认识这样的厉害人物,可是他从来就没听秦风提起过。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侧耳偷听的马三,飞快地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看着马三昏睡过去,秦风才说道:“陈剑,你认识的,上次外公派去秦家庄执行安保任务的中队长,我们一起破袭了日本特工夜袭秦家庄,他们执行完任务回来后我们还有联系。”

    “哦,原来是那个陈剑,我想起来了,真有你的。哎,丢人,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居然束手无策,我可真是没用。”霍天启不无沮丧地说道,面有愧色。

    秦风笑笑,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丐帮日益坐大,连当地政府都束手无策,何况是你。一会到了西山公园,你守在外面等待接应,看着马三,这小子日后也许还有用,我一个人进去。”

    “那不行,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身赴险,那也太不仗义了,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爷爷还不杀了我。”霍天启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秦风解释道:“你放心吧,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不是还有陈队长策应嘛。我一个人就算是救不出来人,脱身是没问题了,你的伤还没好,如果你跟着一起进去,对方人多,打起来我还要照顾你,那样反而不利于营救。”

    这虽然是实话,但却有点伤人,霍天启反而成了累赘,这让他的自尊心有点受不了。

    霍天启一脸羞愧地说道;“你就明说怕我成了负担呗,罢了,我也不给你添乱了,就在外面守着,另外我再召集一些兄弟过来。我们和丐帮的仇隙是没办法调和了,索性干他娘的,直到把他们干趴下为止。”

    “我可不是怕你成了累赘,你的任务很重,就算我把人救出来,没有人接应咱们也跑不掉。好了,你也别难受,都是为了救人,各司其职吧。”秦风安抚道,刚才的话说得不太合适,伤了霍天启的自尊心,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霍天启不说话了,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开车一路往西山公园而去,心里想:哎,我啥时候能有秦风表弟这两下子那该多好啊,那泡妞就更加的无往不利了。

    西山公园所在的位置有点偏僻,位于南郊东南角,是个已经破落不堪的公园。区政府本来是要投资重新修缮的,但资金一直没落实到位,而且这地方早已成了流浪汉和野狗夜猫的聚集地,几乎被人遗忘,所以迟迟没有动工,现在被丐帮的人牢牢盘踞。

    西山公园终于到了,霍天启在距离破落的大门口几十米远外停下车,秦风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回过头看了霍天启一眼,叮嘱道:“你自己也务必小心,机灵点,随时准备接应。”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撤,我在这里等着你。”霍天启深情地看着秦风,心里忽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伤感。人人都想做英雄,可英雄不光要有本领,还要有面对危险和困境的勇气,因此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为英雄人物。

    霍天启目送着秦风迈步走入西山公园,此刻的公园内乌几麻黑,仅有的几个路灯发出灰黄的灯光,可视度极低,秦风就这么赤手空拳走了进去,在里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走到西山公园大门口,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暗自运集功力,将神识放出去,大步向西山公园内走去。这个地方必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虽然他自信满满,但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那么容易,从这一刻开始,神经就得绷紧了,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握着拳头迈步走进去十几米,秦风已经觉察到四周都有人,从暗处向自己偷窥,随时准备发动偷袭。对这些鬼鬼祟祟的小喽啰,秦风不屑一顾,他们也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只能像苍蝇一样惹人烦躁。

    然而秦风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下作程度,道路两旁忽然蹿起黑压压的一群人,迎面雨点般的石头、泥巴以及不知名的飞行物朝秦风扑面而来。这就是他们的迎接仪式吗?

    秦风大惊,飞身往旁边躲闪,几个空翻蹿进了障碍物后面藏身,但身上还是被石子和泥巴打中了几处,而且还闻到一股臭味,低头一看,粘在身上的根本不是泥巴,而是狗屎,浑身臭烘烘的,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妈蛋,真是一群人渣,太下作了,居然把狗屎当成了武器,秦风恨不得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光着膀子上去干翻这群混蛋。

    刚想清理身上的狗屎,几条影子奔了过来,手里的竹竿劈头盖脸抽向秦风。秦风大怒,反手一把抓住一根竹竿,顺势格挡住另外一根抽下来的竹竿,用力一抽,从对方手里抢过竹竿,抡起来就打,噼里啪啦抽得这几个人鬼哭狼嚎,抱头逃窜而去。

    秦风拎着竹竿在后面紧追不舍,跟在他们身后一顿敲打,直到他们蹿入到一群乞丐流浪汉堆里,与他们贴身缠斗起来。这样做有个好处,对方再也无法使用投掷物的方式对付自己。有几个不信邪的,捡起石头朝秦风猛砸,秦风左突右挡,闪转腾挪,对方扔过来的石头不少都砸在了自己人身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鼻青脸肿,开始四处亡命而逃。

    这次偷袭其实给秦风提供了一个好机会,他不紧不慢跟着大部队往前跑,这些人跑到哪,他就追到哪。乌合之众的特点就是无组织无纪律,遇到危难只想着逃命,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反而成了秦风带路的侍者,一路追到了西山公园的假山前。

    假山上黑压压挤满了人,居高临下看着狼狗般追击溃兵的秦风。此刻韦宜山和他的几个心腹马仔就站在假山山顶上,居高临下望着秦风,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小子,你终于来了。韦宜山咬着牙,心里暗暗发狠,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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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8、四大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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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假山前是一片开阔地,这里以前是个便民广场,大妈们喜欢夏天午后到这里来跳广场舞,后来丐帮的乞丐和流浪汉慢慢占据了这里,搞得又脏又乱,夜猫野狗的到处乱窜,这个地方污秽不堪,大妈们也不来这里跳舞了。秦风驱赶着一群叫花子到了这里,叫花子们自认为到了大本营,这里到处都是自己人,胆气壮了,也就不跑了,转过身跟秦风决战。

    秦风挥舞着竹竿与一众乞丐大战起来,虽然单枪匹马,却气势如虹,一个竹竿舞得跟长枪似的,左突右冲,所过之处鬼哭狼嚎,杀得乞丐们片甲不留,几十人围攻一个人却进不得身。打杀了几分钟,秦风手里的竹竿都打折成了好几截,长杆打成了短杆,短杆又打成了寸杆,最后索性扔掉竹竿,赤手空拳,一拳铁拳外加两条铁腿,生生将围攻他的叫花子全部打翻在地,杀得众人胆寒,握着武器却不敢上前。

    “你们都退下吧,他也累了,让他歇一会儿。我们这里有的是人,我倒想看看,这位英雄一个人能打倒多少人。”韦宜山站在假山盯上宣布命令。

    叫花子们听到命令,终于如释重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树林里蹿去,顷刻间广场上走得干干净净。

    秦风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一路驱赶到这里,凭着一股狠劲和一股怒气与几十人大战,一口气撑到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正好借此喘息片刻,深吸几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飞溅的血水,冷眼看着假山上的韦宜山,冷声说道:“王八蛋,老子来了,那两个女孩子呢?你们丐帮真是一群卑劣无耻的小人,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来做人质,不觉得可耻吗?”

    “可耻吗?”韦宜山站在山顶上,仰望着星空,平静地说道:“我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可耻,我知道想打败对手就要不择手段,昨日你给我的羞辱,我要百倍的还给你。敢跟丐帮作对,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秦风冷冷地笑了,轻蔑地说道:“就凭一群叫花子就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今日让你见识下爷的手段,一己之力是如何打得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屁滚尿流。你足够聪明的话,马上把那两个女孩子放了,不要伤及无辜,我还可以轻饶你一次,如果你一意孤行,今晚就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的覆灭之夜,我要杀得你们片甲无存,杀到你们的老巢,把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一个个全部呛死在粪坑里。”

    “好大的口气!一个人就想灭了我泱泱大帮,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实话告诉你,那两个小妞就在山顶,有种你放马过来。不过要想上山,你必须连过三关。今天我请来了丐帮八大金刚里的四大金刚,他们每一个人都能以一敌十,他们就是你的第一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韦宜山说道。

    话刚说完,从山上走下来四条大汉,一个高如大山,身高足有两米,仿佛一个巨人;一个却矮如侏儒,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但动作十分的轻盈灵活;还有一个极胖,身高体胖,体重绝对超过了两百斤,一条膀子跟秦风的大腿一样粗;最后一个奇瘦,瘦得皮包骨,像个痨病鬼,但一双眼睛却闪着邪恶的光。

    这四人组合还真是奇葩,各有特色,各有千秋,奇形怪状,每个人手里的兵器也不一样。巨人手里是一把关公大刀,侏儒拎着一对分水刺,胖子手里是一对铁锤,瘦子是一把青龙宝剑。

    对方准备充足,摆下大阵,第一关就是四大金刚出战,秦风却赤手空拳单枪匹马闯入,也确实冒失了些。看到这几个人手里的兵器,秦风无限怀念起缴获的那把战国名刀,如果有一刀在手,还担心不把这些垃圾杀得溃不成军?

    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秦风拎在手里,举起来指着四个人说道:“四条沙皮狗而已,长得齐心怪状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也敢自称四大金刚,放马过来吧,爷告诉你们什么叫金刚。”

    一句话就激怒了四人,这四个人在丐帮八大金刚里排后四位,帮中地位不低,向来眼高于顶,虽然没有进入决策层,但是丐帮里武力值比较高的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嗷嗷叫着就冲杀了上来。

    最先冲上来的不是步子迈得最大的巨人,而是那个侏儒,动作像猴子一样灵活,手脚并用,灵猴一般飞奔而来,一对分水刺如同两条赤链蛇,飞刺秦风的双眼,嗖嗖两声就到了近前。

    秦风应对的办法暴力而简单,将内力注入铁棍内,手臂暴涨,狂风般舞动铁棍,扬起漫天的棍影,一棍重若千钧,狂风扫落叶一般挥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了侏儒刺出的分水刺上,涤荡起一堆狂风暴雨,侏儒如同狂涛中的落叶,被横扫了出去,在空中惨叫几声,身体飞落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随后跟进的胖子身上。

    胖子的身体粗壮,奔跑起来像一头蛮牛,光是凭身体的分量带动的冲击力,就能将秦风压成肉泥,然而侏儒的身体砸落过来后与他的身体撞在一起,仿佛一根铁钉刺入了鼓胀的牛皮里,裹挟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钻入体内,砰砰作响,生生将胖子撞了一个大跟头,仿佛被刺破的气球一般,浑身的力气都被放掉了,瘫坐在地上没了力气,再也起不来了。

    秦风这一招一石二鸟,真正展示出了自身强大的实力,看得站在山顶观战的韦宜山心惊肉跳,目瞪口呆,这家伙真是神人啊,绝对的内家拳高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样的高手呢?这样的高手就算是帮主韩博深也未必是对手啊,帮中可以一战的也只有帮主等寥寥数人。原本胜券在握的韦宜山也开始怀疑,今晚到底有没有绝对的胜算了。

    瘦子使用的是一把龙泉宝剑,削铁如泥,人虽然瘦,但剑法飘逸空灵,几个起落就到了秦风面前,挥剑飞刺,剑锋如同蛇信,眨眼间到了秦风的咽喉处。秦风身体一记铁板桥,躲过这一剑,同时一脚弹出,脚背磕在剑背上,手里的铁棍挥出,砸向瘦子的脑袋。瘦子急忙挥剑自保,一剑袭来,生生将秦风手里的铁棍削成两半。然后再次一剑劈出,剑锋几乎到了秦风的咽喉处。

    于此同时,巨人也到了秦风身前,挥舞着关公大刀,抡起来一刀劈向秦风的胸膛。秦风被两人左右夹击,凶险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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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9、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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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想到,最危险的人物居然来自这个看起来最弱的痨病鬼,剑法刁钻毒辣,剑速极快,尤其是这把剑削铁如泥,其他兵器与之相遇都是一场灾难,根本无法抗衡,这样打起来就十分的被动别扭。

    秦风把心一横,决定铤而走险,败中求胜,身体一拧,待剑锋到了咽喉只有一寸时,猛然伸出两根手指,当一声夹住了剑锋,同时运劲全力,身体凌空旋转飞起,借助巨大的旋转力,生生将瘦子的身躯拉了过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用瘦子的身躯生扛巨人劈出的这一刀。

    瘦子身体被硬扯了过来,虽然秦风用瘦子的身体来迎敌,但同时自己的空门大开,等于将后背全部让给了瘦子,瘦子大喜,另外一只手呈鹰爪状,用尽全力抓向秦风的后背。

    秦风将后背空门全部暴露在瘦子面前,一方面是迫于无奈,一方面是自信自己的实力,运集了全部内力在后背,即便是空门大开,以瘦子的功力也奈何不了他。瘦子果然上当,一爪子抓出,抓住秦风后背上,然而却感觉如同抓在了一块铁板上,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传遍手指,五根手指都差点震断了,痛彻心扉,急忙收回手。而这个时候,巨人手里的关公大刀已经劈了下来。

    巨人身体粗壮,力大无穷,手中的关公大刀是特制的,足有六十一斤重,堪比《水浒》里鲁智深的禅杖。这一刀劈下来有开天辟地之威,能把一块巨石劈成两半,更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当巨人发现眼前一花,目标忽然换了人,心中大惊,急忙卸力收刀,可是巨人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动作却比较缓慢,反应也没那么快,收刀时刀锋已经到了瘦子的后背上,虽然收回了力量,但刀势还是没及时收回去,刀锋劈进了瘦子的后背,劈开了外面的衣服,进入皮肉中,顿时鲜血飞溅,瘦子背腹受敌,皮开肉绽,惨叫了两声,扑倒在地。

    秦风趁机劈手夺下了瘦子手里的龙泉宝剑,大喜过望,抄起来舞了一个剑花,暴喝一声“纳命来”,身体飞蹿了出去,凌空飞起,一剑刺出,飞刺巨人的咽喉要害。

    巨人刀劈了同伴,心里本来就慌乱,看到秦风持剑飞奔而来,心中慌乱,随手抡出一刀,横劈半空中的秦风。秦风收剑护身,反手一剑劈出,在半空中与巨人手里的关公大刀相撞,擦的一声,关公大刀的刀锋被龙泉宝剑劈成两截,同时秦风在空中飞出一脚,猛踹在巨人脸上,砰一声将巨人踹得倒退了几步。

    从空中落地,秦风又是一个跃起突刺,剑锋刺入巨人的右大腿,迅速拔剑,再次刺出,再次刺入巨人的左大腿,在血肉里一旋转,大腿就削掉一块肉,露出一个大窟窿,血流如注。巨人痛得哇哇大叫,手里的半截关公大刀再次抡起来劈向秦风。

    秦风从地上弹跳起来,在空中一剑削出,再次削掉了半截刀锋,巨人手里只剩下一节刀柄。秦风人在空中,身体急速旋转,两只脚并拢,轰隆一声撞在巨人的胸膛上,双腿如同两根巨斧,硬生生将巨人劈翻了出去,几个踉跄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坐不起来了。

    身体刚刚落地,就听到脑后风声袭来,秦风头也不回,反手撩出一剑,哐当两声脆响,两把柳叶飞刀被凌空劈断。

    瘦如皮包骨的家伙虽然被巨人砍了一刀,但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要害,还有再战的能力,身体轻盈如一缕轻烟般飘了过来,手里一把匕首猛刺秦风。秦风原地腾空而起,人在半空一剑刺出,刺入瘦子的肩膀,连人带剑凌空又是一个空翻,双脚在空中踏出,重重地踹在瘦子的胸口上。瘦子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飘了出去,跪倒在地,哇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四大金刚,徒有虚名,不过如此!”秦风持剑站在原地,一脸傲然地讥讽道。

    站在假山上观战的丐帮徒众都傻眼了,这个人真的是煞星下凡,一人独战四大金刚,只用了不消片刻功夫就将四人打得失去了还手之力,这简直像是在做梦看电影,有人迟迟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四大金刚在丐帮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如此轻易落败。

    “还有谁不服,一起上吧,免得我还得一关一关地过,麻烦!”秦风喝道,其实心里十分的焦急,自己连番大战,早已精疲力尽,早到了强弩之末,自己毕竟是人,血肉之躯,不是神,如果再出现高手,体能和精力就跟不上了,只要受伤流血,体力就会迅速被消耗干净,那时候就只能任由别人宰割了。

    秦风心里忐忑忧虑,陈剑既然答应了自己来帮忙围剿,可是到现在也迟迟没有出现,如果没了援军,那只剩下跑路这一条路了。现在跑还来得及,晚了一旦受伤,想跑都跑不掉了。

    陈剑,你到底来不来?按照秦风对陈剑的了解,他断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但他是军人,必须有上级命令才能带人救援,如果上级不同意,甚至阻止他带兵营救,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不要得意太早了,这只是第一关,刚刚开始,后面还有两关等着你。真有胆量你就上山吧,这里有好东西留给你!”韦宜山站在山顶上喊道。

    秦风四周观察了一下,猛然发现四周树林里悉悉索索传来一阵奔跑声和呼和声,一堆又一堆人影从树林里冒出来,全部向着假山方向奔袭而来。

    树林里还有埋伏?秦风心想,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人啊,他妈的,这人也太多了吧,这么多人就算是站在原地让自己拿着刀砍,那也得砍到天亮,敌人没砍完,自己都类似了。

    然而这时候有人大声喊道:“堂主,有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把西山公园包围了,他们正在用驱赶猎物的办法把我们全部赶到这里来。”

    “是什么人?”韦宜山大惊失色,故作镇定喝道。

    那人回答道:“不知道,但是点子都很扎手,人数很多,足有几百人,全部是清一色的军匕和工兵铲,非常凶悍。”

    陈剑带人来了,大军压境。秦风大喜,他们已经完成了反包围,正在驱赶着西山公园内所有的丐帮徒众,这是要将其一网打尽的节奏。秦风精神大振,抖擞精神,怒喝一声,提着龙泉宝剑就向假山冲锋而上。

    “快撤,我们上当了,被包围了,所有人全部撤进防空洞,分头突围。”韦宜山站在山顶大喊一声,拔腿就往后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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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0、四面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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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陈剑带了两个特战中队,外加一个新兵连的兵力完成了四面合围,将西山公园围得水泄不通,层层推进,将藏身于西山公园内的丐帮徒众赶羊一般往中心地带驱逐。驱逐的手段简单粗暴,见人都打,打完就捆,捆起来就扔在一起,用绳索成串的捆起来,仿佛撸串一样。

    藏身于公园内的人无论是不是丐帮徒众,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阵仗,都感到大难临头,一个个从藏匿的屋檐下或者地洞里钻出来,老鼠一般仓皇逃窜,抱着脑袋护着前面却护不了后面,顾头不顾腚,真的像一群地老鼠,狼狈不堪。

    这次带队出来,陈剑仍然是上报了江南省军区特战大队,说明情况后再由特战大队大队长向上级汇报,直接汇报了到了军区司令员那里。军区司令员在得知是霍老的外孙求助后,认为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决定,拨通了霍思成的专线。霍思成深夜被电话吵醒,一开始十分的恼火,秦风和霍天启这两小子待在一起简直就是惹祸精,可听明情况后火气就消了,丐帮居然敢对自己的家人下手,简直祸乱一方,已经到了不得不出重拳的时候,毫不犹豫江南省军区出兵,趁此机会将丐帮彻底剿灭。

    有了霍思成的态度,军区司令员立刻调兵遣将,由陈剑率领两个特战中队,同时拨出一个新兵连用来练兵,后继还派了两个侦察营,将丐帮另外一个聚集地江水湾包围,摧毁丐帮的指挥系统。军区这次是下了决心,即便不能一举摧毁丐帮的全部势力,也要打掉他们的锐气,让这些人明白**的力量。任何帮派一旦坐大,就必须连根挖起,绝对不能养虎为患。

    从完成合围开始,陈剑就带着大队人马一路驱逐,拼命拨打秦风的手机,但手机一直无人接听。陈剑心急如焚,秦风虽然艺高人胆大,可是毕竟是单枪匹马,西山公园内聚集着数百丐帮弟子,秦风一个人绝对无法应对,如同这些人一拥而上,秦风还有命在吗?秦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霍老一旦怪罪下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也不光是出于私心,陈剑对秦风本身是十分欣赏的,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如果被一群叫花子干挺,不仅令人惋惜,更是奇耻大辱。所以此刻陈剑急得火上房,将指挥权交给副手之后,自己带了一对特战队员,火速奔袭中心地带。

    这个时候秦风正手持龙泉宝剑,一路杀上了假山的顶端,沿途阻击者尽数被宝剑所伤,秦风已经浑身是血,仿佛从血水里奔杀出来的恶魔,两只眼睛通红,已经杀红了眼,对丐帮这些人更是恨之入骨。这些人本身是社会弱势群体,值得同情,可是正是因为他们是弱势群体,这些人又痛恨社会,有着反社会人格,内心凶残暴烈,一旦有机会作恶,他们比恶人还恶。

    冲上假山顶端,秦风居高临下望去,看到无数地老鼠一般的人影从四周汹涌而来,更多的人影追逐着这些地老鼠,不断地围捕。同时一彪人马从斜刺里杀出,速度飞快,生猛异常,任何阻挠者都被第一时间击倒,然后由后面的人捆起来绑成串,聚集到一堆,不大一会功夫,就捆了上百人。

    与此同时,从秦风杀过来的石子路上奔袭来另外一彪人马,领头的正是霍天启,身后跟着铁托等一群人,足有上百人,一个个杀气腾腾,沿途遇到人就是一顿砍杀,聚集在西山公园的丐帮徒众被两路人马驱赶绞杀,苦不堪言。他们不明白,丐帮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大人物,感觉像是把天捅破了,犯下了滔天大祸,一夜之间冒出来这么股力量,摆出了一幅要彻底剿灭丐帮的架势,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秦风打翻了最后一个抵抗的高手,脚踩着对方的胸口喝问道:“说,韦宜山逃去了哪里?拘禁那两个女孩子的防空洞又在哪里?”

    “堂主去了防空洞,那两个女的也在那里,就在山脚下。”这个人倒也光棍,十分爽快地就交代了。

    秦风一把将其从地上拖起来,揪着他的脖领子说道;“走,带我去!”

    “好,好,好,这边请,跟我来。”这家伙不仅光棍,而且很斯文,说话有礼有节的,也不知道被打服了,还是天生就是一幅奴才性格,乖巧得像个孙子,不用秦风推搡,很主动就在前面带路。

    下了假山,来到一处防空洞前,发现洞门紧锁,被人从里面顶上了。防空洞本身是战时应急所用,能扛住飞机大炮的轰炸,所以防空洞都修建得十分坚固,大门也是十几厘米的特制钢板所制,一般的炸药都炸不开,人躲在里面虽然出不来,但外面的人也进不去。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防空洞内有别的出口,如果是这样,江家姐妹一定会被韦宜山带走,那今晚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把门打开!”秦风冷声对这个人命令道。

    这家伙连忙解释道;“门被人从里面用钢管顶住了,有钥匙也打不开啊。”

    这下麻烦了,怎么进去成了问题,别说没有炸药,就算是有秦风也不敢用炸药炸开。无奈之下,秦风只能运集内力,将内力都注入到龙泉宝剑上,一剑刺出,龙泉宝剑深深地刺入到了钢板里,然后再拔出宝剑,从另外一边刺入,如此反复,连刺了四剑,刺出一个正方形,然后将内力运集于右掌,一掌拍出,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这块钢板被震裂,然后又是一掌震开整块钢板,大门上出现一个大窟窿。

    旁边看的这家伙眼睛都直了,这个人可真是神人啊,炸药都炸不开的钢板他居然凭借肉身之力暴力震开一个窟窿,这份内力精熟到了什么程度难以估量了。

    秦风伸手进去,拨开顶门的钢管,然后抬起脚,用力一踹,生生将大门踹开,龙泉宝剑舞了一个剑花,一个冲进了防空洞内。而这个时候,陈剑也从山顶上冲了下来,看到秦风矫健的身影,心中大喜,这家伙真是神勇,单枪匹马连闯丐帮大营,毫发无损,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如此的龙精虎猛,实在是让人佩服。

    “跟我冲进去救人,快!”陈剑大手一挥,领着十几名特战队员也冲进了防空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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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1、全力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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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剑前脚刚冲进去,霍天启就带着人来了,看到人都往防空洞里冲,大手一挥,也要带着人冲进去支援,那个守在门口的丐帮子弟忽然喊道:“哎,这位大哥,防空洞里太狭窄了,人再多都施展不开,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你是什么人?戳在这里干嘛。”霍天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这家伙问道。

    这小子讪讪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是秦大侠的俘虏,是我带他找到这里的。我很佩服仰慕秦大侠的身手,愿意为他效力。”

    “哟呵,还有你这样的,当叛徒当得还挺滋的。我问你,你们绑来的那两个姑娘是不是就关在这防空洞里面?”霍天启问道。

    这小子应道:“是,没错,就是关在里面的。但是韦堂主进去后有可能带着那两丫头逃走,我知道这个防空洞还有别的出口,我带你们去那里堵着他们。”

    “好,马上带我们去,如果能抓到韦宜山我给你记功,放你一马,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霍天启说道。

    “多谢这位大爷,走,你们跟我来,那个出口距离这里可有点距离,去晚了人可能就跑了。”这小子忙不迭地头前带路,腿脚还挺欢实,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反叛得如此彻底。

    霍天启带人去防空洞的另外一个出口去堵截了,秦风进入防空洞后发现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一条长长的通道内洞孔密布,左右两边都有洞穴,有的是藏人的,有的是储存物资的,还有储存粮食的,这都是特殊年代修建遗留下来的。如今是和平年代,空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平时也就没什么人管理,几乎是被废弃了,但对那些乞丐流浪汉,甚至是逃犯、杀人犯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所。

    秦风进去后每个洞穴都开始搜索,防空洞内闪烁着灰黄的灯光,可视度很低,辨认起来十分困难。每个洞穴藏的人还真不少,千奇百怪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找到韦宜山好他需要营救的江家两姐妹,搜索半天无果后,陈剑带着特战队员终于找到了秦风。

    “秦老弟,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浑身是血,人没事吧?”陈剑上前拍了一把秦风说道。

    秦风回过头,淡然一笑道:“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快帮忙找找江家两姐妹,他们一个穿着白色风衣,一个是黑色的,都是二十多岁,长得也都很漂亮,应该不难辨认出来。”

    “你没事就好。”陈剑放下心来,回头对他带来的战士命令道:“秦老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马上去找,都看仔细了,进行地毯式搜索,就算把这个防空洞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是!”特战队员们应道,然后分头每个洞穴开始翻找,遇到企图反抗的丐帮残部,一点也不客气,打翻后捆起来往地上一扔,自然有后面跟进来的人打理收拾。

    秦风和陈剑顺着主洞穴一路往前查找,抓到一个丐帮弟子严刑拷问后得知,韦宜山带着自己的心腹已经把江家两姐妹带走了,这个防空洞还有一个出口,立刻押着这个人头前带路,一路追踪而去。

    这条防空洞又长又深,呈弧形,贯穿了整个西山公园,足有两公里远,秦风和陈剑押着这个俘虏一路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跑了近千米终于看到前面有了光亮,月光从出口倾泻进来,显得意味悠长。

    到了出口,猛然听到外面一阵呼喊声和厮打声,夹杂着惨呼声,秦风一把推开这个俘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看到霍天启带着铁托等人正在与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打斗在一起,而韦宜山领着几个人押着江家姐妹往一辆卡车冲去,怒喝一声,拔腿追赶了上去。

    “秦大哥,是秦大哥来了,快来救救我们。”被捆住胳膊的江依帆看到秦风,喜极而泣,嘶哑着嗓子呼救。

    韦宜山扭头看到秦风追上来了,大惊失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韦宜山已经被秦风杀破了胆,这个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凶神恶煞,浑身浴血,状若厉鬼,战斗力之强悍闻所未闻。原本凭借地形优势,他完全可以带着人从容撤退,可是万万没料到树倒猢狲散,帮里出了叛徒,居然带着人在出口处拦截,他带人冲了半天才突围而出,结果这个煞星又带着人追杀过来,真是前有围堵,后有追兵。

    “闭嘴!”韦宜山喝道,抓着江依帆和江依琳连拖带拽往卡车冲去,只要坐上车就安全了,秦风再厉害,他两条腿还能追的上四个轮子吗?一边跑一边命令道:“你们几个过去拦住他,快!就算是豁出命也要给我拦住。”

    韦宜山身边剩下四个心腹,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对他十分忠诚,马上转过身,轮着刀向秦风冲了过去,四把开山刀同时向秦风砍了过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秦风挥剑,一剑劈出,当当当当四声爆响,四把长刀被一剑劈成两截,这把龙泉宝剑真的是削铁如泥,堪称宝剑,一点也不逊色那把日本战国名刀,秦风使起来十分的顺手。

    四把刀都被劈成两截,秦风得势不饶人,拼着最后一口真气,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连踢四脚,砰砰砰砰四脚分别踹在四人脸上,四人惨叫四声,身体飞了出去,倒地后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的力量被抽空了,被踹中的面门钻心的疼痛,一股强大的内力在体内游走爆裂。

    秦风从空中落下,发现韦宜山已经冲到了卡车边,拉扯着江家姐妹上了车厢,随时都能乘车逃离此地,一旦让他逃走,再想找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江家姐妹必然贞洁不保,而且随时有可能惨遭毒手,怒喝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拔腿追了上去。

    “哪里走,韦宜山,你休想逃跑,老子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活劈了你。”秦风几个健步蹿上了卡车,手持宝剑傲然站在车厢上,然而这时候司机已经发动车,卡车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出。

    卡车的加速度让车厢里的人站立不稳,江家姐妹晃倒在车厢里,秦风脚下也是一晃,差点就栽倒,赶忙扶住了卡车围栏。韦宜山趁秦风站立不稳,手里的钢刀一刀劈向秦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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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2、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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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混蛋还真会找时机,此时秦风身体不稳,刚上车旧力已泄新力未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想挥剑迎敌都有心无力,只能艰难地扶着栏杆往旁边一躲,韦宜山一刀劈在了车栏杆上,劈得火星四溅。一刀未中,韦宜山又抡起刀一刀劈了过来,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加凶狠。

    秦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奋力再次一侧身,一只脚踩空,几乎失足从车上掉下去。狂吸一口气,抓住栏杆的手用力一撑,身体腾空而起,踩空的那条腿猛然踹出去,一脚踹在韦宜山的胸口上,生生将韦宜山踹飞出去,身体撞在车厢上,砰的一声摔落在地,秦风趁机重新跳上车,双脚稳稳站在车上,任由卡车一路狂奔,脚下像吸铁石一般稳稳踩着车底的钢板。

    “秦大哥,你没事吧,快来救我们。”江依帆喊道,惊喜交加。这是秦风第二次冒险救他了,感动得眼泪横飞。

    江依琳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十分的复杂,看着浑身是血的秦风,以及他冒死前来营救,那股不屈不挠的劲头让她同样感动异常,之前对秦风的反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当她看到秦风从防空洞浴血冲杀出来的那一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来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

    被丐帮的人绑架时,江依琳畏惧到了极点,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当被绑架成为是时候,那一刻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终于知道这些社会底层的人一旦行凶是多么的可恶可恨,简直比地痞流氓还坏,这些浑身脏兮兮,身上散发着浓烈气味的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恶心得她直想吐。落在这些人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意被这种社会渣滓侮辱。可是她无比悲伤的发现,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好在韦宜山并没有让人凌辱她,绑来后直接关进了防空洞的一个洞穴里,由几个人看守。当江依琳得知韦宜山只是用她们做诱饵,引诱秦风上钩,其实她心里是不抱希望的。今晚与秦风等人不欢而散,自己跟人家说后会无期,把秦风彻底得罪了,她的本意就是不想再跟秦风有任何的来往,可是老天爷偏偏喜欢开玩笑,你越不想见的人,越是要让你见到,不管你愿不愿意。

    出于求生的本能,江依琳内心深处自然渴望秦风能来营救她,可是又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是素味平生的陌生人,只是见了两次,人家就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这世上真有这么伟大的人吗?江依琳表示怀疑。

    但是江依帆却深信不疑秦风一定会来救她们,说不上到底为什么这么坚信不疑,反正在秦风身上她看到了十分强烈的正义感,这种正义感在这个时代早已十分稀缺,可是江依帆却深信不疑,秦风一定不会不管她们的死活。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信任,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就是那么一眼就认定了。

    秦风挥剑,一剑劈断江依琳身上的绳子,然后又割断江依帆身上的身子,冷眼看着斜靠在车厢上的韦宜山,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话马上让司机停车。”

    “落在你手里我还有活路吗?姓秦的,我恨你,但我也佩服你,你的确是条好汉,生生从上百人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是我的不幸,输给你我一点也不冤。”韦宜山喘息着说道,这番话与他第一次那种能屈能伸的态度又不一样,这家伙真是条八爪鱼。

    秦风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再放你一马吗?像你这样的三流货色,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让你的人马上停车,我本就不打算杀你,回去转告你们帮主,近期我一定会去拜访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你……你真不打算杀我?”韦宜山惊喜交加道。他原本以为落在秦风手里死定了,没想到秦风居然压根没有杀他的意思,怎不让他喜出望外。

    秦风道:“废话真多,杀你脏了我的手,更何况杀人是要犯法的,自然有人会收拾你。不要再跟我罗嗦,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让你的人马上停车。”

    “好好好,停车,听到没有,他妈的,老子让你马上停车!”韦宜山扭过头冲着司机喊道。

    司机在驾驶室里说道;“堂主,马上到江边了,不是要把车开到江里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放你妈的屁,你小子是猪脑子吗,能活着谁愿意死。快停车,不然我先割掉你小子的脑袋。”韦宜山骂道,快被这个一根筋的二货司机气疯了。

    司机总算没有死心眼到让韦宜山哭,车速放慢,缓缓停下车,靠着辛阳江边停了下来。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江水滔滔流过,不断怕打着岸边,夜风吹来,风中夹裹着江水的鱼腥味。

    “秦大哥,不能就这么放他走,这等于放虎归山,他这次走了下次还会报复的,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不如现在就宰了他。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他抓进公安局法办,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江依帆咬着牙说道,韦宜山接连两次欺辱她,心里恨死了这个人渣。

    秦风把手里的龙泉宝剑递给江依帆,说道:“杀人可是犯法的,要杀他你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江依帆指着自己鼻子,惊愕地反问道:“我不敢,我连杀鸡都不敢,哪里敢杀人。”

    秦风笑笑,又看了一眼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江依琳,将宝剑递给她,说道:“那你来?”

    “不,算了,让他滚吧,我看到他都觉得恶心。”江依琳摇着头说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让她去杀人,比杀了她还难。

    “看看,你连被人杀的价值都没有,真是不知道该替你高兴还是替你感到悲伤。好了,你可以滚了。”秦风轻蔑地说道。

    秦风搀扶着江依帆和江依琳从卡车上下来,在平地上站稳后对斜躺在车厢里的韦宜山说道:“记住我的话,丐帮多行不义,祸乱一方,早晚要被剿灭。你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韩博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自己距离覆灭就不远了。今晚的事还不算完,这只是个开始,不出两日我一定会找他讨个说法。”

    “你的话我一定带到,那我们后会有期了。”韦宜山躺在车厢里,冲秦风拱拱手,司机重新发动车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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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3、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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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辆卡车远去,秦风如释重负,身体和神经同时放松下来,巨大的疲惫感涌上来,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累得一丝力气都没了,这时候如果再冒出来一伙人展开攻击,秦风也只能束手待毙,任由对方杀戮了。

    “秦大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你……没事吧。”江依帆赶忙扶住秦风,焦急万分地问道。秦风浑身浴血,夜色里谁也看不清到底是他负伤流血,还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秦风苦笑一声,摆摆手,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了累坏了。”抽了几口烟,秦风总算缓过一点劲,随意打量了江依帆和江依琳两眼,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他们没有虐待你们吧。”

    “我们……我们都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和委屈,秦……这次多亏了你,谢……谢谢了。”江依琳终于放下傲慢的态度,真心诚意地致谢道,心里充满了愧疚。这样一个素味平生,却肯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人,江依琳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偏见是多么幼稚可笑。

    江依帆也说道:“我们都没事,幸好你来的及时,如果再晚点,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秦风叹了口气,大口吸了口烟,将烟头掐灭,说道:“也是我连累了你们,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你们是被我所累。丐帮在南华的势力太大,今晚虽然遭受重创,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以后自己多小心,自求多福吧。已经很晚了,现在安全了,丐帮的人自顾不暇,暂时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自己打一辆车赶紧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自己打车?我们……秦大哥,你……你不送我们回去吗,我们……我们有点害怕……”一想到两人就是被出租车司机骗上车,然后遭到绑架,江依帆心有余悸,哪里还敢打车,现在她觉得待在秦风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秦风笑笑,解释道:“大半夜的,我送你们也不方便,呃,再说我还有事没处理完,需要去善后,你们……早点回去吧。”

    江依琳低下头,扯了扯身上的被扯烂的风衣,满面羞愧致歉道:“对不起,秦……秦风大哥,我以前对你有误解,希望你能原谅我。”

    自始至终,秦风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江依琳,对江依帆也很淡漠,江依琳能感觉到,这次秦风出生入死营救,的确是出于道义,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自然更不存在私人感情,自己把人家想得那么龌蹉不堪,秦风心里肯定还是很怄火,连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你不用道歉,本身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秦风擦了一把脸,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远远看到陈剑带着十几个人跑过来。

    猛然发现又有一群人冲杀过来,以为是丐帮的人又追了过来,江依帆和江依琳都吓得寒毛直竖,脸色都白了,赶紧躲在了秦风身后,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秦……秦大哥,那些人……我们快跑吧。”

    “没事,自己人,我喊来帮忙的兄弟,西山公园盘踞着丐帮数百人,要不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救你们出来吗?”秦风笑了笑,大步向陈剑迎了上去。

    陈剑第一个冲上来,大声问道:“秦老弟,抓到那个混蛋没有?”

    “抓到了,不过我放他走了,让他给他的主子带个话,抽时间我要去会会这个狗娘养的。”秦风云淡风轻地说道。

    陈剑也没有多问,扫了一眼紧紧跟在秦风身后的两姐妹,在黑夜中面容不是太清晰,但是看得出都是很漂亮的姑娘,心想难怪这小子这么卖命,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就是这两个姑娘被绑架了吧,人怎么样,没事吧。”陈剑问道。

    秦风解释道:“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你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人都抓起来了?”

    “差不多,西山公园内的丐帮子弟基本被一网打尽,我已经吩咐人联络了收容管教所,这些人该劳教的劳教,该遣散回乡的遣散回乡,留在城里就是祸害。只是光抓这些小喽啰不顶用,遣散回去他们早晚还要来,要摧毁丐帮就得把他们的高层枢纽一窝端了,这样才能除恶务尽啊。”陈剑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还需要好好合计合计。对了,我表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他好着呢,今晚我看他很兴奋,他们那伙人就属他最勇猛,一个人独战四人,英勇无比啊,呵呵,今晚这一仗痛快。你小子真是不够意思,到了南华没事也不联系我,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晚上我请你喝酒,不许推脱。”陈剑笑道。

    秦风笑笑,未置可否,扭头看了一眼江依琳和江依帆,说道:“一起走吧,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家。”

    “谢谢秦大哥,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又欠你一条命,今晚我还请你和这位大哥吃宵夜,可以吗?”

    “再说吧。”秦风笑笑说道。

    江依琳低着头,小心翼翼跟在秦风和陈剑身后往回走去,走到陈剑他们停车的地方,陈剑安排了一辆军车送两人回家,然后和秦风一起回到西山公园内,查看今晚的战果。

    今天一晚,抓获丐帮弟子总共五百多人,乌央乌央捆了一大堆,全部集中在假山前的广场上,一个个像是被绑成串的地老鼠垂头丧气。这么多人收容所都放不下,只能暂且关押在防空洞里,派人看守,然后根据情况审问,或收容,或遣送回原籍。个别罪大恶极的,还要送公安局看守所,然后检察院批捕,由法院宣判。

    丐帮另外一个根据地也被军方连夜突袭,抓获两百多人,但都是些小喽啰,丐帮的高层首脑及时逃走了,这其中就有他们的三位长老和一位高参。

    住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的丐帮帮主韩博深得到两个窝点被抄的消息后震惊不已,军方怎么会突然插手地方政务?这让他不寒而栗,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当他调查清楚矛盾爆发点居然是辛水堂堂主韦宜山引爆之后,马上发出了缉捕令,命人立刻将韦宜山抓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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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4、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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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而言,军方根本就不会插手地方政府的政务,不仅擅权,而起会引起当地政府的不满,导致军政不分。然而从内部得来的消息来看,这次肯定是军方出手,甚至不是负责内保的武警部队,而是从省军区直接调兵。如果是这样,那这次招惹的人物背景可就深了,很有可能是军区某位大员的子女。

    作为一方枭雄,韩博深是很有政治头脑的,丐帮能日益坐大与他的上下逢迎八面玲珑分不开,省市的高级领导,政法委的头头脑脑们跟他的关系都不错,无论是公检法,还是政府机关,甚至是武警部队都有他拉拢腐蚀的干部。唯独军区方面他没能把手伸进去,当然,也没必要,军区不管政务,结交也没多大意义,所以这方面对丐帮来说是空白。

    可是偏偏最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江南省军区突然出手,一夜之间端了丐帮两个窝点,中枢组织差点被连根拔起,如果不是及时撤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韩博深就后背发冷,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从军方调兵?

    这一夜是睡不了好觉了,韩博深在他的别墅里等着手下人把韦宜山带来审问,这个王八蛋到底惹了什么人,几乎让丐帮遭受灭顶之灾。一想到这韩博深就气得暴走,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丐帮终于成为南华第一大帮,其中的艰辛苦楚只有韩博深自己最清楚,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事业,更不能容忍任何人给丐帮带来灭顶之灾。

    韩博深是有政治野心的人,丐帮只是他的一个跳板,通过整合各种资源,他赚到了第一桶金,而这第一桶金又帮助他进军其它行业,扩大他的事业版图,从商界再进入政界,完成自己的梦想,恢复韩家当年的风光。

    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次小小的疏忽就能导致一个中兴的王朝覆灭,这种情况韩博深是决不允许出现的,但这次的危机让韩博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灭门的克星出现了。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韩博深派出去的人手总算把韦宜山带回来了,被带回来的韦宜山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虚弱不堪,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一看就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韦宜山自己也没想到,秦风那一脚居然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内伤,第一次交手对方一定是有所保留,这一次是含恨出手,就没第一次那么便宜了,难怪这混蛋不杀自己,一脚就足够自己在床上躺半年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帮内两大堂口被军方连窝端了,三位长老和一名高参差点也成了阶下囚,这是我丐帮成立以来最惨痛的一次损失,你知道这将造成多大的后果吗?”韩博深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俯视着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的韦宜山呵斥道,此刻他心里已经把这个祸根杀了一千次一万次。

    韦宜山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道:“深爷,是我闯了祸,给帮里造成了损失,您怎么处罚我都没有丝毫怨言。”

    “处罚你能挽回损失吗?你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我砍的。说,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事情因何而起。胆敢有一句假话,我把你碎尸万段。”韩博深咬牙切齿问道。

    韦宜山道:“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姓秦,不像是南华本地人。这个人武艺高强,是我平生见过最厉害的对手,一个人独闯西山大营,几十人围攻他,结果被他打得落荒而逃,帮内的四大金刚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四大金刚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人呢,脱险了吗?”韩博深委实吃惊,四大金刚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完胜的绝对把握,这个人一人力战四大金刚还能取胜,简直匪夷所思,南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高手啊。

    韦宜山说道:“是的,四大金刚都败了,败得很惨,被后来赶来支援的人马抓走了,无……无一幸免。”

    “混账东西,四大金刚都被抓走了,他们可是接近决策层的,知道帮中不少秘密,你这个王八蛋,你知道这会给帮里造成多大的损失。那个姓秦的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有权力调动军方支援?知道吗,老子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什么人不能招惹,竟然招惹军方,连我都不敢,你胆子也太大了。”韩博深气得真想一刀砍死这个王八蛋。

    韦宜山不敢说话了,再说下去帮主盛怒之下真的可能把自己碎尸万段。深爷的残暴和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曾经一个堂主犯了错,韩博深令人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喂了狼狗,那个惨状他至今记忆尤深,帮内不少兄弟都见识了那个场景,在场的人无一不是胆战心惊。那次之后,帮内的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唯恐犯错,见了深爷更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博深暴走了几分钟,胸中郁气难平,走上来抬起脚在韦宜山裤裆里狠狠踩了几脚,通骂道:“你这个惹祸的祸根,老子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你调戏妇女在先,然后才跟对方发生了冲突。对不对?”

    对韦宜山的品行,韩博深自然是知道的,他在辛阳江干的那些勾当早有耳闻,但只要不出大乱子,韩博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风流好色很正常。可是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女人就是祸水,早晚会因为女人捅出篓子。

    “是,是,深爷圣明。”韦宜山不敢隐瞒,在深爷面前撒谎无异于自寻死路,疼得满地打滚却也不敢反抗。

    韩博深又猛踹了两脚,对手下人命令道:“来人,把这狗东西给带下去,割了他的卵子,留着早晚都是祸根,不如割掉了利索。”

    “不……不要啊深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听到深爷说要阉了他,韦宜山快要疯了,没了这玩意就成了太监,一点人格和地位都没有了,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生不如死啊。

    韩博深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喝道:“带走!”

    韦宜山哀嚎着被拖走了,很快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人牙齿一阵打颤,纷纷夹紧了双腿,好像那一刀是割在自己身上。

    “来呀,发动帮中一切力量,马上给我查清楚那两个小子的来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们。”韩博深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胸中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眼睛都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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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5、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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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霍天启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家里人早就睡了,两个人蹑手蹑脚回到房间,生怕惊动了别人,看到他们满身的污垢与鲜血,还不得吓个半死。秦风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包括内衣内裤也脱了,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包好,准备明天悄悄扔掉。

    进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清理干净,换了身内衣内裤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秦风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事实上夜里霍思成迟迟没有入睡,孙子和外孙去跟丐帮火拼,虽然有军方出面保护,但他怎么能不担心,直到接到军区司令员汇报战果,告知他两个家伙安然无恙才心中稍安,一直等两人从外面回来,听到轿车的声音,以及两人走进小楼这才彻底安心,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等着明天再收拾这两个兔崽子。

    秦风一觉睡到八点多,除了他和霍天启,家里的人早都起床了,在院子里散步打拳,锻炼完身体工作人员做好了早点,喊着一起吃早餐。霍月兰在楼下喊了秦风和霍天半天,两人都没动静,生气地上楼进了秦风的房间。

    霍月兰推开门,看到秦风睡得跟死猪一样,上前一把掀了秦风的被子,在后背上拍了两下,凑到他耳边喊道:“喂,懒猫,起床了。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晚上彻夜疯玩,早晨不起,像什么样子,你外公和外婆最见不得懒人,他们不高兴了,赶快起床。”

    秦风被霍月兰两巴掌拍醒,睡得正香被人吵醒是十分怄火的,秦风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说道:“妈,让我再睡会儿,连续好多天都没睡好觉了,太累了,早餐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再睡一个小时。”

    “不行,起床!谁让你晚上搞那么晚,长期熬夜对身体最不好了。快,起来,给你外公和外婆请安去,今天要去你大舅家拜年,去太晚了不像话。”霍月兰拖着秦风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起来,看着秦风下床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这才放下心,又跑到霍天启的房间里如法炮制,把睡得更死的霍天启也从床上赶了起来。

    秦风洗漱完下楼,看到霍思成和上官静以及秦志戬正襟危坐在餐桌旁,桌上的早餐是一口没动,就是等着他们下来一起用餐,心里有些愧疚,跟三人请过安之后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坐了下来。

    霍思成板着脸一言不发,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秦志戬看在眼里,心情有些忐忑,秦风这小子又闯了什么祸,惹得老爷子这么恼火,心里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霍天启鬼头鬼脑从楼上下来,看到霍思成和上官静都是一脸黑线,摸着脑袋嬉皮笑脸几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嘻嘻一笑,说道:“怎么都不动筷子,睡过头了,罪过罪过。”

    “好了好了,先吃早点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霍月兰从楼上走下来,坐下来抓起筷子说道。

    霍思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抓起筷子端起碗,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吃饭吧。”

    大家坐下来默默吃早点,霍天启故意装得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不时跟霍月兰和秦志戬说笑两句,还说什么要带他们去唱歌,见识下南华的繁华。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怕,老爷子的脸色在那放着呢,吃完饭就要挨骂了。反正这顿骂跑不了,索性多吃点,还能多扛一会儿。

    吃完早餐,工作人员过来收拾碗筷,霍思成拄着拐杖站起身,踱步往院子里走去,走到门口扭过头,瞅着秦风和霍天启说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跟我出来一趟。”

    “老东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兔崽子,多难听。”上官静骂道。她当然知道霍思成从昨晚上心里就不痛快,一直窝着火,一大早隐而不发,一旦发起火来那也是十分吓人的。霍天启还好说,但秦风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还是才认下的,霍思成那暴脾气一旦发作,摁都摁不住,秦风未必受得了他的臭脾气,以后再想叫他过来就难了。

    霍思成冷哼一声,迈步走了出去。秦风和霍天启对视一眼,两个人并肩跟在霍思成身后走出去,来到院子里陪着霍思成散步。

    两人都默默无语,霍思成好半天也没吭声,走到后院的鱼池边,霍思成看着水里的游鱼,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口气。

    “对不起,外公,我们又给你捅娄子了。”秦风主动道歉,从霍思成的脸色早就能判断出,昨晚的事早有人跟他汇报过了。

    霍天启见秦风都坦白交代了,知道瞒是瞒过去了,也主动道歉道:“对不起爷爷,是我们不好,惹你老生气了。”

    霍思成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转过身拍了拍秦风和霍天启的肩膀,一脸自豪地说道:“这次你们没做错,你们是对的,遇到这种事别说你们这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算是我碰到了也会出手相助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有一股子侠义心肠。老头子我为霍家有你们这样的子孙而自豪。”

    秦风和霍天启都没想到,老爷子不仅没怪他们,反而大加赞扬,两人都有点傻眼,面面相觊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丐帮现在真的日益坐大,南华市政府和江南省政府居然坐视不管,让这么一个具有邪恶性质的帮派任其发展,长此以往下去早晚要祸乱一方。说句实话,我对这届政府十分的不满,只是我已经退休了,不好再干涉地方政务,说得多了会遭人反感。”霍思成一脸无奈地说道,神情有几分落寞和萧索。

    顿了顿,霍思成接着说道:“你们和丐帮的仇怨已经结下了,昨晚省军区连端了他们两大窝点,这回丐帮该急眼了,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他们一定还会报复。这就需要你们临机应变了,不能一味蛮干,要干就彻底剿灭了这个为祸一方的帮派,需要什么帮助你们尽管跟我说,我这个老头子在背后给你们撑腰。”

    说这番话的时候,霍思成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腰杆也挺得笔直,脸上是一脸的杀气腾腾,仿佛又换发了当年金戈铁马的活力。

    听到霍思成居然是这个态度,秦风和霍天启大喜过望,互相对视一眼,击掌相和,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这一回他们要为民除害,将这个祸乱一方的帮派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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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6、登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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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孙三人聊了一会儿,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久未联系的余昔打来的。今天初七了,距离余昔和唐亮订婚仪式只剩下两天,余昔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难道要邀请他去北京参加订婚仪式?

    带着疑问接通手机,秦风走到背人的地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好余总,有什么指示?”

    “怎么这么生分,喊起余总来了。”余昔有些幽怨地嘶声说道,嗓音十分低沉。从嗓音里不难判断,余昔这阵子情绪不是太好,让秦风忽然感到心中一疼。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老同学?”

    “还是叫我小昔吧,希望能跟从前一样。嗯,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余昔语气低沉地说道。

    秦风心理有点别扭,以前余昔是他女朋友,怎么称呼都不为过,可现在她的身份变成了自己大嫂,就不能随便称呼了,讪讪地说道:“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在京城过年一定很热闹吧。”

    “不好,索然无味,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糟糕春节。你……怎么样,还好吗?”余昔语气消沉地说道。

    秦风清咳一声,道:“我还是老样子,跟我父母一起到南华来探亲了,现在南华呢。”

    “哦,江南省,真好,那里现在很暖和,我也想找机会体验一下在南方过春节的感觉呢。”余昔说道。

    说了两句秦风就感觉无话可说了,自从余昔跟他说了要跟唐家联姻之后,秦风的心都凉了,心一下子跟余昔拉得很远,两个人之间心理有了一道鸿沟,再也难以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了。

    沉默片刻,秦风说道:“我收到大哥群发的短信,你们初十要订婚了,祝贺你啊,我该改口称呼你大嫂了。”

    “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伤心吗?”余昔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惨然一笑,道:“我还好吧,顶得住,成年人嘛,又不是小孩子,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

    “那……你能来吗?”余昔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这个场面他实在不想面对,可是不去又不好,毕竟唐亮是他结拜的大哥,余昔是他的同学,而且有恩与他,这正是秦风左右为难的地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装作不知道,别人肯定有意见啊。

    “你希望我去吗?”秦风反问道。

    余昔苦笑道:“来与不来都在你,你不来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你来了我们自然热情款待。”

    “哦,那看情况吧。我们初六就报到上班了,我是请了几天假才来南华探亲的,有时间的话一定去捧场。”秦风说道。

    余昔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来,但是我希望你能来。这个春节,我见了很多人,但是感觉自己跟行尸走肉一样,我最想见的人见不到,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这话说得秦风一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你想我有什么用呢,马上你就要跟别人订婚了,不管是迫于压力也好,还是出于孝心也罢,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要后悔。人生那么几次有限的抉择,最终都决定了命运的走向。对女人来说,婚姻就等于二次投胎。当然,余昔投入豪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跟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内心是否会感觉到幸福那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想见我?呵呵,见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强迫自己尽快爱上你的未婚夫,而不是想念另外一个人,这样不仅自己痛苦,也不道德。唐亮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他恨我。”秦风苦涩地说道。

    其实对唐亮来说,苦等余昔这么多年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如愿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开始他可能会很幸福,很开心,可时间长了,终日体会自己的老婆心里想的念的却是别的男人,这对任何男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男女之情是这世上最玄妙的东西,根本无法强迫,无论是财富还是高官厚禄都换不来。一个女人可能爱你的钱,但她绝对不会爱你的人。

    余昔幽怨地反问道:“你……是不是恨我?鄙视我?你认为我选择了唐亮,弃你而去就是看上他们的家世?我告诉你,荣华富贵我喜欢,可如果我能选择,我绝对会选择爱情而不是这些。”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多想了。好吧,初十如果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一趟,实在忙不过来我人不到礼到,遥祝你们幸福。”秦风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抉择承担后果。

    余昔未发一言,很干脆地掐断了手机,话筒里传来嗡嗡的忙音。秦风捏着手机,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心中绞痛。

    “谁的电话?想什么哪。”霍天启走过来,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没想什么。我心里有点闷,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在家里陪姥爷姥姥吧。”

    “走呗,我陪你四处走走。”霍天启神秘地笑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道:“有人想见你,但又怕你不给面子,让我替她问问你,见还是不见?”

    “谁?别告诉我是江家姐妹,如果是她们就算了。”秦风有气无力地说道。

    霍天启不解地反问道:“不是吧,你不是对那个江依琳很感兴趣吗,怎么见都不想见了。”

    “没劲,那女人长得是漂亮,但感觉不是一路人,坐在一起连话都没有,昨晚去营救也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秦风萧索地说道。

    霍天启笑了,说道:“哎,你呀,真是小气,泡妞嘛,被拒绝是很正常的,多接触几次就好了。哟,你看,她们来了。”

    秦风顺着霍天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大门口站着两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一个是江依琳,一个是江依帆,两人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拎着礼品站在门口,伸手按响了门铃。

    “你告诉他们地址了?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自作主张,事先跟我说一声会死吗。”秦风有些恼火地说道。

    霍天启挠了挠头,说道:“嗨,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美女从来都是缺乏抵抗力。人家来都来了,去开门吧,大过年的不许板着脸,高兴点。”

    秦风狠狠白了霍天启一眼,迈步走到大门口,从里面打开了大铁门,扫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家姐妹,两人与秦风对视一眼,都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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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7、人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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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不是说好了后会无期嘛,这两天见了四次面,次次心情都不同,也算是有趣得很。”秦风苦笑着揶揄道。

    江依琳这次倒很主动,抬起头嫣然一笑道:“秦大哥,我知道你是个胸怀广阔的人,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之前我对你有些成见,是我不对,这次我和小妹是专程上门道谢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两次出手相助,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有侠义心肠的人真的不多了。”

    “是啊,秦大哥,这次我姐姐是真心诚意感谢你的,你……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嘛。”江依帆笑嘻嘻说道,接连经历了两次欺骗绑架,江依帆居然还能保持这种心态,脑子可真够大条的,换了别的女孩子估计早就一病不起了。

    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进吧。”

    江依琳和江依帆迈步走进来,将手里拎的礼品递给秦风,说道:“一点薄礼,不成敬业,还请笑纳呀。”

    秦风接过礼品,淡淡地笑了笑,引领着江家姐妹走进小楼内,霍天启也跟着进来了。工作人员给江家姐妹递上茶杯就下去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霍老的孙子,真是失敬了,霍老可是我们江南省继往开来的大人物,老一辈的革命家,至今江南各地还流传着江老当年的事迹,今天有幸到霍老家里做客,真是荣幸呀。”江依琳端着茶杯站起身,在大厅里四处看了看,看着墙上贴的一些霍老跟国家领导人的合影由衷地感慨道。

    事实上,当站在霍家大宅院的大门口,看到大门上那个雕金的霍字,她就明白这里是江南豪门霍家,心里不知道有多震惊。此前打死她都不敢相信,秦风居然是霍思成的外孙,霍天启是霍思成的孙子,如果早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她也就不敢那么傲慢。

    在江南省,除了霍思成,没有任何人敢在大门上题写“霍”字,这是江南省人所共知的。霍家人虽然低调,但霍思成是被载入史册的人,江南省第一任军管会主任,第一任省委书记,生活在江南地区,想不知道霍家都难。

    “江老师,过来坐吧。”秦风说道。

    江依帆好奇地问道:“咦,秦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姐是教师的?”

    “因为我以前也当过几年老师,不过我当的是中学教师,还干了两年副校长,老师的气质和那股劲都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同行。”秦风笑笑说道。

    江依琳坐下来,眼睛盯着秦风问道:“哦,你也当过教师啊,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像是教书育人的,反而一身的匪气,嘻嘻。”

    秦风笑道:“我当教师的时候还好,从政后脾气就越来越差了,整天跟人斗来斗去的,没学会勾心斗角,反而脾气见长。”

    “从政?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当官的,当官的应该都很隐忍呀,可你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些厅局领导,那些人都有一颗玲珑心,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江依帆笑嘻嘻问道。

    霍天启道:“我表弟可是个副市长哩,他是实干家,不是政治家,有点脾气也很正常。就像昨晚在西山公园,跟那些人讲文明讲礼貌将政治有用吗。对付这种人,只有拳头最好使。”

    “呀,还是个副市长呀,失敬失敬,真是看不出来,感觉你像个当兵的,气质很像古代的大将军。”江依琳恭维道。从昨晚秦风冲锋陷阵营救她开始,对秦风的印象大为改观,随着了解深入,越来越有好感。

    霍天启吹嘘道:“我表弟是文武双全,文能安邦治国,武能上马冲锋。他祖上就是朝廷大员,出将入相,官至兵部左侍郎,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保,上马能冲锋陷阵,下马能管军管民。”

    “我真想把你这张嘴给堵上,你能不能少吹两句,不吹牛你会死啊。”秦风笑骂了一句,霍天启这小子真是有当媒婆的潜力,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活。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真的会认为他在吹牛。

    江依琳和江依帆开始重新审视起秦风和霍天启,心里还要消化消化这两个人的身份。霍天启的话她们并不怀疑,霍家的外戚自然也不会太差,太差的霍老能把女儿嫁出去吗?

    江依帆问道:“秦大哥,你家是江北哪个地方的?有什么好玩的嘛,暑假的时候我可以跟我姐去你们那里旅行呀,如果风景好的话还可以写写生。”

    “江北省白山市下属县级市银城,倒是有一些风景,我们秦家庄就背靠秦岭山脉的翠霞山,夏天风景宜人,现在准备开发了,倒是挺适合旅行写生的。你学的是国画专业还是油画专业?”秦风说道。

    江依帆说道:“我学的是油画专业,不过我姐主修的是水墨画,她的画可好了,拿过国际大奖,现在市场上卖到每尺八千块了,很多人抢购,有人专门从国外过来要收藏我姐的画,她还轻易不卖呢。”

    对字画秦风也不算很懂,只是略懂一二,但字画市场上每尺卖到八千块确实已经很厉害了。学美术的人想出名很难,需要开画展,还要各种宣传和炒作,前期是非常烧钱的,没有雄厚的财力根本就玩不转,那么多画画的,有几个真正出名的?

    “呵,还是个才女,失敬失敬。”秦风拱手说道。

    江依帆咬了咬嘴唇,低头犹豫半天,忽然抬起头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同意。”

    “什么事?大家都这么熟了,就不要客气了,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办。”秦风很爽快地说道。

    江依帆看了一眼江依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你的身材特别有型,我想请你当我们的人体模特,我们给你画一幅素描可以吗?”

    这番话一出口,就把秦风吓了一大跳,我的天,当人体模特,那可是要脱光了站在对方面前摆造型的,这不是扯淡吗?光着身子让别人看来看去,这传出去还不笑死人。这丫头还真是胆大,这种要求也敢提,学艺术的都这么开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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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8、老娘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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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怔了怔,苦笑道:“学油画的化人体素描可以理解,人体素描是基本功嘛,可是这学水墨画的难道也要画人体素描吗?”

    说道这里,秦风斜眼看了一眼江依琳,发现她的神情很坦然,连一点羞涩都没有。

    “人体素描是所有绘画的基本功,当然要画了,反正都是当人体模特,一个人画跟两个人画有什么区别。艺术是神圣的,没你想的那么污浊,你可千万别想多了。”江依琳解释道。

    能不想多吗?秦风心里暗想,你试着脱光了站在我面前,让我也给你画一幅画,我看你还能这么坦然吗?任何人光着身体站在穿着衣服的人面前,心理上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职业的人体模特虽然麻木了,可是让他们光着身子上大街照样觉得丢人。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不行,这活儿我干不了。”秦风指了指身边坐着的霍天启,说道:“呃,你们找他吧,他很乐意为美女效劳,而且还是免费的。”

    “滚你的蛋!”霍天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骂了一句:“我是缺吃少穿的怎么着,要靠干这个吃饭。”

    江依琳摇摇头,说道:“你就算是愿意我们也不会找你的,你的身材比例不是很好,五官也不是黄金分割,而且有小肚腩,这个破坏美感。倒是秦大哥的身材比较适中,五官接近黄金分割,最重要的他有六块腹肌,身材完全符合人体分割原理,画出来效果肯定很好。我们找模特也是很挑剔的,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画的。”

    这番话把霍天启说得满脸通红,娘希匹,免费赠送你们还挑三拣四的,这卖屁股的勾当还要看人,真是岂有此理。

    四个人坐在大厅里闲聊了一会,霍月兰和秦志戬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份礼品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秦风和江家姐妹,嘴角露出微笑道:“风儿,她们是你朋友吧?家里来客人了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两位姑娘,对不住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江依琳和江依帆赶忙站起身,搞不懂两人的身份,茫然地看了秦风和霍天启一眼,等待他们介绍。

    “哦,爸,妈,这两位是我在南华认识的朋友,她们家也住在这附近。这位是江依琳,江南美术学院的讲师,这位是江依帆,江依琳的妹妹,也在江南美术学院学油画。依琳依帆,他们是我爸妈。”秦风介绍道。

    江依琳和江依帆惊讶地看着霍月兰和秦志戬,霍月兰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花容月貌,气质优雅中带着高贵,怎么看也不像秦风的母亲啊,倒像是他姐姐。秦志戬的样子倒是跟实际年龄相仿,但同样是精神抖擞,英俊不凡,气质十分的儒雅,眉宇间有一股英气,说是秦风的大哥也有人相信。

    “呀,阿姨叔叔你们好,阿姨你看起来好年轻呀,你和秦大哥站在一起像两兄妹,不知道的绝对不会想到你是他母亲。”江依琳看着霍月兰觉得很亲切,上前主动拉着霍月兰的手说道,看着霍月兰保养良好的手指说道;“你看你这手,还这么鲜嫩,平时怎么保养的呀。”

    霍月兰心里很高兴,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奉承话呢,笑道:“嗨,保养什么呀,每天又是洗衣服做饭的,还要下地干农活,哪里有时间保养哟,不像你们这些读书人,只要写写画画就足够了,平时连厨房都不用进的。”

    “下地干农活?不会吧,阿姨你哪里像是下地干农活的人呀,我可不相信。”江依琳摇着头说道,打死她也不相信,霍月兰这种气质怎么可能跟干粗重活的人联系在一起。

    霍月兰笑道:“农民嘛,不干农活吃什么?”

    “真的吗?”江依琳扭过头看着秦风,匪夷所思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解释道:“农民不一定就都是满身臭汗,一身褴褛,秦家庄自古以耕读第为祖训,我农忙的时候也是要回家帮忙干农活的。现在虽然是工商业社会,但是人都得吃饭,地总要有人种嘛。”

    “哦,那看来阿姨是心态好,生活幸福美满,所以才能够保持容颜不老,光彩照人。哈,今年暑假我一定要去银城旅行,亲眼看看耕读第的传承,秦家庄一定是个很有底蕴的地方,必须去看看。”江依琳笑道。

    霍月兰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必须出发去霍正良家里了,后天一大早他就要回京了,说道:“既然家里来了客人,风儿你就陪她们说说话,中午吃饭的时候过来你大舅家,我和你爸先过去了。”

    “哦,好吧,你们先去,一会我和表哥一起过去。”秦风说道。

    江依琳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要去走亲戚那我们就不打搅了,改日我再请你们吃饭,聊表谢意,可以吗?”

    “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等暑假你们到银城来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秦风说道。

    江依琳和江依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难为情,看来秦风对她昨晚的态度还是耿耿于怀,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不爽,踌躇了片刻说道:“那,叔叔阿姨,秦大哥,霍大哥,我们先告辞了,以后常联系吧。”

    秦风和霍天启送江依琳和江依帆出了院门,然后霍天启开车,载着秦风和霍月兰以及秦志戬往霍正良家而去。

    “风儿,那两个姑娘怎么认识的?”霍月兰阴着脸问道。

    霍月兰的骨子里还是十分传统守旧的,十分反感男人风流不羁,处处留情,从江家姐妹看秦风的眼神里,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崇拜和爱慕,这里面肯定有故事,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这事说来话长,昨天我和表哥去江边游玩,遇到流氓非礼江依帆和她一个同学,我和表哥出手相助,把她从流氓手里救了下来,人家出于感激登门道谢,事情就这么简单。”秦风解释道。

    霍月兰撇撇嘴,冷笑道:“英雄救美吗?你在给你老妈编故事吧。风儿,你跟余昔分了,可也不能乱来,处处留情吧。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听清楚了。”

    “姑姑,秦风表弟说的是真的。”霍天启替秦风遮掩道。

    霍月兰冷声道:“闭嘴!”

    从来没见过霍月兰发这么大脾气,霍天启赶紧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了。霍月兰的脾气秦风是知道的,绵里藏针,小时候秦志戬是没动过秦风一根手指头,倒是因为闯祸被霍月兰痛揍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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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9、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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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正良家住在省委招待所的迎宾馆,当初他是从常务副省长的职务上调到京城的,现在担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与唐亮的老爷子唐骏山同僚。唐骏山已经担任了一任中组部长,还有几年时间要么继续往上走一步,进入国务院,担任副国级职务,要么就该退了,而霍正良年富力强,是下一任中组部长呼声最高的。

    车子开到门口,霍正良和他妻子带着霍启封两口子,以及霍启封十岁的儿子,还有霍天兰在门口迎接,高高兴兴地将秦风一家以及霍天启迎进家门,在客厅里喝了会茶,说了一会闲话就到了午饭时间。

    霍天兰和大嫂季欣蓝帮着工作人员将饭菜摆上饭桌,然后所有人坐上餐桌,客气一番后开始享用午餐。

    “原本我还能在南华多待几天,京城的气候太干燥,而且长期雾霾,我还是喜欢南华的季候,这里的饮食也更合口味。但唐部长前两天打来电话,他儿子唐亮要订婚了,邀请我参加他儿子的订婚仪式,老领导的面子不能不给呀,匆匆忙忙又得赶回去。”霍正良说道。

    大舅赶回去居然是去参加唐亮和余昔的订婚仪式,这个世界可真小,秦风感觉自己的心又被针扎了一下,鲜血淋漓。霍天启扫了一眼秦风,发现他脸色十分难看,这说明心里还是没有释怀,摇摇头叹了口气。

    “唐部长的未来儿媳是叫余昔吧?江北常务副省长余镇南的掌上明珠。”霍月兰瞥了一眼秦风,若无其事地问道。

    霍正良敲着脑袋想了想,恍惚道:“那天听他说了一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怎么,你们认识这个姑娘?”

    “何止是认识。”霍月兰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她差点成了我的儿媳妇。可惜呀,我们家身份低微,配不上人家省长千金。”

    这事儿霍正良倒是第一次听说,唐部长的儿媳居然是秦风的前女友,还真是新鲜,惊讶地看着秦风问道:“风儿,唐部长的儿媳怎么会是你的女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儿?给大舅说说吧。”

    秦风没办法解释,只能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这事说来话长,余昔是我的中学同学,唐亮是我的结拜大哥,为人很宽厚,他很早就认识余昔了,追了好多年,余昔一直对他没感觉,她喜欢的人是我,而且对我有恩。可是余副省长为了更进一步,亲自请求余昔嫁给唐家,政治联姻,强强联手,豪门大户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再说唐亮人很不错,余昔嫁给他不吃亏。”

    “哦,居然是这样,这个世界说大真大,说小也很小。你呢也别伤心,好姑娘多的是,你要是来南华发展,你的婚事就包在你舅妈和你姨妈身上了,让她们来给你物色,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以你的才貌和我霍家的家世,还不是随便挑嘛。”霍正良宽慰道。对政治人物来说,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关键是要门当户对,双方在事业上都能帮到对方。

    话题一扯到秦风的婚事上,秦风就不想谈下去了,现在这事已经成了敏感话题,看着身边美女缠身,可适合的结婚对象却很少,唯一合适的年舒颜秦风还顾虑重重的,犹豫再三,迟迟下不了决心。

    霍天启说道:“这事我看你们就别操心了,秦风表弟才华横溢,身边美女如云,想结婚还不容易?只是他这个人比较挑剔罢了,想找个情投意合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比秦风还大一岁,过了年都三十了,整天还吊儿郎当的,天天花天酒地的。你知道吗,家里现在最操心的就是你,赶紧找个正经姑娘把婚结了,整天晃来晃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霍正良板着脸训斥道。

    霍天启吐了吐舌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嗨,结婚急什么,三十岁正是大好年华,就是要玩啊,玩够了再结婚嘛。婚前没玩够,结婚了还得玩,那才危险哩。”

    “放屁!歪理邪说,你小子真是不可救药,霍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成器的东西!”霍正良板着脸说道。

    大舅妈一看霍正良又开始发飙了,好端端的吃顿饭,说这些不高兴的干啥,连忙摁住霍正良说道:“你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好好说话不行吗,板着个脸给谁看呢,妹妹和妹夫还在这呢,你就不能有话好好说,摆什么大家长的臭架子。”

    霍正良哈哈笑了两声,也觉得在饭桌上说这些不太好,拿着筷子指着满桌子的饭菜说道:“好好好,不说这些了,大家吃饭吃饭。”

    一桌人慢慢开始吃饭,话明显少了很多,正吃着,秦风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年舒颜打来的,放下碗筷跟大舅说了一声,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了。

    “风哥,过年好呀。”年舒颜在电话里笑嘻嘻说道。

    听到年舒颜爽朗的声音,秦风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笑道:“过年好,你春节玩得开心吧。”

    “哼,不开心,你都不来我家拜年的,我爸妈还念叨你呢。”年舒颜噘着嘴不悦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对不住了,我实在抽不出来时间,三天祭祖,一直忙到初五,南华这边一直催着过来团聚,现在南华探亲呢。等我回去了,有时间去你家给你爸妈拜年。”

    “哦,你去南华了,也不带我,真是的。对了,唐亮和余昔要订婚了,我们几个准备明天一起组团过去,你去参加吗?”年舒颜终于说道了正题,她的小私心其实是希望秦风去参加订婚仪式的,不痛则不通,亲眼目睹了心爱的人跟别的男人订婚,秦风也就死心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必须面对,结拜的兄妹都要过去,唯独自己选择逃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秦风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没想好,明天再说吧。我要抽不出时间的话,你替我把礼物带上,看着买几件东西,随份子也行,完了我给你报销。”

    “切,我才不给你带哩,要去你自己去。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事都不敢面对,哼,我鄙视你!”年舒颜故意激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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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0、砖头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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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无语,一时不知道说啥,索性沉默了。

    年舒颜当然明白秦风的难处,女友结婚了,新浪不是我,让一个人去面对婚礼现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搞不好还会喝多了以酒遮脸。大闹婚宴现场。可是这种事相信秦风做不出来,心里有再大的痛楚他也会自己找个地方默默承受,绝对不会做出有损体面的事。

    “风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人总要面对现实,逃避不是办法。所以我希望你去参加,而且要面带微笑,你放心,我会陪着你,不离你左右,真正难受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哩。”年舒颜继续游说。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大舅也要去参加,我跟他一起过去。”

    “哦?你大舅也是中组部的吧,上次我听说好像还是什么常务副部长来着,跟唐亮老爷子是同事。”年舒颜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的。你……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这会大舅家吃午饭呢。”

    “喔,那好吧,你明天去还是后天?”年舒颜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后天一大早从南华直接飞京城,订婚宴不是十二点的嘛,我十二点准时赶到。”

    “那好,我在酒店门口等着你,跟你一起进去,到时候我会打扮得美美的,比新娘子还漂亮,我还要跨着你,形影不离,气死那个余昔,好好给你出口恶气,她以为自己是谁呀。”年舒颜说道。表面上是想给秦风解气,其实她的私心是昭告天下,宣誓主权。

    一直以来,只有年舒颜清楚秦风和霍家的关系,以及霍家在江南省和中央的影响力,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有霍家这样的豪门在背后撑腰,秦风其实也可以归入到世家子弟里面,身份一点都不输给他们结拜的其他六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年家十分爽快就同意了年舒颜和秦风交往,年镇北更是直接让秦风甩了余昔跟自己闺女谈对象。在现实世界里,身份和地位是很重要的筹码,公主嫁给乞丐的故事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秦风如果在江南,甚至京城发展,仕途会更加的顺利,三十岁成为副厅级干部根本就不是问题。

    挂了年舒颜的电话,秦风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霍月兰瞥了一眼秦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霍天兰给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往外面走去。秦风会意,跟着霍天兰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散步。

    “我拜托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霍天兰转过身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个事找自己,徐一帆肯定是要找的,只是还没腾出手来,秦风摸了摸脑袋,说道:“昨晚有别的事给耽搁了,今晚我就去他的老窝,把这家伙逮来见你。”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现在去不可以吗?”霍天兰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一脸迫切的样子。

    秦风愕然,这到底得什么深仇大恨才会对一个人如此恨之入骨啊,但霍天兰不想说,秦风也不好问。

    “那行吧,我现在就过去。你说个地方,抓到人我直接带过去找你。”秦风摸着脑袋说道。

    霍天兰想了想,说道:“带到我办公室,江南大学文学系,现在是假期,学校里没人,今天我正好值班。你和天启一起去,他知道地方。”

    秦风不再多问,点点头,给霍天启发了条短信,把他叫出来,开上那辆牧马人,两人一道出了迎宾馆。

    “天兰表姐到底和这个徐一帆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提到这个人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除而后快。”秦风忍不住一肚子的八卦问道。

    霍天启想了想说道:“我隐约知道一点,那个徐一帆跟天兰姐的一个好姐妹谈过恋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甩了那个女的。在跟那个女教师交往的过程中,他还搞大了好几个女学生的肚子。天兰姐人很仗义,去徐一帆的公司找过他,要求他赔偿。当时徐一帆是答应了,可后来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给对方给过一分钱。那天晚上你不在那段时间,天兰姐看到了徐一帆,本来要去找他理论的,被二哥给拦住了,没想到这个徐一帆胆子那么大,居然还敢叫人来砍咱们,这次彻底激怒了天兰姐。”

    果然里面有故事,这么说起来这个徐一帆确实是个人渣,而且胆子极大,连霍家都敢不放在眼里,这就是自己找死了,就算是霍天兰不说,秦风也会去找他算账。

    今天初八,很多公司选择在这一天开门,霍天启之前已经调查过徐一帆公司所在的位置,就在正天大厦的十八层,这一层是被徐一帆买了下来,全部作为办公使用。想必今天徐一帆的公司也会选择开门营业,秦风和霍天启正好给他来个头彩,用拳头去道贺。

    车子开到正天大厦楼下,霍天启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场,秦风下车站在大楼门口,摸出一根烟点燃,抽着烟看着进出来往的人流。今天果然很多公司都开门营业了,大楼里人来人往,出出进进,一个个都满脸的喜气,有人手里还捏着一叠红包,估计是公司发的开门红包。

    秦风从地上捡起几个被拆掉的红包,找了一块砖头,又买了一卷透明胶布,把红包站在砖头上,拎在手里。这是他打算送给徐一帆的开门利市,今天就要用这块砖头给徐一帆送礼了。

    霍天启从停车场出来,看到秦风手里拎着的大红包,哈哈一笑,说道:“好主意,我也包一个送给这孙子。”

    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几个拆过的红包,霍天启也学着秦风的样子,找了一块砖头把红包粘上去,然后两个人拎着砖头走进大楼,乘坐电梯上楼。电梯里的人看到两人手里的砖头,满脸的好奇与惊讶,隐约意识到这两个人绝对没安好心,这是去送砖头啊,恐怕一会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电梯到了十八楼停下,秦风和霍天启拎着砖头从电梯里出来,迎面两个穿着礼服的美女弯腰鞠躬道:“欢迎光临泰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请问两位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你们老板徐一帆在吗?”霍天启斜着眼睛不怀好意地问道。

    一名美女瞥了眼秦风和霍天启手里拎的大红包,小心翼翼答道:“我们徐总在办公室,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在就行了,约不约的无所谓,徐一帆算个什么玩意,我见他还需要预约吗,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你让他出来跟我说话。”霍天启十分嚣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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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1、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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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美女看出来了,这两个不速之客来者不善,恐怕就是来闹事的,互相对视一眼,马上改口道:“我们徐总不在,两位改天再来吧。对不起,你们请回吧。”

    “去你妈的,跟谁说话呢,徐一帆这个杂种不肯出来见老子,老子去见他,老子这还给他准备了两份厚礼呢。”霍天启骂道,拎着砖头就往里面闯。秦风冷着脸也往里面走去,今天来就是闹事的,不闹大那还有什么意思。

    两个迎宾美女急忙跟着秦风和霍天启阻拦,急得都快哭了,大声喊道:“先生,两位先生,你们不能进去,放你们进去我们会丢了工作的。先生,站住,求你们不要乱来。”

    “这个公司很快就完蛋了,你们赶快另谋高就吧,实在没地方去,到我公司来,我给你们比这里高出一倍的工资。”霍天启一边往里面闯一边说道。

    走进办公区,里面张灯结彩的,到处都贴满了贺词,一群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工作人员正在闲聊,比较谁要到的开门红包多,还有人正美滋滋地拆着红包,里面分别是十元二十元的,最大面额的是五十元。在江南,有开门上级给下级,已婚人士给未婚人士发开年红包的传统,所以年轻人最喜欢开门这一天,可以领到大几百的开门红包,也算是一种福利。

    “你们是什么人?闯到我们公司干什么。”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打着花色领带的年轻人手指着秦风和霍天启喝道。

    霍天启黑着脸一言不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年轻人的肚子上,正眼看也不看这些人,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草,拦住这两人,他们是来闹事的。快!”那个年轻人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又冲上来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骂骂咧咧地冲上来企图阻拦秦风和霍天启。根本不用秦风出手,霍天启手里的砖头就说话了,只要有人敢阻拦,上去就是以板砖,砸得头破血流,捂着脑袋躲开了。又砸翻了两个,没有人敢上来阻拦了,纷纷退避三舍,目瞪口呆地看着凶神恶煞的霍天启。

    公司的职员不过是打份工,谁都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老板,欺负人还可以,让他们去拼命就难了,他们看到秦风和霍天启手里的砖头红包就犯晕,脑袋上挨一下那可是要流血的,搞不好就成了脑震荡,公司又不给报销,划不着啊。

    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徐一帆办公室门口,霍天启抬腿一脚踹开门,拎着砖头就进去了。

    进了门两人也是一愣,妈的,徐一帆这家伙怀里正搂着一个女人打呗,一名秘书模样戴眼镜的年轻美女正坐在徐一帆大腿上。徐一帆这个淫贼,开年第一天上班居然在办公室干这种勾当,这混蛋也太无耻了。

    听到有人冲进去,那名女秘书扭头看到一脸杀气的两人,惊叫了一声,羞红了脸站起身,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低着头想出去,被霍天启一把抓住胳膊,推倒在沙发上,喝道:“不许走,给老子站在这里。”

    徐一帆也是吓得不轻,赶紧提起裤子,系好皮带,战战兢兢看着秦风和霍天启,声音都开始打颤,说道:“你们……你们好……好大胆,……强闯办公重地是犯法的,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你们……你们赶快给我出……出去!”

    “姓徐的,你一个走私贩子居然还敢拿法律来吓唬我们,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报警,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霍天启冷笑着说道。

    徐一帆今天身边可没人保驾,让他打架那就更别提了。前两天他找了两拨打手,全部被这两个人带人打残扔到了垃圾场,蒋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两条腿都折了,惨不忍睹。听到消息后,徐一帆这才知道自己惹错了人,吓得几天都没敢去别墅看看,整天躲在罗马花园的房子里门都不敢出。

    躲了几天发现没动静了,过对方发完飙就过去了,不再追究他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今天初八开门,早晨他都没敢来公司,让副总主持的开门典礼。到了下午打电话过来,被告知一切正常,没人上门来闹事,这才敢到公司来。

    按照江南风俗,初八开门大吉,预示着一年的运势,老板不露面说不过去,他来了打算转一圈就走。结果看到漂亮的女秘书又起了色心,硬拉着要在办公室就地正法,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煞星居然这个时候上门了,真他妈的会挑时间啊。

    “你们……你们别乱来,别……来人哪,快来人,打电话报警,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轰出去。”徐一帆哆哆嗦嗦喊道,看到两人手里拎着带血的砖头,他有一种世界末日大难临头的恐惧。

    有四个希望能在老板面前表现的年轻人,鼓足了勇气,抄起车扳手从外面冲进来,用扳手指着秦风和霍天启喝道:“你们两个什么人,赶快给我们滚出去,否则我们对你们不客气了。”

    秦风转过身冷眼看着这四个年轻人,对霍天启说道:“这个杂种交给你,我来对付这几个狗腿子。”

    “好叻,下手别太轻了,对付狗腿子不能客气,要打到他们妈妈都不认识就对了。”霍天启笑嘻嘻说道,拎着砖头冲上去,一把摁住徐一帆,手里的砖头抡起来,砰一声砸在他的手指骨上,生生砸断了四根手指,疼得徐一帆杀猪般尖叫,差点晕死过去,那个女秘书更是吓得捂着眼睛高声尖叫起来。

    四个勇于表现的年轻人冲了上来,企图从霍天启手里救下徐一帆,秦风轮着砖头开战了,一砖头砸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年轻人脑袋上,砸翻一个,又飞起一脚,踹翻了第二个。第三个年轻人手里的车扳手抡圆了往秦风脑袋上砸下来,秦风身体微微一侧,躲开这一下子,砖头劈头盖脸砸在这小子面门上,顿时砸得皮开肉绽,鼻血横飞。

    第四个年轻人吓疯了,这个人太凶悍了,眼睛里冒着凶光,那副表情像是要吃人似的,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吓得掉头拔腿就跑。秦风上前追了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人拖了回来,又是一砖头砸在脸上,砸得鼻子都歪了,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我得对你们一视同仁啊,这是老子送给你们的开年红包。”

    霍天启又是一砖头砸在徐一帆另外一只手上,疼得徐一帆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大声讨饶起来。霍天启杀红了眼,根本就不顾他的哀求,打得那个痛快。

    这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往办公室冲过来,外面有人喊道:“警察来啦。快,警察同志啊快,救救我们老板,有两个疯子正在里面行凶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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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2、权大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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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警察来了,霍天启不仅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打得反而越凶狠,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这一砖头是我自己打的,妈的巴子,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是谁,你还敢找人来砍我们。我们有一个人擦破一层皮,你九族的人活不成,知不知道?这一砖是替被你抛弃的那个姑娘打的,你个杂种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抛弃了人家,还搞了人家的学生,你真是个畜生,老子恨不得把你那玩意剁掉喂狗。这一砖头是替我姐打的,你居然敢不给我姐面子,打完你再带着你去见我姐,她要亲手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对警察,秦风也不畏惧,在银城跟警方多次合作过,更何况他还有国安的身份,就算是被抓进局子里,只要给江北国安局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

    一名二级警司带着两个警察和三名协警冲了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地上躺着四个年轻人,满脸都是血,还有一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杀猪般尖叫,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拎着带血的砖头傲然站在那里,另外一个男子正轮着砖头砸得起劲,徐一帆都快被打死了,这名二级警司喝道:“快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持械行凶,你们简直无法无天,都把脑袋抱起来靠墙蹲着。”

    霍天启扭过头,瞪了这名二级警司一眼,冷笑一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大呼小叫的,你们局长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狂妄,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凶手铐起来!”二级警司喝道,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拎着砖头的霍天启。

    霍天启放开奄奄一息的徐一帆,迈步走过来,站在二级警司的对面,用脑袋对着枪口说道:“来,往这开枪。铐我?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马上扒掉你这身皮。”

    “你到底什么人,这么嚣张。”二级警司有点吃不准了,听这小子的语气太狂了,敢公然闯入办公室打人,见了警察反而这么嚣张的人可不多见,估计来头不小。

    两名协警摸出手铐,准备给霍天启和秦风铐起来,秦风一把抓住两人的脖子,用力一按,两个脑袋撞在了一起,当场晕厥过去。

    “你,你敢袭警,信不信我开钱将你击毙!”二级警司喝道。

    秦风冷笑道:“你可以开枪试试,只要你的手一扣扳机,我就会砍掉你这只手。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敢冲我开枪的人我绝不手软,不打死你也要打你个终身残废。”

    “你们……你们太放肆了,来人,铐起来,我看他们谁敢动。”二级警司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两名民警都拔出枪,子弹上膛,举着枪对准了秦风和霍天启,怒斥两人抱头靠墙蹲下,胆敢抵抗就要将他们就地正法了。

    “好,很好,几个小警察居然敢拿枪指着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的脖子够不够粗,有几条命。知道哥们是谁吗?霍家三少爷就是我,你们局长见了我也是点头哈腰的,就你们几个狗腿子也敢跟我动粗。”霍天启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不自报家门都不行了。

    霍家三少爷?这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有点蒙,霍家?哪个霍家?难道是霍思成那个霍家吗?

    “敢问这位先生,你是哪个霍家?是霍书记家吗?”二级警督还是懂政治的,联想到这家伙这么嚣张,没准真的是省委副书记霍正平家的公子。

    “你们别听他的鬼话,他是冒充的,根本就不是霍书记家的公子,他就是个地痞流氓。”徐一帆大声叫到,如果这些警察不把这两个煞星带走,自己今天小命不保,看这架势他们是真的要废了自己。霍家人就算是废了自己,在江南省也没人敢说什么。

    二级警督犹豫了,不管霍天启是不是真的霍家三少爷,他都不敢动粗了,假的还好说,万一是真的呢?得罪了霍家,自己在江南省就没办法混了,仕途肯定完蛋,要扒掉自己这身衣服人家只要动动嘴皮子。

    “不信是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你听听他怎么说。”霍天启说道,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南华市公安局长曹俊的手机,拨打了过去。

    “哟,霍公子,霍老板,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前两天我去你家里拜年,你也不在家,听说去江北探亲了,这会该回来了吧。”曹俊在电话里打着哈哈,十分的亲热。

    霍天启道:“多谢曹局长关心了,早回来了。今天给你拜个晚年,改天有时间请你喝酒。”

    “哈哈哈,好吧。霍公子,你打电话过来不光是拜年吧,是不是又在哪里闯了祸,让我给你擦屁股了。”曹俊知道霍天启肯定没这么好心给自己拜年,一定是有什么事,没事他才不会这么客气呢。

    霍天启笑道:“知我者,曹局也。是有点事。我现在处理点私人恩怨,你们来了一个派出所所长,要把我铐走,不得已,我只能把你曹局请出来了。”

    “有这种事?你把手机给他,我来跟他说,瞎了他的狗眼。”曹俊怒道。下面的人真是有眼无珠啊,连霍家三少爷都敢铐,他有几个脑袋,够人家砍的嘛。

    霍天启把手机递给那个二级警司,二级警司接过来腿都开始打颤了。天哪,人家真的是霍家三少爷啊,曹局都出面了,这还能有假,这顿臭骂肯定是免不了。

    “我是南华市公安局局长曹俊,你给我听着,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去,霍公子的事他自己处理,你瞎搀和什么?是不是收了别人钱了。”曹俊在电话里训斥道。

    二级警司战战兢兢说道:“是,曹局,这是个误会,我马上收队。”

    “快滚,看我怎么收拾你。”曹俊声色俱厉说道。

    二级警司把手机小心翼翼还给霍天启,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大喝一声:“走,收队!”

    在中国,权大于法,这个规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这也是权力最迷人的地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向往权力。那两个民警从地上搀扶起晕厥过去的协警,跟着二级警司匆匆离开了。看到警察走了,徐一帆彻底绝望了,这事连警察都不敢管,自己还有命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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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3、除恶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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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都不敢管了,公司里的人炸了营,这可怎么得了,感觉天塌地陷了。这证明这次老板得罪的人势力太大,警方不敢管,自己只是打份工,管他死活呢,大不了换个地方打工就是了,不少人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几个副总更是怕徐一帆到时候怪罪下来,索性找借口先溜了。

    霍天启这会也打够了,揍人揍得有点累,指着那个女秘书说道:“去,给爷泡两杯茶来,你要敢跑,我抓到你绝对没好果子吃。”

    “好好好,我这就去,保证不跑。”女秘书战战兢兢说道。

    霍天启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抽了根烟,看秦风傻站在原地,摆摆手说道:“别傻站着,过来抽根烟。”

    秦风把砖头放在徐一帆的办公桌上,看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徐一帆冷笑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霍天启递过来的烟点燃,两个人开始吞云吐雾。女秘书两腿颤抖着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低三下四地说道:“两位爷,请用茶。”

    “哈,挺乖的嘛。不错不错,我看着你倒是挺顺眼的,过来坐爷腿上,让爷好好疼疼你。”霍天启接过茶杯,递给秦风一杯,顺手把另外一杯放在茶几上,冲着女秘书招招手。

    女秘书左右为难,不想去可又怕挨打,扭扭捏捏走过去坐在霍天启大腿上,霍天启伸手搂着她的小蛮腰,一脸坏笑道:“呵,不错嘛,小蛮腰,丰乳肥臀,爷喜欢。”

    摸着女秘书的小蛮腰,霍天启冷眼看着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徐一帆问道:“徐一帆,爷问你,我泡你的女秘书,你有意见吗?有意见可以说出来,我这个人很大度,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没,没意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我……”徐一帆有气无力说道。

    霍天启满意地点点头,又摸了摸女秘书的屁股,笑嘻嘻说道:“哟呵不错嘛,细皮嫩肉的,很有弹性。哎,徐一帆,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以前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吧。”

    “不……不恨,你打得有道理,我心服……口服。”徐一帆小心翼翼说道。

    霍天启哈哈狂笑起来,手在女秘书身上摸来摸去,摸得好不欢畅,摸得女秘书都有感觉了,嘴巴里发出哼哼声,听起来还蛮享受的。这声音霍天启听着舒坦,可听到徐一帆耳朵里却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这个贱人,骚货,狐狸精,居然还来了感觉,真是下贱。

    “既然心服口服那就好,我就怕你不服气,日后还要报复我。为了免除后患,我决定带你走,顺便叫人来砸了你的鸟公司,把你从汽车贸易行业里赶出去。对了,丐帮最近受挫,到处招兵买马呢,你可以去报名参加,啊哈哈。”霍天启得意洋洋地狂笑起来。这小子也不是个好鸟,继承了霍思成的狠劲,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绝对不能给对手翻身的机会。

    徐一帆脸都吓绿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认错道:“霍少,三少爷,我求你绕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眼,有眼无珠,你放我一马,我愿意把我公司的股权送你一半,另外我的女人都可以陪你上床,我的就是你的,请您高抬贵手吧。”

    “晚啦,你知道吗,你不给我大姐面子,我大姐很生气,她要见你,亲手敲断你两条狗腿。如果我大姐肯饶你,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过呢,最毒妇人心,你得罪了我大姐,她八成是不会饶恕你的,谁让你作孽深重呢。”霍天启说道。

    徐一帆傻眼了,他大姐到底是谁,自己怎么会得罪霍家的人?小心翼翼问道:“请问你大姐芳名,我不认识她呀。”

    “霍天兰,江南大学文学系副教授,她到这里来找过你,要求你给她姐妹赔偿,可你呢?居然敢欺骗我大姐,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我大姐最痛恨的就是玩弄女孩子的骗子。”霍天启说道。

    这回徐一帆想起来了,是有个自称李若兰姐妹的女人来找过自己,要求他为李若兰负责。他当时只是糊弄敷衍一下,哪里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霍家的人。如果他知道霍天兰是霍家的长孙女,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敷衍啊,更不会得罪霍天启,这都怪廖斌那孙子,以为对方好欺负,撺掇着要收拾人家,结果给自己引来了灭顶之灾。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三少爷,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啊。”徐一帆也不要脸了,不顾手下的人在办公室里看着,磕头如捣蒜,一个劲给霍天启道歉。

    霍天启和秦风对视一眼,不为所动,两人起身走上去,架着徐一帆就拖出了办公室,坐电梯下楼。电梯里的人看着遍体鳞伤的徐一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整个正天大厦的人都听说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泰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人砸了场子,老板被人打成重伤,警察来了又走了,居然没敢管,议论纷纷,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牛逼,公然砸了别人的公司,居然警察都不敢管。

    从楼上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把徐一帆扔到后备箱里,霍天启发动车开出停车场,一路往江南大学校园开去。

    “痛快,今天这一仗真是解恨,我好久都没这么酣畅过了,哈哈哈,解气啊,为民除害,惩恶扬善果然很过瘾。”霍天启哈哈大笑着说道,脸上都是光彩。

    秦风不发一言,今天的事他感觉做得有点过了,有点以权压人的意思。徐一帆虽然可恨,但自己一个国家干部现在跟个打手似的,到处帮人砸场子,跟着霍天启这家伙就没学过什么好,被他带坏了。

    “你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感觉不太好,有点欺负人了。对了,今天别人的公司都开门,你公司怎么没开门营业,反而跑到别人公司去捣乱。”秦风狐疑地问道,猛然想起霍天启作为老板,是不是也该去自己的公司转转。

    霍天启道:“嗨,我今天把这事给忘了,其他股东都去了,有他们在就行了。一会我回公司去做做样子算了。”

    “你可真是没正型,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看来你那个公司有你没你都一样。”秦风苦笑道。

    霍天启得意地笑笑,说道:“是啊是啊,我这个甩手掌柜的当得太轻松了,有时候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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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4、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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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大学是一座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名校,国家985院校,解放前原本是江南中文学堂,名师辈出,从这里走出的风云人物数不胜数,校园占地三千多亩,教学环境十分的古典雅致,古木参天,不少明清建筑保存完好,是江南省最著名的高等学府。

    秦风和霍天启驱车进入校园,看到校园里果然人极罕见,偶尔有一些游人在校园里漫步,整个校园十分的幽静。

    车子开到中文系,霍天启和秦风从车里下来,打开后备箱,把半死不活的徐一帆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两个人拖死狗一般拖着徐一帆往霍天兰的办公室走去。徐一帆知道这回估计活不成了,满心的绝望,大小便都不能控制了,一直低声哀求着放他一马,各种许诺,把自己家族的女性都贡献给霍天启了。但霍天启不为所动,板着脸一言不发,对这个人渣他也是恨之入骨。

    两人拖着徐一帆找到霍天兰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办公室里除了霍天兰外,还有一个女人。女人长得还不错,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但面色憔悴,一脸苍白,身体看起来十分虚弱,秦风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刚刚小产过,身体还处于调养阶段。

    徐一帆看到这个女人,心里更加的绝望,这就是被他搞大了肚子后抛弃掉的那个女讲师李若兰,这个女人必然对自己恨之入骨,落到她手里连最后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姐,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你们自己处置吧,要杀要剐都由你们。”霍天启把徐一帆扔到地上,拍了拍手说道。

    霍天兰满脸鄙夷地看了一眼只剩下半天命的徐一帆,转头盯着李若兰道:“我恨他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吧,对这种人渣你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就算是杀了他也可以,有什么事我都替你摆平。”

    李若兰看着徐一帆,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所有的悔恨和曾经的情义萦绕心头,当初就是这个人,用尽甜言蜜语,各种殷切献媚把自己迷得五迷三道,完全乱了分寸,相信了他的鬼话,把自己的身心彻底交给了这个男人。

    可是得到她之后发现不过如此,大学女教师和普通的女人本质上也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作一些,于是态度马上就变了,变得十分的不耐烦,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打个电话让她过去,发泄完兽性就打发她走了。当时真是鬼迷心窍啊,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像个妃子一样完全臣服于这个人的颐指气使中。可是有什么用呢,怀了孩子后就被人毫不犹豫抛弃了,做人流的时候还是霍天兰陪着她去的。

    “哭什么,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明知道是个人渣,为这种人流眼泪值得吗?”霍天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对李若兰她实在是无语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徐一帆苦苦哀求道:“若兰,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就放我一马吧。我给你补偿,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现在就算把一座金山搬过来也弥补不了她心里的伤口。一个女人把身心都交给了你,可是你呢?你简直是个禽兽,禽兽不如。”霍天兰骂道。

    李若兰哭哭啼啼了一会,接过霍天兰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无比怨恨地看着徐一帆,咬牙切齿道:“知道吗,我在梦里杀了你一千次一万次了,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死,下楼梯一脚踩空摔死,可是现在见到你,我反而释怀了,杀你这种人我真的嫌脏了自己的手,根本不用我动手,你这样的人早晚不得好死。”

    “你……你不杀我?”徐一帆惊喜交加,原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李若兰居然对自己旧情犹在,话虽然说得特别狠,可是何尝不是不忍动手呢。

    李若兰吸了吸鼻子,嘶声道:“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从此之后我们恩义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看见你这张脸我怕又做噩梦。”

    “好好好,若兰,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号上的,该补偿的一定补偿。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徐一帆忙不迭地说道,生怕李若兰改变了主意。

    李若兰对他所谓的补偿根本没兴趣,满脸厌恶地说道:“你快走吧,再不走我恐怕要改变主意了。”

    徐一帆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小心翼翼看了眼秦风和霍天启,用祈求的口吻问道:“两位,我……我可以走了吗?”

    “走呗,我们跟你一块出去。”霍天启笑眯眯说道,一脸的不怀好意。

    徐一帆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善了,小腿哆嗦地看着李若兰,低三下四道:“若兰……那……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别废话了,走吧。”霍天启上前揪住徐一帆的脖领子,将人拎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校园的停车场,冷眼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战战兢兢看着霍天启和秦风,磕磕巴巴说道:“霍少,你……我……”

    “李若兰能饶了你,可是我这还没完呢,说吧,你叫人砍我们的事怎么算?”霍天启笑眯眯问道,他笑得越灿烂,徐一帆心里越凉,后背直冒冷气。

    “那都是廖斌那个混蛋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对你下手。”徐一帆狡辩道。

    霍天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吗,你倒是推得干净,跟你没关系?这话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霍少,你饶了我吧,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徐一帆恳请道。

    一直没表态的秦风觉得于心不忍,说道:“表哥,算了,既然李若兰都不计较了,我们也算了,放他走吧。”

    “看在我表弟给你求情的份上,这次我放你一马。不过不是没条件的,你要还想继续经营你的公司,以后你就得给我当马仔,老子一个电话你就必须随叫随到,来晚一分钟我打不死你,明白吗?”霍天启说道。

    终于捡回一条命,徐一帆哪里还敢不愿意,忙不迭地说道:“好好好,以后我就以霍少马首是瞻,霍少叫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让我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行了,别恶心了,快滚吧,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抽你。”霍天启在徐一帆屁股上踹了一脚,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了。

    这可真是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的徐一帆如释重负,拖着残腿一溜烟小跑着走了,生怕霍天启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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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5、佳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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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算是完美收官了,无论徐一帆是真心还是假意,霍天启算是收了一个小弟,相信有了这次教训,这个有黑道背景的走私贩子再也不敢跟霍天启龇牙了。

    “后天你打算去京城吗?”霍天启开着车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去,必须去。有一句话年舒颜说得很对,不管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和委屈,我都必须自己面对,这一关总要过的。”

    “你那个结拜的大哥唐亮也真是不仗义,明知道你跟余昔情投意合还要从中插上一脚,太自私了。他就算娶了余昔也不会幸福,一个女人身体跟着你,但心却在别人身上,时间长了他自己都会发疯的,真的很愚蠢。”霍天启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感情本身就是自私的,都有独占心理,这点我可以理解他,所以也不会怪他。也许时间长了,余昔就慢慢接纳他了,感情嘛,也是可以培养的,何况他也是那么优秀的年轻才俊。”

    “难,他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一个女人身心不接纳你,就算是朝夕相处也没用。我研究过现代婚姻,虽说物质具有决定性作用,但是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夫妻之间如果不能情投意合,早晚要分道扬镳,尤其是那些独立女性,在经济上不依赖男人,她们是最容易出轨的女性,也是离婚率最高的。”霍天启说道。

    秦风只能呵呵苦笑一声,其实余昔如果真的和唐亮结婚了,他就不希望两人离婚。大部分人其实都有见不得别人好的心理,但这一点秦风很豁达,既然曾经相爱过,那就没必要恶毒地去诅咒对方。

    霍天启先准备了一大把红包,每个红包里放进去五十元钱,然后开车回公司溜达了一圈,带着秦风参观了他的公司,沿途遇到职员就发一个红包,员工们点头哈腰眉开眼笑,霍总霍总叫得那个亲热。

    两人在公司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该发的红包都发了之后离开公司,两人开车回到霍正良家里,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又马上到了晚饭时间,坐下来闲聊了几句,霍天兰也回来了,默默冲秦风和霍天启点点头,眼含感激之色。

    六点钟准时开饭,吃完饭霍天兰把秦风和霍天启叫到了院子里,站在花圃前低声说:“李若兰让我代她感谢你们,有空的话想请你们吃顿饭聊表谢意。”

    “吃饭就不必了,这本身就不是她的事,而是我们的事。哎,你那个同事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人渣骗上床,我感觉她现在对那个徐一帆还有感情,女人傻起来真是无可救药。”秦风摇头叹息道。

    霍天兰有些幽怨地说道:“女人一旦投入感情跟白痴没什么区别,感情就是女人的命门。女人总以为男人爱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身体,可是大部分男人首先爱的都是女人的身体,玩腻了就想换更新鲜的。”

    说到这里,霍天兰还有意无意白了霍天启一眼,搞得霍天启面红耳赤,低下头没敢吭声。

    “以后啊,你们少祸害些女孩子吧,不要再做那么多孽了,大部分女人是伤不起的,受一次伤像死了一次。”霍天兰叹息着说道,神情幽怨,像是在说李若兰,又像是在说自己。

    霍天兰今年已经三十二了,结过一次婚又离了,前夫是个艺术家,放荡不羁,婚前放荡,婚后死性不改,跟他一个女学生有了外遇,被霍天兰抓到了现场。当时霍天兰居然难得保持了冷静,不吵不闹,只是递给前夫一份离婚协议书。前夫理亏,也知道霍家势大,惹不起,很痛快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霍天启和霍秀秀当时吵吵着要废了那个负心汉,被霍天兰硬拦住了。如果不是霍天兰严厉警告,霍家人真的可能让那个男人从这个世上神不知鬼不觉消失掉。从这一点不难看出,霍天兰其实对前夫也还有感情,只是无法做到原谅。

    八点多钟,霍天启又开车把秦风一家人送回爷爷家,自己这一天的接待任务就算完成了。

    不知道什么人给霍天启打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霍天启一脸严肃地开车离开了。

    秦风和霍思成等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拉了一会家常,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半。霍思成今天情绪不错,高谈阔论,跟秦志戬和秦风开始吹牛,回忆当年他打仗时的一些往事,说到兴奋处简直手舞足蹈了,肢体语言非常丰富,语言也特别幽默,一晚上笑声就没断过。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般睡得比较早,今晚情绪高涨,一直到十点多才有了困意,回屋睡觉去了。老两口一睡,秦志戬和霍月兰也回屋洗漱休息了,客厅里就剩下秦风一个人看电视。

    原本秦风也想早点休息的,可是忽然发现习惯了熬夜,太早反而睡不着了,不仅没有困意,反而精神焕发,一颗心总想往外跑,就想去喧闹的地方喝点酒什么的。

    正寂寞难耐的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秦大哥,休息了吗?

    看到这条短信,秦风愣住了,会是谁这么晚给他发短信问候呢?于是回了一条短信:还没呢,你是哪位?

    对方很快回了短信,写道:我是江依琳,刚才散步路过你姥爷家门口,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估计你应该还没睡呢,所以发条短信问候一声。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希望你见谅,以后不会了。

    江依琳的态度可以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秦风有点摸不准她的真实心思,想了想问道:你从哪里搞到我的手机号码的?

    嘻嘻,仙人自有妙招,不告诉你。江依琳在短信里说道。

    秦风淡淡笑了一声,仿佛能看到手机背后那个牙齿雪白的漂亮女人可爱的样子。想回短信,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就没有再回复。

    过了一会儿,江依琳又发来一条短信,写到:秦大哥,你睡了吗?我睡不着,想请你找个地方喝酒。怎么样,赏个脸吧?

    秦风犹豫了一下,本来他内心确实否定江依琳,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了,可是人家改变了态度,主动邀请自己,也没必要端这个架子,回复道:好,你在门口等着,我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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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6、八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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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从霍家出来,走了几步路,过来一辆出租车,秦风招手停下,坐进去载着他往那天遇到江依琳的别墅门口。这个别墅区非常大,占地足有一千多顷,霍家所在的位置比较靠里面,而江依琳家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外,出租车开了足有五分钟才到江依琳家门口。

    透过车窗往外望去,看到路灯下一条倩影站在大门口,正往这边张望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依琳,她看到出租车过来嫣然一笑,快走几步迎了上来。

    出租车停下,秦风摇下车窗,笑道:“你也成了夜猫子了,这个点不仅不困,反而更精神了。上车吧。”

    江依琳拉开后车门坐进来,笑嘻嘻说道:“春节这几天整天熬夜,都习惯了晚睡了,嘻嘻,你不也是嘛,夜猫子。”

    “彼此彼此,对了,我们去哪?”秦风问道。

    江依琳道:“去江南美术学院,大学路上有一家尚品酒馆是我同学开的,风格独特,很有品位,我们去那里坐坐。”

    “哦,上次吃火锅发现你酒量不错啊,是不是学艺术的都爱喝酒?”秦风打趣道。

    江依琳笑笑,说道:“也不是啦,我爸妈都爱喝酒,也爱收藏酒,家里到处都是藏酒,我感觉我从小像是在酒缸里长大的,想不喝都不行呀。怎么,秦大哥不喜欢女孩子喝酒吗?”

    “那倒不是,喝酒怡情,偶尔小饮几杯也是不错的,陶冶情操嘛。”秦风说道。

    出租车司机忽然说道:“酒是色媒人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喝酒,不过是借酒遮脸,喝了酒胆子就大了,平时不敢干的喝点酒就敢干了,你们说是不是?”

    江依琳脸一红,白了出租车司机一眼,鼻腔里冷哼一声,心里暗骂,这个司机可真讨厌,说得那么难听,好像自己叫秦风出来喝酒就是图谋不轨,想干点啥似的。秦风撇撇嘴,想说这个司机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出租车司机能有多高的素质呢。

    “哈,好像我说错话了,开个玩笑,两位不要介意啊。我也喜欢喝酒,可是每天开车不敢喝啊,下了班才能喝上两口解解馋,哎一天在车上十二个小时,下了班啥都不相干,只想睡觉了,连跟朋友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出租车司机解释道。

    出租车司机基本上都是话唠,南华的出租车自己更加如此,几乎每次打车司机都会主动搭讪聊天,秦风笑笑说道:“是啊,开出租不容易,不过敢什么工作不辛苦呢,其实都是你看着我好,我看着你好,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哎,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不过你们有钱人日子好过点,不用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愁的都是精神上的,没我们这么具体。我每天早晨一睁眼,心里就在想,妈的,今天还欠着公司二百块份子钱呢,得赶紧去赚钱啊,赚够了二百剩下才是自己的,要给孩子交学费,补课费,要给老婆买衣服,买化妆品,还要供房子,哎,苦命啊,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住你们这里的大别墅了。”出租车司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搂不住了,滔滔不绝,你只要听着就行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江南美术学院附近的大学路,秦风扔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说了声不用找了,打开车门和江依琳从车里下来,并肩往江依琳同学开的尚品小酒馆走去。

    “秦大哥,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善良的,跟出租车司机也能聊到一块去,还多给了他几十块钱,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的确对你有成见,第一次见到你就跟人打架,所以我以为你是个很暴力很粗鲁的男人。我错了,再次向你道歉喔。”江依琳一边走一边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大成见呢,原来我给你留下这么恶劣的印象。我记得那次跟丐帮的人干仗,你在桥上观战,好像还冲我笑了一下啊。”

    “我有笑吗?哈,可能那是嘲笑吧,让你误解了。”江依琳笑嘻嘻说道。

    两人走到酒馆门口,秦风伸手拉开门,让江依琳先进去,自己随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家商品酒馆面积不大,但是确实搞得很精致,充满了罗玛蒂克的异域风情,里面播放着卡萨布兰卡的英文音乐,一些男女坐在座位上窃窃私语,低声交谈着,没有人高谈阔论,都很守规矩,十分符合这里优雅的氛围。

    一名气质十分优雅的年轻女子看到江依琳,面带微笑迎了上来,拉着江依琳的手笑道:“呀,这不是依琳嘛,今天是哪阵风把你这位大美女给我吹来了。自从放了假,我可是有阵子没见到你了。”

    “今天是台风把我刮来的,你这张甜嘴抹了蜜一样,我算是服了,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江依琳笑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老板娘了,她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问道:“这位是?你新男朋友?”

    “快别胡说,这位是秦风秦大哥,我的救命恩人,今天特意请他喝个小酒聊表谢意。秦大哥,她就是我同学李莫愁,这家小店的老板。”江依琳解释道。

    秦风伸出手,面带微笑道:“你好李老板,给你添麻烦了,打搅了。”

    李莫愁伸出手,与秦风握了握手笑道:“快别叫我什么李老板,叫我莫愁就是了。看气质你好像不是江南人吧,身上有一股英气,像是北方人。哈,英雄救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呀。”

    “对,我是江北人,李老板好眼力。”秦风说道。

    李莫愁带着两人往里面走了几步,叫服务员腾出了一个雅间,然后亲自给他们点酒点菜。江依琳点了一坛女儿红和几个下酒菜,给秦风要了一瓶半斤装的剑南春,李莫愁拿着菜单吩咐后厨去热酒炒菜了。

    酒菜很快上来了,李莫愁亲自给端上桌的,给秦风倒满一杯剑南春,给李莫愁倒满一杯女儿红,笑眯眯说道:“秦大哥,依琳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故事吧,我这个人天生八卦,你们给我讲讲呗,当灯泡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吧。”

    “你可真是八卦,八命先生这个外号一点都没冤枉你,真是拿你没办法,想听故事你得交费,知道吗?”江依琳假装不情愿地翻了个大白眼。

    没想到李莫愁居然很爽快地说道:“行,这顿酒菜免费,我请你们,算是听故事的费用还不行吗?快点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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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7、温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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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依琳苦笑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有些羞赧地看了秦风一眼,伸手掐了一把李莫愁的小鼻子,笑道:“我服了你了,为了八卦你连生意都不做了,这个店像你这么开下去,要不了几天就得关门歇业了。”

    “哎,一顿饭而已,算不了什么。说说吧,你和秦大哥怎么认识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故事。你这丫头一向自命清高,这个年龄了还单身,我每天都替你捉鸡呀。”李莫愁笑嘻嘻说道。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秦风插不进去话,索性也不说话了,默默喝着酒吃着菜。

    在李莫愁的软磨硬泡下,江依琳断断续续把她和秦风的认识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故事本身很精彩,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加上江依琳是老师,靠嘴皮子吃饭的,讲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听得李莫愁热血沸腾,大呼有趣有趣。

    在江依琳讲述过程中,李莫愁怕冷落秦风,时不时敬秦风一杯酒,再问问江依琳所言是否属实,秦风很配合,大概纠正一下偏差,两壶酒,四个小菜,再加上有故事做铺垫,三个人聊得十分开心投缘。

    时光飞逝,半斤剑南春和一壶女儿红不知不觉就干光了,大家都意犹未尽,又要了半斤剑南春,一边喝着聊着,很快又喝完了。

    不知不觉就十二点半了,江依琳和李莫愁都有些微醺,秦风去吧台悄悄结了账,搀扶着走路都有些摇晃的江依琳离开商品酒馆,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江依琳抚进车后座,一路往回走去。

    “秦大哥,今晚真的很开心,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谢谢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江依琳一只小手揉着微微有些发晕的脑袋说道,转过头看着秦风,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秦风笑笑,说道:“我也很开心,你那个同学性格很开朗,说话也很有意思,那个地方有机会的话应该常去坐坐。可惜我在南华待不了太久,明天早晨就要去京城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仪式,从京城直接就回银城了。”

    “喔,这么快就要走了?”江依琳有些不舍地说道,目光幽幽的,停顿片刻说道:“我……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会吗?”

    呃?秦风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意思?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啊,男人的肩膀怎么能随便靠呢。

    但看着江依琳幽幽的目光,秦风不忍拒绝,点点头说道:“好吧,靠一会就靠一会儿。”

    江依琳淡淡一笑,把头轻轻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微闭着眼睛,心里想着心事,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她曾迷恋的一个影子,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穿的格子衬衣无数次浮现在脑海里,格子衬衣上还有阳光的味道。

    “真好,心里忽然特别踏实。秦大哥,你喜欢穿格子衬衣吗?”江依琳幽幽地问道。

    秦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中学和大学时代我最多的就是白衬衣和格子衬衣,最近几年因为工作关系,格子衬衣很少穿了,大多数时候都是白衬衣。呃,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忽然想到点事情。上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男生穿格子衬衣,总觉得那上面有阳光的味道。”江依琳说道。

    秦风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沉默了。

    江依琳继续问道:“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你结婚了吗?”

    “离了。”秦风很坦率地说道。

    江依琳吓了一跳,看了一下秦风的侧脸,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居然是离异人士,顿了顿接着问道:“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分了,严格来说我是被甩了,明天去京城就是参加前女友的订婚仪式。”秦风苦笑道。

    江依琳坐起来,匪夷所思地看着秦风,这人也太苦命了吧,又是离异,又是被女友甩,还要去参加前女友的订婚仪式,怎么看他也不像这么悲催的人啊。

    “怎么,你不相信吗?还是觉得我这人肯定有什么缺陷,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苦命。”秦风笑笑问道。

    江依琳被说得有些难为情,生涩地笑笑,说道:“那倒没有,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这么优秀,怎么先后会被两个人女人给开掉,是缘分未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能是我的人品问题吧,呵呵,哎,想通了也没什么,人一辈子这么短暂,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多经历一些事情其实都是好的嘛。”秦风自嘲道。

    江依琳缓缓又把脑袋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是对的,有阅历的人生才不算虚度光阴,我就是经历太少了,从小到大按部就班,按照父母的安排,以及自己的兴趣考学、就业、画画,办画展,除此之外乏善可陈。如果我告诉你,至今为止我还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你信吗?”

    “信,人生简单点也未尝是坏事,大多数的经历其实都是不堪回首的,成就越大的人,往往经历得痛苦越多。”秦风说道,他的手在空中扬了一下,很想摸摸江依琳的秀发,可是又觉得这样做有些轻薄,把手又收了回去。女人可以靠你的肩膀,人家这叫依恋;男人去摸女人的头发,人家不反感那就叫温存,人家反感的话就是轻浮了。江依琳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风有些吃不准,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出租车开入联排别墅区,距离江依琳家已经很近了,江依琳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第一次感到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感觉如此完美,呢喃道:“秦大哥,要不明天我去机场给你送行吧。”

    “啊,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一大早的飞机,很早就要出发,你还是多睡会懒觉吧。”秦风婉拒道。

    江依琳道:“不,你救了我和我小妹,我必须去送你,就这么说定了。暑假的时候我和依帆去银城旅游写生,到时候你可别装的不认识我们呀。”

    “那好吧,你们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的话亲自去接你。如果忙不过来,我派人去接你们。”秦风说道。

    江依琳伸出小拇指,笑嘻嘻说道:“那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们一言为定。”

    两人拉完勾,出租车就到了江依琳家门口,车停下来,江依琳下车冲秦风摆摆手,嫣然一笑,转身迈步走到门口,用电子锁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看着江依琳的背影消失,秦风对出租车司机说道:“继续往前开,在268号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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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8、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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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秦风起得比较早,七点多洗漱完毕,换了一套运动服出门跑了跑步,回来后在院子里打了一套秦家拳和形意拳。温习形意拳鹰爪的时候,霍思成在霍月兰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默默看着秦风在那里打拳,眼睛里流露出欣慰之色。秦风练拳的时候神情十分专注,动作十分的缓慢,但一招一式都已然炉火纯青,最后一抓之下,单手硬是在假山的石头上留下一个很深的手指印。

    秦风打完一套拳收工,缓缓走路散热,扭头看到霍思成和霍月兰都在盯着他看,讪笑了一声说道:“外公,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你这套拳是形意拳里的鹰爪吧?”霍思成淡淡地笑着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对。这套拳是大师公教给我的,拳谱都给我了。秦家拳也是内家拳,与形意拳相结合大有裨益,两厢融合,进步会很快。”

    “嗯,看得出,你现在的功夫确实精进了不少,隐隐有一代宗师的风范。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几年你都可以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了。”霍思成说道:“当年我带的部队里就培养出不少的武术高手,我把这些人组织到一起,专门组建了一支突击队,用于特种作战。我亲自带着这支队伍几次奇袭都立下了大功。想当年,我一把大刀从中央军86师的的指挥部杀进杀出,亲手劈了一个少将两个大校,好不痛快。可惜如今我年事已高,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都想跟你切磋比试一番了,哈哈。”

    秦风笑道:“姥爷老当益壮,我甘拜下风啊,呵呵。我后悔的就是晚生了几十年,要不然真想跟姥爷您一起金戈铁马,血洒沙场。”

    霍思成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好外孙。去洗把脸,该吃早餐了,今天你们再去你二舅和姨妈家拜个年吧。哎,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你又要回去上班了,姥爷可真是舍不得你走啊。”

    秦风回到小楼内,洗了把脸,然后来到大厅里坐下来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秦风从车库里开出一辆沃尔沃轿车,载着秦志戬和霍月兰先去了二舅霍正平家里拜年。在二舅家吃了个午饭,闲聊了一会,然后秦风又开车载着秦志戬和霍月兰去了姨妈霍香兰家拜年。

    霍香兰和霍月兰两姐妹见了面有着说不完的话,秦志戬和连襟霍秋水不是那么熟,霍秋水本人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闲扯几句,互相说一些自己对时事政治的看法。

    霍秀秀和霍天成昨天就已经上班了,知道秦风一家今天要来家里拜年,霍秀秀在电视台处理完手头的事,跟频道总监请了假,专程回来陪秦风。

    霍秀秀和秦风在大厅里聊了一会,就拉着秦风出了家门,在院子里神秘地说道:“风哥,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你这丫头出门就给我惹事,我都快成了你们的打手了。”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霍秀秀举起手对天发誓道:“这次保证不惹事,真的是个好地方哦,人家只是想带你去见见世面嘛。”

    “哦,是吗?你真当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都没见识过嘛。”秦风故意激将道。

    霍秀秀扮了个鬼脸,吐出粉红的小舌头,一脸可爱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去见见世面。那地方我一直想去,可是一个人又不太敢去,怕姥爷姥姥知道了不高兴。今天我一个发小约我了,还送给我一张金卡,每张金卡可以带一个人去,没有邀请的话那地方是不能进去的。如果你不在我就跟霍天启那个日吧歘去了,正好你在,那我们一起去呗。”

    “啊,什么地方这么神秘?不会是会所吧。”秦风好奇地问道,对这个神秘的所在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霍秀秀道;“红馆,听说是专门给达官显贵和高干子弟等成功人士举办的酒会,可以听音乐跳舞交友,还可以各种赌博,应该算是南华上流社会交流聚会的地方,资源共享嘛。”

    “哦,原来是这样,那一定是帅哥如林,美女如林喽,你去是想相亲嘛,呵呵。”秦风打趣道。

    霍秀秀脸一红,拍了秦风一下,羞赧地说道:“说什么呢,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还用得着去相亲嘛,追我的人排着长队呢。”

    “行,既然我们秀秀想去见识见识,那我就舍命相陪了。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去了你不许挑事,更不许惹事,我在南华跟人发生的争执太多了,今晚再惹事外公真的该发飙了。”秦风说道。

    霍秀秀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秦风的脖子在脸上啄了一下,欢天喜地地说道:“我就知道风哥最好了,我保证不主动生事。有你保护我,谁敢惹我打断他的狗腿。”

    秦风苦笑了起来,真是把自己当成保镖兼打手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任性起来能把天捅破了,自己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

    晚饭六点钟就开吃了,霍天成也回来了,父子俩陪着秦志戬和秦风少量喝了点酒,在饭桌上两家人随意闲聊,其乐融融。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七点过一点大家吃饱喝足,喝了会茶秦志戬和霍月兰起身告辞,霍天成开车送两人回了霍家老宅。霍秀秀则精心打扮一番,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外面披着风衣,让秦风开车载着她往红馆而去。

    红馆是一个独栋的三层小楼,位于东郊,周边都是高档住宅小区和商业中心。这个地方属于私人产业,平时不接待外来宾客,只有举办舞会或者展览的时候才开放。

    秦风开车到了红馆,马上有人引领他停好车,并且上前拉开车门,弯腰请霍秀秀下车,服务十分的专业周到。此时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红馆门口是一条红地毯,站着两个迎宾小姐和两个门童。

    霍秀秀跨着秦风的胳膊,神采奕奕地踩着红地毯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从坤包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门童,门童接过来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地说道:“两位里面请。”

    “谢谢。”霍秀秀将金卡放进包里,从里面抽出五张红票子递给门童,十分大气地说道:“给你们的小费,每人一张,替我给他们吧。”

    门童鞠躬道谢,自己留了一张,剩下四张给其他人分了。这些人拿了小费,对霍秀秀立马另眼相看,目光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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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9、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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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五张毛爷爷,哎,对了,我想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秦风打趣道。

    霍秀秀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说道:“我挣得不多,花的多,嘻嘻。到这个地方就得装,撑场面嘛,大家就吃这一套。”

    两人进来后步行走入大厅,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俊男美女果然不少,一个个穿戴都很讲究,不少美女穿的还是露背的晚礼服,浑身上下仿佛只穿了一层轻纱,露出粉嫩的胳膊和大长腿,真让人有一种美腿如林的感觉。

    大厅里放着轻柔的英文音乐,正中间是舞池,两边靠墙的玻璃柜子里放着各种高端的医术品,还有一些十分罕见的珠宝首饰,墙上挂着获奖或者名家的油画,有几排长桌上放着各式酒水和饮品果盘,以及一些蛋糕和吃食,整个大厅是没有一把椅子的,所有的人都是站着,端着高脚杯三五成群站在一起低声交流。

    到底是高端舞会,来的人都很有素质,彬彬有礼,即便平时没什么素质的人,到了这种场合也不得不收敛一些,说话的语速要放慢,声音要低沉,脸上还要露出迷之微笑,这才符合这个环境和自己高贵的身份嘛。

    霍秀秀挽着秦风的胳膊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两人身上,眼神十分的复杂。霍秀秀在南华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毕竟在电视台做出镜记者,而且还时不时的客串一些栏目,在荧幕上混了个脸熟,不少人都认识她。今天霍秀秀特意打扮一番,尤其是穿上一身红色的长裙更加惹眼,仿佛一团火一般飘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内。

    霍秀秀的身材和美貌毋庸置疑,长相绝对是一流的,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美腿如林的舞会上,也明显比其他女孩子高出一大截,加上个子本来就高,今天又穿了一双高跟鞋就显得更加高挑,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秦风身材挺拔,相貌俊秀,腰杆笔直,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英气逼人,北方人的气质很明显,在一群江南人当中也很眨眼,同样给人一种不一样风采。这两个人在一起,郎才女貌,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实在是让人眼热,不少女人眼睛里已经流露出妒火,女人天然的嫉妒心一旦发作,那是门板都挡不住的。而大厅里一些男人看到霍秀秀也是眼冒精光,心里痒痒,很想上去搭个讪,认识这么一个美女哪怕什么都不干也养眼啊。

    在里面端着托盘给客人们送酒水饮料的侍者上前,彬彬有礼问道:“这位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是喝酒还是喝饮料?”

    秦风扫了一眼侍者手里的托盘,有葡萄酒,有鸡尾酒,还有果汁饮料,随手拿过来一杯鸡尾酒递给霍秀秀,自己拿了一杯葡萄酒,说了声谢谢,跟霍秀秀走到橱窗前,观赏里面展览的艺术品。

    看了一会儿,舞曲的音乐缓缓响起,一名穿着背带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拿着麦克风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光临红馆,很荣幸邀请到各位,现在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请大家各自邀请舞伴进入舞池尽情舞蹈吧。”

    “这个男人是谁?是不是红馆的老板”秦风看着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低声问道。

    霍秀秀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可能是组织方的人,但应该不是这里的老板。我听说红馆的老板势力很大,交游广阔,在南华有很大的能量,但身份很神秘,能在南华开办红馆,而且邀请到这么多成功人士,绝对不是那种油头粉面的人,这个人给人感觉有些轻浮了。”

    秦风哑然失笑,霍秀秀说得不无道理,她年龄不大,看人倒是很有眼力。

    这时候一名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笑容满面走了过来,走到霍秀秀面前一弯腰,伸出一只手有礼有节地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鄙人能否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没看到我有舞伴吗?对不起,我不习惯跟陌生男人跳舞。”霍秀秀直言拒绝道。

    男人眼神里露出一抹不悦之色,但也没有发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不好意思,打搅了。”

    说完男人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十分的落寞。秦风有些于心不忍,低声问道:“人家邀请你跳舞,你不去就不去,说话客气点不好吗,干吗跟人家那么恶声恶气的。”

    “切,也不看看自己长得那副嘴脸,也敢上来邀请本小姐跳舞,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今晚如果没有长得比你更帅的男人请我,我就不跳舞了,还不如去二楼赌两把,拼拼手气,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霍秀秀撇撇嘴说道。

    秦风无言以对,苦笑一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温柔,还想赌钱,那是你该干的事吗。”

    不少人拉着舞伴的手进了舞池,秦风和霍秀秀对跳交际舞没啥兴趣,沿着橱窗欣赏里面的藏品,期间又有几个男的上来邀请霍秀秀跳舞,都被霍秀秀拒绝了。

    不光男人可以邀请女人跳,居然也有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过来邀请秦风跳舞,秦风不忍拒绝,再说这个女人长得很端庄,本来想去跳个舞的,却被霍秀秀死活拦住了,就是不让他跟别的女人跳,直接把那女人给赶走了,气得秦风牙都疼。

    这时候在舞池里秦风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霍天启这家伙居然也来了,正在舞池里搂着一个穿露背晚礼服的美女跳华尔兹,跳得那个欢快。别说,霍天启的舞姿还不错,一定是苦练过,会跳交谊舞也是一大泡妞利器啊。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真是哪都有他,你看他那个德性,搂着美女就不放手了。”霍秀秀一脸嫌弃地嘟囔了一句。

    秦风哈哈笑了两声,这两个货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见不得又离不得。

    一曲舞毕,霍天启牵着那个美女的手往摆放酒水和小食的长桌走去,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秦风和霍秀秀,也是一脸惊讶,连忙打招呼道:“呵,秦风表弟,秀秀,你们也在呀。”

    “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嘛,真是的,怎么哪都有你,讨厌死了。”霍秀秀翻了个白眼说道。

    霍天启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你们也在,那我们到二楼去赌两把吧,看看我们今晚的手气。秀秀,你不是老吵吵着要来试手气的嘛,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这还像句人话,说好了啊,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不许耍赖。”霍秀秀笑嘻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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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0、钻石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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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赌钱秦风没什么兴趣,秦家庄是严禁秦家子弟参与聚众赌博的,因此从小秦风对麻将牌九之类的赌具几乎没接触过,只是近几年自动麻将机到处传播,秦家庄不少人家开办了农家乐之后,在游客的要求下也引进了自动麻将机,秦风也跟着慢慢接接触到赌具,偶尔逢年过节跟庄内的子弟玩玩,小赌怡情。

    霍天启和霍秀秀拉着秦风去二楼赌钱,秦风婉拒了,对这些东西引不起他的兴趣,宁愿留在一楼舞会上喝喝酒,欣赏一下别人跳舞,可能的话结交几个人也是不错的。霍天启和霍秀秀也没勉强,只是叮嘱一声,无聊了就上来看看,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嘛。

    两人结伴上楼了,霍天启那个舞伴也没上去,而是取了一杯鸡尾酒走到秦风身边,展颜一笑,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秦风惊讶地上下打量女孩一眼,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略施脂粉,看着很清纯,身材还不错,前凸后翘,丰乳肥臀的,正是霍天启喜欢的类型。秦风心里诧异,这个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姓秦,看着是有点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认识我?我们见过面吗?”秦风狐疑地问道。

    女孩子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看来秦风真的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这才几天啊,就忘得死死的,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吗?女孩失落无比地说道:“我是赵萌萌呀,前两天你在游船上救了我和江依帆的,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啊,秦风失声暗骂自己一句,今年这是怎么了,记性这么差,没错,眼前这位就是当时跟江依帆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当时江依帆和赵萌萌都有些衣不遮体的,花容失色,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十分的狼狈,所以秦风当时真的没怎么留意过赵萌萌长什么样,连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都没给她们留,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青春靓丽光彩照人的女孩跟那个满脸泪水的落难女子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霍天启,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她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没好意思仔细看你们,光顾着救人了,真是对不住了。”秦风连忙致歉,态度诚恳。

    赵萌萌微微一笑,看着秦风手忙脚乱一脸歉意的样子,心里好受了些,也许人家真的是正人君子哩,非礼勿视嘛,当时自己形象尽失,衣不遮体的确实跟现在没办法相提并论。何况秦风今天特意收拾一番,西装笔挺,白衬衣上连一点褶皱都没有,在整个舞会现场都显得鹤立鸡群,人又温文有礼,那就原谅你啦。

    女人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是很宽容的,谁让你看着让人喜欢呢,赵萌萌嘻嘻一笑道:“没事的啦,今晚你很帅,是全场最帅的男人。”

    秦风笑道:“谢谢,你怎么会和我表哥在一起?是他约你来的吗。”

    秦风心里暗自腹诽,霍天启这家伙真是太不讲究了,什么人都下得了手,人家还是学生啊,正是像鲜花绽放一样的年龄,你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怎么好意思采摘。再这样多接触几次,估计赵萌萌这朵鲜花就被霍天启这条狼给摘掉了。

    赵萌萌笑道:“是的呀,你和天启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你们都很感激呀。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没舞伴,邀请我来参加红馆的舞会,我对红馆也很向往,所以就来了见见世面嘛。”

    秦风好心好意提醒道:“你还小,涉世不深,最好跟我表哥这种老男人少交往,对他可是要留个心眼,别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天启哥有你说的那么坏嘛,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呀,就是贪玩,其实是个好人呀。”赵萌萌捂着嘴巴偷着乐了,眼睛里都带着笑,她觉得很好玩,秦风怎么会背后说自己表哥的不是呢,再说他和霍天启在一起没感觉到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呀。

    秦风笑道:“小心无大错,男人都是一样的,看到鲜嫩漂亮的美女很容易想入非非。你应该还在读大学吧,在哪个学校?”

    赵萌萌笑眯眯说道:“嗯,我和江依帆是高中同学嘛,她考了美术学院,我考的是音乐学院,学的是声乐专业,今年念大三了。”

    这些女孩子居然都是学艺术类的,秦风看着赵萌萌,跟江家姐妹一样,这个女孩气质良好,身上都有一种书卷气,看得出良好的家教和优越的生活。能上得起艺术类院校的孩子,家庭条件都不会差,这是受经济条件约束的,背后没有雄厚的财力,别说上不起这个学,计算勉强上出来了,没有后继财力供给也不行,走艺术这条路想出名太难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聊得还算投缘,不时有陌生人过来自我介绍,然后大家敬个酒,聊上几句,如果感觉好的话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可以联络,也许就真的多了一个朋友呢。然而秦风每次自我介绍完,大部分对他就失去了继续了解的兴趣,工作不在江南而在江北,那基本上就没什么使用价值了。对这些,秦风也不在乎,朋友嘛,贵在精而不在多,认识的人多不见得朋友就多。

    赵萌萌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是霍天启发来的微信,让她上二楼去玩,同时也让她叫上秦风,他和霍秀秀两人的手气都不怎么好,输了不少钱了,希望赵萌萌和秦风上去给他们改改手气。

    她征求了秦风的意见,秦风正好也觉得继续待在这里索然无味,在任何地方人都是很现实很功利的,一个没有多大使用价值的人,没有几个人愿意结交,于是跟着赵萌萌走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楼梯口居然有人把手,只有持有金卡以上的人才能进入**,一楼的只需要银卡即可进来。秦风哪里有什么金卡,没有人带根本进不去,正傻眼的时候看到赵萌萌从坤包里摸出一张钻石卡,递给把手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到钻石卡态度马上变了,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讨好的媚笑,看得秦风心里也是一阵惊愕,这个赵萌萌是什么身份,居然有红馆的钻石卡,比霍秀秀手里那张金卡级别还要高出一个档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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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1、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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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空间布局和装饰风格与一楼就截然不同了,**大厅位于正中央,分出几个区域,有赌***的,有牌九,有梭哈,还有玩押宝的,四周还有休息区和几个房间,里面有的是玩麻将的,有的是VIP区域,各个区域需要购买的最低筹码是不一样的。

    赵萌萌持有钻石金卡,进入**区域后刷了一下卡,马上有工作人员送来了五万块的筹码。赵萌萌接过筹码,迟疑了一下说道:“秦大哥,我不会赌,这些筹码在我手里也没用,给你拿去玩玩吧。”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用,你拿着随便玩玩,小赌怡情嘛。我也是略懂一些,可以教你嘛。”

    秦风到兑换处刷卡买了十万块钱的筹码,跟着赵萌萌步入**大厅,既然来了那就随便玩玩,虽然不擅此道,但人只要能控制住自己的贪欲,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霍天启和霍秀秀在赌大小的台面上,玩的是最简单的押大小,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在***的台面上小赢了一点,兴致高涨,跑去玩赌大小,没想到却栽在这个最简单的赌博游戏里,输多赢少。赌大小最少要购买不少于二十万块钱的筹码,霍天启和霍秀秀买了五十万的筹码,两个人加起来已经输进去了四十多万,五十万筹码所剩无几。

    秦风和赵萌萌走到霍天启和霍秀秀身边,看到赌桌上可怜的几个筹码,两人一脸的不服气,霍秀秀嚷嚷着今晚太晦气了,出门忘记看黄历了,要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押了,输完这一把走人,以后再也不玩了。霍天启还有些意犹未尽,一晚上输掉五十万多少还是有些肉疼,犹豫着这把到底是押大还是押小。

    看到秦风和赵萌萌来了,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忽然灵机一动,对赵萌萌说道:“萌萌,你是生手,生手一般运气都不错,你说这把押大还是押小。”

    “我不懂呀天启哥,你问我等于白问,还不如问问秦大哥呢。”赵萌萌说道,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秦风。在赵萌萌心目里,秦风这样的大英雄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秦风苦笑道:“问我才是抓瞎呢,不过我还是想凑个热闹,碰碰运气,这一局我押小。表哥,押大押小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秦风拿出一张一万块钱的筹码押在小上,同时丢了一个两万块的筹码在六点上,然后含笑不语。赵萌萌见秦风压了小,她也押了一万块钱小,然后紧张不安地看着霍天启和霍秀秀。

    “我信风哥,再也不相信你个日吧歘了。”霍秀秀把手里仅剩的三万块钱筹码一万块钱押了小,然后扔了两万块筹码在六点上。

    霍天启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这把我押大,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说完霍天启扔了两万块筹码在大上,一万块钱筹码在豹子18点上,手里的筹码也全部都扔了进去,一举定乾坤。如果这局能出豹子,那就翻了36倍,一万块变成三十六万,两万变四万,一局就回本了。

    荷官开始扔骰子,用一只特指的骰盅摇了几下,然后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赌客问道:“各位现在决定下注,买定离手。”

    秦风等人事先已经押了大小,霍秀秀紧张地在秦风耳边问道:“风哥,你有没有把握,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不用改主意,你可以开了。”

    “你再想想,我这可是最后一局哦,输光了就走人了。”霍秀秀提醒道,心里没谱,就这么输光了走人她也是不甘心。

    秦风摇摇头,坚持道:“开吧。”

    荷官缓缓伸出手,放在了骰盅上,一点点小心翼翼将骰盅打开。这一刻,赌桌旁所有人的眼睛都紧张地盯着下面的三哥骰子,瞪大了眼睛,唯恐看走了眼。骰子是123,六点小,居然真的是六点,这下发财了,一下子翻了12倍啊,两万块瞬间变成了二十四万,秦风也太神奇了,第一局竟然就给了所有一个大惊喜,连霍秀秀和赵萌萌压进去的也跟着翻了12倍,一局三个人就各自赢了二十三万,这也太刺激了。

    “风哥,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无敌幸运星啊,跟着风哥才有肉吃。霍天启,你这个日吧歘,这回服了吧,叫你跟风哥对着干,哼!”霍秀秀抱着秦风的脖子又跳又叫,还不忘挖苦埋汰霍天启几句。

    荷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这个人难道是扮猪吃老虎?他怎么就能猜得那么准,难道是老千?虽然疑惑,但是**规矩是愿赌服输,骰子是你摇的,别人又没靠近你,众目睽睽之下出不了千。收了霍天启压进去的三万块,从庄家的台面上播出一堆筹码,分别推到秦风三人面前。

    霍天启是惊得目瞪口呆,一脸的匪夷所思,这秦风捣了什么鬼,能猜到大小不神奇,神奇的是他怎么就能猜准点数?难道这小子平时是装的,跟什么人学过千术,据说有些高手可以根据骰子的声响判断出骰子的点数,但这种高手万里无一啊。哎,早知道这家伙赌术也这么厉害,跟着他押小就是了,这回输光了又得买筹码,真是不甘心呀。

    赵萌萌应该是第一次玩这种赌大小的游戏,奇迹发生在眼前也兴奋得鼻尖冒汗,难怪那么多人沉迷于赌博中难以自拔,满眼崇拜地看着秦风,赌博这种紧张刺激感的确是令人沉迷。

    “几位,还玩吗?”荷官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玩呀,总不能赢一次就跑吧,那也太不地道了。你接着摇,我继续押。”

    荷官淡淡笑了一声,重新摇起了骰盅,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只摇了三下就把骰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下注。”

    秦风想了想,扔了一个一万的筹码在小上面,押完之后想了想,又扔了两万的筹码在18点豹子上,看得荷官又是一阵皱眉。

    霍秀秀和赵萌萌跟秦风尝到了甜头,也如法炮制,扔了筹码在小上面,也押了18点豹子。然后紧张不安地看着那个骰盅,希望奇迹能够再次出现。

    霍天启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霍秀秀,起身准备重新购买筹码时,被霍秀秀一把拉住了,拿给他十万块的筹码,很大气地说道:“拿去嫖。”

    “哈,多谢了,还是秀秀大气。”霍天启笑眯眯接过霍秀秀给他的筹码,全部押在了大上,冲着荷官说道:“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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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2、鸿运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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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第一局就准确无误猜中了点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赌徒都跑过来看热闹,对秦风第二局能不能押中点数十分的好奇,如果第二局真的开出了豹子,那就真的是奇迹了,要知道出豹子的机率是非常小的,让一个人碰上不是运气好到没边,就是有猫腻,很有可能是出千了。

    荷官也有点紧张,对于骰盅里的点数他大概心里有数,赌技练了这么多年不是白练的,优秀的荷官是可以控制点数的,如果光凭运气,庄家早就亏死了。十赌九诈,没有一个开**的是不搞鬼的,只是手段低级和高级的区别。

    秦风虽然不懂赌术,更不懂什么千术,但却懂得察言观色,还略懂一点读心术,他仔细观察着荷官的表情变化。这里聘请的荷官都是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心理素质极好,脸上基本上看不出表情,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最明显的变化是在眼神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难欺骗人的,秦风主要观察的就是他的眼神变幻。

    荷官的眼睛不断眨眼,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秦风心里已经有了谱,自己这回肯定是押对了,否则荷官也不至于紧张不安,荷官除了工资,还有一部分收入来于他为专家赢多少钱的分成上,庄家赢得越多,荷官的分成自然越多。就在荷官准备起开骰盅的那一刻,秦风发现他的一只脚动作有些异样,不由皱了一下眉,不对,难道这家伙动了手脚?

    荷官的手放在骰盅上,微微有些抖,就在他即将拿起的那一刻,秦风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怎么,不敢开吗?”

    “有什么不敢开的,我就不信你运气一直这么好。”荷官淡淡地笑了一声,轻轻拿开了骰盅,露出了下面的三个骰子。

    我靠,哇塞,见鬼了,厉害了,我的妈呀,神人呀,赌桌旁边围观的一群人惊呼起来,霍秀秀和赵萌萌兴奋得抱着秦风狂跳,左右各在秦风脸上狠狠啄了一口,尖叫着喊道:“风哥真棒,风哥最牛,哈哈,这回我们又发财了。”

    荷官看着桌面上的三个骰子傻眼了,妈蛋,见鬼了吗,真的是三个六,豹子,这怎么可能,自己摇出来的分明是1,2,4,七点小,怎么会变成三个六豹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的遇到鬼了吗。还是这小子捣鬼,可是他是如何捣鬼的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荷官的脑子里全是问号,无比震惊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摇的分明是……”

    说到这里,荷官马上意识到差点说漏了嘴,立刻闭上了嘴巴。

    “你分明摇的是小对吧,这么说你在出千捣鬼喽。”秦风淡淡地反问道。

    荷官马上改口道:“胡说,我们这里是最正规的场子,严格遵守**的规矩,怎么可能捣鬼。”

    “既然讲规矩,那就愿赌服输,通赔吧。”秦风若无其事说道。

    荷官手脚都在抖,这一局就输了几百万啊,六万块钱押了豹子,翻了36倍,两百多万就没了,加上霍天启那十万块押大的,还要赔二十万,一家伙给庄家输掉二百多万,任谁不心疼呢。可是没办法,**就是这样,愿赌服输,人家运气来了,你挡都挡不住,只能认输。

    忍着肉疼赔了筹码,霍天启等人都笑嘻嘻地数着筹码,这可真是一举定乾坤,一次回本不说,还赢了两百万,心中一口郁气一扫而空,兴致高涨,下一局还要跟着秦风押。

    其他赌客见秦风运势这么好,也都纷纷开始下注,荷官看到这么多人涌过来,心里暗暗骂娘,这群见钱眼开的乌龟王八蛋,这是来抢钱啊。在**上有个铁律,如果一个人特别霉,他买大你就买小,他买小你就买大,那基本上八九不离十。而一个人运势正旺的时候,跟着这个赢家下注也是不会错的。

    荷官有点不敢继续了,再这样下去非得输死,但赌客们不干了,纷纷嚷嚷着让荷官赶紧摇,摇完了好跟着秦风下注,这小子不仅能够猜中大小,最重要的是能猜中点数,中了点数可是翻好几倍的,比单纯的赌大小过瘾多了。

    而在三楼的监控室里,两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器里赌大小的这张桌子,死死盯着秦风的四肢变化,希望能看出他出千的手法。在**里的人看来,这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好运气的人,接连两次都押中点数,不出千才真见鬼。

    可是两人翻来覆去研究,也没发现秦风有出千的动作,唯一让人觉得可疑的是,两次开盖之前,秦风的两根手指都敲了敲桌子。可是他敲桌子的手指距离骰盅那么远,到底是如何做到控制骰子的呢?

    “刚子,你亲自去下去看看,会会这位仁兄。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一定是个内家拳高手,用内力控制骰子,能做到这一点,这个人的内功修为简直深不可测,控制内力的能力拿捏得恰到毫颠,这个人值得认识。”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对身边的金丝眼镜说道。

    金丝眼镜站起身,点点头说道:“是,大哥,我去会会这小子。”

    荷官犹豫不决,实在不敢再摇了,这回人太多,再输一次老板还不宰了自己。

    犹豫不决的时候,走过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站在荷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好了小武,你累了,下去休息会吧,我陪这位客人玩两把。”

    叫小武的荷官如释重负,二哥出来了,总算给自己解了围,感激地向金丝眼镜鞠了个躬,然后退了下去。

    金丝眼镜站在荷官的位置上,看着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客人好手气,这么好的运气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鄙人是这里的经理,我来跟你玩两把,如何?”

    秦风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说道:“鸿运当头,有什么办法,谁来都一样。开始吧。”

    “好,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赌钱。”金丝眼镜豪气地说道,脱掉了外面的西装,然后拿起了赌桌上的骰盅,捏在手里开始摇骰子。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此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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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3、红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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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半天,金丝眼镜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就在所有人还在关注他要骰子的花俏动作时,忽然骰盅落桌,扣在了赌桌上,然后他死死盯着秦风,冷笑道:“这位兄台,这次你还能猜中点数吗?”

    “不能。”秦风摇摇头,很老实地说道:“我两次都是蒙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金丝眼镜冷冷地笑道:“我从不相信一个人的运气会好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有手艺,不可能接连两次猜中点数。这回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这么大的**,红馆的名气这么大,原来也输不起啊,呵呵,看来也是徒有其表,不过如此。”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看来这世上所有的**都是属貔貅的,只许进不许出。

    金丝眼镜道:“不是输不起,而是你赢得不公平,我们这里豹子多少天才出一次,你居然一压就中,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秦风看着金丝眼镜眼中的怒火,然后又扫了一眼那个盖住的骰盅,说道:“如果我这次还是押中点数,你是认为我出千呢,还是真的运气好到了极点?”

    “如果这次你还能猜中点数,那我就相信你是运气好,你押多少我按照规矩赔多少。”金丝眼镜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几点?”金丝眼镜问道。

    秦风从桌上拿起几个筹码,看了看赌桌,摇摇头说道;“你摇出的点数这桌上没有,哪怕是三个一的豹子最小也是三点,可我猜你只摇出了一点,我怎么买呢?没办法,只能买小了。”

    听到秦风说出这番话,金丝眼镜的瞳孔收缩,眼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针尖一般看着秦风,心却一点点往下沉。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是怎么猜到自己摇出的是三个骰子叠加在一起,点数只有一点,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猜到的?难道,他有透视眼?还是会读心术?

    金丝眼镜怔在原地,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左右为难,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其他本来跃跃欲试想跟着秦风买小的赌客见换了荷官,来了一个高手,心里又没底了,大家都看出来这个高手是冲着秦风这个**菜鸟来的,一定不会让秦风买中,于是纷纷都押了大,然后催促金丝眼镜赶快开。

    金丝眼镜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骰盅上,缓缓启开盖子,在启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赢家,下面覆盖的三颗骰子到底是多少点呢?

    哇塞,真的只有一点,一点啊,一点小。有人惊呼,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颗骰子上,果然是三颗骰子累在一起,最上面的点数是一点,三颗骰子加起来只有一点。

    卧槽,后悔啊,真应该相信这个神人的,刚才的脑袋让驴给踢了,怎么就没信他呢。哪里有卖后悔药的,我去买?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相信他一次。

    “你又赢了。”金丝眼镜沮丧地说道,虽然满脸的颓丧,倒也光棍,愿赌服输。

    秦风点点头,嘴角流露出微笑,说道:“爽快!可是一点怎么算呢?翻多少倍?”

    “36倍,跟豹子是一样的赔率。”这时候大步流星走过来一个满脸冷峻的中年男人,男人走路的步伐稳健,大步走来给人一种龙行虎步的感觉,身上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腰杆笔直得如同一杆标枪,冷峻的面容让人感觉到这个人绝对是一言九鼎乾坤独断的大人物。

    秦风押了两万块,36倍就是72万,这一晚上三局就赢了三百多万,还都是以小博大,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他再贪心点,胆子再大一点,把手里的筹码都押进去,那这一会功夫要赢多少钱?该上亿了吧?简直不敢想了,这来钱也太快了。

    “好的大哥。”金丝眼镜应了一声,按照36倍的赔率赔给了秦风72万的筹码,秦风押进去的两万块也还给了他。

    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筹码,霍秀秀和赵萌萌开心得简直都要疯了,如果每天都这么赚钱该多好啊,那还上什么班呀,每天忙着数钱就对了。就连霍天启这样的大老板也是一阵眼热,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日进斗金。见鬼,以前怎么没发现秦风还有这一手绝活。

    秦风冲着金丝眼镜以及龙行虎步的中年人拱拱手,说道:“多谢二位了,那我就笑纳了。”

    秦风让霍秀秀和赵萌萌把桌上的筹码都收起来,准备拿到前台兑换处兑换成现金时,龙行虎步的中年人忽然说道:“这位仁兄,能否赏光移步到三楼一叙,喝一杯薄酒。我们对你这样的豪杰十分钦佩,希望能结交认识一番。”

    “这个嘛……”秦风有点迟疑,对这种邀请他总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意。你赢了人家这么多钱,想一走了之,换谁都不甘心啊。

    中年男人看出秦风的迟疑,笑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是红馆的创始人,这位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兄弟。我们这里的信誉是有保证的,绝对不会因为你赢了钱而对你有任何不敬,反而愿意结交你这样的奇人。”

    “那好吧,就上楼小坐片刻。”秦风知道推辞就等于得罪了红馆的人,为了其他人的安全起见,他绝对单独赴会,让霍天启先带着霍秀秀和赵萌萌离开这里,以便出了什么事互相还能支援。

    秦风道;“表哥,你们去把筹码兑换了,然后在楼下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上去,让秀秀和萌萌先回去。”霍天启可不愿意秦风一个人单独深入虎穴,那太不仗义,真要是那样,是他这个东道主失职,姑姑和姑父也会责怪自己的。

    秦风摆摆手,坚决地拒绝道:“不用,人家大老板都说了,只是喝杯酒而已,不会有任何不愉快发生,你怎么能丢下两个姑娘呢,她们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会后悔终身的。去吧,带着秀秀和萌萌走。”

    霍天启拗不过秦风,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谁知道出去后红馆会不会派人抢夺财务,就算红馆不干这种事,谁敢保证现场的这些人不动这个心思?两个女孩子身上带着几百万现金出门,还是晚上,不危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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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4、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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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启去兑换了筹码,把零头兑换成现金,剩余部分转入了银行卡里,这样一来方便,二来安全,大晚上带着几百万现金出门总是不太好。兑换完筹码,霍天启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下领着霍秀秀和赵萌萌离开红馆,坐进了自己的牧马人轿车里。

    坐进轿车里之后,霍天启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摸出手机打通了武警总队杨队长的电话,先是询问了他的伤情,表示明天要过去医院探望他。杨队长受的只是皮外伤,被砍了两刀,缝了二十多针,输了血之后已经无大碍了。

    最后霍天启把今晚红馆的情况大概跟他讲了一遍,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一旦红馆刁难他们和秦风,还希望杨队长能派人来帮手。杨队长对秦风的印象很好,满口答应下来,马上安排副大队长随时待命,只要霍天启一个求救电话,立刻发兵过去支援。

    打完这个电话,霍天启心里稍安,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给自己几个朋友分别打了电话,叫他们马上过来红馆集结,有备无患,人多力量大,万一起了冲突也不至于过于被动。

    霍天启在红馆外忙着调兵遣将,秦风这边却风平浪静,处之泰然,波澜不惊。秦风跟着红馆主人和金丝眼镜上了三楼,来到了红馆主人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坐下来,先是喝了一杯茶,很快就有侍者送来了酒水和小食。

    红馆主人冷峻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微笑,亲自打开酒瓶塞,拔出木塞后给秦风和自己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晃了晃,葡萄酒的色泽很好,酒汁挂杯,散发出淡淡地馨香,一闻便知道是好酒,绝对是多年的珍藏。

    “尝尝吧,这可是82年的拉菲,国内是非常有限的,我平时也舍不得喝。”红馆主人一脸淡然地说道,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看得起你才请你喝这么名贵的美酒,不要继续对我保持敌意。

    秦风端起高脚杯,也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的确是好酒,放在唇边轻轻品了一口,入口有一种葡萄的甘甜与芬芳,口感清爽,咽下去之后回味无穷。

    “好酒的确不一样,口感真好。我也是第一次喝到82年的拉菲,总算是知道是什么滋味了。”秦风说道。虽然是好酒,但究竟是不是82年的谁也不好说啊,82年的拉菲几乎成了奢侈品的代名词,没尝过的人哪里分得清呢。

    红馆主人淡淡地笑了,斜靠在沙发上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姓韩,名博深,韩博深,暂时帮几个朋友打理这个会馆。你可以叫我韩哥,也可以称呼我名字,都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请问这个仁兄怎么称呼?”

    听到韩博深这个名字,秦风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神秘莫测的丐帮帮主,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整合统一了江南乞丐、流浪汉和小偷流氓的神秘人物,此刻居然坐在自己面前,而他竟然还是这个红馆的主人。如果韩博深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多次与丐帮为敌的仇人,一夜之间摧毁丐帮两大据点,几乎然丐帮遭遇灭顶之灾,心里不知道作何反应。而事实上,丐帮帮主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知道的人非常少,对大部分人来说这还是一个秘密。

    看着秦风惊愕的表情,韩博深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你是不愿意说出你的真实姓名,还是有所顾忌,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你。”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像是从哪里听到过。我姓秦,秦风,江北白山人,到南华是来探亲的。”秦风赶紧抑制住自己惊讶的情绪,稳定心神,若无其事地说道。在这样的高人面前,最好还是不要撒谎,因为撒谎时人的表情和眼神跟平时是不一样的,真正的高手能够通过察言观色判断出你是否在说谎。

    韩博深点点头,说道:“难怪,原来是北方人,我就觉得你的气质不太像江南人。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答案,还望如实回答,你三次猜中点数,真的都是靠运气吗?”

    秦风笑了笑,心想韩博深一定是通过监控在监视自己,其实他心里早就确认自己出了千,可是没找到证据你就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这个疑惑必然一直在折磨着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实不相瞒,第一次的确是蒙的。”秦风苦笑道:“我不喜欢赌博,平时也很少赌钱,即便是玩也是跟亲朋好友一起,带点彩头才有意思。相信以你的眼力也能看得出,我不是混**的人。”

    韩博深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一点你没有说谎,长期混迹于**的人跟你的气质不一样,你像是当兵的,或者是政府机关的人,也没有多少不良嗜好,这点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力的。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秦风道:“第二次是你们的荷官因为紧张和不自信先动了手脚,我通过观察他的眼神和动作,确认他摇过骰子之后又做了手脚,只是其人之道还治之身,用了一点巧劲,把骰子变成了自己想要的点数。这我得承认,我作弊了,可是你们的人作弊在先,这就怪不得我了。”

    韩博深无话可说,只能苦笑起来,这个他从监控器里也发现了,那名荷官的确是紧张了,也动了手脚。**动手脚很正常,但是被人发现就是自己理亏,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局揭过去,大家都违规了,不算数。那第三局呢?第三次金彪可没动手脚,凭的是技术,你是怎么判断出他是将三个骰子摞在了一起,而且只有一点?这个我更加的好奇。”韩博深问道。

    秦风说道:“第三局我是猜测的,因为他耍了一套眼花缭乱的动作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搅乱我的心神,出其不意致胜。可是怎么出其不意呢?那只能是赌桌上所没有的点数,三个骰子加起来最少也能摇出三点,但如果只有一点呢?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我看他那么自信,试探了他一下,他自己根本想不到我会猜一点,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出卖了他,所以我就更加的确认无疑。”

    听完秦风的分析,韩博深忽然伸出双手鼓起掌来,赞叹道:“精彩,精彩绝伦,就凭你这份心智和判断力,还有观察力,你赢得一点都不侥幸,绝对的人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坐在韩博深身边的金彪嘴里发苦,心里暗骂:妈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妖,把自己看得那么透彻。自问自己也是个老江湖了,可在人家眼里还是这么稚嫩,真是耻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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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5、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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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想到,韩博深这样的枭雄居然能与自己相谈甚欢,而他自己对这个人也不是太反感,如果不是清楚他做过的那些事情,秦风甚至非常愿意交下这个朋友,毕竟这个人的气度和胸怀还是不错的,做事风格也跟秦风一样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凡枭雄或者成功人士,总有其过人之处,任何人有所成就都不是随随便便凭空得来的。

    金丝眼镜名字叫金彪,虽然韩博深没有过多介绍这个人,但秦风能感觉到,这个金彪应该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十分信任器重的干将。如果说韩博深是元帅,那么这个金彪有可能是他手下扮演急先锋之类的人角色。秦风与韩博深相谈甚欢,金彪几乎不怎么发言,眼神怀有敌意,有意无意会观察秦风的手脚以及动作,练家子的手脚都有明显的痕迹,金彪就是想通过对细节的观察对秦风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聊了大概一个来小时,一瓶拉菲喝了一大半,秦风接到霍天启三条询问短信,催着他早点脱身,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又闲聊了一会儿,韩博深给了秦风一张名片,要了秦风的联系方式后秦风起身告辞。韩博深也没有挽留,淡淡地说了声告辞,让金彪送秦风下楼。

    金彪把秦风送出红馆后拱拱手,说了声“再见,后会有期”之后反身进了红馆,秦风迈步向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刚走到停车场,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吓了秦风一跳,浑身戒备正准备开战时,霍天启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连忙喊道:“别误会,秦风表弟,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

    “怎么这么多人?”秦风扫了一眼停车场里密密匝匝的人,问道:“小题大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谨慎了。对了,秀秀和萌萌呢?”

    霍天启摸了摸脑袋,讪讪地笑了一声道:“有备无患嘛,我们赢了人家那么多钱,不得不小心一些。我让铁托带着人开我的车送秀秀和萌萌回家了,刚才来了电话,都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有长进,知道有备无患了。好了,现在没事了,让大家都散了吧,多谢各位的好意了。”秦风拍了拍霍天启的肩膀,又对赶来助拳的这些人拱拱手表达谢意。

    霍天启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今晚多谢各位兄弟了,都请回吧,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去乔公馆喝酒,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众人哈哈大笑,分别冲着秦风和霍天启拱手,嚷嚷着明晚一定要不醉不归,然后分别坐进自己开来的车辆里,发动车一溜烟的离去,不大一会功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秦风打开自己开来那辆沃尔沃轿车的车门,载着霍天启离开红馆的停车场,一路往霍家大宅院开去。

    在他们开车离开停车场的时候,韩博深站在红馆三楼自己办公室的窗口,看着秦风开车载着霍天启从容离去,眼睛忽然就变得冰冷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浓烈的杀意。

    “帮主,这个人的功力的确深不可测,我刚才观察过,他的手脚很干净,手指修长,小腿的肌肉十分结实,爆发力十足。一般来说,练武的人手脚都会留下老茧,但这个人的手却像是拿笔杆子的,根本没有任何老茧,我怀疑他不是没留下过,而是炼成之后慢慢老茧就消失了,这才是内力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表现。他的功力深不可测,能把暗劲拿捏得妙到毫巅的人整个江南地区不会超过十个人。”金彪站在韩博深身后冷静地分析道。

    韩博深点点头,对金彪的分析表示赞同,说道:“你观察得很细,这的确是一个罕见的高手,一身内功修为臻入化境,很有可能与我在伯仲之间。我甚至怀疑,前几天韦宜山遇到的那个高手就是他,这个人如果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而成为我们的敌人,一定会是劲敌。”

    “我也有这个疑虑,可惜追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清楚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帮里见过他真面目的又不在身边,否则我们可以让那几个人辨认一下。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们该怎么办?除掉他?”金彪问道。

    韩博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有没有撒出人手跟着这两个人,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跟秦风一起那个姓霍的是什么身份?”

    金彪说道:“霍家三少爷霍天启,那两个女的一个叫霍秀秀,是霍家外孙女,省电视台的出镜记者。另外那个叫赵萌萌的,是省委统战部赵部长的女儿,来头都不小。霍家势大,不光是在党政机关里门生遍布,还有军方的背景,现在掌权的几个将军当年都是霍思成部队的将领,我认为目前我们对霍家的政策只能是靠拢,而不是敌对。”

    “霍家!”韩博深咬了咬牙,目光里流出浓烈的仇恨之色,但这抹仇恨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说道:“你说得对,霍家暂时我们还惹不起。只要霍思成还活着,在江南没有人能敌得过霍家。通知下去,帮内所有人马,遇到霍家的人都躲避三分,最好不要招惹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是要惹,也要熬到霍思成翘辫子之后。”

    金彪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问道:“大哥,你说前几天军区忽然突袭了我们两个据点,会不会跟霍家有关?我听下面的人报告过,好像帮内兄弟跟霍家三少爷发生过冲突。这个霍天启是个爱惹是生非的家伙,昨天带了一个人在泰山汽车贸易公司里把徐一帆打了个半死,公司差点都给砸了,发生冲突的起因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韩博深其实早有所猜疑,只是他不愿意提及,被金彪说出来心里有点不痛快,韩家家族与霍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将霍家连根拔起是他的终极目标,但是撼泰山易,撼霍家难,如今的霍家仍然如日中天,人才辈出,党羽遍布江南省和中央,想要打败霍家谈何容易。他其实是不愿意相信那次军方出手与霍家有关,这是他难言的痛楚。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照我的话安排下去,继续调查,务必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血债要用血来偿。”韩博深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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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6、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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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秦风一家人就起床洗漱收拾行李了,今天秦风要跟霍正良去京城,秦志戬和霍月兰要坐飞机回银城。霍思成和上官静舍不得两人这么早回去,可是家里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诊所秦明月这么大年龄一个人看着,秦志戬也于心不忍。秦明月虽然身子骨硬朗,毕竟年事已高,生活上还是需要人照顾,霍家人再三挽留多住几日,霍月兰还是坚持早点回去,否则身在娘家,心在家里,两边都放心不下啊。

    七点多,霍思成和上官静也起床了,洗漱完之后在院子里散散步,打打太极,练练五禽戏,等到工作人员做好早点,一块坐着吃了,饭桌上说叮嘱几句,都有些恋恋不舍,上官静和霍月兰眼睛里泪光闪闪,就差抹眼泪了。

    刚吃完早点,霍天启和霍秀秀就开着车来送秦风一家去机场了。霍秀秀十分的不舍秦风这么快就走,抱着秦风又哭又闹,早晨起来精心化的妆都花了,不得不重新补了装。

    刚走出大宅门,就看到一辆红色卡宴轿车开了过来,车子在霍家大门口停下,江依琳打开车门从驾驶室下来,江依帆也从副驾驶下来。

    江依琳面带微笑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我没来晚吧?”

    “刚好,都说了不用送了,怎么这么客气,真是过意不去。”秦风客气地说道。看到江家这对风姿卓绝的姐妹花,两个人笑靥如花,秦风心里还真是对南华有些不舍了,如果有可能,还真想多待一段日子,可惜身不由己啊。

    江依帆走到秦风身边,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秦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真是有点舍不得呢,本来还想有时间约你去丽水古镇玩呢,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呃,我跟姐姐说好了,暑假去江北旅行,去你们银城写生,吃好吃的,到时候你可不要躲着不见我们喔,嘻嘻。”

    “嗯,到时候来呗,我跟你姐说过了,来了一定最高规格接待,管吃管住。”秦风笑笑说道。

    江依琳捂着嘴巴笑道:“我还以为陪吃陪喝陪三陪呢,嘻嘻。你几点的飞机呀?”

    秦风抬腕看看表,已经七点四十了,他乘坐的是九点四十的飞往京城的航班,到机场需要三四十分钟,时间有点赶,说道:“还来得及,上车吧。”

    “风哥,快上车吧,再晚就赶不上航班了,别站在那里寒暄了。”霍秀秀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她对江家姐妹着实没太多好感,尤其是江依琳,第一次那股傲慢清高劲给她留下了十分恶劣的印象,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友善。

    秦风瞪了霍秀秀一眼,转身上了霍天启的牧马人,秦志戬和霍月兰乘坐霍秀秀的宝马。车子发动,缓缓向前开去。

    江依琳自然也能感觉到霍秀秀的敌意,如果搁在几天前,她估计早就爆了,可现在对秦风的印象改观,也就没计较,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打着火发动车,缓缓跟在霍天启和霍秀秀的轿车后面,一路往南华机场开去。

    机场距离南华路程不算远,只是市区内行车比较拥堵,上了机场高速公路就快了很多,一路疾驰,四十分钟后准时到了机场。

    在候机楼门口,三辆车先后找位置停下,秦风一家人从车里下来,霍天启和霍秀秀帮忙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江家姐妹停好车之后陪着秦风一家人到候机楼里先取了登机牌,然后将他们送到了安检口,互相说了些道别珍惜的话,都有些恋恋不舍。

    江依琳看着秦风,背着手笑嘻嘻地说道:“秦大哥,临别之前要不要拥抱一下?”

    “那就都抱一下吧,呵呵,不能厚此薄彼啊。”秦风很自然大方地上前抱了抱江依琳,拍了拍她的后背,接着跟江依帆也拥抱了一下。

    霍秀秀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冷哼一声,说道:“前几天还说什么后会无期呢,这才几天时间就搂搂抱抱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女人哪,还是少一些口是心非吧。”

    “你的怪话怎么这么多,好了,我们走了,你们回吧,都挺忙的,各位珍重。”秦风拱拱手,拖起行李箱准备进安检接受检查。

    霍秀秀一个快步赶上来,一把扯住秦风的胳膊,噘着嘴说道:“风哥,我也要抱抱,你自己说的不能厚此薄彼的。”

    秦风苦笑了一声,放下行李箱,张开手臂,霍秀秀一下子扑进秦风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吸溜着鼻子,眼睛中有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了,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哥,我会想你的,回去了一定不要忘了我,常联系。”

    “嗯,你要多保重。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升职加薪。”秦风拍了拍霍秀秀纤弱的后背说道。

    霍秀秀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嘤嘤哭泣了两声,松开秦风,用手指抹着眼泪,秦风赶忙从兜里摸出纸巾,抽出一条递给霍秀秀擦眼泪。

    不知道什么原因,霍秀秀忽然就觉得特别特别的伤心。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对秦风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是亲情,也夹杂着朦胧的爱恋,这种复杂的感情不好定义,但是她自己又很清楚,只要看到秦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里就有醋意,不舒服。

    秦风终于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处,接受了安检后与父母分开,独自往自己的登机口走去。这次秦风给自己订的是头等舱,直接进了贵宾休息处,进去后看到霍正良和大舅妈已经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在里面等着了,他们看到秦风进来,招招手示意秦风过去。

    “大舅,大舅妈,你们来得倒挺早的嘛。”秦风打了声招呼,挨着霍正良坐了下来。

    霍正良点点头,因为旁边还有警卫人员,有些话不太方便跟秦风明说,也就不多说什么。

    登机时间到了,航班准时登机起飞,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秦风和霍正良两口子终于在京城首钢机场落地,从贵宾通道出来,已经有接待人员在出道口等候,一辆红旗轿车直接将他们送到了长城饭店门口。

    就是在这里,余昔和唐亮要举行订婚仪式,京城的达官显贵在这里集聚一堂。秦风站在长城饭店门口,心里一阵酸楚,真到了这里,秦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自己的前女友和别人举行订婚仪式。

    正踌躇的时候,猛然间一条白色的靓影出现在秦风眼前,兴高采烈地喊道:“风哥,你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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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7、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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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风到来之前,年舒颜已经在大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她和耿乐、岳鹏飞、颜辉以及俞飞鸿五人昨天就到了京城,订婚仪式在长城饭店举行,他们索性在长城饭店开了五间房住了下来,第二天参加订婚宴也不用那么赶。其他人都下去宴宾厅了,年舒颜却跑出来在饭店门口焦急地等待秦风的到来,心情十分的忐忑。

    秦风乘坐的航班落地后,打开手机接到好几条信息,都是年舒颜打的,秦风知道年舒颜今天也要参加订婚宴,到了宴席上自然能见到,所以也就没回电话,搞得年舒颜心里七上八下,还以为秦风反悔不来了呢。

    今天年舒颜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甚至专门请了一名化妆师给自己化了妆,特意买了一条白色的长裙穿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婚纱。这些都是精心策划的,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是想在余昔的订婚仪式上抢了她的风头,用自己美丽的容颜和精心装饰的礼服压倒余昔,满足秦风内心的失落感,以便让他心生感激,从而彻底忘不掉自己。

    秦风和霍正良夫妇在工作人员和警卫的引领下来到长城饭店门口,霍正良夫妇在南华是见过年舒颜的,还有印象,看到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白色长裙,打扮得像是新娘子似的,都有点发怔,这丫头搞什么鬼?怎么这个装扮,这分明是要抢新娘风头的节奏嘛。

    “不好意思舒颜,让你久等了,二哥他们都来了吧。”秦风笑笑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双手背在背后,笑眯眯说道:“早来了,都在宴宾厅,就等你了。”说完年舒颜乖巧地向霍正良夫妇笑了笑,问候道:“霍伯伯好,伯母好,你们也是来参加订婚宴呀。”

    “你好小年,我们又见面了,比上次见到你更漂亮了,呵呵。”霍正良礼貌地笑笑说道。对年舒颜,霍正良印象还是不错的,他当然也看得出年舒颜喜欢秦风,否则哪个女孩子没事会随便跟着一个男人大老远跑去旅游?

    年舒颜走上前很自然地跨住秦风的胳膊,面带笑容说道:“走吧,我们进去了,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迟到了不太好。”

    这么亲热秦风有点别扭,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众目睽睽之下,今天来的又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两人这么亲热等于是公开宣告他们是恋人关系,可是拒绝的话又会伤了年舒颜的心,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进入大堂,然后乘坐专用电梯上到宴宾厅。

    现在党风建设提倡节俭廉政,高级干部更是要带头遵守八项规定,所以这次唐家和余家的订婚宴也没有过分宣扬,只是请了一些相熟的同僚和亲朋故旧,宴席的标准也定在中档,而且事先告知来宾一概不允许送礼。但即便是这样,来的人还是超出了邀请范围,有很多人不请自来,一个宴宾厅坐得满满的,有不少人没位置只能站着,酒店不得已又给增加了几个席面,总算是把来宾都安排下来。

    年舒颜跨着秦风的胳膊,跟着霍正良夫妇来到宴宾厅门口,一身西装革履的唐亮和穿着传统红色礼服的余昔站在门口迎客,两人看到秦风和年舒颜走过来,余昔的眼神当即变得意味复杂起来,刚才还挂着微笑的脸就勃然变色。

    看到秦风,余昔感到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痛又难过,他来了,他总算来了,多么希望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这个人,而不是旁边这位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啊。可是一切都颠倒了,物是人非了,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当初做出的那个决定是不是错得离谱?当初以为时间长了就会淡忘,可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不仅没能淡忘,反而愈演愈烈,每天都像是活在末日里。

    痛,心痛得无以复加。尤其是看到年舒颜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像一个骄傲的公主一般跨着秦风的胳膊,那一脸幸福的神情更是刺痛了余昔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可是这么快就换成了别人,自己舍弃的男人,在别人那里却如获至宝,这……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唐亮看到秦风和年舒颜一起出现,而且还一脸亲热的表情,前面走着霍正良夫妇,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秦风会跟霍副部长一起出现,年舒颜什么时候跟秦风搞得这么亲热?

    但这个疑问在脑海里也只是一闪而过,人家来参加自己的订婚仪式,必须是笑脸相迎才对,马上迎上去伸出手说道:“霍叔叔,阿姨,你们总算来了,我爸妈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快请进吧。”

    霍正良夫妇跟唐亮握了握手,淡淡地笑着寒暄两句,赞美了一下未婚妻很漂亮,让警卫送上礼单后进入了宴宾厅。

    唐亮这才腾出手来招呼秦风和年舒颜,笑道:“老六小七,你们这是掐着点来的呀,来晚了啊,一会要罚酒三杯。嗯,不错,小七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这身长裙也很合身,只是你这身打扮是要抢我们家小昔的风头呀。”

    年舒颜笑了笑说道:“参加大哥的订婚宴,我也不好穿戴得太寒酸呀,那不是给你们丢人嘛,嘻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年舒颜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唐亮随手接过来交给身边的随从。然后看着秦风,眼神带着几份审视和考量的意味。

    “大哥,大嫂,祝你们幸福美满。”秦风故作平静地说道,双手奉上自己准备的礼品。看到余昔穿着红色礼服,以及脸上淡淡的悲伤,秦风心里也是一阵酸楚疼痛,可是在这个场合大家都得绷着,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只能说一些场面话客套话。

    唐亮接过来,看也没看,随手交给身边的随从,道了声谢,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道:“快请进吧,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耿乐他们他们还在里面等着你们呢,一会仪式进行完了,我们兄弟们多喝几杯。”

    秦风点点头,向一言不发的余昔点头微笑了一下,迈步往宴会厅走去。年舒颜紧赶两步追上去,继续跨着秦风的胳膊,小鸟依人般斜靠着秦风的肩膀,幸福得像一对璧人。两人一同走入宴会厅,很快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今这到底是谁订婚啊,怎么感觉这两个更像是一对新人呢。”有的宾客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跟身边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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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78、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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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点之前,宾客基本都到齐了,手握重拳中组部长儿子的订婚仪式没有人会迟到,因而给老部长一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偌大的宴宾厅座无虚席,原本一桌坐十个人的桌子硬是加了两把椅子坐了12个人,举目望去整整坐了八十桌,这还是在控制人数的情况下,否则以唐家在京城的名望,坐个几百桌一点问题没有。

    余昔家这次邀请的人不多,只邀请了自己的亲朋故旧,余镇南的同僚基本没怎么邀请,只有关系最紧密的几个人通知了一下。按照余镇南的意思,京城这边唐家摆完酒宴,回到江州他也会象征性摆几桌,请一些同僚过来,正式告知江北省官场上的人,余家如今成了中组部长的亲家,余镇南在仕途上必然更进一步,那他在江北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省委的各种决策会更加注重他的意见。

    副部级到正部级,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有如隔千里,想要翻阅过去难以登青天。

    这次订婚仪式人来得虽然多,但是仪式环节却比较简单,先是一对新人先后在音乐的衬托下出场,然后由恋爱介绍人(媒人)出面宣布唐亮和余昔订婚,交换订婚戒指,然后两人介绍恋爱经过。这个环节完成之后,双方父母再出场,恋爱介绍人询问双方父母对儿女的态度和看法,并献上祝福,双方父母交换态度,并赠送给对方的儿女定情信物。

    原本唐家和余家的意思都是正月里直接结婚,举办婚礼,婚房婚车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根本就不需要订婚这倒环节。现在老百姓家里订婚,也不过是请亲朋好友来吃一顿,交换下定情信物,让邀请的人见证了一下,双方确认关系。可是余昔坚持要先订婚,结婚要等一年后,她之前已经妥协了一步,唐亮和余镇南也只能退让一步,按照她的意思办了。

    先是唐亮登台亮相,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满面红光,容光焕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两个穿燕尾服的儿童陪同下,蹬上眼宾馆正中央由一条红地毯铺成的通道,这条通道是特意搭了架子加高了的,在背景音乐下唐亮走过红地毯,接受宾客的注目礼,一直走到舞台中央,来到了主持人身边,转过身正面对着众人,然后弯腰一鞠躬,现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看得出,唐亮此刻异常的幸福,眉宇间都是喜色,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成婚,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大哥今天挺帅的嘛,以前没发现他长得还不赖,难怪人家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女人都是最美的,果然一点不错。”俞飞鸿鼓着掌说道,特意还观察了一番秦风的神色。

    秦风和年舒颜以及耿乐、俞飞鸿他们六个人坐在一张桌面,另外还加塞进来几个半生不熟的年轻人,一桌人坐下后就嘻嘻哈哈开着玩笑,很快就混熟了。其实包括俞飞鸿在内,在座的其他四个人也在观察秦风的反应,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大家都知道秦风心里不痛快,因此也格外担心他借酒遮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耿乐更是特意安排年舒颜和俞飞鸿看着秦风,让他尽量少喝酒。

    秦风面无表情,跟着众人鼓掌,心里五味杂陈。

    紧接着,余昔就闪亮登场了,音乐声更是应景,十分的抒情。余昔一袭白色拖地长裙,两只手戴着白色丝质手套,高跟鞋将她衬托得更加高挑美丽,两名女孩子跟在身后提着长裙的裙裾,缓缓地走上红地毯,向着舞台中央走去。

    余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里有一股幽怨之色,她的目光穿过万千的人头,稳稳落在了秦风的脸上。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四目相对却无语凝噎。

    余昔一边往前走,余昔的内心一边挣扎着,她的心仿佛被人用刀割般在流血,心中暗暗地呼唤:秦风,你知道吗,我此生爱的人都是你,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是多么的刻骨铭心。你不懂,但是我懂,在无数个深夜里我梦到过你,你是唯一进入我少女春梦的那个男人。

    秦风,我爱你,可是我却不能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的女人,我的心是痛的,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的世界里没有你,对我而言是多么残忍。知道吗,十六岁那年我转入到银城一中,当我在学校晨会上看到站在红旗下升旗的时候,你的身影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当我以为我真正能够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我无法对抗家族的阻拦。我爱你,但是我同样爱我的父亲,我的家人,他们是我最亲的人,你却是我最爱的人,我该为了你与家人决裂吗?我是不是应该坚持下去,不惜任何代价和你在一起?那样我会因为与家人决裂而痛苦,可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却感觉生不如死。

    这些内心的告白无人能懂,余昔与秦风四目相对,她希望秦风能看懂,可是又怕他看懂。看懂了又如何?只会加深两人的痛苦。

    一百多米的通道,余昔足足走了两分多钟,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她终于来到了舞台中央,与唐亮并肩站在了一起,然后接受众人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郎才女貌,十分的匹配,这是大多数人对余昔和唐亮的评价,但是只有余昔知道,她永远不可能爱上身边这个男人,因为她的心里念的想的,永远是那个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人。

    “今天余昔也很漂亮高贵喔,我发现她跟唐亮还是很配的嘛。”年舒颜说道,其实这话是特意给秦风说的。秦风未置可否,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痛楚。

    简单的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在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当介绍人问道:“请问余小姐,你爱你身边这位英俊的男士吗?”

    此前余昔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笑容,面无表情,甚至冷冰冰的,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似乎是走神了,介绍人问了两遍她才听清楚,喃喃自语道:“不,不。”

    “什么?余小姐,你说什么,我在问你爱不爱身边这位男士?”介绍人再次问道。

    余昔忽然歇斯底里大声说:“不爱,我不爱他。”

    这可谓是语惊四座,疯了,余昔绝对是疯了,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全场哗然,来宾们脸色都变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耿乐等人也是一阵愕然,面面相觊,目光不由自主都投到了秦风脸上。秦风更是无所适从,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余昔这么一冷场,后面的环节就很难继续了,唐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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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9、心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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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让宾客哗然,唐亮家老爷子脸当时就绿了,十分恼火地瞪了余镇南一眼。余镇南和他老婆江萍也是满脸的黑线,尴尬得要命,这死丫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之前都说得好好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这句话来,这不是打脸砸场子嘛。

    余镇南一肚子火,脸转向别处,猛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秦风那张脸,顿时明白了余昔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失态,心里对秦风一下子就有了成见,都是这小子跑来捣乱,他要是不来就不会出这个乱子。之前余镇南就很清楚,余昔是多么的不情愿,自己放下做父亲的尊严,一再好言相求才勉强让余昔答应跟唐亮在一起,可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臭小子,魂都被勾走了,就剩下一具驱壳。

    江萍心里暗恨,这死丫头真是不懂事,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公然说这种话,让唐家的脸往哪搁,让余家的脸往哪里搁?两家都是身份高贵的人家,公然打脸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混。

    正准备起身上台,劝余昔赶紧改口,把这个尴尬的场面揭过去,要不然后面的订婚宴就没办法进行了。这时候还是唐亮反省快,上前一步从介绍人(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笑了笑,打圆场道:“对不起了诸位,我未婚妻是个传统守旧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人又比较害羞,你问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合适。女孩子嘛,都是口是心非,她说不喜欢其实就是喜欢,这话要反着听就对了,大家说是不是?”

    虽然都知道是在打马虎眼,可台下坐的都是聪明人,大家马上会意地发出笑声,附和道:“是,说不爱其实爱得要死要活的。”

    “这就对了嘛,好,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唐亮笑着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回到余昔身边站立,扭头看了余昔一眼,低声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昔一脸木然,低声说道;“没事,我好着呢。让他速度快点,赶紧完事,我们下去给来宾敬酒。”

    台下的唐家和余家人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脸面总算暂时保住了,后面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很快进行到了父母上台交换意见的环节,唐家老爷子唐吉顺和唐亮的母亲先上台在两把椅子上坐下,然后是余镇南和江萍上台坐下,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余镇南和江萍每人给了唐亮一个红包,老家老爷子和唐亮的母亲也给了余昔一个红包,唐亮的母亲还把一对家传的玉手镯戴在了余昔的手腕上。

    最后,两人交换定情信物,唐亮给余昔戴上了订婚钻戒,台下掌声不断,大家齐声道贺。然而轮到余昔给唐亮戴戒指时,那个满脸的不情愿,那冷漠的眼神着实让唐亮一阵心凉。他知道,余昔根本不爱他,追了这么多年,哪怕现在已经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是没能走进这个女人的心里,因为她的心早被另外一个男人填满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唐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悔意,这样做真的对吗?哪怕自己把他宠到天上去,在余昔眼里都不如秦风的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嘴角上扬的微笑。在感情世界里,很多时候价值感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同样一件事,关键是要看是谁做的。你请对方吃一顿上万块钱的高档西餐,也抵不过她喜欢的人领着她去路边吃一盘五块钱的凉皮;你送她一辆价值百万的钻戒,也敌不过心爱的人送她一枚普通的礼物。你人不对,做什么都是错的;人合适了,错的也是对的。爱情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唐亮能给余昔的,余昔自己都有,她从小生活优渥,衣食无忧,如今自己更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物质上的东西对她几乎已经丧失了吸引力。唐家是官宦世家,余昔同样是,只是职务高低而已。余昔不走仕途,对仕途没有任何野心,因此唐家对余镇南有吸引力,但对余昔本身没有任何吸引力。即便嫁入你这豪门大户,也不过是一入侯门深似海,落得深闺寂寞罢了。

    也许自己错得离谱,以为时间久了,用自己的耐心和诚意可以打动这块千年寒冰,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一个患难与共的夫妻,难道不比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来得更靠谱嘛。可是有些事真的是勉强不来,相处时间再久,也比不上那一刹那的热烈与绽放。

    这些心理活动唐亮都藏在内心深处,脸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心里真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接下来的仪式对两人都是一种折磨,都盼着早点结束,下去找人痛饮几杯,一醉解千愁,去他娘的,喝醉了去球。

    仪式只有短短三十分钟,但好像进行了三个月那么漫长,总算熬到结束,酒宴开始,宾客们开始吃喝,互相敬酒,唐亮和余昔也到了后台稍事休息,喝了点水,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一群朋友的簇拥下,逐个酒桌开始敬酒。

    唐亮和余昔在前面敬酒,后面有人用托盘端着酒瓶和酒杯,一瓶是真酒,一瓶是白开水,这是专门给唐亮准备的,八十来桌都喝真酒静下来,唐亮非得烂醉如泥不可。

    从唐家老爷子和余昔父母坐的这一桌开始,唐亮和余昔一直敬了四十多桌才来到秦风等人坐的酒桌上。余昔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看到秦风眼神终于变得柔和起来,夹杂着一份哀怨与痛楚,脸上也起了一点变化,不再那么冷冰冰了。唐亮看到秦风则有点嫉妒,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这小子什么都没做,却抢走了余昔的心,自己为余昔付出那么多,却只得到了一具空壳。妈的,老天爷不公平。

    秦风今天想喝酒,但始终被俞飞鸿和年舒颜盯着,只让他喝水,不让他砰酒,搞得秦风十分的郁闷。趁着唐亮来敬酒的功夫,总算有机会喝几杯水酒,端起酒杯就连喝了三杯。

    看着秦风连喝了三杯,唐亮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微笑,说道:“这一桌坐的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我不能再喝假酒了,我要敬在座各位三大杯。来呀,给我换大杯子来,我先跟大伙喝上三大杯。”

    “唐少,还有几十桌没敬呢,想喝酒等敬完了酒再喝不迟。”后面端着托盘的男人提醒道。

    唐亮本来心里就堵得慌,忽然就有点恼火,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说道:“少废话,让你换大杯子,听到没有。这几个都是我义结金兰的兄弟姐妹,我做大哥的能糊弄别人,还能糊弄他们吗。快去,上好酒,换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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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0、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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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亮心里堵得慌,可是这股不舒服又说不出口,有火都没地方发。对余昔他是不敢,对秦风他是没理由,秦风又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他的事,反而是自己一意孤行把余昔从秦风身边抢了去,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这股邪火只能全在酒里了。

    有人用托盘端来七个口杯,每个口碑能倒进二两酒,唐亮亲自打开一瓶国宾酒的瓶盖,斟满五个杯子,又打开了一瓶国宾酒,把另外两个杯子也斟满,然后七个结拜兄妹每人拿起一个杯子,对碰了一下,全都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唐亮又开始斟酒,这时候余昔忽然说道:“给我也拿一个杯子,我也要跟你们喝几杯。”

    “你就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千万别喝醉了,破坏你在大伙心目中优雅的形象。”众人劝说道。一般在婚宴上,新郎喝醉了很正常,大家也就是哈哈一笑,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可新娘子如果喝醉了,丑态毕现,那就丢脸了,会被人嘲笑,所以一般文明点的地方,都不会劝新娘喝酒。

    然而余昔态度很坚决,抓过酒瓶,自己直接把秦风的酒杯拿了过去,斟满一杯酒,举起杯子说道:“各位,感谢你们大老远跑到京城来参加,我不胜感激,一杯水酒聊表敬意。”

    说完,余昔昂头一口就把二两酒喝了下去,喝完后脸红扑扑的,有了血色,整个人也仿佛活了过来,多了几分生气。

    “好,好酒量!”一桌人纷纷鼓掌,对余昔的豪气十分的钦佩。

    唐亮其实心里十分不舒服,如果余昔是拿自己的酒杯喝也就罢了,偏偏拿着秦风喝过的酒杯喝酒,这就让人心里不平衡,醋意横生,难道到现在还嫌弃自己吗?这么一来,唐亮喝酒的兴致大减,悻悻地跟众人寒暄几句,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转移阵地,到别的桌面上去敬酒了。余昔满眼柔情,恋恋不舍看了秦风一眼,也跟着过去了,但眼睛却不由自主总是往秦风这桌看。

    “看到了吧,余昔还是对我们秦公子旧情难忘,哎,都当了大嫂了,还不肯收心。”俞飞鸿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风凉话,被耿乐恨恨挖了一眼,赶紧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吃东西,没敢继续挑拨。

    来的人都不是为了这顿饭来的,不过是来给唐家和余家捧场,借机取悦结交一下,所以唐亮和余昔所有桌面的酒敬下来,大部分桌面上的人随便吃了几口,糊弄饱肚子就离席了,跟唐亮和他老爷子打过招呼就走了。大家都挺忙的,心意到了就足够了,没必要一直耗下去。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宴宾厅很快变得空荡起来,秦风本来也想早点离席的,但被耿乐他们拉着不让走,兄弟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怎么也要多喝几杯才行。

    秦风这桌其他几个人也走了,空出几个位置,唐亮和余昔敬完酒走到桌前,坐下来抓起干净的筷子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跟秦风等人喝酒。唐亮心情不爽,酒喝得又快又猛,几杯酒下肚就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傻笑,但心里却是一肚子的委屈。

    在座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唐亮心里苦,但唐亮不能说,所以大家也不劝他酒,只是默默地配合他发泄苦闷。余昔坐在旁边默默无语,低着头吃东西,对唐亮的表现一脸冷漠,不闻不问,这就更让唐亮心里憋屈,哪怕你关心我一下心里也舒服点啊。这,还是自己的未来的老婆吗?怎么感觉像是找了个假未婚妻。

    不顾众人的劝阻,唐亮轮流敬酒,最后跟秦风连喝了三杯之后就烂醉如泥,顺着凳子哧溜到桌子底下,被耿乐和颜辉等人搀扶起来,送去了酒店开好的房间里休息。

    唐亮被送走了,余昔却留了下来,坐在桌上继续吃东西,偶尔也和秦风、年舒颜以及俞飞鸿碰杯喝点酒,只是话比较少。对唐亮喝成这样,余昔的态度仍然是漠不关心,有些人都有意见了,看余昔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其实秦风在这一刻真的开始佩服唐亮的涵养功夫了,明明憋了一肚子委屈,但硬是没有发作,也许是出于对余昔真挚的爱,也许是对结义兄妹们兄长般的关爱,有什么委屈都自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由此判断,唐亮真的是一个非常看重情义的人,这样的大哥值得结交。

    “大哥喝醉了,估计一会要吐,你不去房间照顾他一下吗?”秦风有些内疚,在余昔耳边轻声说道。他搞不清楚余昔对唐亮的淡漠是今天才这样,还是一直如此,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到来造成今天的不快,确实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余昔淡漠地说道:“他这些天每天都喝醉,自然有人照顾他,我想今天下午就回江州了,这段时间在京城待得如同行尸走肉,身心俱惫,我要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秦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人家才是名副其实的未婚夫与未婚妻的关系,自己最好少搀和人家的家事。

    耿乐和颜辉回来了,两人大腿上都有水渍,一边走一边用卫生纸,嘴里嘟嘟囔囔的,估摸是搀扶唐亮的时候吐在了他们身上。两人落座之后,又随便吃喝了一会,大家也都酒足饭饱,纷纷起身离席,准备撤了。

    这时候余镇南走到秦风他们这桌,冷眼瞥了一眼秦风,然后对余昔沉声说道:“你过来一下,我跟你妈有话对你讲。”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呗,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准备一会就回江州了,你们看着办吧。”余昔的态度十分强硬,连正眼看都不看余镇南一眼了。

    余镇南气得吹胡子瞪眼,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方便发作,甩了一下手,满脸不悦地说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家我再跟你算账。”说完余镇南又瞪了秦风一眼,咬了咬牙,含恨离去。

    这一眼让秦风一阵心惊,余镇南这是恨上自己了,如果因为这件事余镇南对自己有了成见,以后他在银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省里如果处处设卡,银城今年发展经济的工作就有可能受阻,人家一个常务副省长,要整自己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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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吃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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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跟着耿乐等人聚在他们在长城饭店的房间里喝了会茶,闲聊一会,因为中午喝了酒,大家都有点困,各自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儿。秦风刚眯瞪了一会,大舅妈万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万芳在电话里说道:“风儿,你在哪呢?”

    “大舅妈,我还在长城饭店呢,跟几个朋友在一起聊天,你和大舅都到家了吧?”秦风问道。

    万芳嗯了一声,说道:“你今天还不回白山吧,不赶时间的话一会到家里来认个门,吃顿饭。”

    “喔,好的,是应该去认个门的,以后到京城办事的话也有个住的地方,呵呵。”秦风说道。

    万芳道:“千万别跟我和你大舅见外,都是一家人,有时间就来家里玩。哦,对了,你一会过来的时候把你那个朋友也带上吧,那个女孩子看着挺乖巧懂事的,我也挺喜欢,一起来吧。”

    “这个……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带去合适吗?”秦风犹豫不决,带着年舒颜去等于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以后万一再不成功,那也够丢人的,谈一个崩一个,反倒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万芳很开明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没事的,那个女孩子我喜欢。其实你当舅妈看不出来呀,那个女孩子很喜欢你,要不然能跟着你一起到南华,还能在酒店门口等你那么长时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从她的眼睛里就看出来她很喜欢你。放心吧,舅妈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

    秦风又何尝不知道年舒颜喜欢他呢?只是他自己有点怕了,跟这些高干子弟谈恋爱门槛太高,现代人的感情又多元化,谁也保不准哪一天忽然就不爱了,变卦了,到时候又是一场空。

    “呃,那好吧,我问问她,先征求下她的意见,也许她有事去不了呢。”秦风在电话里敷衍道。

    万芳笑了笑,心知肚明道:“你小子少糊弄你舅妈,只要你真的去问她,我保证她一定会跟着你来的。就这样,挂了,舅妈和你大舅在家里等着你们,六点钟之前必须到家,我一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里。”

    秦风挂了电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跟耿乐说了一声,晚上要去大舅家里做客。耿乐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太听明白秦风的意思,摆摆手示意秦风随意,自己还要多睡一会儿,昨晚几个人通宵喝酒闲聊,现在酒劲和困意上头,只想睡个昏天地暗。

    出了耿乐的房间,秦风走到年舒颜的房间门口,按响了门铃。稍等了几十秒,里面传来年舒颜的声音:“谁呀?”

    “是我,开门。”秦风低声说道。

    年舒颜听到秦风的声音,里面马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但却迟迟没有开门,反而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过了足有三分钟,年舒颜才把门打开,穿着一套睡衣出现在秦风视线里,头发输得很整齐,用一根皮筋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卸了妆,露出了真面容,但秦风却感觉她的素颜比她化妆更好看一些。

    “你干啥呢,半天不开门,我还以为里面藏了男人呢。”秦风打趣道,估计年舒颜是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样子,进卫生间漱口整理头发呢。

    年舒颜脸一红,说道:“哪有,你进来看呗,哪里有男人。人家梳一下头嘛,多等一会就这么大意见,真小气!”

    秦风迈步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眼睛瞅着年舒颜,瞅得年舒颜都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狐疑地问道:“干吗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脸上有问题吗?你……找我什么事?”

    秦风笑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我舅妈刚才打电话,叫我晚上去家里吃饭,顺便认个门,还叫我把你也喊上,我就过来问问你,你方便不方便?”

    “啊,去你舅舅家?方便啊,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初次登门,又在春节期间,要去买点礼物吧,总不能空着手去拜年。”年舒颜果然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赶快换衣服收拾一下吧。对了,那套白色的裙子就被穿了,总感觉像是婚纱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你跟我订婚呢。”

    “切,那是人家精挑细选特意准备的好不好,给你撑面子,你一点都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年舒颜噘着嘴说道,今天这套白色的长裙可是给她加分不少,吸引了不少目光,回头率杠杠滴。

    秦风掐灭烟,站起身说道:“好了,你赶快收拾吧,我在一楼大堂里等你。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够了吧?”

    “呃,差不多了。其实你也不用出去呀,反正又不是没看过,我试几套衣服,你给参谋参谋,去你舅舅家穿那套衣服合适。”年舒颜红着脸说道,一想起那个初夜是跟秦风度过的就耳热心跳。女人一旦把初夜交给一个男人,就等于把身心都交给他了,哪里还会在乎别的。

    秦风左右为难道:“不太好吧,兄弟姐妹们都在隔壁呢,你当着我的面试衣服被他们知道了不好。我还是在楼下等你。”

    不等秦风把话说完,年舒颜已经脱掉了外面的睡衣,露出穿着内衣的身体,双腿笔直,身材适中,实在是令人血脉喷张。秦风赶紧背过身,有些心跳加速。好长时间没碰过女人,身体出于一种饥饿状态,看到这样的美女怎能不心跳加速呢。

    年舒颜走过去,猛然从背后抱住了秦风,吐气如兰在秦风耳边呢喃道:“风哥,知道吗,整个春节没见到你我就跟丢了魂似的,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想你,梦里还梦到你。你简直就是我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你吃定我了。”

    “别,别这么说。”秦风内心和身体都在挣扎,低声道:“我离过婚,配不上你,你……你会碰到更好的,我……”

    秦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另外一只嘴巴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秦风毫无思想准备,年舒颜倒像是事先早有预谋,打了秦风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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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2、去三里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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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年舒颜的房间里出来时,秦风感觉两条腿都是软的,这次年舒颜主动得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了,感觉像个饿了半年的贪嘴猫,要把他的老骨头都吞进肚子里去。女人一旦从被动到主动,这一般男人还真是招架不住。

    男女之间发生了这层关系,裸身相见之后关系自然会更近一层,亲密度直线上升,从房间出来年舒颜就紧紧贴着秦风的身体,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两人先是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买了几样礼品,然后打车前往霍正良家所在的中组部干部楼。

    国家新出台的政策,对省部级干部的办公用房,住房、配车、秘书配备、公务接待、警卫、福利、休假等工作生活待遇标准都有新的规定,高级干部更应该带头按照党中央制定的标准执行,坚决杜绝搞特殊化。霍正良从南华调到中央,部里在中组部的干部楼按照标准给他安排了一套住宅,房子没有产权,霍正良两口子平时就住在这里,距离中组部和中南海也都比较近。

    私下里,霍正良自己也在别的地方买了一套复式楼,周末度假,家里来人的时候也都住在那里,这样有很多好处,避免流言蜚语,办什么事也方便。

    秦风和年舒颜打车到部委这个干部楼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钟了,按照万芳给的地址,秦风和年舒颜找到那栋楼,然后坐电梯上楼。部委这套住宅楼已经有年头了,看起来有点老化过时,电梯也是老式的电梯,升降的时候动静很大,老牛一般吭哧吭哧爬到了八楼,电梯门好半天才打开,吓得年舒颜还以为电梯坏掉了呢。

    这么老旧的楼房和设备在京城已经不多见了,虽然在市中心地带,但房屋格局和规划跟那些新开发的小区楼层不可同日而语。不知道的人来到这里,打死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是掌握着全国省部级干部人事任免权的权力中心,想象与现实反差太大了。

    来到803房间门口,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刚好六点钟,赶忙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传来大舅妈万芳的身影:“是小风吗?”

    “舅妈,是我,开门吧。”秦风应道。

    万芳从里面打开门,看了一眼秦风,看到秦风身边的年舒颜,笑了一下,热情地说道:“小年来了呀,快请进吧。小疯,你也真是,让你六点钟之前务必赶到,你小子踩着时间点来的,早一分钟都不愿意吗?”

    秦风和年舒颜拎着礼品进屋,四处看了看,这是一套老式的四室一厅的房屋,使用面积大概在二百平方左右,里面装修得还不错,都是一些比较上档次的家具家私,富丽堂皇,倒也符合霍正良这个级别干部的身份。

    “我是想早点来的,可这个地方不好找啊,电梯跟老牛一样喘,慢腾腾的,上个八楼用了三分钟,电梯门打开又用了一分钟,搞得我都以为停电,或者是电梯坏了呢。”秦风嘻嘻哈哈解释道。

    万芳笑道:“臭小子真是常有理,那你就不能早点出发呀。这栋楼的年龄比你还大,能不老化吗。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霍正良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秦风和年舒颜走进来,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手放下报纸说道:“风儿和小年来了呀,快请坐吧,饭菜你舅妈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秦风和年舒颜将带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说道:“大舅,小年是初次登门,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这是他给你和舅妈买的一些营养补品,还有一些女士化妆品,你可千万别觉得是受贿喔,小年可没什么事要求你这个大部长的。”

    “哈哈,臭小子,真是会说话,你把你舅舅当成什么人了,有那么不近人情嘛。行了,你们快去洗手吧,中午估计也没吃饱,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尝尝你舅妈的手艺。”霍正良面色和蔼地说道,此刻他不像是一名高管,更像是一名慈祥的长辈。

    秦风和年舒颜进卫生间洗了手,万芳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为了照顾年舒颜和秦风的北方口味,特意做了两道口味较重的菜品。

    “呀,万阿姨的厨艺真是不错,这饭菜比我妈妈做的都有看相,色香味俱全,一定非常美味。”年舒颜夸赞道,一脸的馋猫样。

    万芳对年舒颜印象很好,加上年舒颜也会来事,会说话,就更讨万芳的心,拉着年舒颜的手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年舒颜说:“好看可不一定好吃,如果真的好吃的话,那你就多吃点,吃饱吃好为止。来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年舒颜很乖巧地说道:“好的,我是自来熟,绝对不会客气的,万阿姨可千万别嫌我吃的多呀。”

    霍正良从书房里拿出一瓶五粮液,洗了四个酒杯放在桌子上,打开瓶盖,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一屋子都是醇厚的酒香。给每人斟满一杯酒,笑眯眯地说道:“没出正月就还是春节,今天我们也都喝一点,喝好就行,适可而止。老婆大人,没问题吧。”

    万芳白了霍正良一眼,没好气地骂道:“老不正经的,自己想喝酒就直说,还要打着晚辈的幌子来骗酒喝,羞不羞你。”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纷纷举起酒杯,祝贺大舅大舅妈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这瓶五粮液珍藏了二十年了,霍正良一直舍不得喝,今天秦风和年舒颜第一次到他京城的家里来,破例打开了品尝,喝到嘴巴里果然芬芳无比,回味无穷。好酒到底是不一样的,喝完以后胃里暖洋洋的,嗓子里也舒服。

    一顿饭吃到七点钟,一瓶五粮液也干光了,新闻联播开始的时候,万芳给霍正良泡了一杯茶,他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从国内新闻到国际新闻都十分认真地看完了,一边看还一边用笔默记。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做到中央大员,必须要对国内外的重大新闻十分了解。虽然电视新闻很片面,但也能从中反馈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秦风陪着霍正良看完新闻联播,又随便寒暄了几句,接到俞飞鸿的电话,让他和年舒颜马上到三里屯的酒吧街汇合,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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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3、随意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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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部委的干部大楼出来,秦风和年舒颜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往三里屯而去。

    三里屯是京城“神奇的存在”。

    这个当年因距内城三里而得名的地方,位于朝阳区中西部,京城东二环最繁华地段。因上世纪60~70年代,这里建起外交公寓群,三里屯一带逐渐成为驻华外交人员、外国人聚居、购物和外事活动的重要社区。三里屯地域内有10条纵向、12条横向街巷。商业、服务业网点密布,三里屯酒吧街也成为北京夜生活主要场所之一。

    年轻人到了京城,没去三里屯酒吧街玩过几次就跟没来过这里一样,总会留下些许遗憾。耿乐他们几个人昨晚本来就想过来玩的,因为年舒颜和俞飞鸿坚持要等到秦风来了以后再过来,所以只是去簋街吃了麻辣小龙虾,后来去后海的酒吧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去睡觉。

    出租车来到三里屯,一下车就看到一番繁华热闹景象,这里除了酒吧街闻名之外,也是聚居购物以及外事活动的重要社区,满大街都是时尚靓丽的美女,还有各种肤色的外国人,有金发碧眼的欧美人,还有四肢发达皮肤黝黑的黑人,偶尔也能见到一些棕色人种和混血儿,恍惚间让人误以为到了国外某个地方。

    “呵,真是热闹呀,三里屯我也是第一次来。首都到底不一样,什么人都有,比江州繁华多了。”年舒颜一边四处看,一边兴奋地说道,一条胳膊紧紧跨着秦风的胳膊,一脸的幸福之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年舒颜问道:“风哥,你大学是在京城上的,上学的时候三里屯你来过吗?”

    秦风说道:“来是来过,也就是逛逛,酒吧是没进去过,那会穷学生木钱啊。不过当时三里屯还没现在这么繁华热闹,酒水消费什么的也没现在这么高,可还是玩不起,只能跟同学过来看看热闹,过过眼瘾。”

    年舒颜笑嘻嘻问道:“那你上学时没有勤工俭学,带带家教什么的赚点钱补贴吗?我记得你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是自吹还是当年的文科状元吗?”

    “倒是带了几个家教,可赚的钱还不够买烟的。当时我父母每个月给我邮寄四百块钱生活费,京城这地方消费这么高,月月不够花,可我也不好意思跟家里多要钱,只能课余勤工俭学,带个家教,兼个职,每个月赚个三四百大洋,刚刚够用。”秦风说道,脑海里回想起那段大学时光,青春期的回忆纷至沓来。

    年舒颜继续问道:“你当时谈女朋友了吗?上大学每个月七八百块还不够用呀,你的钱都干什么用了?”

    “我那会心思根本就不在谈恋爱上,如果我大学谈过恋爱,怎么可能娶苏菲那么一个势利眼的女人。我的钱大部分买了书,小部分买了衣服,周末去校外吃点好的呗。你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从江州到京城寒暑假回家都是坐飞机的,坐火车时间太长,坐过一回我就够了。”秦风解释道,一边聊着,两人已经进入到了酒吧街。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时分,吃饱饭的人散完步消完食,开始陆续进入到酒吧街的各个场所里买醉,灯红酒绿之下各种欲望就展现出来,愈夜越美丽,各种欲望在夜里的酒水歌舞下蓬勃而出。很多人到三里屯来消费,其实内心深处都有释放欲望的渴望,在这个地方,纸醉金迷,荷尔蒙齐飞,每个人都渴望来一场激情澎湃的艳遇。

    有不少人拿着单反相机在酒吧街街拍,时尚靓丽的女子打扮得妖娆艳丽,潜意识里也希望能够被街拍抓怕到,以此证明自身的魅力。

    “yong?girl,plese.”一个身体粗壮金发碧眼的老外拿着一个单反相机,冲着年舒颜喊道,希望年舒颜能摆个POSE,让他拍一张。

    年舒颜很高兴,毕竟有人欣赏她的穿戴还是很开心的,一只手跨着秦风的胳膊,摆了一个造型,面对镜头伸出剪刀手。随着快门响了一声,一阵闪光之后照片就拍好了。

    拍完这一张照片,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上前,与年舒颜打了个招呼,用英语问好后对秦风比划了一下子,意思是秦风帮忙用相机给他和年舒颜拍一张合影。

    这外国鬼子真是够坦白够直接的,胆儿真肥,公然大胆就要跟别人带的姑娘合影,但这也同时说明,欧美人在男女关系上比较坦率大方,不像国人在这个问题上总是扭扭捏捏的,含蓄吧真含蓄,可是多少有些虚伪的成分在里面。

    秦风拿过相机,走了两步,保持一定距离,欧美男人搂着年舒颜的肩膀,两人面对镜头露出笑脸,摆出POSE,秦风按了快门,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

    拍完后欧美人说了声谢谢,拿过相机离开了。年舒颜兴奋得鼻尖都有些冒汗,跨住秦风的胳膊说道:“瞧,本小姐还是不错的吧,走到哪总能吸引不少回头率,还是人家欧美人比较开放,没那么虚伪,喜欢就是喜欢,欣赏就是欣赏,有什么话直接就说出来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要不然我被别人追走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三里屯酒吧街是酒吧扎堆的地方,一条街全是酒吧,各有特色,两人走到了三里屯非常有名的一家酒吧门口,门口站着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外国妞儿,看到有人路过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拉客。这些外国妞看到秦风和年舒颜过来,马上围上来,用蹩脚的中文邀请两人进去消费,秦风和年舒颜被她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得打起了喷嚏。

    “要不就去这里吧,这家据说来消费的外国人比较多,我们先进去看看,感觉好的话就坐下来,然后给其他人打电话,通知他们直接到这家酒吧来汇合。”年舒颜实在挡不住这些洋妞的热情,喷嚏打个不停,只能妥协了。

    秦风看了眼酒吧的招牌,倒是听说过,点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在一名洋妞的引领下走入酒吧内,发现这里环境还不错,上下两层,一水的欧式风格,舞台上放着架子鼓和吉他等演艺的用具。现在还不到上客的高峰期,演艺也要十点钟以后才开始,酒吧里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外国人,几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洋妞在吧台里搔首弄姿,四处放电,仿佛是在说,你们可以随意勾搭我。

    “感觉还行,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吧,我现在就给俞飞鸿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年舒颜征求秦风的意见。

    秦风其实对这里不太满意,外国人多的地方各种犯罪也多,但年舒颜喜欢,他也不好反驳,点点头说道:“行吧,就这里了,你打电话通知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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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4、东亚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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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通知俞飞鸿等人,秦风和年舒颜点了酒水果盘,在卡座里坐着,一边听音乐一边闲聊。

    其实俞飞鸿等人早到了酒吧街,四处游荡了半天,看看这里的景色,沿途遇到一些外国人。有些外国人十分奔放,跟谁都自来熟,到酒吧街的主要目的就是泡中国女人,遇到看着顺眼的女人就上前搭讪。

    俞飞鸿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来者不拒,操着英语跟上前搭讪的外国人调笑,时不时还合个影。耿乐和颜辉、岳鹏飞对她这种习性早已习以为常,虽然心里反感,但也都没说什么,心里暗骂:娘的,怎么没有外国妞来跟自己搭讪。

    欧美人和黑人无论男女,普遍毛孔粗大,体毛茂盛,容易出汗,身上体味很重,有的人身上还有狐臭,因此他们每个人都要使用香水,但香水跟体味混合后味道更佳古怪难闻。所以欧美人长期需要剃毛,这对东方人来说几乎是难以忍受的。以前俞飞鸿在江州谈过一个意大利的小伙子,爱的要死要活的,所以她对欧美人并不怎么排斥。耿乐就很佩服她,怎么能忍受这些洋鬼子身上的体味儿。

    心里正腹诽的时候,忽然听到年舒颜一阵咆哮,用国骂呵斥道:“傻逼,往哪摸呢,回家摸你妈去!”

    耿乐和岳鹏飞、颜辉扭头望去,看到年舒颜正手指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吹胡子瞪眼谩骂,气得满脸通红,那个黑人一点也不羞愧,摊开两手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

    “怎么回事,飞鸿,出了什么事?”耿乐和颜辉、岳鹏飞赶紧走回去,走到俞飞鸿身边问道,其实不用问,心里大概都已经明白了几分,这个黑人估计对俞飞鸿动手动脚了,摸到了让她十分恼火的地方。

    俞飞鸿红着脸说道:“这个黑鬼,他的脏手摸了我的屁股,还……反正这个下流胚子,跑到中国来吃中国人的饭,还要玩中国的女人,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瞧瞧他那幅德性。”

    “小姐……”这个黑人看来来中国时间不短了,听得懂中国话,一脸恼火地说道:“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要去我们美国大使馆投诉你,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俞飞鸿更加恼火,这个流氓自己调戏妇女还想倒打一耙,美国的黑人还不是黑人,打出种族歧视的大帽子想扣下来,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嘛,狂什么狂。

    “投诉你大爷,老娘一个嘴巴子抽死你!”俞飞鸿说着话就真的上手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这个黑人身体十分灵活,轻盈一躲,俞飞鸿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身体甩了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黑人哈哈哈地狂笑起来,一脸的得意嚣张。街道上的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对这个黑人的狂妄敢怒不敢言。

    耿乐和岳鹏飞、颜辉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姐妹被外国鬼子羞辱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几个人对视一眼,耿乐轮着拳头就冲上去了,一个勾拳打向黑人的腮帮子。

    黑人不光是身体灵活,而且身材十分粗壮,应该是练过拳击,侧身一躲,反手一记右勾拳打在了耿乐脸上。这一拳力大无比,一拳直接就将耿乐打翻在地,半边脸都肿了。

    颜辉和岳鹏飞一看这还得了,二哥也被鬼子打了,就算是打不过也要打啊,两个人喊了一声草,握着拳头冲上去左右夹击,一个出拳,一个上脚。黑人不慌不忙,躲过颜辉的飞脚,拼着胸口上挨了岳鹏飞一拳,挥舞拳头一拳将颜辉打翻在地。然后又是转身一肘子撞在岳鹏飞胸口上,轮圈了拳头,一拳将岳鹏飞也打翻在地,然后哈哈狂笑起来:“中国人,都是东亚病夫!自取其辱。”

    围观的路人义愤填膺,都气坏了,这美国黑鬼太嚣张了,在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上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放肆,可是大多数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期望一个霍元甲似的英雄人物出现,一拳打翻这个黑鬼,替中国人出一口恶气。

    果然习惯于当看客,当恶性事件出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成为沉默的大多数,需要一个英雄人物领头激发每个人潜藏的正义感,但如果没有英雄出现,充其量也就是看热闹,然后在网络上高喊口含。

    俞飞鸿傻眼了,没想到这个黑鬼这么厉害,耿乐三个人上去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三拳两脚就给打趴下了。眼前只有一个人能救场了,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秦风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就大吼道:“秦风,你快来,二哥他们被一个黑人打了,你快来!”

    “在哪里?”秦风接到电话一下子坐起来,怎么出来逛个街,还没喝酒呢就跟人打起来了,连耿乐三人都被人揍了,这还得了。

    俞飞鸿大声说:“就在酒吧街,哦,梦幻酒吧对面,你快来,这里围了一堆人,你上街就能看到的。”

    秦风赶紧挂了电话,对年舒颜说道:“二哥他们出了点事,被一个黑鬼给打了,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啊,二哥那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跟人打架,不行,我要跟你一块去,打不死那个洋鬼子。”年舒颜嚷嚷着也要跟着去。

    秦风坚持道:“你就在这待着,我去去就来,问题应该不大。千万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年舒颜撅了噘嘴巴,无奈地摊摊手,说道;“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们。”

    秦风穿上外套,火速跑出酒吧,往俞飞鸿说的梦幻酒吧跑去,跑出去几十米开外,就看到一堆人站在两边,对着街道中间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的,心想应该就是耿乐他们,几个大步就蹿了过去。

    跑近了一看,果然是耿乐他们,三个人都是皮青脸肿,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嘴角和鼻子都流着血,一脸的羞愤恼怒,俞飞鸿正拿着纸巾给三人擦伤口。

    “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人呢?”秦风冲上去问道。

    俞飞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打了秦风一下,哭泣道:“都怪你,你怎么才来,你看二哥他们被打成什么了。那个黑鬼早跑得没影了,妈的,抓到她老娘非扒了他的皮。”

    跑了?秦风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倒是有不少看热闹的外国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可是没看到什么黑人,一咬牙一跺脚,说道;“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拖住他,让他打完人大摇大摆就跑掉了。”

    忽然有人喊道:“那个黑鬼没跑,我看到他好像进了一个酒吧,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喝酒泡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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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5、报仇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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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人肯仗义执言了,虽然这里是外事活动区,外国人很多,毕竟是中古人自己的地盘,大多数都是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鬼子欺辱,中国人总是向着自己人的。虽然不敢出手相助,人走了嚷嚷两句还是有必要的,至少显得自己很有正义感。

    “哪个酒吧?”秦风盯着那个人问道。

    那人撇撇嘴,不屑地答道:“就是外国人最多的那家酒吧,叫什么奇幻,那家酒吧的大股东据说就是个美国人,很多欧美人都喜欢到那里喝酒,不少中国姑娘为了出国,也经常去那里钓凯子。”

    奇幻酒吧不就是自己刚才出来的那家酒吧吗,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自己跑出来了,人家反而没事人一样走进去潇洒了。

    “多谢了啊。”秦风冲那人笑笑,从地上搀扶起耿乐,伸出一只手给他脸上受伤的部位输入功力按摩消肿。今天出来身上没有预备药物,只能用内力帮哥几个消肿,缓解疼痛。

    那人继续说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忍一忍风平浪静。别看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可是那些洋鬼子横着呢,那家酒吧又是人家的聚点,你们真要去报仇后果会更惨,那个酒吧养的打手都是黑人,身体素质都非常好,人高马大不说,还全都练过拳击跆拳道的,一个人对付三四个中国人不是问题。”

    这人说的是实话,也是好心,三里屯一代聚居的外国人很多,他们在中国就是异地他乡,比中国人抱团,真要打起来中国人未必有人帮手,但人家一定会帮忙的,这就是文化差异。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对那人说道:“多谢提醒了,我们会注意的。吃了这么大亏,不找回来怎么行。别的事都可以忍,但是侮辱我们中国人,叫我们东亚病夫就不行。”

    “就是,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他是地头蛇,让他叫人来拆了这个狗屁酒吧。”俞飞鸿愤愤不平掏出手机,拨打唐亮的手机。事情因他而起,三个兄弟都被人打了,天行健的兄妹自从结拜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恶气怎么能咽下去。

    秦风连忙阻止道:“这么点事不要麻烦大哥了,他今天喝醉了,这会可能酒还没醒呢,这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不行,他是老大,这又是在他的地盘上,我们这顿打不能白挨了,管他妈是美国人日本人,血债就要血来还。”俞飞鸿咬着牙说道,这口恶气不出她今晚连觉都睡不成。秦风虽然厉害,可没几个得力的帮手,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俞飞鸿也于心不忍。

    唐亮的酒确实还没醒,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响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接通电话,揉着眼睛说道:“呃,飞鸿啊,什么事?”

    “大哥,二哥、老四和老五都被人打了,我们在三里屯被一伙洋鬼子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俞飞鸿带着哭腔说道,故意显得十分委屈。

    唐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酒醒了一大半,急忙问道:“什么?在三里屯什么地方,哪里的洋毛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兄弟,我这就过去。”

    “三里屯的奇幻酒吧,据说是个美国鬼子开的,里面养了不少黑人打手,几个兄弟都被打伤了,我也被他们羞辱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洋毛子欺负,我咽不下这口恶气。”俞飞鸿添盐加醋说道,故意把事情说得十分严重。但是俞飞鸿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的要严重,这涉及到外交。

    唐亮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说道:“好,你们在那里等着,我这就过来。洋毛子还反了他们了,敢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作为这群人的带头大哥,唐亮是很护着这帮兄弟姐妹的,他这个人天生就十分仗义,他平时不惹事,也不喜欢仗势欺人,但他认的人受了委屈一定是要帮忙找回来的,俞飞鸿也正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才把他拖下水。

    挂了电话,唐亮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漱漱口,披上外套就出了酒店,喊来自己几个随从和朋友,分别打电话给黑白两道的兄弟,通知他们前往三里屯酒吧街的奇幻酒吧汇集,自己带着人开了几辆车,一路向三里屯掩杀过去。

    ……

    秦风给耿乐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带着几人走进刚才出来的奇幻酒吧,四处扫了几眼,到处找刚才殴打了耿乐三人的黑人,但是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心里纳闷,这个黑鬼难道知道惹了事跑了。

    年舒颜在卡座里坐着,旁边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不断地跟她套近乎,这个老外秃顶,肚子鼓了起来,年龄也在四十多岁,看着十分的讨厌,年舒颜赶了他几次,这老家伙死皮赖脸不肯走,搞得年舒颜不厌其烦。好在这人还算有素质,没有动手动脚的。

    看到秦风等人进来,年舒颜如释重负,站起身冲他们招招手,喊道:“飞鸿,二哥,这里呢。”

    秦风和俞飞鸿等人走进卡座,白了那个秃顶的老外一眼,老外见年舒颜不是一个人来的,识趣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毕竟年舒颜跟那些专门来钓凯子的拜金女气质完全不同,算是高档货。

    “二哥,四哥五哥,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年舒颜看四人都挂了彩,关心地问候道。

    耿乐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漱漱口,吐到垃圾桶里,说道:“没事,就是挨了两拳,这些黑鬼的身体素质真是好,反应太快,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也真是的,平时不是都不喜欢惹事的嘛,怎么逛个街还能跟人打起来。”年舒颜嘀咕了一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年舒颜脸一红,低下头没敢搭腔。

    颜辉也用啤酒漱了漱口,对秦风说道:“小六,今晚能不能出了这口恶气全看你的了,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黑鬼。妈的,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鸟气,真他娘的晦气。”

    岳鹏飞也附和道:“就是,小六,一会见到那孙子,替我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中国人可不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他们还以为现在是八国联军攻打北京城那会呢,这里轮得到他们撒野嘛。”

    正说着,俞飞鸿忽然站起来,手指着二楼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那个王八蛋在那里坐着呢,还冲我怪笑,简直太嚣张了。”

    众人抬起头往二楼望去,果然看到几个黑人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喝着酒一边笑嘻嘻冲着俞飞鸿吹口哨,沾沾自喜的样子不可一世,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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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6、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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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进来的时候因为光线问题,而且黑人皮肤黝黑,坐在二楼的角落里乌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这会适应了光线,总算看到那个家伙,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看到这几个黑人,耿乐等人一下子就炸了营,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冲上去干仗,秦风赶忙拦住众人,低声劝阻道:“大家都冷静冷静,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人找到了那就什么都好办。大家坐着喝会酒,等大哥过来了征求下他的意见,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是在江州,遇到事我们还是冷静为妙。”

    年舒颜也劝道:“六哥说得对,刚才你们就是太冲动了,这里虽然是首都,可毕竟他们是外国人,弄不好就成了国际纠纷,我们是礼仪之邦,处理问题都需要谨慎一些。”

    “什么狗屁的礼仪之邦,这群狗娘养的杂毛跑到中国来还敢耀武扬威,真想把这些洋鬼子全部赶出国门。妈的,跑到中国来赚我们的钱,还玩我们的女人,什么玩意,这口恶气绝对咽不下去。”俞飞鸿叫嚷道,今天因为她几个兄弟别人打成这样,心里内疚,所以火气也非常大,看到那几个黑鬼就火冒三丈。

    秦风有点恼了,放开手指着那几个黑鬼说道:“去,都去,打得过你们就上去,这事我不管了。真是不知好歹,刚才那顿打还没长记性是吧,怎么越说还越来劲了。”

    这么一说,俞飞鸿等人倒是冷静下去,刚才四个对一个都不是对手,现在对方好几个人,都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黑人,这些人一看就像是打手,各个都练过拳击跆拳道,耿乐等人经商是一把好手,可打架就怂逼了,上去也只是送死。现在义愤填膺的首先是因为秦风在这里,有秦风这尊大神护航几个人底气都足了许多,可秦风如果不帮手,他们上去能干什么呢?

    众人不说话了,秦风拉着几个人坐下来,给每人斟满一杯酒说道:“你们先坐着喝酒,我上去跟他们谈谈。”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万一打起来怎么办,要不等大哥来了再说吧。”年舒颜不无担忧地说道。虽然知道秦风能打,可一个人面对四五个黑鬼,未必就有碾压似的优势,万一受伤吃了亏怎么办?年舒颜可是最担心秦风个人安危的。

    秦风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头看了几眼那几个嬉皮笑脸的黑人,招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了声HELLO,然后迈步往楼梯口走去,一步步走上二楼,往那四个黑人坐的地方走去。

    走到四个人身边,看清楚这几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黑人正在吞云驾雾,叼的全是雪茄,秦风隐约还闻到一股大麻的味道。这种场合毒品和大麻摇头丸等东西十分普遍,这些黑人素质低下,品行恶劣,是毒品的主要消费群体。更可怕的是,这些人欲望很强,一日不做就浑身难受,整天泡妞,而且喜新厌旧,玩腻了就甩,但不少中国女孩子为了出国不择手段,跟这些黑人厮混在一起,做着出国过上人上人好日子的美梦,屈身于这些人的身下,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悲。

    “几位会说中文吧?”秦风决定先礼后兵,在开战之前起码的礼仪要做到,这样即便追查起来,也是自己有理。

    那名打了耿乐的黑人吐出一口烟雾,很嚣张地说道:“我们是美国公民,中文虽然会说,但是要跟你说话我们还是喜欢用美语。”

    “美国人?我就问你,刚才我那几个朋友是不是你们打的?”秦风冷笑着问道。

    黑人鄙夷地吹了声口哨说道:“YES,你那几个朋友种族歧视,侮辱我们,我只是替你们政府教训教训他们。你们中国人素质太低了,身体这么弱,一拳就打翻,还敢跟我们美国人叫板,真是不自量力。”

    “你说这种话是不是也是在种族歧视?骂我们东亚病夫,还使用暴力打伤我的朋友,已经触犯了中国的法律。不过作为礼仪之邦,我不打算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只需要你下楼去跟我的朋友道歉,态度真诚点,或许他们会原谅你。”秦风淡淡地说道,但语气十分的强硬。

    四个黑人哈哈狂笑起来,完全没有把秦风放在眼里,给中国人道歉,他们可没这个习惯。即便是黑人,在骨子里也看不起中国人。

    “要我道歉是吧?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黑人十分嚣张地说道。

    秦风问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如果你能打败我,在武力上让我佩服你,我就去给他们道歉,否则我还要痛扁你们一顿。”这个黑人一脸狂妄地说道。

    秦风大声道:“好!一言为定。我不仅能打败你,而且只需要一拳就能把你轰飞出去,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哈哈哈,黑人们一脸轻狂地狂笑,完全没把秦风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这个瘦弱的中国人根本不堪一击,一根小指头就能打翻他,可这个人居然狂妄地说一拳能把自己轰飞,简直可笑。

    “中国矮子,狂妄自大。”那个黑人站起身,根本不打招呼,一记勾拳打向秦风的面门,拳风十分的刚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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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7、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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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黑人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六,站起身牛高马大的,胳膊几乎跟秦风的大腿一样粗,比秦风高出半头,体重更是秦风的一倍。一看就是那种十分孔武有力的人,而且是练过拳击的拳手,一拳打出去打死一头牛都有可能,耿乐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就很能说明问题。

    但是这么就是这么一个人,拳头打出去后居然被秦风伸手捏住了,秦风的手掌捏着他的拳头,身体纹丝不动,黑人的拳头却再也使不处劲来,无法前行半寸,仿佛被一把老虎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不仅如此,黑人感觉自己的拳骨正在一点点碎裂,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拳头传遍全身,整个身体几乎都瘫软了。

    “继续,你还有一只拳头,再试试。”秦风冷笑着说道,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黑人强忍着疼痛,左拳再次挥动,一拳向秦风的腮帮子砸了过来。秦风抬起另外一只手,像扫苍蝇一般格挡了一下,黑人的拳头撞在秦风的拳头上,两拳相撞,只听咔嚓一声,黑人的左拳被秦风一拳打爆了,拳骨碎裂,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得跌坐在椅子上,杀猪般惨叫了一声,跌落在地。

    “中国功夫,上帝,他会中国功夫。”黑人失声惊叫起来,另外三名黑人见秦风如此犀利,全部站了起来,抓起屁股底下的椅子,没头没脑向秦风的脑袋砸了下来。

    秦风抬腿,一脚踢过头顶,椅子被踹得粉碎,腿往下落的时候,一脚劈在另外一名黑人脑袋上,轰隆一声,直接将这个黑人劈翻在地。然后轰出一拳,砸穿了另外一名黑人砸过来的椅子,一拳轰在黑人的胸口上,噗通一声,直接将他近两百斤的身体轰飞了出去。

    剩下一名黑人挥拳偷袭秦风的后脑,秦风脚下移动,一转身,又是一拳轰了出去,拳头撞在黑人的拳头上,两拳相撞,毫无例外一拳咂嘴了对方的拳骨,人也被这一拳轰飞了出去。

    真是三拳两脚就把四个黑人打翻在地,四个人拳骨碎裂,疼得在地上惨叫,满脸惊恐看着秦风。这个中国矮子居然如此凌厉,拳头像是铁锤一般,带着强大的杀伤力,打入身体后疼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全身的骨骼都被内力震伤。他们不知道的是,秦风算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使用全力,一拳打出去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打得移位,皮外伤好治,但内伤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半年下不了床。

    “好,六弟好样的,干得漂亮。”耿乐他们在一楼看热闹,一开始还担心秦风一对四会吃亏,这会都安心了,一个打四个一点都不吃力,绰绰有余,三拳两脚就把人放翻了,只恨自己没有这两下子。

    “怎么样?我说话算数吧。”秦风蹲下来冷眼看着那个跟他打赌的黑人,眼睛里全是讥讽,说道:“我的承诺兑现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们兑现了。”

    “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上帝会惩罚你的。”黑人继续叫嚣道。

    秦风冷声道:“我们不信你们见鬼的上帝,我现在只需要你下去给我的朋友道歉。如果你拒绝道歉,那我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要干什么?行凶伤人是触犯法律的,你已经触犯了刑法,我们要向大使馆投诉,还要去你们的警察局上告,你是要坐牢的。我警告你,我们是美国公民,你打伤我们是要引发国际纠纷的,你们的政府不会饶恕你。”黑人居然抬出了中国法律,他自己打人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过法律,现在被人打了就想到公安局了,原来美国人也是双重标准。

    秦风冷声道:“你的废话太多了。既然你不愿意主动道歉,那我只能为难你了。”秦风说着话,伸手揪住了黑人的耳朵,拎着他的耳朵直接把人从地上拖着往一楼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要告你,你真是个野蛮人,我们是国际友人,你居然这样对待国际友人,你会被送上法庭的。”黑人杀猪般嚎叫着,被人拖死狗一般拖下楼,丢人现眼这回到家了,这里这么多外国人,给强大的美国人民丢脸了。他很想反抗,可是两只手的骨头都碎了,疼得根本动弹不得。

    秦风根本不理会黑人的惨叫,在酒吧无数复杂的目光中,将这个黑人拖到俞飞鸿和耿乐等人面前,拍了拍手说道:“二哥,三姐,这个混蛋我给你们带来了,既然他不愿意道歉,那就交给你们处置吧。”

    俞飞鸿兴奋得手舞足蹈,上前一脚踩到黑人的裤裆里,疼得这孙子再次杀猪般惨叫,嘴里用英语骂着,大概吃表字、贱货之类的言辞。俞飞鸿听得懂,狗日的都落到这步田地还敢嘴硬,大骂道:“还敢妈我,老娘让你断子绝孙,再也祸害不了女人。”又是一脚踩下去,看得秦风都一阵牙酸。这女人如果恨一个人,断子绝孙的事真的能做得出来。

    耿乐这辈子从来没被人打过,第一次吃亏居然是个黑人,怒火中烧之下,抄起一个酒瓶子,砰的一声砸在黑人的脑袋上。酒水爆裂,啤酒全部撒了出来,黑人的脑袋也被打破了,一股殷红的鲜血飙出来,人翻了个白眼,晕厥过去。

    秦风爬出人命,蹲下来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试了试,还有气,应该是晕厥,不是死亡。

    这时候酒吧经理领着十多个五大三粗的洋鬼子出来了,这些洋鬼子手里抄着家伙,有铁棍和管制刀具,还有一个家具腰里别着枪。酒吧经理这家伙也是美国人,看到自己人被打,让DJ关掉音乐,带着人冲过来,手指着秦风等人,大喊道:“住手!”

    耿乐和俞飞鸿停下手,他们知道今晚没办法善了,既然这个黑人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又都是美国人,肯定是一丘之貉,今晚不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不算完,就等着酒吧经理出面呢。既然他来了,那就必须讨个说法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酒吧里闹事?打坏了我们的东西,你们要十倍赔偿。”经理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俞飞鸿正在气头上,抄起一个酒瓶子骂道:“赔偿你大爷,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是他先动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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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8、鹞子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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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的经理是个大胡子,眼睛上吊,身材也很粗壮,胳膊上全是茂盛的体毛,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左右,典型的美国佬,喜欢鼻孔朝天看人,一幅很拽的样子。在中国混的这些美国佬,在美国一般都混得不咋的,到中国来却找到了优越感,都成了大爷。

    美国佬这幅左派也是中国人自己惯的,自从清末被英国人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之后,中国人就从故步自封变得崇洋媚外,只要看到膀大腰圆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就自己觉得矮了人家三分,以为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觉得外国什么都是好的,但凡见到外国人都是礼让三分,这股骨子里的自卑让欧美人,包括日韩,甚至黑人都看不起。

    所以外国人只要与中国人发生冲突,他们理所当然认为是中国人的错,非常的自大。秦风等人与美国黑人发生了冲突,即便他们骨子里也看不起黑人,但更看不起中国人,对人不对事,他们美国人怎么会犯错呢?错的肯定是中国人。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我只看到我们美国公民被支那猪打伤了,还揪着耳朵从二楼拖了下来,行为十分的粗暴野蛮,你们必须送他们去医院,承担他们的医药费,还要赔偿我们酒吧的损失,所有损坏物品十倍赔偿。”大胡子经理一脸傲慢地说道。

    年舒颜也火了,怒骂道:“你们还讲不讲理,简直混蛋。如果我们不赔偿呢,你们敢把我们怎么样?”

    大胡子经理冷冷地笑了一声,打了个榧子,很霸气地说道:“不赔偿你们就走不出这个店门,忘了通知你们,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五分钟之后就到了,所有参与打架的,都要被关押起来。但是在警察来之前,我们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怎么打伤的我们美国人,你们必须加倍奉还。”

    “哈,美国鬼子,你当现在还是当年你们八国联军的时候吗,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上,还敢这么牛逼哄哄的,真当你们是美国大爷吗。草,本来我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那爷今晚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秦风火了,嘴巴也开始不干净起来。

    平时秦风不喜欢说脏话,因为霍月兰非常反感脏字,见不得人说脏话,所以秦风从小到大都不敢说脏字,唯一说过一次,让霍月兰一个嘴巴子打得嘴都肿了,从此长了记性,不敢随便口吐污言秽语,今晚实在是被这些嚣张的美国鬼子给气着了,脏话都出来了。

    “你们中国人,素质真是太差了,嘴巴好臭。”大胡子经理轻蔑地说道。

    秦风吼道:“你大爷的,给老子滚回美国去。骂你都是轻的,老子真想一拳轰开你的脑袋。”

    “给我上,让这些中国猪知道什么叫代价。”大胡子经理手一挥,身后那些五大三粗的打手就冲了过来。

    那个被秦风揪着耳朵拖下来的黑人大喊一声,提醒道:“你们要小心,他会中国功夫,不要跟他拼拳,用刀砍死他。”

    耿乐等人也早就气炸肺了,抄着酒瓶子就往上冲,秦风伸开双臂拦住他们,低声道:“你们都退后,保护好舒颜和飞鸿,剩下的都交给我,几个美国杂种而已,我应付得来。”

    说完秦风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上去,抬脚一脚飞踹到冲在最前面一个美国人脸上,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然后劈手夺下一把砸下来的铁棍,左拳一拳轰出去,将这个持棍的家伙打飞了出去。

    对方有十几个人,人多势众,虽然秦风上去就打飞了两个,但这些美国人牛逼习惯了,怎么会怯阵呢,轮着家伙一窝蜂往上冲,手里的家伙不要命的往秦风头上身上招呼。这些美国人都是练过拳击格斗的,有几个还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退伍兵,十分的彪悍,秦风以少敌多,只要有一个不小心被砍上一刀,那后面的处境就不妙了。看得耿乐等人心惊肉跳,想冲上去帮忙,可是又顾虑到年舒颜和俞飞鸿,就算冲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秦风的拖累,只能干着急。如今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唐亮赶紧带着人来支援。

    大胡子经理也看出来了,秦风是这几个人里点子最硬的,但另外那三男两女就是他的软肋了,只要制住了这五个人,秦风就不攻自破了,至少他会投鼠忌器。大胡子挥挥手,命令道:“过去几个人,把那两个女人和三个男人抓起来。”

    马上就五个人放弃秦风,抄着家伙奔着年舒颜他们过去了,这些人打不过秦风,但是对付耿乐他们三个男人绰绰有余。耿乐和颜辉以及岳鹏飞赶紧把年舒颜和俞飞鸿护在身后,拎着酒瓶子准备迎战。

    正是这个节骨眼上,唐亮终于带着一大群冲进了奇幻酒吧,搭眼一看,秦风他们已经跟人干起来了,二话不说马上带着人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些外国狗。妈的,敢打我兄弟,老子砸了这个破店。”

    唐亮带来了的人专门挑的都是体工大队或者退役运动员,也有特种部队退役的特种兵,一个个身体素质极好,手里都抄着家伙,冲上去跟对方就是一同混战。这些美国人也都是硬手,虽然唐亮带来的人多,但是他们以一敌二问题不大,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

    有了援兵,秦风的压力大减,终于腾出手来,一脚踹翻一名棕色人之外,又是一棍子砸在对方肩膀上,打得对方半边身子都塌下去了。

    “老杂毛,老子剥了你的皮。”秦风怒吼一声,奔着大胡子经理就过去了。

    大胡子经理在来中国之前,是打职业拳击的,伸手相当不错,也没怎么把秦风放在眼里,冷眼看着秦风,等到秦风冲过来,一拳轰出去,钵盂大的拳头奔着秦风的面门就过去了。

    “来得好,让你尝尝什么叫中国功夫。”秦风挥拳,一拳打过去,在空中砰一声与大胡子经理的拳头相撞,仿佛两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在了一起,大胡子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自己奔来,拳头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胳膊都麻了,身体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秦风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好,漂亮!”酒吧里看热闹的酒客忍不住高声喝彩。秦风这一个空中翻身难度极大,动作非常的漂亮,那个鹞子翻身简直迷倒了一大片,瞬间不少人就成了他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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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9、矛盾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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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子经理跟秦风对了一拳,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中国人的厉害,这哪里是人类的拳头啊,仿佛是一辆带着发动机的轿车,力量源源不断,澎湃汹涌而来,自己就像是别车撞了一下,拳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轰完一拳,还有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在体内爆裂,浑身像是被刺进去一根针一样,所有的气力都被放掉了。

    大胡子经理是打过职业拳击联赛的,对阵过的对手无数,哪怕是拳王级别的对手也没有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国给他带来的震撼,在拳王面前,他还能吃撑几分钟,可对了这一拳之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中国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对方是重量级拳手,自己只能算是蝇量级的选手,差距太大了。

    秦风落地后,冷眼看着大胡子经理,轻蔑地说道:“美国杂毛,你们不是天天吃牛肉喝奶酪嘛,怎么这么不经打。来吧,咱们再来,老子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然而大胡子经理吃了暗亏自然不会蠢到再跟秦风对拳,他忽然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秦风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冷冷说道:“信不信我一枪轰开你的脑袋!”

    看到这家伙居然藏着枪,秦风也是大吃一惊,在美国只要有持枪证,就可以在枪械店里购买枪支,但中国是严格管控枪支的,除了职业需要配枪外,任何私人是不许持枪的,这个鬼子居然持有枪支,而且还敢在公共场合拿出来,简直胆大妄为。

    “你可以试试,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你只要手指一动,我就一拳轰开你的脑袋,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秦风看着大胡子冷声说道,握着铁棍的手加了把力量,只要这家伙有开枪的意图,他绝对会一棍打断他的胳膊。

    大胡子冷声道:“我是美国驻华大使馆的武官,这才是我的真正职业,开酒吧只是我的兴趣,你现在已经惹上了外事纠纷,只要警察一到,你就会被关进监狱里。在监狱里,我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

    “你以为中国的警察是你们美国政府支付工资吗,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一个美国人颐指气使,以为自己是谁?你最好现在就开枪,否则警察一到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秦风继续挑衅道,他心中的怒气已经到了极点,不打断这个混蛋的胳膊他这口恶气难以下咽。

    唐亮带来的人跟酒吧里的外国人混战成一团,双方一开始还是旗鼓相当,但很快唐亮这边就落了下风,那些美国鬼子真不是白吃牛肉的,身体素质极好,力大无穷,抗击打能力也完全高过中国人,没有了秦风拖住大部分力量,他们显得十分吃力,好几个人被人打翻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酒吧里已经乱成一片,狼藉一片,到处都是鲜血,那些看热闹的人怕殃及自己,纷纷往外跑。

    砰的一声枪响,大胡子冲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怒吼道:“都不许动,你们这些中国猪,谁再敢还手,我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大胡子经理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他完全低估了秦风的速度,刚才秦风说的话他也当成了耳旁风,枪口刚抬起来开完枪,秦风像幽灵一样到了他的身边,一铁棍砸下去,只听到咔嚓一声,大胡子的右臂生生被秦风给砸断了。

    “啊,SHIT,你这个混蛋,你打断了我的胳膊!我要告你,让国际刑警把你抓起来,我要去你们的政府告你蓄意谋杀。”大胡子杀猪般的惨叫不已,抱着胳膊蹲在地上,那把手枪也掉落在地。秦风从地上捡起手枪,拔出弹匣,里面还有九颗子弹,这家伙用的还真是真枪。

    秦风手里有了枪,转身用枪顶在大胡子经理的脑袋上,眼睛刀子一般戳进大胡子的瞳孔里,说道:“叫你的人都住手,否则我会开枪将他们击毙!”

    “你不敢,杀人是犯法的,你没这个胆子。”大胡子仍然嘴硬,眼睛里凶光四射,根本就不相信秦风敢杀人。

    秦风反手一枪打在一名正轮着刀砍向唐亮的壮汉,砰的一枪打进他的大腿里,这家伙身体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抱着大腿惨叫起来,唐亮也因此躲过一劫。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我这个人从不撒谎,更讨厌说大话。”秦风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让大胡子不由打了个哆嗦,顿时对秦风的话相信了几分,这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手,没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而且从他用枪熟练的手法来看,这家伙绝对是杀过人的。

    大胡子妥协了,大声喊道:“都住手,都给我住手,不要打了。”

    大胡子的话就是命令,那些外国人马上停下手,从战团里跳出来,拎着家伙站立两边,十分的训练有素。

    对方一撤退,唐亮这边的人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个个狼狈不堪地聚拢到一起,只需要一分钟,这边就彻底输了,大部分人已经没有了战斗力,早已到了强弩之末。人种的差异,不承认不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里屯公安分局的警察终于来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涌入酒吧,一眼瞥见拿枪对准大胡子经理的秦风,纷纷拔出枪如临大敌,领头的副局长大声吼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秦风冷眼看了这些警察一眼,心里无比的鄙视他们,外国人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他们居然跑来帮助这些外国人,这些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唐亮上前一步,手指着领头的副局长问道:“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我们是朝阳分局的,你们在这里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全部都带回分局,我要亲自审讯。”副局长说道。

    唐亮皱了皱眉,大声道:“审讯你奶奶个腿。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今天你们局长还参加了我的订婚宴,你一个屁局长也敢跟我来劲,跑到这里助纣为虐。带着你的人赶快给我滚。”

    副局长被骂得愣住了,这家伙是谁呀,口气这么狂,但天子脚下,可能一个不起眼的人就是某位大员的亲戚,还真是得问清楚,要不然带回去给自己带一颗定时炸弹,那可如何是好。

    “你是谁?我们局长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你算老几啊,口气这么狂。”副局长试探道。

    这时候有一个家伙跳出来说道:“瞎了你的狗眼,他是唐部长的公子唐少,你长了几个脑袋,敢管唐少的闲事。我劝你还是把这些洋鬼子带回去审讯,这些人调戏妇女,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眼睛在哪长的。”

    唐部长?哪个唐部长?副局长愣住了,还真是个衙内啊,京城里不管哪个部长都得罪不起啊,这回还真是被人当枪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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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0、决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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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是直辖市,公安局长一般都兼着市委常委,或者是个副市长,行政级别相当于副部级干部。一个区相当于一个地级市的行政级别,朝阳分局的局长是副厅级,副局长起码也是正处级干部,应该说是不小的干部了,级别比秦风要高。但在天子脚下,处级干部几乎不算干部,出门随便都可能遇到省部级干部,因此在京城混最好都低调一些,你哪里知道坐在你对面下棋那个糟老头是什么人?也许就是退休的省部级干部,或者少将中将什么的。

    这个副局长意识到今天自己就不该来,一帮是驻华大使馆的外国人,一边是衙内太子党,哪个都不好惹,哪个也都惹不起,自己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现在走吧不像话,上面怪罪下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媒体知道了也饶不了自己,可是不走吧到底帮那边呢?帮了一边就得罪了另外一边,不帮手难道看着他们两拨人在这里打架吗?而且还动了刀枪,性质十分的恶劣,这要是不处理,谁都饶不了他啊。

    妈蛋,真是倒霉催的,当时怎么就头脑一热跑来了呢,以后再要出警真的要打听清楚,闹事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不许继续打架,都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吧,有什么矛盾不可以坐下来协商的,非要动刀动枪。干脆我做个中间调停人,你们自己坐下来好好谈判,把事情说清楚了不比什么都好,该送医院送医院,该赔偿赔偿,你们也别让我为难。”副局长到底是老油条,灵机一动,想做个中间调停,两国交战的时候,打到胶着状态,都苦不堪言的时候就会请国际调停嘛,这也不失为一个妥当的处理方法。

    唐亮冷笑一声,说道:“谈判,调停?这些美国鬼子在我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撒野,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我们难道还要忍让?你还是不是中国人,还有没有一点血性和骨气?真是个孬种,给我滚,你处理不了的话,让外交部派人过来。”

    “唐少,不是我处理不了,而是这事涉及到国际纠纷,你让我一个副局长怎么办?上头怪罪下来我怎么办。”副局长左右为难。

    唐亮转念一想,人家说的也对,干警察也不过是个谋生的工作,混口饭吃,自己一群人惹事,害得人家丢了工作也不对,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的话,确实左右为难。

    “好吧,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那这样行不行,我把你打晕了你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还落个工伤,谁也不会怪罪你。如何?”唐亮看着副局长说道。

    副局长吓了一跳,抓着枪的手差点就举起来扣动扳机,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与其夹在中间两头堵,两头为难,还不如被打晕了,啥都不管了。

    唐亮招招手,示意副局长附耳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跟你说,我家老爷子是中组部部长,出了事我们自己搞定。你到时候过来找我,你这个副局长兴许还能往上再提一级。”

    副局长眼前一亮,中组部部长确实姓唐,这家伙既然是中组部长的公子,那的确有办法把事情压下去,美国大使馆抗议又如何?反正美国人没一个好东西,老给中国找茬,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间谍呢。

    见副局长是这个反应,唐亮直接上手了,一个手刀切在副局长的脖子上。副局长多么精明一个人,这一下子根本不足以把他打晕,但马上就倒在地上,假装晕厥了过去,躺在地上翻了个白眼晕了。

    警察们面面相觊,头儿晕了,这事摆明是不想管了,自己该怎么办呢?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赶快把你们局长抬到医院去抢救,他伤得很重,需要马上抢救。回去告诉你们局长,就说是唐亮干的,让他有什么事来找我。”唐亮挥挥手,冲着剩下十几个警察说道。

    这些警察也明白了,感情局长是在跟人家演戏呢,摆明是不想管这破事了,那就只能向上级继续请示了,让他们打吧,打完了再来清场子,上面总会有办法的。

    警察们一拥而上,十几个人抬着副局长走了,故意慌慌张张的,抬出酒吧后将副局长放进警车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副局长坐进车里就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苦笑道:“这家伙下手真是够黑的,差点就把老子的脖子打断了。”

    “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说不定要出人命的,我们真的就这么撤了?”一名警察请示道。

    副局长苦笑一声,掏出手机来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向上级汇报呗,看看上级的意思。”

    拨通了朝阳分局局长的手机,副局长把情况向他汇报了一番,局长也为难了,两拨人都不好惹啊。局长也只能向更上一级请示,一个电话打到了京城公安局局长的手机上。公安局长一听是美国大使馆的武官带着人跟中组部长的儿子干上了,这事还真是棘手,只能又打电话给外交部部长。外交部部长接到汇报后一个电话又打到唐家老爷子那里去了。

    警察撤了之后,唐亮和秦风等人继续与大胡子这边的人对峙,酒吧清了场子,把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就剩下两拨人。大胡子这边的人战斗力强,但是现在被秦风一把枪控制了局面,继续打下去谁也不知道输赢,现在是到了该谈判的时候了。

    “说吧,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打呢,还是你们赔礼道歉。”唐亮看着大胡子问道。

    大胡子已经有点怯了,警察都不管了,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地盘,自己虽然是大使馆的武官,可是今晚的事并非是大使馆的意思,万一中方施加压力,驻华大使出于平衡两国关系,把自己推出去顶罪,那又如何是好?

    “你们打伤了我们的人,搅了我们的生意,砸了我们的场子,还要我们赔礼道歉,这恐怕说不过去吧。大家都有伤亡,就算是扯平了,谁也不要继续纠缠,如何?”大胡子妥协道。

    唐亮冷冷地笑了,态度十分强硬地说道:“是你们那几个黑鬼先调戏我妹妹,还打伤了我的兄弟,他们必须赔礼道歉,否则这一页是翻不过去的。”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战吧,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大胡子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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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1、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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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人的傲慢和固执在这里毕现无疑,他们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会输给华人,这种优越感是骨子里的,深邃骨髓,想让他们向华人认输,除非彻底击溃他们的自信心。

    “不肯认输是吧?以为你们美国人以武立国,宣扬冲上英雄主义,我们华人比你们弱小,所以你们骨子里看不起我们是不是?”秦风死死盯着大胡子经理问道。

    大胡子经理嘶声道:“没错,我们美国人就是看不起你们华人,你们贪婪胆怯,贪图小利,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想让我们向你们道歉,这不可能。”大胡子经理仍然是一脸的狂傲,实在让人想把他的胡子全部拔下来。

    这番话再次让唐亮这一方的人群情激奋起来,这些美国畜生,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这么嚣张,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你们美国人当自己是世界警察,觉得自己都很了不起,只相信武力。那好,我跟你打个赌,谁输了谁向赢的一方道歉,这个条件公平吗?”秦风问道。

    “赌什么?”大胡子经理问道。

    秦风道:“你们出十个人,我一个人对十个,如果我只凭一双拳头,在三分钟之内把你们的人全部打翻。敢不敢应战?”

    十个打一个还能输?这个中国人口气也太狂妄了,以为自己是谁,一代宗师黄飞鸿吗?还是美国英雄兰博?大胡子跟秦风过了一招,知道这家伙很厉害,可是十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那真的可以滚回美国抱孩子洗尿布了。

    不等大胡子表态,那些美国人不乐意了,这个中国人太狂妄了,你们这么多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就你一个人也敢口出狂言。美国人是很崇尚雄性文化的,最迷信武力,这也是美国为什么一直将军事放在第一位的原因,看谁不顺眼了,或者国内发生危机了,就找茬打一仗,反正都是在别人的国土上打,打烂了掠夺过之后也就不管了。

    “狂妄无知的中国人,我一拳就能把你的脑袋打爆,不用十个人,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打趴下。”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体异常强壮的美国白人站出来,双臂抱在胸前,乜斜着眼睛看着秦风,一脸的傲慢。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你算一个。还有谁?”

    一嗓子跳出来十几个人,都要一个人将秦风打趴下。大胡子是有苦难言,他不能跟这些人说,自己一拳就被对方几乎废掉了,情非得已才拔出枪来,说出去丢人啊,堂堂驻华大使馆的武官,前职业拳击手,居然连对方一拳都扛不住,这太丢人了。

    “喂,如果你同意,我就下场迎战了,输了你们必须给我们道歉,而且必须十分真诚。”秦风扭头看着大胡子说道。不争馒头争口气,今天争的就是一口气,只要能让这些傲慢的美国人低头认错,那自己这边也算扬眉吐气了。

    大胡子脑子飞快转了转,自己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率,今天的事无法善了,总需要一个了断,如果十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那确实没必要再争执下去了,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对自己也非常不利。

    “OK,只要你真的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可以向你们道歉。但是你必须在三分钟之内解决问题,超过三分钟我们是不会承认失败的。”大胡子说道,十分的阴险狡猾,这等于给秦风设置了一个很高的门槛,只要有人坚持到三分钟,那他们就可以耍赖不承认失败,如意算盘打得很精。

    秦风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三分钟是保守估计,也许根本用不了三分钟。”

    “中国猪,你狂什么,下来让爷爷一拳打翻你。”洋鬼子们娇笑道。

    秦风冷哼一声,将手枪和铁棍递给唐亮,活动了一下身体,对唐亮说道:“大哥,你们都散开点,今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就当是给你的订婚日表演一个节目。”

    “小六,你要小心些,这些洋鬼子不好对付,都是练过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唐亮好意提醒道。

    秦风点点头,慢慢往舞池中央走去,向那些聚拢在一起的洋鬼子说道:“来吧,你们自己商量,那十个人应战。如果害怕我太厉害,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一句话把这些洋鬼子刺激得嗷嗷叫,马上就冲上来十个人,两眼喷射出怒火,挥拳就向秦风打了过去。

    秦风的应战方式简单而粗暴,运集内力于双拳,一声嘶吼,挥拳迎了上去,一拳轰在对方的拳头上,砰的一声将第一个就打飞了出去。紧接着凌空跳起,一脚飞踹,轰隆一声,踹在一名棕色人种的胸口上,生生将近两百斤的身躯踹得飞了起来。

    身体刚刚落地,一只硕大的拳头就呼啸而来,秦风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身,反手一拳轰了过去,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直接将人砸晕了过去。这一次秦风是含怒出手,几乎使用了全力,手下绝不留情,拳头里注入强大的内力,只需要一拳到肉就让对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根本就不需要第二拳。

    围攻秦风的美国人都有些蒙了,这个弱小的中国人怎么会这么凶残,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只要被他打中,人瞬间就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抗击打能力,中招后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再这样打下去,可能真的不用三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美国人也很贼,既然硬碰硬吃亏,那就跟他游斗,尽量不发生身体接触,只要熬过三分钟中国人就算输了,他们就可以拒不道歉,因此这些家伙开始往外撤退,只是虚张声势,却不真正发动进攻。

    “美国人怂了,不敢上了,哈哈,这就是骄傲的战斗民族吗?无耻啊。”观战的耿乐等人开始起哄,他们也看出了美国人的意图,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嘛。

    秦风也看出来了,这些流氓开始耍无赖了,脚下开始移形换位,使用沾衣十八贴的功夫,贴身而上,施展形意拳里的缠斗功夫,贴上去就是一拳,将人轰飞后绝不纠缠,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打翻了八个人之后,另外两个干脆不上前了,居然掉头就跑,不跟秦风打了。

    秦风怒吼一声,跳上一张吧台,凌空紧追了几步,一个鹞子翻身从空中翻落,砰的一拳打飞一个,飞起一脚踹在另外一个下颚,直接将人踹翻了出去,下巴都快掉了。

    不足三分钟,十个人就躺在了地上爬不起来,酒吧里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唐亮和耿乐冲上去将秦风抱起来抛向空中,像是庆祝抗美援朝战争胜利一般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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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2、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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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傲慢的美国佬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内心惊骇不已,这个瘦弱的中国人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可怕的力量,居然能将比他高出半头,体重和身体素质占据绝对优势的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在以前几乎闻所未闻。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中国武侠电影里那种奇人,这世上真的有神秘而又深不可测的中国功夫。

    李小龙的电影在美国也有很多影迷,他们因为李小龙而直到了中国功夫,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电影都是夸张的,就像是超人和兰博那种人,只存在于影视剧里,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有这种人的。但是今天真的碰到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道歉了?”秦风散了功力,转过身冷眼看着大胡子经理问道。

    大胡子经理的斗志早就在秦风的拳脚之间被彻底摧毁了,那股傲慢劲再也没有了,垂头丧气地说道:“输了,这回输得很彻底。愿赌服输,我们向你们道歉,为我们的狂妄浅薄道歉。”

    大胡子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向秦风等人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SORRY,恳请你们原谅。”

    老大都道歉了,其他美国人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纷纷弯腰鞠躬道歉,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们不得承认。作为美国人来说,他们骨子里的傲慢,宁愿赔偿,也不愿意道歉,面对华人能从他们嘴巴里说出SORRY简直比死还难受。这是耻辱!一辈子都无法洗刷。

    “既然你们认错了,作为泱泱大国,礼仪之邦,我们也不会跟你们计较。我就问你,还需要我们赔偿你们的医药费和店面损失吗?”秦风用胜利者的骄傲问道。

    大胡子苦涩地笑了,作为失败者,还有什么权力谈赔偿呢。当年二战的时候美国作为战胜国,才有资本要求战败国谈赔偿,那些战败国除了在协议上签字之外,哪里还有谈判的资本。作为战败国,唯一的指望是少赔点,哪里还有什么谈判资本。

    “不用了,只要你们高抬贵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可以吗?”大胡子说道。

    秦风抬起头看了一眼唐亮,征求他的意见。唐亮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要的只是你们一个态度,认个错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在中国混饭吃首先要尊重中国人,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大胡子等人不知声了,此刻他们只希望这些人赶紧走,这么多受伤的人还需要送去医院治疗,再磨叽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唐亮大手一挥,说道:“兄弟们,我们走,找个地方喝酒去,我请。”

    众人兴高采烈欢呼一声,早就想找个地方庆祝去了,将唐亮和秦风簇拥在中央,欢天喜地走出奇幻酒吧,沿着酒吧街一直往前走,来到一家大型酒吧,要了好几个卡座和包房开始喝酒狂欢。

    唐亮和秦风,以及年舒颜、俞飞鸿等结拜兄弟在坐了一个包房,真正开始庆贺胜利。这一场胜仗最开心的自然是他们,不仅挫败了美国佬的傲慢,而且证明了这个小团体的凝聚力,虽然首先是利益结盟,但是患难见真情,通过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团结的力量,以及兄弟姐妹之间的关心和爱护。

    原本唐亮对秦风是心存芥蒂的,余昔今天的表现让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刺,自己心爱的女人爱的却是自己别人,秦风即便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但在他的潜意识里,秦风已经成了假想敌。通过奇幻酒吧的经历,他看出这个小兄弟内心的淳朴与善良,以及他在民族大义问题上的强硬与鲜明的立场。最重要的是,秦风那一枪救了他一命,心里对秦风多了一份感激,这个兄弟是可以过命的,在大是大非上绝不含糊。

    酒一直喝,大厅里的演艺也十分的精彩,劲歌热舞,欢乐今宵,一群人热热闹闹喝到凌晨一点多,这才互相搀扶着离开酒吧,打车前往长城饭店。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夜之间,奇幻酒吧的事情在京城衙内圈和娱乐圈传遍了,酒吧混战的场面和秦风单打独斗十个美国佬的事迹在京城四处流传,一个史诗般的英雄在口口相传中变成了一个传奇故事。美国人自然也知道了,但只是小范围的传播,被视为巨大的耻辱,无数美国人都以打败这个中华英雄为自己人生的梦想。

    第二天早晨,秦风等人起床洗漱完,在餐厅吃完早点,唐亮派了三辆车送他们去机场。唐亮也来了,但却只有他一个人,昨天下午余昔就乘坐飞机离京回到了江州。两个人名义上订婚了,但心里距离却越拉越远。

    到了机场,唐亮与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最后握着秦风的手说道:“老六,三月我就去江北,届时我们会前往银城,与你们银城市政府签署投资协议,我希望到时候跟我们签字的人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好,大哥,我在银城等着你。”秦风握着唐亮的手说道。

    唐亮笑笑,郑重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希望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你这个兄弟我是认下了,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任何人和事都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情义。”

    “大哥……我……”秦风有点哽咽,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唐亮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道:“好了,不用说了。我们去银城投资是为了赚钱,不光是因为兄弟情义。恕我不远送了,回去了记得来个信,常联系。”

    众人与唐亮挥手告别,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处。

    飞机准时起飞,当飞机腾空而起时,秦风透过窗户往下面望了一眼,鼻子忽然有些发酸。这个漫长的春节终于结束了,新的一年新的希望,又要重新踏上征程了,银城今年能像这架飞机一样腾空而起,翻开新的篇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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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3、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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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银城的当天下午,秦风就回市政府上班了,开年有太多工作要做,千头万绪,一进办公室秦风就有一种忙乱无措的感觉,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大堆的文件和需要审核的报告,下面各局办和乡镇的干部已经排了一大堆汇报工作的。说是汇报工作,其实都是变相向市政府伸手要钱,要政策,要扶持等等。

    一阵瞎忙,应付完办公室里等待的这些人,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之后秦风才长出一口气,躺在办公椅上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稍微清静了一些,忽然发现要完全进入到工作节奏还需要一个缓冲时间。

    钟文送走最后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斜靠在办公椅上的秦风,笑了笑,说道:“老板,是不是你也得了假期综合症,这刚回来上班还有点不适应了。”

    “可不是嘛,看着一屋子人我都有点头疼,嗨,全是要钱要扶持的,我真想把我这个副市长给掰成八瓣,看看我能卖多少钱,把我送给他们得了。”秦风苦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钟文笑笑,说道:“刚才贾佳打电话过来,说是尤市长让你下了班去他家里吃饭。他老婆过来了,在家里做了饭,让你去尝尝嫂子的厨艺。”

    今年过年本来应该去江州给尤天亮和顾正国以及魏副市长等市委领导拜年的,可是初五之前都在祭祖,初五又去了南华,没腾出时间了,搞不好人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意见。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六点钟了,摸了摸脑袋,说道:“好,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去尤市长家坐坐。晚上再去顾书记家拜个晚年,这个春节忙的,都没时间给领导们拜年。”

    “那好,我收拾一下就下班了,您早点过去。”钟文说完转身要走,秦风忽然叫住他。

    “小钟,你和那个诸葛晴雯发展得怎么样了?过年有没有去她家拜个年什么的。”秦风忽然想起来钟文和诸葛晴雯的事,随口问道。

    钟文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十分难看,满脸苦涩地说道:“她妈反对我们谈朋友,她爸不支持也不反对,我过年去她家里拜年,她父母反应都挺冷淡的。”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秦风早就看出来了,诸葛晴雯这姑娘的品行和长相都不错,完全可以打九十五分,可她的父母着实不咋的,好高骛远,永远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真不知道就他们这个德性怎么养育出这么好一个姑娘。说句难听的,他们根本不配做人家的父母。

    “那你还打算继续坚持下去吗?”秦风反问道。

    钟文点点头,说道;“我是真心真意喜欢晴雯,不论她父母什么态度,我都会坚持下去,等到她毕业。除非哪天她亲口告诉我,她不喜欢我,或者她喜欢上别人了,那我就会退出的。”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痴男怨女,一个人在感情上没有受过伤害永远不可能成熟,也不会理解什么是感情,也许这是好事,感情太单纯的人在政治上也难免会比较幼稚。

    至于父母干涉儿女的婚恋,也许对,也许不对,男女一旦动情,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智商为零,外人反而看得更清楚。父母毕竟是过来人,看得比较长远。余昔的父母强迫余昔嫁给唐亮,从个人发展来看真的是好事,唐家的家世,唐亮的为人和涵养都是无可挑剔的,从世俗角度看,唐亮的确比秦风要优秀得多。可是余昔不爱他,走不进她心里,谁也强迫不了,包括她自己。

    诸葛晴雯的父母反对诸葛晴雯与钟文交往,希望她能留在一线城市,找个条件更好的本身也无可厚非,可是那毕竟太遥远,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钟文代表的未来,京城和那个遥不可及的人也代表未来,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

    秦风叹了口气,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说道:“如果你坚持,我没意见。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就不要想结果了,也许早早注定了没有结果。不过你们现在可以享受美好的恋人时光,记住这段美好的回忆,人活一辈子,留下的不都是回忆嘛。诸葛晴雯还没开学吧,你告诉她,临走之前我请你们吃顿饭,算是为她送行。”

    “好,多谢老板关心。”钟文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从办公室出来,秦风下楼开车回了市政府家属院,来到了尤天亮住的小楼前,停好车,从车里拿出两瓶保健酒和一套自己家做的美容液和美颜膏,保健酒自然是给尤天亮准备的,美容液和美容膏送给尤天亮的老婆朱红梅。尤天亮和朱红梅算是青梅竹马,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一直生活得很美满幸福,在江北省委和银城市委都是有口皆碑的。

    拎着东西走进小院,秦风喊了一嗓子:“尤市长,嫂子,我来给你们拜个晚年。”

    朱红梅和保姆在厨房里忙乎,尤天亮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秦风的喊声,尤天亮放下报纸从客厅里出来,看着秦风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一放假就找不到你的影子了,这都正月十一了才给我拜年,太不像话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领导,这个大哥嘛。今天你要自罚三杯才行。”

    “该罚该罚,我感觉过年比上班还忙,这不刚从京城回来就赶来给你们拜年了。”秦风笑道。

    朱红梅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只手在围裙上擦着,一脸笑眯眯地说道:“小秦来了啊,快进来坐。你是不知道,春节那几天,老尤整天念叨你不给他拜年,连个短信都没有,还生你的气呢。”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秦风致歉道:“嫂子,这套美容液和美颜膏是给你的,我爸亲自研发的,效果还不错,祝你青春永驻啊。”

    朱红梅眼睛放光,一点都不客气,从秦风手里接过东西,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收下了。上次老尤给我拿回来一套,一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呢,后来用了几天效果真的特别好,我们同事看我一天比一天皮肤好,容光焕发的样子,还以为我去美容颜整容了呢。”

    尤天亮指着秦风骂道:“臭小子,狡猾大大的,知道我要罚你,先把我夫人收买了,拿人的手短,让我有气没地方发啊。”

    秦风摸着脑袋笑了笑,把手里的两瓶保健酒递给尤天亮,说道:“这是收买你的,喝了以后保管你生龙活虎,有使不完的劲儿。”

    朱红梅一下子脸都红了,羞赧地白了尤天亮一眼,转身进了厨房,腿都有点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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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4、拜个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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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伸手在秦风胳膊上拍了一下,笑骂道:“臭小子,你说话注意点,你嫂子观念很传统,开不得这种玩笑。”

    “哈哈哈……”秦风傲慢地笑了一声,说道:“哎,老夫老妻的,还害羞啊,我可是站在医生的角度说的。”

    尤天亮和秦风进了客厅,电视开着,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就剩最后一个汤了。秦风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点点头说道:“嗯,不错,色香味俱全,嫂子的手艺真是没的说,今晚我可要多吃两碗。”

    “敞开吃,绝对管饱。”尤天亮笑道。

    顿了顿,尤天亮忽然问道:“你说你今天从京城飞回来的,是不是昨天去参加唐部长的公子和余昔的订婚宴去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昨天他们订婚,我和年舒颜、耿乐他们都去了。本来不想去,可耐不住这个叫那个叫的,不去也不好。”

    尤天亮叹了口气,苦笑着摇着头说道:“你的心也够大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订婚,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吧。”

    “这有什么办法呢,余副省长执意要跟唐家联姻,余昔也是没办法。唐亮是我大哥,人品没得挑,余昔嫁给他我也放心。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秦风苦涩地说道,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一阵酸楚疼痛。哪个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永远陪在身边呢,如果跟别人能幸福,还要你干啥。

    尤天亮笑道:“你小子也学会说违心的话了,还祝福呢,我估计你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次鼻子了吧。”

    秦风不吭声了,这个几乎成了心底的一块伤疤,被人揭开一次,就流一次血。心里难受,可是又无人诉说。

    朱红梅端着一盆汤进来,放在餐桌中央,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眯眯说道:“这个汤不错,一会多喝点啊小秦。”解下围裙,朱红梅扭头冲着厨房里喊道:“小珊,过来一块吃吧,再别忙乎了。”

    “不用了朱阿姨,我在厨房随便吃两口就得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保姆小珊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作为市委市政府专门从乡下找来照顾市领导生活起居的工作人员,这些女孩子事先都是经过培训的,一些必要的礼仪都懂,一个保姆怎么能坐到一张桌子上跟领导一起吃饭呢,小珊每次给尤天亮做完饭,收拾完家务就回市委招待所了,很懂进退。

    朱红梅坐下来,打开一瓶五粮液,给秦风和尤天亮斟满一杯,笑笑说道:“今天小秦来了,破例让老尤陪你喝两杯,不过不许喝多,适可而止。”

    秦风拿过酒杯,看着朱红梅说道:“嫂子,你也喝点呗,这不没出正月十五就还是春节,少喝两杯没关系吧。”

    “那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就当我感谢你送我的美容液和美颜膏了。”朱红梅又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举起杯子说道:“来,新年快乐。”

    三个人共同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吃了两口菜,尤天亮问道:“小秦,天行健今年的投资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位?去年我可是在白山市委的工作会议上立下军令状的,今年银城的城建和经济发展要上一个台阶,提前进入高速车道,天行健的投资不进来,别的一切配套工作都不好展开啊。”

    秦风说道:“回来之前,唐亮跟我保证过,三月份就过来跟银城市政府签署投资协议,签好协议资金就进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各种准备。至于道路修建和配套设施的资金我们得自己筹备。像文物修复,古墓保护,以及市区的文化配套还是要自筹资金。年前我和白山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梁心芝商量过了,以市政府的名义跟他们贷款,过两天我就带着文广新局的局长和文物局局长一起去白山贷款。”

    “是啊,需要的配套资金也不是个小数目啊,别的不说,光是这道路桥梁修建这就是个大工程,光是凭我们银城的财政收入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这不仅需要白山市里支持,也需要省里甚至中央的财政支持。

    这个款子呢交给我来跑,你就负责好联络天行健以及贷款事宜,最好多贷点,多多益善。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白山和省里要钱,争取财政支持。如果有可能,再去京城跑跑,看看国家在这方面有没有配套资金。”尤天亮喝了口酒说道,下面给市里要钱,市里就得给更高一级要钱,落后地区要想发展起来,没有资金扶持都是扯淡。

    朱红梅放下碗筷,不满地白了尤天亮一眼,说道:“好了,吃饭时间不谈工作,要谈你们去办公室谈,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嘛。”

    “好好,不谈不谈,我们喝酒。”尤天亮抓起酒瓶给秦风斟满一杯酒,自己也斟满一杯,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吃到七点钟,尤天亮放下碗筷,抱了一杯茶坐在沙发前看新闻联播,这个老习惯跟霍正良一样,每天的新闻联播是必须要看的。

    秦风也吃饱喝足了,放下碗筷,接过朱红梅递给他的茶杯,陪着尤天亮一起看完新闻联播,然后起身告辞。

    “小秦,你顺路去顾书记家坐坐,拜个晚年,不要给人家落下话柄。”尤天亮嘱咐道。秦风虽然是他的铁杆,但市委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还是白山常委,该尽的礼仪还是要尽到的。现在秦风距离入常仅有一步之遥,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得罪了顾正国。

    秦风点点头,走出小院,从后备箱里拎出两样礼品,拎着东西散着步往顾正国住的小院走去。

    来到院子门口,秦风看到外面停放着一辆车,客厅里亮着灯,里面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人在,这个时候不太方便进去,免得跟什么送礼的人撞上了,于是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摸出手机给顾正国发了条短信,写道:顾书记,我来给您拜个晚年,家里方便吗?

    “方便,来吧。”顾正国很快给秦风回了条短信。秦风一看顾正国既然说方便,那家里的人应该不是送礼的,拎着东西走到小院门口,伸手按响了门铃,很快有人出来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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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5、假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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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一件休闲西装,头发上抹了头油之类的东西,长得眉清目秀,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举止动作却有几分女性化。她鼻孔朝天扫了秦风一眼,抱着胳膊问道:“你是谁?”

    这小伙子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女性化,虽然眉清目秀,但是给人感觉有点伪娘,心里不是他舒服,尤其是那股叛逆劲好像谁都欠他的似的,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是银城副市长秦风,来找顾书记,跟他约好了的,来拜个晚年。”秦风客气地说道。

    小伙子翻了个白眼,看了眼秦风手里拎的礼品,冷哼一声道:“哼,又是来给我爸送礼的,拜年你也不知道早点来拜年,这马上都正月十五了才来,真是不讲究。”

    “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前阵子去了外地探亲,所以来晚了。”秦风小心翼翼说道。这家伙居然是顾正国的儿子,秦风心里暗自思量,顾正国是个知识性官员,怎么会教育出这么叛逆的儿子来。

    小伙子又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转过身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进来吧,我爸在里面。”

    秦风顺手关上院门,跟着小伙子穿过院子进入到客厅内,看到顾正国正抱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还有一个二十好几的小伙子也坐在沙发上,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

    “顾书记,不好意思,我来给您拜个晚年。”秦风走进去将手里的礼品放在桌子上,脸上挤出笑容说道。

    顾正国招招手,示意秦风在他旁边坐下,那个中年女人应该是顾正国的老婆,冲秦风笑了一声,对那个小伙子喊道:“圆圆,给客人倒杯水,这么大的姑娘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秦风吓了一跳,这个眉清目秀的假小子居然是个女孩子,真是看走眼了,难怪他觉得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娘,原来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心里一阵苦笑,现在的年轻人连性别有时候都搞不清楚了。

    “你不也在那闲坐着,家里来了客人,你不会帮忙招呼一下啊,逮着机会你就要教训我一顿,教训我很有成就感吗?”被叫做圆圆的女孩子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走过去拉起那个小伙子的手,说道:“走郑宇,我们去我那屋呆着,反正跟他们也没啥共同语言。”

    顾正国把茶杯放茶几上一放,黑着脸训斥道:“没大没小,跟你怎么说话的。你这丫头,真是从小把你惯坏了,女孩子没个女孩子的样,穿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假小子呢。”

    “没事没事,顾书记,我不渴,不用倒茶了,我就是来给您补拜个年。本来早应该来的,可前几天去南华探亲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们。”秦风客气地说道。他估计顾正国的女儿在外人面前这么没规矩,让他感到十分没面子,赶紧找个话茬差过去,否则大家都下不来台。

    顾正国摆摆手,示意女儿和那个叫郑宇的赶紧离开,然后对秦风说道:“无妨,拜不拜年关键在心诚不诚,今晚你不就来了嘛。”

    两个人坐下来说了些闲话,顾正国也顺便问了问秦风今年的工作计划,坐到快九点钟的时候,秦风见顾正国已经有了倦意,起身告辞。顾正国站起身将秦风送出客厅,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女儿房间的窗户,叹了口气说道:“我这闺女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也怪我以前工作太忙,没时间管她,你看看现在……哎,一个女孩家的,像个野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现在的年轻人不比以前了,更崇尚个性,其实慢慢进入社会工作几年就什么都懂了,我看她长得很秀气,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本质上还是个很善良的姑娘,你也不用太操心。”秦风安慰道。

    顾正国苦笑一声,说道:“哎,好吧,她今年大四,还有半年毕业,我准备安排她考银城的公务员,先从基层做起,锻炼几年后再说。你比她大不了几岁,应该有共同语言,有空就带她出去玩玩,让她跟你多学点东西,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学好。”

    “行,那我有时间就带她出去玩玩。那个小伙子是他男朋友吧?”秦风谨慎地问道。人家姑娘家有了男朋友,自己一个老男人老来找人家的话影响不太好,她男朋友也有意见。

    顾正国叹了口气说道:“算是吧,但我跟她妈都不看好他们,那个男孩子性格过于内向,身上缺一股男子汉的劲头。她现在谈对象我们不反对,但我们还有帮她把关的权力。”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秦风笑道:“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也累了,回去洗个澡早点睡了,明天踏踏实实上班干活。”

    顾正国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干,我看好你,前途不可限量。过些天白山市就要开会讨论了,你入常的事也在议程上,这段时间做事小心些,别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

    秦风感激地点点头,招招手大步离去。

    回到自己的宿舍,秦风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这段时间积攒下的脏衣服洗了,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进了书房看会书,十一点钟准时上床睡觉。

    这一夜是秦风这两年来生活最规律最闲散的一天,没有什么应酬,也不用在酒桌上虚度光阴,一脚睡到六点半,睁开眼感觉精神大好,精力十分的充沛,起床洗漱后换了运动鞋,一路跑步来到了金鱼公园晨练。

    跑到经常练拳的地方,看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已经在那里打拳了,两人几乎用慢动作比较着招式,打得十分的投入。不用说,这一老一少就是欧云飞和刘小飞了。一段时间没见,刘小飞又蹿高了几公分,鼻子下的绒毛发黑,有了胡子,现在看起来已经像个大小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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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6、坏事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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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回来啦,我好久都没见过你了,想死我了。”刘小飞看到秦风,喜上眉梢,雀跃着跑到秦风身边,手抓住秦风的胳膊,满脸都带着笑。刘小飞对秦风可以说是一种盲目的崇拜,虽然这个便宜师父基本上没怎么管他,但通过秦风他才进入到习武的圈子,身边每个人都能给他指点一二,进步飞快。

    秦风说道:“想我你过年也不来给我拜年,臭小子就是个白眼狼,我不叫你就不知道过来给师父拜年吗。”

    “我去了,初六去的,师公告诉我你去南华探亲了。本来初二就应该去拜年的,可今年我妈从美国回来了,非要带我去海南过年,大年三十我和她是在三亚过的,初五才回来。”刘小飞解释道。

    刘百万在刘小飞八岁的时候跟老婆离了婚,他老婆实在受不了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频繁,坚持起诉离了婚。刘百万从此过起了快乐的单身生活,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夜夜新郎,几年下来就把身子掏空了,现在都快成了半个废人,但还是死性不改。

    刘百万的老婆离婚后申请签证去了美国,据说在美国又嫁了个华人,好多年都没回国了,今年居然回来了。

    秦风摸了摸刘小飞的脑袋,问道:“三亚好玩吗?见到大海了吧。”

    “不好玩,没劲透了,一点都不如银城,每天就是看风景,太冷清了。”刘小飞噘嘴说道。

    欧云飞用毛巾擦着汗,走过来看着秦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道:“臭小子,过年也不来给老子拜年,白疼你个兔崽子了。按理说,你爷爷是我师弟,逢年过节他都得来看看我,可这个老不死的也不过来走动走动,还等着我这当师兄的去给他拜年嘛,真是没规矩,从老的到小的都没规矩。”

    这人越老越矫情,也越固执,想让秦明月主动来给欧云飞拜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两个师兄弟,一见面就掐,一个看一个都不顺眼,虽然上次当面吵过一架后关系有所缓和,可还没到互相往来的程度。

    “老爷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晚我去给您老拜年,请你吃顿大餐,这总行了吧。”秦风笑嘻嘻说道。

    欧云飞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中心街那里开了家西餐厅,听说牛排烤得很地道,今晚你请我去那里吃一顿,就算赔礼道歉了。”

    秦风吓了一跳,心想老爷子你老不查查的,还挺赶潮流,跑去西餐厅吃牛扒,那是你这把年纪去的地方吗,再说了,那牛排你能咬的动吗?可这话他不敢说,苦笑道:“行,我请你吃牛扒,喝洋酒,这总行吧。”

    “师父,我也要去,可以不?”刘小飞小心翼翼说道,眼睛扑闪扑闪的。

    秦风道:“行,今晚六点,中心街绿岛湖西餐厅,我们不见不散。”

    “好了,练拳吧。臭小子一个春节过的,你看你都发福了,全长了肉了,这阵子肯定没怎么练拳。我可告诉你,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拳就得天天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天都不能拉下。”欧云飞嘱咐道。

    接下来,三个人开始各自练拳,打完几套拳之后,秦风和刘小飞对练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了,跑步回去市政府家属院,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就去上班了。

    进了办公室,又是一堆人等着,秦风看到这些乡镇干部就头大,素质实在堪忧,有的话都说不利索,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干部的。也许是见到自己有些紧张吧,秦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在各种审批报告上签字,近期还要抽时间下去调研,做到心中有数,免得被这些家伙给忽悠了。

    忙忙碌碌一个早晨就过去了,快下班的时候,萧远山带着李红来了。两人一进门乜斜秦风一眼,不用等秦风说话,萧远山和李红就自己坐了下来。萧远山更是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眼睛斜吊着白了秦风一眼。

    “哎,我说萧局,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看我不顺眼你就直说。”秦风笑道。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李红,过了个年,李红似乎比年前又成熟了一分,脸色不是太好,有点憔悴。

    萧远山斜靠着沙发,往天花板看了一眼,说道:“累啊,一开年市委就这么多会,看这架势今年自上到下都卯足了劲要发展经济,我们公检法的压力山大啊。怎么样,秦副市长,中午请我吃点好的,犒劳我一下呗,你们市政府发展经济还得我们公检法保驾护航,过年你小子也不来给我拜个年,真是不像话。”

    这都是秋后算账的,好像秦风没专程去拜年就翻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连李红也没给他好脸色。

    “行啊,市政府食堂的工作餐不错,我请你们,三菜一汤,保管吃饱。”秦风笑道。

    萧远山马上不干了,笑骂道:“秦风,你小子也太抠了吧,这大过年的你不给我拜年就算了,连顿大餐都不起吗?我可是知道,你小子现在可是富豪大款,至于这么扣扣索索嘛。”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走吧,中午我请你吃海鲜,这总行吧。”秦风笑了笑说道。

    萧远山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笑笑说道:“这还像句人话,正好我有事跟你谈,中午咱们就公事私事一锅炖了。”

    “那李队长呢,赏不赏我这个脸?”秦风扫了一眼一脸高冷的李红问道。

    李红撇撇嘴,冷哼一声道:“不吃白不吃,我干吗不去,今天我要专点贵的,吃穷你。”

    三个人说笑着离开办公室,钟文开车载着秦风,李红开了一辆警车载着萧远山,一路往海鲜酒楼而去。

    要了一个包房,四个人坐进去,点了一大堆海鲜,以及一些下酒菜。银城虽然地处内陆,但这家海鲜店的海鲜都是从沿海城市空运过来的,还算比较新鲜,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下午要上班,所以中午就没喝白酒,只是要了两瓶啤酒。菜上来之后,秦风和萧远山碰了一杯,然后吃了几口菜,萧远山这才说道:“我们先聊私事,我听说你女朋友,那个天玺药业的余总,跟别人订婚了?那个男的好像是中组部部长的儿子吧。”

    这事连萧远山都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难怪这次回来上班后感觉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有几分同情,感情这事在银城早就传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秦风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银城早就传遍了,大家都觉得我被人甩了,很可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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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7、一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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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轻蔑地白了秦风一眼,幸灾乐祸道:“该,活该!有些人吧自不量力,以为自己事业顺利点就是个人物了,攀龙附凤哪有那么容易,你愿意娶,人家未必愿意嫁呢。”

    李红今天来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余昔甩了秦风嫁给唐亮,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了,有一丝窃喜,还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当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甭提多开心了。

    这番话让秦风异常恼火,他要想攀龙附凤还不容易吗?更何况自己这也算攀高枝吗,真要想攀龙附凤,只要调到南华去,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这女人刻薄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萧远山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笑道:“我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再说了,你秦大市长身边又不缺美女,也用不着我来同情。喏,我们李红这不还眼巴巴等着你回心转意呢,小李条件也不差,心地善良,人又能干,娶了她算你小子走运,绝对是个贤内助。”

    “谁稀罕他,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整个一花心大萝卜,朝三暮四,谁嫁给他谁倒霉,每天就忙着斗小三了。”李红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一脸口是心非的样子。

    秦风冷笑道:“谁也没说想娶你,娶了你才倒了八辈子霉,你爸都被你那个势利眼的妈嫌弃了一辈子,更何况女婿。在你妈眼里,国王都配不上她家闺女,谁跟你结了婚,整天就忙着跟你妈吵架,跟你斗嘴了,啥正事都别想干。”

    “你!混……”李红十分恼火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眼瞪得溜圆,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秦风猛然发现,李红的胸还挺丰满的,生气的时候一下子就显露出椭圆形。

    秦风冷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别不承认这个事实,你自己去问问你爸的感受去。”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吃个饭都不消停。李红,你给我坐下,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萧远山息事宁人劝阻道,拉着李红的胳膊让她坐下来。

    李红坐下来之后扭过头去不看秦风,背对着她,仍然气得不行,后背抖动着,内心风起云涌。她承认秦风说的是事实,可欧桂花是她妈,她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吧。

    萧远山转过身瞪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批评道:“你也是,男子汉大丈夫,大度一些,跟女人计较什么,她说几句气话你还往心里去了,小肚鸡肠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见不得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人,好了,私事说完了吧,该说公事了。”秦风气鼓鼓地说道,李红一句话说得他鬼火乱窜,这分明是伤口上撒盐嘛。

    萧远山笑道:“看来我这个红娘你们都不打算卖面子,失败,太失败了。其实呢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郎才女貌,性格也匹配,而且你们几次合作都很有默契,这是搭伴过好日子的前提条件。就是两个人的脾气都臭了点,互不相让,这可不好。”

    “萧局,你别说了,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这种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还不知道尊重长辈,又花心,哼!”李红背对着两人气鼓鼓地说道。

    秦风还想反驳,萧远山连忙抬手制止他,对李红说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跟谁赌气呢?拿自己的幸福不当回事,你也太任性了。就算你跟秦风没结果,就不能好好做朋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是这么任性,作来作去,把自己的幸福给作没了。”

    萧远山是站在李红的立场上说话的,李红自然知道这是上司关心爱护自己,噘着嘴巴不说话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你秦风有什么了不起的,牛逼哄哄的,本小姐难道真的就配不上你?可是转念一想,的确不能太任性,男人也是要哄的,温柔才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哎,做人难,做女人更难。

    见李红态度终于有所缓和,萧远山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们谈公事吧,上次你在国道上遇袭那个案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那些凶手的身份基本上已经确认,他们都是在东南亚一代的华人,隶属于一个叫牡丹社的反华组织,的确是有人雇佣了他们刺杀你。雇佣者是几个在白山的美国人,就是你在白山遇到那两个人,一个叫迈克,一个叫罗西,早已经逃逸。我估计他们用的都是假身份,假名字,真正的身份你应该能猜得到。”

    牡丹社,美国特工,这些人还是阴魂不散,对白山的军工所虎视眈眈。秦风估计自己的身份已经暴漏了,日美早已怀疑自己的特工身份,当成他们必须除掉的目标人物。秦风的几次行动,给日美特工造成的损失都十分惨重,按照他们锱铢必较的性格,早已把秦风视为眼中刺肉中钉了。

    “我明白,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进一步证实。对了,过年期间银城没发生什么异常吧,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节日期间他们趁虚而入。”秦风点点头反问道。

    萧远山说道:“春节期间还好,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是酒疯子比较多,出过几起治安案件。我就说吧,大家都是干工作,都要吃饭睡觉,就算是日美情报部门他们也要休息,不可能全年无休的。”

    “没出事就好,不过我总觉得,越是平静,越是心里不安,也许他们在酝酿更大的动作,我们还是需要加强警惕。”秦风说道,心里隐隐有一种担忧,今年经济提速发展,日美会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他们是最见不得中国日益强大,不光是在军事上阻挠,在经济上同样会设置冲冲障碍。

    聊了一会,酒足饭饱,秦风叫钟文出去买了单,距离下午上班时间也不远了,跟萧远山和李红道别,坐上车回到市政府继续办公。

    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秦风抓紧时间眯瞪了一会儿,对付这些乡镇干部还是需要保持体力的。刚睡下几分钟,手机就尖叫起来,秦风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沈相宜打来的,接通了电话。

    沈相宜和老柴年前盘下那家火锅店,重新装修后重开老柴饭店,这段日子秦风也没跟他们联系,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

    “喂,你好,是沈总吧?好久不见,年过得好吗。”秦风说道,因为刚睡下,嗓子有些低沉。

    沈相宜赶忙道歉道:“对不住了秦市长,打搅你午休了。你可千万别叫我什么总,我担待不起。”

    “你现在就是老板嘛,不用这么谦虚。有什么事吗。”秦风问道。

    沈相宜迟疑了一下,说道:“是这样,我们的饭店装修好了,明天准备开业,想请您过来给我们剪个裁,不知道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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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8、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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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面终于装修好了,明天就开业了,想必老柴和沈相宜这个春节没过好,一定是把主要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店面装修,以及联络食材等上面了。对沈相宜来说,从一个下岗女工差点沦落到风尘里,到现在也成了一家饭店老板这个转变不能说不大,如果不是遇到秦风,她可能就真的沦落风尘了。

    不经意的一次相遇,在银城的一次邂逅,沈相宜的命运轨迹转了一个方向,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对她来说,秦风是有再造之恩的,所以她的内心深处对这个人崇拜崇拜加尊敬,开业仪式如果能请到秦风这个副市长参加,那绝对是完美无缺的。

    所以沈相宜打这个电话十分的忐忑,怕遭到拒绝,但又不得不说一声,否则那天秦风问起来,帮你忙乎了一大圈,开业连招呼都不打,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哦,明天开业啊,祝贺呀。几点钟举行仪式?”秦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捏着电话问道。

    沈相宜激动得捏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声音颤抖着说道:“呃,十……十一点五十八分,明……明天年……年小姐也过来。我知道您……您平时工作挺忙的,您……您能抽出时间来吗?”

    “可以,明天我准时到,哦,不,我十点半过去,提前一点,免得误了吉时。”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个午觉是彻底睡不成了,索性洗把脸下午继续干活,三点钟的时候市政府还要召开一次全体市政府党组成员的会议。

    沈相宜十分的感动,连忙说道:“好,好,那我们等着您,您可一定要来呀。”

    “一定到,放心吧,不见不散。不过你最好在十一点半以前给我打电话提醒一下,万一忙起来忙忘了那就不好了。”秦风叮嘱道。

    沈相宜应了一声,说了句拜拜挂了电话,捏着手机心脏如小鹿般砰砰直跳。一只手缓缓伸到脸上,轻轻摸了摸脸蛋,发现自己的脸都有点滚烫。

    “喂,小沈,发什么呆呢,明天就要开业了,今天一大堆事要准备的,你傻站在那里干吗呢。”老柴从后厨出来,浑身脏兮兮的,今天连夜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明天开业剪彩必须以最好的形象展示在来宾面前,忙得脚不沾地,身心俱惫,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

    沈相宜回过神来,看着老柴笑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怎么通个电话会有这种反应,像个情犊初开的小姑娘,那性感磁性的声音让她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我给秦市长打电话,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开业典礼,他还答应给我们剪彩哩。”沈相宜满脸幸福地说道,一想到秦风明天要来参加剪彩仪式,心里就激动得难以自制。

    老柴一听也非常高兴,其实他也希望秦风能来参加开业仪式,一个副市长能参加剪彩,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其他人看到市长都这么重视,以后多少还不得给自己点面子?

    “真的,那太好了。秦市长这人真是不错,要是没有他,我们这店也开不起来,等明天他来了,我一定要多敬他几杯。”老柴兴奋地说道,心里别提多美气了,感觉幸福生活就在向自己招手。要不了几年,自己也可以鸟枪换炮,开上豪车回到老龙镇,在村里人面前好好威风一把。

    秦风这边也是忙忙碌碌的,处理完手头待签的文件和报告,又去参加了市政府党组成员开年的第一次会议。今年银城市政府的方针十分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发展搞活经济,任何人消极怠工,甚至破坏经济建设都是零容忍,从市长到副市长,再到各局办乡镇必须统一思想,干得好就上,干不好就下,每个部门都有指标和任务。完成任务的年底考核优异者记住档案,优先提拔,不达标的也记入档案,三年内不能提拔。

    每个市长和局办的负责人都表了态,到了财政局长王宏时,这家伙又犯了老毛病,非要标新立异说点怪话,突出自己的重要性。

    “我们财政局没办法搞创收啊,其它地方都可以创造经济利益,可是我们只是政府的钱袋子,政府放进来多少,我们才能拿出来东西。这几年银城的财政收入就这么多,去年又遭了灾,到处都是要钱的,把我们财政局都掏空了,我差点就要把财政局办公大楼给抵押出去。哎,这个财政局长最不好当了,名义上是管钱的,可是我也时常感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王宏阴阳怪气说道。

    秦风冷笑一声,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财政局是银城油水最足的部门,政府走账都要从财政局的账户上走,任何地方拨款他都要截留一部分,真是做到了雁过拔毛。其它地方想要拨款可以,先把我这个局长伺候好了,送点礼,请吃请喝,然后才能给你走账。财政局局长加上几个副局长,哪个不是吃的油光满面脑满肠肥的,这样的人还敢叫穷。

    “财政上没钱,可你看看你们财政局的办公大楼盖得多豪华,里面的装修可以用奢华来形容。财政局干部楼是全市干部楼里最好的,比市政府家属院的配置还要高,既然财政局不产生经济效益,那你们盖楼的钱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一名管农业口的副市长愤愤不平地问道。

    王宏不服气地嚷嚷道:“张副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财政局盖办公大楼,盖干部宿舍楼是经过市委市政府批准同意的,很大一部分资金都是我们自筹的,并没有向市财政狮子大张口。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要盖自然要盖得好一点,难道还按照八九十年代的标准?改善提升干部生活标准,也是符合我党的建设工作的,干部们吃不好住不好,哪里来的精力干好工作?”

    “够了!”尤天亮一拍桌子,一锤定音道:“不要给我讲什么客观,今年所有部门都有指标有任务,财政局也不例外。你一个财政局长不能光等着天上掉馅饼,你也要主动去市里和省里申请资金扶持,银城要发展就需要投入,没钱能办什么事。这事不用再议了,今年你们财政局的任务是三千万,完不成任务你这个局长就准备挪窝吧。”

    王宏撇撇嘴,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乐意,你尤天亮说的轻巧,出去跑资金哪里有那么容易,到处都看人脸色吃闭门羹,当个局长容易嘛。可是这些话他只能腹诽,不敢公开说出来,万一引起众怒可就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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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9、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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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会议开完已经五点钟了,会议结束后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张万年又拉着秦风去他们了他们办公室坐了一会,表面上是取经,其实是希望秦风在拉到投资的时候能往农业这方面倾斜一点。

    去年银城几个试点村搞大棚菜和花卉种植的效果还不错,另外天玺药业在东桥镇投资建设的工厂与农户也签订了中草药种植的协议,今年应该到了收获的季节。张万年想在全市普及推广,但是推广起来不光需要政策,同样需要专项资金,一个钱字就把人难住了。

    张万年是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对农民有朴实的感情,只是思想有点僵化,工作方式老旧,年龄也偏大,出去跑资金就有些吃力。秦风强悍的招商能力让他是又羡慕又嫉妒,今年农业口同样有指标有任务,所以他很想秦风能从侧面帮帮他,完不成任务到了年底考核不好交代啊。

    秦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不好揭穿他,本着如果可能能帮衬一把是一把,毕竟农民经济收入增加了,生活水平提高了是好事,跟他在办公室里磨了半天蘑菇,总算是摆脱了这老小子。

    走出张万年办公室,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六点钟了,他可是答应了欧云飞晚上请他吃西餐的。暗叫一声糟糕,赶紧给欧云飞打电话,让他在家门口稍等片刻,自己马上开车过去接他。

    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秦风打发钟文先回去了,自己下楼开着车先到了东关欧云飞的宅院门口,老远看到欧云飞和刘小飞一老一少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欧云飞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唐装,头发和胡子都收拾了一下,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哈,老爷子,你这身打扮进了西餐厅可真够另类的,中西合璧啊,估计你是去银城这家西餐厅吃牛扒年龄最大的顾客了。”秦风笑嘻嘻地调侃道。

    欧云飞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满地说道:“谁说去西餐厅吃饭就必须穿西装打领带,他们能在中国开西餐厅,就得接受中国人的文化和风俗,是他们顺着咱们,不是咱们顺着他们。”

    “老爷子说的是,你老总是有道理的。好了,上车吧。”秦风笑道。

    欧云飞和刘小飞上了秦风的车,秦风重新发动车,一路向中心街开去。

    “老爷子,你怎么想起吃西餐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秦风打趣问道。

    欧云飞撇撇嘴,说道:“我凭什么就不能想吃西餐?你是不是以为我从来没进过西餐厅,没吃过牛扒?”

    这话还真把秦风给问住了,欧云飞年轻时候游历了大半个中国,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谁敢说他就没吃过牛扒?

    “师父,刚才我听大师公念叨,说今天是小师妹的生日,以前每逢小师妹的生日,大师公都要吃一碗长寿面的,今年不知道为啥想该吃西餐了。”刘小飞突然冒出来一句,让秦风有点豁然开朗,原来欧云飞是想起小师妹了。

    欧云飞道:“哎,人老多情啊,现在就剩下怀旧了。年轻的时候我们跟着师父四处游医,每次小师妹生日,我都会请她去吃一次西餐。后来小师妹离家出走,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秦风明白了,欧云飞是借物咏怀,去吃个西餐怀念下多年不见的小师妹,可真是够长情的。

    到了中心街,秦风找停车位停好车,带着欧云飞和刘小飞往那家绿岛湖西餐厅走去。路过那家日本料理店发现居然还开着,生意还不错,客流不少,出出进进的生意很是兴隆。

    自从秦风抓了山口兄弟之后,这家料理店换了新经理,仍然经营。银城没什么日本人,来这里消费的主要是中国人,服务员也是中国人,只有管理层的是日本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家料理店还赖在银城不走,摆出一幅打持久战的准备,秦风心想,想必接手的新经理也是个厉害角色。

    “看什么呢师父?”刘小飞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绿岛湖西餐厅。西餐厅的生意也不错,里面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服务员领着秦风三人往最里面走了几步才找到一个位置。

    秦风三人的老中青一进西餐厅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一般来西餐厅吃饭的情侣搭配比较多,也有几个女人搭伴的,很少有这种老中青一起来的,尤其是欧云飞这把年纪和这身装扮,跟西餐厅的环境很不搭,有顾客忍不住偷着乐,被欧云飞狠狠挖了一眼,赶紧憋住笑。

    坐下后秦风将菜单交给欧云飞,让他先点自己想吃了,自己跟服务员先点了一瓶波尔多红酒,要了一份牛排和意大利粉。刘小飞和欧云飞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牛排和其它配菜,等到红酒上来后服务员给每人斟了半杯,然后矮身退下,静等着牛扒送上。

    “怎么样老爷子,这里环境你还满意吧。”秦风摇晃着红酒杯笑着问道。

    欧云飞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乜斜着眼睛说道:“马马虎虎吧,比我们年轻时候那种情调差远了。”

    “我觉得还行,大师公,你们年轻时在哪里吃的西餐呀。”刘小飞好奇地问道。

    欧云飞一脸傲慢地说道:“知道老莫吗?那是当时最有名也是最好的西餐厅,我要攒一年的钱才能请小师妹生日那天去吃一顿。这里跟当时的老莫一比,压根上不了台面。”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说话的底气就是足,欧云飞当年走南闯北,也是很牛的一个人物。只是年龄大了,落叶归根才回到银城养老。

    牛扒终于上来了,三个人拿起刀叉开始享用,味道还不错,比较适合银城本地人的口味。

    “咦,秦副市长,欧老爷子,这么巧,你们也来吃西餐呀。”正吃着,忽然有人用惊奇的口吻喊了一嗓子。

    秦风和刘小飞从盘子里抬起头,扭头望去,看到这个人也是一惊,真是冤家路窄啊,出来随便吃个饭也能碰上她,银城当真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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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0、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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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青,旁边还戳着两男一女,女的是江小月,那两个男人很陌生,秦风不认识,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从穿戴上看应该都是事业有所小成的成功人士,脸上挂着轻松自信的笑容。

    看到江小月和欧阳青,刘小飞赶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道:“欧阳老师好,江老师好。”欧阳青带着刘小飞这个班的英语,全班的男生都很喜欢欧阳青,毕竟漂亮的女老师走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欧阳青和江小月向刘小飞面带微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刘小飞如今也是银城一中的名人,全校师生都认识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巧,都跑到这来吃西餐了。”秦风点头笑笑说道。

    欧阳青笑道:“银城就这么一家西餐厅,碰巧也很正常。你看人家小月,这才离婚几天呀就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人家的追求者每天不是送花就是请吃饭的,今天碰巧来这里吃西餐就遇到你们了。”

    “哦,有追求者了,这是好事啊。”秦风抬起眼皮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长得还过得去,从相貌气质上来看,应该是有点小成那种,只是这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瘦,也分不清楚哪个是江小月的追求者。

    江小月有点羞涩,低下头往那个高高胖胖的男人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扭捏地搭上对方的胳膊,故作亲密与幸福状。

    “秦副市长,久闻大名,但是一直无缘相见。我叫宋达年,初次见面,十分荣幸,还请秦副市长多多关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时间到我公司来坐坐。”那个高胖的男人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满脸堆笑。

    秦风接过名片看了看,这个宋达年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在银城也算是个小款。江小月的前夫是比较矮瘦的,原来她喜欢的是这种款型,不过能找到这么一个小老板对她而言也算是不错了。

    “好说好说,有时间一定去拜访。”秦风点点头笑道,瞥了一眼欧阳青和她身边那个瘦瘦的男人,问道:“人家追求者请江小月吃饭,你是来当灯泡来了,还是那位也是你的追求者,约到一块了。”

    欧阳青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当然,我长这么漂亮,身边怎么烧的了几个追求者。这位叫姜坤,是我的粉丝,现在每天都要给我送花请我吃饭,不过我还要考察他一段时间才行。”

    “秦副市长你好,我叫姜坤,也开了个小店,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时间务必到我公司考察。”那个瘦子脸上也挤出笑,双手奉上一张名片,一脸毕恭毕敬的样子。

    秦风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家涂料批发公司的老板。秦风心里就暗想,娘的,现在这些小老板也知道泡知识女性了,这知识女性看来择偶观发生了很大改变,开始喜欢小老板了。毕竟在银城这种小地方,大老板不多,小老板在银城就属于中产阶层,有车有房,吃喝不愁。

    “好,好说好说。你们都去坐吧,我们快吃完了,就不打搅你们了。”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

    那两个男人客气地点头微笑:“秦副市长慢用,我们就不叨扰了,一会过来敬您一杯酒。”

    欧阳青和江小月带着姜坤和宋达年去了隔壁的餐桌上坐下,点了餐,又要了一瓶葡萄酒,等到正餐上来后,几个人吃了几口,姜坤和宋达年就各自倒了一杯酒,过来给秦风敬酒。几个人客气一番,将杯中酒喝完后两人又回去继续用餐。

    本来只是想陪着老爷子安安静静吃顿饭,可银城这地方太小,到哪都能遇到熟人。秦风等着欧云飞细嚼慢咽将牛扒吃完,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就起身准备走了。在这里碰到欧阳青和江小月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人家还带着男朋友,虽然互相都很客气,可秦风其实浑身不自在。

    买完单秦风看着欧云飞问道:“大师公,吃好了吗?不够我们再要点。”

    “马马虎虎吧,这东西也不管饱,哎,好多年没吃过这玩意了。你是不是还有事,有事我和小飞就不打扰你了,我们爷俩自己遛着弯回去。”欧云飞通情达理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欧阳青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秦风说道:“哎,你就这么走了吗?”

    “吃完了不走干什么?你们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就不打扰了。”秦风扭过头看着欧阳青说道。这女人真是,旁边陪着一个追求者,还跑来纠缠自己,这也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吧。

    欧阳青连忙说道:“别着急走啊,吃完我们一块找个地方去坐坐呗,好长时间么见你了,怪想你的,可以吗?”

    “这不太好吧,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秦风婉拒道。跟欧阳青有过那么一段,现在人家找了男朋友,正是抽身而退的好机会,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时间拖得越长越麻烦。

    欧阳青解释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小心眼,他追求我是他的事,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何况我还没同意做他女朋友呢。他们两个很想结识你,一会想请你喝个酒,就给我个面子呗。”

    “认识我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个人又不徇私的。行了,你们自己慢慢享用吧,我还有事呢。”秦风再次明确拒绝,官员跟商人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别看平时对你客气,又是送礼又是吃请的,可目的无非是拉拢腐蚀,关键时刻给他们开绿灯。

    正说着,那两个男人已经买了单,江小月赶上来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秦市长,你不会这么不给我们面子吧,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呗。”

    秦风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问道:“那他们呢?跟你们说实话,我很不愿意跟商人打交道,准没好事。”

    “我打发他们先走,就我们俩陪你,叙叙旧呗。”江小月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找个地方坐坐吧,正好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叙叙旧。”秦风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两人坐在座位上都没动,倒是很识趣。不知道为什么,秦风对这两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心里还有几分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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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1、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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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从西餐厅出来,就近找了个酒吧坐进去,要了一箱子啤酒坐下来一边喝一边闲聊叙旧。

    “秦市长,我怎么感觉你看到我们的追求者有点吃醋呀,这可不应该啊,你又不打算娶我们,难道还不希望我们找男朋友吗?男人是不是都是这德行,多吃多占。”欧阳青笑眯眯地揶揄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能让秦风吃醋,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江小月也笑道:“就是,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原来是吃我们的醋啊。你要是愿意娶我们也行啊,别的男人我们一眼都不多看,两人一起嫁给你,我做大,欧阳做小,一三五你陪我睡,二四六陪欧阳,星期天休息,如何?”

    “我吃个屁的醋,这不有病嘛。你们就算是敢嫁我也不敢娶啊,犯重婚罪,工作都保不住,拿什么家伙来养活你们。”秦风苦笑道,这离了婚有孩子的女人说话就是豪放,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一般男人都招架不住。

    江小月道:“没事,只要你肯娶我们就肯嫁,丢了工作我们两个人的工资还养活不了你一个人嘛。切!”

    秦风摆摆手,打住她们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说吧,你们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咱们还是先把正事说清楚了,免得我酒都喝得提心吊胆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找你就有事相求?我们在你眼里就这么市侩啊。”欧阳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其实她们今天看到秦风的确是有点事,只是一时半会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江小月开门见山道:“欧阳有没有事我不清楚,反正我是有点事。每年开年这段时间,基层干部都会有调整,你现在是副市长,又分管教科文卫这一块,消息比较灵通,市里最近有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教育系统的干部要不要做调整?”

    这个秦风还真是没听到什么风声,教育局和学校调整几个工作岗位这种小事也没必要向他汇报,虽然副科级以上干部的任免都在市委组织部,但秦风作为分管副市长,没那么多精力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怎么,你们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秦风眨了眨眼睛问道。

    江小月道:“谁不想进步呢,我们现在到了这个年龄再不更上一层楼,错过这几年黄金时期再想进步就难了。我听说几个学校都会有微调,我们一中的分管党务的副校长要退休了,这个岗位空出来就有一批人要动,欧阳当教导主任也快三年了,你是不是提拔提拔她,她上去了我的职务也能往上动一动嘛。”

    “想法是好的,可是成绩呢?我离开一中后这几年你们干出成绩了吗。要是真干出成绩,我就可以替你们说上话,不就是个副校长嘛,跟组织部打个招呼,绝对没问题。”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想上进可以理解,可是你得拿出真东西来,要不然以什么理由帮你们说话呢,别看只是学校这种清水衙门,可眼巴巴排队的人多得是。

    江小月不吱声了,这几年干下来当官的瘾是过了,可确实没做出什么成绩来,在秦风面前直不起腰,自然也说不起话。

    欧阳青反问道:“照你的意思,只要今年学校的升学率上去了,你就能帮我们说上话?我也能往上走一步?”

    秦风点点头,正色说道:“没错,今年出了成绩,即便这个副校长职务上有人了,我可以想办法把你调到市政府某个只能部门。房管局、城建局、国土局、教育局、旅游局,只要是我分管的部门,你随便挑。正职局长不敢保证,副局长还是有准的。”

    “真的?你说话算数不?”欧阳青喜上眉梢,现在秦风分管的这些职能局都是打破头想进去的,不管是房管局还是国土局,这可都是肥差啊,副局长的权力也很大。一个学校的副校长能有多大能量呢,跟国土局的副局长一比,真的什么都不是,他们的小金库每年分给个副局长的都有十几二十万,他们的工资基本上是不动的,每年的外快就有百八十万,这还是不贪心的情况下。

    秦风笑笑,说道:“当然算数,现在我分管的这些部门没几个自己人,针插不进来水泼不入,是要安插一些自己人进去,要不总感觉用着不顺手。像城建局和国土局的几个局长,对我总是阴奉阳违的,早就想换人了。现在的教育局长我也不是很满意,可是我也不能大面积换人,只能个别作点调整,杀鸡儆猴。”

    “那这么说我们都有机会?秦副市长,你把我也调到国土局去吧,给我弄个副科长干也行啊。”江小月一脸官迷地说道。

    秦风道:“我要的是干将,只要能干活,不论男女都优先提拔。原本我是想把李智调到城建局的,后来考察了一段时间,这家伙在办公室干了多年行政,已经成了老油条了,缺乏冲劲,人过于圆滑,后来也就算了。”

    “就是,我也觉得李副校长做人做事有点过于滑头了,缺乏担当,这样的人虽然走得稳,但是身上缺乏朝气。但我和欧阳可是一门心思在事业上的,你要提拔就优先考虑我们呗。”江小月顺杆往上爬。

    秦风喝了一口酒,说道:“先证明给我看吧,口说无凭。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今年天行健的旅游开发投资到位,银城的经济一定会爆发式增长,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好好干,争取把今年的升学率提高,那我就有充足的理由调你们过去。”

    “行,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秦市长失望。”江小月举手敬了个礼,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希望。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早就疲倦了,个人的事业到了天花板,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些。

    三个人又喝了一会酒,一箱酒喝完,三人起身告辞。

    走出酒吧,一辆捷达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在江小月身边停下,那个高胖的男子看着江小月笑了笑,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江小月跟秦风和欧阳青挥手作别,矮身钻进车后座,轿车启动离去。看着轿车离去的背影,秦风冷笑一声,说道:“还真是热恋期啊,我以为他们早就走了,原来一直在附近等着。哎,对了,你那个追求者呢?怎么没来接你。”

    “又吃醋了?哈哈,放心吧,我可没让他来接我,今晚去我家里吧,好久没见你了,真的怪想你的。”欧阳青冲秦风抛了个媚眼,一脸暧昧地说道,眼睛有意无意往秦风两腿之间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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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2、饿虎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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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一幅媚眼如丝的样子,一脸骚哄哄的样子,秦风不禁哑然失笑,这女人看来好长时间没那个了,估计心里早就痒得不行了,今天好不容易抓到秦风,直接就想把秦风拉壮丁,解决生理问题。欧阳青是在英国留过学,算是出过洋开过眼界的,在性观念上比较开放,知道阴阳调和的重要性,但自从跟秦风发生过关系之后就再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

    欧阳青跟秦风的关系算不上恋人,她自己也很清楚,虽然自身条件不错,但秦风不爱她,自然也不会娶她,这个她也没奢望过。说难听点只能算是长期的泡友,大家互相解决生理问题。比较好的一面是,两人毕竟还是有感情色彩,不是纯粹的生理发泄。以前余昔是秦风的女朋友,秦风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基本上不主动找欧阳青,现在好了,又恢复了快乐的单身汉身份,就没什么思想负担了。

    “你说你这女人,一边享受着追求者的鲜花和追捧,一边还跟我纠缠,这有点说不过去吧。”秦风抬头看了眼夜空里的明月说道:“我们还是做单纯的朋友吧,不要把关系搞得过于庸俗,被人看到也不好,已经有人在市委工作会议上说我作风堕落腐化,玩弄女性,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也够我喝一壶的。我们作为党员干部,必须要严于律己,不该做的事坚决不做。”

    欧阳青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党员干部怎么了,党员干部就不是人了?别人有追求我的权力,我也有拒绝的权力,说实话,那个人我压根没看上,今天是江小月拉着我来的,那家伙跟宋达年是发小,闻着味就赶来了。”

    “既然不喜欢就明确拒绝人家,我最讨厌女人跟别人玩暧昧,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其实还不是多吃多占的心理在作祟,女人花心起来一点都不输给男人。”秦风冷声说道。

    欧阳青吐了吐舌头,伸手跨住秦风的胳膊,撒娇道:“好啦,我知道啦,下次我明确告诉他,对他没感觉,让他死了这条心总可以了吧。吃醋就吃醋,干吗还装得义正辞严的。”

    “你跟他怎么样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而已。”秦风继续说道,四处瞅了几眼,生怕被熟人看到。银城地方太小了,秦风现在知名度这么高,没准就有认识他的人从旁边路过,被人看到总是不太好。

    欧阳青坏笑一声,拉着秦风的胳膊说道:“你要不想被人看到就乖乖跟我走,站在大街上这么招摇,你秦大市长可是名人,多少要注意影响的嘛。”

    这算是抓住了秦风的软肋,不去都不行了,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确实不好。秦风硬着头皮走到停车的地方,发动车跟着欧阳青的车一路往欧阳青居住的小区开去。

    到了欧阳青家里,秦风四处打量一眼,发现一段时间没来,欧阳青这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家具更新了一茬。自从当上一中的教导主任,欧阳青手里有了权力,总会有人送钱送礼,多少都有外快,这两年生活水准稳步上升,连车都换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准备换套大房子了。

    欧阳青说道:“看什么呢,是不是想看看有没有男人留下的痕迹?我这里除了你来过我这里,连一只公耗子都没进来过,我从不带男人到我家里来。”

    “有没有人来过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我管不着。我是看你更换了一茬新家具,这得不少钱啊,这两年没少捞外快吧。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因为贪污受贿被人举报,我可帮不了你。”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

    欧阳青撇撇嘴,从鞋架上取下一双拖鞋递给秦风,说道:“你才贪污受贿呢,这些都是我自己挣的。自从当上教导主任,我空闲时间反而比以前多一点,有个英语补习班每周请我去上几节课,一个学生一小时一百,我都上了两年多了,一年能赚个十几二十万的。”

    “是吗?在校教师是严禁办补习班的,你这可是带头破坏规矩。”秦风换上拖鞋,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欧阳青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羊毛衫,美好的身形一下子显露出来,靠着秦风坐下,伸手搂住秦风的脖子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教师工资虽然调整了,比以前高一些,可这点死工资够干啥呀,但凡有本事的,哪个不在外面代课。教育局虽然三令五申,也抓了几个典型,可是行政命令能挡住别人赚钱的心吗?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有什么丢人的。”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这些,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教育部不让在校教师代课也是有苦衷的,有的老师没有师德,很多知识在课堂上不讲,学生必须到他的补习班才能学到真知识,如果人人都不藏私,也不会有这条规矩。”秦风摆摆手说道,自己也是教师出身,自然知道教师的清苦。

    银城一中的教师工资在全市算是最高的,普通代课教师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左右,这点钱生活没问题,可是一旦有房贷和孩子上学的费用就捉襟见肘了。像欧阳青这样的代课教师,每月到手四千多一点,连养她自己都费劲。

    “好了,我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块洗?”欧阳青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眼神里充满挑逗。

    秦风笑道:“你自己先去洗吧,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澡总觉得别扭。”

    “那我洗白白哦。”欧阳青媚笑了一下,穿上拖鞋,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秦风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一个电视连续剧,卫生间里撩人的水流声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上次跟年舒颜见缝插针做了一次,到现在身体又有些饥渴,没有稳定的行生活也不行啊,脸上都起痘痘了。

    欧阳青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出来了,拿起电吹风一边吹头一边斜眼看着秦风说道:“水温刚刚好,你快去洗吧,洗完该干革命工作了,这才是正事。”

    秦风脸微微一红,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瞄了欧阳青一眼,看到她胸前炫目的一片雪白,喉咙忽然有些干燥,喉结动了一下,低头走进卫生间草草冲了一下澡就出来了。

    客厅里没人,欧阳青吹完头已经进了卧室,躺进被窝里等待秦风的蹂躏。好久没有过了,心理和生理都十分的期待,看到秦风走进来,脸开始发烫,主动掀开了被子一脚,满怀期待地看着秦风,示意他赶快上来。

    秦风也有点冲动,漫漫长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一个饿虎扑食就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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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3、开业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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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欢愉,第二天早晨秦风睁开眼后感觉精力十分的充沛,精神焕发,心情也十分的舒畅。阴阳调和果然有助于身心健康,无论男女一旦有了和谐的行生活身心都会健康许多。

    躺在旁边的欧阳青还在睡,一只胳膊搭在秦风的肚皮上,秦风不想惊动她,悄悄的起身下床,刚穿上拖鞋欧阳青就醒了,美女蛇一样缠上来抱住秦风的腰,撒娇道:“你去哪?别走,多陪陪我。”

    “我去洗脸刷牙,时间不早了,你也该起床上班了。好了,别赖床了。”秦风柔声说道。

    欧阳青咬了咬嘴皮,面颊紧紧贴着秦风的后背,呢喃道:“不嘛,不想这么早起,人家还想要呢,你得给我。”

    还想要?昨天一晚上欧阳青抓着自己折腾了三次,这一大早的还想要,这是想把自己榨干掏空的节奏啊。秦风回过头,看着欧阳青笑道:“你还吃不够了吗,早晚都要,我就算是头种马也被你榨干了,今天得扶着墙去上班了。”

    “讨厌!不许嘲笑人家,谁让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这是对你的惩罚。”欧阳青红着脸说道,目光悠悠的,看得秦风都有点害怕。

    秦风站起身说道:“我先去洗脸刷牙,洗干净了再来,行不。”

    “快去,还愣着干什么。”欧阳青羞涩地说道,伸手拍了秦风一下,一脸的女儿态。秦风忽然发现,其实欧阳青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是温柔的时候也是很可爱的。

    秦风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欧阳青这里没电动刮胡刀,找到一把手动的,也不知道欧阳青平时用来干吗的,随便刮了胡子,打开热水冲了个澡。正洗着,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只穿着三点式内衣的欧阳青走了进来,看着秦风坏笑了一声……

    从欧阳青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欧阳青早餐都没吃匆匆忙忙开车赶去上班,学校上班时间比较早,今天欧阳青已经迟到了。秦风开车出来在一家路边摊配着豆腐脑吃了根油条,这才慢慢腾腾去市政府上班。昨晚和今天早晨消耗太大,必须多吃点东西补回来。

    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年舒颜的电话就来了,她告诉秦风,今天老柴饭店的开业典礼作为大股东她也是要参加的,近期就留在银城继续做市场调研,在天行健的人马三月份抵达银城之前,她要做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投资报告。前面铺垫那么多,年舒颜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住在秦风家里,她不喜欢住酒店,住酒店总让人有一种漂泊感。

    秦风现在恢复了单身,也不担心余昔来查岗,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这边电话刚放下,那边龙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龙剑告诉秦风,他给军区打的经费申请报告军区批复了,同意进行药物辅助,问秦风什么时候能把方子给他,以便由军区后勤处采购药物。

    方子秦风从家里的一本医药古籍里已经找到了,记在了脑子里,让龙剑到办公室来取,拿到方子尽快采购药品,由他来给战士们熬制药水,每天晚上用药物泡上一个小时,既可以祛除疲劳,又可以强健体质,不出两个月,这一批战士就能脱胎换骨,速度和力量提升一个层次,反应能力也有相应的提高。

    忙忙碌碌一个早晨过去,十一点多的时候,龙剑过来拿了药方,客套了几句就走了。秦风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桌面,给李红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老柴饭店今天重新开张,想解馋的话可以去捧个场。老柴饭店当初还是李红带秦风第一次去吃的,听到老柴饭店在银城开张了,李红的馋虫就被勾了出来,兴冲冲换了便装,开了一辆越野车去花店买了两个花篮作为贺礼。

    秦风叫上钟文,让钟文开车出去到礼品店买了一个金色的蟾蜍作为贺礼,然后两人就赶去了人民路。

    一到人民路老柴饭店附近,就看到空中飘着好几排彩球,彩球上都贴着贺词。老柴饭店正门口起了一道拱形门,拱形门上写着祝贺老柴饭店开业大吉。老柴饭店的招牌上挂着一条红布遮住了招牌,就等待剪完彩之后揭牌。

    秦风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了,门口聚集了不少邀请来的客人,李红带着董晓梅先到了,看到秦风李红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过身去背对着秦风,正眼看也不看一眼。

    董晓梅会意地笑了一声,这个李红,还在跟秦风赌气呢,上前跟秦风打了声招呼,说道:“秦副市长来了,你把我们李队怎么了,她还跟你赌气呢。”

    “我能把她怎么样,自己脑子有毛病,怪得了我吗。”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董晓梅笑嘻嘻说道:“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李队怎么会脑子有毛病呢。女人嘛,喜欢耍点小性子,你哄一哄兴许就没事了。”

    “我哄她?凭什么啊。”秦风撇撇嘴说道。

    老柴和沈相宜看到秦风带着秘书来了,赶忙迎了上来,两人满脸堆笑,精神状态都很好。老柴握着秦风的手说道:“秦市长,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一会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

    “好说好说,小钟,把东西拿过来,祝贺柴老板和沈老板开业大吉。”秦风笑道,招手让钟文从车上取下那个蟾蜍递给老柴。

    老柴抱着蟾蜍一脸激动,说道;“多谢秦市长了,让您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不用客气,饭店既然开张了,那就撸起袖子好好干,争取一年之内就把本钱赚回来。”秦风笑眯眯说道。

    老柴抱着金蟾蜍进了店里,沈相宜还沉浸在激动之中,看着秦风说道:“秦市长,要不您先进店里坐一会儿,年总已经到了,你们先聊会天,一会到了时间我再去叫你们出来剪彩吧。”

    “也好,那你先忙,不用招呼我,陆续还有客人来,你先招呼人吧,我进去看看店里的装修。”秦风说道,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饭点内。

    秦风走进去扫了几眼,店里也有一些宾客在参观,看到秦风连忙上前打招呼。秦风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查看店内的装修,改变幅度不大,只是在缘由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看起来更加高大上,环境很古朴优雅,有一股文化气息,看来是找过高人指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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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4、女人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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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哥,你来啦。”秦风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年舒颜从后厨检查完走出来,走到秦风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一脸喜色。

    秦风转过身,看了眼喜气洋洋的年舒颜,笑笑说道:“嗯,店面装修不错,很有文化品位。你这个当老板的也算在银城有了自己的产业,我很好看老柴饭店的前景,一年之内绝对能把成本赚回来。”

    “嗨,一年几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钱,但是我有理由经常来银城来看你了。呃,你给我配把钥匙吧,我一会把行李放你那。”年舒颜盯着秦风的眼睛说道。虽然才分开几天,可不见面的时候还是很想这个人,见到真人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秦风宿舍的钥匙钟文那里有一把,有时候太忙顾不上就让钟文去取东西什么的,他转头对钟文吩咐了一声,钟文从一把钥匙里摘下一把钥匙递给年舒颜,说道:“我这把你先用着,那天有时间碰到配钥匙的配一把给我就是了。”

    “好,谢谢啦。”年舒颜伸手接过钥匙放进包里,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五十八分了,跨着秦风的胳膊说道:“走吧,我们出去剪彩。”

    三个人从店里出来,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老柴和沈相宜在银城认识的人不多,之所以能来这么多人,大部分是冲着秦风的面子来的,另外一部分是年舒颜邀请来的。沈相宜发请帖的时候就是打着秦风的旗号,说是秦副市长要亲自过来剪彩,这些人一听秦风要来,推掉所有的事专程赶过来了。

    除了李红和董晓梅是政府机关的人,工商局、税务局、以及食品药品监察部门也来了不少人捧场,也都松了贺礼。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沈相宜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否则开业没人来祝贺,那就太冷清了。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开业第一炮打不响,以后的生意就更难做了。

    11:58分,开业庆典正式开始,鞭炮齐鸣,沈相宜还请了锣鼓队来,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热闹非凡,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路人关注的目光。剪彩准备了五个彩球,秦风、年舒颜、沈相宜、老柴四个人,还差一个人,老柴特意请了李红上台来一起剪彩。

    五个人人手一把剪刀,在一阵掌声中剪开了彩带。

    剪完彩,沈相宜拿着麦克风说道:“多谢各位大驾光临,小店不胜荣幸。今天是老柴饭店开业的好日子,我们请秦副市长给我们讲两句,好不好?”

    “好,秦市长讲两句。”台下众人鼓掌起哄。

    秦风没准备,开业仪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在沈相宜和老柴的再三热情邀请下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台。

    “真是太匆忙了,我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措手不及啊。原本以为过来就是吃顿饭,没想到吃饭之前还得先说点吉利话。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啊。”秦风拿着麦克风说道:“不过既然上来了,那我就说两句吧。”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声,全体都鼓起掌来,连一只板着脸的李红也忍俊不禁,莞儿一笑。

    “老柴饭店以前是开在老龙镇的,虽然地方很偏僻,但是吃货迎门,有不少人是大老远专程开车去吃的,我就属于这群吃货里的一员。老柴的手艺,那绝对是没的说,水盆牛羊肉那更是一绝,汤汁鲜美,上面飘一层特指的辣椒油,再配上几样可口的小菜,真是美味无穷。哎呀,不能说了,一想起来我就忍不住流口水。”秦风说得自己口舌生津,一脸的馋相逗得台下一干人都食欲大振,张着大嘴哈哈大笑。

    秦风继续说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今天老柴饭店开业了,正式落户银城,希望大家以后常来解解馋,也欢迎大家带着亲朋好友来改善伙食,保证让大家满意,以后老柴饭店绝对会成为银城特色品牌,成为银城的一张城市名片。好了,吉时已到,大家进去敞开了吃,吃好了下次再带着亲朋好友一起来。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吃饭可是要给钱的,可不能吃霸王餐。”

    台下一阵哄笑声,沈相宜赶紧上台制止道;“秦市长,先别着急吃,还没揭牌呢,这是最后一道环节了。你和年总一起揭牌,接完牌我们就开饭。”

    “啊,你看我这人,真是一个吃货,光惦记着吃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秦风拍着脑袋说道。

    下了台,秦风和年舒颜站在招牌两边,一边一个拉着绳子,随着一声揭牌仪式正式开始,两人一起拉下绳子,红布脱落,露出了老柴饭店的烫金大字。

    又是一阵掌声,老柴和沈相宜开始邀请宾客进入饭店入座,餐桌上的开胃小菜已经摆上去了,服务员开始齐上阵,给每个人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盆牛羊肉,这才是老柴饭店的压轴大菜。

    宾客们开始享用,赞美声不绝于耳,宾客们竖起大拇指称赞老柴的手艺,味道太正宗了,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香喷喷的样子看着都让人眼馋。

    李红和董晓梅被沈相宜安排在秦风这一桌,年舒颜靠着秦风,一抬头看到李红满眼的敌意,心里一惊,什么情况,没招她没惹她,这女人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好吃吗,味道怎么样?”秦风对李红恶狠狠的目光视而不见,转头温柔地看着年舒颜。

    年舒颜用力点点头,说道:“的确好吃,比江州那几家有名的店面都要美味一些,看来这个老柴还真是个好厨子。”

    “我就说,你这笔投资绝对不会亏的,安心等着数钱吧。”秦风得意地说道,眼角的余光发现李红的眼睛里杀气腾腾,把自己活吃了的心都有了。

    秦风低下头吃东西,喝了几口汤,还是以前的味道,食欲大振,开始埋头苦吃。

    “秦副市长,这位年总你不打算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呢,你这换女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李红终于忍不住问道。虽然她大概知道年舒颜是天行健投资联盟的人,但跟秦风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有些吃不准。

    年舒颜抬起头,两只手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我就是她女朋友,怎么,不可以吗?这跟你有关系吗。”

    李红一股怒火就冲上脑门,今天秦风给她打电话叫来参加老柴饭店的开业仪式,她心里还挺高兴的,以为秦风对她的感情死灰复燃,兴冲冲跑过来,结果人家压根不是那意思,这让她猛然感到一股屈辱感,热血上头,真想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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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5、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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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晓梅一看李红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的醋意肯定早就翻江倒海了,连忙一只手拉住李红的胳膊,低声说道:“好了,吃饭,这么好的羊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嘛,天大的事儿咱们也等到吃完饭再说是吧。”

    差点暴走的李红头脑稍微冷静下来,抓起筷子开始一顿猛吃,吃相都是恶狠狠的,好像她跟饭菜有仇一样,吃得咬牙切齿的,看着都吓人。看到李红这个样子,秦风心里忽然有点内疚,当初是他主动追求人家的,追到半道上撤了,李红是入戏了,可是他这边是彻底熄火,这事儿干得多少有点缺德。

    正琢磨,老柴和沈相宜拎着酒瓶过来敬酒,第一杯酒自然是先敬秦风,老柴跟秦风连干了两杯,然后才敬年舒颜和李红、董晓梅。老柴是个实在人,这一桌敬下来三两酒就下了肚,老柴的脸都红了,眼睛里有了醉意。

    吃喝完,秦风起身告辞,沈相宜和年舒颜把秦风送到门口就折身回去了,她们需要商量一下开业后的经营方案。

    刚走到停车位,李红和董晓梅追了上来,李红眼神不善地瞪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你想说什么?除了公事,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话需要说清楚吗?”秦风扭头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李红说道。这姑娘真是太轴了,好几年了还没转过弯来。

    李红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上我的车,我们在车里谈,我送你去市政府上班,让你的秘书把董姐先送回局里上班。”

    “你这算是命令我吗?咱们两个到底谁是谁的领导,你先把自己的身份搞清楚,别整天搞得像个怨妇似的,这更让人讨厌。”秦风有点恼了,李红这是来劲了,自己跟她屁关系没有,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啊。

    李红冷声道:“那算我求你了行吗,秦大市长,我就求你这一回,行不行?”

    真是磨人啊,秦风无奈地对钟文招招手,示意他送董晓梅去公安局,自己坐李红的车走。钟文低头窃笑一声,载着董晓梅先行离去。

    “走吧秦大市长,上车。”李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自己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秦风摇头苦笑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李红扭头看了眼秦风,打着火,缓缓开上马路。

    “现在说吧,到底要说什么事?”秦风开门见山问道。

    李红开车眼睛盯着前方,斟酌了一下问道:“我就想知道,你不接受我就是因为我妈吗?”

    “没错,一看到你妈我就想起我前妻和前丈母娘,一幅小人的势利眼,如果不是她们做人那么势利,我至于离婚吗?好端端的日子硬是过程了一坨狗屎,想想都心塞。人是应该有追求,要上进,追求进步这都没有错。可是那也得符合实际,总是好高骛远怎么行?还有就是她家里那些穷亲戚,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还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秦风一说起前妻苏菲和她妈就来火,当年好端端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完全是没事找事。

    李红咬了咬嘴皮,靠着路边停下车,转过脸死死盯着秦风,一字一句问道:“那你告诉我,那个年舒颜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她真的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她是不是我新女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风不耐烦地反问道。

    李红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喊道:“当然有关系,我到底哪里不如人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知道吗,这两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我妈的工作我会去做,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以后绝对不让她干涉我们的生活。我做了这么多妥协和让步,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不是早都说清楚不可能了吗,干吗还念念不忘的,秦风不耐烦地说道:“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男人还不好找吗?你身边就有好几个爱慕者,随便挑一个不就完了吗,干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是你让我爱上你的,我入戏了,你却跑了,你把我丢在半道上这公平吗?你们男人都是这么不负责任吗?玩弄女人的感情,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随便就能爱上一个男人?”李红说哭就哭了,眼泪不争气地流淌而下,鼻子都红了。

    秦风最见不得女人哭,一哭心肠就软了,连忙从车里找到纸巾递给李红,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说道:“怎么还说哭就哭上了,你这么委屈干什么。我什么时候玩弄你的感情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清楚了吗,我们不合适。当初我追你是个错误,再说你一开始也没看上我啊,我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款型,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滚!”李红擦着眼泪说道:“我一开始是故意那么说的,我要是真看不上你,根本就不会跟你接触。你救过我三次,每救我一次我心里就对你多一份感激,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如果你不救我,我根本就不会爱上你。”

    秦风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是不应该救你,下次我见死不救可以了吧?我跟余昔刚分手,暂时不想找女朋友,那个年舒颜是我的结拜兄妹,还不是女朋友。”

    “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李红噘着嘴巴说道:“你这个人就是太风流了,处处留情,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干吗不跟人说清楚,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还不是想占人家便宜。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秦风苦笑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饶了我吧。也许你有句话说得对,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谁嫁给我谁倒霉,所以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还是找一个老实可靠的。”

    李红擦干眼泪,看着手忙脚乱的秦风,忽然觉得此刻这个人特别的可爱,忍不住两只胳膊抱住了秦风的脖子,在秦风耳边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别的人我根本就喜欢不起来,也许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是来还债来了。”

    秦风身体僵硬在那里,想推开李红又怕伤她的自尊,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后面一辆车像是失控的野马一般在马路上东倒西歪的行驶,速度还飞快,一下子撞到了李红的车尾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直接翻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彻底朝天翻倒在马路上,李红和秦风被撞得一头扎进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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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6、好人不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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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真有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车好端端的停在路边,怎么就有人开车像喝醉了酒一样撞上来。还好李红这辆越野车比较结实,要不然两车相撞李红和秦风都得完蛋。

    秦风的脑袋撞了一个大包,钻心的疼,李红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直接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脸上全是血。秦风赶紧忍着剧痛,拿出卫生纸给李红擦血,可是血流不止,越擦越多,赶忙点了她头上几处穴位,暂时止住血。

    “混蛋,这人是怎么开车的,酒驾吗?”李红咬着牙骂道,拉开车门走了下来,走到四脚朝天的轿车旁边查看,发现司机身体被座位压住,脑袋上仙血横流,车后座上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子吓得大声嚎哭,头上也破了一个口子,脸上和衣服上全都是鲜血。

    此时路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车祸现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还叼着烟,一个劲往前凑,简直不知死活。

    秦风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子已经开始漏油,马上驱逐人群不要靠近车祸现场,扭过头对李红大声喊道:“李红,快回来,车漏油了,随时可能爆炸。你离车远一点,马上打电话给交警大队,让他们派人来处理事故。”

    “可是车里还有一个孩子,必须及时抢救,万一发生爆炸就是两条人命啊。”李红看着车里嚎哭的小姑娘急得只搓手,这么小的孩子太可怜了,如果因此失去生命实在可惜,自己就站在旁边难道见死不救吗?

    秦风连忙从车里找出扳手,对李红喊道:“你过来打电话,我来救人,打完电话顺便维持一下秩序,千万不要有一颗火星子落地。”

    “哦,好,我这就打电话。”李红连忙走回车里,摸出手机拨打交警大队的值班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处理事故,维持秩序。

    秦风走到发生车祸的轿车旁边,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女孩哭得更凶了,不断哀求着救救她和她爸爸。秦风驱赶走企图靠近车祸现场的人群,伸手去拉车门,车门严重变形,被卡住了,徒手根本拉不开,只能用扳手硬撬。撬了几下终于有所松动,心中给自己鼓劲,一鼓作气,用力将车门掰开,只听咔嚓一声,车门断裂了,秦风一把将车门从上面拆卸下来。

    女孩子的身体也被车座卡在了车位里,秦风使出吃奶的劲,用手掰开座椅,将女孩从椅子下面抱出来,然后迅速抱着远离车祸现场,放到了李红的越野车里。

    这一幕正好被省电视台两名出来采访市民现场直播的记者看到了,马上开始现场直播报道,镜头对准了忙着救人的秦风以及车祸现场,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拍摄,出镜记者开始解说介绍。

    这个信号第一时间被省电视台接到,频道总监立刻向上级请示,是否可以马上在省卫视直播,毕竟这是弘扬社会正气,发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机会。台长看了传回来的信号,马上同意了,第一时间切掉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在卫视频道进行直播,这一组救人的画面马上呈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对此秦风是一无所知的,将小女孩交给李红后,正准备维持秩序,将围观的群众疏离,却被小女孩的一句话给拉住了:叔叔,救救我爸爸,他刚才肚子疼,所以才会出车祸,你快救救我爸爸吧,我求你了。

    那辆轿车漏油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发生爆炸,救出小女孩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再去救司机显得不太现实,万一发生爆炸,自己和这个生死不明的司机可就灰飞烟灭了。但是小女孩都救了,司机难道就不用救了吗?

    秦风脑子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谁的命不是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无论是谁都会考虑后果,值得不值得。

    “快去救救我爸爸,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爸爸啊。”小女孩哭泣着哀求道,让秦风鼻子一酸,把心一横,掉头又往那辆轿车跑去。

    男人卡在驾驶室,车门都变形了,根本打不开,秦风如法炮制,用扳手强行掰开车门,两只手掰开方向盘,先将男人的上半身扯出驾驶室,然后掰开压着他双腿的座椅,深吸一口气,拼出全身的内力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扛起奄奄一息的司机就往远处跑。

    刚跑出去几步,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剧烈的热气流冲击力一下子将秦风和肩膀上的司机冲出去几米远,秦风扛着司机一个跟头扑倒在地,吓得李红连尖叫都没叫出声,怔怔地看着冲天大火下趴在地上的两个人。

    “秦风,秦副市长……”李红不顾接下来的爆炸,大步往秦风扑倒的地方跑了过去,人都快疯了。秦风,你绝对不能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跑到秦风身边,李红蹲下身一把将秦风从地上搀扶起来,摇晃着他的身体,歇斯底里喊道:“秦风,秦市长,你怎么样?你快醒醒,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请问这位女士,这位先生是秦副市长吗?就是银城现任的副市长秦风吗?”一个女声从李红背后传来。

    李红回过头,怒视着这个不分轻重的女记者吼道:“滚开!没看到人都被炸得不省人事了吗,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对不起,我们是江北省电视台的记者,现在正在做现场直播,请您稍微配合一下,告知我们这位先生的真实身份,他是英雄,我们要当做正面典型好好宣传。”女记者客气地说道,面对镜头人都会注意自身形象,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李红哪里有心思配合她采访,只想一个嘴巴子抽过去,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李红根本顾不上理睬女记者,抱着秦风继续大声呼唤,泪水横飞,正在收看转播的观众同样都是热泪盈眶,这年月居然还有这样见义勇为的好人,可惜好人咋都不长命呢。

    此刻远在江州的余昔看到这条直播心中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不行,余昔心想,我现在必须赶去银城,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只要他能躲过这一劫,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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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7、我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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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银城这边,汽车爆炸后车祸现场一片狼藉,围观的群众躲得远远的,二次爆炸的时候李红紧紧乎着秦风,用身体保护着秦风不再受到伤害,巨大的气流和飞起的碎片,李红被气流冲出去几米远,死死抱着秦风,心中反而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幸福。这个男人救过自己三次,李红心想,能救他一次就算还了一份人情,心里少了一份愧疚。

    交警大队处理事故的车辆以及消防车终于来了,消防队员掏出水枪开始灭火,一队抢先队员迅速冲到李红和秦风身边,以及那个被秦风从车里抢救出来的司机,抢先将三人救离事故现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秦市长,李队,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抢救队员给两人做了简单的抢救措施,焦急地呼唤着两人。

    李红只是被气浪冲击得暂时昏迷过去,被采取了施救措施,慢慢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看了众人一眼,马上将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追问道:“秦市长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秦市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气浪冲击,脑袋撞在了台阶上,我们做了时就措施,还有呼吸,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一名抢救队员说道。

    李红爬到秦风身边,用手指掐了掐他的人中,见秦风还没有苏醒,干脆趴上去给他做人工呼吸,掰开秦风的嘴巴,一口又一口往他呼吸道里吹气。

    做了大概有两分钟的人工呼吸,秦风猛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先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有吐出一口浓痰,人总算苏醒过来。

    “哎呀,秦市长醒了,他没事了,太好了。”救援队员们欢呼雀跃,秦风总算没有因为救人牺牲,否则银城失去这么一个好市长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秦风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液,接过一名队员递过来的款泉水,先漱了漱口,然后喝了两口水,魂总算是回来了。

    “你没事了,太好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李红红着眼睛流着眼泪说道。

    秦风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就是昏迷了过去。对了,我救出来那个司机呢?他还活着没有?”

    交警大队的救援队员们低下头,神情十分沮丧,秦风豁出性命救出来的司机在车里的时候还有最后一口气,当汽车爆炸后背气浪冲出去摔在地上,人已经断气了。

    “他死了,没抢救过来。”带队的交警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喃喃自语道:“死了?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女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爸爸,这又是一场悲剧啊。”

    交警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开车带着孩子还不注意,车开那么快,李队的车被撞得不轻,估计要送去大修了。”

    这时候那两名记者又过来了,拿着话筒的女记者上前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秦风,问道:“秦副市长你好,我们是省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做一个简短的采访吗?”

    省电视台的记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风看了眼两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可采访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还是去采访围观群众吧。这起事故是一场悲剧,希望所有的司机引以为戒,轿车就是铁包肉,驾车真的需要谨慎,一定要遵守交通秩序,否则酿成悲剧不仅受害者痛苦,自己的家人更痛苦。”

    “你作为一个副市长,居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而且还接连去了两次,这是我们这个社会最稀缺的品质,应该大力弘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您是英雄,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两句亲身感受,当时去救人的时候您是怎么想的?是什么力量支撑你完成了两次高难度的救援?”这名记者继续追问。

    秦风不耐烦地打断她,说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好了,我很累,需要休息,你们去采访别人吧。譬如交警大队这些队员,他们经常要处理类似的事故,比我更有发言权。”

    “好了,你们不要再问了,秦市长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送去医院治疗,你们要采访就采访我们的交警。”李红也催促道,现在她自身的形象糟透了,蓬头垢面,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泥土和灰尘,这个面目上电视露脸实在不合适。

    两名记者倒也识趣,没有继续纠缠秦风,转而去采访带队的交警,然后又随机采访了几名围观群众,这次报道就算告一段落了。

    秦风和李红被送去医院治疗,两人头上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了伤,都是皮外伤,问题倒不是太严重。在医院处理完伤口,秦风打电话叫钟文来接他回宿舍换衣服。

    回到宿舍,年舒颜正好拎着行李过来,看到灰头土脸的秦风吓了一跳,怎么才分开这么点时间就搞得这么狼狈。年舒颜没看电视,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上来抓住秦风问东问西。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秦风不顾年舒颜的劝阻,还是去上班了。

    刚坐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余昔的电话。秦风拿着手机愣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接。

    秦风越是不接电话,余昔心里就越是胆战心惊,难道秦风真的遇难了?他命那么硬,多少次都死里逃生,怎么可能一次车祸就丢了性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终秦风还是接通了手机,对着话筒说道:“你好嫂子。”

    “秦风,你还活着?你真的活着吗?”余昔的声音急切得都快哭了。

    秦风道:“我当然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我干什么要死。”

    “你吓死我了,我刚才看了电视新闻,你为了抢救车祸司机,被爆炸的气浪冲飞了出去,我真的以为你遇难了。你有没有受伤?人没事吧。”

    “没事,只是擦破一点皮。多谢大嫂关心,我暂时死不了。”秦风冷冰冰地说道。

    余昔哭了,歇斯底里喊道:“不要叫我嫂子,我马上到银城来看你,我不管了,我要跟唐亮退婚,跟你在一起。你听到了吗,我爱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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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8、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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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秦风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揭开了,鲜血淋漓。

    退婚哪有那么容易,唐家和余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订婚仪式都举行了,那么多人做了见证,哪里是你一句话就可以不认账了,别说唐家不答应,余振南和江萍也不会答应。

    退一万步讲,就算余昔真的跟唐亮退婚跟了秦风,唐家跟余家还不把秦风恨死,秦风在江北的前途算是走到头了,以后就等着疯狂的打击报复吧。

    “小昔,你冷静点,这种事可不能冲动,你要想到后果。”秦风劝阻道。

    余昔的声音带着哭声,哽咽地说道:“我很冷静,绝对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很久,这段时间你以为我很风光吗?不是的,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痛苦,跟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在一起简直就是折磨,再奢华的地方也像是人间地狱。对不起,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后悔死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唐亮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应该慢慢发现他身上的优点,如果你一味的排斥他,那只能越看他越讨厌。”秦风苦口婆心劝阻,其实完全是口是心非。

    余昔在手机里怒吼:“够了,我不是让你来劝我的,你说这些违心的话你自己相信吗?你在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就到银城了,到了银城我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说完余昔就挂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秦风捏着电话一阵发怔。事情麻烦了,本以为一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也一直在努力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心底的伤口慢慢结疤了,可是偏偏有人要把这块伤疤揭开。如果余昔真的提出跟唐家退婚,那后遗症有多大秦风简直不敢想象,唐亮那里怎么交代,余镇南还不活吃了自己?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将秦风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抓起话筒说道:“喂,我是秦风,你是哪位?”

    “小秦,你没事吧?我刚听宣传部长说,你出了车祸上了省卫视的新闻频道,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一个小姑娘,救那个肇事司机的轿车发生了爆炸,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电话里传来尤天亮关怀的声音。

    秦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是不错,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上司,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擦破点皮,被气浪冲击得昏迷了一会儿,别的没大碍,去医院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唉,你小子总是不让人省心。这样,你到我办公室,刘部长也在我办公室呢。这条新闻引起了轰动,已经在网络渠道传播开了,网民反响很强烈,现在全国各地已经有不少媒体打电话到市委宣传部,要进行采访。央视记者也打来电话,希望能对你做一期专访。我们都觉得这是好事,趁机可以宣传一下我们银城,提升我们的城市形象。”尤天亮说道。

    短短的一个下午,这条直播新闻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各家电视台都争相二次报道这次新闻直播,网络上更是被大量转发,微博、微信以及各个新闻网站这条报道都上了头条,网民们一致点赞,对秦风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竖起大拇指,号召其他人转发,弘扬社会主义正能量。

    几个小时之内,秦风这个名字传遍了神州大地,成为英雄人物。而李红面对镜头怒吼记者,抱着秦风哭成一个泪人的画面也深入人心,秦风最后苏醒后说的那段朴实无华的告诫更是被越来越多的人转发引用。

    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后果,秦风不想出风头,可是阴差阳错走到哪都能出风头,也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巧合,偏偏那两个省电视台的记者到银城来采访,而且开的还是直播车,第一时间将信号传送了出去,省电视台的反应也前所未有的快,果断直播。爆炸剧烈的场景,撕心裂肺的哭泣,小女孩哭着让秦风救她爸爸的场景,秦风苏醒后面对镜头时迟疑的眼神,以及那段毫不矫揉造作的言词,都深深打动了观众心底的善良和正义感。

    现在的社会风气前所未有的坏,负面新闻牢牢占据着新闻头条,人们每天看到的都是尔虞我诈,人性深处的幽暗和不堪看得太多,偶尔看到人性中闪亮伟大的一面,让人们感到生活中还是有善意和美好的一面的。

    秦风握着茶杯走到尤天亮办公室,推开门贾佳马上站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着秦风,满脸崇拜地说道:“呀,我们的大英雄来啦。秦市长,你可真是了不起,那么猛烈的爆炸居然没伤到你分毫,也不知道是你真的命硬还是老天爷都护着你。”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难道你希望我嗝屁嘛,我没得罪过你吧。”秦风笑骂了一声。

    贾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说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诅咒你啊。我只是佩服你死里逃生,几个小时前还昏迷不醒,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佩服佩服。”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尤市长找我有事,你忙你的吧。”秦风说道,迈步往里面走去,伸手推开了里间的房门。

    尤天亮办公室坐着宣传部长刘丰和一个宣传干事,几个人看到秦风走进来,也都是先审视一番,看看他到底有事没事,那么剧烈的爆炸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干嘛都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像是看怪物一样。”秦风淡淡地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出烟盒来点燃一根烟。

    刘丰笑道:“秦副市长,这回你可真的成了银城的城市名片了,几个小时之内,你就成了全民偶像,比那些大明星还明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有影视公司找你去拍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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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9、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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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不就是抢救了一个小姑娘嘛,可惜那个司机死了,如果他能多坚持一会兴许还有救。哎,那个小女孩才七八岁的样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秦风叹了口气,用平淡无奇的口吻说道。他自己还真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虽然冒了一定风险,但能救回一条生命还是很值得的。

    刘丰喝了口茶,从秦风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自己点燃,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自己可能没太当回事,但别人却觉得很伟大。现在这个社会戾气和怨气太重,老头老太倒地没人敢扶,职业碰瓷的越来越多,社会风气大坏,的确是需要一些鼓舞人心的正能量激励人心,恰好你这个时候做了这么一件见义勇为的事,而且还是副市长,这就有新闻亮点了,所以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尤天亮倒是没怎么说话,眼睛里满是欣慰之色,自从手底下有了秦风这员干将,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的市长之路因此也是越来越顺畅,上级对银城的工作越来越满意。省里和市里的主要领导已经对他表露过,只要银城能在三年之内跃上一个新台阶,成为名副其实的旅游文化名城,他就能提前提为副地厅级干部,当上白山或者其它地级市的副市长或者专职副书记。

    尤天亮今年只有三十六岁,四十岁之前提到副厅,五十岁之前到正厅,到六十五岁退休之前混个副部级,享受正部级待遇就算功能圆满了,这辈子事业和家庭也就算成功了。当年余镇南在银城挂职副市长锻炼一年多,回去省城之后被派去江州市的一个区当区长,一步步走上来,几乎每一个节点都赶上了,十几年时间就当上了常务副省长,尤天亮希望能复制他的升迁轨迹。

    那名宣传干事说道:“秦副市长,这两天陆续会有大批全国的媒体记者赶到银城来,都希望能采访到你本人,我觉得你应该准备一下了,面对媒体采访你说话需要谨慎一些。舆论的力量还是很可怕的,很多时候正面的好事也可能发生逆转,所以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有什么好采访的,我一天事那么多,哪有时间去应付那些记者,我也不能真把自己当明星吧,名声越大未必见得是什么好事,有时候反而成了负担。”秦风说道,他可不想出这个名,真成了名人反而诸多禁忌,是非缠身,总有人盯着你,戴着放大镜看你。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宣传干事说道:“虽然不一定每个媒体都要做专访,但这个打造银城城市名片的机会我们还是要珍惜的,毕竟这是好事,有利于提升我们银城的城市形象,有一个明星市长对招商引资也有好处,这是免费打广告的时机。我们也请示过顾书记了,他认为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要求我们必须做到最好。”

    真实头大,这还成了政治任务了,银城要招商引资更应该打造城市特色,无论是旅游风光还是特色美食,以及人文地理,这些硬件才是核心,光是靠一个明星市长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还真是不好说。

    “市政府已经决定了,明天在市委招待所召开一次全国的新闻发布会,到银城点名要求做采访的媒体都请到发布会现场,由你和刘部长支持,将事发经过向媒体公布。哦,对了,李红也可以参加,毕竟她也是事件当事人,而且个人形象气质也好,面对全国观众银城人的精神气质也很重要。在新闻发布会上,我希望你们能向全国媒体介绍推广我们银城特色,顺便打个广告。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组织记者去翠霞山游玩,如果能顺带拍一些风光片最好。”尤天亮老谋深算地说道。

    虽然银城的旅游还没有开发出来,但自然风光在那里放着,这么好免费广告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秦风苦笑道:“尤市长,你可真是会算计,我觉得作为市政府一号首长,新闻发布会还是你亲自出面主持比较好,央视的记者还是比较大牌的,一把手不出面估计他们不答应。”

    “晚宴的时候我会出席的,这次我们准备做一次银城特色美食的推广,晚宴全部使用银城特色美食,舌尖上的记忆有时候比眼睛的记忆要深刻得多。”尤天亮补充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就辛苦点了。哎,真是没想到,出了个车祸还扯出这么多事,坏事变成好事了。”

    话还没说完,秦风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是余昔打来的,迟疑了一下接通了手机。

    “我到你办公室了,你快点回来,我想见你。”余昔在电话里毋庸置疑地说道。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站起身对尤天亮和刘丰说了声抱歉,自行离开了尤天亮办公室,下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老板,余总来了,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眼睛都是红的,你……”钟文站起身说道。

    秦风摆摆手,示意钟文不用多说,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余昔正焦躁不安地在里面走来走去,容颜憔悴,满眼血丝,整个人状态显得十分糟糕。

    看到秦风回来,余昔一个大步就冲了过来,一下子扑进秦风怀里,抱着他无声的哭泣起来,万般委屈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相思泪。

    “大嫂,别,别这样,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你哭什么。”秦风两只手摊开,一只手还拿着茶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张开双臂抱住余昔的身体,在他心底始终有一根弦,如今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友,而是结拜大哥的未婚妻,再像以前那样拥抱就不合适了。

    余昔咬着牙骂道:“你这个混蛋,故意气我,叫什么大嫂,你是在有意提醒我已经跟唐亮订婚了吗?我是跟他订婚了,可从来没让他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在我心底,我是你的女人,除了你没有人可以砰我一根手指头。”

    “可是,小昔,你先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被人看到了不好,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秦风左右为难道,确实十分的尴尬。女人可以任性,但是男人不行,关键时刻需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余昔一把推开秦风,恼羞成怒,大声说道:“看到了就看到了,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当然是男人。”秦风低下头说道。心想自己又没被阉掉,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是男人就可以做事不过脑子吗。

    余昔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不爱我?如果你还爱我,你大大方方说出来;如果你早已不爱了,就不用回答了,我马上掉头回江州,从此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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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0、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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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给秦风出了一个难题,这个问题根本就无法回答,怎么说都是错。说不爱吧违心,而且严重伤害余昔,以秦风对余昔的了解,这个女人外表柔顺,内心其实十分刚烈,万一因为绝望做出什么傻事来自己就成了罪人,追悔莫及;可是说爱吧她现在是自己结拜大哥的未婚妻,你爱别人的未婚妻这不道德,也有些缺德。曾经相爱过,既然缘分已尽,又何必继续纠缠。

    “小昔,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你现在很不冷静,等你冷静了我们再心平气和地谈一次。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性造成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秦风左右为难道。

    余昔却认了死里,人一旦钻进牛角尖里是很难拔出来的,坚持问道:“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我不相信这么快你就彻底把我们的感情忘记了,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那么无情无义。我承认是我伤害了你,虽然是我父亲低声下气求我,但是我没有坚持住自己的底线,松了口。可是到了京城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简直是度日如年,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余昔说了这一大堆,秦风话虽然听进去了,可是还是犹豫不决,他很清楚一旦跟余昔继续纠缠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跟唐亮反目成仇,天行健这些结义的兄妹也不会原谅自己,有事情一旦做了,就很难挽回。可是余昔爱他也是真的,这种爱恋是那么炽热,那么打动人心,自己也曾沉浸其中,感到幸福就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对未来做了无数次畅想和展望,甚至都想好了孩子以后在哪里上学的问题。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伤害其他人?秦风犹豫不决,迟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余昔眼睛里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一颗心逐渐冰冷,他从秦风的犹豫不决里知道了答案,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几乎将她击倒,他真的不爱我了?变心了,爱上别的女人了。是了,他身边又不缺女人,年舒颜就一直虎视眈眈,俞飞鸿也随时准备抢夺胜利果实,她们的自身条件并不输给自己多少,秦风移情别恋是非常有可能的。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放心,我这就回去,以后再也不见你了。也许我们还会有合作,但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不会再参杂任何私人感情了。就这样吧秦副市长,祝你前途似锦。”余昔冷冰冰的说道,心里万念俱灰。

    扔下这句话,余昔拎起放在茶几上的坤包就往外冲,眼神冷冰冰的,满脸的绝望与落寞,一颗心已经枯死了。

    “别走,我还深爱着你。”秦风心中一阵绞痛,这句话脱口而出,鼻子有些发酸,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

    余昔猛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僵硬在原地,全身像触电一般一阵颤抖,激动与喜悦电流般涌进大脑,兴奋得双手都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余昔缓缓转过身,死灰复燃看着秦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幸福与喜悦仿佛从天而降。他还爱着自己,没听错,这不是幻觉,终于看到了挽回的曙光。

    秦风喃喃道:“是的,我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你,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你还爱我,一切都有可能。我会尽快跟唐亮说清楚,争取我父母的理解,早点解除婚约。如果我真的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无论他多么优秀,对我多好都没有任何作用,一点幸福的感觉都没有。”余昔激动地上前抱住秦风的腰,流着眼泪低声说道。

    秦风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你都必须考虑清楚,一旦做出决定会伤害一大批人,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做对大哥真的很不公平,他是个好人,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我承认他是好人,对我和我们家人都很好,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也许我会爱上他。可是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你,虽然上了大学后我们多年没有联系,可是每每你的音容笑貌都能走进我的梦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我就会想起你。再重新遇见你之前,我也曾试图谈过男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爱不起来,进入不了角色。”余昔幽幽地说道,声情并茂,让秦风差点沧然泪下。

    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余大小姐如此垂青,受之有愧啊。”

    “你是我命中的克星呗,遇到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毁在你手里了。”余昔的情绪好了很多,把秦风抱得更紧了,好像生怕一放开他就跑了似的。

    秦风苦笑道:“你这是干啥,害怕我跑了怎么的。你先坐下喝杯茶,让我把茶杯放下,这么一直举着也怪累的。”

    余昔噗嗤笑了一下,松开秦风的腰,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化妆盒把花了的妆给补上。秦风给余昔泡了一杯茶,双手递给余昔。余昔接过来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小口抿了一口。

    这时候钟文在外面敲了敲门,听到秦风说了一声进来后,慌慌张张地说道:“秦市长,外面来了好多记者,都指名道姓说是要采访你,你看怎么办?”

    这么快?秦风吓了一跳,距离车祸到现在还不到六个小时,怎么会来这么多记者?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都挡了,告诉他们明天下午市委市政府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专门应付全国媒体的采访,今天我不接受采访。”秦风摆摆手说道,记者这不是添乱嘛。

    钟文说道:“我说了,可是他们还是坚持要采访你。其中有一家媒体是江南电视台的,你表妹秀秀也来了,也说是要采访你。”

    霍秀秀来了?江南电视台居然也第一时间派了记者过来。可是霍秀秀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个电话说一声呢,还混在一群记者里搞这一套把戏。这丫头搞什么鬼,她这唱的是哪出啊。

    “你现在可成了公众人物了,名气越大越要小心谨慎,在媒体面前千万不要说错话。”余昔提醒道。

    秦风点点头,对钟文说道:“你去把秀秀叫进来,别的人都劝他们先回去,等到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哦,对了,通知市委招待所那边做好接待工作,这些记者可不能怠慢得罪了。”

    “我单独给秀秀说了,可她说要采访就要跟其他媒体一起采访,不能因为她是你表妹就搞特殊化。”钟文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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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1、你争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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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跟自己还讲起原则来了,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那就由着她吧,替我告诉她,晚上我请她吃饭。”

    “秦风,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露个面,把这些记者都召集到会议室里见一面,记者是无冕之王,得罪不起,姿态太高了恐怕不好,他们可不觉得你是低调,而是不给他们面子,打心眼里不重视他们。”余昔劝阻道。作为在官宦世家长大的孩子,眼光和见识总是要长远一些。

    钟文也附会道:“是啊秦市长,我觉得余总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你连见都不肯见他们,这些人难免心里会对你有意见,觉得你是在端架子,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露个脸解释一下比较好。”

    “好吧,那你先召集他们到会议室,我准备一下就过去。”秦风无奈地妥协道。

    钟文离开后,余昔上前温柔地给秦风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摸了摸他额头上贴的纱布,那里车祸时撞了一个大包,虽然并无大碍,但一时也无法消肿。

    “还疼吗?”余昔柔声问道,目光水一样的温柔。

    秦风摇摇头,说道:“早不疼了,就是一点皮外伤,我这皮糙肉厚的,一点皮外伤睡一觉就好了。”

    “回去用点你们家的黑金断续膏,那东西效果确实不错,你上次受伤涂过之后第二天就消肿了,确实见效快。”余昔说道:“哦,对了,把你宿舍的钥匙给我,你先去忙,我去你宿舍休息一会儿。”

    “这……”秦风犹豫了,不说余昔现在还是唐亮的未婚妻,住在自己家里别人会有闲话,自己也不好交代,而且年舒颜这段时间要住那里,余昔如果去了不仅尴尬,必然要遭致非议,这事马上就会传到唐亮耳朵里。

    余昔失望地看着秦风,问道:“怎么,不愿意让我住你家里,怕别人说闲话是吧。”

    “的确是要注意影响,这事要是传到唐亮耳朵里,会对我们的人品产生怀疑。有些事哪怕自己没做,但一旦心里有了芥蒂就真的不好说了。秀秀既然来了,晚上肯定要住我那,都不太方便,所以我还是安排你住龙门客栈吧。”秦风解释道,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其实有几分心虚,余昔要是知道年舒颜住在他那里,还不得气炸了。

    年舒颜知道自己跟余昔还是藕断丝连的,又该怎么看自己?哎,这些都是麻烦事,早晚都要面对,一想起来秦风就头大如斗。

    余昔低头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银城毕竟是小城市,熟人社会,认识你的太多,我也不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去龙门客栈开间房,晚上你忙完了过来看看我,可以吗?”

    “不用,我让钟文去市委招待所给你开一间,这样也方便。”秦风说道。自己毕竟是干部,出入市委招待所比较自然,老往龙门客栈跑可不太好。

    余昔点点头,说道:“也行,那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秦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余昔的头发,迈步走出办公室,往市政府的综合会议室走去。

    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记者,有报社的记者,有网站的记者,还有电视台和人物周刊的记者,到处都是长枪短炮,霍秀秀混迹在一群记者堆里正在侃侃而谈,看到秦风进来扮了个鬼脸,却故意装得不认识。看到这么多记者秦风都有点眼晕,这么大一会功夫怎么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人。

    “秦副市长终于来了,大家欢迎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市长。”银城日报的记者叶韵也在这群记者里面,看到秦风进来露出笑脸,带头站起身鼓掌。

    掌声雷动,记者们纷纷站起身向秦风鼓掌致敬,目光热切地看着秦风。有些女记者更是犯了花痴,看着秦风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在电视上看到的秦风灰头土脸,根本看不出来原来是如此的眉目清秀,这会见了真人才发现原来这位副市长如此的年轻英俊。大帅哥啊,这么帅还这么勇敢,简直让别的男人没活路了。

    秦风走到主席位,往下压压手,笑了笑说道:“各位请坐,不用这么热情,我这个人性格内向,最怕别人对我太热情。”

    记者们笑笑,坐下来看着秦风。

    “其实说句实话,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我也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没想到恰好被江北省电视台的记者拍到,还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实在是措手不及。”秦风看看说道:“对于大家的到来,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表示热烈欢迎,很高兴大家能到银城做客。关于这起车祸的通报,明天下午我们将在市委招待所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会邀请各位媒体朋友参加。”

    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来的记者都知道了,他们对这种官方的新闻发布会兴趣不大,更希望能够给秦风做一起专访,抢到第一手的资料,最好是独家的访谈,那更有影响力。

    “秦市长,我是芒果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我们可以为你做一次访谈吗?在来之前我们调查了您的资料,这才知道您是一位传奇市长,曾经打败过日本空手道冠军松井浩野,而且有过不少先进事迹,所以我们希望您能抽出时间给我们做一次专访,相信这起专访一定会得到观众的喜爱。”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说道。

    秦风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人就开始抗议了,“凭什么啊,你们芒果台要做专访,难道我们人物周刊就不能做吗?干什么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第一时间赶到银城,要做专访也是我们先做。”

    这还没怎么着,记者们自己就争抢起资源来,第一手的资料永远是最珍贵的。

    “大家听我说,今天暂时不安排任何采访,我只是来跟大家见个面,招待大家入住到我们市委招待所,晚上宣传部门的同志会准备晚宴招待各位,大家就不要争了。至于如何安排,我们要遵从市委的安排。”秦风说道,又是一阵头大,这么多媒体各个都专访,那自己还不累死。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争吵,记者们自己起了内讧,秦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好了,都不要争了,秦市长都说了,今天不安排专访,人家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带病上岗,大家怎么好意思打搅他的休息。”这时候霍秀秀挺身而出为秦风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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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2、火力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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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在这一堆记者中,霍秀秀的气场是最强大的,无论从休养、谈吐、知识、眼界以及才能、气质等综合素质来说,出身豪门的霍秀秀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虽然和其他媒体的记者初次接触,但在这群人当中很快形成了威信。大户人家出身的子女,无论是眼光和见识都不是寒门出身的孩子所能比拟的,有句话说得好,寒门子弟早早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有了霍秀秀解围,这次来的记者也不好继续争抢采访资源,大家也能看得出秦风的状态不好,头上还贴着纱布,神情憔悴,是需要好好的调养,所以也不好继续为难秦风。

    秦风感激地冲霍秀秀点点头,招手叫来宣传部的两名干事,让他们带着记者们去市委招待所入住,并准备丰盛的晚宴,到时候由宣传部部长刘丰亲自坐陪,并要求银城电视台也派人来坐陪,毕竟同行好打交代一些。

    两名宣传干事引领着媒体记者去了市委招待所,秦风在会议室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这会的确有些疲惫不堪,身体累,心里更累,即便是秦风也有点扛不住。

    霍秀秀让同行的记者先去了市委招待所,自己找了个借口又溜回到会议室,蹦蹦跳跳跑到秦风身边,一下子抱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秦风表哥,这回你又在全国人民面前扬名了,你救人的场面真帅,姥爷和姥姥都很高兴呢,我们都为你感到自豪。”

    “臭丫头,你来银城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还跟我玩这套。”秦风拍了拍霍秀秀的小脑袋笑道。

    霍秀秀说道:“人家不想靠关系走后门嘛,别看来了这么多记者,论起专业素养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跟他们竞争我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特别关照我的,对不对。”

    “看把你能的。”秦风笑道,刮了一下霍秀秀秀气的小鼻子。

    霍秀秀展颜一笑:“人家都饿了,今晚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

    秦风想了想,说道:“带你去吃个银城特色吧,水盆牛羊肉,今天刚开业的,味道相当不错。”

    “水盆牛羊肉?听都没听过,不过应该很好吃吧。”霍秀秀拖着腮帮子冥想,一脸吃货思考人生的表情,十分的可爱。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正好到了饭点,于是带着霍秀秀离开会议室,出了市政府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改装车,先到市委招待所接了余昔,然后一路往老柴饭店而去。

    看到余昔出现,霍秀秀心里一阵腹诽,觉得匪夷所思,这女人不是跟表哥分手了吗,都订婚了怎么还跟表哥藕断丝连的?

    在接余昔之前,秦风也没过多向霍秀秀解释,只是说余昔来银城办事,作为老同学和朋友理应尽一份地主之谊。但霍秀秀却不以为然,在她的观念里,一对恋人如果分手了,即便还以朋友相待,还是应该保持必要的距离,尽量少见面,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可从余昔看秦风的眼神里她能看得出,这两人旧情未了。

    一路揣着心事,霍秀秀几乎没跟余昔说话,只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就闷闷不乐的沉默了。

    三人来到老柴饭店,秦风带着余昔和霍秀秀进门就看到沈相宜正在忙着招呼客人,指挥服务员上菜或者收拾客人用过餐的餐桌,虽然忙乱,但是眼睛里却闪闪发亮,真是没想到,开业当天生意就好到爆棚,从开业仪式结束到现在客人就没断过,翻台率十分高。

    “呀,秦副市长,你怎么又来啦?”沈相宜看到秦风带着两个美女出现,显得十分吃惊,这中午刚吃过,晚上又来,还真是捧场啊。

    秦风笑笑,说道:“怎么,不欢迎我来你们店里吃饭啊。”

    沈相宜马上解释道:“不是不是,求之不得呢,不是中午刚吃过嘛,一天两顿都吃这个,早晚会吃腻的。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我表妹霍秀秀,刚从江南过来,所以我带她吃点我们银城特色。这位是我同学,也是从江州过来的,她没吃过老柴做的水盆羊肉,我带她们来尝个鲜。给我们准备一个安静点的房间吧,可以说说话。”秦风解释道。

    沈相宜连忙应道:“好好,你们跟我来,刚好腾出来一间。”

    三人跟着沈相宜来到里面的一个包房,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定后沈相宜拿来菜单递给秦风,赶走服务员自己亲自记菜名。问清楚两人的口味之后,秦风给霍秀秀点了一个水盆牛肉,给余昔要了一个水盆羊肉,要了两个烧饼,然后又搭配了一些下饭的小菜,给自己要了一碗羊肉泡馍。

    “怎么,今晚不打算喝点酒吗?”余昔忽然问道,记得秦风晚上一般都会喝点酒,今天居然没点酒,感觉有点反常。其实她是想喝点酒的,心里憋屈了这么久,今天特别想跟秦风喝两杯,两杯酒下肚,人的情绪就会缓和一些,有些话也好说出口。

    秦风笑了,看了眼余昔和霍秀秀,反问道:“你们想喝点吗?”

    “喝点呗,喝点酒晚上睡得踏实,有些话不喝点酒也不好张嘴。”霍秀秀翻了个白眼,话里有话地说道。

    秦风笑道:“那行,喝点就喝点。我车里有酒,我去拿一瓶,你们再点两个下酒菜。”

    将菜单交还给沈相宜,秦风起身离开包房,走出老柴饭店,到停车位打开自己轿车的后备箱,摸出一瓶桂花陈酿,拿着酒又往回走。

    回到包房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小菜,余昔和霍秀秀各自低头玩着手机,谁也不正眼看谁,两人显然都对对方有敌意,如果没有秦风这个桥梁在中间,估计见了面她们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酒来喽,下酒菜点了吗?”秦风为了缓和尴尬的氛围,不得不没话找话。

    余昔收起手机,点点头说道:“点了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喝酒,最好是一醉到底,这段时间心里太憋屈了,今晚你要好好陪我多喝几杯。”

    “心情怎么不好了,我可是知道你正月初十刚订完婚,新婚燕尔的,怎么会心情不好。”霍秀秀阴阳怪气地撇撇嘴。

    余昔苦笑一声,说道:“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订婚,你觉得我的心情能好吗?”

    “既然不爱,那干吗还要订婚?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怪不了任何人。”还没开喝,霍秀秀就把矛头对准了余昔,火力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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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3、与天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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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见霍秀秀得理不饶人,一幅兴师问罪的口吻,怕再次刺激了余昔刚刚缓和的情绪,赶紧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你少说两句,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再说小昔有人家的难处,你就别得理不饶人。好好吃你的饭,别乱发言评论。”

    “人家就是替你打抱不平嘛,你被人甩了还帮着人家说话,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还一口一个小昔的,你现在应该称呼人家大嫂才对。”霍秀秀气鼓鼓地说道。

    秦风有点恼了,这丫头平时不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今天表现有点反常,狠狠挖了霍秀秀一眼,说道:“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就算是我们分手了也还是朋友,我尊重她,希望你也尊重她。”

    “好好好,知道你心疼她,我不说了行了吧。”霍秀秀见秦风这么护着余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人家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自己干嘛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余昔拿过酒瓶,打开瓶盖,给秦风先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看了一眼霍秀秀问道:“你喝不喝?”

    “喝,为什么不喝,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想要一醉方休。”霍秀秀仍然像是在赌气较劲。

    余昔给霍秀秀也倒满一杯,?举起杯子跟秦风和霍秀秀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过烈酒了,这桂花陈酿真是不错,喝进肠胃里很舒服。”余昔说道,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又拿起酒瓶给三人每人斟满一杯。

    服务员端着水盆牛羊肉和羊肉泡进来了,每人一个烧饼,往上面浇上一勺辣椒油,白亮的清汤和辣椒油搅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开。霍秀秀第一次吃到这种地方特色的食物,很是好奇,按照余昔的吃法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好吃,原来牛羊肉还可以这么吃。”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三人开始喝酒,几杯酒下肚,脸色都红润了许多,心情逐渐放松下来,情绪也好了很多,霍秀秀对余昔也少了几分敌意。大概人吃饱喝足了,心情就会愉悦许多。

    “小昔姐,有个问题我想问你。”霍秀秀忽然又旧事重提。

    余昔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吧,这个问题我早晚都要面对的。”

    “看得出,你还是很爱秦风表哥的,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他,跟别人订了婚?难道仅仅是家人的意见吗?”霍秀秀果然又问到了这个让余昔和秦风都十分难堪的问题。

    这不是捅人伤疤吗,秦风马上打断霍秀秀,说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揭人伤疤有意思吗?”

    “没事,你不用拦着她,这个问题我是有义务向大家解释的。”余昔摆摆手阻止秦风道:“一方面是我父母的意思,他们本身不看好秦风,这一点相信秦风自己也能感觉到。用世俗的眼光来判断,唐亮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各方面条件都优于秦风。当然,我指的是大家能看到的外在条件,并不代表全部。亲朋好友都劝我,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不可能幸福,我自己也有些动摇。”

    “这是你父母的意思,可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霍秀秀刨根问底道。

    余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说道:“那段时间我脑子很混乱,生活完全被打乱了,人都是活在周围人的舆论里,我也不确定我和秦风在一起会不会幸福。有时候我感觉他就像我少女时代的一个春梦,总觉得抓不住他,我不知道哪一天他会突然消失,离我而去。”

    “所以你就做出了放弃他,转而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决定?”霍秀秀这张利嘴可真是不饶人,句句戳中痛处。

    余昔却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惨淡地笑了笑,说道:“也许是吧,做出这个决定我非常痛苦纠结,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一样。那天秦风到江州,我跟他谈完,他离开之后我痛哭了一场,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后来还是我哥哥到会所把我接回去的。第二天醒来时,我感觉痛苦好像好了一些,也许这个痛哭的决定未必是错的。”

    余昔开始坦诚心迹,秦风在一旁听着默默无语,他能体会到余昔的痛苦,那天半夜醒来,余昔还给他发了几条短信,想要跟他私奔。

    “然后呢?你既然已经跟唐亮订了婚,就应该跟我表哥保持距离,就算是朋友交往也要适合而止,藕断丝连不好,害人害己。”霍秀秀继续刨根问底。

    余昔惨笑道:“然后我就和家人去了京城过年,整个春节期间过得浑浑噩噩的,无精打采,感觉灵魂被抽空了,自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真正让我醒来是在那天的订婚仪式上,当主持人问我爱不爱他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着唐亮,脑子里却想的是台下坐的秦风,心里痛极了,像是要死过去一样。在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不可能爱上他,我的爱人早已命中注定了,这辈子除了他,没有人能走进我的梦里。”

    霍秀秀的眼睛里也有了泪光,鼻子发酸,声音都有点哽咽,作为女人,她自然知道爱上一个人之后那种要生要死的感觉。有些女人一旦爱了,就会拼尽全力去爱,投入所有的情感,不遗余力。爱情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陷入到爱恋中都会有情感洁癖,对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而自己也会对自己有所要求。尤其大部分女人是因爱而性,没有性的爱恋只是一个浮萍,随时都可能随风飘逝。

    “我能理解你,可是你现在跟别人订婚了,是唐亮的未婚妻,你不能再跟秦风表哥在一起了。如果你们在一起,会伤害很多人的,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后果,这个后果你们能不能承受得起。”霍秀秀哽咽着说道。

    余昔长叹一口气,一脸坚定地说道:“为了自己的幸福,我不惜与天下为敌,无论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一力承担。”

    听到这句话,霍秀秀猛的抱住余昔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对不起小昔姐,我不该那么说你,请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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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4、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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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人抱头痛哭,搞得坐在一旁的秦风十分尴尬,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哭哭啼啼的被人听到还以为自己欺负他们,连忙压低嗓音说道:“好了,别哭了,在这里哭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我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碍着别人什么事了。”霍秀秀虽然嘴上这么说,也觉得有点不合适,抽出纸巾递给余昔一张,自己也抽了一张擦了擦眼泪,翻出化妆盒赶紧给自己补妆。

    余昔擦干净眼泪,端起酒杯破涕为笑,跟霍秀秀碰了一下杯子,笑道:“好了,我们都不哭了。理解万岁,姐姐我敬你一杯。”

    “应该我敬你,来,干了。”霍秀秀豪气干云地说道,端起酒杯与余昔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瓶桂花陈酿喝完了,秦风只喝了小二量,剩下八两让余昔和霍秀秀平分了,喝完一瓶酒两人眼睛里都有了醉意,闹着还要喝。

    秦风无奈,只能又出去取了一瓶桂花陈酿,三个人平分着喝掉。秦风喝了大概有半斤,霍秀秀和余昔喝掉了一斤半,平均每人七两半,对她们的酒量来说,今晚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余昔喝得头晕眼花,走路都不稳了,秦风买了单,和霍秀秀左右搀扶着她走出老柴饭店,打了辆出租车把余昔送到市委招待所的房间里,安顿好之后才带着霍秀秀步行走回市政府的家属院。

    一进门就看到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睡衣的年舒颜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脸上还涂着面膜,那姿态俨然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她是谁?怎么这屋里还藏着一个,秦风表哥,你居然金屋藏娇呀。”霍秀秀失声说道,一开始压根没认出来这女人是年舒颜。

    年舒颜却认出了霍秀秀,惊讶地问道:“秀秀,你怎么来了?”

    “什么金屋藏娇,你连年舒颜都不认识了吗,她来做市场分析调查,暂时住我这。”秦风解释道。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听出了年舒颜的声音,走过去在年舒颜旁边坐下,说道:“我来采访秦风表哥啊,他今天可是出了大名,上了你们省的新闻头条了,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英勇救人的事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啊,今天的车祸上新闻头条了?我还真不知道,今天忙了一天,刚洗完澡打开电视,还没看新闻呢。你还真的是大老远跑到银城来就是为了采访他?”年舒颜知道秦风出了车祸,可是上新闻这事她的确不知道,现在信息爆炸,真正忙的人也没多少时间什么新闻都关注,就好像秦家庄的人,到现在估计也没看到这条消息,否则家里人早该给秦风打电话询问了。

    霍秀秀笑笑,说道:“是的呀,其实这次台里本来是派别的记者来的,是我主动去跟总监争取到的这次机会,顺便还能来看看秦风表哥和小姨,何乐而不为呢。”

    “哦,也是,公私兼顾嘛。”年舒颜摘下脸上的面膜,拍了拍脸,进卫生间清洗了脸蛋,抹上护肤霜,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好了不少。

    霍秀秀将自己的洗漱化妆用品从包里掏出放在茶几上,抬头看了眼正端着两杯茶从厨房里出来的秦风,问道:“哎,风哥,今晚怎么住呀,你这就两间房,总不能让我睡沙发吧。”

    “今晚你就跟舒颜挤一挤,你们睡卧室,我睡书房。”秦风将给霍秀秀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另外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切换到新闻频道。

    说来也巧,新闻里正好再重播秦风救人的画面,那名出镜记者正在向观众介绍,从电视里看到自己救人时的情景,秦风觉得很新鲜,不过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当时的爆炸真是太剧烈了,自己真是运气好,命也大,居然在这么惨烈的爆炸中逃过一劫,连自己都感到庆幸。

    霍秀秀撅起嘴巴,撒娇道:“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一个人睡习惯了,跟别人挤在一起晚上会失眠的,女人睡眠不好容易变老的。”

    “我也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我就算去外地住酒店也要自己单独住,有个人在身边总感觉不习惯。”年舒颜从卫生间走出来说道。

    其实她们哪里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只是不想跟女人挤在一张床上罢了。

    秦风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那怎么办?算了,我睡客厅沙发,你们一人一间房吧,反正也就这一晚上,凑合一下。”

    “那怎么行,你今天睡了这么重的伤,睡沙发怎么能休息好。”年舒颜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不行的,我身体素质好,这点伤不算什么,睡沙发还不是一样睡。秀秀,你快去洗个澡,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霍秀秀撇撇嘴,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开始洗澡。

    “你怎么把她带家里来了,安排她住酒店不就行了,明知道我在这里借住你还带她来,给我上眼药吗?”年舒颜不满地瞪了秦风一眼,心里有几分失望。

    本来秦风回来之前她设想的好好的,晚上两个人睡一张床,可没想到秦风居然把霍秀秀带来了,有外人在毕竟不方便,今晚分床而睡肯定是泡汤了。

    秦风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低声说道:“她是我表妹,来银城我怎么能安排她住酒店,那样太生分了,回去一说那边的亲戚会对我有意见的。”

    “真是扫兴,你下次再带人回来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也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冷不丁来这么一出,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嘛。”年舒颜不满地崛起嘴巴,口吻俨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秦风心里一阵愧疚纠结,年舒颜是真的把自己设定成秦风女朋友的角色了,虽然秦风迟迟没松口,可人家把第一次都交给他了,总不能不认账吧。

    欠下的情债太多了,想到这里秦风就头大如斗,这又是一个麻烦事,以后早晚要出问题,真想找个地方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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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5、死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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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各自洗漱完,秦风把这几天累积的脏衣服内衣放到洗衣机里清洗,洗完衣服晾晒好之后已经快十二点了,年舒颜和霍秀秀也都累了一天,熄灭灯休息了。

    鹊巢鸠占,两间房都让出去了,秦风只能睡客厅沙发,盖了一条毛巾被躺下。今天一天下来实在够累的,又喝了点酒,秦风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袭来,倒头几分钟就睡着了。

    半夜睡得正香,秦风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怪痒痒的,迷迷糊糊打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打实了,好像打在一个人手上,瞬间清醒过来,看到一条窈窕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黑暗中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看着自己。

    “你怎么还不睡,大半夜的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秦风认出来,坐在自己身边的正是年舒颜,即便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饱含着柔情与爱意。

    年舒颜低声道:“我睡到半夜醒了,心里有点不落忍,让你一个人睡在沙发上。要不你进去卧室睡吧,睡床上还是舒服点,休息不好明天工作没精神。别忘了,明天你还要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参加新闻发布会呢,没有精神上电视就不帅了。”

    理由一大堆,可这分明是变相邀请秦风同床共枕嘛,秦风心里暗想,这丫头真是,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跑来骚扰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让你这么一闹哪里还能睡踏实了。

    “我进去卧室睡你睡哪?”秦风笑了笑反问道。

    在黑暗中年舒颜脸微微一红,低着头羞赧地说道:“傻瓜,我还能睡哪,真是的,明知故问。”

    “我看还是别这样,秀秀明天早晨起来发现我半夜溜进你的房间不太好吧。”秦风婉拒道。现在非常有必要跟年舒颜避免身体接触,如果继续下去以后的反弹会更强烈。自己跟余昔的前途未卜,再把年舒颜这么单纯的姑娘搭进来,于心何忍呢。

    年舒颜伸手拉住秦风的胳膊,态度坚决地说道:“我都不在乎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们的关系她早晚都要知道,早一天知道有什么问题。好了,你就别装了,进去睡吧。”

    秦风实在是有点怕年舒颜,她认准了的事怎么劝都没用,上次就因为秦风拒绝了她的邀请,连夜负气出走,害得秦风找了她一晚上,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都像是死了一般,脑子轴得不是一般。

    “好好好,你别拉我,三更半夜小声点,别把秀秀惊醒了,那我们脸上都不好看。”秦风压低声音说道,心里还是做贼心虚。

    年舒颜红着脸说道:“我知道,不要你提醒。进了卧室你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让她听见。”

    秦风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分明是你自己死乞白赖非要拉我进去,这会反倒怪起我来了,女人真是口是心非啊。

    进了卧室,秦风躺左侧,年舒颜躺在右侧,两人都有意无意保持了一定距离,这个距离正是大家都有些难为情的距离。

    秦风大脑疲惫,进去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打着轻微的呼噜。年舒颜却左右睡不着,朝思暮想的人就躺在身边,却因为难为情不敢靠近,这家伙也真是,怎么跟猪一样,躺下就睡着了。

    转过身看着进入梦乡的秦风,年舒颜咬了咬嘴唇,往秦风那边靠了靠,从背后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满脸幸福地闭上眼睛,心里感到特别的踏实,很快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一点,秦风的生物钟准时醒来,一睁眼感觉到有人紧紧抱着自己,扭头一看年舒颜还在熟睡,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他轻轻掰开年舒颜抱着自己的手,蹑手蹑脚下床,穿着拖鞋走到房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客厅里空无一人,秦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走进客厅,看到书房的门还紧闭着,估计霍秀秀还在熟睡,总算平安度过,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进了卫生间洗漱完,秦风下楼去外面的早餐店里买了点油条包子和豆腐脑,又要了几杯豆浆,拎在塑料袋里回家。

    进了家门发现年舒颜和霍秀秀都起床了,正在卫生间里梳洗打扮。秦风从厨房拿出碗筷,将油条和包子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将豆腐脑放在空碗里,又去厨房少了点热水,泡了杯茶端出来,在餐桌旁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抽烟。

    “两位姑奶奶,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过来吃早点,吃完了就各忙各的吧。”秦风坐在餐桌旁对年舒颜和霍秀秀喊道。

    年舒颜先收拾好了,一身清爽地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看了眼桌上的早点,笑眯眯说道:“呀,这么丰盛,这豆腐脑看着就有食欲。”

    “那就吃吧,今天我没时间陪你,你自己安排自己的事。”秦风说道,瞥了一眼还在化妆的霍秀秀,发现她也在用奇怪的目光在偷看自己和年舒颜。

    年舒颜说道:“还是等秀秀收拾好了一起吃吧。”

    霍秀秀收拾利索,在餐桌旁坐下,一言不发拿起碗筷就开始享用,神情冷淡得让人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三人吃完早餐,秦风就下楼步行去市政府上班。昨晚喝了酒不能开车,秦风就把车停在了老柴饭店的停车场,好在市政府距离市政府家属院只有不足十分钟的脚程,散着步去上班也不错。

    刚走到市政府办公楼下,一辆车忽然开到秦风身边停了下来,后车窗摇下来,吴处那头乱糟糟的脑袋露出来,他看了一眼秦风,沉声说道:“什么话都别说,上车。”

    吴处来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不是出事了就是有任务,秦风心里叹了口气,这事情一来就是一窝蜂的来,真是不让人消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轿车马上启动,往前方开去。

    “吴处,又是什么地方出事了?我这边事也挺多的,你要没什么大事让我消停几天行不。”秦风忍不住发牢骚。

    吴处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忙?没事我能来找你吗。”

    秦风干笑了一声,注意到开车的人是鹤翔,说道:“有什么事你让鹤翔来找我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们根据你上次给的路线图,先期派了一批人去贵州六盘山探路,前几天传来消息,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活着逃回来一个,这个人回来后昨晚也死了,至今没有查清楚死亡原因。”吴处一脸沉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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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6、蜂鸟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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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去的人全都死了?秦风浑身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这笔宝藏真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邪门,只要动了非分之想就要遭到诅咒吗。神秘的千年诅咒难道真的存在?

    “活着回来那个人都说了什么?”秦风惊疑地问道。

    吴处沉着脸说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状若疯癫,翻来覆去只有几个字,诅咒,厉鬼,然后就是放过我,饶命之类的胡话。初步判断他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导致神经错乱。这笔宝藏看来真的很邪门,想要找到并启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秦风低头沉思,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秦风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但古代确实有一些比较邪门的邪门歪道,至今这世上也有不少科学无法验证解释的现象,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和恐惧。

    “那个活着的人尸体在哪里?我想看看。”秦风抬起头说道。

    吴处道:“尸体还在江州一家医院的停尸房,国安局邀请了一些尸检专家和法医去查明死因,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出结论,所以我才来找你。”

    “专家都搞不明白,我更搞不明白了。”秦风苦笑了一声,他虽然略懂医术,但造诣还没达到专家级的水平,对尸检这一块更是外行。

    吴处道:“专家搞不明白的东西,未必外行就搞不懂。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希望你带着伊洋和伊美去一趟江州,她们都是从嘎瓦蛤出来的,宝藏图也是她们给你的,也许她们去看看能看出点端倪。”

    吴处这么一说秦风觉得也有道理,伊洋和伊美在嘎瓦蛤长大,文化基因是夜郎国的文化,这些神秘的民族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和传承,外族人很难理解,但她们却非常清楚,也许她们还真能看出一点端倪。

    “行,我明天带她们过去,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新闻发布会要参加,实在走不开。”秦风应承道。

    秦风忽然想到年前在白山发现的那两个美国特工,也许吴处对他们的行踪有所了解,问道:“过年前在银城国道上雇凶袭击我的幕后主使者已经查清楚了,是两个混迹于白山的美国人,一个是黑人罗西,一个是白人迈克,这两个被惊之后已经逃逸,你们那边有没有关于他们的线索?这两个人必须尽快抓到,否则后患无穷。”

    吴处道:“蜂鸟行动小组一直在追查这两个人,不过这段时间他们藏匿起来了,一时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只要他们一有行动就会露出马脚,蜂鸟他们就等着他们采取行动,只要一有动作就可以收网了。他们应该还有同伙潜伏在白山,这次争取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蜂鸟小组?这是秦风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狐疑地看了一眼吴处,问道:“蜂鸟小组隶属哪个行动队?是你直接领导指挥的吗?”

    “是的,去年新组建的,由江北省的王牌反特队员组成,每个人都身经百战,这次特意把这些人抽调到一起,就是要防止类似军工所被偷袭的事件。哎,可惜你身兼数职,否则我真想把你调到我身边当个副处长,负责全省各地的突发事件,这样我就没这么辛苦了。”吴处不无感慨的说道,真到了用人之际,每个领导都会发现可用之才屈指可数。虽然任何地方可能都不缺人,但能堪大用的人才永远是稀缺的。

    秦风笑道:“现在你手下强将云集,还缺我这么一个人?其实鹤翔和李琴就很不错,他们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你应该给他们多加加担子,放在更关键的岗位上,这样也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头儿,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嘛,在您手下干活我就很舒服了,只需要做一些辅助性工作,真正挑大梁的还得是您老人家啊,呵呵。”鹤翔谦虚地说道。

    吴处道:“行了,怎么用人我自己心里有数,今天就这些事,你尽快把你手头的事处理完,明天就到江州。到了江州总局领导可能会召见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召见我?干啥。”秦风诧异地问道。

    吴处不耐烦地说道:“你的问题真多,见了你不就知道了嘛。好了,找个地方你下车吧,我们还有事。”

    “哦,你们把我放到人民路,我去那里取下车。”秦风说道。

    按照秦风的吩咐,鹤翔把车开到了人民路老柴饭店门口,秦风从车里下来,走到停车场掏出电子锁打开车门,开上车往市政府而去。

    回到办公室,秦风一进门就发现钟文的办公室坐了好多记者,都是申请给秦风做专访的。看到这么多记者秦风头就大,这么多家媒体如果都做专访,那一天啥都别干了,就跟他们回答同样的问题,重复同样的答案。

    “这样吧,既然都来了,我也不分亲疏远近了,大家一起吧,在我办公室里聊聊,至于稿子和视频到时候怎么整理那是你们的事。不过在发稿之前,你们的稿件必须发回市委宣传部审核,通过审核后才可以发稿,可以吗?”秦风说道。

    其实这些媒体都不愿意共同采访,只是想单独跟秦风访谈,毕竟下午还有一个官方的新闻发布会,这次来就是想掏出点别人没有的资料,独家报道才能达到最好的新闻效果。但是他们也知道,媒体太多,秦风不可能每家都单独访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秦风把记者们请到办公室,拍了几张特写照片,摄像记者也架好了摄像机,调整好光线和角度,准备拍摄。记者们把要问的问题列了一个提纲,分别收集好提问之后弄成一个总提纲,并选出两名形象气质最好的女记者跟秦风并排坐在一起,开始提问回答。

    这两名女记者一名自然是公认最漂亮的美女霍秀秀,另外一名是江北省电视台的出镜记者,开始了一问一答模式。

    应该说,霍秀秀和江北电视台这名记者知识结构和提问角度都是相当不错的,一问一答,配合得十分默契,秦风旁征博引,言辞得体,说话方式也很幽默,不时还能引起记者们会意的笑声。

    访谈正进行的时候,钟文走进来给秦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对正在拍摄的记者低声说暂停一下,关了摄像机之后钟文走到秦风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秦市长,央视新闻频道的记者来了,非要马上单独给您做访谈,姿态很高,态度也很强硬,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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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7、央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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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视的人也来了,这在银城来说可是大事,多少年央视都没专门来人拍摄报道过银城,别说正面新闻,连负面新闻都没有。央视跟别的电视台不一样,代表的是执政党的喉舌,影响力非同小可,他们一来整个市委市政府都必须十分重视,甚至白山市委宣传部也要派人来接待,以示重视。

    “来了几个人,现在哪里?”秦风问道。

    钟文小说道:“来了三个人,一个栏目副编导,一个摄像师和一个出镜记者,市委刘部长正在亲自接待,尤市长和顾书记也要过去会见。央视不同于其它媒体,我们必须十分重视,以最高规格接待。”

    “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我正在接受媒体采访,采访完就过去。”秦风心里其实也没把央视的人太当回事,但是出于政治需要不得不谨慎对待。在他心目中,不管你是哪个级别媒体的人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你们平台牛逼你们的人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钟文为难地摇摇头,说道:“我跟他们说过了,好话说尽,可是没用,他们就是要第一个访谈,态度十分嚣张强硬。刘部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我进来打断你录节目的。”

    秦风有点恼火,这些记者还真是嚣张,人家这边录了一半,你中途强行打断不仅不礼貌,而且职业素养也欠缺。都是同行,何必高高在上呢。可人家就是这么大牌,即便秦风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万一他们在电视上批评几句银城,影响力难以估量。

    “各位稍等一下,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我去去就来,大家稍坐片刻,喝点茶,吃点水果瓜子吧。”秦风站起身歉意地对众人说道,吩咐钟文马上让市政府办公室送一些新鲜水果和瓜子糖什么的过来。

    钟文连忙应了一声,满脸歉意地向记者们道歉,给每个人的水杯里蓄了水之后马上给办公室副主任打电话,让他尽快送一些水果瓜子什么的东西过来。

    秦风从办公室出来,迈步往市委宣传部部长刘丰的办公室走去。霍秀秀刚才坐在秦风身边,隐约听到钟文央视来人,秦风迫不得已要去应对,心里来火,这些央视的人太大牌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是国家最高媒体,以势压人,她也很想去会会这些人,大不了大吵一架。都是干媒体的,谁怕谁啊。于是她也跟着秦风走出办公室,尾随在秦风身后往市委宣传部走去。

    “你怎么跟着来了?”秦风听到脚步声猛回头看着霍秀秀,看她一脸怒气冲冲的就知道没好事。

    霍秀秀板着脸说道:“央视的人是不是要做第一个访谈,他们是中央军,我们这些杂牌军都得靠后?”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去应付一下,一会马上回来录制,你不用担心。”

    “你放心,我不闹事,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些中央军嚣张的嘴脸,认清楚是谁。”霍秀秀恶狠狠地说道。

    秦风连忙劝阻道:“你千万别乱来,这是政治需要,必须注意影响,你要是闹事给银城惹来麻烦,可就把我害惨了。”

    “我知道,保证不闹事,这总行了吧?”霍秀秀也不想让秦风难做,只是一口恶气难平。

    秦风见霍秀秀做了保证,也没再多说,带着她往宣传部走去。

    来到市委宣传部这边,已经有两个宣传处副处长在等着秦风了,看到秦风过来火急火燎地迎上来,一脸严肃地说道:“秦副市长,你可算是来了。哎呀,央视的人真是太大牌了,刘部长陪着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这还不够,还要市长和书记一起来见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牌的编导记者。都是干媒体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那还不都是下面的人给惯的毛病,央视也是党领导下的,他们也不过是干份工作,没见得比谁高尚到哪去。”秦风冷冷地说道:“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会会他们。”

    “这位小姐是……”那个副处长看着霍秀秀问道,心里很纳闷,秦风怎么还带了个美女过来,这是搞什么名堂。

    秦风摆摆手说道:“她是江南电视台的记者,你们不用管了,她只是去拜见下同行。”

    既然秦风这么说了,两名副处长也不好阻拦,任由秦风带着霍秀秀推开了刘丰办公室的门。

    一进去就看到顾正国和尤天亮,以及宣传部长刘丰在跟三个陌生人说话,这三人两男一女,女的年龄稍微大点,三十多岁的样子,戴一副眼镜,长相倒是很斯文秀气,但是眉宇间总有一股傲气,似乎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估计就是那个栏目编导。另外两个男的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普通,身体看起来都很结实。

    “这位就是你们要采访的秦风秦副市长。”刘丰站起身来热情地介绍道:“秦风,这位女士是央视访谈栏目的编导王敏女士,这两位是栏目的摄像和记者,摄像叫赵斌,记者叫成功,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你好王老师。”秦风脸上挤出一丝笑,伸手与王敏握手。

    王敏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秦风,伸出一只手,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好秦副市长,近距离看你比上次电视里要帅气多了。”

    “客气客气,大老远麻烦你们跑一趟,招呼不周,还望见谅。”秦风客气地说道,然后又与摄像赵斌和记者成功握了手,这两个人态度反而比王敏还要倨傲,只是冲秦风点点头,连笑容都没有。

    王敏猛然注意到跟着秦风一起进来,满眼敌意的霍秀秀,纳闷地看了秦风一眼,问道:“这位小姐是?”

    “我不是小姐,是女士。”霍秀秀没好气地辩驳了一声,小姐这个词在南方都用烂了,特指从事情色职业的女性。

    秦风听出霍秀秀言语间的火药味,连忙解释道;“她是江南电视台的记者,也是我表妹霍秀秀,我们来之前我正在接受几家媒体的联合采访,她过来拜访下同行。”

    “霍秀秀?呀,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你了,越变越飘亮了。”央视那名倨傲的记者成功听到霍秀秀的名字,猛然认出了她,一脸惊喜地说道。

    霍秀秀转过头看着成功,也是一惊,然后是一喜,说道:“是你呀成功,没想到五年没见,在这里遇到你了。”

    “你们……认识?”秦风惊疑地问道,看起来他们像是很熟的样子。

    霍秀秀点头说道:“嗯,何止是认识,我们是一个学校一个系的,上学的时候打过不少交道呢。只是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没想到能在银城相见,人生还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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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8、吃请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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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霍秀秀跟央视的这个记者成功是校友,有些话就好说很多,他给霍秀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跟成功协商,等联合采访完成了再录制央视这边的访谈,只要提问不重复问题就不大,大家平台不同,受众也不同,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冲突。

    霍秀秀心领神会,对成功说道:“我们好久不见了,中午忙完了我请你吃饭。走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成功说道:“哪能让你请我,我是男的,我请你才对嘛。”

    “那不行,你现在可是国家级电视台干事业,我们不过是省级电视台,说起来你们还是我们的上级单位呢,下级怎么能让上级请客,以后还想不想混了。”霍秀秀笑嘻嘻说道,这么一说反而让成功有些难为情,毕竟都是校友同学,以势压人总是不太好。

    两人离开刘丰的办公室,在外面秘书的办公室里闲聊,趁机霍秀秀就给成功上话,他们的节目录制了一半,现在停下来不合适,那么多人还在哪里等着呢。成功被说动了,答应去劝劝编导王敏,等联合采访录制完了自己这边再录也行,换几个新鲜话题就是了。

    秦风坐在王敏对面,寒暄了两句,也表达了这个意思,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王敏见了秦风本人态度倒是没那么盛气凌人了,说话和气了许多,两认相谈甚欢,让尤天亮和顾正国长松了一口气。

    成功被霍秀秀说动后走回来,在王敏耳边低语了几句。王敏迟疑了一下,对秦风微微一笑道:“既然秦市长正在录制节目,那我们就再等一会儿,你看中午吃完饭我们加个班,秦市长您就受累,中午抽出两个小时给我们录节目,这样可以吗?”

    秦风求之不得,别人都加班,自己当然也要加班,点点头欣喜地说道:“多谢王老师理解,那我就失陪了,让刘部长他们陪你们坐一会,我录完节目就过来,中午请你们吃银城特色的饭菜。”

    “好的,你先去忙吧,我们趁这个时间也准备准备。”王敏客气地说道。

    秦风来了之后王敏的态度转变尤天亮和顾正国看在眼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叹了口气。这可真是看人下菜碟,一个市委一把手,一个市政府一把手人家都没放在眼里,偏偏给了秦风这么大的面子,真是人比人得死,男人长得年轻帅气也是一种服气,遇到女领导什么的总是能得到照顾。

    秦风离开后尤天亮和顾正国稍微陪着央视的三个人聊了几句,介绍了一下银城的特色和自然风光,邀请他们明天去翠霞山看看风景,然后就起身告辞,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风和霍秀秀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录制访谈节目。

    因为中途停顿了十来分钟,来的记者们等得早都不耐烦了,有人都开始拍桌子,钟文一再的解释都没用,急得也是团团转。奇怪的是,秦风和霍秀秀一回来,往镜头前一坐,众人忽然心就定下来,安静了许多,重新又找回状态,节目很顺利的就录制完成了。

    录完节目,秦风逐一和众人握手,脸上挂着迷之微笑,说道:“多谢各位这么佩服,中午大家好好休息,下午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款待大家,届时我们尤市长和顾书记也将出席,非常感谢各位不远万里到银城来做客。”

    秦风姿态放的这么低,态度又这么好,众人都觉得备受重视,自己的劳动成果别人看在眼里,心里也很舒服,一个个也都谦虚客套一番,然后收拾东西陆续离开了秦风办公室。

    人一走,秦风总算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茶,点燃一根烟猛抽了几口,几个小时忍着烟瘾没抽一口烟,实在是憋坏了,这会才有功夫狠嘬几口,过过烟瘾。

    “老板,央视那边的人还在刘部长那里等着呢,你看现在要不要马上过去?”钟文给秦风的茶杯里续了水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等我抽几口眼,过过烟瘾再说。对了,市委给你任命旅游局副局长的文件下来了,忙完这两天你就可以过去那边报到了。临走之前你帮我物色个人选,性质跟小贾一样,接接电话收收文件,来了客人帮忙接待一下,你过去了肯定没那么多时间老过来,主要精力就放在旅游局吧,尽快把旅游这一块的局面打开,旅游局不能像以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纯属一个摆设了。”

    “好,我帮你物色一下,多谢老板栽培了。”钟文眉开眼笑,心里十分的感动,他跟秦风的时间并不长,这么快就抓到一个实职,这进步比其他人快得多了,干秘书怎么还不得两三年老板才下放锻炼。

    其实秦风也是没办法,没有自己的嫡系人马,只能把钟文提前外放,如果有几个自己的人,哪个领导愿意把用用得正顺手的秘书放出去呢。秘书不同于其它下属,跟领导走得最近,知道的最多,这个岗位还是很特殊的。

    抽完一根烟,秦风起身离开办公室,迈步向市委宣传部走去。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马上到饭点了,肯定不能请央视的人去市政府食堂随便对付一口,起码也要去一定档次的大饭店才行。

    刚走了两步,霍秀秀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又跟在秦风屁股后面往市委走去。

    “你怎么还没走?”秦风一边走一边问。

    霍秀秀道:“你忘了,我中午要请成功吃饭呢。”

    “哦,那就一起吧,我来请,你又跟着蹭了一顿饭,你个小馋猫,运气真好。”秦风笑了笑说道。

    霍秀秀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秦风表哥对我最好了,嘻嘻,中午你打算请他们吃什么?不会又去老柴饭店吧。”

    “不去那里,去龙门客栈,那边的菜做的还不错,有正宗的银城特色。”秦风解释道,请这些人去老柴饭店不太好,毕竟那里档次跟不上,这些人五星级的馆子估计没少吃,去的地方档次不够他们心里会有意见。

    对中国人来说,吃请绝对是一门大学问,不同的群体有不同的需求,因此也有不同的接待方式。秦风可以请余昔和霍秀秀去老柴饭店吃水盆羊肉,因为只要是跟秦风一起吃的,她们根本不会在乎别的,但绝对不能请王敏等人去那里,他们会有被轻视的主观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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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9、八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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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刘丰办公室,王敏正在跟成功商量访谈的内容概要,基本上也谈得差不多了。本来这次来银城就是上级安排的政治任务,要塑造一个党的好干部的高大上形象,这种工作王敏干了好多年了,早就厌倦了。

    尤其是很多表面上清廉的干部在电视上侃侃而谈,说得冠冕堂皇,一个个都是人民的好公仆,可节目播出没多久,这些人就出事了,不是贪污腐败,就是包养情人,或者其它渎职问题,每次都要打脸,所以王敏这次来银城多少是有些心里抵触的,情绪上就有点骄横。

    然而一见到秦风本人,王敏马上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秦风给她的印象完全不同,这个人的气质和举止完全颠覆了她对以往那些官员的认知,非常有好感,认定这个人绝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本来王敏打算应付下差事,随便录一下就回去交差了,可见了秦风真人之后马上改变了想法,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对不住了王老师,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秦风客气地说道。

    王敏笑了笑,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说道:“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我们也正好准备一下,来得太匆忙,准备的材料不是很充足,正好补充一下。”

    “马上到饭点了,那走吧,中午我请各位去吃顿便饭,正好秀秀跟成功还是多年不见的同学,刘部长亲自坐陪,我们大家一起好好聊聊。”秦风说道。

    王敏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让我们在访谈前有个互相了解,也许能有不少启发,争取把节目录制完美。”

    秦风笑笑,邀请众人前去,市委市政府专门派了两辆商务车来接送,司机早早在楼下待命了。

    秦风和刘丰陪着王敏坐一辆商务车,霍秀秀陪着成功和赵斌做另外一辆商务车,司机发动车,一路平稳行驶开往龙门客栈酒店。

    来之前,秦风早早让钟文给易小青打过电话,把天字一号房腾出来使用,到目前为止,银城包房档次水平最高的还是龙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无论是设计还是装潢,再到里面的硬件,都是一流的,一点也不逊色给五星级大酒店的豪华包房。银城一个县级市,能有这种规格的地方的确很不容易,这也从侧面说明,刘百万的商业眼光十分超前,发财不是没道理。

    到了酒店门口,两辆车的司机把秦风他们放下就把车开走了,他们到别的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再回来继续待命。出发之前宣传部副部长亲自去给这两名司机交代过,一定要当成重要的政治任务来对待,千万不得大意马虎,因此这两个司机非常尽职尽责,都有些诚惶诚恐。

    秦风一下车,就看到易小青带着大堂经理和两个迎宾在门口等候迎接了,看到秦风马上笑脸相迎,上前一步说道:“欢迎秦市长和刘部长大驾光临,这几位就是央视的记者吧,非常荣幸光临本酒店,好呢高兴能为你们服务,里面请。”

    “不错嘛,银城作为一个县级市,能有这样的酒店,工作人员有这么高的素质和形象气质实属难得呀。”王敏赞叹道,对银城这个内陆小城的印象一点点改善。

    没来之前,王敏他们都以为一个县级市,又是在经济不发达地区,银城肯定经济很落后,城建很破败,人文素养很也会很落后,可来了之后却发现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银城城市虽然不算繁华,但是城市建设得很整齐,规划很好,遇到的人素养也很高,城市虽然小,但五脏俱全,给她的感觉挺舒服。

    易小青引领着众人走进大堂,坐电梯上楼,来到了天字一号房。

    一进房间内,王敏和成功等三人明显大吃一惊,这间房间之豪华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么奢华的装饰跟银城这么小的内陆不发达小城完全不匹配嘛,这样的水准即便在京城也拿得出手。

    “各位请坐吧,今天请你们尝尝银城当地的特色菜,以酸辣为主,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秦风热情地说道。

    王敏笑笑,说道:“入乡随俗,到了一个地方自然要尝尝当地的美食,如果到了银城还吃京城风味的饭菜,那不是白来一趟吗。”

    “那就好,各位请入座,饭菜很快就上来。下午还要工作,就不请各位喝酒了,晚宴的时候我们再放开喝。”秦风说道。

    王敏笑笑,挨着秦风坐下来,刘丰则坐在成功和赵斌中间,霍秀秀挨着成功坐下来。

    “要不还是少喝点啤酒吧,无酒不成席,少量喝一点不仅不会影响工作,反而有益,人的谈性更浓一点,你说呢?我看这里的环境就很不错,一会我们就在这里录制节目吧。”王敏笑眯眯看着秦风问道。别看王敏是个女流之辈,但却非常好酒,除了在单位吃工作餐不喝酒之外,几乎每顿饭都是无酒不欢。

    秦风看了眼刘丰,见刘丰点头默许,笑了笑说道:“那也行,看来王老师也是性情中人,那就要几瓶啤酒。大家边喝边聊,聊得也尽兴一些。”

    吩咐服务员上了几瓶啤酒,秦风主动给王敏斟满一杯酒,又去给成功和赵斌斟酒,被霍秀秀给拦住了,说道:“还是我来负责斟酒吧,怎么能劳动你一个大市长干这种粗活,嘻嘻。”

    霍秀秀拿过酒瓶,先给年长的刘丰斟满一杯酒,然后才给成功和赵斌斟满一杯,最后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饭菜很快上桌了,是银城著名的八大碗,八大碗一般都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婚丧嫁娶的时候就是这些,以示隆重。

    “大家先垫点东西再喝酒吧,来,尝尝这个清蒸鱼,这鱼是我们本地清水河里产的,产量很少,但是肉质很鲜美。王老师,你先来剪个彩。”秦风热情地邀请道,这一筷子一定是客人先动筷的,否则就不够显得尊重了。

    王敏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吃完回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嗯,真是不错,肉质非常鲜嫩,淡水河的鱼和海鱼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这说明你们清水河的环保还不错,现在很多河流都被严重污染了,里面的鱼虾都不能吃了。”

    王敏挑了头,大家都开始动筷子,纷纷开吃,一边吃一边赞叹,银城的八大碗果然有特色,酸懒可口,十分的开胃。

    “来,秦市长,第一杯酒我敬你,谢谢你用这么好吃的饭菜招待我们。干了。”王敏放下筷子,抓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将杯中酒喝干,作风果然十分的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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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0、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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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吃的时间不长,每个人少量喝了点啤酒,聊得果然都很尽兴,有霍秀秀在中间插科打诨,房间内笑声不断,一顿饭的功夫彼此就拉近了距离,互相也熟络了许多。

    关系近了什么都好说,刘丰派人去把王敏他们带来的摄像器材和背景LOGO等暂存在宣传部的东西拉了过来,当场就在天字一号房内布景。搭好背景墙,架设好摄影器材,成功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提纲跟秦风坐在镜头前开始录节目。

    录制进行得很顺利,根据事先商量好的台词,临场各自还有不错的发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录好了节目,顺便还在节目中介绍了一下银城的特色,对银城能起到不错的宣传作用。

    节目录完后已经三点多了,秦风买了单,大家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去了市委招待所,下午四点钟银城市委市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就在这里举行。

    钟文已经在市委招待所门口等着了,看到秦风从车里下来,走到秦风身边,低声说道:“老板,天行健投资联盟的人都来了,说是也要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刚才你在录节目我就没打搅你。”

    唐亮他们来了?秦风诧异地看了一眼钟文,不是说好了三月份来嘛,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们来参加新闻发布会什么目的?”秦风问道。

    钟文道:“他们让我通知尤市长也要参加新闻发布会,说是要在这次新闻发布会上与银城市政府签署投资协议,指定由你和尤市长签字,如果是别的人签字,他们还会像上次一样临场退席。”

    秦风心中一震,这笔巨额投资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天行健筹谋了这么长时间,对银城的发展前景早已做了详细的分析,知道这笔投资虽然回报周期长,但可持续开发,是一项长线投资。二十亿的投资虽然听起来十分庞大,但回报也会非常高,一旦旅游产业开始盈利,那就是翻倍回报。

    “太好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尤市长呢,来了没有。”秦风激动地问道。

    钟文点点头,说道:“已经来了,在会议中心等着,正在跟天行健谈投资细节。”

    “好,我们走!”秦风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好事接踵而来,真是好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谁能想到,一场从天而降的车祸死里逃生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顺畅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行人进入市委招待所的会议中心,秦风看到大部分媒体记者已经在里面等待了,尤天亮正跟唐亮、耿乐等人坐在一起谈细节,从表面看,几个人相谈得十分融洽,应该是在细节上达成了共识。

    “呵,唐总、耿总、俞总,几位兄弟都来了,看起来你们聊得很愉快啊。”秦风上前跟众人打招呼,笑容满面地说道。

    唐亮等人看到秦风,神色都有些古怪,尤其是唐亮,眼神十分的复杂,看得秦风都忍不住有点心虚了。

    “你小子现在可真成了名人了,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报纸的,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银城有一个英雄市长,我们这些兄弟都感到自豪啊。这不,趁这么多媒体涌到银城这个机会,我们把投资合同签署了,也免得再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早点把事情敲定,大家都把心落回肚子里。我们早点开工,不用非得等到三月份了。”唐亮笑着说道,话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那眼神确实让秦风有点心虚。

    不知道唐亮知不知道余昔昨天来银城找他的事,如果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借着签署协议来银城找余昔,那秦风还真是有点尴尬。不管怎么说,余昔现在都是他订了婚的未婚妻,作为结拜兄弟,跟自己的嫂子藕断丝连,在道义上首先就输了。

    秦风心虚地笑了笑,说道:“我命苦啊,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死里逃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位既然来了,签署完合同之后就一起参加后面的晚宴吧,今晚跟大家好好喝两杯。”

    “行,上次在京城没喝好,今晚一定补回来。你看我们是先签合同,还是先召开新闻发布会?”耿乐说道。

    秦风看了眼尤天亮,问道:“尤市长的意见呢?”

    尤天亮道:“还是先签合同吧,签完合同再召开车祸案情说明会。有这么多媒体报道,银城这次是想不出名都难了。今年开年运势不错,你小子可真是员福将,你这一出车祸,倒撞出个好运势来,今晚我和顾书记一起陪大家一醉方休,好久没今天这么开心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马上让法务科按照你们刚才商定的条款修改合同,修改完合同我们就签约。”

    对此大家都没意见,法务科的干事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原来合同的条款上做了修改,打印出来后让众人过目,大家都认为没问题之后,一起坐上了主席台,向媒体宣布银城市政府和天行健投资联盟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将在今天签署投资协议,请媒体同仁给予报道。

    当然,这种新闻就有广告性质,天行健给每个记者包了一千块钱的红包,央视和电视台的包的更多,足有五千多块钱。媒体的人拿了好处,自然要给版面给镜头。

    在一杆媒体的关注下,尤天亮和秦风作为甲方代表,唐亮和耿乐作为乙方代表坐上了主席台,在闪光灯下和掌声中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分别盖上银城市政府和天行健投资联盟的公章,这笔高大二十亿的前期投资就算敲定了,大家都长松了一口气。

    很快,签署投资协议的事就由银城市委上报给了白山市委,戚海帆市长和市委书记王洪文兴奋得当时就表示要来银城参加晚宴。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白山地区最大的一笔商业投资,而且还是旅游投资,旅游业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拉动经济的杠杆作用非常有效,只要银城的旅游开发一启动,受益的是整个白山地区,也是白山市委市政府的巨大政绩。

    签署完合同,尤天亮和秦风分别与唐亮、耿乐握手,镜头永久记载下这历史性的一幕。秦风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余昔和李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肩并肩出现在会议室里,两个人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两人看起来很和谐,互相之间没了以往那种敌意。

    这两个人怎么还走到一块了?秦风忍不住纳闷,今天没抽出时间陪余昔,没想到她会跟李红凑到一块,以前她们可是很不对付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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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1、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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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约仪式进行完之后就进入到案情通报新闻发布会环节,宣传部长刘丰做主持,秦风先上台讲述了案发经过,以及自己当时救人的细节和心理,再次赢得了阵阵掌声。

    然后是李红交警大队调查的通报案情,肇事司机正在驾驶时心脏病发作,无法控制神智,驾车失去控制,撞上了李红停靠在路边的越野车之后发生车祸。李红和秦风两人在撞击中也不同程度受伤,幸亏越野车质量过关,两人受伤不算严重。

    车内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儿,父亲驾车送她去上学路上发生了惨剧,幸亏秦风冒险从车内救出,救出女孩子后再次折返回去救出了肇事司机,但汽油在高速摩擦后产生火花,引发了爆炸,爆炸时将秦风和肇事司机掀翻,秦风逃过一劫,肇事司机却在二次爆炸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当场死亡。

    通报完案情,记者们纷纷把长枪短炮对准了李红,各种问题不断向李红袭来。李红的额头上还有伤,但并不影响她的容颜和干练的气质,穿着警服的李红显得英气逼人,完全符合广大宅男对女警花的期待,激发了众多男记者提问的兴趣。

    新闻周刊的记者甚至十分八卦地向李红提问,当时她和秦风在车里干什么,为什么把车停在路边,而不是行驶中。是在跟秦风谈工作,还是在吵架。这种八卦的问题搞得李红当场脸就红透了,引起了台下一阵哄笑声。男女那点事,永远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妈蛋,秦风心想,这些人心理真是够阴暗的,真是会联想,他们该不会想到大白天的自己和李红在车震吧?

    “这位记者朋友,这是案情通报会,不是粉丝见面会,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拒绝回答。至于我们在车里谈什么,这不是你该关注的内容,如果你非要联想,那你自己去脑补吧。不过如果你在报刊上随意臆想,我保留法律追责的权力。”李红气得面红耳赤,但一想到当时自己的确是抱住了秦风的脖子,那个场景也确实够让人浮想联翩的。

    哈哈哈,台下的记者一阵哄笑,就连老成持重的尤天亮和六分也低着头微笑,会场的气氛瞬间就变得轻松起来。

    记者的提问环节时间不长,这些媒体大部分人都联合采访过了秦风,该问的基本都问过了,所以才把矛头对准了女警花李红,后面搀科打诨的问题有点多,刘丰一看大家关注的重点已经转移,早早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邀请媒体记者和天行健的人移步餐厅参加晚宴。

    今天皆大欢喜,银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让这个内陆小城成为举国瞩目的地方,有不少看过报道的观众和读者都对这个小城充满了向往,想来银城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传奇的英雄市长,以及被渲染得民风淳朴的银城。银城市政府与天行健达成了战略合作,双方都将在接下来巨大的投资中获益,老百姓也将因此获益。媒体记者呢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顺便捞到了外快,大家都很高兴,因此气氛都很和谐。

    秦风从主席台上下来,走到余昔身边,低声说道:“今天不好意思,事情太多了,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怠慢你了。”

    “没事,看到你现在这么风光,我心里也很替你高兴呀。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我的预言灵验吧,如今你已经成了银城的一张名片了,可喜可贺呀。”余昔笑眯眯说道,心中十分的欣慰。

    虽然余昔当初的确暗中帮扶了秦风一把,但后面的一切都是靠他个人的努力和运气得到的,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优质股,充满了无穷的潜力,自己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嘛。

    “没有你当初那一碗水,也没我这颗小树苗的成长。你也去参加庆功宴吧,跟大哥他们坐一起,今晚大家好好热闹一下。”秦风邀请道。

    余昔摇摇头,说道:“不了,跟他们在一起我现在觉得有点别扭,我打算连夜回去了。过完年待建的药厂也该继续施工了,回去我处理点事情,落实一下后继资金就驻扎到银城,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那我送送你吧。”秦风说道。

    余昔点点头,迈步走出会议室,秦风将她送到楼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奇怪,你今天怎么会跟李红凑到一起?而且看起来你们关系处理得还不错,是她对你转变态度了?”

    “我在路上碰到的,聊了两句。她好像对我是没那么深的敌意了,因为在二次爆炸中她用身体护住了你,我对她的看法也有所改变,李红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但是女人嘛,哪个不爱吃醋,都很正常。”余昔淡淡地笑道。

    秦风笑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说道:“那我就不远送了,到了江州记得给我来个消息,好让我放心。你路上开车小心点,不要开太快,安全驾驶最重要。”

    “知道啦,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江州和银城我往返多少次了,能出什么事。好了,你快点回去陪客人吧。唐亮如果问我怎么走了,你就告诉他我公司有事,要连夜召开董事会议,别的就什么都别说了。”余昔说道。

    秦风点点头,挥挥手看着余昔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轿车慢慢启动,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准备上楼。

    “小秦,你小子可真有一套,这一撞还撞出个开门红来,我和戚市长来蹭顿饭吃,欢不欢迎啊。”两辆轿车在秦风附近停下,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分别从轿车里下来,冲着秦风的背影说道。

    秦风是不知道王书记和戚市长要亲自过来的,转过身看到他们稍微愣了一下,连忙大步迎了上去,与两人握手。本来是来送余昔的,没想到正好迎接到白山市的一二号首脑,这运气真是好到爆了。

    戚海帆握着秦风的手说道:“干得不错,白山市委市政府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小伙子前途无量,好好干,我们都看好你。”

    “多谢戚市长夸张,运气好罢了,实在没什么可邀功的。”秦风谦虚地说道。

    这时候刘丰和尤天亮才匆匆从招待所出来,小跑着前来迎接。与此同时,市委书记顾正国也的车也过来了,连忙下车与王洪文和戚海帆握手致意,几个人都有些诚惶诚恐。

    今天都有些忙得晕头转向,连迎接都来迟了,如果不是秦风恰巧在这里等着,这次就真的太失礼了,市长和书记双双驾到,居然连一个迎接的人都没有,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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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2、无性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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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准备了八桌,但后面陆续又加了一些人过来坐陪,餐厅连忙又紧急加了两桌,以当地特色菜和风味小吃为主,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入席后就热热闹闹地开动了。顾正国原来还准备了贺酒词,可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来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大家一坐下来就开始吃饭,一般场面上那些规矩这次索性全都省略了,垫吧点东西就互相开始敬酒,晚宴的气氛很快就点燃了,十分的欢庆热闹。

    唐亮和央视的栏目编导王敏被安排去跟王洪文等市委领导坐在了一张桌子上,秦风陪着天行健的其他成员,霍秀秀硬是跟颜辉换了座位,挨着秦风坐了下来。大家都是年轻人,也没那么多讲究,一边吃着喝着聊着,不时爆发出哄笑声。

    领导坐的几桌不时有人过来敬酒,秦风成了靶子,你来我往的一顿酒,很快喝得兴起。酒到酣处,有的老司机在酒桌上得意洋洋地讲起了荤段子。男人讲荤段子一定要有女人在场才有趣,本身也暗含着挑逗,然而那些女的也都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不仅不面红耳热,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讲完一个还要再来一个,有的女记者甚至亲自上阵,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讲得眉飞色舞。

    热热闹闹的晚宴进行了两个小时,王洪文、戚海帆以及顾正国年龄大了,不胜酒力,提前离席了,剩下一群年轻人战斗力超强,继续在里面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真正放开了玩闹。

    酒喝得有点多了,上头,秦风不得不溜奸耍滑,跑去卫生间从指尖和脚尖逼出来一部分酒精,撒了一泡尿,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头脑这才清醒了一些。

    刚松了口气,王敏从隔壁女卫生间走出来,在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瞄了秦风一眼,眼里含着春色,露齿一笑道:“怎么,秦市长喝多了吗?我可是听说你酒量很好,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

    “是有点多,不过现在好多了,王老师的酒量倒是相当不错,喝了这么多头脑还保持这么清醒,不容易,真是女中豪杰啊。”秦风笑笑,顺便恭维了王敏一句。

    王敏抿嘴一乐,说道;“什么女中豪杰,酒中豪杰还差不多,我这人平时也没啥具体爱好,喝酒算是一大爱好吧,倒是能喝几杯。”

    “今晚这么高兴,那就放开了喝,明天宣传部组织媒体到翠霞山采风,你去吗?”秦风问道。

    王敏道:“去吧,去看看,听说你们秦家庄还是有点看头的,我也很想去瞻仰一下。一会我们去歌城唱歌吧,我请客,如何?”

    唱歌?秦风没想到王敏居然会邀请他去唱歌,这要闹下去还不知道闹到凌晨几点,秦风现在是很怕熬夜,熬一次夜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王老师这么好的兴致,我唱歌跑调,很难听,还是让我那几个朋友陪你去歌城唱吧。哦,你是来银城做客的,怎么能让你破费,这次还是我们来请你。”秦风说道。

    王敏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算是拒绝我的邀请,我这么理解对吗?”

    这女人够强势的,一言不合就有翻脸的架势,秦风连忙找补道:“不是不是,我唱歌真的很难听。既然你想唱歌一会我带你们去,银城有家量贩式歌城音响效果还是不错的。”

    王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那一言为定,这次你请我,下次你到京城一定找我,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

    “好说好说,下次去京城一定打扰。我们走吧,不要让别人久等了。”秦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一起迈步往餐厅走去。

    回到餐厅,里面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有人喝得兴起直接站在椅子上开始大声高歌,有唱流行歌曲的,还有唱戏的,热闹得有点不像话。做媒体的人多少都有些艺术气质,也就是说有些神经质,喝到一定程度就原形毕现了。

    闹到准备的招待酒都用完了,在场的人互相邀请着去唱歌,这几乎都是酒场的保留节目,喝到兴起一定要嚎两声才尽兴,唱完歌估计互相看对眼的就自己找地方去开房约泡去了,这事别人就管不了啦,现在的人,观念都开放着呢。

    俞飞鸿他们也闹着要去唱歌,秦风顺便叫上王敏和她手下的成功和赵斌,从市委招待所出来,打了几辆出租车前往盛世歌城。

    到了盛世歌城,一群人要了一个总裁房坐进去,点了几箱啤酒和几瓶葡萄酒,要了果盘小食就开喝开唱了。

    王敏先唱了一首《星语心愿》,唱功还不错,歌声很优美,表情也很投入,唱完歌收获了一阵掌声,兴高采烈地在秦风身边坐下来,抓起酒杯和秦风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个开心了,谢谢你呀秦市长,这次到银城真是不虚此行,非常高兴认识你,来,我们再握一次手。”王敏兴奋地伸出手,抓住秦风的手,身体软软地,几乎贴着秦风的身体,身上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飘进了秦风的鼻子里,让秦风忽然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王敏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二岁左右,气质很优雅,有一股书卷气,五官虽然算不上特别精致,但很耐看,到底是央视的人,长相自然是精挑细选的。

    两人喝了几杯酒,王敏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在秦风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什么叫无性婚姻吗?”

    这话把秦风吓了一跳,大家还不熟,这女人怎么突然谈起这么隐私的话题,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太清楚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风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敏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脸落寞地说道:“我就是无性婚姻的牺牲者,至今连孩子都没有,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丁克家族,其实只有我自己清楚怎么回事,结婚五年了,她从来没碰过我,我这五年过得很煎熬,很苦。我不知道别的女人遇到这种问题会如何选择,我想离婚,可是又离不了,就这么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话秦风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人家这么隐私的事情告诉自己,也是一种信任,该怎么说呢?

    “为什么会这样,有去医院检查过吗?”秦风低声问道,生怕别人听到了。

    王敏痛苦地摇摇头,说道:“没有,他拒绝去检查,也不解释。我真的受够了。”

    “那……那你可以找个情人,反正维持表面的婚姻就是了,这么过一辈子的确够呛。”秦风小声说道。

    王敏道:“我不敢,我们是军婚。其实也不是不敢,而是没遇到合适的,也许遇到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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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3、跨越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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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种事,秦风实在是不好评判,但也能理解王敏的痛苦,无性婚姻其实是一种冷暴力,夫妻二人如果没有性作为润滑剂,那基本上就是零交流,比冷战更可怕。不知道是那个男人不行,还是对王敏没兴趣,或者在外面有人,爱的是那个女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结婚,所以娶了王敏,但为了保持身体的忠诚坚决不碰她,这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这都不算麻烦,麻烦的是他们是军婚,破坏军婚是要被受到刑罚严惩的。国家为了保护军人的利益,对军婚的结婚和离婚都十分的谨慎,所以这个事情十分的敏感棘手,一般人听到对方是军婚,一般都采取逃避,因为后果比一般婚姻严重得多。

    “你是不是有些话难以启齿?放心,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会怪你的。”王敏目光迷离地看着秦风说道,一只手伸过来,假装给秦风整理领子的时候摸了一把秦风的脖子和脸蛋。

    估计这些年这么过来,王敏早就饥渴难耐到一定程度了,如果的确没有情人,那就只能自己解决了,可那些没有生命气息的东西怎么能比得上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男人呢?男人长期缺乏行生活会想办法找人解决,可婚姻中的女人呢?她们往往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怕被骗,怕自己过分投入最后落得个财色两空。看这情景,王敏跟闫莉和宁静是一样的,只要一放出来心思就活了,多少会有放纵的想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你们家的私事,我一个外人实在无权评判。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幸福,这种空壳婚姻不要也罢,完全可以向他所在的部队政治处打申请,说明实情。如果你老公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应该就是爱着别的女人,与对方有亲密关系,你可以去搜集证据,只要证明对方有重大过错,军方也会支持你离异的。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人也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成。”秦风诚恳地说道。

    王敏点点头,一只手搭在秦风腿上,沉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每次做决定的时候就犹豫了。当初我是爱他才跟他结婚的,可是谁知道婚前没有检验过,反而造成了婚后巨大的悲剧。我是个正常人,不是石头,我需要温暖,每次工作完回到家里,多么渴望一个温暖的肩膀可以靠一靠,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厨房是冷的,卧室也没有任何温度,到处都冷冰冰的。”

    “呃,这个……这个就要看你个人的选择了,外人真的爱莫能助。”秦风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敬了王敏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俞飞鸿走过来,一把抓住秦风,说道:“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别聊了,过来跟我合唱一首歌。”

    秦风被俞飞鸿拉走了,王敏明显情绪有些低落,恨恨地瞪了俞飞鸿一眼,自己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俞飞鸿和秦风合唱了一首《知心爱人》,秦风唱歌的确难听,引发一阵哄笑声,唱了两句就不好意思唱下去了,继续回到唐亮他们中间开始喝酒聊天。

    俞飞鸿唱完歌,走过来没好气地瞪了秦风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跟那个老女人聊什么呢,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我好像看到她还摸你脸来着,一看就是个寂寞少奶奶。真是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重。”

    “你胡说什么呢,谁家没点难念的经,人家想到伤心事,随便唠两句,你怎么能这么诋毁人家。”秦风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唐亮赶紧打圆场道:“都别吵了,喝酒,不喝酒的唱歌,今天谁都不许说不开心的事。”

    接下来又是一顿酒,喝得秦风都有点恶心,肝胆欲裂,强挺着不敢让自己喝醉,这么多人在一起,喝多了谁出事都不好,自己必须保持最后一颗清醒的头脑。

    王敏虽然海量,但还是最先醉了,今天她喝得不少,到最后一口酒咽不下去喷了出来,成功和赵斌赶忙给她捶背,拿过垃圾桶接着,掏出纸巾给她擦拭。

    “秦市长,王老师喝多了,我们的酒量也到了极限,你找个清醒点的人送我们回去吧,我们对银城毕竟不熟。”成功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送你们回去。”

    成功准备一起送王敏回去,却被霍秀秀一把拉住,说道:“你不能走,让赵斌去送就行了,我们还没喝尽兴呢。”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们再玩一会,我去送就可以了。”

    “那好,你路上小心,一定保证安全把我们领导送到。”成功笑笑说道。

    秦风扛起醉得一塌糊涂的王敏就出了房间,扛到楼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王敏放到车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室,告诉司机前往市委招待所。司机应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睡在车后座的王敏,嘴角露出一抹会意的微笑。

    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市委招待所,秦风付了车钱,下车将王敏从里面抱出来,扛在肩膀上进入招待所,然后坐电梯上楼。

    王敏住在最好的套房里,秦风将王敏扛到房门口,从她的坤包里找到房卡,打开门将人抱了进去,打亮灯,慢慢将王敏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给她盖上被子,就准备离开了。秦风的酒量也到了极限,一直撑着一口气,这会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刚转过身,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一个幽幽的声音说道:“你先别走,陪陪我好吗?”

    这分明是王敏的声音,秦风扭过头,看到醉眼迷蒙的王敏,诧异地说道:“你没完全醉?”

    “醉了是真,醒了也是真的。秦风,我很寂寞,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王敏用几乎是祈求的声音说道。

    秦风心里直打鼓,这可万万不行,人家是军婚,自己哪里敢触碰,万一传出去自己就完了,那还不得被送上军事法庭吗。

    “王老师,真是对不住,我……我真的不能在你这里停留,被人看到了我就说不清了,你要真的想解决问题,我看还是先把婚离了,好男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秦风胆战心惊地说道。有些事,是万万不能跨越雷池一步的,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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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4、你是懦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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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敏忽然大声道:“别叫我王老师,叫我王敏,叫老师你把就叫老了。”

    秦风转过身,掰开王敏抱住自己的手,很认真地说道:“王敏,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绝非媒体宣传的什么道德楷模,但是我对自己有要求。我可以留下来陪你聊会天,不过绝不能跨越雷池一步,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肯定极度压抑,但我不是那个对的人。说实话,一旦我们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后果我承受不起。”

    “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我会拿这个要挟你?”王敏扑闪着大眼睛问道,酒好像醒了一半,至少不像之前那么醉眼迷离。

    她刚才喝醉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秦风心生狐疑,叹了口气说道:“要挟的事你肯定做不出来,但我怕发生那种关系你会陷进去,回去后反而更痛苦。如果你是一个放纵自己的女人,也不会维持这段婚姻这么长时间。”

    “难道你就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吗?是我不够年轻漂亮,对你没有吸引力?男人不都喜欢占女人便宜吗,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放弃,我都有点不理解。”王敏忽然笑了笑说道,话里隐藏着挑逗的意味。

    秦风苦笑道:“我可不爱占人便宜,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贪图小利吃大亏,女人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早晚要付出代价。其实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暗含着代价,只是暂时看不到罢了,总有一天会找回来。”

    “难怪,你有个好爸妈。可是如果是我占你便宜呢,你心里会不会平衡点。”王敏继续挑衅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洗个澡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陪你们去翠霞山,下午要去江州,事情太多了,得好好睡一觉保证明天的体力。现在年龄大了,熬一夜好几天缓不过劲来,身体吃不消啊。”

    “真的就这么走了?”王敏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秦风对面,目光悠悠地看着他。

    秦风往后面退了一步,与王敏保持必要的距离,感觉再不走她真的要生扑自己了。

    “真的要走了,你休息吧。明天见。”秦风扭头就往外走,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啦。

    走到门口,王敏居然追了上来,从背后再次抱住秦风,低声说道:“再多陪我一会好吗?求你。”

    “王敏,不是我不愿意多陪你一会,是真的不能够,你饶了我吧。如果你真想找个人,告诉我,我那几个结拜的哥哥你看着那个顺眼,我可以叫他过来陪你。”秦风实在是没招了,连这种馊主意都想出来了。

    王敏恼羞成怒,怒斥道:“你当我是什么人,纯属为了发泄,解决生理需要吗?不错,我是对你有好感,是你身上的气质吸引了我,我要想找男人,我们电视台的帅哥一抓一大把,轮得到你吗?”

    秦风脸色发红,低下头不敢与王敏的目光对视,左右为难啊。这事真的,好好的一块羊肉,就是不敢下嘴。

    “怎么,心虚了,委屈了?还是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王敏咄咄逼人地问道。

    秦风讪讪地笑了一下,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感觉自己都有点懦弱,以前那种勇往直前的勇气哪里去了。

    “你这是在逼我,都被人逼到这份上,我再退缩是不是会被你看不起?”秦风抬起头,与王敏对视。

    王敏道:“我已经看不起你了,你现在的行为就像一个懦夫。”

    秦风一咬牙,一狠心,一把抱住王敏,把嘴唇狠狠地压了上去……

    十二点钟的时候,秦风从市委招待所出来,一路上碰到不少喝醉酒被人抬回来的记者,今天真是一个狂欢日,所有的人都在狂欢,喝醉回来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人在继续血战,有的可能对上眼到别的地方住酒店约去了。

    打了辆车回到市政府的宿舍,秦风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了,这一天实在太累了,整个身体都像是透支了。谁说吃喝玩乐不消耗体力?接待工作简直就是个纯体力和脑力活,回到家躺在床上才真正放松下来。

    一脚睡到大天亮,秦风醒来感觉头还是有点疼,昨天喝的酒太多,虽然排放出来一部分酒精,但还是有点上头,醒来后胃里不舒服,饭都不想吃。

    泡了杯浓茶喝下去,感觉胃里舒服点,秦风才下楼,步行到市委招待所门口,那里已经有一辆旅游大巴停靠。这是办公室安排的,专门来接送这些记者去翠霞山观光采风。

    昨天这些记者玩得太疯,睡得太晚,到这个点估计还在睡呢。宣传部派了几名宣传干事,负责专门敲门叫醒这些记者。被人叫醒之后,这些记者才醉眼惺忪的开始洗漱。秦风站在市委招待所门口,发现果然有些男女是从外面回来的,一个个的精神萎靡,昨晚看来战斗到很晚,消耗了不少子弹。对此,大家心照不宣,这是人家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一直等到九点钟,所有人才集合完毕,坐上了旅游大巴,一路往秦家庄方向开去。秦风自己开车,在旅游大巴前面带路。

    路上很顺利,车队穿过东桥镇,眼前的景致就不一样了,虽然树木还没有吐出新芽,但是田野里的麦田却一片绿意,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王敏看到大片的麦田,忽然朗诵起海子的诗歌《麦地》,她起了个头,其他人也跟着朗读起来。

    吃麦子长大的

    在月亮下端着大碗

    碗内的月亮

    和麦子

    一直没有声响

    和你俩不一样

    在歌颂麦地时

    我要歌颂月亮

    月亮下

    连夜种麦的父亲

    身上像流动金子

    在朗诵生中,大巴车来到秦家庄的石拱桥,这里是通向秦家庄的必经之地,这座石拱桥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至今十分的坚固。众人看到石拱桥和清澈的清水河,马上让司机停车,全部下车看风景,清水河的流水一下子抓住了众人心中一抹柔软的东西。

    “这里就是秦家庄了,这座石拱桥是我祖爷爷那一辈人修建的,至今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秦家庄背靠着翠霞山而建,洪武25年,我的祖上辞官归隐,来到这里落户,至今已经有六百多年历史了。”秦风向众人讲解道,提到祖上的荣光脸上都有了光彩,自豪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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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5、状元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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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晚春后再来秦家庄,这里的田园风光和翠霞山还是很有看头的,这个季节看不到那种姹紫嫣红花团锦簇的景象,但对在钢筋水泥待得时间太长的人来说,秦家庄的田园风光也很新鲜,别有一番风味,记者们拿出相机和手机各种拍照,单独照完后又互相找人合影,拍得不亦乐乎。

    秦风领着众人一路走进庄内,记者们一边走一边拍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和房屋建筑都很感兴趣。尤其是秦家庄做过修缮之后,专门立起了几座牌坊,有的上面写的进士及第,有的写着探花,最牛的是秦家庄清末曾经出过一个科举状元,这个状元牌坊往那里一立,简直就有一种威武霸气的感觉。

    除了连中三元这种冠绝人寰的殊荣,科举状元自然是读书人最高的追求,进士及第就在国子监的碑上是找得到名字的,哪个读书人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刻在国子监的碑上啊。因此状元牌坊前摄像留念的人是最多的,这些媒体记者也不例外,每个人都去状元牌坊下拍照。

    王敏拍完照,走到秦风身边,笑眯眯说道:“你们秦家庄牛啊,居然出过这么多人才,真是诗书传家啊,跟苏州陆巷村有一拼。”

    “我们祖上当年是做到山海关总兵后辞官归隐的,所以一直比较重视读书和文化传承,这也是秦家庄一直兴旺发达的原因,现在我们村就有几个社科院的院士,还有一个做到副省长之后进入政协,现在算是半退休状态了。”秦风自豪地说道。

    王敏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也非常有可能做到副省级干部,好好努力吧,小伙子,我看好你。”

    “借你吉言,希望有朝一日梦想成真。”秦风笑道。

    王敏忽然脸微微一红,低声说道;“昨晚很舒服,感觉特别棒,你走后我回味了很久呢。我以后忘不了你了怎么办?”

    秦风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在这会说这些,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还了得,低声道:“你小点声,让别人听到不好。”

    “我也担心啊,可是忍不住还是想告诉你。”王敏娇羞地说道。

    秦风四处瞅了一眼,发现别人都忙着拍照,也没什么人关注他们,稍微松口气,低声道:“好了,你们四处再看看吧,我去找个向导带你们在山里逛逛,一会我就要去江州了,不能陪你们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去江州干吗?”王敏刨根问底道,对秦风的一切都充满了了解的兴趣。

    秦风去干什么自然不能告诉王敏,只能敷衍道:“公干呗。好了,你们先看,我去找向导。”

    秦风叮嘱几名宣传干事和银城电视台的记者陪着全国各地来的媒体记者,自己折身往诊所走去。如今秦家庄的年轻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整个村子没什么闲人,只有几个外地上学的学生娃娃还没开学,暂时闲着,只能让这些学生陪着他们进山了。

    到了诊所,秦风站在楼下吼了一嗓子“长生”,秦长生从二楼一间病房走出来,站在楼道看着秦风问道:“三哥,你咋回来了?有啥事啊。”

    秦风道:“你今天忙不忙?伊洋和伊美呢?”

    “还行吧,今天病人少,查完病房就没事了,伊洋跟着二叔去进药去了,伊美在呢,你有事找她们吗?”秦长生应道。

    秦风道:“宣传部组织全国媒体的记者到翠霞山采风,你去各家找几个年轻后生陪他们进山,男女都要有。”

    “哦,就这事啊,行吧,我这就去找,一会我也陪他们进山,三哥安排的一定办好。”秦长生脱掉白大褂,挂在自己办公室的衣帽架上,从楼上走了下来。

    伊美从一楼一间病房走出来,看到秦风后两眼一亮,蹦蹦跳跳跑过来,拉住秦风的胳膊激动地说道:“风哥,你回来啦,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还想着今天去银城找你玩呢。”

    “你就知道玩。”秦风刮了一下伊美的小鼻子,笑道:“今天带你们去江州,给伊洋打个电话,叫她在镇上等着,我开车过去接她。”

    伊美兴奋坏了,拉着秦风的手说道:“真的呀,太好了,带我们去江州玩什么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赶快去给伊洋打电话,把衣服换了,我在家门口等你。”秦风说道。

    伊美高兴地往办公室跑去,脱掉护士服,换上自己春节买的漂亮衣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番,高高兴兴地从里面跑出来,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秦风家里。

    秦风回家的时候,霍月兰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大件的衣服就用洗衣机洗了,但衬衣和内衣什么的就得手洗了,正洗着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秦风走进家门,喊了一声“妈”,霍月兰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站起身擦了擦手,说道:“风儿,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昨天看电视,你都上新闻了,这回又给我们秦家庄争了口气,好样的,你外公和外婆还专程打电话过来夸你呢。”

    “这还不是妈妈从小教育得好嘛,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功劳。”秦风说道,听得霍月兰浑身舒服,儿子真是成器了,欣慰啊。这些年,霍月兰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儿子身上,把最美的年华献给了这个家,终于培养出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一番苦心真是没白费。

    霍月兰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脑袋,叮嘱道:“不要骄傲,更不能自满,人首先要懂得自律,才能自尊自爱。你现在是扬名了,反而更应该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在成名后迷失了自己。”

    “是的,我会时刻反省自己的。今天我带了些人过来采风,一会就要带伊洋和伊美去一趟江州,有任务,就不能在家陪你们了。”秦风有些内疚地说道,陪伴家人的时间太少。

    霍月兰点点头,说道;“你忙你的正事,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后方有你老妈罩着呢。”

    秦风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来霍秀秀今天就赶回去了,也没来得及到家里看看她小姨,有心跟霍月兰说吧,但说了还不如不说,免得霍月兰失望,索性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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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6、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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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载着伊美,秦风离开秦家庄往东桥镇而去。到了东桥镇医药批发市场门口,伊洋已经在那里翘首以盼了,看到秦风的车开过来,伊洋兴奋地挥手致意,小跑着到车前。

    秦风停下车,伊洋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激动地说道:“风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带我们去江州玩了。”

    “带你们去江州可不是去玩,而是执行任务。”这个时候只有三个人了,秦风可以放开胆子说了,道:“国安局派去六盘山寻找宝藏的一个先遣队伍全军覆没,只逃回来一个,人虽然回来了,但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当天晚上就死了,死因不明。”

    伊洋和伊美失声道:“啊,全死了?怎么会这么惨。六盘山有那么危险吗?”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那个逃回来的同志死亡原因至今无法查明,带你们去江州就是想试试你们能不能给一点启发,或者建设性意见,毕竟你们从小在嘎瓦蛤长大,有这方面的经验。”秦风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说道,心里多少有一些恐惧。

    到底是什么神秘的事物影响了人的神智,莫名其妙人就死了,未知神秘的东西总是令人充满恐慌,连秦风也不能例外。

    伊洋和伊美不说话了,两人对视一眼,捏了捏衣襟,伊美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只蛊王。她已经想好了,今天只要有机会,就把这只蛊王放进秦风的身体里,只要被蛊控制住,秦风以后就会对她们的话言听计从,神智也被蛊王掌控。

    “怎么不说话,嘎瓦蛤出去寻找宝藏的人是不是也全都暴毙,死因不明?”秦风问道,总感觉她们的突然沉默有点诡异。

    伊洋说道:“那些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可能是死了,我们也不清楚,祖宽在这件事很神秘,从来不说。但我们也问过寨子里其他人,说是每年都有人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去年好像回来了一个,但很快就消失了,可能也是暴毙吧。”

    看来藏宝的地方一定有什么诡异,任何人靠近它都会受到攻击,也许是神智,也许是身体,总之就是不让人接近。可那又能是什么呢?一股神秘的力量,千年的诅咒吗?

    脑子里想着事情,秦风就有些走神,车差点开到沟里去,连忙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事情,转移注意力,眼睛紧紧盯着路面。前几天的车祸虽然因祸得福,但在秦风心里也留下不小的阴影,现在开车都非常小心,喝了酒坚决不敢开车了。

    近三个小时后,轿车终于进入了江州市区,秦风找地方停下车,摸出手机拨打吴处的手机,告诉他自己到江州了,先随便吃点东西,然后跟吴处汇合后去医院停尸房查验尸体,与其它专家讨论可能的死因。

    “你们两个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吃点好的。”秦风扭过头看着伊洋和伊美说道。

    伊洋和伊美一听马上兴奋地尖叫起来,手舞足蹈道:“我们要吃火锅,麻辣的,可以吗?”

    火锅?她们居然还知道火锅这个存在了,以前可是对文明社会的东西一无所知,现在连麻辣火锅都知道了,可见社会对人具有多么强大的改造能力。

    “你们是看电视看到别人吃火锅吧,呵呵,不错嘛,进步很快,那就请你们吃火锅了。走,我带你们去美食街,那里有一家重庆火锅据说很正宗,我带你们去尝尝。”秦风笑道。

    伊洋和伊美用力点点头,眼睛都兴奋得闪闪发光,口水在口腔里转,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秦风开车往季华美食街而去,二十多分钟后到了美食街,找地方停好车,领着伊洋和伊美步行前往那家重庆火锅店。

    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火锅店的生意好得没话说,几乎坐满了人,秦风和伊洋伊美还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餐桌,坐下来点了一个麻辣锅,荤素搭配,伊洋和伊美看着电视剧里别人是一边吃火锅一边喝啤酒,也要了几瓶啤酒。

    火锅送上来之后,很快锅就沸腾了,秦风开始往里面放菜,伊洋和伊美学着别人的样子调油碗,眼睛盯着红亮的汤锅狂咽口水,一脸小馋猫的样子,看得秦风都想笑。

    菜终于熟了,伊洋和伊美动筷子从锅里捞菜,放进油碗里也顾不上滚痰就开始往嘴里塞,辣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但还是不停嘴,吃得那个香啊,看得让人食欲大振。秦风很纳闷,她们怎么这么能吃辣。霍月兰是江南人,因此做饭相对来说比较清淡,伊洋和伊美长期吃的是霍月兰做的饭,居然也这么能吃辣,看来她们的祖上也是以辣为主。

    吃到一半,吴处来了,一屁股在秦风旁边坐下,摸出一把烟来点燃,眼睛从伊洋和伊美脸上扫了几眼。

    “吴处,你吃过没,没吃的话一块吃点,再点几个菜。”秦风客气一下,心想都这个点了,肯定早吃过了,没想到吴处翻了个白眼,说道:“吃屁,从早忙到这个点,水都没喝几口,饿着肚子干活都成习惯了。”

    秦风连忙让服务员加了一幅碗筷,要了一个油碗,让吴处先垫吧点东西。吴处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就开动,吃得狼吞虎咽,看起来还真是饿得不轻。

    秦风又点了几个菜,慢腾腾吃着火锅,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吴处闲聊几句,说的都是一些琐事,工作上的事闭口不谈。在公共场合,国安人员是从来不谈工作的,人多眼杂,谁知道隔壁坐的人是谁呢。

    终于吃饱喝足了,吴处擦了擦嘴,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医院。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查明原因,真是愁死人了,这会全看你们三个人的了,希望能给专家一点建设性意见。”

    死人走出重庆火锅店,吴处开车领路,秦风的车跟在后面,一路往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十多分钟后,两辆车来到了医院门口,在停车场停好车,然后步行往医院的停尸房走去。

    到了停尸房,已经有一名法医和两名尸检专家在那里等着了,吴处将几个人分别介绍完之后,从停尸箱里拉出那个死因不明的国安工作人员。白布揭开,秦风和伊洋伊美看着尸体,差点吐了出来,几只丑陋的虫子从尸体的鼻孔和口腔里爬出来。在低温下,这些虫子居然活着,实在是闻所未闻。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之前尸检怎么没发现?这……难道他的真实死因是因为这些虫子?”一名专家失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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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7、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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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这些丑陋的虫子,也是一阵心惊,前几天专家们进行了详细的尸检,根本没发现这些虫子,怎么今天反而在冰冻的停尸箱里出现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动,风哥,千万不要砰这些东西。”秦风伸出手,想抓一只虫子研究研究,马上被伊洋出声拦住了,慌慌张张地抓住秦风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

    秦风扭过头,诧异地看着伊洋,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蛊,最喜欢食用脑髓,能够迷幻人的神经,进入人的大脑中寄生,很短的时间内能够把人的脑子吃空,我想那批人就是遭遇了蛊虫的攻击,所以才全体暴毙的。”伊洋分析道。

    蛊?所有人都惊疑万分,蛊术可是传说里的神秘文化,在很多小说里常见,可谁也没真正见识过这玩意啊,难道这回真的见到了呃?如果这个人是中了蛊死亡的,那还真是一个未知的谜团,不是医学技术能够解释的。

    一名专家看着伊洋,心惊肉跳地问道:“你确定这是蛊虫吗,那它们会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这东西必须第一时间全部烧毁,否则一旦繁衍生殖,岂不是在江州泛滥成灾,要害死多少人啊。”

    “这些我也不清楚,只是在我们的一本壁画上看到过,到底还会不会繁殖我也不好说。这具尸体必须尽快火化,烧得干干净净,不然真要是这些蛊虫繁殖起来,的确非常危险啊。”伊洋继续分析道,说话的口吻十分平静,老道得跟她的实际年龄不相仿。

    三名专家对视一眼,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瞬间刮目相看,这么小的年龄,遇事能够如此平静,而且分析问题十分老道,还真不是一般人。

    “我也同意尽快火化,不过在火化之前最好还是采集几个蛊虫的样本,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神秘文化培育出来的东西,我们了解的太少了,如果这次能研究出对抗这种蛊虫的法子,就会减少很多同志牺牲的危险性。”另外一名专家说道。

    吴处点点头,说道:“对,马上去拿工具采集样本,迅速研制出对抗蛊虫的药品,下次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用得上。”

    众人将尸体放回冷冻箱,离开停尸房,秦风和吴处死人跟着法医去了一间办公室。那两名专家去取了采集样本的器材,再次回到停尸房采集了样本,然后通知人马上将尸体送到火化场火化。

    “这两个小姑娘怎么称呼,真是很厉害,我们检查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搞定的难题,她们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真是令人佩服。你们的长相也不太像汉族人,有点少数民族的感觉。”全省著名的法医管山看着伊洋和伊美问道。

    伊洋和伊美得意洋洋,正准备显摆两句,被秦风用眼神十分严厉地制止了,说道:“没错,她们的确是少数民族。管医生,现在死者的死因基本已经查明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希望尽快能研制出对付这种蛊虫的抗体,这事就摆脱你们了。”

    “好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近期就成立研发小组,主攻这个方向。你们执行任务非常艰难而且危险,我们为你们提供服务也是应该的。”管山正色说道。对于吴处的身份,管山隐约猜到一点,在吴处找他之前,省公安厅专门给他打过招呼,要他们高度重视,全力配合。

    简单跟管山聊了一会,那两名专家将采集好的蛊虫带过来,众人又对着这古怪的东西研究一番,提了些意见。这次讨论的时候,伊洋和伊美话就明显少了很多,秦风能感觉到,她们绝对认识这个东西,但是有所保留,不太愿意将所知的和盘托出。

    秦风也不想逼她们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逼着人家反而适得其反。又聊了一会,也谈不出什么新鲜东西,秦风本人也对蛊术所知甚少,心想回去了问问欧云飞和爷爷秦明月,他们年轻时都四处游历过,见多识广,而且都好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兴许知道得多一些。

    告别管山等人,秦风和吴处从医院出来,走到停车场,吴处说道:“秦风,你跟我去一趟局里,局长要见你。”

    局长见自己?秦风有点吃惊,江北国安局的局长居然要亲自约见自己到底所为何事。秦风隐约感觉到这次接见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国安会有大动作,而这次行动需要自己参与,因此国安局的老大才要亲自见自己一次,从而决定是否参加这次行动。

    “头儿,能不能透露一下,老板要见我是什么事啊,我也好有点准备,否则去见面我一问三不知,那可就丢人了。”秦风试探道,希望能从吴处这里得到一点启示。

    吴处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就是一次普通的会面,你不用多想。这一年来你在白山干得不错,局长也一直没见过你,这次既然来了,顺便见一面,没别的目的。”

    “那好吧,你头前带路,我去就是了。”吴处的嘴太严了,想从他这里得到启示估计是没戏了。

    吴处开着车在前面带路,秦风跟在后面,缓缓往前开去。

    二十分钟后,两辆车来到一栋普通的办公楼下,在停车位停好车,分别从车里下来。秦风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办公楼应该是八十年代末期修建的建筑,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同之处,甚至连招牌都没有,不留意的话根本就想不到神秘的国安局竟然在这里办公。

    吴处冲秦风招招手,说道:“跟我来,进去了不要乱看,目不斜视,也不要说话,明白吗?”

    “干吗这么凝重的,不就是见局长吗,更高的领导我也不是没见过。好了,你带路,我按你说的做就是了。”秦风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走进办公楼,伊洋和伊美有点好奇,到处乱瞅,对一切都充满了了解的兴趣。

    “别乱瞅,目不斜视。”秦风严肃地冲伊洋和伊美低声说道。

    两人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敢再乱看了,紧紧跟在秦风和吴处身后,亦步亦趋上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办公人员都很规矩地坐在办公室里办公,跟一般单位那种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完全不同,给人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感觉十分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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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8、返璞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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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吴处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吴处推开门带着秦风和伊洋伊美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还是那种老式办公室,除了沙发,其它家具都是木质的,显得很古朴,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老头虽然衣着朴素,长相也比较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那种,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

    但是秦风注意到,在厚厚的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异常的锐利,平时或许很温和,然而当这双眼睛逼视一个人的时候却咄咄逼人,不怒而威。这是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曾经也许快意恩仇,意气风发,如今却已经返璞归真。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江北省国安的扛把子,旗帜性的人物。

    “潘局,秦风我给您带来了,这两位小姑娘就是从嘎瓦蛤带回来的伊洋和伊美。”吴处小心翼翼站在潘局对面说道。

    潘局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随意地从秦风和伊洋伊美脸上扫过,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指了指办公室里的老式沙发,说道:“好,都请坐吧,我看完这份文件。”

    秦风和伊洋伊美在沙发上坐下来,吴处也陪着坐下来。自从走进这栋办公楼,秦风就有一种压迫感,国安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与其它部门的不同,太多需要保密的工作,所以人都弄得有点神秘兮兮的。

    这时候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给四个人每人泡好一杯清茶,微微一笑道:“各位请用茶,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潘局的秘书,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压根没看到人,也没人给他指示,就这么突然出现,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太适应。

    喝了一口茶,潘局终于看完文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缓缓起身,慢腾腾走过来,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秦风和伊洋伊美三人。

    “秦风,银城市副市长,二十九周岁,出生于银城市东桥镇秦家庄中医世家,精通武学,有一代宗师之风范。在国安部门的几次行动中表现突出,有大将风度,可堪大任,这份履历没错吧。”潘局看着秦风淡淡地说道,眼神颇有些玩味之色。

    看来国安局早给自己备了案,上面的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解得一清二楚。秦风正襟危坐,回答道:“潘局谬赞,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潘局淡淡地笑了,然后又扫了一眼伊洋和伊美,点点头说道:“你们从嘎瓦蛤出来,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习不习惯。”

    伊洋和伊美面对潘局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这个平淡无奇的老头偏偏让她们有点害怕,他身上隐隐有与祖宽类似的霸气,让她们感到害怕。

    “挺好的,比在嘎瓦蛤好多了,?可以看电视,还可以吃火锅,中午我们吃火锅了,好吃。”伊美笑嘻嘻说道,其实心里很紧张。

    潘局点点头,温和地说道:“那就好,之前我还担心你们不适应,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你们很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汉语,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很强,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够完全融入到文明社会中。”

    伊洋道:“多谢老爷爷关心,我们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是风哥让我们开了眼界,给了我们新生活,我们很感激他。哦,也很感谢这位大叔,当初是他接我们出来的,对我们也很好。”

    听到伊洋和伊美喊吴处大叔,秦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吴处这幅潦倒的装扮,经常性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是没睡醒一般,本人给人的印象比实际年龄大得多,也难怪伊洋和伊美要叫他大叔了。

    “丫头,我才三十三岁,叫大叔早了点吧,那我跟你们嘴里的风哥就差了辈了。”吴处不满地纠正道,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潘局也忍不住乐了,笑眯眯地看着伊洋和伊美。吴处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本来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可是因为工作需要,他有意把自己搞成这幅形象。走在大街上,谁能想到他是江北省国安局行动处的大拿呢。

    “潘局,这次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吩咐就是了,能做的我一定做。”秦风正色说道。

    潘局摆摆手,说道:“你的本职工作还是银城市副市长,这才是你的重心,至于我们的行动呢,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这次叫你来只是见见面,互相了解一下,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看来时机还不到,用肯定还是要用自己的,但现在还在筹备中。很有可能国安对夜郎国的宝藏不死心,但第一批人全军覆没,局里不能不更加慎重对待,下次再要采取行动,一定会做好各种预防工作,到那个时候就需要秦风和伊洋伊美一起参加了。

    与潘局又聊了一会,没什么重点,只是很随意的一些话题,秦风对江北国安的扛把子也算有所了解。

    坐了一会儿,潘局接了一个电话,示意吴处可以带着秦风三人离开了。

    三人从办公大楼里出来,铺天盖地的阳光扑面而来,秦风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压迫和紧张感终于消失了。

    “接下来你们自理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吴处戴上墨镜对秦风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行,你忙你的,我这就赶回银城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呢。”

    吴处开着车走了,秦风也坐进自己的车里,伊洋和伊美坐在后座上,再次从兜里摸出那个装着蛊王的瓶子,两人暗暗对视一眼,今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将蛊王投放给秦风,每次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有点犹豫,秦风的警觉性她们是很清楚的,万一被发觉,两个人就完蛋了。

    手机响了,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龙剑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秦教官,军区采购的药材到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武警中队的驻地来一趟,这些药品怎么使用还得你来指点啊,那两位教官也不太懂这个,你不能把我们丢给你两位叔伯就不管我们了吧。”龙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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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9、打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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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手头的事情太多了,原本市政府这边的事就一大堆,结果国安发现了他的才能,拉着入了伙,时不时还要管这一摊子。能者多劳,人要是好使了,别人都愿意使,军区这边也要用他,还兼着特战小分队的教官,一身多职,真有点手忙脚乱,顾头不顾腚了。

    “好的,我现在江州,马上回去。”秦风说道。

    龙剑说道:“你怎么去江州了,正好运输药材的运输车刚从军区出发,要不你跟他们一起过来,检查一下药材,我还真有点担心,后勤部门那些家伙采购的中草药有没有假药。”

    “那行,你给他们电话,通知运输车我们在高速公路口汇合。”秦风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发动车往前开去。

    “风哥,这就回去了?不在江州多玩一会了。”伊美有点失望地说道。她们到江州来就是想好好玩玩的,哪里有办正事的概念,没想到来了只是吃了顿火锅,见了一个老头子就回去了,难免有些失望。

    秦风道:“这次就不玩了,办正事要紧。下次让长生和二牛带你们来好好玩玩,行不?”

    “我不,我们要你带我们玩,跟他们玩没意思。”伊洋噘着嘴巴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自己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玩呀,不过也不好让她们太失望,说道:“那好吧,下次我一定带你们到江州好好玩两天。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那么多时间玩。”

    “哦,那好吧,那今晚我们可以住银城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不想那么早回去。”伊洋祈求道。

    秦风只能妥协道:“行吧,今晚就在我那里住一晚,明天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车子来到了江州通往银城的高速公路口,一辆绿色的军用大卡车停放在收费站附近,这辆车应该就是那辆运输车。

    秦风将车开过去,在军车旁边停下来,摇下车窗对坐在驾驶室的军人喊道:“喂,是省军区往银城送中草药的吗?”

    军车的车窗也摇了下来,看了眼秦风说道:“是的,我是军区后勤处的,你是秦教官吧。”

    “是我,走吧,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跟在我车后。”秦风说道,摇下车窗,缓缓开到收费处,领了卡,开上了高速公路。

    两辆车一路疾驰,往银城方向开去。两个多小时候,车子进入到了银城地面,很快来到了银城武警中队的驻地。

    进了军营,秦风和那辆军用卡车将车子停到演武场里,龙剑带着小分队,以及秦志刚、秦志阳两人在那里等着了。

    “秦教官,你可是好久不露面了,兄弟们都怪想你的。”龙剑上前敬完礼说道。

    秦风呵呵笑了一声,冲秦志阳和秦志刚打了声招呼,说道:“肉麻的话就不要说了,先把药材从车上卸下来,我查验一下。现在市面上假货横行,中草药里的假药也不少,这要是用了假药不但没什么效果了,搞不好还要吃出毛病来,是得谨慎点。”

    坐运输车押送过来的军官听秦风居然怀疑他们运送的药材里面有假药,心里极度不爽,这不是吃完饭骂厨子吗,后勤处辛辛苦苦到处采办药材,到头来还被人怀疑,心里一万个不乐意,黑头黑脸地说道:“赶快卸货,卸完货我们还得回军区复命。这一天天的帮人跑腿,不落后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怀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谁都听得出来这家伙话里的意思,秦风扭头砍了他一眼,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有点问题,当着别人的面怀疑对方动手脚,虽然是无心,可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兄弟,我没有恶意,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点,希望你能谅解。”秦风解释道。

    但对方并不领情,冷冰冰的哼了一声,送给秦风一个大大的白眼。秦风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指挥龙剑等人将成包成包的中草药从车上下来,然后逐一验货。

    一包一包查验过,基本上都是真药,品质都还不错,但还真有假冒的中草药,其中有一味野山参根本就不是野山参,而是圆参。野山参是自然状态下生长的人参,比较珍贵,而圆参是人工种植的,这两个虽然都是人生,但市场价格就相差很大,而且效果却相距甚远。另外还有一味药也是替代品,虽然算不上假药,但价格和功效不可同日而语。

    秦风给的药方是要求严格按照方子使用的,用了替代品作用就相差大了,甚至起不了效果。

    “你等一下,先别着急走。”秦风对那个押运官说道。

    押运官从车里下来,看着秦风问道:“怎么,你是要向我道歉,还是要请我吃饭?”

    “你想的真多,这里面发现两味替代的药品,根本不是按照我的方子采购的,这怎么解释?”秦风指着那两包药品问道,眼神变得咄咄逼人。

    押送官眨了眨眼睛,不服地反驳道:“替代品?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后勤处也太过分了,药品上也敢用假药,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我早就知道你们采买的人收取回扣,以次充好,这之前一再叮嘱你们不要在这批药材上动心思,可还是忍不住要伸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找司令员评理?”龙剑十分生气,原本寄予厚望,可是还是有人动了贪念,在采买中以次充好。

    押送官冷哼道:“我只负责押送,不经手具体的采办过程,你们跟我说不着,要找你们找我们处长去。”

    “好好好,不认账,耍无赖是吧,我这就给司令员打电话。”龙剑怒气冲冲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司令员年镇北的手机。

    押送官赶紧拦住龙剑,态度也变了,低声道:“龙队长,别生气嘛,都是自己人,何必把关系闹僵呢。我这就给我们处长打电话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态度。”

    龙剑冷哼一声,放回手机,说道:“你马上转告你们处长,这批药品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必须严格按照药方采办,一丁点折扣都不能打,否则耽误了我们的训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就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押送官的态度也不敢那么强硬,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拨打他们老大的手机,将发现替代品的事汇报上去,看看上面怎么处理。

    秦风心里先是愤怒,后是失落,贪腐几乎渗透到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利益就有人贪腐,连军队也概莫能外,腐败真的成了一块割不掉的毒瘤,危及到政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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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0、大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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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儿,押送官沉着脸走过来,看了眼秦风和龙剑,低声说道:“我们头儿说了,马上重新采买那两味替代的药材,今天就送过来,这样可以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有些便宜占了也就占了,可在食品药品这种事关国计民生的事情决不能伸手。多的话我也不想说,这是你们军区内部的事,回去了自己解决问题。”秦风心痛地说道。

    押送官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张黝黑的脸红彤彤的,低头上了车,迅速开出了武警中队驻地。

    龙剑让人将药材送到仓库里,秦志阳和秦志刚带领特战队员们继续训练,伊洋和伊美对军营十分好奇,在演武场周边四处观赏,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的训练。

    龙剑领着秦风到了自己的宿舍,给秦风倒了一杯水,坐下来看着秦风问道:“秦教官,药材到了,你看还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去采办,尽快落实到位。距离大比武只有两个月了,我这心里没底,军区那边一天一个电话催问训练成果,军区首长对这次我们参加大比武寄予厚望,万一达不到预期,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在特战大队混下去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看得出你很焦躁,这样不好。无论能不能达到预期,你这里都不能乱了分寸,尽力就好。保持好的心态很重要,否则会影响临场发挥。等药品全部到齐了,只需要几口大锅,几个药铲,我来给你们熬制药品,几天之后就会有明显效果,这点你尽可以放心。”秦风安慰道。

    见秦风如此信誓旦旦,龙剑安心不小,今年春节他们都没有放假,全部拉回军区继续训练。虽然训练成绩上升不少,军区首长也很满意,可龙剑自己心里还是非常忐忑,他很清楚几次与高手的对弈中是如何的被动,这要到了全军的比武场上,到底能有多少胜算还真是不好说。

    “既然秦教官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安心不少。要不这样,我这就去采购你说的大锅和铲子,等药材到齐,今晚我们就开始熬制,如何?”龙剑迫不及待地说道。

    还真是个急性子,秦风笑了笑,说道:“行吧,我带你一起去。这事也不用太着急,顺其自然,耽误不了你的事。”

    两人从龙剑的宿舍出来,把伊洋和伊美叫回来,秦风开车载着三人一起离开军营,到铁器市场上采买熬药的大锅和铲子。选好的东西,秦风让店家用货车把东西送到武警中队,自己则带着龙剑和伊洋伊美去老柴饭店吃饭。军区送药材的车一时半会也到不了,索性吃过饭再回去。

    到了老柴饭店,沈相宜看到秦风又带人来捧场,心里十分感动,连忙给秦风等人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包房。正好年舒颜也在店里,听沈相宜说秦风来了,马上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我的大小姐,你可有日子没见了,说好了给我们做护理的,来晃了一圈就不见你的人影了。”龙剑看着年舒颜开玩笑道:“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你的风哥不出现,你就不管我们了,太不够意思了。”

    年舒颜翻了个白眼,挨着秦风坐下来说道:“本小姐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做护理。风哥每天也忙,也不能老陪着你们。你们忙训练,别人忙事业,各忙各的不好嘛。”

    “行,我说不过你,谁让你是大小姐呢。不过今晚这顿饭你得请了,安慰下我受伤的小心脏好不好。”龙剑继续调侃道。他根本就没指望年舒颜能真正给他们做护理,不过是打个幌子撩汉罢了,人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这些人身上。

    “不就是一顿饭嘛,多大点事,姐妹我请了,放开了吃,我管饱。”年舒颜财大气粗地说道:“哎,要不要喝点酒?风哥的后备箱里有不少好酒呢。”

    不提喝酒龙剑还真不馋酒,可一提起来还就真把酒虫给勾起来了,馋得不行了,咽了一口口水,瞥了一眼秦风说道:“要不咱们喝点?我都快一个月没沾酒了,都不知道酒是啥滋味了。”

    秦风笑了笑,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一个好酒的人为了工作长期戒酒,是挺馋的,说道:“行吧,那我们就喝一瓶,晚上还要干活呢,总量控制。”

    “行,总量控制就控制。”龙剑兴奋地搓了搓手,一脸的馋相。

    秦风起身走出包房,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桂花陈酿拎着走回包房,打开酒瓶,给每人斟满一杯。伊洋和伊美原本是不会喝酒的,但春节期间跟着秦长生和铁蛋他们喝过几回,也上了瘾,多少能喝点。

    先是上来四个凉菜,然后水盆牛羊肉上桌,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垫吧了点东西开始喝酒。龙剑第一口酒喝下去,用力品咋一口,长长叹了一口气,赞叹道:“好酒,果然好酒啊。好酒配美味,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伊洋和伊美一直在寻找机会将蛊王弄到秦风体内,趁秦风起身上卫生间的功夫,悄悄将蛊王放进了秦风的水盆羊肉里,只要秦风再次食用这盆水盆羊肉,蛊王就会顺着口腔进入秦风体内,从而控制秦风的身体。

    放完蛊王,伊洋和伊美激动得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两个人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静等着秦风回来,只要他一动筷子,大事可成。

    几分钟后,秦风从卫生间回来了,在座位上坐下来,与年舒颜和龙剑谈笑风生,时不时喝口酒,吃一口凉菜,但那盆水盆羊肉却一直没动,看得伊洋和伊美焦躁不安,吃啊,你怎么不吃呢?

    “风哥,再吃几口水盆羊肉吧,还有这么多,不吃太浪费了。”伊美忍不住催促秦风赶紧动筷子。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伊美,发现她神色古怪,多少还有点紧张,心里纳闷,这丫头怎么回事,干嘛要催促自己吃这个。

    “哦,汤有点凉了,让服务员拿去再热一下吧。”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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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1、疑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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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秦风要把汤去热一下,伊洋和伊美差点跳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拿去回锅热一下,那蛊王就完蛋了,可是不拿去热秦风又不肯吃,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两个人心急如焚,又束手无策。

    服务员被叫进来,去端秦风的水盆,被伊洋连忙拦住了,护着盆子说道:“不不,不用你,我自己来,我拿到后厨去给风哥热。”

    说着话伊洋就自己端起盆子,起身离开包房,跟着服务员往后厨而去。

    “这丫头怎么有点奇怪,这么积极,热心过头了吧。”秦风嘀咕了一声,吓得伊美赶紧低下头不敢看秦风的眼睛,毕竟是做贼心虚啊。

    龙剑笑笑,说道:“还是你魅力大,女人对你都缺乏抵抗力,想法设法取悦你。秦教官的女人缘真是没的说,你也教教我,让我也交点桃花运呗。”

    “别扯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当是什么好事嘛。想交桃花运还不简单,多读点书,提升气质和内涵,到时候不用你使什么手段,自然有人往上贴。”秦风嘴上跟龙剑胡扯,心里却犯嘀咕,总感觉自从在停尸间见到那些蛊虫之后,伊洋和伊美就有些不对劲。她们对蛊术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搞不好还略懂一二,可是却始终在装糊涂。

    年舒颜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想三妻四妾,龙剑你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其实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男人真是一丘之貉。”

    龙剑嘿嘿地笑了几声,说道:“大小姐,你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我们整天在军营里,生活单调乏味,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大老爷们,时间长了,看母猪都是双眼皮,哪像你们每天在这花花世界,花花草草,俊男美女,丰富多彩呀。”

    “没出息的货,哪你娶一头老母猪回家得了。”年舒颜笑骂道。

    这时候伊洋用托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进来了,小心翼翼放在秦风面前,热情地说道:“现在热了,趁热吃吧风哥。”

    秦风瞥了一眼伊洋,低头又看看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拿起筷子翻了翻上面的菜叶和羊肉,没发现什么异常,低头喝了一口汤,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巴里,狼吞虎咽,几下子就把一盆肉吃光了,吃完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看着秦风终于把这盆肉吃完了,伊洋和伊美长出一口气,暗中对视一眼,悄悄用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这回终于如愿了,秦风吃下了蛊王,到了深夜这只蛊王就会从沉睡中苏醒,只要她们念出咒语,秦风就会被控制住大脑,听从她们摆布。

    吃喝完毕,年舒颜带着伊洋和伊美回宿舍休息了,秦风跟龙剑回到武警中队驻地。

    补送的药材已经送来了,秦风检验过之后确认无误,都是上好的药材,心里踏实了许多。那几口大锅和药铲也送来了,战士们在一块空旷地支起大锅,烧起了篝火,几个大功率的灯泡将这块地方照得灯火通明。

    今晚看来要熬夜工作了,秦风让人将药材全部打开,拿来一个电子秤,找来干柴,大锅下烧起柴火,往大锅里倒进去半锅凉水,然后逐一按照分量往锅里放置各种药材,严格按照分量配给。

    所有的药材都放进大锅里之后,用文火开始熬制,一个小时候后,锅里的药香越来越浓郁。这时候秦风从自己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小剂量的瓶子,打开瓶盖,将瓶子里的药水往每口大锅里倒进去。

    药水的计量很少,但倒进去之后却起了强烈的反应,发出噗噗的声音,大锅都晃动了一下,整个锅里药汁的颜色由浓郁的绛紫色变成清亮的红色。

    “秦教官,这是什么东西,你还藏了一手?”龙剑好奇地问道。

    秦风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们家自治的强筋健骨水,我爸爸小时候每天要给我用一点。这东西密不外传,让你们去采购也没地方买。”

    “祖传秘方啊。”龙剑嘀咕了一声,心想秦风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深不可测,永远都给自己留着一手。

    秦风道:“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将药汁捞出来,密封存放起来。剩下的药渣也要收集起来,每天让战士们用这些药渣兑上热水泡澡,泡半个小时即可。药汁内服,每晚服用,不能多也不能少,按照剂量,二两,记住了吗?”

    “内服二两药汁,用药渣泡澡半个小时,就这些?”龙剑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就这些,这是一个月的药量,一个月之后再用一个疗程。相信这一个月会有明显的提升,下个月再申请就没什么难度了。不过效果是递减的,下一个疗程只能起到巩固作用。”

    “好,只要能有效果,相信军区一定会支持的。”龙剑握着拳头兴奋地说道。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秦风让战士把大锅底下的火熄了,然后用勺子将锅里的药汁捞出来,存放进几个坛子里密封起来。捞完药汁,药渣也被收集起来,放进桶里封存。

    “好了,今晚你们就可以每人按照剂量服用泡澡了,明天起床后肯定是神清气爽。”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你们服完药也休息吧,明天继续抓紧时间训练,过几天我再来看看效果。”

    “好,有劳秦教官了,我送送你。”龙剑兴奋地搓搓手说道,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龙剑把秦风送到停车场,互相叮嘱了几句告辞,秦风开着车离开武警中队,穿过银城的霓虹闪烁,火树银花回到了市政府招待所。

    回到家,秦风看到年舒颜和伊洋伊美都没睡,年舒颜躺在沙发上敷面膜,伊洋和伊美每人脸上也敷了一张面膜,看到秦风回来马上从脸上揭下面膜,兴奋地对视一眼。

    “怎么都还没睡?”秦风换了拖鞋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进房间休息吧,我洗个澡也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伊洋从厨房里泡好一杯茶端出来递给秦风,认真审视了一下秦风的脸,小心翼翼问道:“风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挺好的,怎么了?”秦风狐疑地看着伊洋问道。

    伊洋掩饰道:“没什么,就是我和伊美今天吃完饭好像肚子都有点不舒服,拉肚子,你没有吗?”

    “没有,老柴饭店的牛羊肉绝对没问题,我吃了多少次了都没事,怎么你们吃了一回就不舒服了?老七,你拉肚子了吗?”秦风纳闷的问道。

    年舒颜揭掉脸上的面膜,说道:“别听她们胡说,哪里有拉肚子,我都好好的。我看她们是犯了疑心病,整天疑神疑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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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2、蛊王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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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伊洋和伊美的反常和疑心病,秦风也没太往心里去,去衣柜里取了换洗的内衣和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

    伊洋和伊美两个人十分的忐忑,蛊王进了秦风的体内,但现在还没有发挥作用,两人心里就开始没底了。蛊王到底什么时候苏醒,能不能完全控制人的心智,在她们学习巫术的时候是见证过的,而且今天见的那具尸体也让她们看到了蛊虫的厉害,可在秦风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还真是不好说。

    两人进了书房,在房间里用她们的语言窃窃私语,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兴奋得根本睡不着觉,静等着秦风进入梦乡后开始施展蛊术里的咒语。

    秦风洗完澡换上内衣,穿上睡衣回到客厅,喝了口茶,关掉电视机,在沙发上躺下来,翻看浏览了一下手机。手机网页上有不少关于他的消息和采访报道,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报道,一时间风头无量。

    看到这么多关于自己的报道,以及数不胜数的转载评论,秦风在自豪和喜悦之后,心里又升腾起一股忧虑,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陷入到舆论漩涡里,这是好事,但也蕴含着巨大的危机和风险,一旦风向转变,自己随时可能从神坛上跌落下来。舆论既能捧红一个人,也能捧杀一个人,好事变坏事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众多网友的叫好称赞声中,已经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有人开始猛黑秦风,说他作秀、虚伪,这次车祸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场戏,就是为了银城做宣传,秦风不过是推上神坛的一颗棋子。

    有人喜欢你,就有人厌恶你,这是规律,也是人性,人红是非多,免不了总有人妒忌诽谤,人性中的暗黑同样无处不在,与人性中的光明几乎是共生的。

    看了会新闻,秦风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茶几上,盖上毛巾被,闭上眼睛慢慢进入到梦乡之中。

    这一次,秦风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鲲鹏,一会在大海中驰骋,一会在高空中翱翔,一群长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在海水中追击,一群猛禽在空中搏击,鲲鹏全力抵抗,与鲨鱼和猛禽勇猛作战。

    这个梦境前所未有,十分的奇怪,秦风在睡梦中不断地呼喊,但无法发出声音,神智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努力想挣扎醒来,却徒劳无功。

    伊洋和伊美在秦风关灯入睡三十分钟后,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四只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死死盯着睡梦中手舞足蹈使劲挣扎的秦风。

    “好像起作用了,蛊王醒了。”伊洋兴奋地说道。

    伊美握紧小拳头,激动地说道:“没错,是醒了,正在控制。”

    “那你快念咒语吧,助蛊王一臂之力。”伊洋低声说道。

    伊美点点头,走到秦风身边,俯视着秦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催动咒语,嘴巴里念念有词,一串神秘的符号和咒语从伊美嘴巴里吐出来。

    随着这些符号吐出来,秦风的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脑袋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牙齿咬得很紧,身体如同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鼓胀起来,猛然从沙发上坐起身,眼睛睁开,眼睛里白多黑少,密布着血丝,状若疯癫。

    秦风这个样子把伊洋和伊美吓了一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应该是她们想象中的状态啊,他像是在睡梦中用意念与什么强大的东西搏斗。

    “风哥,风哥,你怎么了,没事吧?”伊洋吓坏了,她们只是想控制秦风,并不想害他的性命,可现在出现了无法掌控的异常,继续催动下去,秦风可能性命不保。

    伊洋连忙制止道:“小美,停,快停,别念了,风哥快支撑不下去了。”

    伊美也慌神了,立刻停止了催动,紧张不安地在秦风身边坐下来,扶住他的肩膀低声呼唤道:“风哥,风哥,你听到了吗?我是伊美呀,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秦风眼睛暴突,呆若木鸡,对两人的呼喊置若罔闻,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这个木偶般的状态把伊洋伊美吓个半死,心里无比的懊悔。

    伊洋和伊美对秦风还是心存感激的,而且有着深深的依恋和爱慕。她们很清楚,要想永远留在文明社会,并且彻底融入进去,就必须仰仗秦风,所以她们才试图控制秦风,任由她们来摆布。

    可是现在发生了异变,蛊王失去了控制,秦风似乎在与蛊王搏斗,他的体内应该有某种抗体,对蛊王十分的排斥,所以双方才开始争斗不休。蛊王赢了还好,用蛊术可以继续控制,但如果秦风赢了的话,事情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

    “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干吗呢?”年舒颜被客厅里的响动惊醒,从房间里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打开客厅的壁灯一脸狐疑地问道。

    伊洋和伊美措手不及,在短暂的慌乱过后,伊美极力掩饰道:“风哥做噩梦了,我们出来看看。”

    “做噩梦?”年舒颜惊疑不定地走过来,看了眼状若木鸡神志不清的秦风,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抱住秦风呼喊道:“风哥,风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秦风仍然对年舒颜的呼唤置若罔闻,人像傻了一样神志不清,根本就不理会三个措手不及的女人,只是像个傻子似的睁着眼睛一言不发。

    “快,送医院。”年舒颜当机立断,秦风这个状态绝对不正常,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伊洋和伊美对自己的蛊术也失去了自信,慌乱之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送医院抢救的方案。三个女人手忙脚乱穿上衣服,三人抬着秦风从房间里抬出来,抬到楼下塞进年舒颜的车里,年舒颜开车,慌慌张张往第一人民医院送去。

    医院晚上急救中心只有一名大夫值班,大部分住院的病患也都睡觉了,整个医院里面静悄悄的。

    三个人将秦风抬到急救中心,喊来值班的医生,年舒颜慌慌张张说道:“大夫,大夫,他是秦副市长,晚上睡觉突然人事不省,神智也不清楚,你快救救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俯身看了看秦风的状况,翻开他的眼皮,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摇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是什么状况,必须马上请示院长,你们稍等,我这就给院长打电话汇报。”

    “连你也看不明白什么状况,你是干什么吃的?”年舒颜极度不满,忍不住当场发飙了,这是什么破医生,只会向上级请示,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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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3、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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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大夫被年舒颜质问的语气搞得十分窝火,心里暗骂:老子又不是神仙,什么病状都能搞清楚,眼前这位病人的症状他的确是第一次见,一点眉目都没有。一肚子不乐意却也不敢吭声,眼前这位病患可是副市长秦风,分管他们医疗系统的副市长,身份的确不一样,事关重大,必须向院长请示。

    值班大夫喊来两名护士,用病床将秦风推进急诊室,马上打电话给代理院长陆瑶。陆瑶是秦风一手提拔起来的,三更半夜被人吵醒睡眠,也是一肚子不乐意,可一听说是秦风被送来急诊,马上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睡意全无,手忙脚乱换好了衣服,立刻下楼开车飞奔往医院而去。

    在路上,陆瑶给医院里最好的大夫逐一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所有人立刻赶往医院,遇到了重大突发情况,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急诊中心。

    陆瑶到医院时已经有几名距离医院近的内科大夫赶到了急诊中心,几个人都给秦风诊断过,可是仍然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看到陆瑶来了,一个个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汇报秦风的病状。

    陆瑶也加入到诊断之中,但是仍然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状况。此刻秦风仍在沉睡,虽然还有呼吸,但是神智昏迷,对外界毫无感知,眉心发黑,紧咬的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今天他出现这种状况前有什么异常?”陆瑶扭过头盯着年舒颜和伊洋伊美问道,蹩紧了眉头。秦风的浑身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身体像是气球一样吹满了空气,此刻仿佛在睡梦中与死神搏斗,再研究不出治疗方案,他真的可能一命呜呼。

    秦风一旦莫名其妙身亡,不仅对银城和他的亲人是一个巨大的损失,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没有秦风的支持,她怎么可能从一个主任医师一跃成为代理院长,全面主持一家医院工作。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临睡前他还洗了澡换了衣服,看了会新闻才休息的啊。”年舒颜急赤白脸地说道。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怎能不让她焦躁不安。

    陆瑶继续追问道:“那之前呢,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跟什么人在一起?”

    伊洋和伊美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为了一己之私真的把秦风害死了,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对她们这么好的人了,低着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有她们最清楚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结果,可是她们不敢说,说了就更没有活路了。

    “我想想啊,回来之前他去了武警中队驻地,帮军区特战队熬制提炼药品,再之前是我们一起吃的晚饭,晚饭是在老柴饭店吃的,大家吃的都是水盆羊肉,喝了点酒,可是我们三个人都好好的,没理由他一个人中招啊。”年舒颜努力回想起来。

    猛然,一个情节跃入她的脑海,那就是伊洋端着秦风的水盆羊肉出去热了一下,还特别关心秦风为什么不吃,非得看着他吃下去才放心。这个行为虽然没有太多可疑之处,但的确有些反常,不由扭头狐疑地打量了伊洋和伊美一眼。

    “再往前呢?还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秦市长的病状很像羊癫疯,但又不完全是,他此前绝对没有这方面的病史,就不知道他家里人有没有遗传。”陆瑶蹩紧眉头说道。

    年舒颜道:“再之前他就是跟这两个姑娘去了趟江州,具体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陆瑶逼问道。

    伊洋和伊美做贼心虚,不耐烦地打断陆瑶的催问,喊道:“你还有完没完,叫你是来看病的,不是刨根问底的,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换人,我们送风哥去别的医院救治。”

    陆瑶见两人根本不配合,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叫人拿来青红素和退烧止热针,给秦风打了两针,然后用针灸扎了秦风几个重要穴位,几针下去,秦风明显有了起色,身体的肿气慢慢消退,身体逐渐恢复到正常形状。

    虽然有了起色,但秦风还是在沉睡中无法苏醒,一杆主治大夫仍然聚在一起会诊,年舒颜和伊洋伊美焦急地在急诊室外等待结果。

    一夜过去了,天光大亮,陆瑶等人对秦风的症状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一个个熬得两眼通红,充满了血丝,疲惫不堪。

    天亮后,陆瑶联系了省里几位脑科专家,请他们到银城来会诊,并且向卫生局局长做了汇报。卫生局长一听秦风人事不省,马上意识到事关重大,如今秦风简直红得发紫,整个银城哪个人不知道这个如日中天的明星市长,现在可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的节骨眼上,秦风一旦出了事很多具体项目可能就无法落实了,立刻向市委市政府汇报上去。

    市委领导得知秦风突发恶疾人事不省后,也都如临大敌,风风火火全都赶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看望,一大清早,急诊室外就站满了市委市政府的头头脑脑,人满为患。顾正国和尤天亮也都来了,问清楚状况后也是一脸焦躁不安,这可如何是好啊,好多事等着他去落实呢,这万一一睡不醒,多少工作得泡汤啊。

    白山地区和省里的脑科专家以及内科专家陆续赶到了,聚在一起查看了秦风的病状,感觉十分的蹊跷,一个人好端端的,从无病史,怎么会突然发病,而且还找不到病因,这种现象也是史无前例,第一次遇到。

    一直到十点多,正当众人手术无策急得火上墙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秦风忽然剧烈咳嗽了一声,把专家们吓了一大跳,纷纷聚拢上去,看到秦风眉宇间的黑气已经消失了,脸色也从惨白变得红润,紧咬的牙关也放松了,呼吸变得平稳,人似乎是活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秦副市长醒了吗?”有人嘀咕了一声。

    秦风又剧烈咳嗽了一声,猛地睁开眼,扫了众人一眼,眼神看起来十分木讷迟钝,眼睛里充满血丝,神智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

    “啊,秦副市长真的醒了,他醒啦,太好啦。”陆瑶激动地喊了起来,传到了急诊室外面,等在外面的众人听到喊声,激动不已,如释重负。

    哇的一声,秦风猛然胃里一阵恶心,趴在床上往地上一阵狂吐,吐出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夹带着黑色的絮状物,还有鲜血和吃过的东西,味道实在是难闻,大夫们纷纷掩住口鼻,实在是太难闻了,这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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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4、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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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狂吐了好长时间,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这才罢休,整个人完全虚脱,翻过身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夜里,秦风真的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在睡梦中与意念和蛊王的控制对抗,凶险异常。因为特殊的体质和从小的生长环境,加上秦志戬一直坚持用中草药给秦风沐浴,秦风的抗体非常强大,蛊王苏醒后立刻发动进攻,试图侵占秦风的脑组织,而秦风体内的抗体也立刻复苏,与蛊王展开了一场殊死大战。

    在伊美催动咒语,试图帮助蛊王攻破秦风的防御体系时,抗体开始处于下风,但强大的信念力量让抗体启动了引爆装置,只要蛊王控制住神经系统,大脑组织就会自己引爆,来个玉石俱焚。幸亏伊美及时停止了咒语,蛊王迷失进攻方向,抗体重新占据上风。

    沉睡的那十多个小时,抗体始终在与蛊王殊死搏斗,秦风的大脑系统进入到自我封闭状态,对外界毫无反应,进入到假死状态。

    陆瑶打进去的青霉素帮了秦风大忙,抗体加强,而后面那几针也至关重要,短暂遏制住了蛊王的进攻,重新占据了上风,并以压倒性的优势将蛊王压缩在一个角落里无法动弹。

    经过一夜的殊死搏斗,抗体终于驯服了蛊王,蛊王虽然无法排出,但却成为抗体的一部分,秦风吐出的那些黑色絮状物,就是蛊王的分泌物,味道刺鼻难闻到了极点。

    “秦副市长,你怎么样了,快跟我们说句话呀。”陆瑶紧张地抓着秦风的胳膊问道。

    秦风的神智一点点恢复,体力也恢复了一点,昨夜的消耗惨重,几乎完全力竭,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以及智力都被压榨得干干净净,这个时候才逐渐开始恢复。

    “水!”秦风龟裂的嘴唇嘟囔出一个字,口渴难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马上有人意会,嚷嚷道:“快,拿水过来,秦副市长要喝水。”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众人到处找热水,几乎每个人都端来一杯温水跑到秦风身边,双手毕恭毕敬递给他。秦风手脚乏力,连动一下都吃力,陆瑶马上把秦风搀扶起来,水杯放到他的嘴边,给他喂进去。

    秦风如同贪婪的婴儿在吸取母液,几口就把一大杯水喝了进去,然后又喝了一杯水漱口,将这口水吐进痰盂里,身体总算轻松了许多。

    “秦市长,你感觉好点了吗?”一名专家看着秦风问道,眼神里闪动着敬佩的光芒。他大概看明白了,秦风决定是依靠自己强大的信念和意志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目前还无法判断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定凶险莫测,换了其他人可能早就暴毙了。

    秦风疲惫不堪地点点头,嗫嚅道:“好,好多了,谢……谢谢各位。”

    “秦副市长的身体极度虚弱,现在还不好进食,我看还是输点葡萄糖浆帮他恢复体力。”陆瑶说道,她也判断出,秦风已经脱离危险,但身体虚弱,短时间内无法复原,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救治了。

    一名专家说道:“葡萄糖浆见效太慢,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从美国进口的一种新药,对患者补充体力非常有效,要不就用这个进口药吧。”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争辩起来,秦风这种病状是特例,可以作为一种病状作研究,因此每个人都很珍惜这次机会,如果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并见效,更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威望。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给我一碗小米粥,配点咸菜,我吃点东西就好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也是医生,知道怎么治疗。”秦风忽然打断众人说道,口齿已经清晰了许多。

    一名专家不放心地说道:“这……这能行吗?不靠药物光靠进食怎么行。”

    “没事,听我的准没错。我这会感觉好多了,就是饥饿,吃点东西就没事了。”秦风说道,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既然秦风坚持,也没人反对了,马上有人走出去通知等在外面的头头脑脑,把秦风的状况大概汇报了一下,表示秦风已经脱离危险,需要进食了。听到秦风终于安然无恙,众人纷纷鼓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庆幸,有的人其实内心很失望,秦风这家伙命真大,这也能脱离险境。他要是完蛋了,那要腾出多少位置来,别人不就有上位的机会了吗?哎,可惜了,这么凶险都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如意算盘落空了。

    伊洋和伊美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的,两人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终于没有酿成悲剧,秦风活着她们的罪责小了许多,但担忧的是万一秦风觉察到是她们搞的鬼,那两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秦风一定会把他们赶回尕娃哈,回到尕娃哈等待她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年舒颜这会根本顾不上观察伊洋和伊美,马上跑出去到医院附近的早餐店里,买了一碗小米粥,加了点小菜,又买了一笼包子,火急火燎回到急诊室门外。

    急诊室外人莫入,年舒颜只能拖护士把早餐送进去,结果发现好多人都买了早点送过来,护士忙都忙不过来,不断地将各种早点送进急诊室内。

    秦风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背靠在病床上,拿着筷子一顿猛吃,连吃了五碗小米粥这才罢手,胃里感觉舒服多了,浑身也有了力气,放下筷子,长出一口气,说道:“真饱,这下好多了,感觉又是一条好汉。”

    “秦市长,你确认你真的没事了?”陆瑶仍然不太放心,这么严重的病症,怎么可能吃点东西就恢复了,这人的身体素质得有多好。

    秦风笑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了几步,哈哈大笑了两声,朗声说道:“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好了,终于可以不用住院了,就这样吧,我今天还得回去上班呢,各位也挺忙的,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这可真是惊掉了一地眼球,几十分钟前人还像随时要死去一般,虚弱得连说话都没力气,这才多大点功夫啊就生龙活虎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恢复能力有这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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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5、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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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市长,你真没事了?”陆瑶上前认真查看秦风的身体状况,发现确实已经恢复如初,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虽然多少还是有些虚弱,但之前的病状确实已经消失了。

    秦风拍了拍胸脯,说道:“没事了,现在感觉身体素质比以前还要好一些,这大概就是劫后余生,因祸得福吧。”

    专家和医护人员都围上来,将秦风簇拥在中间,你看看我看看,的确是没问题了,感觉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的锐利,而且锐利中多了一份睿智,如同浴火重生。

    秦风从急诊室走出来,外面等候的人都围了上来,围着秦风嘘寒问暖,只有伊洋和伊美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小秦啊,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会突然病倒呢。听小年说的症状,你好像是着魔了,究竟怎么回事,把大家都吓个半死。”顾正国拉着秦风的手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现如今银城很多投资项目都要依赖秦风冲锋陷阵,这员干将这个节骨眼上真的病倒了,很多事都得推倒重来。比悲伤更令人悲伤的是空欢喜一场,所以无论是尤天亮还是顾正国,这时的关心都是发自肺腑的。

    秦风说道:“做了一场噩梦,差点一梦不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昨晚的噩梦像是真实发生一样,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好在总算扛过来了。多谢顾书记,多谢各位的关心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忙工作吧。”

    顾正国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好在是虚惊一场,以后要多注点意,这种事千万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今天你就不用工作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养养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一切都无从谈起。”

    “顾书记说得对,小秦啊,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养养身体,身体好了才能好好工作。”尤天亮附和道。

    今天早晨接到秦风重病的消息,尤天亮脑子好半天都是一阵空白,有一种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的悲伤与失落。如今秦风他用得太顺手,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这个市长的前途和命运,秦风一旦有个闪失,尤天亮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同僚关系,既是得力助手,更是手足兄弟,如果没有秦风,尤天亮几乎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就是人的依赖感,一旦过度依赖某个人或事物,慢慢就失去了自我。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叮嘱秦风要多休息,多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拼了,言语都很暖人心肺。但这里面有多少真心的,有多少违心的就不好说了。当然,秦风也不在乎这个,好与不好都是个人的事,人家怎么想怎么说谁能控制呢。

    打发走众人,年舒颜搀扶着秦风的胳膊,低声说:“走,风哥,我送你回家。”

    “喔,好。那两个丫头呢?”秦风这才想起伊洋和伊美,扫了一眼,发现两人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耷拉着脑袋躲在一边,畏畏缩缩地偷看秦风。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自打把你送到医院,这两个丫头就鬼鬼祟祟的,行为很可疑,我都怀疑你昨晚突然发病跟她们有关。”

    “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会害我。”秦风不以为然,向伊洋和伊美招招手说道:“走吧,回家,昨晚你们一夜没睡,回去补一觉,下午我派人把你们送回秦家庄去。”

    伊洋和伊美见秦风并没有怀疑她们,终于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秦风并没有警觉,对她们一如既往地信任,心中雀跃,马上恢复了以往的调皮,蹦蹦跳跳道秦风身边,扶着他的胳膊说道:“风哥,昨晚我们都快吓死了,你万一暴毙了,我们在这里可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我这不好好的嘛,好了,不说了,回家休息。”秦风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说道,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神色,却只是一闪而过。

    回到宿舍,年舒颜给秦风泡了杯茶就进屋里睡觉了。昨天她们三个人在急诊室外守了一夜,到现在没合眼,回到家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倒头就睡了过去。伊洋和伊美也是心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发现秦风并没有怀疑她们,而且复原了,也就没了心理负担,进屋就睡了。

    秦风喝了一杯茶,打开电视看了会新闻,今天全国各地关于他的新闻报道和专访都出来了,几个频道同时播着访谈节目,虽然各有侧重,但基本上大同小异。

    密集的新闻轰炸,让秦风的知名度节节上升,这几天又有几家媒体打电话给宣传部,要求给秦风做专访。现在银城宣传部也牛气了,有了足够底气跟媒体谈条件,接受条件才允许采访,否则免谈。

    看了会新闻,秦风一阵困意袭来,倒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这一回是真的进入到深度睡眠状态,昨夜死了太多脑细胞,看似在梦中,其实对精力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梦里,秦风再次梦到了那只鲲鹏,这一次鲲鹏时而化身一条鲲,在大海中乘风破浪,时而化成一只鹏,在天空中翱翔,再无追击的对手,海面和天空都是一片平静。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秦风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头脑清晰,精力充沛,只是腹中饥饿,连忙进卫生间洗漱,刷了牙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干净从卫生间走出来。

    推开卧室和书房的门,看到年舒颜和伊洋伊美还在熟睡,秦风不忍打搅他们,自己下楼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炸酱面吃下去,又喝了一碗面汤,感觉舒服了许多。

    抬腕看了看时间,四点多了,这时候也没地方去,索性回办公室办会公,把手头的一点事处理完。

    回到办公室,秦风看到钟文正在收拾自己的桌面,有些东西准备打包带走,猛然想起来,秦风明天就要去旅游局报到,以后主要就在那边办公了,只有自己需要人手的时候才过来帮一下忙。

    “秦市长,你怎么回来上班了,顾书记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钟文看到秦风精神抖擞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忙的活走过来。

    秦风说道:“天生的劳碌命,闲不下来,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正常办公没问题。对了,你明天去旅游局报到,我让你帮我找的人选找好了吗?”

    “哦,找好了,你看小贾如何?”钟文问道。

    秦风惊疑地问道:“小贾不是在尤市长那边帮忙吗,她还能两边兼顾不成?”

    “办公室给尤市长物色的新秘书到岗了,小贾被退回了秘书处,我今天问她愿不愿意到你这边来帮忙,她满口答应了。”钟文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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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6、只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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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终于还是找到了满意的秘书,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市长,没有一个得力的助手,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确有些吃力。新秘书一到岗位,小贾这个临时凑数的通讯员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还得下岗再就业。虽然她的工作岗位是在秘书处,但长期被借调不在岗,岗位上自然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再回去一时半会也给她安排不了活干,这就搞得她不上不下,处境十分的尴尬。

    正好钟文被外放,秦风又成了光杆司令,不得不再物色一个打杂的人选。钟文对小贾的印象还不错,顺嘴问了一句,贾佳自然求之不得,到秦风这里再混一段日子,有可能的话也给她外放安排一个实际职务,这就再好不过了,也不枉伺候了两个市长。

    秦风想了想,贾佳毕竟是女同志,带出去多少有点不方便,闲言碎语的免不了,但如果是个男同志,干一段时间再退回去总有些不近人情,也得给人家安排职务,不然总感觉有点愧对人家。贾佳呢相对好说点,毕竟是女孩子,野心没那么大,能安排就安排,不能安排退回去也说得过去。

    “那好吧,既然小贾愿意来,那你跟她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以后就负责上传下达,干一点杂物,我需要用人的时候会让小贾给你打电话的。”秦风说道。

    钟文连忙应承下来,心里有点窃喜,当时他可是在贾佳面前拍了胸口保证的,万一秦风这边拒绝,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秦风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开始处理积压的一些公务,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钟。

    现在还是早春,天黑得比较早,六点钟天色就已经麻黑了,发现办公室的光线暗下来,秦风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才意识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老板,下班了,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钟文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秦风毕恭毕敬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可以下班了,先走吧,我收拾收拾也下班了。”

    “那明天我就去旅游局那边坐班了,组织部派一个科长送我过去上任,这边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钟文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去了那边要好好干,不要给我丢人,我希望你尽快把旅游局这一摊子给我撑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给你丢人。”钟文一脸诚恳地说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秦风长脸,绝对不能丢人。

    秦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面,摆摆手让钟文先走一步,自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白山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梁心芝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接通了手机。

    “秦副市长,你现在可是红到发紫了,电视网络报纸上到处都是你的报道,现如今可真是牛逼大了。”梁心芝心直口快地说道。

    秦风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人红是非多,我可是几次差点把小命都丢掉。市委做这些宣传可不是为了宣传我个人,而是为了银城,甚至整个白山地区的经济发展,我不过是推到前台的一个标志罢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算你小子聪明。对了,不是说好的过了春节你带着文化部门的人来我们银行商谈贷款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这要钱的不着急,给钱的着急,这算怎么回事呀。”梁心芝不满地说道。

    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秦风还真没时间腾出手来,专程去白山一趟,把这笔贷款申请下来,让文化部门的人去吧,梁心芝未必买账,事情定不下来,最后还得自己出面,这让秦风有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秦风苦笑道:“这不是没时间嘛,要不明天早晨我召集文化部门的几个头头开个会,然后拿上合同,下午去白山找你?”

    “明天?可以呀,那就明天吧,我推掉其它事专程等你们过来谈,顺便见一下我们行长。”梁心芝说道。

    秦风道:“那好,一言为定。”

    “你吃了吗?”谈完正事,梁心芝忽然话锋一转,换了一个口吻问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梁心芝回银城来了?

    “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吃饭呢。”秦风实话实说道。

    梁心芝欣喜地说道:“我也没吃呢,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我替你张罗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你也得感谢我不是。”

    “好吧,你想吃什么?”秦风问道。

    梁心芝道:“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请我吃的,都是最好的,嘻嘻。”

    这话说的,秦风竟无言以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吧,我们去水库鱼庄吃,那边的鱼肉还是不错的。”

    “行,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梁心芝麻利地挂了电话。

    秦风收起手机,走出办公室,锁上门后离开政府办公大楼,开车前往东江水库。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易小青带自己来的,饭庄建在水库附近,环境很安静,食材也很新鲜,尤其是吃完饭在夜色下的车震,也成了东江水库的一景。

    来到水库鱼庄,秦风要了一个雅间坐进去,点了一个鱼头火锅和几个下酒菜,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梁心芝到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见梁心芝到来,这娘们什么意思,是要放自己的鸽子吗?秦风有点恼火,一桌子菜只能看不能吃,还得等到梁心芝来了才能动筷子,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秦风有心给梁心芝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意思,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二是他也相信梁心芝没可能放自己鸽子,只能强忍着饥饿继续等待。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秦风都准备自己吃完走人的时候,梁心芝终于匆匆赶到了,一进来就连连道歉,一脸难为情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秦风,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没事,不过是空等了两个小时,时间不算长。”秦风黑头黑脸地说道。

    梁心芝红着脸解释道:“真是对不住了,我是从白山一路赶过来的,原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结果路上遇到堵车,真是不好啥意思,我自罚三杯可以吗?”

    梁心芝是从白山赶过来的,只是为了跟自己吃一顿饭?秦风心里忽然有点感动,一肚子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事,真的没事,你大老远特意跑来跟我吃一顿饭,多等一会算什么。快坐吧,估计你也饿坏了,我们马上开吃。”秦风善解人意地说道。

    PS:喜欢本书的加作者公众号:TMAQ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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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7、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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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进门的时候,其实是做好了被秦风痛斥一顿的心理准备的,毕竟迟到两个小时非常的不礼貌,无论什么理由和借口,都是对对方的极大不尊重。可是她没想到,秦风的涵养功夫比她想象的要强,而且善解人意,只是黑了脸,并没有想象中的破口大骂,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多了一份内疚。

    她之所以没告诉秦风她要从白山市赶过来,就是担心秦风借此推掉饭局,毕竟大老远从白山跑到银城来吃一顿饭有点过于爬山涉水,可梁心芝今晚就想跟秦风吃顿饭,喝场酒,一起聊聊天,这个愿望十分的迫切,因此她刻意隐瞒了真相,哪怕冒着被秦风痛骂一顿的风险。

    梁心芝坐下来,抓起酒瓶给秦风的杯子里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酒杯满脸诚恳地说道:“为了表达歉意,我先干为敬。我干了,你随意。”

    秦风伸手想去阻拦,还没吃点东西就空腹喝酒不好,可还是没拦住,梁心芝一昂头就把杯中酒灌了进去,喝完亮了杯底,面不改色心不跳。秦风也不能占人家便宜,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肠胃里火烧火燎的,然后抓起筷子说道:“吃鱼吃鱼,先垫点东西再喝不迟。”

    两人吃了几口鱼火锅,又吃了几口已经凉了的下酒菜,相视一笑,举起杯子又碰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今天怎么想起来大老远从白山跑到银城来跟我共进晚餐,这是不是有点太劳民伤财,费时费力了。”秦风故作轻松地问道,如果没什么正事,换了他是不会专门为了见一个人,吃一顿饭爬山涉水跑那么远的,这在他看来有点过于奢侈。

    梁心芝笑道:“没办法,谁让你那么有魅力呢,电视网络报纸上到处都是你这张脸,看得我新潮彭拜的,想到能跟你这样的名人一起吃顿饭,就算跑出去八百公里也值得啊。只是我考虑不够充分,没想到让你一等就是两个小时,饿了这么长时间的肚子,真是不好意思。”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你能这么做我很感动,说明我这个人还值得让你这么做。吃完饭你是回白山呢,还是在银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上班?”秦风问道。

    梁心芝笑道:“喝了酒你觉得我还能把车开回白山吗,肯定是要住一晚了。又见到你真好,比过年前显得更有男人味了。”

    “喔,那你得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他为你担心。”秦风提醒道。梁心芝心里想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目前的状态跟她单独交往其实挺危险的,人家是有夫之妇,万一出点什么乱子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这名声可就臭了大街了。

    梁心芝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现在基本上都不闻不问,他有他的交际圈朋友圈,我有我的朋友圈,各玩各的,只要别太出格就是了。来之前我给他说过了,今晚可能到银城,他也没多问,反正现在他回家基本上都在半夜一点钟左右了,我也懒得问他干吗去了。”

    夫妻关系到了互相不闻不问的程度,夫妻两人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这种婚姻也就基本上跟空壳婚姻没啥区别了,两个人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婚姻关系,实际上感情已经死亡。其实中国大多数婚姻都是这样的关系,形同虚设,名存实亡。

    “我听李红说你们夫妻关系很好啊,相处很融洽,互相帮衬,互相扶持,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怎么现在会这样?难道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假象吗?”秦风好奇地问道,如果自己再次结婚,时间长了也成了这种状态,那婚姻实在是太可怕的东西了。

    梁心芝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后说道:“两年前的确是,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感情越来越淡,我感觉有他没他都一个样,他大概也觉得有我没我都一个样吧。哎,没劲,更没意思,我们的婚姻如今名存实亡,只是迫于各种无奈才勉强凑合到一起搭伴过日子。”

    “这充分说明一件事,物质是为精神服务的。两个人一旦没了感情,物质在富裕也买不来内心的丰富。你们的生活水准和物质水平应该是处于精英阶层的,可还不是感觉不到幸福。”秦风叹了口气说道。

    梁心芝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婚姻里物质很重要,毕竟贫贱夫妻百事哀,多少感情都是被贫困打败的。可物质有了,有的人感情也没了,这些东西的意义就大打折扣。婚姻还是要讲感情的,没有感情的婚姻跟犯罪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现在这么处理关系也不错,夫妻也不一定非要捆绑在一起,各干各的事,互不干扰,也没那么多矛盾。所谓患难见真情,当你真的遇到难题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帮助你的还是自己的配偶,毕竟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里,风险共担。”秦风分析道。

    梁心芝说道:“道理倒是不错,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可人心都是贪得无厌的,都希望更好一点,更幸福一点,谁不渴望劳累一天回到家里,有一个温暖的拥抱,一顿可口的饭菜呢。”

    “那就没办法了,人生有两大痛苦,一个是当欲望无法满足的时候,一个是当欲望满足了之后,反正满足和不满足都是痛苦。这就要看自己怎么理解了,调整心态很重要,人要学会知足,知足常乐嘛。”秦风淡淡地笑着说道,忽然觉得自己貌似一个高深的哲学家。

    梁心芝忽然目光悠悠地说道:“可是我更希望是欲望满足之后的痛苦,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个我怎么帮你?秦风愣住了,难不成你还想跟我结婚不成,可是我又不爱你啊。

    “这个,这个,梁老师,这个玩笑开不得,这种事只能靠自己,别人怎么能帮得上忙呢。”秦风讪讪地笑道,目光躲闪,躲避着梁心芝直勾勾的目光。

    梁心芝的脸上一点点绽开笑容,挑衅道:“怎么,你害怕了?嘻嘻,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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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8、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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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一旦放开了,男人有时候反而有些畏手畏脚,这三个字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似乎又有一种深意,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尤其是当对方意味深长地看着你,慢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会往哪儿想?

    “我自然是不怕你吃了我,但是你就不怕我吗?你要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能占女人便宜的时候绝对不吃亏,千万不要放松对任何一个男人的警惕。”秦风回击道。

    在经历了短暂的寒冬之后,当这个春天到来之后,秦风发现自己的桃运势再一次旺盛起来,而且来的都是优质桃花,一个比一个素养层次要高级。如果从另外一方面看待,这种桃花也是烂桃花,人家的目的是外出寻求精神上慰藉,别的人没看上眼,偏偏看着秦风顺眼,撩拨一下罢了,不能太当真。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永远都是一种博弈关系,如果双方都能找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那种感觉,一段感情就会慢慢萌芽。可一方没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彻底缴枪投降,完全丧失了立场和尊严,那就没意思了,缺乏挑战性的东西谁也不会过分珍惜。

    梁心芝嘴角上扬,翻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我当然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如果男人都是柳下惠这样的正人君子,那女人活着还有什么劲。这个博弈的过程最有乐趣,真正得手的东西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哈哈,说的好,要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才最美妙,最高境界就是求而不得。为了你这句话,我们干一杯。”秦风笑道。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忽然看着对方都觉得很有趣,有种相见恨晚的赶脚。

    一瓶桂花陈年很快喝完了,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秦风又出去从后备箱里取了一瓶江南春,坐下来继续喝。

    一直喝到鱼庄的客人都走光了,两人还没喝尽兴。鱼庄的老板其实从秦风一进门就认出他来了,这几天电视报纸上都是关于秦风的报道,想认不出来也难,但他没敢上去打扰,人家一对男女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吃饭,就是不希望外界干扰。鱼庄老板何等精明,所以鱼庄都打烊了也没去催秦风快点走,反而专门安排了两个服务员和一个厨子值班,只要秦风这边有什么吩咐,马上满足他的要求。

    这时候年舒颜的电话打了过来,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都十点半了,时间确实不早了,连忙接通了手机。

    “风哥,你身体还没复原呢,不好好在家里养好身体,跑到哪里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休息,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年舒颜在电话里催促道。

    秦风道:“哦,跟朋友出来吃饭,有点应酬,很快就回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没事。”

    “没事才怪,昨晚还人事不省呢,今天就折腾,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早点回来呀,我等你。”年舒颜关怀备至,现在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秦风的正牌女友,任何人妄图染指都是她的敌人。

    秦风苦笑道:“好好好,我很快回来,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伊洋和伊美回了没有?”

    “回了,你安排的人把她们接走了,临走前她们还很不乐意走呢,是我硬把她们赶跑的。那两个丫头整天神神秘秘的,动不动就窃窃私语,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方言,我一句都听不懂,总感觉跟她们在一起很危险。”年舒颜说道,话里话外对伊洋和伊美两人很不满。

    秦风道:“行了,人都走了,你就少说两句。”

    挂了电话,梁心芝意味深长地看着秦风问道:“怎么,女朋友查岗了?催你早点回去休息吗。”

    “不是女朋友,是我七妹,来银城投资,暂时住我那里。”秦风实话实说道。

    梁心芝笑笑,捋了捋垂下来的头发,说道:“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你的女人缘很好,女孩子喜欢你很正常。你现在可以说是一支不断攀升的优质股,大家谁都不是傻子,是个女人都希望把你抓到手里。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千万别挑花眼了,虽然你有很多的选择,但真正适合你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多。别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个最差的。”

    这话秦风倒是十分的赞同,选择太多了未必是好事,这就好像选择题,如果是四选一,很容易找到正确答案,可如果是十选一你就茫然了,哪个看着都对,哪个看着都不错,可正确答案却只有一个,你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做判断,要想一击必中难度更大。

    “哎,其实我现在不想做选择,我更希望等待正确答案降临到我头上。”一想起这事,秦风就头疼。余昔那边要退婚需要等待,年舒颜这边步步紧逼,让他疲于应付。他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年舒颜,可是确实没有跟余昔在一起那种充实的感觉,那种要生要死的感情才让人念念不忘,这不是上过几次床就能解决的问题。

    梁心芝的酒量超级好,第二瓶江南春几乎被她一个人喝掉了七两,秦风充其量只喝了三两,就这样梁心芝还是面不改色,神态自若,这酒量驰骋酒场是一点问题没有了。

    秦风买了单,两人从鱼庄出来,天空已经是月朗星稀了,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辉,虽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也没有路灯照亮,但是并不感觉过分黑暗,这样的夜晚很适合谈情说爱。

    “秦风,你要不急着回去,我们去水库边坐一会吧。”梁心芝提议道,在黑暗中看不出来脸微微有点红。她不是不知道东江水库边是什么场所,但潜意识里还是有几分期待。

    秦风扭过头,看了眼梁心芝,有心拒绝,但看到对方眼中充满期待的眼神,又不好太伤她的自尊,点点头说道:“夜里冷,我们还是开车过去吧。”

    “那我坐你的车,我现在头有点晕,开不了车,怕一不小心把车开到水库里去,那可就成了惨了。”梁心芝自嘲道,其实她就算再多喝半斤也照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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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9、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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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进驾驶室,梁心芝做到副驾驶,发动车往东江水库的堤岸上开去。

    虽然刚开春,气候还没有完全转暖,但开上堤岸后发现堤岸两边已经停靠了不少车辆,有的车辆在不断晃动,虽然从外面看不清楚车内的状况,但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想到车内在干什么,脑补出无限春光。

    秦风找了一个地方停靠,搁着不远处的一辆车一直在不停的晃动,隐约能听到车内的声音,秦风和梁心芝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看着静静地水面,水面上不时有夜鸟飞起,水下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游来游去。如果是晚春季节,这里的风景的确是相当不错,水质清澈,两岸绿树环绕,桃花怒放,景致美轮美奂。

    “我们两个人实在不该到这种地方来,进了这个环境人的想法就变了,好像不干点啥都对不起自己似的,呵呵。”梁心芝笑了笑,在黑暗中仍然显得风情万种。

    老实说,秦风对梁心芝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干练、大气、睿智、心直口快,加上本身长得又光彩照人,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这样的女人百分之五十的男人都会喜欢,跟她打交道人感觉很舒服。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毕竟是女人,女人身上的优点和缺点在她们身上一样找得到,当她进入到女人的角色中时,你会发现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是女人就有贪嗔痴,无一例外。

    秦风笑道:“是啊,所以我们就不该来,跑到这来纯属找罪受,要不我们走吧,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

    “急什么,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别人干别人的,我们聊我们的,互不干扰,如果我们连外界环境这点干扰都抵制不了,那自制力也太差了点。”梁心芝笑眯眯说道。她是想考验秦风的自制力,还是想考验她自己的定力?

    妈蛋,秦风心想,在这个地方谈个球,都聊了一晚上了,哪有那么多话题跟你聊啊,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多睡一会。

    “你……怎么不说话了?”梁心芝扭头望着陷入沉默的秦风,有些戚戚然地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不我们聊聊明天贷款的事,你觉得这次我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私人时间我们不谈工作好吗?难道你跟我交往就是为了贷款,是不是只要你们贷到款你就不打算理我了?”梁心芝有点恼火,在这种环境下,这个混蛋居然谈起工作,真是扫兴,大煞风景。

    秦风连忙解释道:“那你可就误会我了,公是公,私是私,我一直分得很清楚。跟你交往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大气干练,而且为人很仗义,跟你交流感觉很愉快,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男子汉大丈夫,干吗吞吞吐吐的。”梁心芝快言快语逼问道。

    秦风苦笑道:“只是必要的分寸还是要掌握好的,人跟人如果没了界限感,再好的关系也随时可能被破坏掉。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没问题,可我把你带到这个环境里来,在外人看来我就没安好心。”

    “你是没安好心,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跑到水库边上,不用别人说,你自己心里难道就没鬼吗?”梁心芝步步紧逼道。

    不讲道理难道是女人的特权吗,秦风恼了,反唇相讥道:“哎我说梁心芝,你还讲不讲道理,是你要来这里的,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把你骗到这里来的。”

    “我就是不讲理,你见过哪个女人讲理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女人讲道理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此时的梁心芝仿佛换了一个人,一幅蛮不讲理的嘴脸,让秦风想抽她的心思都有了。

    秦风伸手去发动车,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半夜跟一个婆娘在这堤岸上吵架才真是大煞风景,心里一股怒火摁都摁不住。梁心芝一把抓住秦风扭动钥匙的手,身体贴过来,声音柔软地说道:“你干吗,想走吗?我不许你走。”

    “你有病吧。”秦风真的火了,伸手去推梁心芝,恼火地说道:“不走留在这过年吗。”

    这一推不要紧,一把摁在了最不该碰的地方,秦风感觉到一团柔软,连忙把手缩回来。梁心芝脸一红,但心意却更坚定,索性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秦风的脖子,声音水一样温柔地说道:“你碰我,你个坏蛋。”

    我勒个去,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这回难道又要被人抓壮丁?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跟少妇单独出去,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比男人还危险,她们心理成熟,婚姻进入疲惫期,内心寂寞,很需要男人的陪伴和安慰,是最容易出轨的群体。

    成熟少妇或者家庭妇女平时的正派不是她们不想,而是没遇到合适的,满意的,一旦遇到了绝对会主动出击,三下五除二就轻松拿下。女人要想搞定男人,绝对比男人搞定女人容易,但要让一个男人爱上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最容易忍不住诱惑劈腿翻墙,但反过来说,一个劈腿的男人必然有一个出轨的女人配合,比例是一比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们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秦风还在继续装,不是他的定力多强,而是不想欠下太多感情债,现在已经够麻烦了,再多一个梁心芝,那以后还怎么活啊。

    梁心芝坏笑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当我是什么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碰的吗?你要负责任,不然我就去告你。”

    “负责任?怎么负责任?”秦风知道梁心芝想干什么,可还是继续装糊涂,话一旦挑开了,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梁心芝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脸蛋,笑嘻嘻说道:“要碰你就彻底一点,别畏手畏脚偷偷摸摸的让人看不起,还不如光明正大点呢。我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这……这不好,梁老师,这不道德,我……”秦风垂死挣扎,今晚难道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梁心芝立刻打断秦风的话,说道:“去它的道德,道德都是骗人的,我约束自己能得到什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难道道德替我做主吗,它又不是我爹。”

    秦风无言以对,背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今晚真是不该到这里来,看这样子又要欠下一笔情债,以后拿啥还啊。

    梁心芝搂着秦风的脖子看着他,心中荡起无限的柔情,仿佛回到了自己情犊初开的美好时光,想起少女时代那个荡漾的春心,对面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恋人,一股羞涩和幸福感袭来,缓缓将嘴唇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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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0、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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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熟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热情主动,身心成熟,像一个成熟的水蜜桃,咬上一口汁水丰盈,令人唇齿留香。

    梁心芝给秦风就是这种感觉,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可惜这么好的尤物婚后多年她老公也开始厌倦了,人真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再好的东西时间长了也一样审美疲劳。就好比丽江的风景,久居丽江的市民对熟悉的风景早已没了新鲜感,只有外来的游客才会趋之若鹜。

    秦风闭着眼睛半躺在车座上,脑子里春光无限,回味着刚才的美妙感觉。很奇怪,这么美妙的感觉跟别的人都没有过,即便是前两天跟王敏在一起,也没体会到这种乐趣。王敏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是缺乏实战经验,而梁心芝不同,她的动作很娴熟,声音也很好听,让男人有一种征服世界的成就感。

    “我好吗?”梁心芝趴在秦风的胸膛上问道。

    秦风低声道:“好死了都,你的经验很丰富嘛,老司机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你才是老司机呢,你以为我经历过很多男人是吧?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梁心芝有些恼火地质问道,让秦风这么一说,她好像是作风败坏的女人似的,在男女关系上很随便。

    秦风解释道:“我可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很懂得享受自己的身体,在这方面比较放得开。这是好事儿,人嘛,短短几十年,何必太在意别人的说法看法,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真这么想的?可我看那些新闻报道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把你说得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道德完人,拥有高尚的人格和情操,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公仆,我等凡夫俗子在你面前简直无地自容了。”梁心芝讽刺挖苦道,这个被媒体吹成神话的人,在她心里的确有点高不可攀的感觉,否则她今天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把秦风搞定。

    秦风坐起来,冲着梁心芝翻了个白眼,本来心情挺好,硬是被她恶心了一下,不满地说道:“不挖苦我你心里就不舒服是吧。行了,懒得跟你拌嘴,回了。”

    “哟,生气了?小心眼,一句玩笑都开不起。”梁心芝一边整理一边,一边朝秦风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秦风发动车,缓缓开离堤坝,沿着一条土路开到水库鱼庄的停车场,停下车努了努嘴说道:“你去开自己的车,开车小心点,明天一早你还要回白山上班,要用车,要不明天早晨过来取车有点赶。”

    “好吧,那你等会我,我开车跟在你后面,这里太偏僻了,时间又这么晚了,回城的路上不安全,我一个人开车还是有点害怕。”梁心芝说道,临下车前还意犹未尽抱着秦风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拉开车门下了车。

    梁心芝下去取车,刚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正准备发动车的时候,忽然看到五辆辆警车在黑暗中开了过来,警车并没有打开警笛,而是悄悄开往水库堤坝,靠近堤坝后才猛然拉响警笛,将停靠在堤坝这边的车辆堵住,根本无法通行。堤坝对面也突然冒出来五辆警车,将所有车辆堵在堤坝上,进退不得。

    警笛尖利的警报声吓得车内的男女手忙脚乱,想跑发现已经没了出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车开到水库里去,那就等于死寻死路了。紧接着,从五辆警车里跳下来十几名配枪的警察,挨个车辆开始检查,每个人都要自报姓名职业,还要拿出身份证核对。

    每辆车里无一例外,都是一男一女,有的车里居然还是一男两女,甚至一男三女,有一辆车十分夸张,是一个女的两个男的,这肯定不是夫妻了,至于什么关系就要带回公安局讯问了。而这次带队执行任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银城公安局副局长宋钟和李红,宋钟负责堤坝右岸,李红负责堤坝左岸,配合得十分默契。

    银城公安局这次突然行动实在出乎秦风的意料,他们这是来抓奸吗?按理说这事不归公安局管啊,公安局就算是突击检查酒店宾馆,也没有突击检查堤坝这块地方的啊,这里是荒天野地,又不是娱乐场所,怎么他们还管到这里来了。

    不过秦风也暗自庆幸不已,幸亏及时离开,否则今晚他和梁心芝也被李红给堵在堤坝上了,那得多尴尬啊。要知道,梁心芝可是李红的老师,还是李红介绍他们认识的,真要是堵住了,她会怎么看待自己两个人。有的事,做了也就做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不能让第三人知道,知道了就是个事。

    转念一想,很有可能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群众反响强烈,很多有家室的人跑到这里来偷嘴吃,也有部分失足妇女在这里从事卖因飘昌活动,因为举报次数多了,公安局不得不重视,来一次突击检查,抓飘的同时可以扫荡一下社会风气。

    “好险,晚走一步就被抓个现行,李红虽然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我这张脸也没地方搁了。”秦风自言自语道,腿都有点哆嗦,发动车往公路上开去。

    跟在秦风车后面的梁心芝也是心惊不已,暗自庆幸,真是凶险啊,差点就被抓住了,万一警方打电话给她老公,她以后可怎么做人呢?真是够倒霉的,为什么银城警方偏偏今晚采取行动,该不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两人将车开上公路后前行大概一公里,忽然发现前面路口居然设卡,几名治安警带着几名协警在路口设卡拦截,远远就冲着前面秦风的车招手示意停车检查。

    妈蛋,最终还是没躲过去,秦风将车开到设卡处,摇下车窗,两名警察上前,敬了个礼说道:“请出示您的证件,接受检查。”

    秦风黑着脸对上前检查的警察训斥道:“你眼睛瞎了吗?连我也要接受检查。大半夜的,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那名警察认出了秦风,吓了一跳,连忙又敬了个礼,毕恭毕敬说道:“对不起秦市长,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你走吧,不用下车检查了。”

    “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们大动干戈?”秦风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顺口多问了一句。

    警察说道:“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在堤坝上有人卖因飘昌,还有人乱搞男女关系,群众反映很强烈,不得已采取这次突击行动。”

    “就这些?那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警力啊,纯属劳民伤财。”秦风不满地说道。

    警察回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宋局长和李队知道的多一些,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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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1、没皮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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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次突击检查还另有隐情,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事,只有带队的两个人知道究竟主因是什么,秦风也不方便多问,摇下车窗准备走时,两名警察已经到了梁心芝的车门下,敲了敲车窗要求她下车出示证件,接受检查。

    这些警察还真是死脑筋,放过了自己却检查跟他一起来的梁心芝,秦风一股火就蹿上脑门,拉开车门呵斥道:“这两车主是跟我一起外出执行任务,不要再查了。连到底查什么都没搞清楚,乱设卡,行了,放行吧。”

    那两名警察没敢继续,悻悻地让开道路,把挡路的障碍物搬开,放秦风和梁心芝两辆车通行。梁心芝暗暗心惊不已,幸亏没继续检查,要不然大半夜自己跟秦风从外面回来,指不定传得满城风雨。人言可畏,即便没什么证据,但谁也挡不住别人揣摩猜测,自行脑补。

    进入市区后,秦风跟梁心芝告别,临走前,梁心芝还摇下车窗冲秦风笑了一下,说道:“跟你在一起很特别,又惊险又刺激,还开心,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机会跟你在一起。”

    秦风心想还是算了吧,这么刺激的经历跟过山车似的,他可不希望有下次,冲梁心芝摆摆手,驾车前往市政府家属院。

    回到家秦风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电视机开着,灯虽然关了,但屏幕的光亮还是能照亮客厅,年舒颜盖着一张毛巾被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抹顽皮的微笑。

    秦风换上拖鞋打开客厅的吊灯,关掉电视机,走到沙发前摇了摇梦想中的年舒颜,说道:“哎,舒颜,醒醒,你怎么睡到客厅里了?”

    年舒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秦风不满地说道:“风哥,你怎么才回来,看看都几点了,电话里跟我说马上回来,可这几个小时都过去了,你也太没信用了。”

    “这不是有事走不开嘛,你快进卧室去睡觉,接下来这几天有你忙的,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可怎么工作。”秦风柔声说道,口吻像个大哥哥。在秦风心目中,一直很难将年舒颜看成恋人,始终以哥哥的心态对待她。

    年舒颜噘着嘴,慢慢坐起来说道:“你以后不许这么晚才回来了,除非跟我在一起,否则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睡觉。”

    “行,我听你的,快进去睡觉吧。”秦风打了个哈欠,进卧室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和内衣,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秦风回到书房里,倒头拉上被子就睡,刚睡下没多久,书房门就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年舒颜从外面猫进来。

    “你怎么跑进来了,快回卧室睡觉去。”秦风嚷道,想老老实实睡个觉这么艰难吗。

    年舒颜脱掉拖鞋在秦风身边躺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她们都走了,再也没有人干扰我们了,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我很困,你别招惹我啊,困死了,老老实实睡觉。”秦风叮嘱道。今天已经有过一次,不想再来第二次,否则身体吃不消。

    年舒颜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身,脸贴着秦风的后背,幸福地说道:“谁不老实了,人家只是想抱着你睡,这样睡得踏实嘛。万一你晚上再发病,身边还有人照顾,要不真有点什么意外,早晨起来发现那可就晚了。”

    秦风一想也对,昨晚如果不是家里有人,而且发现得及时,自己可能就挺不过那一关了,也许真的一命呜呼。因此他也不在反对年舒颜抱着他,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这一夜十分平静,秦风连个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一看,窗外已经是明媚的春光。

    “你醒啦。”年舒颜一只胳膊撑着脑袋,近距离俯视着秦风,眼睛里充满了幸福之色。

    秦风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怎么醒来这么早?昨晚我做噩梦没有。”

    “噩梦倒没有,只是听到你说梦话了,梦里咬字还挺真,说什么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好像欠了一屁股情债喔。”年舒颜讳莫如深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套秦风的话。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有吗?我感觉我就对不起你,别的人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你对不起我?你哪里对不起我了。喔,你不会是不想要我吧。”年舒颜紧张起来,心中一阵绞痛。

    其实没人是傻子,你在一个人心里的地位,他喜不喜欢你,每个人都是有直觉的,能感应得到。可是大部分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很容易自以为是,自认为自己很重要。年舒颜能感觉到,秦风有点喜欢她,至少不讨厌,但不是像喜欢余昔那样深情。虽然明知如此,可她还是不断地安慰自己,我们认识的时间短,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日久生情,等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越来越深情。

    秦风暗骂了自己一声,解释道:“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你为我付出太多,而我没什么回报你,所以觉得对不起你。好了,起床洗漱,完了一起下去吃点早餐,路口那家的鸡丝馄饨也小笼包很好吃,我带你去吃。”

    年舒颜撇撇嘴,也没有继续追究,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两人分别洗漱完,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年舒颜跨着秦风的胳膊下楼,分别开着自己的车离开市政府家属院,在附近的早餐街上停下车,每人吃了一碗鸡丝馄钝,一笼小笼包两个人吃完,然后各自去上班了。

    天行健投资联盟的资金陆续到账,已经在银城租好了办事处,进驻了一批人在办事处办公,并且开始招兵买马,组建团队。这次投资的很多项目都需要招标,譬如建筑和路桥,以及翠霞山的索道、观景台等都需要招募专业的公司修建,年舒颜作为负责人驻守在银城,一天下来也忙得不可开交。

    秦风开车到了市政府楼下停车场,打开车门出来正好碰到尤天亮步行过来上班,他看到秦风只休息了半天就来上班了,心里十分的欣慰感动,上前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不是给你放了两天假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你小子是闲不住,还是真的这么爱岗敬业。”

    “我是闲不住,现在很多事都没落实呢,我待在家里心里慌啊。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市里省里要钱吗,什么时候去?”秦风一边走,一边跟尤天亮闲聊道。

    尤天亮道:“今天下午先去市里,拜访下戚市长和魏副市长,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银城拨一笔款,明天再去省里要钱。哎,我这个市长当的,都快成了专业要钱的了,跟乞丐似的,没皮没脸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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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2、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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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走进办公楼,秦风忽然想起来尤天亮新上任的秘书,尤天亮对秘书的使用一直很是高标准严要求,以自己为标杆,到底是怎么样的奇才能进他的法眼,秦风起了好奇心,问道:“听说你现在终于启用了新秘书,感觉怎么样,拥着顺手吗?”

    “马马虎虎,前两天刚敲定,华东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有过基层工作的经验,以前在白山行政学院当讲师。据说人挺能干,办事也机灵,是老魏给我强烈推荐的,我先用两天试试,不行的话还是要退回去的。”尤天亮若有所思地说道。

    秦风笑道:“你是找秘书,又不是挑姑爷,这标准不能定的太高了,要都按照你心目中理想的标准,那这世上恐怕没几个年轻人能胜任的,呵呵。”

    “这还不都怪你,是你个臭小子把我的胃口给吊得老高,每次挑人都有意无意以你为标准,害得我这一年多都是光杆司令,啥事都得自己一个人干,这都是你害的。”尤天亮笑呵呵地说道。

    两个人上了楼,秦风在三楼办公,尤天亮在四楼,在楼梯口分手,各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贾佳正拿着抹布在打扫桌面,地面已经用拖把拖过一次,十分的干净。贾佳看到秦风进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早呀秦市长,小女子贾佳前来报到。”

    “早,来这么早啊,吃过早餐了吗。”秦风笑着回问道,看着贾佳年轻洁亮的额头心情好了不少。年轻女人的微笑,总有一种洁净的感觉,让人心情大好。

    贾佳吐了吐舌头,顽皮地说道:“第一天报到不敢不早呀,能为秦市长服务是我的荣幸,早餐我还没来得及吃呢,打包带来了,一会打扫完卫生再吃。”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用过于刻意,你在尤市长那里怎么干,在我这里就怎么干,干好了我提拔你。”

    “真的吗?小女子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吗,嘻嘻,那我们一言为定哦。”贾佳笑嘻嘻说道。

    相比较在尤天亮那里打杂,她更希望在秦风这里干,尤天亮人虽然不错,可对下属的要求过高,甚至有点苛刻,轻易也不提拔人,但秦风在这方面显然比尤天亮要大方,跟过他的人能安排的尽量都安排了。钟文才跟了秦风不到一年就外放做了副局长,以后有秦风罩着,前程也肯定是风生水起的。贾佳虽然是个女孩子,可也不是一点野心都没有,能去哪个市直部门当个一官半职的,社会地位自然水涨船高,隐性收入也必然会增加。沉底一点都不上进心的人,又有多少人呢?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从不跟拿别人的前程开玩笑,不过好好干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你得有恒心,还得有干劲和闯进,拿出你的真实水平来,否则我也会像尤市长一样,把你退回到秘书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哦,知道了,这么高标准严要求呀,我会努力的。”贾佳握了握小拳头说道,表情十分的可爱。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说道:“你现在打电话给文新广电局局长梁跃鹏和党组书记,以及文物局局长段正鑫,让他们九点半到我办公室开会,同时带上申请贷款的合同文件。”

    “哦,好,我马上就打。”贾佳放下手头的活儿,拿出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通讯录,分别拨打三人的手机,通知他们九点半以前到副市长秦风办公室开碰头会。

    秦风进了办公室,看到窗明几净,地面和办公桌以及沙发茶几都打扫得干净整洁,心情又舒畅了许多。女孩子到底心细干净,这一点比钟文要做得好,钟文也是隔三差五才认真打扫一次,只是保证桌面没灰尘而已。

    办公桌上放了一杯茶,用盖子盖着,秦风打开盖子,里面的茶水温度刚刚好,端起来喝了一口,口感很舒服,茶叶多少掌握的也很好。

    喝了一杯茶,处理了几个待签的文件,打了几个电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九点半的时候,贾佳在外面敲了敲门,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秦市长,梁局长和段局长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你去给他们泡茶。”秦风放下文件说道。

    贾佳将门敞开,梁跃鹏和段正鑫,以及文新广电局的党组书记张璞走了进来,一个个笑容满面看着秦风打招呼。

    “都坐吧。”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端着茶杯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商量去白山商业银行贷款的事。这事年前咱们碰过头,具体程序已经商量过了,剩下就是一些细节。大家再对一对,争取这次能从银行多贷点款。”

    文新广电局局长梁跃鹏说道:“秦副市长,这几天我们班子也开会讨论过贷款方案,再次推敲了一下,重新补充了一些细节,条款也做了补充,认为这个完善的方案更加完美,您过目看一下吧。”

    秦风从梁跃鹏手里拿过起草的合同文件,认真从头到尾看了一下,的确是比以前完善了不少,看得出他们对这次贷款也很重视,势在必得。当然,钱嘛谁不喜欢,文新广电局在各个职能局里算是清水衙门,创收部门少,养的人却不少,每年都要市财政拨款救急,所以能贷到款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其实不管任何地方,只要经济效益好,其主要领导就受上面重视,升迁的可能性也大,文新广电局比起公安局、财政局和国土局、建设局这些局长简直都不算局长,每次市委开会也都是坐后排,他们何尝不希望也牛气一回,受到市委领导的重视呢。

    秦风点点头,说道:“方案是不错,贷款成功的概率又增加了不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笔贷款是专款专用,用于文物修复保护,以及文化设施的建设,不是让你们瓜分的。到时候这笔钱下来,你们每用一笔钱都需要我签字审核才能拿到款,一经发现任何人公款私用,那对不起,我一定严惩不贷。”

    说这番话的时候,秦风眼神变得异常的锋利,眼睛中闪烁出一股妖异的光芒,看得梁跃鹏三人后背一凉,心里暗想,我的妈呀,这家伙的眼神咋这么吓人呢。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凶狠,咋感觉这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身上有了一股妖气。没错,是妖气,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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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3、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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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完碰头会,梁跃鹏和张璞以及文物局局长段正鑫先回去了,约好了下午两点钟在市政府办公楼下汇合,一起前往白山商业银行。

    三人从秦风办公室走出来后,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刚才虽然与秦风只是谈工作,但他们始终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始终感觉到压迫,秦风身上那股妖气在他发怒的时候感觉非常的强烈,看人的眼神里有一股妖异的光芒,让人胆寒。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秦副市长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怒视人的时候目光是血红的,看着怪瘆人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鬼上身的错觉。”文新广电局局长梁跃鹏兀自心惊地说道。

    张璞也有类似的感觉,但他自己不敢说出来,而是看着文物局长段正鑫问道:“段局长,你是从事文物研究的,经常要下古墓,接触神秘诡异的东西比我们多,依你看,秦副市长是怎么回事儿?”

    段正鑫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秦副市长身上是多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这个以前没感觉到,今天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梁局长说的鬼上身的可能性不大,但那眼神是不太正常。只要他的思维没问题,我们就不要在背后胡乱猜测议论上级领导了,让人知道了不好,说我们背后诋毁上级。”

    “哎,老段,我就是这么一说,哪里有胡乱议论。这事就此打住了,谁都不要再提了。”梁跃鹏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这个话题以后谁都不敢乱提了,真要是传到秦风耳朵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忙忙碌碌一个上午,中午秦风和贾佳到市政府的食堂随便吃了点午餐,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两点钟还差五分钟的时候,秦风自然醒过来了,洗漱了一下,喝了几口茶,秦风拎着公文包下了楼。

    来到停车场,梁跃鹏和段正鑫以及张璞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三个人开了两辆车,梁跃鹏和张璞一辆公务车,段正鑫坐一辆文物局的公务车。他们都是司机开车,只有秦风是自己开自己的车,这在官场也算是个另类了。

    “走了,你们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秦风挥挥手冲三人说道。

    各自坐进自己的车里,段正鑫的车领头,梁跃鹏的车在中间,秦风的车跟在最后面,像是压阵的。

    银城距离白山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行三辆车下午两点出发,三点半就到了白山商业银行大楼下。

    在进入白山市区后,秦风给梁心芝打了个电话,通知她很快就到了。没想到的是,梁心芝居然带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小伙子在楼下等着,这让梁跃鹏等人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是来跟人家要钱的,人家的姿态应该高高在上才对,反而如此以礼相待,心里都感觉有点惶恐,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可他们哪里知道,梁心芝这是给秦风面子,他们这些人哪里有什么面子呢。如果是他们自己来,银行最多派出一个主任副主任随便接待一下,梁心芝本人连面都不会露。

    秦风下车看到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梁心芝面带微笑望着他,那眼神里分明有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心里滑过一股暖流,回想起昨夜她在车里癫狂的另一幅面孔,小腹也随之一热,身心都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女人真是一个尤物,天生有一种让男人臣服的魅力,如果秦风早认识她几年,也许会很乐意把她娶进家门。

    令人纳闷的是,这样一个女人,他们夫妻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才导致感情日益疏远,这样让人销魂的美女,他老公现在基本不用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秦市长,梁局长,张书记,段局长,欢迎你们大驾光临。”梁心芝上前一步,伸出手公事公办地跟秦风等四人逐一握手寒暄,跟在梁心芝身后的应该是信贷主任和审计之类的工作人员,也很客气地跟秦风等人握手致意。

    梁跃鹏受宠若惊地说道:“梁行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们有些承受不起啊。”

    “你们是我的客户嘛,客户就是上帝,对待上帝自然要热情周到。走吧,先到我办公室谈谈,一会我们行长忙完我们再过去跟他详谈。”梁心芝握完手客气地说道,眼角的余光不断往秦风身上瞄。

    昨夜的一次欢愉,让梁心芝也十分的受用,回到家夜里都没怎么睡好,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当时奢靡的场景。一次走肾就走了心,心里有了牵挂,割舍不下。

    众人走入办公大楼,坐电梯上楼,来到了梁心芝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发现梁心芝的办公室真是宽敞阔绰,里面的办公家具都非常奢华,一水的北欧白色装修风格,让人为之侧目。银行还是有钱啊,跟人家的办公室一比,市长和局长的办公室只能用简陋寒碜来形容。

    “梁行长,你这办公室真是不错,一看就品位不俗,我们办公的地方要有你这里的三分之一就知足了。”梁跃鹏四处打量一番,由衷地赞叹道。心想难怪人都挤破了头往银行系统钻,虽说现在银行也没有以前那么吃香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是不能比啊。

    梁心芝邀请众人坐下,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子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一个精致的茶壶和几个茶杯,分别给每个人倒满一杯茶,说了声“请用茶”之后退了下去。

    秦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从公文包里将起草修订好的合同文件拿出来递给梁心芝说道;“梁行长,这是我们商议修改后的贷款合同,用文广新局的办公大楼做抵押,分期五年还清贷款,你看看细节条款吧。”

    梁心芝接过来扫了一眼,不置可否交给旁边的信贷主任,说道:“我们也开会研究过了,信贷部起草了一份合同,在这里,你们也看看,如果同意的话我们再商量,大家立场不同,论点也不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求同存异嘛。”

    银行自己也起草了贷款合同?秦风心里一紧,昨天晚上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这娘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还想趁机拿自己一把?

    梁跃鹏从另外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合同,戴上眼镜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梁跃鹏那张由白转黑的脸,秦风就猜到对方可能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早知道这年头贷款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看来这回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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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4、快言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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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梁行长本人变卦了,还是你们银行有什么难处?”秦风沉下脸说道,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女人真是善变,说好的事情事到临头说变卦就变卦了。

    梁心芝解释道:“我本人不存在变卦不变卦的问题,对我而言这只是工作,但我必须对自己的工作负责。近几年我们银行的烂账坏账太多,很多借贷者甚至无力偿还利息。跟你们是首次合作,文物修复保护贷款我们银行也是第一次尝试,这里面蕴藏的风险和变数实在太大,所以我们必须抬高门槛,条件嘛都写在条款里,你们可以商量。”

    “这么说,这是你们行里的意思?梁行长,你说的这些也许是理由,但真正的理由恐怕不是这些吧。”秦风有点恼火地问道。

    梁心芝笑而不语,指了指那份合同说道:“你自己看看吧,虽然提高了门槛,但还是奔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的。”

    “文件我就不亲自过目了,梁局长给我口述就是了。梁行长,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准话,这笔贷款到底能不能批下来,如果审批有难度,那我们立刻就走,去别的银行贷款。

    银城如今今非昔比,天行健旅游开发的前期二十亿已经到账,后期还会陆续追加投资,银城经济将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这一点相信稍微有眼光一点的人都看得到,所以我们并不担心贷不到款,也许会有银行求着我们贷款,要想用提高贷款门槛的手段卡我们不大可能奏效。”秦风对白山商业银行或者梁心芝本人出尔反尔十分的恼火,原本私下里为了感谢梁心芝的帮助,他是打算把自己的存款全部放到白山商业银行,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可如果对方这时候反倒拿捏起来,秦风就不乐意了。

    “怎么,这么快就想放弃了?你这人也太性急了吧,合同条款看都不看一眼就急眼,我可丝毫没有拿你们一把的意思,大家只是就事论事,在商言商,你还是先看看合同我们再谈。”梁心芝连忙说道。

    银城市文广新局一次性贷款五个亿这笔业务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是在合同条款上加了两条,银城文化系统的工资由白山商业银行待发,银城所属的社保资金也存入到白山商业银行作为交换条件,这是双赢的事情,并没有变卦的意思。

    梁跃鹏之所以脸色变幻,是有他自己的考虑,文新广电局下属所有单位的工资和社保基金他都是放在银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每年从合作社能拿到数目不菲的回扣提成,如果换到白山商业银行,那自己就被动了,合作社肯定不干啊,说不定就会把自己捅出去,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秦风强压住怒火,从梁跃鹏手里拿过合同,看了几眼,发现自己的确是误会了梁心芝的意思,他们附加的条件并不算太苛刻,心中释然,刚才一怒之下拍案而起的心思都有了,看来以后这个暴脾气还是要改一改。

    秦风说道:“这个条件我可以代表银城市政府同意,而且我还可以介绍几笔存贮业务给你们,争取让天行健的投资从你们商业银行走账。这次我们可是拿出了巨大的诚意,市政府能够同意用文新广电局的办公大楼做抵押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我们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完全是建立在银城经济高速发展的自信上,这一点请你们相信,要不了两年,银城就会以更加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

    “看来秦副市长对银城的经济发展很有信心嘛,这我们对这笔投资就更加有信心了。”梁心芝微微一笑说道。

    但梁跃鹏的脸色却更加难看,有苦说不出来,假意提醒道:“秦市长,现在我们跟银城农村合作社合作很愉快,突然变更总需要一个理由吧,而且我们之间有合同……,你看?”

    “如果他们能贷款给我们五个亿,那我们就不用变更了,这还需要什么理由?至于合同我没有看到过,回去了你把你们的合同拿来我看看到什么时间截止。”秦风毋庸置疑地说道。心里暗骂梁跃鹏,你个老小子光想好事,什么代价都不想付出,人家凭什么贷款给你。这世上的好事能都让你占了吗?

    梁跃鹏支支吾吾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梁局,你要有能力贷到款,文新广电局的事我就不管了,全权由你处理。如果让我查到你每年从合作社拿回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这个局长该挪地方了。”秦风毋庸置疑地说道,下面这些人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只是用人之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梁跃鹏不敢吭声了,吃提成这种事可大可小,不查你的时候没事,大家心照不宣,可真要是查起来,那也是个事,足够判刑了。

    “我支持秦市长的意见,想要拿到贷款,我们总要付出点代价,拿出些诚意,不能光想好处,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天下没这样的好事,也没这个道理。”书记张璞说道。

    文新广电局的一把手自然是局长,书记算是二把手,很多局级单位都是局长书记一肩挑,但文新广电局在合并过程中出了不少问题,因此市委将书记和局长分别由两人担任,算是互相有个制衡。

    梁跃鹏每年从合作社拿回扣的事张璞自然知道,他这个书记是一分钱回扣没吃到,全让梁跃鹏给独吞了,心里始终不平衡,既然这次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会毫不犹豫打击梁跃鹏一下,让他明白,这个地方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书记并不是个摆设。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段正鑫,问道:“段局长的意思呢?”

    “我也没意见,完全支持秦市长的决定。”段正鑫说道。

    段正鑫是一名学者型官员,醉心于文物研究和保护,对官场的争斗不太在意,但也并不是一点敏感性都没有,明哲保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绝对不要与上级唱反调,这是他的为官之道。

    秦风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银行方面的条件我们同意。梁副行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你们行长接洽一下,贷款的事越快落实越好,款子到账我们就可以展开工作了。”秦风说道。

    梁心芝看了眼她手下那两名主任,两人都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梁心芝道:“好,我现在就跟行长联系,他那边方便的话我马上带你们过去,这事敲定了大家心里的石头都落地了,谈完事晚上我请你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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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5、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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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打电话跟行长鹤鸣山联系,鹤鸣山那边正好忙完,让她立刻带秦风等人过去见面,他本人也很想当面见一下近期如日中天的英雄市长秦风。这个人现在的名字简直如雷贯耳,成了白山地区最具争议的人物,连鹤鸣山也听不少人提到秦风的名字,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

    梁心芝领着秦风一行四人来到行长办公室,一推开门再次被震撼了一次,这间办公室比梁心芝的几乎大一倍,装修更奢华,还有一个小型的模拟高尔夫球场,一名四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在挥杆,将一个高尔夫击落入洞,动作显得十分潇洒。

    “贺行长,银城市政府的秦副市长和文新广电局的负责人来了,这位年轻才俊就是银城的传奇市长秦风先生。”梁心芝介绍道。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风,又扫了一眼跟在秦风身后三个半老头子,哈哈一笑道:“秦副市长你好,老是在电视上看到你,这回终于见到活的了。来,快请坐。”

    “贺行长你好,叨扰了,实在不好意思。”秦风伸出手准备与鹤鸣山握手,鹤鸣山两只手握着高尔夫球杆,下意识把杆伸了出去,突然意识到这很不礼貌,马上爽朗一笑,一只手拎着杆,伸出另外一只宽大的手掌与秦风握了握手。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鹤鸣山打开一体式茶具,开始烧水泡茶。他用的是一套十分讲究的宜兴茶具,茶壶和茶杯都古色古香,一看就是有年头而且十分名贵的东西。

    泡的茶是铁观音,水一烧开,先往茶壶里放进去一些茶叶,然后亲手洗茶泡茶,给每人斟满一杯茶,指了指茶杯说道:“尝尝我这套茶具泡出来的茶怎么样。”

    众人都端起茶杯,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味,确实非常香,第一遍洗茶的时候大家就闻到了茶香扑鼻,沁人心扉,一闻就知道是非常好的茶叶。大家将茶水喝进嘴巴里,先在口腔里品咂一番,然后再咽下,一股馥郁的芬芳在肠胃间弥漫,唇齿留香。

    “好茶,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贺行长,如果没猜错,这茶叶是安溪镇上为数不多的几颗千年老茶树上采摘下来的茶叶,而且是明前茶。”梁跃鹏赞叹道,眼睛略显崇拜地看着鹤鸣山,带有几分取悦讨好的意味。

    鹤鸣山摇摇头,说道:“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安溪镇那几颗千年老茶树上的茶叶每年的产量极其有限,何况还是明前茶,那就更加珍惜,花钱都买不到。不过这茶确实是安溪镇出产的铁观音中的上品,市场价格每斤在一万元左右。”

    “这么贵?那这茶叶一般人可真是喝不起。”段正鑫失声说道,一万多块钱买一斤茶叶,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奢侈了。其实一万多块钱一斤的茶叶不算是最贵的,还有几万块钱一斤的。譬如云南普洱,有些珍品一块就是几十万,那不也是给人喝掉了吗。

    鹤鸣山略显得意地笑笑,目光转移到一直静默不语的秦风身上,看着秦风问道:“秦市长有何评价?”

    “这茶口感好,不光是茶叶本身的问题,还有你这套茶具的功劳。这套茶具应该是清末宜兴产的紫砂珍品,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岁数,几经转手,用了这么多年,里面积淀了不少的茶元素,即便是白开水泡进去,倒出来的水里也有一股浓郁的茶香。另外,你用的水也不是款泉水,而是山泉水,不知我说得对不对?”秦风侃侃而谈道。

    鹤鸣山一拍大腿,赞道:“秦市长好眼力,果然名不虚传,知识渊博,见微知著,这也难怪你能在银城混得风生水起,官声和老百姓的口碑都不错。人才就是人才,不服不行。”

    众人愕然,秦风这家伙还真是有一套,对茶道也有研究,别看他表现出来大大咧咧的,可人家搭眼一看就什么都了然于胸,这份能力绝对吹出来的。

    “贺行长谬赞了,我们这次来是谈贷款事宜的,我想你是想给我们先设一道考题,看看对不对你的路子。对了你的路子咱们再继续谈下去,否则你就要端茶送客了吧,呵呵。”秦风淡淡地说道,但却切中要害,一眼就看穿鹤鸣山的心思。

    鹤鸣山爽朗地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秦市长真是快言快语,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说句实话,我们是第一次给政府贷款,心里也没多少底,不得不谨慎起见。虽说政府不会赖账,但官员经常升迁调动,现在是你在合同上签字,等过两年你调往异地任职,下一任副市长未必接这个茬,各个部门踢皮球,到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招谁要钱。”

    “贺行长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存在这个问题,但是银城市政府是跑不了的,而且我们不是还有抵押物吗,逾期不还你们可以向法院申请拍卖,总有人会出来解决问题,下一任副市长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文化局的办公大楼被法院查封拍卖吧。”秦风据理力争道。

    鹤鸣山说道:“秦市长说笑了,当地的法院去查封当地市政府直管单位,恐怕到时候没人愿意执行吧,呵呵。当然,这个担心也许纯属多余,不过也请你理解我的难处。”

    “那贺行长的意思是?”秦风蹩紧眉头问道,一再被怀疑拖欠款不还,他又有点沉不住气了。

    鹤鸣山想了想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任何借贷都是存在风险的。我的意思是原则上同意,具体细节条款要清晰,申请贷款不仅要有你们几人的签字,还需要银城市政府一把手的签字。合同签署三个工作日之内,款子一准到账。”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秦风站起身,伸出手看着鹤鸣山。

    鹤鸣山伸出手,与秦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说道:“一言为定。”

    有了行长这句话,一锤定音,这笔贷款就算到手了。尤天亮那里的工作秦风有把握,他一定会支持的,本身这就是政府行为,不存在主要责任人和次要责任人的问题,只要能拿到钱,担负一点责任算什么。有了这笔钱,文物修复和保护工作马上就能开展起来,到时候的回报率一定比预期的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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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6、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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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贷款敲定,大家都长松一口气,接下来的环节就简单轻松了许多,确认合同细节,双方签字画押,等等。

    忙完这些,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银行也下班了,鹤鸣山推说自己晚上要请白山市市长戚海帆吃饭,让梁心芝款待一下。

    “走吧,各位大市长大局长,我请你们去白山还比较像样马老六去随便吃点东西。这可是我们行长的最高指示,你们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噢。”梁心芝笑眯眯地说道。

    梁跃鹏连忙讨好地说道;“怎么能让您请我们呢,应该我们请你才对。今天晚上这顿饭,你请客,我买单。”

    梁心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眼睛偷偷瞄了秦风一眼。如果不是因为秦风,别说鹤鸣山不会去请他们吃饭,她自己也懒得跟一群糟老头子一起吃饭,这么乏味的事情最多交给下面一个主任去就是了,自己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请他们。

    梁心芝的助理开车,载着梁心芝头前带路,引领着秦风等人来到一家名字叫凌云阁的饭庄,这里环境古色古香,墙上挂满了名字字画,装潢得很有中国古典风格,服务员都是一身唐装,将中国美食文化和传统古典文化相结合,看起来很高逼格,其实很装逼的一个所在。

    “不错嘛,梁行长可真会找地方,这里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啊,在这吃一顿饭感觉自己的文化修养都提高了一个层次。”张璞看着墙上的名人字画说道。

    梁心芝笑笑,说道:“现在的人吃饭都讲究个环境和档次,好像环境好了,档次高档了自己就也跟着品位提升了,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人的品位和格局已经形成,想提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谓的文化,其实是一种自我修养,低素质的人到了档次高的地方,顶多是稍微注意一点,离开这个环境该怎样还怎样。”

    “梁行长真是有见识,佩服啊,我么你在小地方待得时间久了,已经成了这样了,想提升的确有难度,所以只能装装门面了。”梁跃鹏拍马屁道。现在梁心芝可是他们的财神爷,一点都不敢得罪,因为有求于人,说话做事就显得低三下四的,一点都不自然。

    梁心芝对这种心态也不太适应,进入包房后摆摆手指了指餐桌说道:“大家都坐吧,你们也不用恭维我,如今大家是合作关系,心态都放自然轻松一些。现在我可是可恶的债主,黄世仁,你们都是可怜的杨白劳,不要恨我就千恩万谢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两声,分别落座。梁心芝拉着秦风坐在了她身边,征求了一番大家的意见,点了八个菜和两瓶五粮液,然后安排助理给大家斟酒。

    酒菜上来后互相客套一番,梁心芝先剪了彩,然后大家开始吃喝。

    梁跃鹏带头,众人连番给梁心芝敬酒,说一些感谢的话。梁心芝的酒量超好,来者不拒,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两瓶五粮液就被众人瓜分干净了。梁跃鹏和张璞以及段正鑫酒量一般,每人喝了不到五两酒就醉态毕现,双眼迷蒙了。但为了陪好梁心芝,坚持还要继续喝,被秦风给拦住了,吩咐司机上来将三人搀扶下去,直接拉回银城。

    梁跃鹏说是买单,可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买单的意思,估计兜里没带那么多现金,秦风出去刷卡买了单,让饭店开了发票,回来告诉梁心芝,单已经买过了,自己也打算回银城了。

    “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开车回去?我看还是在白山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吧。”梁心芝挽留道。

    秦风一想也是,喝了这么多酒开车回去是不太安全,本来这次来应该带秘书的,可钟文现在去旅游局上任,贾佳是个女孩子,带出来不方便,只能自己光杆司令一条了。

    “那好吧,接连出过几次车祸,我心理也有点阴影,万一被白山的交警抓到了,还不得开除我的公职。算了,我去市委招待所开一间房,今晚就暂且在白山住一晚。”秦风说道,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席。

    “哎,先别着急走呀,我还有事跟你说呢,刚才那几个人在,说话多少有些不方便。”梁心芝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向自己的助理使了个眼色,说道:“小王,你先回去吧,我跟秦市长谈点事。”

    小王当然也是个聪明人,心领神会,马上起身告辞,离开了包房,出门之前顺手拉上了房门。

    “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现在说吧。”秦风看着梁心芝说道。

    梁心芝嘴角露出一丝窃笑,抓住秦风的手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了。”

    “我们两个人能有什么私事,梁老师,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的。”秦风就知道梁心芝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期待,昨夜的经历实在太美妙,令人回味无穷,忍不住还有下一次。

    梁心芝抬起手拍了秦风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偷完吃完一抹嘴你就不认账了。昨晚是那个混蛋欺负人家来着,这才多长时间你就不承认了,欺负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秦风坏笑了一声。他忽然发现每个人都有两张面孔,一张是给别人看的,一张是给自己和最亲近的人看的。职场上的梁心芝谈笑风生,端庄大气,但此刻却一副小女人模样,前后反差太大,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滚你的蛋,你再说一句你真不记得了。”梁心芝咬着嘴皮说道,两眼含春,一脸贪嗔痴。

    秦风笑了笑,说道:“记得,当然记得,昨晚我们高冷的梁行长好像跟一个混蛋做了些不好的事,还差点被警察堵在车里,抓个现行。有这事吧。”

    “你真是个坏蛋,故意损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走,我带你去新开的一家酒店开一间房,那家酒店的环境挺不错的,四星级标准,开业那天还请我去剪彩了。”梁心芝脸微微一红,抓着秦风的手拉他起来。

    秦风警觉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你带我去酒店恐怕不太好,再怎么说你在白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被人看到传闲话,对你的影响很不好。很多人说话是不负责任的,还是小心点好。”

    “你害怕了?做得就不要怕承担后果,我带朋友去酒店开间房怎么了,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犯得着见到个人就给他们解释吗。解释就是掩饰,此地无银三百两。”梁心芝大大咧咧说道,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风言风语,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事业也干得这么出色,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以吨计算,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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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7、发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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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找了两个代驾司机,分别把自己的车和秦风的车开到距离她家五百米外的京鸿酒店,然后领着秦风到酒店大堂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开好房间,秦风拿着房卡对梁心芝说道:“今天多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上去了。”

    “这才九点多,我平时没这么早睡觉的习惯,送你上去,喝杯茶再走。”梁心芝一脸平静地说道。

    秦风心里暗想,一起进房间她肯定还要搞点事情,怎么可能喝杯茶就走。秦风心里不是不想,而是这里是白山,梁心芝家就在附近,万一她老公听到风声跑过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光是梁心芝要重视名声,秦风人在公门也一样要重视声誉,男女之事最为敏感,老百姓对这种事最感兴趣,甚至比痛恨腐败更痛恨官员找情人。网报一个烟草局的局长日记,把他每天喝酒吃饭约情人的事都写成日记,后来被曝光后舆论哗然,这个局长也被撤职查办了。说起来这个局长除了有几个情人之外,贪污受贿渎职的事倒还真没有,相对来说比较清廉,找情人属于个人道德问题,其实跟别人没什么关系,但就因为他是官员,反响太大,必须严肃处理,不仅仕途完了,生活也跟着完蛋,这辈子算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你……真要上去坐坐?”秦风迟疑地问道,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梁心芝不耐烦地说道:“废话,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走吧,上去顺便看看房间环境,条件真的不错的话,以后我们行里再接待人就安排到这里住。”

    “那……好吧。”秦风像个纠结的小媳妇似的,吞吞吐吐说道。

    两人坐电梯上了16楼,找到1606房间,秦风掏出房卡打开房门,刚将房卡插进去,背后就被梁心芝用力抱住,并且用脚关上了房门。

    “你……不至于这么猴急吧,应该是我饿虎扑食你才对,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我怎么感觉我被人骚扰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梁心芝笑骂道:“你才猴急呢,坏人。知道吗,你让我找到了中学时代初恋时的感觉,看到你我就想起我中学时暗恋的那个男生,所以见到你我就想抱抱你,搂搂你,摸摸你的头发什么的。今天第一眼看到你从车里下来,我就有这种冲动,但是只能强忍着。现在终于没别人了,我可以多抱你一会儿嘛。”

    “初恋?你中学时就学会谈恋爱了,够早熟的,你初恋的男神不是你现任老公吗?”秦风打趣道,其实心里有点遗憾,中学和大学他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连暗恋都没有。也许很多人暗恋过他,譬如余昔,但他确实没对谁动过情,现在想想也是一种缺憾。

    梁心芝说道:“不是,我现任老公是我在警官大学的校友,他毕业后没有进入警戒,而是依靠他父亲的人脉开了公司。我中学时暗恋的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长得特别帅,别说,跟你长得还有点像呢。”

    “你喜欢他就因为他长得帅吗?女人原来也是好色的。”秦风转过身看着一脸娇美状的梁心芝,忍不住伸手在她小巧可爱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到了这个年龄,还有一颗少女心,不容易。

    梁心芝脸微微一红,说道:“哪个女人不喜欢帅哥呀,食色性也,其实女人迷恋起帅哥比男人迷恋美女还要疯狂。你看影视圈那些小鲜肉,演技全无,就一张吹弹可破的脸,把那些少女迷得五迷三道的,跟神经病差不多。现在的电视剧,基本上都是颜值剧,没有小鲜肉收视率就没保障,电视剧的大部分成本都花在了这些只有脸蛋的小鲜肉身上。不过呢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更看重的是男人的内涵和修养,有修养又有内涵的男人才是师奶杀手。”

    “我没修养,暴脾气,还爱打人,一点素质都没有,看来我是没机会成为师奶杀手了。”秦风自我调侃道,其实他发现梁心芝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今年接近三十岁了,忽然对这些已婚妇女产生了吸引力,梁心芝如此,央视那个王敏又何尝不是呢。

    梁心芝放开秦风,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脚搭在茶几上,身体彻底放松,从坤包里摸出一包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行了,你就别谦虚了,你现在正是黄金时期,老少通杀。年轻小姑娘喜欢你,因为你事业有成,长得又精神;像我这样的少妇忍不住对你心动,因为你身上的自信和卓越的才华。

    哎,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就悲剧了,随着年龄增长,魅力一点点丧失,否则我老公现在不会如此放任我。刚结婚的时候那会风华正茂,颜值高峰期,他可金贵我了,处处为我着想,什么都顺着我。可现在呢?在他眼里我几乎就是一个魅力全无的黄脸婆,多看我几眼都觉得烦。”

    “不是吧?你现在保养这么好,皮肤跟少女似的,浑身都散发着女人味,风情万种啊,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是个男人都会为你神魂颠倒。我就不信你老公那么心大,放任你在外面交际应酬,他难道就不怕你出轨吗?”秦风惊疑道。梁心芝如今的确是魅力四射的时候,她老公就算审美疲劳,也不至于真的就那么不当回事,反正换了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

    梁心芝苦笑了一声,冲秦风招招手说道:“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一个东西到手了就不珍惜了,理所当然觉得这东西是你们的私人财产,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新闻里爆出的那些男明星,哪个老婆不是魅力四射的,照样还不是吃腻了到外面打野食。哎,老婆再漂亮,拴不住老公喜新厌旧劈腿出轨的心思。”

    秦风发现自己真的竟无言以对,梁心芝说的没错,被报出轨的那些名人,老婆的确都很漂亮,可是他们还是要偷嘴吃。如果自己结了婚,是不是也忍不住动这方面的歪心思。人性如此,有的人懂得节制,而有的人却是放纵。

    “快过来抱着我,男人喜新厌旧,我们女人也照样可以喜新厌旧,你现在就是我的新欢,让我们尽情享受吧。”梁心芝张开双臂,冲着秦风喊了一嗓子。

    见秦风没有反应,梁心芝索性站起身,上前一把抱住秦风,低语道:“宝贝,不要被所谓的道德锁上枷锁,那不值得,因为没有人会给泥发一个道德标兵的奖状,以示表彰你能管得住自己的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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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8、剽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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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之前,梁心芝回家了,走的时候恋恋不舍,只要有一种可能她都想留下来,搂着自己的新欢踏踏实实睡一晚。可是不得已,必须回去,只要没有离婚,一个女人夜不归宿都是大忌。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尤其是良家妇女,一旦身体出轨,心也很容易就跟着人走了,再精明的女人,这时候智商也是无下限的,从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男人怕孤独,所以喜欢呼朋引伴聚在一起喝酒;女人怕寂寞,寂寞的女人很容易将情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一旦把身体交出去,灵魂也跟着走了。所以张爱玲“引到通往女人的灵魂”句话戳穿了真相。

    当然,梁心芝比秦风大三岁,而且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她还不至于幼稚到想离了婚跟秦风结婚的疯狂程度,但是挡不住她会想念,会渴望见到这个男人,挡不住她给自己的情感找一个暂时存放的容器。

    梁心芝走了,秦风简单冲洗了一番就上床睡觉了,闭上眼睛脑海里过电影般回放着刚才的片段,忽然发现自己还真的对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女人有点依恋。成熟的女人和青苹果一般的女人真的是不一样,她们懂男人,知道男人最需要什么,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能力,不知不觉就走进你的心里。而年轻女孩子多少都有点任性,希望男人宠着捧着她,慢慢男人就失去了耐心。

    年舒颜吃亏就吃亏在这里,她感情上很单纯,虽然也热烈,可总是欠缺点那么点味道,很难让认为之心动着迷。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了,秦风抬腕看看时间,七点钟了,起床进卫生间洗漱,正在刮胡子听到门铃想,心想这么一大早的谁会来敲门呢?一边刮胡子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焕然一新,换了一身衣服精神抖擞的梁心芝背着手站在门口,满面笑容看着秦风,说道:“早!”

    “你起床这么早?这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用给你儿子做早餐啊。”秦风诧异地说道,看来人要是心里感到幸福,干什么事都有动力。

    梁心芝说道:“臭小子还没开学,睡懒觉呢。我们家请了保姆,照顾他起居。”

    “哦,果然是有钱人,进来吧,我洗漱完就直接回银城了,回去让尤市长尽快在合同上签字,现在所有的项目都等资金到位,一到位就要开足马力干活了。”秦风刮完胡子说道。

    梁心芝走进来,原来她是打包带了早点来的,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说道:“我给你带了早点,鸡蛋饼和豆腐脑,你吃完早餐你再出发,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真是个有心人,值得表扬。”秦风笑道,在桌子旁坐下来,打开打包的早餐发现梁心芝带了两份,应该是给她自己也带了一份。

    秦风拿起鸡蛋饼咬了一口,搅了搅豆腐脑,说道:“看来你也没吃,那一块吃吧。”

    梁心芝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咽下去之后说道:“你应该感到荣幸,除了我儿子,我从来没有给任何男人买过早点,包括我老公,以前都是他早早起床做好早点等我吃的。”

    “是吗?那确实够荣幸的,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个奖状,以示表彰你的关心和爱护。”秦风把昨晚梁心芝送给他的话又还给了她。

    梁心芝伸手打了秦风一下,笑骂道:“讨厌!我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你这家伙,从不吃亏,吃点亏你会死吗。”

    两人一边吃,一边打情骂俏,很快就把东西消灭干净。秦风将东西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巴,起身说道:“好了,我真的得走了,上班迟到总是不好的。”

    梁心芝站起身看着秦风,笑笑,说道:“要走了,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再抱抱我吧,让我留点念想。”

    秦风上前,抱住梁心芝的小蛮腰,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这么舍不得,那要不要再来一发?”

    “去死,你个流氓,说话这么恶心,好歹你还是个副处级干部,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梁心芝脸一红,娇嗔地说道。突然发现眼前这小子才是个泡妞高手,不动声色就把自己搞定了,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两家妇女,完全颠覆了他电视里的英雄正义形象。

    秦风笑了笑,松开梁心芝的小蛮腰说道:“好了,臭流氓真的要走了,拜拜,回见。下次我就派人把合同送来,自己就不专程跑一趟了。”

    “喔,为了我你就不能亲自跑一趟嘛,真是没良心,吃饱喝足你就走。”梁心芝幽怨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看情况吧,不忙的话我就亲自跑一趟。走吧,你也该去上班了。”

    两人从京鸿酒店出来,各自开车离去,梁心芝去银行上班,秦风驱车赶往银城。一边开车秦风一边想,自己今年开年后怎么有点荒唐,本该洁身自好的,可现在简直污得不像话,真的有点臭流氓的作风。

    一路想心事,一路赶往银城,高速公路上很顺畅,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银城市区。进入市区就有点堵车,只能一点点往前横移。现在银城有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上下班高峰期也出现了拥堵的现象。

    车子快要开到市政府的时候,马路上一阵混乱,车子拥堵成一片,不断有人呼喊尖叫,秦风摇下车窗,发现前面不远处几辆车发生了摩擦,几个车主正在争吵厮打,有男有女,乱糟糟的乱成一片。

    开车的人似乎都有狂躁症,一旦发生拥堵情绪就特别糟糕,十分容易因为摩擦和互相看不顺眼发生矛盾,吵架算是轻微的,动辄就动手打架,动刀子的也不是没有。最讨厌的是,这几个人打成一片,搞得交通混乱,大家谁都走不了,全部被堵在这里,很多车主不满意了,拼命的按喇叭。

    秦风也烦躁了,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徒步往前走过去,必须制止这几个混蛋,让他们把路让开,要不大家都走不了,一个早晨最黄金的时间就因为几句言语全给耽误了。

    打架打得最凶的居然是一个女孩子,骂骂咧咧,拉着一个男人一顿拳打脚踢,那个男人居然不是她的对手,让路人目瞪口呆。秦风搭眼望去,等看清楚女孩子的脸也是吃了一惊,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市委顾书记的女儿顾天娇。她身手矫健,动作灵活,而且打架十分的老道,打得那个男人全无还手之力。

    “都给我住手!”秦风喝了一嗓子,但是激战正酣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理睬他,继续厮打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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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9、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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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大面积拥堵,交警一时半会赶不来,就算是来了处理起来估计也费劲,银城一号首脑的千金在这里兴奋作浪,交警哪里敢处罚,招这位大小姐的暴脾气,还不得把交警大队给拆了。

    秦风一看无法喝止,只能上前一把拉住顾天娇,怒喝道:“给我住手,听到了没有!”

    顾天娇正杀得兴起,这时候居然有人敢制止她,这还了得,看也不看反手一个饼子往秦风脸上抽了过去。秦风一抬手,一把抓住了顾天娇的手腕,怒声道:“你疯了吗顾天娇,在大马路上闹事,这不是给你爸脸上抹黑吗。”

    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顾天娇扭头望去,看到一脸怒容的秦风,眼睛里闪动着妖异的光芒,认出来这家伙是银城的副市长,前些天还去自己家拜过年,最近这家伙似乎还挺火的,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报纸的,整得好像他就是银城形象代言人一样。

    “你管我,给我滚一边去,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给我指手画脚的嘛,我爸都管不了我,你算个什么玩意,真当自己是银城一号人物啊。”顾天娇十分嚣张地说道,压根没把秦风放在眼里。这丫头被他爸妈彻底惯坏了,无法无天,在她眼里,天老大,她老二,平时狂得把谁都没放在眼里。

    秦风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手指着顾天娇的鼻子喝道:“跟我说话你最好客气点,否则我替你爸管教管教你,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敢我这扎刺,信不信我抽你。”

    “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敢动我把你这个副市长给你撸了。”顾天娇仍然十分跋扈地说道,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小小一个副市长敢动她,还真是没把秦风放在眼里。

    顾天娇的男朋友正在跟另外一个人打架,一扭头看到顾天娇被一个男人抓着手不放,像是被人调戏了,勃然大怒,放下正在厮打的对手,转身冲着秦风就扑了过来,一拳朝秦风的脑袋打了过来。秦风根本就不用看,听声辩位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抬脚一脚踹过去,砰一声踹在男人胸口上,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撞在一辆轿车上,身子瘫软下去。

    “你敢打我男朋友,老娘跟你拼了。”顾天娇勃然大怒,这孙子简直太放肆了,抓着自己不放不说,还敢脚踢自己的男朋友,纯属找死,一个撩阴脚猛踹秦风两腿之间。这可是断子绝孙脚,女人只有恨极了一个男人才会下这样的狠手。

    顾天娇这种级别的小虾米怎么可能对秦风构成威胁,双腿自然并拢,二字钳羊马扎起,夹住顾天娇踹过来的脚,同时一个巴掌抽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抽得顾天娇眼冒金星,脑袋一片空白。

    “你还敢打我!我让我爸把你的职务给你撸了。王八蛋,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们。”顾天娇开始歇斯底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再怎么说秦风也是她爸爸的下属,不帮着她也就算了,居然还第一个冲着自己来了,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秦风早都对这种跋扈的衙内不耐烦了,嘴巴里骂骂咧咧,一个女孩子满嘴脏话实在让人厌恶,抬手点了顾天娇的哑穴,又点了她两处穴位,让她暂且安静下来,然后手指着另外几个还在纠缠厮打的车主喝道:“我最后说一句,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要采取镇压手段了。”

    “啊,秦市长,他是秦市长。”有人认出了秦风,惊叫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市长怎么干起交通警察维持秩序的活儿来了。

    那几个还在纠缠的车主一听眼前这个喝止的人居然是市长,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浑身打了个哆嗦,吃惊地扭头望着秦风,暂时不敢继续厮打了,反而有了一种终于找到人说理的感觉。

    “秦市长,是这个女人的车追尾我的车,可她反而有理了,上来就破口大骂,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那名被顾天娇一顿暴打,毫无还手之力的车主鼻青脸肿地解释道。

    秦风压压手,说道:“先给我闭嘴!都把车靠路边停下,让其它车辆通行,等交警来了再做鉴定,谁的责任谁来承担,你们这样在大马路上公然打闹,破坏了交通秩序,本身就是错误的。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大家都赶着上班,你们把道路拥堵了算怎么回事,你们自己不上班,难道还不允许别人上班吗。”

    “秦市长说得对,有什么事等交警来了你们自行解决,拥堵道路算怎么回事,让我们也跟着你们一起上班迟到吗。”围观的车主有人附和道,总算有一个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那几名车主没敢反驳,捂着脸上车把自己的车停靠到路边。只有顾天娇的车还停在路中间,道路仍然不畅。

    “你,站起来把车挪来。”秦风手指着那个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男朋友说道。

    顾天娇的男朋友在顾正国家里见过秦风,知道他是副市长,而且在银城很有声望,没敢叽歪,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车门坐进去,将车停靠在马路边。

    车子发动路过秦风身边的时候,这家伙一股恶气上头,真想开车撞死秦风,然后逃逸,可就在他扭转方向盘的时候,一抬头透过车窗与秦风的目光对视,看到秦风眼中一闪而过的妖异光芒,心里一个哆嗦,一阵胆寒,刚刚涌起的涌起瞬间土崩瓦解,怪怪将车辆停靠到了路边,没敢动作。

    道路终于通畅了,赶着上班的车主们纷纷发动车开动,各自前往该去的地方,就剩下几个肇事车辆和车主待在路边,等候交警到来处理事故。

    “娇娇怎么了,她怎么不能讲话了,你对她做了什么?”顾天娇的男朋友战战兢兢问道,看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顾天娇,像是一个木偶,吓得不知所措。

    秦风冷笑一声,讥讽道:“她的嘴巴太臭了,一个女孩子满嘴喷粪,我让他安静一会。放心,半个小时后她就恢复了。”

    这时候两辆警车开了过阿里,交警大队的人出警了,车子在秦风身边靠边停下,从车里跳下来几名交警,为首一人居然是那个打败韩国跆拳道高手的木子李。

    木子李看到秦风,马上走过来敬礼,说道:“秦市长,你怎么在这里,帮我们处理交通事故?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局长知道了还不得撤了我这个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

    “我被堵在这里,走也走不了,只能搭把手了。你们的出警速度实在太慢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才来。”秦风不满地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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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0、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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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城警方在经过几次整顿之后,工作效率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但比起大都市警方的效率还是差不少,这主要是人的思想观念还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人的观念不是上几节课,抓几次整顿就能从根上治理好的,这需要时间慢慢积累,也急不来。

    “对不起秦市长,我们接到报警马上就出发了,只是这一路上堵得太厉害,警车也过不来。没办法,高峰期很容易拥堵。哎,秦市长,前几天去白山,我看到白山的交警出警有不少骑警用摩托车的,就算是大面积堵车,摩托车也可以通行无碍。市里能不能给我们采购一批警用摩托车,这样效率会高很多。”木子凯建议道。

    这个建议是不错,可是采购摩托车也是要花一笔巨款的,而且秦风不分管政法,这事轮不到他指手画脚,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个建议应该去跟你们萧局或者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提,我做不了这个主。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上班呢,替你们执勤这么长时间,也没人给我加班费。”

    木子凯讪讪一笑,指挥人询问车主事故原因,拍照鉴定。秦风开着自己的车走了,几分钟后就到了市政府大楼下,停下车从车里出来,拎着公文包就上楼了。

    秦风直接去了尤天亮办公室,把昨天贷款的事给尤天亮汇报了一下,要求他在合同上签了字。尤天亮本来有点迟疑,他也认为银行方面有点过分谨慎,市政府还能赖债咋的,从来没听说过。可眼下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这笔贷款好不容易争取下来,不能因为这个附加条款就黄了,很不情愿地在合同上签上字。

    “小秦,你一会和天行健那边联系一下,问问他们的资金什么时候到账,现在百业待兴,资金不到位什么都是空的,这个得抓紧。”尤天亮忧心忡忡地说道。合同签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看不到真金白银的投入还是不放心。

    秦风笑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办事处已经组建起来,正在招兵买马呢,昨天年舒颜告诉我,前期启动资金已经到账,后期的很快就会到账,他们现在正准备招标呢。那么多建设项目,前期的筹备工作还是很繁重的。”

    “到账了?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去忙吧,最近你要辛苦点,市政府这边你要多担待些。本来昨天就要去白山要钱的,可下午被拖住了,现在我准备动身了,再不走就又走不了啦。”尤天亮说道。最近事情全堆积在一块,手底下得力的助手太少,他也是忙得手忙脚乱,着急上火,嘴角都起了燎泡。

    秦风说道:“行吧,我们分头行动。去省里要钱如果有搞不定的人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想办法帮你搞定。”

    “呕吼,你现在这么自信?我在省城混了那么多年,人脉不敢说熟到什么程度,但自信还是认识一些人的,我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能帮我搞定?”尤天亮忽然被秦风这句话给逗乐了,这小子现在自信心爆棚啊,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秦风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嘛,你认识的人肯定比我多,但是你不要忘了,天行健那几个结拜兄妹的父母可都在重要位置上,有时候直接走高层路线效果未必就比走亲属路线强。上次我去白山跑选票,就是通过关山和元吉搞定的他们家老爷子,这招有时候还是挺好使的。在中国,公事公办肯定比不上参杂私人感情,有了感情代入,人就不是那么功利,只看重利益了。”

    “对,说得对。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天行健的颜辉他家老爷子是财政厅厅长,省里往下拨钱都要经过财政厅,等我到了江州你给颜辉打个电话,我请他吃顿饭,让他带我去他家拜访下他家老爷子。”尤天亮喜不自禁地说道。

    人有时候很容易因为思维惯性产生思维盲点,自己看不见,但旁人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旁观者提醒,所以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正说着,尤天亮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他抓起话筒说道:“喂,我是尤天亮,你是哪位?”

    “尤市长,我是顾正国,秦风是不是在你办公室?”顾正国问道。

    尤天亮扭头看了眼秦风,说道:“是,怎么了,顾书记有什么指示?”

    “你叫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他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这小子可真是能惹事。快点,叫他马上过来。”顾正国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挂了电话,尤天亮好奇地看着秦风说道:“你干什么坏事了,怎么又把顾书记给得罪了,他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口气很不好。”

    “我能干什么坏事,估计是他们家那个小祖宗跑到他那里去告我的状了。哎,这丫头被他们两口子给惯得太不像话,早晨开车跟人斗气,一言不合就下车打人,造成大面积拥堵,我也被堵在半道上。上去阻止她,居然满嘴污言秽语,跟个野小子似的,我替顾书记教训了她一顿,让她懂点家教和规矩。”秦风无奈地说道。

    秦风早预料到顾天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没想到她的报复来的这么快,马上就跑到顾正国办公室告状去了,真是无理狠三分,这不无理取闹嘛。

    顾正国这个人为官还可以,但是管教子女确实不咋的,顾天娇能去他那里告状,说明她早已习惯受一点委屈就去告状,而顾正国的态度比较模棱两可,或者过于护短,给她惯出了毛病。

    “别人家的孩子需要你管教吗,你小子也真是。顾书记那个女儿我见过,的确是很跋扈,这跟他们家的教育方式有关系。行了,你赶快过去吧,等着挨熊吧,说话注意点方式,给那孩子道个歉算了,以后啊这丫头还不知道在银城怎么兴风作浪呢。”尤天亮说道。

    秦风应了一声,拎着公文包走出尤天亮办公室,从市政府往市委走去,脑子里盘算着一会见了顾天娇该说些什么。自己的脾气是得控制住了,今年好像戾气重了不少,情绪很容易失控,心里像是藏着一只魔鬼,随时可能跳出来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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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1、子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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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口,秦风就听到办公室内的嚎哭声和摔打声,声音分明是顾天娇的,还夹杂着她那个更混蛋的男朋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帮腔。这两个二货,不懂事也就罢了,自己捅了篓子,还无理取闹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来,一点也不顾忌老爷子的威望,真是不像话。

    敲了敲门,秦风推开外间秘书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顾正国的秘书赶忙站起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上前拉住秦风,低声道:“秦市长,顾书记的千金在里面又是哭又是闹,告你的状呢,说你不仅不帮她,还打了她和她男朋友,又让警察抓她,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顾书记从小宠他姑娘,惯得有点不像话,你进去了千万不要跟她对着干,这样顾书记下不来台,以后对你也有意见。”

    “都把姑娘惯得无法无天了,还继续宠,再这么宠下去,我看都要成了银城一害了,这种教训以前可不是没有过,两大常委的子女在银城为非作歹,创下滔天大祸,居然雇佣杀手刺杀市长,最后还是我出手抓的人。顾书记再这么任由她跋扈下去,说不定我又要为民除害了。”秦风十分强硬地说道。

    很多父母不是不懂娇惯子女不对,可就是做不到强硬,孩子一哭一闹就没招了,缴械投降。父母不但管不了孩子,反而被孩子控制,这就不是慈爱,而是纵容了,反而害了孩子。

    秦风从小到大,父母和爷爷都疼他,倾尽全力培养他,可别说秦明月这种严厉古板的老古董,就是霍月兰这位慈母也没惯过秦风,只要一犯错就是责罚,根本就不会因为疼爱而纵容,所以在秦风的思维观念里,慈母多败儿,给孩子最多的爱没有任何问题,但纵容绝对是不允许的。

    顾正国上次跟他说过,让他多跟顾天娇接触,以身作则,教教她,可还没来得及接触,直接爆发了冲突,这回可好,直接替他姑娘讨公道来了,这让秦风对顾正国十分的失望。

    “秦市长,你可千万别不听劝,顾书记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千金,宠爱他是在所难免的,凡事都会让着她也可以理解。天骄以后到底怎么样,那都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也确实不方便指手画脚,对吧?”秘书苦口婆心地劝道。

    说起来秘书的确是好意,生怕秦风的暴脾气直接跟顾天娇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再打起来,那顾书记的脸就没地方放了。因为别人的家事给人心里种下一颗刺,从而在工作上刁难你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风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能不惹她就不惹她。不过她也别得寸进尺,惹恼了我顾书记的面子也不给,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丫头一顿。”

    “姓秦的,你收拾谁呢,当自己是谁呀。赶紧给我滚进来,我爸有话要对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还得赔偿我的精神和肉体的损失。”顾天娇十分霸蛮地拉开里间办公室的门,怒视着秦风说道。

    秦风扭头瞪了一眼顾天娇,眉头一皱,心想看来跟这位小祖宗是没办法和平解决问题了,别说给她道歉,就是多跟她说两句话都觉得反胃,这丫头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秦风走进顾正国办公室,看到顾正国正气呼呼地坐在办公桌后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顾天娇那个男朋友鼻青脸肿地在沙发上坐着,看到秦风进来,满是怨毒地瞪了秦风一眼。然而当他与秦风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马上就感觉到自己在气场上的绝对弱势,连忙把目光移开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的底气绝对建立在自身的能力和才华上,秦风已经在职场和官场驰骋多年,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是最旺盛的时期,无论是自信还是官威都不是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可以比拟的。

    毛头小伙子的底气来源与哪里呢?无非是父母的娇惯,狗仗人势罢了,让他们自己出去面对生活,解决问题就两眼一抹黑了。今天的摩擦本来可以和平解决,可是他们在家里横惯了,受不得一点气,一怒之下就大打出手,如果不是秦风及时制止,到时候结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也许他们两个人就被人打得重伤住进了医院。

    “秦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今天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听他们两个人说的,他们跟人发生冲突,你不仅不帮忙,反而帮着外人欺负他们。虽然他们的话我不全信,可是你也得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顾正国气呼呼地质问道。

    一开始听顾天娇告刁状,顾正国确实很恼火,心想这个秦风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糊涂。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姑娘是个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嘛,肯定是他们惹了乱子,秦风出面制止,他们仗着自己的关系想要强压秦风。秦风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常务副市长方志敏找他的事,这小子都敢在会后算账,更别说这两个败家子了。

    “顾书记,这事儿很简单,你只要打个电话去公安局交警大队问一下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们与人在路上发生摩擦,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造成了大面积的拥堵。我上去制止,顾天娇居然冲我都破口大骂,她男朋友更是冲上来就想打我。我是那种吃亏的人嘛,我一脚就把这小子踹飞了。跟我打架,你这不是找死吗?”秦风十分霸道地说道。

    顾正国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着顾天娇骂道:“娇娇,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别人欺负你。我还不知道你嘛,你不欺负别人就烧高香了,谁敢欺负你。还有你,娇娇犯浑你不但不阻止,还跟着她兴风作浪,把我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不要以为我是市委书记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出去能不能给我长点脸,不要让老百姓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骂我这个市委书记教儿无方。”

    “爸,你怎么能偏向外人,胳膊肘往外拐,难道我们被人欺负了你就高兴了嘛。”顾天娇仍然十分不讲理地说道。

    顾正国气得鼻子都歪了,浑身哆嗦着说道:“混账东西!我是站在理字上说话,不存在偏向外人不外人的问题。你们到银城才几天,就给我闯了多少货?整天不学无术,飞扬跋扈,这样下去早晚要吃大亏。”

    “秦风,我现在不想看见这两个败家玩意,你给我拎到你的办公室去,替我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教育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轻视,只要不把他们打死,怎么处置都随你。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们这身臭毛病。”顾正国这回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把顾天娇这身病给她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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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2、治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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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娇一听父亲居然要把她交给秦风这个混蛋处理,还说什么只要不打死随便收拾,这回可彻底绝望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告刁状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这还得了,落在秦风手里能有什么好,那大嘴巴子就上来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乱了分寸,冲上去抱住顾正国撒娇道:“爸,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可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能让外人来管教我呢,他算什么东西啊,他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住口!”顾正国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这丫头这些年真是惯坏了,目中无人,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好的一点没学,坏毛病学了一大堆,到现在还死不认错,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别人。

    “以前我宠着你,指望你长大了就懂事了,现在看来这个责任在我,子不教父之过,是我老糊涂了。你是越长大越过分,越是不懂事,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子满嘴的脏话,这都是谁教你的?

    你看看人家秦风,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岁,可比你强到哪里去了。秦家庄历来规矩森严,对子女的教育几乎是不近人情的,可人家什么时候出过你这样的败家玩意儿。你马上给我滚,跟秦副市长好好学学规矩,我不打你,我也懒得打你,自然有人收拾你。”顾正国怒气冲冲说道,心里对顾天娇失望到了极点。

    顾天娇小时候十分的聪明伶俐,亲戚朋友都很喜欢她,都觉得这姑娘长大了一定有出息,所以顾正国和他老伴都把顾天娇视为掌上明珠,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在赞美声中慢慢长大了,却越来越自私,越来越独,而且十分的叛逆,这个时候顾正国再想管教发现已经有点晚了,每次要动手打都会被老伴拦住。现在好了,都大学毕业了还是这个鸟样,越发的变本加厉,实在是让顾正国心灰意冷。

    “两位,走吧,是我拎着你们过去,还是你们自己乖乖跟我过去。说实话,我很不想管教你们,但是顾书记整天工作这么辛苦,你们不给他争口气也就罢了,还总是给他惹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替顾书记节省点体力,教教你们应该怎么面对社会。”秦风冷眼看着两人,做了一个要求的手势,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嘲笑。

    顾天娇快要崩溃了,想起秦风的那些手段她两腿就打哆嗦,抓住顾正国的胳膊祈求道:“爸,好爸爸,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你怎么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而不相信我们的话呢,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

    “闭嘴!你们自己在外面闯祸,还有脸跑到我办公室来大吵大闹,恶人先告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滚出去!马上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人来把你们绑了押出去。”顾正国态度十分的坚决,这次一定要借秦风的手好好整治整治他们。

    顾天娇死活不肯撒手,她知道只要离开父亲的庇护,她真的什么都不是,这个混蛋打她怎么办?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只有挨打的份儿,真要去了那还不是羊入狼窝啊。

    “秦风,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败家玩意给我带走,一眼我都不想看见她。”顾正国冲秦风吼道。

    秦风上前一步,顾天娇吓得躲在了顾正国身后,满是畏惧地看着秦风,小腿哆嗦着说道:“你……你别过来,我……我……”

    “你走不走?我劝你最好还是听我的话,老老实实跟我过去,有话好好说,我保证不打你。但你要继续嘴巴里不干不净的,我就不敢保证了。”秦风冷眼看着顾天娇说道,眼神十分的犀利。

    顾天娇算是明白了,这回老爷子不仅不护着她了,还要让外人来收拾自己。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让老爷子在市委这么多领导面前颜面尽失,威信全无,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因此态度才如此的强硬。顾正国是一个把脸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谁打了他的脸他绝对要报复,变得六亲不认,这是他的性格使然。顾天娇不是不知道,可是总觉得自己是亲闺女,有恃无恐,这一回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好,我跟你走,但你必须保证不打我。”顾天娇小心翼翼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但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可谁要是给我一拳,我反手就是一脚。你好好说话,我也跟你好好说话,你耍流氓,我就是无赖,取决权在你身上。”

    “你……才是……”顾天娇想说你才是流氓,可话到嘴边终于没敢说出口,早晨秦风那一个嘴巴子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让她是长了记性,再想出口成脏她就需要考虑后果了。

    秦风押着顾天娇和她男朋友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一路上迎来不少人惊讶的目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愣头青打了顾书记的女儿,捅了蚂蜂窝,顾书记不仅没怪他,反而让他押着这一对男女出来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三人来到秦风的办公室,秦风指了指对面的墙壁说道:“你们两个贴墙给我站在那里,站直了,我不让你们坐不许坐,听到了吗?”

    “哦,听到了。”顾天娇和她男朋友低着头说道,垂头丧气贴着墙站在秦风对面。

    秦风走到办公桌旁,打开电脑,先收发了几个邮件,然后进入市政府内部网看了看这几天的工作纪要,顺手发了个帖子,回了几条留言,然后开始审阅文件。忽然想起刚才尤天亮签字的贷款合同,秦风又抓起电话给梁跃鹏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把合同取走,尽快安排人送到白山市商业银行,最好是他本人亲自去送。

    处理完手头的一些事情,秦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一抬头看到顾天娇和她男朋友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显得楚楚可怜。

    “秦……秦大哥,你不是说要跟我们好好谈谈的嘛,怎么不谈了?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呀。”顾天娇小心翼翼问道,一改之前的飞扬跋扈。刚才她看着秦风忙前忙后处理事务,那份专注的表情忽然让她觉得专注做事的男人才最有魅力,而身边这个只知道陪她疯玩的男友是那么的乏味幼稚,忽然就对秦风有了几分好感。

    秦风笑了笑,说道:“谈?我跟你们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你们都已经这个德性了,早就无可救药,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离开了父母的庇护,你们什么都不是,不要再那么目空一切,到了社会上,人最终都是要靠自己,谁都不可能保护你们一辈子。”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习惯了。秦大哥,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顾天娇虚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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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3、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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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娇态度转变这么快秦风也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这不应该啊,像她从小娇惯出的毛病,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彻底改变呢,就算是怕挨打也不至于这么快服软了。难道这丫头一直只外强中干,扮猪吃老虎?还是想先稳住自己,尽快从这里脱身,然后再想法子报复自己?

    秦风脑子转了几个弯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转变这么快的,但有一点很明确,暂时还不能给她好脸色,冷笑一声说道:“站累了?我看你刚才打人无理取闹的时候精神头很足嘛,怎么才面壁几十分钟就撑不住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你们这么年轻,有的是力气,多站一会儿对你们有好处。”

    “秦大哥,秦市长,秦大侠,你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我知道你很厉害,很牛叉,连市委书记的千金都敢打,我们都已经认错了,你还得理不饶人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顾天娇的男朋友实在撑不住了,被人像训孙子一样罚站,这都是小学生才受的惩罚,怎么还用到自己身上了,这姓秦的实在太可恶了。

    秦风脸色一变,从座位上站起身,迈步向这男生走过去,冷眼盯着他一言不发。秦风越是不说话,这男孩子越是心虚,两条腿都开始发起抖来,畏畏缩缩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

    “我问你,之前我让你靠边停车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开车撞死我?”秦风忽然发问,吓得男生两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瞬间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这混蛋是怎么看出自己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的,这人也太可怕,他是人是鬼?太妖孽了。

    顾天娇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如此的没有骨气,简直就是个怂包,居然被人吓得瘫倒在地,这要丢人有多丢人,顿时对他万分的逼视。同时她也意识到,秦风的问题显然是戳中了要害,否则他不至于如此失态,这小子竟然有杀人的心思,这也太可怕了。万一哪一天自己跟他吵架,他一怒之下对自己痛下杀手怎么办?

    “看来被我说中了,你的确有撞死我的心,可你没这个胆,对吧?”秦风更加阴冷地说道。自从那天半夜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之后,秦风也觉察到自己的某种转变,似乎更加的锐利,有时候能准确读懂别人的心思,对危险有着更加敏感的警觉性。当时他就是有了心灵反应,猛然间眉心紧缩,预感到有一种潜在的危险,因此用眼神惊退了男孩子的杀意。

    男孩子瘫坐在地上解释道:“不,你别多想,秦市长,我怎么会有杀死你的念头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下毒手啊。我当时是很生气,可是我还不至于疯狂到杀人的程度。”

    “行了,你可以起来给我滚了,我没时间和心思教育你,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就行了。”秦风对这个男孩子突然极度的逼视,这个人骨子里懦弱又自私势利,自命不凡又一无是处,连一点担当的勇气都没有,他跟顾天娇交往的目的无非是冲着她父亲是市委书记,目的不纯。

    男孩子双股战战起身,小心翼翼看着秦风,问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你不走还等着我请你吃饭吗?我劝你尽快离开银城,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吧,别脏了我的地板。”秦风满脸蔑视地说道,完全把这个男孩子当成了垃圾看待。

    男孩子诚惶诚恐地走了,临走前看了顾天娇一眼,眼神十分的复杂。

    等这个男孩子走了之后,秦风指了指沙发说道:“坐吧,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顾天娇此刻对自己的男友也极度的失望,这个她一直很珍惜的男人忽然发现一无是处,以前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心情变得极度的沮丧和自责起来,闷闷不乐在沙发上坐下来。

    秦风见顾天娇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失魂落魄,忽然也有些心疼,毕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经历少,年少轻狂也可以理解,于是亲手泡了一杯茶递给顾天娇,说道:“来吧,先喝杯茶我们再聊,你闹了一早晨了,也该累了吧。”

    顾天娇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喝着喝着忽然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秦大哥,我忽然发现,你一个嘴巴子把我打醒了。”

    打醒了?她要真这么想,说明还有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秦风心里一阵欣慰,看来今天这顿忙乎没白费。

    “天骄,你要真这么想,我倒还真想跟你好好聊聊。你呢是个聪明孩子,家庭环境也好,按说你受到的教育比别的穷苦人家的要好很多,应该更有教养才对。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你在外面飞扬跋扈其实是在丢你父母的脸,别人也许会让着你,但背地里肯定会说顾书记教子无方,这个你同意吗?”秦风耐心地给她讲起了大道理。

    顾天娇用力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说道:“嗯,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脾气一上来就管不住自己,老给爸妈闯祸,每次都是我妈妈背着我爸爸找人给我擦屁股。我很内疚,可是我的自制力很差,管不住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还不好办,每次你想发飙的时候,想想我那一个嘴巴子你就会收敛许多,呵呵。”秦风语气轻松地跟顾天娇开起了玩笑,现在他也意识到,顾天娇不是不知道后果,就是形成了一种惯性,每次之所以闹得这么凶,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内疚。

    顿了顿,秦风说道:“对了,今天我发现你挺会打架的,一般男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是不是练过擒拿格斗?”

    “嗯,上大学的时候练了几年,是我们体育老师教我的。我们体育老师看上我了,想追我,就借着教我擒拿格斗的名义接近我,不过我跟他还真学到一点本事。嘻嘻,你别说,自从学了擒拿格斗,我出去跟人打架从来没吃过亏,就是今天遇到你载了跟头,嘿嘿,强中自有强中手嘛。”顾天娇谈到打架居然心情好了很多,马上就破涕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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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4、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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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年轻人,人比较简单,心底还很单纯,情绪转化得也很快,刚刚还乌云密布,这一眨眼就拨云见日了。今天秦风摊上这事本来心情被搞得十分恶劣,但是跟顾天娇聊了一会,发现其实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只是作派确实是被惯出来的,很容易因为情绪激动就膨胀到无边无际,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也许事后她会后悔,但是嘴上不会说,更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能让她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个人让她感到畏惧,畏惧中还有几分佩服和欣赏,浑身竖起的刺捋顺了,人就舒坦了,倾诉和忏悔的需求就产生了。

    “娇娇,有些话我本不该说,毕竟我是个外人,跟你也谈不上熟。但顾书记是我尊重的领导和长辈,既然他委托我管教管教你,那我就跟你多说两句。我知道你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父母又都是干部,别人都会让着你,长此以往你可能会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但你首先是个女孩子,这个社会对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要求和标准是不一样的,你需要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社会来适应你,我这么说你认同吗?”秦风心平气和地说道。

    顾天娇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是的,你说得很对,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别人都怕我,他们凭什么让着我呢?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人亏欠我什么,人家也不是怕我,而是对我父母有所忌惮,轻易不会惹我。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我也没什么朋友,靠近我的人都是怀着这样那样的目的,其实我也很孤独。”

    “这个我可以理解,人是环境的产物,谁都不可能脱离环境独立存在。你父母工作都忙,没有人陪伴你,你需要朋友,可是偏偏没有,所以你越来越逆反。但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你自己身上,我也认识一些出生比你还好的年轻人,但是他们并没有仰仗父母的权力唯我独尊,而是自尊自爱,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动他人。

    他们都很自强自立,也很自律上进,也许多少会利用父母的人脉和资源做一些事情,但归根结底还是靠他们自己,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别人的尊重,你应该像这样的人多学习才对。”秦风苦口婆心劝道,第一次拿出这么好的耐心去开导一个人。

    顾天娇抬起头,看着秦风问道:“你说的这样的人是谁?他们在哪里。”

    秦风笑了笑,突然发现他身边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少,像余昔、魏晓芬、唐亮、耿乐、年舒颜,等等。当然,他也认识一些反面教材,这些人大多成了他的敌人。也有亦敌亦友的,像王斌和靳东这两小子,被秦风收拾过之后也没再找麻烦,但是心里肯定不忿。

    “有的,就在我身边,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其中有一个最近就住在我家里,她叫年舒颜,是军区司令员的千金,但是人很随和,也很乐意帮助他人。”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顾天娇看着秦风问道:“那你呢?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这话还真把秦风问住了,他的家庭成分究竟应该怎么分呢?中医世家,还是将门之后,或者是农民的儿子?开国将领的外孙?

    “我们家比较普通,我爷爷和我父亲是中医,我母亲是名门之后,不过现在也只能算是家庭妇女,都没什么特别。人的教养和观念以及品行的确跟原生家庭关系很大,但首先自己要有自我修养的意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无论你做什么,首先是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哪怕是你的父母亲人。”秦风继续说道。

    顾天娇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想学好,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你要真想学好,现在就有一件事必须去做。”秦风见她总算是开窍了,欣慰不已。

    顾天娇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问道:“什么事?”

    “你现在马上去跟顾书记,也就是你爸爸去道歉,真诚地承认你的错误,然后去交警大队,把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主动承担下来。一个人不怕犯错,怕的明知犯错还不认错,也不改错。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有些错误可以犯,因为你有改正的时间,可是再晚几年,你连犯错的资本都没有了,那个时候犯一次错就是致命的。”秦风开始把顾天娇往道上引。

    顾天娇长大嘴巴“啊”了一声,感觉好为难的样子,她从来都没有跟人道过歉啊。可是左思右想觉得很有道理,今天自己惹老爷子生那么大的气,去给他道歉让他消气也是应该的。

    “那,好吧,我这就去给我爸道歉,可他能原谅我吗?”顾天娇迟疑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你爸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呢,无论你犯了什么错误他都会原谅你,但前提是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顾书记不容易,万一气坏了身体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顾天娇搓着手,下了很大决心,一咬牙一跺脚站起身说道:“好,我这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道个歉吗。”

    秦风摆摆手说道:“快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

    顾天娇终于出去了,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抽了根烟,喝了一杯茶,又开始处理公务。

    一个小时候,秦风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秦风。”

    “小秦啊,我是顾正国。可真有你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这丫头低头认错,还主动来给我道歉,把我都吓了一跳,这丫头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啊,我感觉太阳像是从西边出来了。对了,你该不会是恐吓威胁她了吧,她不敢不来?”顾正国在电话里惊喜连连地说道,言语间能听出他的心情超级好。

    秦风苦笑道:“我哪敢啊,是她自己认识到错误,恍然大悟,要浪子回头了。其实娇娇还是很聪明善良的,可能你们以前对她管教的少,导致她的叛逆心理特别严重。”

    “是啊,哎,这都怪我们。她今天这个嘴巴子真是挨得值,彻底醒了,长大了,还说要去交警大队主动配合,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给人家赔礼道歉,哎呀,我这真的都不敢相信呢。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养了她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听话过,我真是欣慰啊。小秦,今晚到家里来吃个晚饭,我要跟你好好唠唠。”顾正国欣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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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5、可怜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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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顾正国第一次邀请秦风去家里吃饭,自从顾正国调到银城担任市委书记之后,没听说他邀请谁到家里去吃饭,秦风也许是第一个收到邀请的。到家里吃饭和到外面吃饭概念是不同的,在外面吃饭也许只是客气,到家里吃饭那就是一种亲情或者友情,总之关系是比较近的人才会受到这种邀请。

    这就好比尤天亮,他也很少邀请谁到家里吃饭,秦风能去那是因为干过他的秘书,两人除了同僚关系之外,尤天亮和秦风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顾书记,这不太好吧,去了给你家添麻烦,怎么好意思。”秦风客气地婉拒,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乐意。他是尤天亮的人,市长和书记天然是两个既对立又统一的对手关系,跟顾正国走得太近了,有种脚踩两只船的嫌疑,尤天亮心里或许会有意见,他不得不顾忌。

    顾正国并非不懂得这些官场忌讳,但他是诚心诚意邀请秦风去家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女儿能从秦风身上学到一些好东西。人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可自己呢,当了一辈子领导,管了一辈子人事,可偏偏自己最疼爱的姑娘管不好,这样的人生谈何成功?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叫你到家里没别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和天骄多接触,多教教她。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现在是实习期,要么老老实实准备公务员考试,要么找个地方先实习一段时间,可她倒好,整天吊儿郎当,一点正事都没有,我和她妈能不替她的将来着急嘛。既然她肯定听你的,那你就多带带她,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帮个忙。”顾正国十分真诚地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风鼻子一酸,他能体会到顾正国的苦心,点点头说道:“好,顾书记,我答应你。”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下了班你就过来吧,我让老伴多炒几个菜,咱们晚上喝两盅。”顾正国高兴地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又开始忙碌起来,一会一个电话,一会一个请示报告,他现在分管的领域太多,以前那些不怎么来汇报工作的局办一把手,以及下面乡镇的镇长书记开始主动向他汇报工作,有人还有靠拢的意思。务虚的,务实的,各种事情蜂拥而来,忙得不可开交。

    快到中午饭的时候,顾天娇又来了,一进来就拿给秦风一些单据,让秦风过目。秦风看了看单据,是交警大队处理的意见以及车主理赔治疗的单据,这说明顾天娇把主要责任都扛了下来,而且给对方做了赔偿。能做到这一点,真的难能可贵了。

    “不错,肯知错改错就是好同志,你这虽然是一小步,但对你爸爸来说却是登月的一大步。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中午我请你吃饭,顺便介绍年舒颜给你认识,你以后没事可以去找她玩,跟她多学习。”秦风欣慰地说道。

    顾天娇睁大眼睛问道:“你请我吃饭,吃什么?你说的年舒颜在哪里?”

    “走吧,中午随便吃点东西,我跟她约好了,中午就去老柴饭店随便对付两口。老柴家的牛羊肉,还有熬制鲜美的牛肉汤,再加上一勺油泼辣椒,几天不吃还真是有点馋呢。”秦风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说道。

    顾天娇一早晨下来也早都饿了,听到秦风说到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用力点点头,说道:“好,我跟你去吃。其实应该我请客的,只是我身上的钱都交了罚款,没钱了。这次你请,下次等我有钱了我请你好吧。”

    “行,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咱们谁都别吃亏。走吧,老柴饭店自开业以来生意可火了,去晚了怕是没位置了。”秦风迈步往外走,顾天娇像是个跟屁虫一样颠颠地跟了上去。

    走到外间办公室,秦风看到贾佳还在忙,想了想说道:“小贾,中午跟我一起去吃午饭吧。今天别吃食堂了,改善下口味。”

    “啊,我去合适吗?”贾佳有些拘束地说道,以前尤天亮出去应酬从来不带她的,秦风显然跟尤天亮风格不一样,很能替下属考虑。而且天天上班吃食堂,确实有点腻歪,是需要改善下伙食了。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走吧,去老柴饭店吃水盆牛羊肉。你看你瘦的,是需要多吃点肉。”

    三人从办公楼下来,秦风开车,载着两个年轻姑娘一路往人民路开去。一路上贾佳很兴奋,不断地说话,但都是跟秦风再说,跟顾天娇是一句话都没有。女孩子之间如果不投缘,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基本零交流。

    到了老柴饭店,秦风看到停车场果然停满了车,停靠的车辆还都不错,有不少外地牌照,这说明经过口口相传,已经有投入的宣传营销,老柴饭店的知名度已经打了出去,吸引了周边不少地方的人专程来品尝。中国人为了吃,可以不远万里,饕餮之徒哪里都不缺。

    进入老柴饭店,发现里面坐满了人,基本上没有空位了。正在到处找地方,忽然看到年舒颜从一间包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冲秦风招招手,大喊道:“六哥,这里啦。”

    秦风带着顾天娇和贾佳走过去,来到包房门口,笑了笑说道:“老七,我给你介绍两个新朋友。这位是顾天娇,顾书记的千金,想跟你多学习,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帮忙;这位是我办公室的小贾,跟着我们来打秋风,以后需要跟政府这边打交道的事,你也可以找她帮忙,她们都是很乐于助人的。”

    “你们好,我是年舒颜,现在就驻扎在银城,为银城的旅游开发出一份力,以后请多多关照。”年舒颜伸出手,与顾天娇和贾佳握了握手,说道:“里面请吧,二哥和三哥也来了,就在里面坐着等你呢,都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老七,又带了两个美女吧,快带进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说话的人听声音是岳鹏飞,秦风笑了笑,跟着年舒颜走进包房,看到房间里除了耿乐个岳鹏飞,居然还有一对男女,这两个人秦风也是认识,正是余昔的哥哥和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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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6、烂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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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对夫妻出现在这里,秦风吃惊不小,他们到银城来干什么?还跟年舒颜、耿乐以及岳鹏飞混在一起。奇怪的是,为什么年舒颜不事先给自己提个醒,这两个人在他不是更应该回避吗?初十的时候在长城饭店余昔和唐亮的订婚宴上,秦风见到了余禾和戚薇,大家都很尴尬,只是礼节性地打了招呼,话都没多说两句,这次在银城再次相见,实在是感觉更加尴尬。

    “余禾,戚薇,二哥、四哥,你们怎么到银城了,到了银城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起码安排时间请你们吃顿饭啊。”秦风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惊讶和尴尬,热情又客气地说道。

    这两年下来,秦风应付场面上的事越发的得心应手,也可以说是越发的事故圆滑了,场面上讲究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至少无端伤人刺激人的话不说,事不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与平静还是很必要的。

    余禾与戚薇跟着耿乐和岳鹏飞这次到银城,的确是有目的的,一来看看余昔公司建的新工厂,这个厂他们是有股份的;二来到银城和翠霞山来考察,决定是否投资,抢先置办一些产业,等待升值;三来看看秦风,有些话还是需要跟他面谈的,毕竟余昔是余禾疼爱的亲妹妹,现在余昔的状态他们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又无能为力,只能找秦风寻找解决之道了。

    “秦副市长太客气了,我们过来是有点事,知道你日理万机,整天忙来忙去,哪里还意思打搅你,给你添麻烦。”余禾也客气地说道。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再尴尬也能从容应对。当初余禾可是答应支持余昔和秦风的,但最终他的意见也没能改变余镇南和江萍的意志,打出了感情牌逼迫余昔同意了两家联姻。对此,戚薇持无所谓的态度,但余禾是心存内疚的,见到秦风自觉就有点理亏。

    戚薇指了指余禾对面的椅子,笑笑说道:“请坐吧小秦,几天不见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成了白山地区的形象代言人了。以前没觉得你有多帅,可自从上了电视感觉你确实是个大帅哥,难怪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呵呵,这女人好色起来来比男人还恐怖。”

    “谬赞了,运气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菜你们点了吗?老柴饭店不光牛羊肉出名,这里的小菜也很不错,十分的开胃,如今也算是银城一大特色,城市名片了。”秦风说道,在余禾对面坐下,拉了拉身边的两把椅子,让顾天娇和贾佳爱着他坐下。

    戚薇搭眼看了眼假小子似的顾天娇,以及一脸学生气的贾佳,好奇地问道:“这两位美女是?”

    “喔,戚薇姐,刚才秦风给我介绍过了。这位是银城市委顾书记的千金顾天娇,说是要跟我学习做生意呢。这位是秦风办公室的文员,帮忙打理些杂物,以后也要负责我们办事处和市政府的对接工作,所以带过来大家先熟悉认识一下。”年舒颜热情而又周到地介绍一番,自作主张替秦风开脱各种可能存在的暧昧关系。

    耿乐搭眼看看顾天娇,说道:“你是顾书记的女儿啊,长得挺秀气的。那你现在哪里高就,从事什么职业?”

    “我还没毕业呢,今年大四,大四下半学期是实习时间,我爸让我备考今年的公务员考试,可是我不想过那种朝九晚五稳定的生活,我还是想自己闯一闯,经商什么的都可以。”顾天娇侃侃说道。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顾天娇自从一进这个包房,就发现这些人身上基本都有一种相近的气息,就是那种干部家庭成长的气息,因此对他们敞开了心肺,一见面就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余禾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跟你的想法一样,但是还是听从了父母的意见,到现在都后悔当初的决定呢。你要真是不想考公务员,那跟着耿乐小年他们经商也不是不可以,条条道路通罗马嘛,每个人对成功的理解和标准都不一样,坚持自己的选择至少不会留遗憾。”

    “是啊,我就是希望不留遗憾,可是经商我一没经验,二没本钱,三还没人带,咋办呀。”顾天娇苦恼地说道,小脸上是一脸的惆怅,看得众人哄然大笑。

    耿乐说道:“你不是还在实习期嘛,我们办事处最近正招兵买马,需要大量的人手,要不你就给小年做个助理,让她带带你?顺便也学习点经验,也许一个实习期你就出师了呢。”

    顾天娇瞪大眼睛看着年舒颜,满怀期待地问道:“舒颜姐,那你愿意要我这种没经验的新人吗?我保证很听话,很好用,只要你不打我,你骂我我绝不还口。”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在这群哥哥姐姐面前,顾天娇彻底变成了一个小妹妹的乖巧形象,哪里还有早晨那个撒野的样子。因为在她潜意识里很清楚,这里面的人父母官职都比她父母要高,但人家一点架子都没有,十分的随和,平易近人,她那点优越感在这里根本就找不到炫耀的资格,人也就变得老实乖巧起来。

    “好了,好了,赶紧上菜吧,大家边吃边聊,我都快饿扁了。”秦风说道,吩咐服务员赶紧上菜。

    水盆牛羊肉以及七八个凉菜炒菜上桌后,看着满桌子菜余禾的酒瘾又上来了,本来说好中午不喝酒的,可是他这个酒鬼只要一热闹就想喝两盅,眼巴巴看了戚薇一眼,又求救似的看着耿乐,低声道:“哎,要不我们整两盅,这有这么多美味下酒菜,不喝点实在说不过去。我保证,不多喝,就喝二两,如何?”

    耿乐就知道余禾肯定是耐不住酒瘾,瞥了一眼满脸不乐意的戚薇,低声道:“我不好做主啊,嫂子在那瞪我呢。要不你问问老六,看看他能不能陪你喝两盅。”

    余禾又眼巴巴看了眼秦风,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色,搞得秦风心里一阵发软,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你想喝就陪你喝二两,我出去后备箱里拿酒,让你也尝尝我家自己酿的桂花陈酿。”

    秦风前脚刚出去,戚薇就拉下脸冲着余禾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咋就这么爱喝酒,一顿不喝你能死呀。”

    “你不懂,这一顿不喝还真能把我憋死。”余禾一脸无赖相,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幅馋酒的样子。戚薇真是拿余禾没办法了,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酒鬼,烂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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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7、失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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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拎着一瓶桂花陈酿进来,众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没人点破。秦风知道戚薇肯定不喜欢看到自己老公走到哪喝到哪的作派,但作为一个事业小成,生活稳定安逸的中年男人,就这么点嗜好,又不酗酒,总是管制肯定不好,而且说的多了必然会激起强烈的反弹。一个男人,想喝酒不敢喝,想抽烟不敢抽,名义上都是为了他好,可是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大中午的,就不能消消停停吃顿饭,非要喝酒。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天天喝也没有腻的时候,跟他结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哪天有不喝酒的。”戚薇忍不住抱怨起来,搞得余禾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当着众人的面被老婆数落,感觉特别下不来台。

    别人都不吭声,酒是秦风拿来的,又是东道主,不得不说两句。他笑笑说道:“嫂子,余禾跟我说过,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喝点酒,再有就是旅游,旅游呢也就是换个地方换一批人喝点酒。酗酒呢肯定是不好的,可余禾只是好酒,并不酗酒,这点爱好总应该有吧。人无嗜好不可交,你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我相信你比我们谁都更了解他,别的地方都没啥大问题吧,男人好喝酒就跟女人爱美是一样的道理。人无完人,就算有点缺点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对不对?”

    戚薇忍不住反驳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没见过像他这么爱喝酒的,一顿饭不喝二两就浑身难受。我们女人爱美跟男人爱酒能一样嘛,女人爱美是为了好看,男人喝酒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舒服,这跟爱美让自己心情好一样,喝点酒活血化瘀,心情舒畅。尤其在社交上,一杯酒下去,人的精神就放松许多,防备心也没那么重,交流能够深入一些,多少总是有些好处的吧。”秦风反驳道。

    戚薇忽然发现秦风这小子还是个能言善辩的家伙,巧舌如簧,自己论耍嘴皮子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再一看余禾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一软,噘着嘴说道:“好吧好吧,爱喝酒喝,我以后不说他就是了。你们呀真是臭味相投,难怪余禾那么欣赏你。”

    “老婆大人,我们可以喝了吗?”余禾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两口子吵架,那才真的是颜面尽失。戚薇有时候很懂事,但有时候又很任性,几次在外人面前让余禾下不来台,他已经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戚薇觉察到余禾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头脑迅速冷却下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喝吧,大家都喝点,我也陪大家喝一杯,无酒不成席嘛。”

    总算是圆满过关,秦风拿着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斟了一杯酒,八个人一分配,一瓶酒就没有了。

    余禾端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点点头说道:“嗯,这酒闻起来很香,有一种桂花的清香,难怪叫桂花陈酿。”

    喝了一口酒,余禾浑身没跟毛孔都舒展开了,赞叹道:“不错不错,的确是好酒。上次老爷子拿回家两瓶,还舍不得给我尝,我这心里猫爪似的惦记着,今天终于喝到真品了,舒坦。”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光顾着喝酒。”戚薇又忍不住提醒道,但言语明显温柔了许多。

    热气腾腾的牛肉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油泼辣子在汤汁上浇上一层红油,看起来特别有食欲。大家吃了点东西,每人一盆水盆牛羊肉和一个烧饼下肚,浑身都冒起了热汗,发一层汗,浑身都感觉舒坦许多。再配上桂花陈酿这样的好酒,吃喝完真是一种享受。虽然这玩意很难登上大雅之堂,但吃起来又实惠又舒坦,可以说是一种人生享受。

    吃饱喝足,秦风才问耿乐和岳鹏飞这次来银城的目的。耿乐的意思很明确,这么大的投资,联盟不完全放心由年舒颜一个人操盘,他们两个人近期也要在银城驻扎一段时间,共同负责接下来的招标和监工,除了建筑公司要招标,监理公司也要招标,而且有可能监理公司还要引进外企。

    翠霞山的旅游开发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建筑公司不仅要有路桥修建的资质,还要有大型建筑设施和园林修建的资质,对接起来工作量很大,这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储备,绝对疏忽不得。因此陆续会有大批的外来人员进入到银城,银城目前能不能容纳下这么多人也是个问题,这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因此政府要跟企业频频对接,以后忙起来可能都是连轴转了。

    对此,秦风以前想过,但没有这么详细,现在真要落实到行动上,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城市发展是一个长期缓慢的进程,一两年之内也许经济会发生根本性改变,但软硬件能不能跟得上谁也说不好。

    秦风和耿乐他们谈工作,顾天娇跟年舒颜也聊得很投缘,一顿饭的功夫就姐长姐短的叫上了,年舒颜似乎也很喜欢顾天娇,很享受当带头大姐的感觉。

    在吃饭过程中,顾天娇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露出一脸的厌恶之色,随手就把手机挂了。后来又听到微信响了几次,顾天娇显得更加的不耐烦,但还是回了一条微信,对方这才消停下来。

    吃完饭,秦风让贾佳带着余禾两口子,以及耿乐和岳鹏飞去了龙门客栈,在那里给他们开三间房,他们几个人都需要在银城住上几天。

    秦风和年舒颜以及顾天娇从老柴饭店出来,年舒颜带着顾天娇准备去他们的办事处看看,三个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顾天娇的男朋友从一辆车里下来,满是幽怨地看了顾天娇一眼,见顾天娇是一脸的不情愿,又怨毒地瞪了秦风一眼。

    “娇娇,你怎么不理我了,这是为什么啊?”男孩子十分不解又万分失落地喊道。他想不明白,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顾天娇对他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压根就不想理睬他,态度十分的冷淡。

    顾天娇十分厌烦地说道:“赵启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瞎混。你先回白山去吧,有时间了我们再联系。”

    “忙?你跟我一样,连工作都没有,你能忙什么。我真不明白,这个人打了你,羞辱了我,你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整个人都变了,对我都不理不睬了,这到底是为什么?”赵启平抓狂了,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人都快疯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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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8、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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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娇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个男朋友十分的逼视厌恶,而且在他身上能看到自己以前无所事事无事生非的样子。在年舒颜等人面前,她害怕看到自己以前颓败的样子,所以也不想见到自己的男朋友出现在面前,心里涌起一股极度的厌恶。

    “说话啊娇娇,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天娇沉默不语,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赵启平抓狂了。

    顾天娇实在是忍无可忍,这家伙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走人就是了,啰里啰嗦什么啊,怒道:“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以后你也别来找我,看见你我就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是因为他,因为他比我有钱,比我能打嘛。你这个薄情负心的女人,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赵启平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生抢了,面子全无,羞辱的怒火令他利令智昏,杀人的心都有了。

    年舒颜看不下去了,拍了拍顾天娇的肩膀说道:“娇娇,你还是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再到我那去吧,别把这种情绪带进来。先去跟他说清楚,最好和平解决。”

    “我不,跟他我已经无话可说,我跟你走,他敢跟过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顾天娇又岂是好惹的,暴脾气上来了天王老子都不怕,她斗不过秦风,还斗不过你一个唯唯诺诺的毛头小伙子嘛。以前赵启平对她都是千依百顺的,现在却变得面目可憎,更加坚定了分手的打算。

    顾天娇跟着年舒颜走到车门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迅速离去。秦风乜斜这个失恋的可怜男孩一眼,冷冷地笑笑,打开车门准备离开,回去继续办公。

    “你别走!”赵启平彻底疯了,冲着秦风吼道:“你到底对娇娇做了什么,她凭什么不理我了,还让我滚,这都是你害的。破坏别人感情,你太卑鄙了。什么英雄市长,都是狗屁!”

    秦风回过头瞪了赵启平一眼,脑子转了一下,折身往赵启平走了过去。赵启平看到秦风走过来,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可怕,回想起早晨挨的那一脚,浑身颤抖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惹错人了,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走到赵启平对面,秦风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我什么都没说,你……你别过来,我我我……你你你……”赵启平吓得语无伦次,歇斯底里变成了无边的恐惧,面对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多次的秦风,赵启平这样的白纸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比,连叫板的勇气都没有。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害怕了?你想知道为什么顾天娇抛弃你吗,要不要我给你一个答案?”

    “为……为什么?是……是因为你吗。”赵启平战战兢兢地问道,他的脑子距离成熟考虑问题还有太长的路要走,永远考虑不到每个人内心真正的需求,只会一味地从对方身上找问题。

    秦风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你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但我必须告诉你真实的原因,真正的问题都在你身上。”

    “我?我有什么问题,我做错了什么吗?”赵启平不明所以地反问道,一脸的茫然。

    秦风道:“你和顾天娇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你们干过什么正经事?”

    “我们……我们是有感情的,她不可能毫无理由抛弃我。”赵启平鼓足勇气说道,始终担心秦风一言不合一个嘴巴子抽过来,这孙子打人太疼了,顾天娇挨了一个嘴巴子,半边脸都快肿起来了,这应该还是手下留情的。

    秦风鄙夷地冷笑道:“你们在吃吃喝喝中建立起来的感情不值一提,随时可能完蛋。我告诉你,是她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丝毫能给她勇气和力量的正能量,你们都这么大了,整天没一点正事,就知道啃老,你觉得这是一个有志向的年轻人应该做的事吗?

    小子,要想挽回她的心,你得靠自己的努力,赶快去找个正经事情做,提高技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你父母现在还能养你,可等他们老了,手脚不利索了呢?是他们来养活你,还是你来善待他们,你想过没有?为人子女连起码的孝道都尽不到,你枉为人子。你连父母都管不了,你能管谁?”

    赵启平被骂得面红耳赤,内心涌起一股愧疚,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整天吃喝玩乐,什么时候是个头?自己早晚要独立生活,没有一技之长,不赚钱养家怎么行?

    “我会去工作的,可是娇娇她不理我,我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赵启平委屈地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脆弱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秦风兴味索然地说道:“那是你的事,谁都帮不了你。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还是这个德性,那就继续自怜自爱吧,没人会可怜你,你好自为之。”

    撂下这番话,秦风折身走回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秦风觉得真是可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该早熟的地方他们比谁都早熟,该早熟的地方却比谁都晚熟,这种青春期的恋情实在太不靠谱,不过是荷尔蒙分泌旺盛带来的冲动罢了,毫无内容。

    回到办公室,已经两点钟了,没时间休息了,秦风只能洗了把脸,强打精神继续工作。

    忙碌到下午快四点钟的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京城天娱影视的老板裘千尺。裘千尺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剧组已经筹备完毕,要进驻秦家庄开始拍电视剧了?

    “喂,裘总,真是不好意思,春节都没给你拜年,现在你身体还好吧?”秦风笑着问道,背后的潜台词裘千尺自然听得懂。

    裘千尺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好得很,身体倍棒,吃馒馒香。老弟,我们的剧组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资金也落实到位,剧本已经完成,一会我让秘书发到你邮箱里看看,给提点意见。就是这几天吧,我会亲自带剧组到银城与你会师,么问题吧?”

    “么问题,欢迎裘总一行大驾光临,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将设下接风大宴,虚席以待,静等裘总到来。”秦风听到这句话精神大振,心情无比的雀跃,一下子就感觉银城的春天真是到来了。

    春暖花开,万物生长,银城呈现出前所未见的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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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9、一屋不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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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好消息我第一时间汇报了正在白山市四处化缘的尤天亮,尤天亮听了也是异常的高兴,马上吩咐我立刻通知宣传部做好各种迎接和宣传准备,为银城的大发展做好必要的铺垫。

    给宣传部长刘丰打电话通告,刘丰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一个长篇电视剧在银城开拍,那意味着银城的宣传工作也上了一个新台阶,必然会引起白山市和省委的重视,他这个管宣传的部长也会进入上级领导的视界,升迁指日可待,自然是不敢怠慢,全力以赴配合。

    这个消息一层层传达,很快就在市委和市政府大楼炸了锅,每个接到听到音信的人都在议论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心里都在期待剧组的到来。一部电视剧完全在银城拍摄还是第一次,背景主要在银城,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自然能引发人们的关注和兴趣,有人甚至期待自己能够群演一个角色,在屏幕上露个脸,过一把明星瘾。

    忙忙碌碌到快下班的时候,余禾给秦风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想请秦风单独一起吃个饭,聊聊天。秦风估摸着余禾找自己应该是跟余昔有关,想旁敲侧击一番自己的态度,但秦风已经答应了晚上去顾正国家里吃晚饭,推说已经有约了,明后天可以再约。余禾不死心,既然晚饭不能一起吃,那吃完饭找个茶楼酒吧坐坐聊天也可以。秦风推脱不过,也就答应下来,在顾正国家吃完饭后再联络。

    到了下班时间,秦风让小贾先下班了,自己稍微磨叽了一会儿,想清楚去顾正国家里带点什么礼物,然后才从办公室出来,开车先去超市买了点水果,然后才回到市政府家属院,把车在自己家楼下停好,拎着水果和两瓶酒前往顾正国居住的小院。

    到顾正国家正好六点半,顾正国在客厅里看书,老伴和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在餐桌上摆好碗筷,静等着秦风到来。顾天娇也回来了,破天荒的打下手帮忙,对保姆的态度也没以前那么倨傲,这让顾正国的老伴许华十分的意外,突然意识到闺女长大了,懂事了,倍感欣慰。

    秦风拎着东西进门,冲着迎上来的许华笑道:“许姨,打搅你们一家人吃完饭了,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带什么东西,就随便买了点新鲜水果。”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呀巴不得你常来走动。我都听老顾说了,娇娇现在对你是又害怕又佩服,以后你可得多教教她。”许华脸上堆满慈善的笑容,伸手接过秦风递过来的水果,牢骚道:“你看你这小伙子,来就来嘛,每次都带东西,让你破费,搞得怪生分的。”

    秦风笑笑说道:“一点心意,花不了几个钱的。你看,我带了两瓶好酒,今晚陪顾书记喝两盅。最近工作都挺忙的,顾书记操心银城全局,也够累的,喝点酒放松放松,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行行行,你们两喝,老顾啊很少对别人赞不绝口的,但对你那是非常的欣赏,每次回家都说秦风这小子不错,是块璞玉,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哩。”许华笑盈盈地说道。许华以前在发改委工作,近年调到了文联当人银城的文联主席,也是经历过宦海沉浮,场面上的事也是能应付自如的。

    秦风进了客厅,顾正国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指了指餐桌说道:“坐吧,就等你来开饭了。今晚咱俩喝两盅,你也给娇娇讲讲做人的道理,我们的话她现在是一句都听不进去。闺女大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顾正国先落座,秦风也跟着落座,顾天娇端着一盆汤进来,放在餐桌中间。汤盆有点烫,顾天娇放下后两只手捏着耳朵,吸溜着嘴巴说道:“好烫好烫,秦大哥,今天这顿饭可是有我的功劳哩,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下次还来我家里吃,好不?”

    “行,我尝尝你的手艺。现在知道做事就很好,你看爸妈多高兴。”秦风笑道:“下午去天行健办事处,感觉好玩吗?”

    顾天娇坐下来,噘着嘴说道:“不好玩,每个人都很忙,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感觉自己待在那就跟个傻子似的。”

    “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真要做事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我告诉你,从学校出来真正的学习才刚开始,你在学校里学到的那些东西在实践中未必有用,必须重头开始,端正心态,知识转化成力量才是真正的知识,否则读书反而耽误了人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秦风苦口婆心说道。

    现在很多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毕业后,一心想干大事,以为自己在校园里掌握了足够的知识,只要一进入社会就能找到用武之地。但很多时候校园跟社会是脱节的,课本上的知识到了实践中完全无用武之地,让他们感觉自己很没用,巨大的落差一下子就从天堂跌落到尘世间,备受打击后不是抱怨,就是自怜自爱。

    其实社会是另外一座学校,你必须扔掉天之骄子的自负,从最小的事情做起,一点点积累,重新认识自己和社会,逐渐真正掌握一门技能,并且在实践中驾轻就熟。秦风也经历过毕业到就业,很清楚这里面的转化关系,适应这中间的落差也用了好几年时间。

    顾天娇进入角色倒很快,打开酒瓶,洗了两个酒杯,给顾正国和秦风斟满两杯酒,虚心求教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其实我很苦恼,不知道怎么应该从什么地方做起。”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就跟着年舒颜,给她打下手,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虚心一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譬如复印个文件,取个快递,烧个热水,泡个茶什么的。这些小事你千万不要嫌弃,凸显不出你的价值。但你想想,一开始他作为老板并不清楚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只好让你做一些她认为你一定能胜任的小事,如果你小事都做不好,她怎么敢放心让你去做大事?所以你现在最需要调整的心态是学会换位思考,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这样你适应起来就会快许多。”秦风耐心说教道。

    顾正国频频点头,端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杯,欣慰地说道:“说得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每个人都是从最小的事情做起的,小事做不好就别想着做大事了。小秦啊,你不愧是当过教师的,还是很会教学生的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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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0、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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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正国家的这顿晚饭,主要是秦风和顾正国一边喝酒,一边给顾天娇灌输一些社会常识和职场知识,许华和顾正国在一边旁听。顾天娇今天把心态摆的很好,姿态很低,虚心求教,席间的氛围一直不错,一顿很温馨的晚饭一直吃到八点钟。

    八点整的时候,秦风再次接到了余禾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吃完晚饭,他已经吃完饭找了一家茶楼,就等着秦风过去。

    秦风看了看时间,这边也吃饱喝足,于是起身跟顾正国和许华告辞。顾正国和许华对今天秦风教育顾天娇的过程都比较满意,邀请秦风有时间再来家里吃晚饭,跟顾天娇多聊聊,多教教她,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从顾正国家出来,秦风给余禾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后走出市政府家属院,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目的地。跟余禾见面自然是免不了要喝酒的,因此秦风索性车都不开了,免得酒驾出事。

    余禾订的茶楼正好是秦风第一次见梁心芝的紫云阁,这个地方的环境还不错,价钱也公道,不光能喝茶打麻将,也带了餐饮和酒水,算是一家综合性的休闲娱乐场所。

    推开门进入房间,秦风看到余禾和戚薇坐在麻将桌上,麻将桌上盖一层板子就成了餐桌,桌上摆着酒菜,菜已经成了残羹冷炙,两个装米饭的空碗放在桌上,显然已经吃过饭了。但那瓶白酒却还没开封,不知道是戚薇不让喝,还是余禾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必须要有人陪着喝才能下酒。

    “小秦来了,晚饭吃饱没,没吃饱的话我再点几个菜,你陪我喝两盅,这一个人喝酒太没意思,难以下咽。一人不饮酒,两人不观井,你嫂子又不陪我喝,难受呀。”余禾站起身招呼秦风道。

    戚薇撇撇嘴,一脸的不耐烦,打心眼里还是反感余禾顿顿都要喝点酒。

    “我吃饱了来的,既然嫂子这么反感你喝酒,那我们喝茶吧,酒就不要喝了。”秦风坐下来笑笑说道,他也不愿意因为这么点事闹得人家两口子不愉快。

    余禾根本就不管秦风的态度,这时候也懒得照顾戚薇的情绪,打开瓶盖就给自己喝秦风斟满一杯酒,递给秦风一双筷子说道:“酒还是要喝的,事情也是要谈的。来吧,你就当陪我了,这点酒算什么,没事。”

    秦风瞥了一眼戚薇的脸色,心想老子也没义务照顾你的情绪,端起酒杯与余禾碰了一下杯子,小口喝了一口酒,抓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牛肉塞进嘴巴里。

    “你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要谈,尽管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说的。”秦风嚼着牛肉说道。心里早就明白,余禾这次来肯定要谈到余昔的事,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对疼爱的妹妹不闻不问。

    余禾咽下一大口酒,一幅很香甜的样子,斟酌了下语句说道:“从前年开始,小昔的情绪就很不对,整天闷闷不乐,见谁都耷拉个脸,做事也是无精打采的。我知道她心里委屈,心里苦,可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无能为力。”

    秦风低着头,无言以对。余昔为什么情绪低落,为什么无精打采,余家人都是知道原因的,可是这个决定已经做出了,订婚宴已经举办,木已成舟,那你有什么办法改变呢?

    “这个……我……我也无能为力。”秦风低声说道,想起余昔憔悴的容颜,低落的情绪,心里也是一阵绞痛。

    戚薇忽然指责道:“她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她早跟唐亮结婚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行尸走肉的样子。你到底给她施了什么魔法,让她对你这么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

    “戚薇,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活着就是个错误,余昔她喜欢谁,不喜欢谁你们自己不清楚吗?非要逼着她改变初衷,你自己怎么不去试试?人不能蛮不讲理到这个程度。你也是女人,你难道不应该更理解她吗。”秦风恼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这个戚薇真是不咋的,也不知道余禾当初看上她哪一点。

    戚薇针锋相对道:“我就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唐亮到底哪点不如你,她的整个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如果我是她,我肯定选唐亮不会选你,别说你个人条件不如唐亮,你还离过婚,我们家小昔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哪点配得上她。”

    余禾想拦着戚薇都拦不住了,这婆娘真是不会说话,哪有她这样一上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看不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余禾再次意识到,自己娶的这个老婆跟母亲江萍很像,多少都有些势利眼。人谁都不可能完全活在真空里,都是俗人,可生而为人,总需要那么点不俗的品质才能完全撑得起来。

    “这你就要去问余昔了。你不是她,所以你不能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你们看重唐亮,无非是看重他家老爷子在关键位置上,能帮你们家一把。可是我就不信他能在位置上一辈子,过几年下来怎么办?你知道接替他的人会是谁吗?”秦风这次是真的恼了,余家人看不上他,最大的原因还是在家庭出身上,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屈辱。

    戚薇冷笑道:“谁都不可能一辈子在位置上,早晚都要退的,可就算是退下来人家也曾经当过中组部长,家世还是不一样。至于接替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你。”

    “当然不可能是我,但现任的常务副部长霍正良是我母亲的亲大哥,也就是我大舅。戚薇,我告诉你,论家世,我们家一点也不输给你们余家。江南霍家知道吗,我姥爷也是开国将领,你的娘家呢?是干什么的,做到什么职务?”秦风终于忍不住了,把自己的背景和盘托出,彻底打掉戚薇身上那股优越感。

    听到江南霍家居然是秦风的外公家,戚薇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长大了嘴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以前她一直看不上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身家背景,自己的娘家不过是个普通干部,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那种优越感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笑话,一股羞愧涌上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余禾听说秦风和霍家的关系也是十分震惊,以前他似乎听耿乐和岳鹏飞说过,秦风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只是为人比较低调,不愿意人前显摆,但他也没太在意。

    这次听秦风亲口说出这番话,同样是大为震惊,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霍正良居然是秦风的大舅,这可是一个目前高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据内部消息,因为年龄上的优势,霍正良很有可能进入更高的权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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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1、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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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说话这番话,三个人都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中。余禾默默喝着酒,低着头沉思,心里一阵叹息:也许小昔做出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次选择,错过了秦风,很有可能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和痛楚。当然,这也怪父母,企图用女儿婚姻加固自己的地位,殊不知这可能造成余昔悲剧的婚姻。

    要知道,婚姻里当物质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精神问题,夫妻之间可不单单是茶米油盐,更多是需要互相的包容和迁就,能够了解并懂对方,这就需要感情做基础。物质带来的安全感和欣喜时间很短,而心与心的交流呼应才是最长久的。利益和身体都可以交易,但感情是无法在交易市场购买到的。

    “小秦,小昔不快乐,而且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我这次跟戚薇找你谈就是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这点我相信你应该能想到。”戚薇闭上了嘴巴,沉默半响的余禾开始说话了。

    秦风苦涩地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她不快乐,因为她感觉不到幸福,可是我也无能为力,找我一样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余禾品咂了一口酒,叹了口气说道:“问题虽然出在小昔身上,但这与你有关。我们都知道,她现在心里装的还是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印记,这你得承认吧。”

    “我不知道,就算是如此我能怎么样呢。她现在是唐亮名义上的未婚妻,是我的大嫂,我必须与她保持距离,否则于我于她都不好,别人不仅会说闲话,我们在道义上首先就输了。现在只能靠她自己走出这段阴霾,这个谁也帮不上她。”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余禾苦笑一声,道:“或许你说得都对,但她如果能走出来,我们就不会来找你了。她跟我谈过,想退婚,而且态度很坚决,如果不允许她退婚,就一辈子不跟唐亮结婚,唐家自然会知难而退。”

    “退婚?你父母能同意吗,唐家人的脸面往哪里搁,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秦风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余昔跟他说过,但他始终认为这不现实,两家人都是要脸面的,谁都丢不起这个人。

    余禾点点头,赞同道:“你说得不错,退婚的确不太现实。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让小昔对你彻底死心,也就是说你尽快抓紧时间结婚;另外一个就是唐亮主动提出退婚,这样两家人的脸面上都过得去。但这两个必要条件一个在你,一个在唐亮,我们这次找你谈,就是想听听你的态度,你有没有合适的结婚目标,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我也想结,可跟谁结呢?”秦风苦笑道。

    戚薇又发言了,噘着嘴巴说道:“年舒颜不是挺合适的嘛,我问过她,她支支吾吾的,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很乐意的,主要还在你的态度,只要你愿意娶她,她一定是愿意嫁的。年家的条件也不差啊,娶了小年一点不亏待你。”

    “你们还真是替我考虑啊,多谢你们的美意了。是不是跟年舒颜结婚这是我的私事,不劳烦你们操心。”秦风冷冷地笑了一下,一阵心寒。人真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为了自己的利益,难道就可以逼迫别人嘛,把手都伸到自己的婚姻大事上来了,这也太过分了。

    余禾连忙解释道:“我说的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当然不会插手你的私事。我也是为小昔发愁,看着她整天萎靡不振的样子心疼,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这你们怪不了任何人,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不可能凡事都顺了你们的心意。小昔对我有恩,而且是我的同学,有机会见面我自然会开道她,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多了会遭人恨的。”秦风苦涩地说道。他何尝不希望余昔幸福快乐,可是现在有这个心却没这个力。就算是偷偷摸摸在一起又如何?带来的只是更大的痛苦,求而不得更让人难受。

    余禾也是一脸无奈,苦涩地笑笑,端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个满杯,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余昔打来的。难道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余昔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喂,小昔。”秦风接通手机说道,眼睛瞥了一眼余禾和戚薇,两人听到小昔两个字,脸色突变。

    余昔在电话里十分恼火地质问道:“我哥和我嫂子是不是去银城了,他们有没有找你?”

    “啊,是来银城了,中午一起吃了顿饭而已。”秦风替余禾打掩护,听余昔的口吻就知道她非常不满余禾和戚薇去找自己。

    余昔怒道:“我知道你现在就跟他们在一起,你把手机给余禾,我要跟他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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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2、余禾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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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禾被说得有些讪讪然,的确,他几次劝说余昔都被余昔拒绝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包括要跟唐亮退婚,余昔也不希望家里人插手,她要自己跟唐亮好好谈一次。可是作为哥哥,余禾还是希望能替她分担一部分压力,不想看到余昔那么孤立无援。余禾这次来银城,包括找秦风都是背着余昔的,可是还是被余昔知道了,吃力不讨好。

    “小昔,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要强,很要面子,我找秦风只是喝点酒,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好吗?”余禾心平气和地说道。

    余昔可不相信余禾找秦风只是喝酒,肯定会谈到她的事情,兴师问罪道:“你骗鬼去吧,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我告诉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更不要给秦风提任何要求,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错误都是我自己犯的,既然做出了选择,我跪着也要把后面的路走完。你跟他喝酒我不反对,但是你要干涉我们的事我决定不依,不要让人家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请你说话做事一定要自重。”

    “行,我答应你,不提总行了吧。你哥哥是那么没品的人嘛,你也太看扁我了。”余禾妥协道。

    余昔十分的执拗,余禾的话她是一句也听不进去,说道:“你赶快跟秦风分开,要喝酒你去找别人,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不放心。你要不走,信不信我马上从江州开车过来。”

    “好,我走行了吧,我算是怕了你了。”余禾随口敷衍了一句,他就不信,大晚上的你说来就来,江州距离银城可是三百多公里呢,开车都要三个多小时,那是说来就来的。

    挂了电话,余禾把手机递给秦风,摇头苦笑了一声。

    “你可真是没用,你妹妹的话就那么好使,她说的难道是圣旨不成,也没见你对我这么言听计从。”戚薇又开始不满了,言语间还有几分醋意。

    但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余禾给激怒了,这婆娘现在事儿越来越多了,这也不不满,那也看不惯,还处处想管着他,才三十多岁就进入了更年期,实在令人烦躁。在余昔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自己的婆娘不但没一句好话,连亲妹妹的醋都要吃,实在是无理取闹。

    “我就听我妹妹的,怎么了,你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顺眼,那你给老子滚蛋好了。老子处处迁就你,真当我怕你吗。给我滚,好日子你要不想过了,离婚也不是不可以,我早就受够你了。”余禾终于发飙了,怒目圆睁,前所未有表现出血性的一面。

    戚薇万万没想到余禾敢冲着自己大吼大叫,这么多年了,余禾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暴怒过,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让她十分的陌生,瞪大眼睛看着余禾,难以置信地说道:“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还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打算了。”

    “是,我早就想跟你这婆娘离婚了,管三管四的,你当你自己是谁?老子喝点酒你这么大意见,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我让着你,不代表我怕你,再跟我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余禾也不管不顾了,心里话说出来就无所顾忌,今天就是要治治她的病,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戚薇惊得长大了嘴巴,余禾居然要抽自己,这还得了?

    “你还想打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难道就是为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妹妹?”戚薇变得歇斯底里,胡言乱语起来。

    余禾啪的一排桌子,怒声道:“你再说,我妹妹怎么不争气了?你还看不上她,她比你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你赶紧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抽你。”

    两口子吵架,秦风是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对戚薇,他也缺乏好感,这女人嘴巴太贱,缺乏基本的教养,完全不像是大家闺秀。很多女人心底也许很好,可是嘴巴太贱,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说啥说啥,很容易惹人反感。

    “好,我滚!我滚行了吧,你就好好喝吧,喝死了最好。”戚薇怒气冲冲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坤包,拎着包冲出房间走了。

    戚薇一走,整个世界安静了,就剩下秦风和余禾两个人。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喝了几杯酒,看着对方苦笑了一声。

    “我这婆娘缺乏教养,让你见笑了。当然,这也怪我,平时老惯着她,让她不分场合胡说八道,每次带出来都丢人败兴的,实在是不长脸。”余禾苦涩地说道。

    秦风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慰道:“嫂子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说话,爱使小性子,你一会回去哄哄她就没事了。日子还得过,不能因为一点小摩擦就离婚吧。”

    “说老实话,我还真的想过离婚。结婚时间长了,感觉特别的疲惫,很没意思。我也不知道,好的婚姻究竟是什么样的,是夫唱妇随,还是举案齐眉,或者是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哎,跟谁过都是一辈子,可是这质量确实分高低。”余禾端着酒杯十分无奈地说道,一脸的萧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看着别人好,是因为自己的不幸,其实谁的生活比谁又好到哪去呢。

    秦风道:“好的婚姻我是见过的,我父母就是模范夫妻。我母亲为了我父亲,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很多,所以我爸爸一直很尊敬她,他们结婚三十年了,可还是无话不谈,只要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所以我觉得好的婚姻夫妻双方始终要势均力敌,有精神上的沟通,你看着我好,我看着你也好,相看两不厌。”

    “哦,是吗。我听小昔说过,她特别喜欢你妈妈,你爸爸跟你妈妈的感情一直很好,几乎没听到他们争吵,真是令人羡慕。”余禾说道,眼睛里充满了向往,道:“那天有时间,你带我去你家里坐坐吧,我也想认识下你父母。”

    余禾这是想干吗?难道他要替余昔考察吗。有一种理论,一个人的婚姻基本上是复制原生家庭的婚姻,你父母的关系就是你以后婚姻生活里的关系,如果父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子女的婚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余禾提出这个要求,是想眼见为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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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3、不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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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瞒你说,我身边的朋友出轨的离婚的特别多,我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最后一块堡垒,可这种婚姻生活让我活得很疲惫,很累,时不时就有离了婚自己一个人过的念头。所以我就想看看人家能恩爱一辈子的婚姻是怎么维持下来的,学习点经验,呵呵。”余禾解释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现代人的离婚率的确是越来越高,你说是坏事吧,也未必全是坏事,从另外一方面来说,现代人更注重自己内心的体验。就比如我,是我们秦家庄为数不多离婚的,可是我真的不后悔,而且很庆幸,如果跟我前妻那样的女人捆绑着过一辈子,我这一生的生活毫无质量可言。为了一纸婚书,把两个人一辈子都搭进去,实在不换算。”

    “你说的也对,很多事情要一分为二地看,悲剧式的婚姻还是分开的好,两个人捆绑在一起都痛苦,有什么必要呢。有的人会说,为了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其实这都是借口,人活一辈子都是为自己,为了别人活那有什么乐趣可言呢。”余禾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两个人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这么喝着聊着,余禾忽然发现跟秦风特别聊得来,这个人的学识和认知能力超乎常人,思维逻辑十分清晰,也很有远见卓识,知识结构也十分的丰富扎实。这就难怪余昔那么喜欢他,对他念念不忘,说明妹妹还是很有眼光的。

    余禾跟唐亮也聊过,感觉唐亮也很有见识,头脑严谨,学养丰厚,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是跟秦风一比较,他猛然意识到,唐亮的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是教育出来的,而秦风的见识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形成了自己强大的思维体系。这就很厉害了,一个人有所成就,一定是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思维体系的,这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学习来的。

    一瓶酒很快就喝光了,余禾意犹未尽,喝得兴起还要再出去买一瓶,被秦风拦住了,他自己下去在商店里买了一瓶银都集团酒厂出品的桂花陈酿,拎着上了楼。

    两个又要了两个菜,一边喝着酒一边聊,聊着聊着话题又到了余昔身上。余昔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桥梁,绕都绕不过去。

    “小昔现在很不快乐,我这个做哥哥的看着心疼,很想帮她走出来,可是又无能为力。这次来找你,跟你谈过之后我发现还是你比较适合小昔,如果你们两个最终能走到一起,相信一定会过得非常幸福。下次碰到唐亮我也跟他好好谈谈,如果他能主动提出退婚那是最好的结果,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存在面子上过去过不去。”余禾唠唠叨叨说道。

    秦风赶紧劝阻道:“打住吧,这事我劝你还是别搀和,越搀和越乱。我相信余昔自己能处理好,也相信唐亮的人品,他不会让余昔太难做的。相信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余昔根本不喜欢他,他越努力越糟糕。等到哪一天他醒悟了,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那我就问你,如果他们退了婚,你和小昔还能在一起吗?别到时候小昔退了婚,你却跟别人结了婚,这玩笑就开大了。”余禾盯着秦风认真地问道。

    秦风低头认真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看时间吧。总不能让我等个三年五年的,如果今年之内能搞定,我愿意等。如果一直这么拖着,我爸妈那边也不答应,他们急着抱孙子呢。为人子,总要进点孝道,父母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就是大不孝了。”

    “可以理解,当然不能拖个三年五载,那也太夸张了,他们年龄也都不小了,三五年之后都三十好几了,生孩子都是大龄产妇。今年之内吧,相信余昔能处理好。”余禾点点头说道。人谁都不是活在真空里,都有现实层面的问题需要考虑,秦风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伤人心,但这么说还是很有诚意的。

    这时候包房门被人推开了,戚薇站在门口,满脸幽怨地瞪着余禾,而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余昔。

    “你们两个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吧。哥,我说了让你别插手我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太过分了。大半夜还把我嫂子赶出去,你现在是越来越长能耐了啊。”余昔不满地瞪着余禾说道,如今两个女人的矛头全都对准了余禾。

    余昔还是从江州赶来了,估计是戚薇搞的鬼,在余昔那里告了一状,大晚上把余昔从江州吆喝到了银城。这女人真是太任性了,这么大冷天,天又黑,把余昔从江州叫到银城对她能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为了心里那点不舒服嘛。

    余禾想发作,但看到戚薇一脸委屈的样子,心一软也就说什么,只是心里对戚薇更多了几分不满,不识大体。

    “余昔,你怎么来了?”秦风站起身看着余昔说道。真是想不到她还真跑到银城来了,这黑灯瞎火开车也不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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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4、床头吵床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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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背着别人说坏话被人当场抓住,是不是恼羞成怒啊。”

    “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背后说你坏话呢。”秦风苦笑着说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块喝两杯吧。正好你哥哥心情不好,陪他喝两杯解解闷。”

    余昔撇撇嘴,在秦风身边坐下,瞪着余禾说道:“你还心情不好,你把我嫂子大半夜赶出去算什么,难道就不怕她出事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喝酒,让一个女人大晚上在外面喝西北风,真是太过分了。”

    “你怎么不问问她,我为什么让她滚蛋?整天唧唧歪歪的,连你的醋都吃,她以为全世界都得让着她吗?就算是现在我还是那句话,不爱待了随时可以走。想离婚明天我们回江州就离,我早就受够了。”余禾寸土不让地说道,心里对戚薇更加的不满,这娘们不识大体到了极点,居然把状告到余昔那里去了。因为自己受点委屈,大半夜把余昔从江州拉过来给她助阵,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戚薇一脸的委屈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声不吭。今晚她确实理亏,自己说的话越说越把自己套进去了,还不如交给余昔,让她替自己讨回公道。今晚余禾一反常态的强硬,让戚薇忽然有点害怕,原本余禾对她是很迁就的,可这次居然如此强硬,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

    余昔冷哼道:“就算你有理,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嫂子。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骂的。秦风的好你是一点没学到,就学会了大男子主义。哼,赶快给我嫂子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怎么还把我扯进来了,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真是无妄之灾。”秦风叫屈道。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这番话戚薇却听进去了,感情责任都在秦风身上啊。没错,如果余禾不是跟秦风在一起,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这家伙的气场太强,给余禾壮了胆。是的,就是这样的。

    “怎么没你的事,我哥跟我嫂子吵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劝劝,还坐在一边看热闹,有你这样做人做事的吗。”余昔咄咄逼人道,其实是想把哥嫂的矛盾化解掉,可是好心却办了坏事,导致戚薇对秦风从此以后意见都很大。

    秦风叫屈道:“人家两口子吵架我咋插嘴啊,夫妻之间拌嘴不是很正常嘛。吵一吵还能增进感情,床头吵床尾和嘛。这种事,外人最好别搀和,越搀和越乱,最后责任都在搀和的人身上了。”

    “该搀和就得搀和,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估摸心里巴不得我们两个离婚呢,你心里真够阴暗的。”戚薇将矛头对准了秦风。

    秦风赶紧举手投降,站起身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现在你们一家人在这,我是个外人,我走还不行嘛。你们有什么矛盾,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我这个外人有多远滚多远,行了吧。”

    秦风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余昔没想到秦风会来这一手,赶紧冲出去追上秦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想溜,没门,你得把我哥嫂劝和了才能走。”

    “你有毛病吗?”秦风有点恼火,发现这个女人一旦蛮不讲理还真是混蛋,你们自己家的家事我搀和什么,我去劝个鬼呀。

    余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有毛病,都是被你气的。我大老远从江州赶来,你以为我是给我嫂子助拳来的,还不是为了见你一面,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见我?见我干啥。你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我大嫂,让别人看见我跟自己嫂子大半夜在一起,指不定怎么想呢。”秦风十分干脆地说道。现在余昔的身份太敏感了,他现在必须跟余昔保持必要的距离,实在不方便跟她晚上在一起,耿乐和岳鹏飞还有年舒颜可都在银城了,万一看见了怎么办?

    余昔忽然就泪流满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流下来,哽咽道:“你说这话太伤人了,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可你还跟我说这种话。我都说了,尽快跟唐亮退婚,你还要我怎么样?”

    “等你退了婚再说吧,我可不想背负坏名声。我们的生活圈子太小,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碰见了不好。另外……”秦风往包房里看了一眼,低声道:“你那个嫂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敢保证她不会把今晚你来见我的事说给唐亮吗?”

    这么一提醒,余昔还真的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自己这个嫂子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还见不得她好,自己跟秦风走了,保不准她嫂子马上就把电话打到唐亮那里去了。

    “那……那怎么办?我真的很想你,这些天没有一天不想你的。”余昔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和秦风听得见。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跟你哥嫂说清楚。我先走一步,找个地方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你来找我,就说自己开间房去休息了。”

    “好,那你快去,找好地方把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找你。”余昔吸了吸鼻子说道,马上破涕为笑。

    秦风转身离开了紫云阁茶楼,就近找了一家音乐餐吧,要了一个包房坐进去,然后把位置发给了余昔。其实秦风的心里很矛盾,在余昔没退婚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跟余昔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这样做道义上有点过不去,心里对唐亮也挺愧疚的。可是余昔这么想念自己,又怎么能狠心不见她呢。

    余昔回到房间时,正好撞到戚薇正坐在余禾大腿上打呗,两个人的热吻看起来很缠绵,这说明这么点功夫人家已经和好了。或许是戚薇认了错,也可能是她就用这种方式向余禾传递求和的信号。余禾心里的火被这么一个热吻也就这么消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解决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身体接触,就算是吵得天翻地覆,只要一个拥抱,一个热吻,或者一次行爱,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余昔看到人家已经和好如初,反而把自己搞了个大红脸,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

    看来还是秦风说得对,两口子的事情外人不要搀和,人家自己自然能解决,这也算是经验之谈吧。

    根据秦风发的定位,余昔步行到了音乐餐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秦风所在的包房。

    一进门,看到秦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还摆了一瓶红酒,正悠哉乐哉抽着烟喝酒。回想起哥哥和嫂子的和好过程,余昔也如法炮制,关上门就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秦风的大腿上,抱着脑袋一个香吻就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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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5、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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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干什么?”秦风措手不及,脸都红了。

    余昔很少这么主动过,就算是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主动过,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余昔抱着秦风的脑袋,认真地审视着他说道:“今天我才发现,我是那么深爱你。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我的生活里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余昔,我也很爱你。可是在你没退婚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保持纯洁关系,这样做总感觉自己特别不道德,见到唐亮我内心有愧。”秦风很苦涩地说道。一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如今却是自己结拜大哥的未婚妻,他心里就特别的酸楚,内疚。也许当初他的态度应该坚决一些,不同意分手,阻拦余昔跟唐亮订婚。可是自己当时并没有强烈反对,这才造成如今尴尬的局面。

    谈感情真的比什么都累,各种负责的心情都会因为一个人而牵肠挂肚。可是人没有感情的时候又渴望有感情,有了以后却大多患得患失,柔肠百结,把自己搞得特别的辛苦。

    余昔抱着秦风的头,贴在自己胸口,柔肠百结地说道:“不要提他好吗?要说有错也是他有错在先,明智我们情投意合,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拆散我们,我一点都不觉得愧对他。他这个做大哥的,对不起你这个做兄弟的。”

    “感情都是自私的啊,唐亮其实也没做错什么,我们自己在感情上不是也很自私,有情感洁癖嘛。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会这么做,其实我没有他做得好,也没有他做得多。为了你,他可以抛家舍业,赴汤蹈火,我都未必做得到。”秦风替唐亮打圆场。在他内心深处,对唐亮和余昔都是十分尊敬的。

    余昔在秦风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既然大家都自私,那就自私到底吧。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生命第一个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目前为止,只有你碰过我,任何男人都没有得到过我的身体。”

    啊,是吗?秦风回想起跟余昔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床单上好像没有落红啊,难道她的膜在运动中早就破裂了吗?

    “你不相信?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从秦风惊愕的眼神里,她读出了疑虑,显然第一次没有落红,秦风压根就没往那里想过。

    秦风连忙解释道:“相信,我当然相信,只是第一次好像没看到落红,所以我也没多想。”

    “一定要落红才是处子之身吗?”余昔不屑地冷笑道:“亏你还是中医世家,这点常识都不懂。我是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破裂了,那次我还哭了好久呢,早知道不骑车了。什么都没干,最后还落个不好的名声。”

    秦风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没有处子情结,你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我一心一意。”

    “骗人,你们男人哪个没有处子情结,哪个不希望自己女人的唯一,占有她的一切。”余昔捏着秦风的鼻子笑骂道。

    秦风笑了笑,余昔说的没错,无论男女,其实都有情感洁癖,越爱一个人,就越想独自霸占一个人,她的一切都只能跟自己分享,别的男人绝对不容染指。

    “喝点红酒吧,一会我去找个酒店给你开间房住。我家里不方便,年舒颜这阵子就住在我那里,我也不好赶她。”秦风说道。

    一听这话余昔脸色突变,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她住你家里算干什么的,又不是住不起酒店,赖在你那干啥,明天你就给她在酒店长包一间房。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出事才怪,你听到没有。”

    秦风心里想,早都出事了,现在赶人哪里还来得及。一想到这,秦风又自责起来,自己真是有点渣,跟年舒颜不清不楚的,再这样下去早晚还是要出大事。如果自己不娶年舒颜,年老虎能绕得了他吗?

    “我试试吧,不过估计够呛,年舒颜那脾气也是死犟死犟的,我要赶她还不跟我翻脸吗。”秦风无奈地说道。

    余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你这个人,一旦遇到女人问题就没原则,没底线,当初你就不该答应让她住你那里。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年舒颜是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喜欢你呗,以为我跟唐亮订了婚她的机会就来了。”

    “我一个离异男,哪里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你也太高抬我了。”秦风心虚地辩白道,睁着眼睛说瞎话。

    余昔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她喜不喜欢你,我只你有一个要求,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千万别跟年舒颜滚到一张床上。她老子可是军区司令员,你要睡了人家却不娶她,年老虎会请你吃枪子,搞不好一枪崩了你。”

    秦风心里叹了口气,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难题,可是那天年舒颜那么主动,他是想拒绝的,可是拒绝一个女人发出的信号,就是赤果果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自己一时意志不坚定,这以后都是麻烦事。

    不过流氓点说,谈恋爱两人发生关系很正常,但发生了关系就一定要结婚吗?很多谈了很多年的男女,最后也没走到一起去。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只要不是强迫的,就不存在道德上的愧疚。

    “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呢?”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忽然失声问道:“你不会跟她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吧?”

    秦风连忙掩饰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年舒颜是那么随便的姑娘嘛,搞不好人家还是处子呢。”

    “处子怎么了,我的处子之身不也交给你了嘛。你这个混蛋,你要为我负责任,听到没有。除了我,你不能跟任何女人做那种事,一旦让我知道你对我不忠,我会死给你看。”余昔咬牙切齿说道,目光恶狠狠的。

    这目光把秦风吓了一跳,余昔可能说道做到,据秦风对余昔的了解,她是个性格十分刚烈的女人,认准的事绝对不回头。一想到自己背着余昔干的那些事,秦风后背不由冒出一层白毛汗,真要被余昔发现了,只有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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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6、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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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音乐餐吧里坐到十二点多,喝完一瓶红酒,秦风打车把余昔送到了新开的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环境还可以,因为是新开的,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价格不贵,倒是很干净。

    之所以让余昔住这里,而没有住龙门客栈或者市委招待所都是为了避嫌,耿乐岳鹏飞他们都住在龙门客栈,市委招待所太多人认识秦风,这风言风语一传就说不清了。与其被人猜来猜去,议论纷纷,索性不如做得隐秘点,免掉不必要的麻烦。

    开了一间豪华套间,秦风把房卡交给余昔,转过身看着她说道:“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早点休息,明天取了车一大早就回江州吧。上次你不是说新药厂建设,你马上要过来银城蹲点吗,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送我上去吧,我一个人坐电梯害怕。蹲点的事稍微推后几天,总部事太多了,我前段时间状态很差,基本上做不成事,积压了不少的事情,这段时间把这些事处理完就过来。”余昔说道,一只手很自然挽住秦风的胳膊,好像生怕他逃跑似的。

    秦风看着余昔笑了笑,掐了掐她的鼻子说道:“大晚上你都敢开着车从江州到银城来,还会怕一个人坐电梯,到底有什么阴谋?”

    “德性,人家就是怕一个人坐电梯嘛,你笑得这么淫邪,想什么坏事呢。”余昔也坏坏地笑道。

    秦风和余昔一起坐电梯上楼,到了八楼,来到808房间门口,余昔摸出房卡打开房门,拉着秦风进入房间。门刚关上,余昔就转身一把抱住秦风,低语道:“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好吗?”

    “这……这不好吧,你毕竟是订……”秦风左右为难,吞吞吐吐,被余昔伸手捂住嘴巴。

    “不许提他,也不许提订婚的事。现在我只有你,你是我的最爱,我一定会退婚的,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道德负疚感,该内疚的人是他,而不是你。”余昔态度坚决地说道。

    秦风仍然很为难,这夜不归宿年舒颜一定会问的,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跟余昔在一起,那还得了,一定会告诉唐亮的。那唐亮会怎么看自己呢?哎,这种三角关系真是磨人。

    余昔忽然盯着秦风问道:“你该不会是在乎年舒颜的看法吧,夜不归宿说不过去,她又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女朋友,你那么照顾她的情绪干什么?”

    “那好吧,今晚不回去了,陪你好吗?”秦风妥协道,手伸进兜里,偷偷把手机关掉了,免得年舒颜半夜打电话过来搔摊子。

    余昔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这就对了嘛,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你送上门了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好像你吃了天大的亏似的。德性!别人想碰我一下都没机会呢,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秦风摸着脑袋傻笑了两声,心里又甜蜜又苦涩。

    “我去洗澡,不许偷看,我洗完了你再洗。”余昔说道,脱掉外套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秦风坐在床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跟余昔保持这种关系到底道德不道德。感觉既对不起唐亮,又对不起余昔。余昔是他的女友,可是被唐亮用家庭优势给抢了去。如今余昔回来了,可名义上还是别人的未婚妻,自己应该称她大嫂才对。然而现在他却跟自己的大嫂同处一室,接下来还会有更加火爆的情节上演。唐亮虽然是余昔名义上的未婚妻,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身体。这关系好乱。

    余昔终于洗完了,头发湿漉漉地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找到插头开始吹头发,一边吹一边对秦风说道:“你也去洗澡吧,水温刚刚好,洗个热水澡真舒服。”

    “哦,好吧。”秦风随口应了一声,站起身进了卫生间,脱掉衣服开始洗澡,一边洗一边天人交战,十分的纠结。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感情上其实很不成熟,没有人家这些女人的洒脱,干什么事都有点畏畏缩缩的。

    没错,管那么多干嘛,秦风心想,去他娘的,及时行乐才是真理。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秦风看到余昔已经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灯,躺在床上,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这温柔如水的目光让秦风心头一热,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多,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对待她呢。

    秦风走过去,在余昔身边坐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蛋,低声道:“余昔,我爱你。”

    “我也爱你。”余昔坐起身,双手楼主秦风的脖子,认真地说道:“我希望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捆绑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这么心动,早知道我这么爱你,我就不应该让你跟别的女人结婚。说实话,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早关心你,你也不至于走那么多的弯路。”

    “现在还来得及,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秦风也动情地说道。

    余昔抱着秦风慢慢躺下来,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犯过太多的错误,当年没有找你,这次又听了我父亲的话,跟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人订婚。如果跟我订婚的人是你,我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偏偏不是。你能原谅我吗?”

    “别说了,是人都会犯错,只是我希望我们能珍惜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秦风吸着鼻子说道。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就是余昔,没有一个人能代替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余昔抱着秦风狠狠地亲吻了一下,再次强调道:“我爱你,真的,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发自灵魂的爱恋。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离开你我的人生都是灰色的,没有任何意义。”

    “别这么说,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热爱的东西很多,你的父亲母亲,你的哥哥嫂子,他们是你的亲人,你的爱应该也分给他们一些,不能全花费在我一个人身上。”秦风说道。

    余昔道:“那不一样,我们的爱是亲情,因为血缘,可是你才是我灵魂的伴侣,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精彩。你呢?”

    “我也是!”秦风抱着余昔,将嘴唇狠狠地压上去。这一刻,他忽然发现爱情真是能让人生又让人死的东西,生命里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变得完全不同,一门心思就想跟她地老天荒,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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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7、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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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秦风就留宿在酒店里,跟余昔一次次重温旧梦。两个人像是沙漠里饥渴的迷路者,获得甘泉后贪婪地不断索取,对方不停地回应着这种索取。两个人很有默契,配合得相得益彰,心与心的交流与呼唤,全身心都沉浸其中。

    “真好!”余昔叹了口气,靠在秦风的胸膛上心满意足地说道:“我发现跟你在一起能体验到做女人的快乐,我好像更爱你了,怎么办?”

    秦风笑笑说道:“这不是好事嘛,我发现我也更爱你了。谈感情很累,人容易患得患失,可是大家仍然乐此不疲,为了一丁点的甜头,就要忍受无尽的思念和折磨,可还是有那么多人飞蛾扑火。现在想起有句歌词真的写得很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嗯,是很折磨人。知道吗,在京城那段时间,我每天一睁开眼就会想起你,想得抓心挠肺,想的心都疼。我当时是多么渴望从京城飞回来,飞到你身边啊,可是又不能够,每天像一具行尸走肉。”余昔幽幽地说道,目光里已经有了泪光。可想而知,那段时间余昔过得有多么压抑痛苦。

    秦风摸了摸余昔的脸蛋,柔声说道:“现在好了,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好,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我要看着你一点点进入梦乡。”余昔盯着秦风的眼睛说道。

    秦风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任何事情,尽快让自己入梦。就这样,秦风很快熟睡过去,余昔看着秦风入睡,打起了小小的呼噜,这才安心地睡去。

    这一夜,与自己心爱的人相拥在一起,余昔感到无比的幸福与快乐,内心充满了满足感。此生有你相伴,我心足以。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秦风睁开了眼睛,感觉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心中充满了希望与阳光。

    余昔还在身边熟睡,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秦风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蹑手蹑脚下床,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正在刷牙的时候,余昔进来了,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用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柔声道:“对不起,我应该先醒来的。你醒来怎么不叫我,我不喜欢让你看到我蓬头垢面的样子,我希望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

    “没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很美,在我眼里,你任何时候都是美丽动人的,就连你挖鼻孔的姿势也是那么撩人,嘿嘿。”秦风笑着说道是,虽然有恭维的成分,但大部分还是实话。

    余昔拍了秦风一下,笑骂道:“滚!你挖鼻孔还撩人的,恶心死了。你先出去,我洗漱完你再洗,我不希望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行,我出去,你慢慢洗吧。”秦风笑道,拉开门出去了,把卫生间腾给余昔使用。

    女人洗漱起来比较麻烦,余昔在卫生间待了几乎有半个小时才出来,再次光彩照人,熠熠生辉,看得秦风眼前一亮。美女就是不一样啊,稍微捯饬下就又是大美女了。

    “真美,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感觉生活都更有希望了,美女果然让人心情愉悦。”秦风笑嘻嘻恭维道。

    余昔白了秦风一眼,撅起嘴巴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恭维人都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在很多女孩子身上练了手,然后全都用到我身上了?”

    “哪里有,我说的是实话嘛。”秦风笑嘻嘻说道。

    余昔翻了个白眼,说道:“德性,好了,你快去洗吧,洗完我们去吃点早餐我就回去了。”

    秦风点点头,进了卫生间洗漱,洗完和余昔下楼,到餐厅里吃了点早点,然后退了房。打车送余昔到停车的紫云阁下面,余昔跟秦风道别,然后开着车往江州方向而去。

    秦风打车到了市政府上班,一进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接起电话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你哪位?”

    “小秦啊,我是顾正国,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谈。”秦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来到顾正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秘书看到秦风,站起身点点头说道:“秦副市长,你快进去吧,顾书记在里面等你呢。”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叫我。”秦风狐疑地问道。

    秘书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你进去就知道了,顾书记要单独跟你面谈。”

    秦风推开顾正国办公室的门,看到顾正国正坐在办公桌后,跟谁在通话,看到秦风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秦风坐下来。

    秦风在顾正国对面坐下,等着顾正国打完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什么地方又出事了?

    “小秦,今天白山市委要召开常委会,议题之一就是讨论你入常的事情,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这次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是我希望不管能不能加上常委,你都保持好的心态,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受影响。”顾正国一脸严肃地说道。

    原来是入常的事,秦风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可能心情不受影响呢,常委副市长和普通副市长那是不一样的,入常等于进入了银城最高决策层,有了一张关键选票啊。

    “好的顾书记,我一定调整好心态,不受干扰。”秦风说道,顿了顿说道:“白山市的常委总共13个人,我已经说动了4个人投同意票,加上您这一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也不一定,在没有定论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有的人关键时刻变卦呢?所以我要你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不要受干扰。工作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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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8、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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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秦风对入常是十拿九稳的,白山市的常委他已经搞定了四个人,加上市长戚海帆的支持,市委书记王洪文不会公开唱反调,十三个常委他几乎握有六票,就算有三个人一定会反对,但是也只是少部分,其他人不会公然与市长戚海帆唱反调。可是顾正国的顾虑也对,人心隔肚皮,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还是有很大的变数,一切皆有可能。

    想到这,秦风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说是沉住气,可是人一旦有了念想就容易变得患得患失,谁都不是圣人,谁没点私心杂念呢?

    “好,我还是踏踏实实干好我的本职工作,尽人事听天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了顾书记,你什么时候去白山开会?”秦风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想这个事。

    顾正国说道:“马上就去,所以去之前才给你通通气,等到常委会一结束,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行,那你路上小心,一路顺风。”秦风说道。

    顾正国淡淡地笑笑,他也听得出秦风的言不由衷,不过这种心态也好理解,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关键时刻心态发生变化也很正常。宦海沉浮,磨练的就是人的心性,真的要做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容易,即便是老谋深算的老帅,在决战来临之前都一样心理起起伏伏,更何况秦风这种进入官场没多久的新人呢。

    告别顾正国,秦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茶开始发呆,忽然什么事都不想干,脑子里全是即将召开的常委会。其实秦风现在的权柄在市政府这边算是很大的,几乎跟常务副市长相差无几,但不是常委的话总是感觉势单力薄,权柄随时可能被别人分去一部分。

    银城最高的决策层就是市委常委会,目前市政府这边只有两个常委,一个市长,一个常务副市长,跟市委那边的力量对比十分的悬殊,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还尿不到一个壶里。如果秦风能顺利入常,市政府这边的力量就明显增强了,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票,但有时候这关键一票还是很起作用的。

    一个早晨,秦风几乎什么事都没干,坐在办公室里就这么发呆,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话了,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审阅。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些文字像蝌蚪一样在眼前跳来跳去,就是跳不进脑子里。

    与其在办公室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透口气,秦风跟贾佳说了一声,离开办公室,开车在市区里晃荡。晃了一会来到了一栋写字楼前,秦风猛然想起来,天行健的办事处就在这栋大楼里,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坐坐,看看他们的进展。

    在停车场停好车,秦风迈步走进写字楼,坐电梯上楼,来到了第七层。

    电梯一打开,秦风从里面走出来迎面就看到几个大字——天行健。天行健投资联盟这个名字起得真是霸气,《周易》开篇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十分的提气。

    走到办事处门口,前台一个漂亮姑娘迎了上来,十分客气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找哪位?”

    “哦,我过来随便看看,你们耿总或者年总在吗?”秦风回以微笑说道。

    前台姑娘认真打量秦风一番,从气质和穿着上来看,这个人是有一定身份的,不像是来搞事情的,说道:“我们耿总和岳总出去办事了,年总在,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我是临时起意过来随便看看。你给你们年总打个电话吧,就说秦风过来看看。”秦风客气地说道,这个前台女孩还是很职业的,也不知道年舒颜他们从哪里挖来的。

    女孩犹豫了一下,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这是年总特意交代过的,请你理解。”

    看来银城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自己,毕竟自己不是真的明星,天天在电视上刷脸,人家也未必人人都关心时事新闻。秦风无奈,摸出手机拨打年舒颜的手机,电话刚拨出去,就看到顾天娇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连忙韩了一嗓子:“娇娇。”

    顾天娇扭过头看到秦风,先是一愣,然后是一喜,雀跃地跑过来问道:“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里,想到办事处参观一下,结果人家前台以没有预约为由,不让我进去。你快给她说说吧,放我一马,让我进去参观下。”秦风苦笑道。

    顾天娇抿嘴一乐,笑嘻嘻说道:“你一个副市长居然被一个前台小姑娘给挡驾了,真是够没面子的。”说到这她扭头对前台女孩说道:“小薇,这位是秦副市长,年总的好朋友,他来还要什么预约呀,年总每天晚上都住在人家家里呢。”

    “啊,你是秦副市长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认出来,真是对不住了。”前台小姑娘连忙道歉,眼睛里一阵慌乱,这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谁能想到一个副市长会突然杀过来视察呢。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事,你坚持原则是对的。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就是要坚持,否则公司请你来干什么呢。”

    “多谢秦市长理解,你快请进吧,我给你泡茶。”前台女孩没想到秦风这么好说话,马上对秦风多了一份好感。

    顾天娇领着秦风来到了年舒颜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走了进去。

    “年总,你看谁来了。”顾天娇笑眯眯地说道,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年舒颜是喜欢秦风的,但秦风是不是喜欢她还真不好说。

    年舒颜从一堆招标文件里抬起头,目光缓缓落到秦风身上,惊喜一点点在眼神里扩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地问道:“六哥,你怎么来了,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小庙里来了。”

    “什么风,西北风,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嘛。”秦风笑道。

    年舒颜走过来,指了指沙发说道:“快坐,娇娇,给你秦大哥泡杯茶。”

    顾天娇应了一声,跑到摆放差距的地方去烧水泡茶了。

    “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打你电话还关机,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差点跑去公安局报案。”年舒颜猛然想起来,秦风昨天一夜未归,也没个说法,心里就有点来火,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晚上不回来好歹要说一声啊。

    秦风就知道她一定会追问,只能撒谎道:“昨天去了趟白山,跑跑关系,这不今天白山市委召开常委会,其中一个议题就是是否增加一个常委副市长,我得提前做点工作啊。”

    “没看出来,你现在成了典型的官迷了,入个常把你激动成这样。是不是在办公室坐不住,心理发慌,到我这里来擦心慌了。”年舒颜一语道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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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9、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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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眼睛够毒的,一眼就看穿了秦风的心理,搞得秦风都有点无地自容,老脸通红。真是太没城府了,被一个丫头片子都看透了,以后还怎么混呀。

    “看破不说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真是的,非要说出来伤人。”秦风嘿嘿傻笑了两声。

    这时候顾天娇给秦风泡好茶端过来递到秦风手里,很有礼貌地说道;“秦大哥,请喝茶。”

    “行啊,进步挺快的,这两天跟着年总学到什么东西没?”秦风吹了吹茶水上面漂浮的茶叶问道。

    顾天娇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才来了两天,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工作,他们说的话还是听不懂,跟个傻子似的。我还想问你,我是不是太笨了?”

    “你自己都说才来了两天,听不懂专业术语很正常。慢慢学嘛,看人家怎么做,你有样学样还不会吗。想要一口吃个大胖子自然不现实,谁不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因此怀疑自己的智商。”秦风宽慰道。

    只要顾天娇能耐着性子学,掌握一门技能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多少都有些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年轻人最可怕的一个毛病就是眼高手低,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意做,因此秦风上次在顾正国家里就提前给顾天娇打了预防针,千万不要看不上琐碎的小事。

    “哦,我知道了,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什么时候能像舒颜姐一样独当一面呀,看着她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我心里好羡慕呀。”顾天娇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说道。

    秦风笑笑,转脸看着年舒颜问道:“你们现在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这不正在弄呢,哎,一大堆事拥挤在一块了,真是忙死人不偿命。二哥和四哥人倒是来了,可是也不管事,老在外面跑,把这些琐碎的事都推给我一个人,又没有得力的帮手,真是有点吃力呢。”年舒颜也忍不住开始发牢骚。

    天行健虽然有七个人,但秦风不管具体事物,唐亮是个甩手掌柜的,耿乐和岳鹏飞好动不好静,在办公室待都待不住。颜辉和俞飞鸿自己的公司一大堆事,焦头烂额,这边也顾不上,全都指望年舒颜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委屈她。

    “要不你在江州招一个职业经理人帮帮你,或者把颜辉和俞飞鸿拉到银城来,他们的公司早就上了轨道,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这边投资这么大,让你一个人忙乎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秦风给年舒颜出主意,但这办法未必管用。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没一个靠得住的,你也靠不住,哼,你们都欺负我最小,把最累的活让我一个人干,累死我算了。”

    “好了,别发牢骚了,你给唐亮打个电话,让他从中斡旋一下,这么大的项目,是需要几个人共同商量着干的。另外,你见到耿乐和岳鹏飞就把他们看住,别让他们整天往外面跑,也好减轻点你的负担。”秦风安慰道。

    他忽然发现今天自己真是来错地方了,怎么人人都有一肚子牢骚,本来想散散心的,反而成了别人排泄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年舒颜撒娇道:“我心情不好,怎么办?中午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距离饭点也差不多了,点点头笑道:“可以,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让我想想,今天必须好好宰你一顿。”年舒颜做沉思状,猛然想起来什么,笑道:“你请我吃日本料理吧,据说那家店的鱼生不错,中午我们就去那里吃,如何?”

    那家日本料理店的店长川口被抓了之后,他们又派了一个高管过来接手,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秦风好长时间没去了,还真想顺便去看看,日本人为啥死活赖在银城就是不走呢。

    “可以,娇娇中午也一块去吧。”秦风笑笑说道,顺便对顾天娇发出了邀请。其实他现在是有点怕跟年舒颜单独相处,余昔那边没办法交代啊。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她中午还有事要做,不能出去,就我们两个人去。”

    顾天娇本来满心欢喜地去吃寿司料理,没想到被年舒颜给摁在办事处,不让出门,转念一想,人家喜欢秦风,想要单独相处也很正常,自己这个电灯泡跑去干啥。

    明白了这一点,顾天娇也不赖在这里当电灯泡了,站起身说道:“年总,秦大哥,你们聊吧,我出去还有点事。”

    顾天娇说走就走,拉开门就出去了,就留下秦风和年舒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年舒颜是有一肚子话想跟秦风说,可是秦风却不这么想,他都开始后悔了,干吗跑到这里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跟谁在一起。”年舒颜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

    秦风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又转回到这个问题,难道她知道余昔昨天夜里来银城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去了趟白山,找了找靳局,疏通下关系。”秦风继续负隅顽抗。

    年舒颜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昨晚你不是在顾书记吃饭嘛,吃完饭余禾没找你吗?”

    女人天生都是福尔摩斯,能从一句话的漏洞里发现破绽,秦风自己都忘了,昨晚的确是在顾书记家吃饭,顾天娇也在场,应该是她今天告诉了年舒颜。年舒颜联想到余禾到银城,表面上是考察投资,其实一定会找秦风谈余昔的事,这些都是必然的。只是她绝对想不到,余昔会大晚上从江州杀到银城。原本秦风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可是做贼心虚,反而暴露了破绽。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沉默了,秦风沉默的样子很有几分流氓的风采。年舒颜看着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感觉永远抓不到手心里。

    “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昨晚你夜不归宿,手机关机,到底跟谁在一起?”年舒颜追问道。

    秦风只能把一个谎圆下去,至于她信不信那就没办法了,说道:“昨晚余禾确实找我了,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去了白山找靳局。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好几次跟我吞吞吐吐的。你对余昔旧情未了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你尊重一下我好吗?我也是有感情的人,不是木头。”年舒颜十分恼火地说道,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她心里十分的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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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0、疯狂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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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秦风感觉自己真的是自讨苦吃,明知道年舒颜会在乎这些,可他自己却主动送上门被人逼供。怎么说呢,难道告诉她昨晚自己跟余昔在一起吗?年舒颜一怒之下,回去告诉了年老虎,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年老虎肯定要给秦风吃一颗枪子。当然,年舒颜是舍不得的,可是作为一个父亲,是见不得自己闺女在男人那里吃一点亏的,年老虎盛怒之下,没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沉默,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沉默,实在是无话可说,当初真是不应该答应年舒颜住在自己宿舍的要求,现在等于是找了一个监视器,把自己看管起来了。我喜欢她吗?秦风扪心自问,有点喜欢,可是没有上升到爱的高度。就算是开始喜欢了,也应该尽快掐掉这份感情,否则余昔那里没办法交代啊。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不过是你疗伤的替代品。至今为止,你的心还在余昔身上?”年舒颜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却永远抓不住这个男人的心,人家的心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一秒钟。

    这话问得秦风心里一阵愧疚,欠下的情债早晚都要偿还,尤其当别人千分认真万分投入的时候,你只要接受了,就是一种罪过。

    “舒颜,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这么年轻漂亮,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动过心,可是我心里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原谅我不能像你一样投入。我对不起你,有愧与你的真情,我不能做到像你那么好,那么热烈。”秦风低着头,满脸内疚地说道。

    年舒颜听到秦风这句话,忽然就哭了,泪流满面,满心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是的,她用情至深,却换不来全身心的投入,这个人的心始终在空中飘,飘来飘去,始终抓不到手里面。一个人的心之所以飘忽不定,无非是因为你无法让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你身上,他也许在想别的女人,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打动他。

    年舒颜痛哭流涕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可是永远抓不住你的心,你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看着痛哭出声的年舒颜,秦风心里一阵焦躁,真想拂袖离去。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勉强,只能像春风化雨一般润物细无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能有什么理由呢。

    “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也许你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舒颜,你换个人吧,我做不到你希望的那么好。”秦风站起身,准备离开了。有些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秦风刚走到门口,年舒颜忽然像疯子一样冲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秦风,一连串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跟你发火了。你不能完全投入到我身上,只要投入一点点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以吗?”

    秦风扭过头,吃惊地看着年舒颜,忽然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年舒颜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得已经没有了自我,没有了尊严,这种不对等的感情,真的会让另外一个人珍惜吗?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在银城,你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年舒颜继续哽咽道。她这么辛苦,这么拼命,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个动力源泉的,那就是秦风本人,如果没有这个动力源泉,她也不会承担这么高负荷的工作强度。

    秦风坐下来,无奈地看着年舒颜,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欠人钱可以想办法还,可是欠了别人的情呢,拿什么还?

    “舒颜,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做。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也不想亏欠你什么,可是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无以奉还。请原谅,我没办法像你爱我一样爱你,因为我还亏欠别人的。”秦风低下头,无言以对地说道。人人都羡慕身在花丛中的男人,可是只要你有良知,你就不想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哪怕是善意的欺骗都是一种罪恶。

    年舒颜真的是毫无底线了,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别人玩弄她,欺骗她也心甘情愿了,她泪眼婆娑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不要离开我,只要你对我有一丁点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以吗?”

    “你这是在逼我欺骗你,我不喜欢欺骗任何人,玩弄别人的感情一直是我的大忌,你能不能放我一马。”秦风也开始变相祈求了。

    年舒颜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连善意的欺骗都做不到吗?我有那么差,让你这么厌恶我吗?”

    “这你就错了,正是因为你是个善良纯洁的好姑娘,我才不忍心伤害你。”秦风正色说道:“你真的想让我做一个恶人?”

    年舒颜忽然歇斯底里道:“我宁愿你骗我,让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我也不想你就这么离开我。我愿意,我就是愿意你骗我,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你是个什么东西?余昔有什么好,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秦风终于明白了,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最没有逻辑,也最没有道德的东西。人一旦被一段感情所蒙蔽,就像是一个装睡永远叫不醒的人,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会闭上眼睛一脚踩下去。

    “看着我的眼睛,你难道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年舒颜眼睛红肿地看着秦风,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秦风的大脑此刻一阵混乱,面对一个如此疯狂的女人,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在感情上,每个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一开始她能够容忍你的欺骗和谎言,可是爱的越深,感情上的洁癖就越严重,恨不得这世上所有的异性动物都与你保持距离,只有她能够亲近你。

    多少次了,秦风都被这种咄咄逼人的女人逼到了墙角,你明知道是个坑,还不得不跳进去。这也就难怪世上有那么多匪夷所思奇葩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人很多时候思维根本就不是受大脑控制,而是一种分泌物控制。

    “早晚有一天你会恨我,看来我只能做一个混蛋,罪人。我做不到绝情绝义,只能做一个别人眼里的骗子和人渣了。”秦风看着年舒颜,无奈地妥协道。这一刻,他的心吧百般纠结。你不愿意做的事,总有人会用一种冷暴力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也许你会后悔,但是会不会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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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1、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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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听到秦风这么说,却心满意足地笑了,她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脸蛋,低语道:“不会,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是个人渣,根本就不会跟我说这番话,你只是不想让我伤心难过,对不对?”

    一个人一旦欺骗起自己来,外人是没有办法的,他们在一段时间内,完全沉浸在个人的幻想之中,别人说什么都是错的,只有他自己幻想的情节是正确的。年舒颜现在就是这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扮演着一个可怜虫的角色。

    秦风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摸了摸年舒颜的秀发,沉声说道:“我是不想欺骗你,可我有些事做的确实对不住你。当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这种巨大的落差就不仅仅是失望,而是绝望,你一定会恨我入骨。”

    “等到那一天再说吧,我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走吧,你不是说请我吃日本料理的嘛,我们现在就去吧。”年舒颜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两个人从年舒颜的办公室出来,下楼后到停车场,秦风开车载着年舒颜前往中心街的日本料理店。

    到了中心街,秦风停好车,两个人步行来到这家是是非非的日本料理店。门口站着两个穿日本和服的女孩子,看面相应该都是中国人,欢迎语也是中文,只是夹杂了日本人繁琐的礼仪。

    进门后看到这家日本料理店客人还真不少,位置几乎都坐满了,在一名迎宾女孩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靠里面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年舒颜拿过菜单点菜,秦风环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店面基本上没有做任何改变,只是里面的人几乎全都换了,收银的应该是一个日本女人,一脸的高冷,仿佛谁都欠她钱没还似的。

    “你们现在的店长叫什么名字?”秦风冲着点菜的服务员问道。

    女孩子愣了一下,随口说道:“你是说小野店长吗?”

    “对,你们现在的店长姓小野?”秦风继续追问道。

    女孩子点点头说道:“是的,小野店长是日本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因为喜欢中国文化才来中国就业的。他人很温和,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如果你想认识他,等一下他出来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他。”

    “这就没必要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点了菜你尽快上菜吧。”秦风说道。对任何日本人,他心里都怀有戒心,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年舒颜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远之后,低声说道:“你好像对日本人成见很深啊,其实日本人跟中国人一样,都有好人和坏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凡是到中国混饭吃的外国人,我都怀有戒心,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外国人会对中国怀有多大的友善之心,如果你相信他们,那等于把后背让给了对方。”秦风十分武断地说道。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任何外国人都必须保持戒心。

    年舒颜妥协道:“好吧,你说得都是对的,我也不喜欢日本人,可是我们现在日本料理店吃饭,能不能不表现出这么大敌意。”

    “吃饭吃饭,不谈国事。”秦风心烦意乱地说道。白山市的常委会开了这么长时间,顾正国那边还没有消息,他心里十分的忐忑,这事拖得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大,这次入不了常,以后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年舒颜点的寿司、鱼生和千叶拉面上来了,还特意要了一瓶青梅酒,两个人开始享用这顿午餐。年舒颜吃得很开心,但秦风却有些味同爵蜡,这玩意吃起来不过瘾,尤其是青梅酒喝起来跟饮料一样,非常的不酣畅。

    正吃着,一个穿着和服,鼻子上一撇八字胡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秦风和年舒颜面前鞠了一个躬,十分恭敬地说道:“两位贵宾你们好,鄙人是小店的店长,听服务员说你们向她打听过我,特意来打声招呼。”

    这日本人礼节真是够多的,这么点小事还专程来跑一趟,难怪他们生意做得那么好,光是这么繁琐的礼节一般国家的人都做不到。虽然你感觉他很真诚,但是这种真诚背后却埋藏着一颗祸心。

    “我们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麻烦您还专程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年舒颜客气地回应道。

    小野抬起头,目光从年舒颜身上转移到秦风身上,瞳孔忽然收缩起来,在短暂的惊诧过后,说道:“请问,这位先生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先生吧。”

    “哦,你认识我?”秦风看着小野问道,这个日本人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家伙是怎么一眼认出他的。

    小野说道:“在电视上看到过秦副市长的风采,实在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里的翘楚。鄙人对秦副市长的才华和武学十分的倾慕,一直很想找机会认识秦市长,可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拜访你。这次承蒙不弃,来到小店用餐,十分的荣幸。这一顿饭我们请了,还请秦市长不要推辞。”

    这日本人还真是会说话,可是他说的越动听,秦风心里越是打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方对自己这么客气,一定是有所图谋的。日本人恨自己,这一点秦风是很清楚的,不可能仰慕,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我们怎么能随便接受你的吃请。该付钱就要付钱,一顿饭我们还是吃得起的。”秦风婉拒道,立场很鲜明,跟你不是一路人,千万别跟我套近乎。

    小野继续说道:“只是一点心意,秦君千万不要拒绝,有机会还请不吝赐教。”

    “哦,好说。好了吗,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们该用餐了。”秦风直接下了逐客令,实在不想跟这个日本人浪费口舌。

    小野也很有涵养,鞠了个躬说道:“那就不打扰了,秦君和这位女士请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招呼。”

    说完这句话,小野就转身离去了。秦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日本人这套他见得多了,表面上客气,背后都是冷刀子,如果被他们表面说的做的迷惑,那你就准备等死吧。

    “这个日本人真的很有礼貌哎,彬彬有礼的,还那么客气,你干吗对人家冷冰冰的。”年舒颜有些不解地问道。

    秦风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什么,我遇到的日本人哪个不是彬彬有礼的,可是背后干的事却令人发指。好了,不要因为他影响吃饭的心情,吃完饭我们还要回去干活呢,吃吧。”

    年舒颜不吭声了,她现在有点怕惹秦风不高兴,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赶紧低下头用餐,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而小野走后回到自己办公室,从监控器里看着秦风和年舒颜吃着午餐,眼神变得恶毒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心里暗暗想到:秦风君,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翔路相逢的,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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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2、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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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料理店吃完饭,秦风送年舒颜回到写字楼,自己驱车往市政府赶去。

    顾正国迟迟没有消息,秦风心里七上八下的。白山市委的常委会是早晨十点半召开的,按理说12点中午饭时间就准时结束了,可是这都快两点了还没消息,难道会议开得很艰难,常委们互相扯皮,就是不作定论?

    有些打电话给顾正国或者别的自己熟悉的常委问问情况,但这个时候就打电话问让人觉得自己沉不住气,不够稳当,反而适得其反,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这个念头只能死死摁在心里。

    回到办公室,秦风叮嘱贾佳今天除了特别重大的事情之外,暂不会客,自己进了办公室把门锁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休息一会儿,脑子清静清静,却迟迟无法进入睡眠状态,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想到这,一会想到哪,猛然想起了刚才遇到的那个小野辨认出自己时错愕的眼神。

    这眼神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是冷不丁的又想不来。

    这眼神跟谁很像呢?秦风心里仔细思量,想来想去,想得脑仁都开始疼了也想不起来。暂时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觉也没法睡,秦风只能从沙发上起来,坐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待签署的报告文件审阅,整个人如坐针毡。

    一直煎熬到下午四点钟,秦风的手机才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顾正国打来的,秦风的心脏突突地跳了起来。

    有消息了,终于有消息了,可是在听这个消息之前,秦风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十分的矛盾纠结。

    “喂,你好顾书记,我是秦风。”秦风接通手机,十分忐忑地说道。

    顾正国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问道:“等得着急了吧,现在心情怎么样。”

    顾正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过程虽然艰难,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是有点心焦,顾书记,你们这个会开得时间可真够长的,是不是常委会上互相扯皮,大家都想多分一点胜利果实?”秦风实话实说,顺便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顾正国道;“是有点扯皮,这个会议讨论得十分艰难,比我预计的还要激烈。原本我以为银城今年接连做出这么多成绩,电视剧都要开拍了,常委会很容易达成一致。但事实证明我还是过于乐观,只要涉及的权力和利益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这一会市委王书记的态度有点暧昧,因此大家争论得很激烈。”

    秦风听着一身冷汗,有这样的成绩都要争论得那么激烈,果然是人心隔肚皮,王书记会不会还记恨他收拾了自己的儿子?

    “靳局是什么态度呢?最终又是什么结果?”秦风心虚地问道,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同没通过常委会,他也就任命了。

    顾正国说道:“靳局倒是支持你的,也投了赞成票。包括戚市长,以及军区关政委和统战部长元吉也是站在你这一边,但反对一方的态度也十分强硬,甚至不惜对你的成绩提出怀疑。关键也不在这里,这一次不光讨论你入常的问题,还有别的县市关键职务的调整,这就需要各方妥协退让,大家都能得到一定的利益。”

    绕了半天,顾正国就是不提到底通过没通过,搞得秦风心里猫抓似的,可是又不好直接催问,只能继续煎熬。

    “顾书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们面谈吧。”秦风旁敲侧击道。

    顾正国哈哈一笑,说道:“小子,还是沉不住气,等急了吧。先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不太好的消息是,这次天行健的投资白山市委要派专职小组下来监管,也就是说有人盯上了这块肥肉,也想捞点好处。好消息是,你的常委副市长在会议上最终以七票赞成,四票反对,一票弃权顺利通过了,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这可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入常成功了,惊的是天行健投资开发翠霞山白山市居然有人惦记上,想要从工程上捞一笔,名义上是监管,实际上是要分权,在工程上捞取好处。

    通过权力寻租和行政命令插手工程的事不鲜见,很多开发商和建筑商就是通过这种手段从中渔利,当初余昔的天玺药业在东桥镇建药厂,都有人通过行政权力转包工程,最后导致豆腐渣工程,让天玺药业损失惨重。余昔家老爷子可是常务副省长,这都拦不住那些人贪婪的胃口,真是胆大包天。

    天行健成员也都是衙内,一般每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可白山市里竟然还有人想通过行政命令来捞取好处,真是有点丧心病狂,也不怕吃进去以后吐不出来。

    “多谢顾书记了,这次能顺利入常真是太感谢你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严格自律,守好自己为官的底线。”秦风在电话里保证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有人想打天行健的主意,那就等着他们来抓住他们的手,该剁手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

    顾正国哈哈笑了笑,说道:“不必感谢我,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虽然你是尤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我更看重的是你干事的能力和魄力,银城需要你这样的实干家。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顾正国挂了电话,秦风捏着自己的手机愣了半天神,咬了咬舌头才相信这是事实,现在自己也是银城的常委了,感觉有点跟做梦一样,惊喜交加,今晚应该找人出来一起庆贺庆贺,高兴一下。

    找谁呢?这第一个该通知的人应该是余昔,对,没有余昔当初那一碗水,就没有今天自己的这口井,秦风翻出余昔的手机,想打个电话过去,又觉得不合适,索性发了条微信过去,告诉余昔,自己的常委任命通过了。

    信息给余昔发过去,她好半天也没有回,应该在忙,没时间看微信。秦风调出耿乐的手机,拨打了过去。

    “喂,老六,你终于想起我了,忙什呢,我们来银城你也不多陪陪我们。”耿乐抱怨道,银城还是太小,没有江州那么好玩,来了两天耿乐就感到无聊了。

    秦风哈哈一笑,说道:“二哥,你和四哥在一起吧,晚上把舒颜也叫上,我请你们去龙门客栈喝酒吃饭,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这么高兴,赶快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耿乐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秦风卖了个关子,说道:“暂时不告诉你,晚上见了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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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3、惊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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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有了定论,秦风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抓心挠肺,如坐针毡,心里满满平和下来,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是的,我要在银城大干一场,秦风心里呐喊,在这个城市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这个城市的日新月异有我的一点功绩,此生无憾了。

    打开门,秦风笑眯眯地看着贾佳,问道:“小贾,今天有谁来找过我?”

    贾佳连忙翻看了笔记本,说道:“喔,旅游局局长郑虹早晨来过,那会你刚出去不久。刚才呢文物局局长段正鑫来了,按照你的吩咐,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没进去通知你。另外,东桥镇的镇长党丽娜和老龙镇的镇长龙大忠也来过,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你汇报一下工作,我说你今天不接待,他们也就走了。”

    “哦,就这些啊,那没事了。今天下班你就回吧,没什么事了。”秦风心情好,希望贾佳早点下班,去约会谈个恋爱什么的。

    贾佳看秦风眉开眼笑的,跟之前的一脸沉重截然相反,猜想可能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连忙问道:“秦市长,我发现你眉宇间都是喜色,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嘛,快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也不是什么大好事,就是白山市委刚开完会,通过了我常委副市长的提名,这是今年接到的第三个好消息了,是不是值得庆贺庆贺?”秦风笑眯眯说道,美好的心情掩饰都掩饰不住。

    贾佳惊喜地跳了起来,大声说道:“真的呀,太好了,你现在也是市委常委了,的确是值得庆贺,今晚是不是要跟朋友聚会热闹一下,这种好事值得喝几杯。”

    “已经约了几个朋友,你要没事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对了小贾,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呢。你要是约会呢就早点下班,我给你放假,要跟我一起的话可以把你男朋友叫上,大家认识一下,我也替你把把关。”秦风说道。

    贾佳脸一红,有点难为情地说道:“人家那里有什么男朋友,以前倒是谈过一个,最后又分手了,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像死了一次似的。”

    “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追呢?不会是你条件太高,把人都吓跑了吧。”秦风打趣道。

    贾佳红着脸说道:“没有啦,就是没碰到有眼缘合适的,哎,我是没什么条件,只是希望情投意合,可是真正做到情投意合都挺难的,更别提什么硬性条件了。”

    “哦,这样子。那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介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这事也不能耽误得太久了。”秦风说道。

    贾佳吐了吐舌头,顽皮地说道:“你自己都没解决这个问题,还有闲心替我操心,真是个好老板啊。”

    秦风一阵尴尬,是啊,自己到现在还悬在半空里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婚姻问题,正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喂,尤市长你好,有什么指示?”秦风说道。

    尤天亮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我现在也不敢随便指示你了,如今你也是常委了,差不多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你小子进步真是神速,我到银城三年了,从市委专职副书记到市长才卖出去一个台阶,你小子倒是后来居上,从一个副科级的教导处副主任,一下子就蹿到了常委副市长,这步子迈得够大,看起来以后你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啊。”

    “尤市长抬爱了,这还不都是您的功劳,没有你把我领进门,我现在可能被发配到老龙镇的中学教书去了呢。”秦风笑笑说道。想起来人的命运真是玄妙,一次偶然的机遇,自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边缘的小人物,到叱咤风云手握重拳的副市长,这种转变就是这两三年时间改变的。

    尤天亮说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你进步快我很欣慰,不过还是那句话,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和良心,任何时候都要不骄不躁,恪尽职守,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因为位高权重就变得飘飘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是,我一定谨遵尤市长的教诲。”秦风正色说道。

    尤天亮又跟秦风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在接通尤天亮电话的时候,就有电话打进来,秦风一看来电显示,是萧远山打来的,还有几条未读短信,也不知道是谁发的。

    秦风入常的消息应该在白山和银城传开了,这个时候祝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短信一条条发进来,都是希望第一时间表达祝贺,跟秦风搞好关系。

    从这一刻起,秦风就一直忙着接电话,回短信,打来电话的都是同样的话,也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入常我很高兴,以后多关照兄弟一把啊,我可是有心向你这位常委副市长靠拢的,有了好事你不能忘了我。

    电话接到秦风的耳朵都开始疼了,听到手机铃声和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头疼,赶紧让贾佳帮忙去接座机,自己拿着手机一直接电话,说的也都是同样的话,自己都感觉到索然无味了。

    就这样一直耗到下班时间,电话还是一直响,秦风的手机都快被打到没电了,不得不一边充电一边接电话,接到最后真的想把手机给关机,找个地方躲清静去。

    “秦市长,这都下班了,我们……”贾佳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秦风,说好了早下班的,结果人根本就走不了。

    秦风把手机关了机,对贾佳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我那几个朋友打个电话,咱们现在就出发去龙门客栈吃饭。”

    贾佳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秦风,秦风从记忆库里提取到耿乐的手机号码,打通后告知他马上出发到龙门客栈汇合。耿乐二话不说,马上答应下来,开车带着岳鹏飞和年舒颜就往龙门客栈而去。

    秦风和贾佳从办公室出来,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上前来祝贺,目光里充满了艳羡和妒忌。真是人比人得死啊,不到三十岁的常委副市长,自己咋就没这么好命呢。看来投胎也是个技术活,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再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瞎混了。

    秦风走起路来都感觉腰杆笔直了许多,心里暗想,你们别光看到老子进步快,也不想想当年我吃过的苦,做过的贡献,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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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4、化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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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龙门客栈,耿乐三人已经到了,就在楼下等着秦风。秦风和贾佳刚下车,正准备跟耿乐三人打招呼,这时就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

    萧远山和李红从车里下来,满面笑容地看着秦风几人,萧远山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一定会找几个死党到龙门客栈来庆祝,果然被我猜对了吧。”

    “萧局长真是料事如神啊,你这神探不把心思多用在破案上,用在我身上干啥。刚才看到你开着警车过来,还以为你们是来抓我归案什么的,小心脏吓得噗通噗通跳,好怕怕。”秦风跟萧远山开玩笑道。两个人现在越来越熟,互相也越来越欣赏,所以说话也越来越随便。

    萧远山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到警车就联想到自己犯的那些事?来呀,李队长,把我们新晋的常委副市长秦风带回刑警队审讯。”

    “你升了常委了?”耿乐三人兴奋地看着秦风,问道:“今晚就是为这事庆贺?这是值得大肆庆贺一番,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哈,不醉不归。”

    秦风笑笑,说道:“是啊,今天刚通过白山市委常委会,文件还没下来,不过应该很快会递交到各级部门公示。今晚小小庆祝一下就行了,可不敢得意忘形,没过公示期就大肆吃喝,传出去不太好。”

    “这有什么,我们高兴,花自己的钱庆祝,谁有意见我跟他急。老百姓家有个高兴事还要摆几桌呢,干部就不能有高兴事庆贺一番。萧局长,你是政法委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岳鹏飞问道。

    萧远山笑笑,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作为官员的确是要注意影响。中央的八项规定里就严谨过度吃喝。钱虽然是你们自己掏的,可别人未必这么想,会认为是公款吃喝。所以今晚的用餐标准一定要注意尺度,不要超标,别人抓住把柄不好。”

    “好吧,还是萧局政治上成熟,那今晚我们就严格按照中央八项规定和六项禁令的标准执行,酒呢秦风自带,自己家酿的酒不能算进消费里吧。哎,跟你们打交道还真是费神。”耿乐妥协道,本来想好好吃一顿,这个愿望也落空了。

    秦风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桂花陈酿,看了眼站在萧远山身边一言不发的李红,心想萧远山怎么每次见自己都喜欢把李红带上,这是非要把两个人撮合在一起的节奏吗?可是人家都来了,也不能赶人走,只能邀请道:“萧局,李队,要不今晚我们就一起吧。”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干啥的?就是找你这个常委副市长蹭吃蹭喝的,你不想请我以为我绕得了你嘛。走吧,我们进去。”萧远山十分豪爽地大笑了两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几个人并肩走进龙门客栈酒店,坐电梯来到了餐厅,要了一个包房坐了进去。

    秦风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看了一眼递给萧远山,说道:“萧局是政法委书记,政治纪律性强,今晚这个菜就交给你啦点吧,严格按照标准,千万不要超标。”

    “臭小子,你还反将我一军。行,在这个敏感时期,我就替你把把关,吃顿饭还让人说三道四的。”萧远山从秦风手里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菜品开始点菜,六个人点了六个菜一个汤,每道菜的标价都在一百元以内,这一桌下来加上茶位费和服务费也就七百多块钱,每个人的平均消费也就一百来块钱,这个别人就算查看账单,也挑不出个什么来。

    菜很快上来了,秦风打开酒箱,从里面拿出两瓶桂花陈酿,递给耿乐一瓶,自己这边留下一瓶,打开瓶盖给萧远山和李红斟满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耿乐也打开酒瓶,给岳鹏飞以及年舒颜斟满一杯,然后才给自己斟满一杯。

    “来,今天我们先碰一杯,祝贺六弟荣升常委,以后我们在银城的投资更有保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银城就能一跃成为全省的纳税大市,到那个时候我们出去吹牛脸上也有光啊。银城的城市发展有你们的功劳,也有我们的功劳。”耿乐端着酒杯站起身说道,其他人也只好站起身,端着酒杯一起碰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大家坐下来吃了点菜,然后互相捉对聊了起来。

    “萧局,你这次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蹭饭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秦风扭过头看着萧远山,总感觉今天萧远山出现在龙门客栈有些蹊跷。

    “怎么,我这个局长现在家里揭不开锅了,就不能真的找你蹭顿饭救济一下吗?非要有什么事才能找你。”萧远山不满地白了秦风一眼说道。

    秦风笑了,说道:“你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那你们公安局的人不都饿死在工作岗位上嘛。大家吃的都是财政饭,工资虽然说不高吧,但混个温饱绝对是没问题的。”

    “你还别不信,银城的财政收入每年就这么点,但是养了多少只拿钱不干活的衙门。现在财政局老卡我们的办案经费,我们的刑警出差回来报销费用,我是签了字,可是局里硬是拿不出钱来。这不,每年都要靠清查娱乐场所和窝赌的据点弄点经费,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我这个局长都快穷得当裤子了。”萧远山发起无奈的牢骚。

    秦风笑道:“有这么严重嘛,你们不也有不少创收部门嘛,稍微挤挤就能腾挪出不少经费。关键是我不分管政法,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你可以向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和尤市长多申请些经费嘛,不管怎么说,公安局是个特殊部门,办案经费一定是要保障的。”

    “你虽然不分管政法委,可是你有钱啊,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跟你来化缘的,能不能想办法从你手里掌握的资金里抽出一部分,划到我们公安局账户上。最近办案经费真的很紧,刑警都不敢出差追逃。”萧远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秦风呢。

    “你还真跑来跟我化缘啊。”秦风惊愕地看着萧远山,这个老狐狸果然有图谋啊,没安好心,惦记起自己的钱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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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5、酒大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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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萧远山一脸老谋深算的嘴脸,又好笑又好气,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知道自己贷到了款,而且分管着国土资源局这些肥水衙门,手头肯定有能四处腾挪的资金,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虽说都是市政府的下属单位,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各个部门之间也是亲兄弟明算账的,这钱不能随便拆借,到时候成了一笔烂账就不好说了。

    “萧局,你在这算计我呢。你这只老狐狸,不去找尤市长,反而跑来敲我的竹杠。我可跟你说,尤市长现在也在外面四处化缘呢,相信白山和省财政厅都能要点钱出来,你应该去管他要啊,怎么反而跑来跟我伸手了,这不合适吧。让人家分管政法委的副市长知道了,该怎么看我,这是分权啊,人家能干吗。”秦风推脱道。

    萧远山不满地骂道:“真是越有钱越抠,我还是政法委书记呢,跟你化点缘怎么了,他分管政法委的副市长能有什么意见?你就给句痛快话,能不能给我们倒一些办案经费,真的到了快揭不开锅的地步。”

    “萧局,你到底说的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话,我不会见死不救,你大局长都开口了,怎么也得给你倒腾点钱出来。不过这事我得跟尤市长商量,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能给你们批钱的,走的程序不对,以后都是一笔烂账,说不清楚。”秦风无奈地妥协道。

    萧远山哈哈一笑,端起酒杯给秦风敬酒,说道:“这是自然,那我就多谢秦副市长了,我代表我们公安局全体成员和党委感谢你的救济之恩,终于有米下锅,又可以开张了。李队长,你也敬秦副市长一杯吧,这笔经费到了可就解了你们刑警队的燃眉之急啊。”

    一晚上都默不作声的李红端起酒杯,冲着秦风说道:“秦副市长,这杯酒我代表我们刑警大队敬你。不过喝了这杯酒,我一定是要见到经费拨下来,不然我就不依你,每天去你办公室找你要经费,直到拿到经费为止。”

    这算是威胁吗?秦风忽然发现李红这人真是不会说话,可能主要对自己有怨气,所以每次跟自己说话都有点冲,完全没有上下级的观念和态度,他放下酒杯不客气地说道:“一杯酒就要一大笔办案经费,而且还是我的酒,这也太贵了吧。如果是这样,那这杯酒你还是别敬了,我受不起。”

    萧远山也意识到让李红敬酒完全就是个错误,这丫头说话真是够气人的,哪有变相强迫人的,这样敬酒谁喝得下去啊,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小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真是不会说话。敬酒是表达谢意,怎么能成为要挟。李红,这我得批评你,赶快道歉。”

    李红自己也意识到了,这话说得真是不合适,吐了吐舌头说道:“秦副市长,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这杯酒呢只代表我们刑警大队的办案民警感谢你的支持,我们下面的人工作也挺不容易,你就别计较了。”

    “这还像句话,我知道你们工作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啊,大家相互理解吧。来,干杯。”秦风端起酒杯,跟李红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晚上,年舒颜倒是很安静,一边跟耿乐和岳鹏飞聊着天,一边冷眼旁观秦风跟萧远山以及李红的交谈,本来她都有心从经费里拨出一笔款给公安局办案用,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银城市政府的内政,自己就算是赞助也要名正言顺,否则很容易给人留下收买贿赂公安局的印象,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也就只好作罢。

    今晚李红居然没有喧宾夺主,年舒颜有点意外,看来现在大家都学聪明了,知道太任性的女人遭男人反感,所以也就学得谨言慎行了,哪怕装也要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掩人耳目。

    一顿饭吃到八点半,一箱子六瓶装的桂花陈酿被喝掉了四瓶,剩下两瓶秦风送给了萧远山,让他带回家喝。

    秦风叫来服务员去买单,结果服务员告诉他,单已经被刘百万买过了。现在接受商人的吃请都很危险,商人通过买通权力,然后置换资源,秦风和刘百万之间虽然暂时不存在官商勾结,两人事实上是合作伙伴关系,但这个单是不能让他买的,买了就成了吃请贿赂了。

    “你去把刘百万叫来,这个单我必须自己买,他替我签单算怎么回事。如果是这样,你们酒店我以后都不敢来了。”秦风冲着服务员说道,心里怪刘百万这家伙太多事,这么多人坐在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己。

    服务员不敢多说,马上出去找刘百万了。

    刘百万今天也在这里宴请一桌宾客,听说秦风来吃饭,知道他刚刚升任常委副市长,正是搞好关系的好机会,于是就叮嘱服务员一定要把单记在自己账上。可是这么一来,却让秦风难做,七百多块钱的饭难道他一个副市长还请不起吗。

    服务员找到刘百万,把秦风的意思跟他汇报了。刘百万一摸脑袋,恍然大悟,这顿饭他确实不该买,好心办坏事,立刻告诉服务员取消签单,让秦风自己买单,自己赶紧拿着一瓶酒过去秦风那边谢罪。

    看到大腹便便的刘百万拎着酒瓶进来,在座的人相视一眼,纷纷会心一笑,这个刘百万还是很精明的嘛,一点就透。

    “秦副市长,实在是对不住了,是我考虑不周,还请见谅。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我自罚三杯,可以吧?”刘百万诚惶诚恐地说道,现在秦风可以说是银城引领风云的人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什么实权的副校长,可以随意放他的鸽子,以后他要用秦风的地方还多着呢,这个关系绝对不能搞僵了。

    秦风笑笑,说道:“算啦,你自罚一杯,意思意思行了。这酒大伤身,你也要多注意养生了,酒要少喝,你现在已经没有身体的资本去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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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6、时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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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龙门客栈出来,萧远山和李红先行告辞了,耿乐和岳鹏飞吵着酒没喝透,还要找地方去唱歌,再喝一会儿酒,但是两人又不想带年舒颜和贾佳,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先送两位女士回去,他们三个人找地方玩一会儿。

    秦风知道这两货想干啥,无非是想找几个姑娘陪喝花酒,年舒颜太熟不好下手,贾佳是秦风的人,同样不好下手,带着反而不方便。娱乐场所,尤其是带有情色的场所公务人员是不方便去的。秦风找了个借口载着年舒颜和贾佳先溜了,扔下这两个家伙自己找地方快活去。

    先把贾佳送到家门口,秦风开车带着年舒颜回市政府的宿舍。回到家秦风泡了杯茶,打开电视机看新闻,年舒颜则进了卫生间洗漱。

    打开手机,里面马上涌出来无数条祝贺短信和未接来电,刚才吃顿饭的功夫,秦风升任常委副市长的消息再次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传遍了银城内外,认识不认识秦风的人都想攀上这条关系,至少让秦风对他有印象。打电话发信息的人太多了,秦风只能挑一些比较熟的人礼貌性回条短信。电话是不敢回了,几乎都是请吃饭的,这要是吃起来,每个人请一次,从年初能吃到年底。

    权力就是这样,天然有着巨大的魔力,人的潜意识就希望靠近它,拥有它,即便自己没有权力,也希望自己认识的人拥有,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权力可以帮助自己一把。

    年舒颜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躺在长条沙发上敷面膜,敷上去之后眼睛看着秦风,目光温柔如水。现在居家般的生活让她心里感到十分的踏实,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每天朝九晚五,早晨醒来说声早晚,晚上回来家里有一个人等候,这种感觉让人感觉生活是那么的有意义,有干劲。以后的婚姻生活不外如此吧,喔,现在还缺一个孩子,有了孩子虽然会手忙脚乱,闹腾一点,但更有烟火气,家里面也会有笑声。

    “风哥,这个周末你回家吗?”年舒颜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眼脸上贴着面膜的年舒颜,想了想说道:“还没这个打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如果周末你回家的话,我跟你一块去吧,我挺想霍阿姨的,过年也没去给她拜年,这次去补上。”年舒颜说道。其实她是想多跟秦风的父母接触,只要霍月兰和秦志戬对自己满意,秦风这里的工作就好做多了。现在恬静的温馨生活让她迷恋,不忍失去,所以要多想办法给这个生活上保险。

    可秦风心里想的却是在龙门客栈给她包一间房,以后就住在那里,两个人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时间长了别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同居了。可这事怎么跟年舒颜提呢,一旦提出来她会不会翻脸?这真是个无解的难题啊。

    “现在还没确定,如果回去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秦风随口敷衍了一句,站起身进了卧室拿了一套换洗衣服,然后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秦风还是睡书房,刚想插上门,年舒颜推开门进来了,不满地看着秦风说道:“你干吗老躲着我,睡觉非要跟我分床睡,难道你心里一直就没把我当成你女朋友?”

    “你怎么又来了,非要把我逼成一个渣男吗?”秦风实在无奈了,不想伤害别人就只能步步退让,可是这种模棱两可总让人误以为她有机会,拖下去害人害己,早晚都是个事。

    年舒颜不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秦风,那小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与渴求,让人不忍伤害,不忍拒绝,秦风的心又碎了一地。

    “好了,我怕了你,睡觉吧。”秦风是下不了手把她赶出去,只能委曲求全了。

    上了床,秦风穿上睡衣躺下来,年舒颜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猫一般,默默也跟着上来,拉开被子躺进去,靠着秦风,眼睛望着天花板。

    “风哥,你为什么始终不肯完全接纳我?你心里还爱着余昔吗,可是她现在是大哥的未婚妻呀,你就真的没办法从这段感情里解脱出来,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爱?”年舒颜幽幽地问道。

    秦风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她现在是大哥的未婚妻,可是如果她退婚呢?到时候她再来找我,你说我是重新接受她呢还是不接受她?”

    “退婚?怎么可能,她敢吗?唐家和余家的面子往哪里搁,那还不闹翻天了。”年舒颜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余昔跟你说她要退婚吗?”

    秦风撒谎道:“她自己没说,昨天余禾说的,说是余昔一直闹着想退婚,跟唐亮虽然订了婚,但是关系闹得很僵。”

    “她不喜欢唐亮,这谁都看得出来,否则订婚仪式上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整个人跟行尸走肉似的。”年舒颜幽幽地说道:“其实她的心思我能理解,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呢。可是命运有时候对女人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喜欢的未必属于你,你不喜欢的确硬要塞到你的手里。婚姻对女人来说,很多时候还是一种交易,悲剧的婚姻就是这么铸成的。”

    秦风反问道:“嫁给一个喜欢自己的人难道不好吗,至少婚姻里少受点委屈。两情相悦自然最好,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啊,大多数人的生活不都是苟且嘛。”

    “反正我要嫁人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对方没有那么喜欢我,受点委屈我也是心甘情愿的。风哥,如果余昔和唐亮结婚了,你愿意娶我吗?”年舒颜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秦风苦笑一声,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余昔如果跟唐亮真结婚了,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那就真的万念俱灰,重头开始了。

    “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个问题真的这么难回答吗?还是你心里有其他更好的人选,我连个备胎都算不上。”年舒颜穷追猛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自然愿意,我想也许我会慢慢爱上你。怎么说呢,你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孩子,但是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切入点,或许某一个特定时刻,我会彻底爱上你。但是这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谁也说不好。再等等吧,时间能改变一切。”

    “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到来,让你真正爱上我。”年舒颜吸了吸鼻子,从背后紧紧抱住秦风,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又委屈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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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7、人红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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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上班,秦风来到市政府上班,分明感觉到每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又不太一样了,态度自然是又客气又恭敬,眼神里还夹杂着畏惧,然而这畏惧背后又是一种深深的妒忌。不到三十岁升任银城市常委副市长,而且是从学校调到市政府,这才短短三年时间,几乎是一年一个跳板,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报纸,还有那么多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喜欢他,简直没天理了,怎么能不招人妒忌?

    人红是非多,一个人太顺利,总是容易遭致非议,各种论调喧嚣尘上,人们背后都在议论,凭什么?昨天夜里,银城和白山的官场和各种商务场合,秦风就再次成了话题中心。自从改革开放以来,银城就罕见不到三十岁成为常委副市长的先例,即便是现任常务副省长余镇南当年到银城挂职副市长锻炼的时候,也已经三十好几了。

    有人酸溜溜地说这小子命太好,撞上了大运;有人说他肯定走了非常规渠道,也许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后台非常硬,搞不好是哪位大员的私生子。当然,也有人认为秦风这样的官员上位才能彰显锐气,突出实干精神,毕竟这几年他做出的成绩,以及那些事迹大家都心中有数,能做到这些事的非比常人。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招商引资,秦风这几年给银城的招商引资已经达到几十个亿,先有银都集团的酒厂,再有天玺药业的药厂,以及跟药农签订的种植合同。当然,最大的还是天行健的旅游开发投资,这可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谁有这么大本事招来这么多资金,就算是给一个常委副市长又如何?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秦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贾佳正在擦拭桌面,打扫卫生,桌上已经泡好了一杯茶,漂浮着热气。

    “秦市长,你来了。”贾佳回过头看着秦风嫣然一笑。

    秦风点点头,在办公桌后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抄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文新广电局局长梁跃鹏的座机电话。

    “你好秦市长,请问有什么指示?”梁跃鹏恭恭敬敬地说道,态度比以前更加恭敬了许多。通过来电显示,梁跃鹏一看就知道是秦风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秦风问道:“贷款合同送到白山商业银行了没有?是你派人送的,还是你亲自去送的?”

    “哦,是这样,前天我让人取了合同,原本是要亲自去送的,但临时有点事给耽误了。为了争分夺秒,我派了我们局的一个副局长去了白山商业银行,合同已经送到了。”梁跃鹏答道。

    秦风一听这话就有点上火,什么临时有点事给耽搁了,你有什么事你这笔商业贷款更重要,如果自己有时间都想亲自送去,你们文化局系统的事凭什么有其他事给耽搁了?

    “那银行那边有没有给准确消息,什么时候贷款能批下来到账?我可是叮嘱过你的,这笔钱直接打到你们局的账户上,不用通过财政局,让他们截胡挪用了怎么办?现在可是哪个部门都缺资金,看到现金就跟狼看到肉一样,两眼冒绿光,恨不得扑上去叼起来就走。这点警惕性相信你应该有吧。”秦风语气十分严厉地批评道。

    梁跃鹏开始心虚了,头顶冒汗,唯唯诺诺说道:“对不起秦市长,我一定加强警惕性。那位副局长回来汇报说,银行方面会抓紧时间审核,近期资金就会到我们的指定账户上。合同里留的是我们文广新局的账户,不可能打到财政局的账户上去的。”

    “那行,这事你必须上心,不得有丝毫纰漏,出了事我拿你这个局长是问。”秦风说道,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这个梁跃鹏跟他真是不怎么贴心,使用起来一点都不顺手,该汇报的不汇报,不该汇报的反倒跑来汇报。

    挂了电话,秦风抬起头发现贾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十分的复杂,狐疑地问道:“干吗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不对。只是我今天一早来,就听到办公室里很多人在议论你升任常委副市长的事,说什么的都有,原本我以为大家都会认为你高升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听他们私下议论,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很多人都认为你是走了关系,有后台有背景才这么顺风顺水的,还有人话说的更难听,说你……”贾佳话说了一半又欲言又止了。

    秦风黑着脸问道:“说我什么?你有话尽管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有人说你是靠女人上位,仗着人长得帅,又会功夫,伺候好了几个领导子女,所以才升迁这么快。还有人说,天行健的投资就是你靠吃软饭拉来的,那里面的两个女人跟你关系都非同一般。”贾佳小心翼翼观察着秦风的脸色说完,心里十分忐忑,秦风该不会暴怒吧。

    秦风果然暴怒了,用力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说道:“放他妈的屁,他们怎么不去靠吃软饭上位。吃软饭要能上位,他们都可以去啊。王八蛋,这些人脑袋都长了肿瘤了嘛,妒忌人也犯不着诋毁这么下作吧。”

    “谁说不是呢,我还跟他们争辩了。我说那有本事你自己也靠脸上位啊,又没人拦着你。他们说什么自己不屑做这种事,这根本就是酸葡萄心理嘛。”贾佳也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极力平息了一下胸腔中的怒火,喝了一大口水,对贾佳说道:“你搜集一下,这些言论都是什么人在传,什么人在说。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们,他们既然那么大本事,去找一个投资商到银城来,我摆下大席款待他们。”

    正恼火,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柳思雨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柳大美女,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秦风努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心平气和地说道。

    柳思雨笑了两声,娇声道:“风哥,今天我们剧组就坐飞机从京城飞江州,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银城,不知道银城人民欢不欢迎我们,你这个大市长会不会热情款待我们呀。”

    剧组这么快就来了,秦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欢迎,热烈欢迎啊,银城人民需要你们。你把航班号发给我,我这就通知市政府车队,派几辆商务车去机场迎接你们。”

    “好的,那我们银城见喽。一年多不见,还真有点想你呢,嘻嘻。”柳思雨笑嘻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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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8、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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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柳思雨确定了时间,秦风马上亲自给市政府办公室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刻抽调三辆商务车,最好再安排一辆考斯特中巴车,这次剧组前期来的人足有二十多个,三辆商务车恐怕坐不下,而且他们还带着取景的设备仪器,这些都需要安排。

    办公室那边自然不敢怠慢,马上抽调车辆,安排司机和接待人员,一个小时候就准备妥当,车队浩浩荡荡向江州机场方向开去。

    早晨忙忙碌碌一早晨,刚喘口气,李红来了,一进来就盯着秦风问道:“秦副市长,你昨晚可是答应给我们公安局解决一部分办案经费的,不知道这事您安排了没有?”

    “你们这也太心急了吧,现在各个部门都缺钱,尤市长又不在,我总得筹划筹划才能拨拉出钱来,就算是有了钱,我也得等尤市长签过字才能给你们到账啊。”秦风看着咄咄逼人的李红,终于明白了萧远山的目的。这老狐狸太阴险了,用李红来对付自己这算是一记高招。因为他很清楚,秦风不敢把李红怎么样,就算是吵一架,事情还得照办不误。

    李红在椅子上坐下来,拉着脸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们刑警队现在办案费劲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就算是抢,我们也要从你们这些肥的流油的衙门里抢下一块肉来。你是副市长,你肯定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帮着你们去从别人锅里抢肉吃吧。”秦风摊摊手,对这种无赖作法实在是无语凝噎。

    李红忽然露出一抹坏笑,给秦风支招道:“现在最肥的就是国土资源局,这几年市政府卖地拆迁可是赚了不少钱。据我所知,国土资源局的小金库都有近千万的资金,要不你给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们先拆解一点经费,最近有几个大案要案需要大量的经费,实在是没钱办法,因为资金问题错过了最佳的侦破时机那可就得不偿失,以后还要花费更多的经费。你就给我们破个例吧,只要你这新晋的常委副市长张个嘴,相信国土资源局的人不敢不从。”

    “你净给我出馊主意,你们局长还是主管政法的书记,他怎么不去国土资源局打秋风,让我去给他背这个黑锅,真当我傻啊。”秦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种馊主意亏她想得出来。

    李红道:“我们局长还真找过他们,可是人家不给面子,左推右挡的。我们是拆借,又不是不还,反正都是为了工作,又不会落进谁的私人腰包里。”

    “那好,我现在就给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沙一舟打电话,他来了你自己跟他说说你们的困难,看看他能不能从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给你们。我可以做个中间人,但钱我是一分不会沾手的,而且你们还要给人家打欠条,这样行不行?”秦风实在被李红磨得没了脾气,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李红用力点点头,说道:“行,你现在打电话,我来跟他说。革命兄弟是一家,只是分工不同,我就不信他能见死不救。”

    秦风抄起桌上的红色专线,拨通了国土资源局局长沙一舟的专线,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沙一舟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十分客气又热情地说道:“你好秦市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沙局长,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们你必须出现在我办公室。”秦风对着话筒说道,语气十分的威严,命令式的不容回绝。

    沙一舟顿时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这个新晋的常委副市长说话的语气果然不一样了,他不会再客客气气地用商量事的口吻跟你说话,而是命令,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方必须到位。

    “好的,我马上出发。”沙一舟诚惶诚恐说道。挂了电话愣了一下神,果然是权力是人的脊梁骨,这人有了权力作风和姿态就是不一样了。而自己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小心,唯恐得罪他。

    以前秦风虽然分管国土局,但因为不是常委,在常委会上没有投票权,因此很多下面的局办领导未必真把秦风当回事,毕竟你无法真正决定他们的命运,但担任常委真的就不一样了,在常委会上有了一席之地,能够影响并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因此大家对他的态度才发生彻底的转变,再也不敢轻视这位比自己年龄小好多的年轻人。

    李红看着秦风,心里也起了变化,是呀,短短几年时间,人家就升任常委了,权势滔天,每个人都要给他三分颜面。自己当初认识秦风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一个副校长,去办案都不用给他太多好脸色。也是因为秦风帮助她侦破了连环杀人案,自己才从大案中队中队长荣升刑警大队大队长,但这个大队长当了两年多还在原地踏步,人家却已经腾空而起,青云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可自己呢?人生其实是能一眼看到头的,一个女人能干多少年的刑侦呢?熬上几年,调到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打发时间,熬到退休能混到副局长就不错了,局长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初一开始自己还没看上秦风,也是一念之差拒绝了他的追求,生生把他推到了别的女人怀里。现在自己倒是愿意了,可人家却对自己敬而远之,机会一去不复返。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机会,她会不会抓住这次机会?幸福的女人绝对不是事业上的成功,一定是幸福的婚姻生活,没有这个基础,事业再成功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秦市长,你现在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加自信果敢,充满了男人的魅力。”李红由衷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反问道:“是吗?是不是发现我说话的口吻和方式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客气了。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下面这些人不是太好用,以前对他们客气是因为我还没站稳脚跟,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没必要过于客气。”

    “话是不错,但自信这个东西确实是人的底气所在。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还有点唯唯诺诺的,现在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真是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李红说道。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秦风说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满脸堆笑的沙一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秦风恭敬地说道:“秦市长,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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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9、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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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从打电话到沙一舟到来还不足二十分钟,他面无表情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沙局长很有时间观念,请坐吧。”

    沙一舟在秦风对面坐下,座位挨着李红,冲着李红客气地笑笑,打招呼道:“李队长也在啊,没有打搅你跟领导汇报工作吧。”

    “没有,我这次来找秦市长是委托他找你来的。”李红皮笑肉不笑说道:“沙局长现在可是有钱人,我们这些穷衙门想见你一面难以登天,所以就只好借秦市长的金口玉言了。”

    沙一舟一听李红这话就听出弦外之音,公安局今年办案经费紧缺,萧远山确实张口向他借过经费应急,但是这种事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以后别的局办或者乡镇政府没钱了,也跑到他们国土资源局去借钱,那这以后国土资源局就成了信贷局了,所以他一口回绝了萧远山的请求,搞得萧远山特别没面子。

    “李队长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为党和人民服务,分什么穷富彼此,这话就说得见外了。”沙一舟打起了太极,坚决不能给李红开口借钱的机会。

    李红知道沙一舟是只滑不留手的老狐狸,把钱看得比命还金贵,估计是从小穷日子过怕了,干什么都扣扣索索的,想从他的锅里挖出一块肉来吃,那比要他的命还难。对付这种老抠,必须拿出点绝招来。

    “是啊,沙局长说得很对很正确,革命工作不分先后,都是为党和人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所以嘛,我们不能搞小山头主义,要以大局为重才对,沙局长认为我这话对不对?”李红故意给沙一舟设了个绊子,只要他钻进来就难以自圆其说。

    沙一舟脑子飞快运转,秦风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里却一言不发,由着李红跟自己耍嘴皮子,到底是所为何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借钱就是别的什么目的。

    “李队长说得也有道理,虽说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但各个部门的分工和职能不同。像我们国土资源局,就是管理着国家的土地和其它资源,而你们公安局呢,主要是治安管理和维稳,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但毕竟还是有所区别的。”沙一舟这只老狐狸兜来兜去,就是不接李红的话茬,轻松绕过了李红的语言陷阱。

    李红还想张嘴说什么,秦风摆摆手制止她,说道:“沙局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现在公安局的办案经费和维稳经费十分紧缺,昨晚萧局长找到我,张口让我给他倒腾点经费,解决燃眉之急。你们国土资源局是大户,每年银城的主要财政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你们那里出的,这部分都上缴了市财政。但你们建设自己的小金库这可不合规矩,这部分也必须上缴市财政,你们的工资和福利都由市财政统一拨发。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的小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钱?”

    “没有啊,我们真没有什么小金库,全部收入都上缴市财政了啊,只留了一部分办公经费。我们虽然每年创造这么大的利润,但是我们国土局的职工工资跟所有吃财政饭的是一样的啊,没有多吃多占一毛钱。”沙一舟叫屈起来,说得他好像是当代海瑞。

    秦风冷冷地笑了,反问了一句:“你确定真没有自己的小金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沙一舟对天发誓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很好,看来沙局长是一个非常清廉自守的好干部。不过呢为了证明沙局长是一个好干部,以便在年底的表彰大会上给你颁发奖状,那我就派审计局和检察院反贪局的组成联合调查组,驻点到你们局里去查一查,如果确定没有私设小金库,那证明沙局长和国土资源局的同志都是清廉自守的模范代表,我一定会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对你们大力表彰,并给你颁发劳模奖章。”

    听到秦风这句话,沙一舟脸都绿了,秦风这是干什么,整人吗?试问哪个单位没有小金库,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不设小金库整个班子怎么运转,工作还怎么干?出去吃个饭要钱,车子加油要钱,请客送礼要钱,就那么工资够用吗?姓秦的,你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见沙一舟半天不说话,秦风也不跟他废话,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审计局局长的电话,电话刚拨出去,秦风说了一句:“李局长,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听到这个电话,沙一舟彻底慌神了,虽然小金库是公开的秘密,属于灰色地带,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较起真来,你还真是构成了违纪,甚至违法,只要这事一拿到常委会上讨论,自己这个局长就干到头了。这个姓秦的刚升任常委副市长就以权压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秦市长,您别,别这样。我承认,我们是有小金库,可是哪个单位没有小金库呢,这都是默许的呀。”沙一舟叫屈道。

    秦风冷笑道:“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你私设小金库我本来懒得管,可你对我都没实话,这就是欺瞒上级,绝对不能让你养成这个恶习,这是要坚决打击的。”

    “是,是,秦市长教训得很对,很及时,我一定吸取教训。”沙一舟抹着脑门上的冷汗说道。

    秦风看了眼李红,淡淡地笑笑,说道:“听说萧局长跟你张口借点办案经费,被你一口回绝了。你不给萧局长面子,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从你们的小金库里支出一笔经费,先给他们解燃眉之急。至于怎么拆借,你们两个局可以坐下来商量,萧局长可以给你打个借条嘛,等到经费没那么紧张的时候再还给你们。这就是你们两个单位的事,现在李队长在这,她可以全权代表萧局长,你们自己商量吧,借多少,什么时候还,我做个见证人。”

    秦风话都说到这份上,兼带威逼利诱,沙一舟再不给面子就是自己拆自己的台了,他很清楚,秦风是个二杆子,没什么他不敢干的,得罪了这家伙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只能无奈地看着李红苦笑一声,说道:“李队,你说吧,借多少?什么时候还?不过有个条件,就是你们萧局长必须给我打借条,要不我没办法给下面的人交代。”

    “好,沙局长痛快。那就先借个二百万吧,我们萧局给你打借条,最好今天就能拿到钱,半年之后原数奉还。”李红笑眯眯说道,这笑容很有点杀人不见血的味道,张口就是两百万,真是把国土局当成肥猪宰了。

    沙一舟心里一阵肉疼,暗骂李红和秦风两个刽子手,这摆明了是抢钱嘛,说是半年后还,可半年后不还怎么办?难道还能冲到公安局去要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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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0、人穷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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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乐不乐意,反正李红和沙一舟达成了拆借两百万的口头协议,并且当着秦风的面写下了借条,秦风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

    秦风的字刚签完,萧远山这只老狐狸就露面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扫了众人一眼问道:“怎么,都商量妥了吧?这个借条我是不是也要签个字?”

    看到萧远山出现,秦风就意识到李红和萧远山是唱了个双簧,早就商量好了,由李红出面来对付秦风,然后由秦风来对付沙一舟,这就叫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等到最后需要萧远山出面的时候,他马上就第一时间粉末登场了,最后一锤定音。

    “你个老狐狸,掐着时间来的吧。”秦风没好气地骂道:“萧局,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拿着信任你的人当枪使,手段有点卑鄙,不符合你大局长的威武形象。”

    萧远山苦笑道:“我还什么威武形象,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人穷志短,囊中羞涩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还想秦市长和沙局长见谅。来吧,我在借条上签字,说是半年期限就是半年期限。沙局长,这签了借条,我们今天可就要拿到钱的,今晚我们就有几支队伍要外出办公,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你再不救济点,我们就得腿着去了,就当你为人民做贡献了。”

    “萧局长,我算是服了你了。惦记我们国土局的小金库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招都被你使了,看来是真的穷得没辙了。好吧,看在你在公安局那么不容易,拿了借条我下午就让会计给你们转账汇款。”沙一舟也是被萧远山这种打秋风的无赖行为气得哭笑不得,一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竟然沦落到厚着脸皮四处化缘的程度,这说明确实是穷得实在没辙了。

    萧远山无奈地苦笑,李红眼神里却流露光彩,这段时间经费紧张确实是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萧局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这回借到这笔钱,暂时能度过难关了。等到半年后,市财政收入肯定要暴涨,那时候经费就没有这么困难了。这年头不光老百姓过日子缺钱,各级执法部门执法的费用也蹭蹭往上涨,谁都不宽裕。真是应了那句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在欠条上签了字,萧远山和沙一舟握手,脸上挤出一抹歉意。两人商定好,下午上班后国土局的财会就开始转账,萧远山这才放心地放沙一舟离开了。

    抬腕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萧远山原本想自掏腰包请秦风出去吃点东西,可一摸钱包,里面就装了两百块钱,这还是每天早晨他老婆给他钱包里放的零用钱,吃顿饭恐怕都不太够,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走吧,我们也别顿顿大鱼大肉了,就在市政府的食堂随便对付一顿,吃完中午也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接待。”秦风看着一脸尴尬的萧远山说道。

    萧远山笑笑,说道:“行啊,吃食堂就吃食堂,你的这顿饭我欠着,早晚回请你。对了,下午有什么重要接待,不会是你又从哪里招来了一伙投资商吧。”

    秦风道:“哪里有那么多投资商,你以为做投资的都是我家亲戚,我想让他们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过这批人对我们还真是很重要,意义重大。这次是天娱影业的剧组下午过来,他们要先在秦家庄和翠霞山等地前期取景,前期先过来一部分人,后继还有大队人马要跟着进驻剧组。

    这拍摄剧组一来,不光是他们本身人马就不少,也会吸引不少游客和粉丝来到银城。今年对我们银城是一次历史性的考验,城市的吞吐量和承载能力将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是好事啊,都是财神爷。”萧远山眉开眼笑,说道:“这块归你管吧,能不能在从这一块给我们倒腾点经费出来?”

    “萧局,你也太那啥了吧,把我当什么了,你就算是薅羊毛,好歹也换一只,怎么就可劲在我这一只羊身上薅。”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我刚给你们解决了二百万,你还要狮子大张口,做人没你这么不厚道的。”

    哈哈哈,萧远山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秦风的肩膀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不过话说回来,你还得再给我们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再拆借点。马上夏天了,我们的夏装还没解决,还有其它一些需要经费的地方,都是伸手要钱的,我这个局长难当啊。”

    三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来到市政府食堂,从窗口打了三份两荤一素的饭菜,找了一张桌子开吃,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吃饭的间隙,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态度都很热情。

    萧远山和秦风坐在一起,就等于银城市委常委会的两张选票,这两人的权力叠加起来,在银城任何人都不可小觑,绝对可以起到呼风唤雨的地步。虽然他们自己并不在意,旁若无人坐在一起吃着最普通的工作餐,但却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有不少市委市政府的干部本来中午都是在外面吃饭的,听说秦风和萧远山都在食堂吃工作餐,也破天荒的跑到食堂来吃午餐,打好饭菜后端着托盘,故意从两人坐着的餐桌旁经过,满脸堆笑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坐到一边去吃饭了。

    吃完午餐,萧远山就和李红开车回了公安局,秦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躺下来,盖上毛巾被打盹,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进入了深度睡眠,睡眠质量非常高,等到睁开眼,浑身充满了力量,精力异常的充沛。

    下午的工作按部就班,到秦风办公室汇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积极,事无巨细都要汇报一番。不是下面的人干工作更卖力了,而是更加会表演了,他们很清楚,你往领导办公室跑得越多,跟领导的关系就越近,等到考核提拔时自然优先考虑。

    下午四点钟,秦风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响起,他接起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

    “秦市长吗?我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洪晃,从京城来的剧组顺利接到银城了,我们安排他们在市委招待所住下了,你看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办公室副主任洪晃在电话里恭敬地说道。

    剧组顺利抵达,秦风心中一震,说道:“好,我马上到市委招待所。你现在立刻通知宣传部刘部长,我们一起去看望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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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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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到银城打前站,四处取景,并找合适的场地搭景的主要是摄制组和导演组,柳思雨作为女一号这次提前过来也是为了适应环境,提前进入到角色里。男一号请的是国内一线小生胡克,这次也跟着摄制组来了。

    这两年几部戏的蹿红让胡克进入到国内一线明星行列。胡克的外形阳光俊朗,练习过武术,有这个做底子,他在银幕上的形象就更加的硬朗有型,因此裘千尺才请了他出演男一号。

    导演呢自然还是大胡子导演滕文,这次来不光是胡子更茂密了,连头发也长了好几寸,长发和大胡子搭配在一起,简直像个野人。秦风就不明白,他这个样子吃饭不难受吗?这么一大扎胡子,万一有个美女投怀送抱,打个呗都困难。头发长了就得经常清洗,几天不洗头发上就是一股味道,爱干净的人还行,这要是邋遢点实在是让人难以接近。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要的就是这么一个范,谁也没办法。

    秦风和刘丰带着贾佳和几个宣传干事,以及银城电视台的柳青青等人到了市委招待所,来到柳思雨住的房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声柔美的女声,一听就是柳思雨的声音。

    秦风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柳思雨,我是秦风,还有我们宣传部刘部长来探望慰问你们,开门吧。”

    “呀,是秦大哥啊。”柳思雨大喜,马上走过来打开房门,满脸惊喜地看着秦风,又扫了一眼秦风身边的刘丰,以及身后的一干人,让开门口说道:“秦大哥,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快请进来吧。”

    秦风等人进入房间,看到床上和衣柜里摆着不少衣服,桌上还放着各式化妆品和洗漱用品,看起来她正在收拾带来的行李。虽然给柳思雨安排的是一个比较大的套间,但是这么多人进来还是显得有些拥挤。刘丰跟柳思雨握了握手,稍微寒暄两句,表示了市委市政府的欢迎之后,就找理由带着宣传干事等人去大胡子导演滕文的房间去探望了,房间里就留下秦风和贾佳。

    柳青青本来想留下来,趁机采访一下柳思雨,上次给柳思雨和李玉莹做的专访就让她赢得了足够的人气,在台里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但考虑到已经采访过柳思雨一次,炒冷饭总不太好。何况这次还来了一个一线小生胡克,去采访采访他能得到不少一手资料,因此也就领着摄像离开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秦风。

    “思雨,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比以前更漂亮,更有女人味了。不对,我倒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几部你演的电视剧,好像还有一部电影,这几年你的人气是节节上升,可喜可贺啊。”秦风客气地恭维道。

    柳思雨也笑眯眯地说道:“秦大哥,一年多不见,你不仅官越当越大,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就凭你这张嘴,不知道能骗死多少小姑娘。我可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好多次呢,又是上专访又是上新闻的,连国内最有影响的报刊都刊登了你的专访。银城虽小,可你这位大市长的名气可大了,很多人不知道银城,但是知道你这位传奇市长呢。”

    “是不是啊,我真有这么大名气吗?”秦风笑呵呵地说道:“就算是我真有那么大名气,那也是虚名,没一点实在玩意儿,又不能换钱花。不像你们,名气越大,片酬越高,出场费越高,一年下来轻轻松松赚个几千万,我这一年工资才几个钱。跟你们一比,我们这些吃财政饭的简直就是赤贫阶层。”

    柳思雨道:“秦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人生价值可不光是用金钱衡量的。我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个小演员,哪天不红了怎么办?还不得下岗再就业。可您不一样啊,手握大权,手里掌握着动辄几十个亿的投资项目,名声显赫,社会地位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就算你不当这个市长了,转型做演员,保证有无数家影视公司踏破门槛请你去拍戏,片酬绝对不会低过我。我们呀吃的是青春饭,可你们呢,是越老越吃香。”

    秦风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们也别互相恭维了。我来呢一是礼貌性探望,二来呢是告诉你,晚上市政府在招待所给你们准备了接风晚宴,欢迎《妙手神医》剧组正式进驻银城。三来呢我这位同事很喜欢你演的戏,是你的粉丝,专程来跟你合影留念来了,拍完照你再给她签个名。”

    柳思雨的粉丝自然是紧跟着秦风的贾佳,听说柳思雨和胡克来了银城,贾佳激动得忘乎所以,一定要秦风带着她来拍照留念。作为一个从善如流的老板,这点小要求秦风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就带着贾佳来了。

    贾佳激动地上前与柳思雨握手,鼻子都浮出汗水,兴奋地说道:“柳思雨,我是您的粉丝,能跟你合一张影吗?再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那就劳烦秦市长大驾,动手给我们拍一张吧。”柳思雨很大方地跟贾佳握手,然后让贾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秦风,让秦风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完了又在笔记本上签名。

    正在签名的时候,柳思雨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阳光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认,年轻人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眼神看起来有几分轻蔑,有几分挑衅。

    “胡克,你是胡克,天哪,我真的见到胡克了。”贾佳激动万分,像所有疯狂的粉丝一样,握着拳头喊道:“胡克先生,我能跟你合张影吗?你演的戏我都看过,真是太帅了,我都爱死你了。”

    胡克神情倨傲地冲贾佳说道:“这位小姐,你先别着急,我来是想问问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就是秦风秦副市长?”

    “我是秦风,欢迎胡先生莅临银城,我代表银城市政府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秦风客气又热情地伸出手与胡克握手,但对方的姿态十分的傲慢,似乎并没有把秦风这个地主看在眼里。

    胡克道:“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秦副市长虽然名义上是位官员,其实是一名内家拳高手,隐隐有一代宗师的风范。我有点怀疑,不知道这种传闻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很想跟秦副市长过过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这小子当了几天影星,傲气得忘乎所以,竟然主动跑来找秦风挑战,也不知道他在影视剧里那些花架子到底管不管用,但是这份自信心确实让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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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2、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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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搭眼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影视明星,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笑,难道人家说影视剧演员容易狂妄膨胀,一部戏红了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觉得走到哪别人都得给面子,仿佛他们无所不能,总摆出一幅鼻孔朝天看人的嘴脸。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捧红你的影视公司要想打压你,把你雪藏上一年,你还有这么红吗?马上就有后起之秀取而代之。任何时候,资本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而资本也必须为权力服务它才玩得转,至少在社会主义国家,资本是不可能控制国家命脉的。权力才是真正的主宰,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你一个外来户跟地主叫板,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我不行,肯定不是胡大侠的对手,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对付几个地痞流氓,遇到真正的高手就露怯了。”秦风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往后退了一步。

    柳思雨看不下去了,秦风的本事她是清楚的,别说一个胡克,就是十个胡克在人家手下也走不过几个回合,那些表演出来的花活糊弄观众还行,但到了实战中到底管不管用这谁都没底。不过大家都知道,给人看的功夫跟真正上阵打仗的功夫是两码事。

    “胡克,你过分了啊,闹什么闹。人家秦市长代表市政府来看望我们,你却趾高气扬跳出来挑战,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柳思雨拉下脸不快地说道:“秦市长可是打败过日本空手道冠军的,你有这种经历吗?电视上你能打,那是别人配合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武林高手,寂寞英雄,到处找人挑战比武啊。”

    胡克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就是不信他真的打败过日本空手道冠军,即便是真的,那空手道冠军也是个过气选手,没什么了不起。我可是真正在嵩山少林寺学艺三年,又到武校里进修了两年,今天突然有点技痒,听闻有秦市长这样的高手到场,想跟他切磋切磋。”

    “你切磋个屁!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谁惯的你这毛病。我可告诉你,秦大哥跟我们老板可是忘年交,你要想找不自在,邱老板一怒之下换掉你这个男一号,你哭都没地方哭。”柳思雨再次严厉警告了胡克一次。

    胡克根本就听不进去,不以为然道:“不过是切磋切磋,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嘛,秦市长不会是怕了吧。如果你真的不敢跟我过招,那我也不勉强你,就当给裘总和柳思雨一个面子。”

    “胡克,你到这里胡闹什么?”大胡子导演滕文进来了,冲着胡克怒视一眼。

    滕文对这小子也是十分的不满,本来这部剧按照他的思路,应该请一个演技更高明的演员,胡克这样的小鲜肉他其实不怎么待见。凭着一张脸,一点花架子功夫,混到了一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对他这个导演也没那么尊重,让滕文心里十分的不爽。

    “哟,胡导,这么点小事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我只是跟秦市长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都这么当真呢。”胡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把他的倨傲无礼给遮掩过去。

    秦风忽然意识到,拍摄电视剧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涉及到态度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关系,临时凑起来的剧组之间的人与人的矛盾也不少。很多人到银城拍戏,骨子里其实有一种大地方来的优越感,对小地方天然有一种心理优势,因此连秦风这样的副市长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如果是这样,随着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制片人,那管理起来还真是吃力,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胡克,你是在开玩笑吗,不过我现在有点当真了,我打算接受你的挑战。”秦风忽然向前迈出一步,冷眼盯着咄咄逼人的胡克,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杀气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好几度,靠近秦风的人都感觉一下子从春天回到了寒冬,一股冷意从脚底冒起来。胡克猛然感觉到秦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那么凌厉而不可冒犯,这是他前所未遇的一股气息,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这是真正的高手身上才有的杀气,胡克一下子就醒了。他在嵩山少林寺学艺其实根本不是跟少林寺的武僧学习,而是嵩山附近那些武馆里学的,那些教功夫的教官很多都是浪得虚名,不过是江湖卖艺的,根本没什么真功夫。

    唯一的一次,胡克混进了少林寺的练武场,见识到了真正的武僧练武,其中教习拳法的那位值班武僧身上就有这股咄咄逼人的杀气,那是百炼成钢的真才实学。他亲眼看见,那名武僧一掌拍下去,一块青石板被拍成得粉碎,而他却安然无恙。真正的功夫是杀人技,密不外传,而且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秦市长,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呵呵,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胡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眼神一对视,他就知道自己输了,也算他有点见识,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

    秦风较真道:“可是如果我不认为这是个玩笑呢?你这个新崛起的武打明星,我也很想见识下你的真才实学。少林寺我还没有去过,想必那里教出来的高徒一定不是浪得虚名,很想领教一二。”

    胡克这次被逼到了墙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色都变了,目光开始躲闪,偷偷看着滕文和柳思雨向他们求救,希望他们能帮忙圆个场,把这一页揭过去。然而他最终失望了,滕文和柳思雨都非常讨厌他的张狂,有心给他个下马威,最好出点丑,杀杀他的威风。

    “好吧,那我就向秦市长调教一二了。我们去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好好切磋切磋。”胡克只能应战了。

    秦风一脸倨傲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站在原地,给你三次攻击我的机会,只要你有一次能碰到我的身体,或者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此话当真?”胡克大喜,这不就是一个肉靶子让自己揍吗,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

    秦风点点头,正色说道:“当真,绝无戏言。好了,你可以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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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3、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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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克活动了一番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运集全身的力量,聚集于右拳和左腿上,力求一招制敌。对付秦风,此刻他已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总以为别人的名气都是吹出来的,唯独自己是靠真本事闯出来的。可是这一刻他明白了,盛名之下无虚士。

    秦风虽然人站在那里,浑身都是空门和弱点,但胡克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发动攻击。貌似从哪里攻击都可以,可是从哪里攻击又都没有绝对一招制敌的把握。

    “怎么,还不出手吗。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手,就该我出手了。”秦风的声音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和温度,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胡克终于沉不住气了,怒吼一声,一记重锤砸了过去,直奔秦风的面门。这一拳用尽全力,但却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手锏是他随之斜踹过来的左腿,势大力沉,猛踹秦风的脖颈。

    秦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等着他的拳头砸过来,伸出右掌一把包裹下去,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胡克的拳头握在了掌心里,用力一捏,胡克就感觉自己的拳头如同被车床碾压一般,痛彻心扉,眼睛突出,龇牙咧嘴,豆大的冷汗冒了出来。

    随之飞踹过来的左腿,秦风仍然纹丝未动,左手掌仍然只是像风摆杨柳一般,随手扶了出去,胡克用尽全力的左腿就像被秋风扫落叶一般扫了出去,整条腿都麻了,仿佛被人点住了穴位。

    秦风抓着胡克的右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声说道:“这是第一招,你还有两次出手的机会。”

    胡克一交手就知道自己跟人家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就好像一个三岁的孩子面对一个三十岁的壮年,完全没有攻击的力量,这实力差距太大,打人家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再打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不打了,我输了,彻底认输。”胡克垂头丧气说道:“服了,真服了。秦市长,我在你面前这点雕虫小技实在不足挂齿,让你看笑话了。这一回我真的明白什么叫高手,什么才是武学,您真的堪称一代宗师。我愿意拜您为师,请您收下我吧。”

    秦风冷声道:“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足够了。至于你愿意拜我为师,但我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你现在这么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就四处耀武扬威,等你真的掌握了武学绝技,还不得欺师灭祖吗。”

    “不不不,绝对不会。我这点水平这辈子是赶不上您了,怎么敢欺师灭祖。我是诚心诚意拜您为师,你收徒的学费标准是多少,我出两倍,不,十倍的价钱给您。”胡克迫不及待地说道。

    胡克这辈子最亏的就是没遇上一个好师傅,基本上全是一群江湖卖艺的骗子,所以才只学了一点街头杂耍的技艺,这回遇到名师,怎么能不迫切。

    秦风冷笑道:“师傅是可以收买的吗?如果是我是用钱可以收买的,那跟你那些街头耍把式的师父有什么区别?好了,今天就到这,今晚我们市政府会安排接风宴给你们接风洗尘,到时候尤市长也会出席。你们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有人会带你们去秦家庄和翠霞山里取景,你们前期好好筹备吧。”

    “秦师傅,您再考虑考虑,我是真心求教的。”胡克仍不死心,从刚才的趾高气扬,到现在的低声下气,这脸变得真实够快的。

    滕文不得不出面圆场了,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说道:“行了,秦市长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你勉强也没有用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钻研剧本和台词,演好这部戏。不要忘了,你可是跟公司签了合同的,不按照合同履行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胡克领着他的两个助理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扭头望了秦风一眼,一脸的不舍与祈求。这次自己真是吃了年少轻狂的大亏,错过了拜在真正名师的门下,心里别提多后悔多遗憾了。

    胡克等人离开后,滕文在柳思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来,叹了口气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演了几部戏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为人人都要捧着他们让着他们,轻浮得可笑,比起我们刚入行那会儿踏踏实实差远了。就胡克这水平,张口片酬就要两千万,还有特别多的附加条款,譬如不加班,不背台词,危险动作全部上替身,脸真是够大的。”

    “既然这样,那你们公司为什么还非要请他呢?”秦风惊疑地问道。像这么不敬业的演员要来何用,片酬还这么高。

    滕文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啊,现在的观众就喜欢小鲜肉,全部看脸,不看演技。而且他们现在人气特别高,电视台指定如果请到这些人才肯出价收购,感觉电视台审片的人都是色情狂,一个演员没有演技,全靠一张脸也能火,这世界太不讲道理了。现在电视剧制作的行情是日益高涨,市场却越来越烂,恶性竞争呗。”

    对影视行业,秦风了解得并不多,以前总觉得演员不仅要长得好看,最重要的还是演技,可现在却颠倒了,只看脸,别的啥都不看,这样恶性竞争下去,整个行业的水分全被榨干了。

    “是这样吗思雨?”秦风扭头看了一眼柳思雨问道。

    柳思雨说道:“是这种情况,不过也不至于太过悲观。这几年不是还有几部精品剧嘛,老戏骨的良心之作,收视率都很高。只是一旦形成恶性竞争,成本无疑要增加很多,这些钱从哪里来呢,还不是从观众身上来。”

    “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没有一个手腕强硬的制片人管理,你们的剧组在银城待得时间长了,恐怕要出事。今天我也看到了,临时组建的剧组人与人之间缺乏默契,很多人可能还互不服气,又有各种利害关系,驻扎下来以后肯定是非不断。滕道,这就得看您的了。”秦风忧心忡忡地说道。

    滕文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心是对的,其实每个剧组一开始都挺乱的,也出过不少事,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管理者。我只管拍戏,别的杂事我管不了,也不爱管,过些天公司会派一个强有力的监制和制片过来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一个影视公司拍了那么多剧,人家这方面经验丰富,自然考虑到剧组的人员管理问题,只是这次没有随队前来而已。秦风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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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4、满腹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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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柳思雨和滕文聊了一会儿,秦风又起身去看望了一下这次来的剧组其他成员。从事影视职业的人基本上都是自由职业者,平时生活很随意,也不在乎礼节,甚至不少人穿戴都不修边幅。搞艺术的人嘛,就是要有点风格,但这些半吊子的风格主要体现在外表上,而不是内在修养和气质。

    就是这么一些人组成的草台班子,要拍摄一部投资好几千万的长篇电视剧,秦风心里真的不太看好他们,对未来的前景感到几分担忧。当然,作为一个外行,其实没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秦风也只能把这些忧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啰里啰嗦,磨磨蹭蹭就到了六点多,市政府准备的接待晚宴的时间到了,剧组成员被邀请到了餐厅用餐。用餐标准是每桌八菜一汤,价格在三百多元左右,酒水饮料也是政府招待的标准,然后按照每个人的职务安排座位。

    这些剧组的人有的人看到标准这么低,跟他们想象的大鱼大肉相距甚远,就有些不高兴,纷纷撇嘴议论,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银城可真是个小地方,以前光知道这里经济欠发达,这次来了亲眼见到原来不仅是欠发达,简直穷得叮当响,政府的接待晚宴就这标准,这完全是打发叫花子嘛。你们看看这酒水,居然是银城当地产的,听都没听过,真是寒酸死了。早知道来了吃的住的都这么差,我就不来了。什么嘛,这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好取景的。”一名摄像师和剧务开始发牢骚,一对一搭,话就是说给银城政府的接待人员听的。

    这番话秦风自然也听到了,当即脸就拉了下来,心里暗骂:你妈隔壁的,我们政府花钱招待你们是看在银城抢险救灾时天娱无偿捐助过的面子上,再就是给裘总和柳思雨面子,不招待你们又怎么了?你们自己还不得花钱找地方吃住,政府根本就没这个义务。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把别人的礼节和好心当成了理所当然,挑肥拣瘦的,吃完饭就掀桌子,什么玩意啊。

    但这些话秦风也不好直接发作说出来,宣传部长刘丰和电视台的人也不好说,其他工作人员就不好反驳了。大家都顾忌一点颜面,能忍就忍吧。

    滕文和柳思雨听到这些牢骚,心里也特别不高兴,他们是明白人,见多识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根本就不在乎吃什么,在乎的是跟谁一起吃。一个宣传部长,一个副市长,另外一会市长也要来,银城的三大常委出来坐陪,还要从接待经费里掏出这笔钱,这面子给得够大的,还这么不知足,真是有点狼心狗肺自以为是了。

    滕文想站起身来说两句,训斥几句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被秦风给拦住了,低声说道:“算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马上尤市长就要来了,我们注意下影响。”

    “这些瘪犊子玩意儿,我早晚收拾他们,以后再听到这种怪话看我不打烂他们的嘴。”滕文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掌声,尤天亮带着秘书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直走到秦风这一桌停下脚步。

    看着柳思雨和滕文,以及男一号胡克笑了笑,尤天亮满面堆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我刚从白山赶回来,明天一早又要去江州,接待任务只能全权交给秦副市长和刘部长了。”

    滕文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尤市长每天日理万机,我们当然能理解。百忙之中还专程赶回来出席接风宴,让我们感受到了银城市政府对我们的重视,以及银城人民对我们的热情。”

    “哈哈哈,还是滕道会说话。”尤天亮笑着和滕文握手,然后跟柳思雨、胡克以及剧组的财务经理等握手致意。

    秦风站起身说道:“尤市长,既然是接风宴,那就得有个姿态,您上台给大家说两句欢迎词,表达一下我们市政府对剧组的欢迎。”

    “好吧,那我就说两句吧,略尽地主之谊。”尤天亮满面堆笑说道。剧组的到来,他是发自肺腑的高兴,能吸引来一部投资几千万的电视剧在银城开拍,这对银城是最好的宣传模式,他这个市长脸上有光啊。

    尤天亮走上主席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略作停顿道:“诸位,我是银城市委第一副书记,银城市人民政府市长尤天亮,对于各位的到来,我代表银城市委市政府,以及广大银城的老百姓,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完这句话,台下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些因为对接待标准不满的人连鼓掌都不愿意,做做样子拍下手,脸上是一脸的鄙夷之色。一个穷市的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正处级干部嘛,在京城一块砖头扔出去,能砸倒六个处级干部,四个总经理,这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实在不值得一提。

    听到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尤天亮眉头一皱,忽然就觉察到了台下坐着的这些人不满所在,肯定是嫌接待标准低了,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而且有一种从大都市来的优越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这些小喽啰这种心理也很正常,真正的大人物不会是这种态度,他们对待每个人都会十分谦虚。

    “我知道,我们银城不算富裕,经济还在恢复发展之中,政府的财政收入也不多,因此能给大家提供的条件就是目前这样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吃好喝好,我的欢迎词讲完了,谢谢大家。”尤天亮本来准备了不少欢迎词,但被这些人这么一搞,也没了讲话的心情,早早敷衍收场。

    台下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有气无力的,让人听着十分的不舒服。

    尤天亮从台下走下来,径直走到秦风这一桌,在特意给他留的主位上坐下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冲着滕文和柳思雨说道:“招待不周,还望大家见谅。现在我党对吃喝宴请有严格规定,目前我们也只能提供这样的标准,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理解,尤市长,你千万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能提供这样的美食和酒水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中央新八条和六项禁令我们是了解的,如果因为我们破坏了政府的廉政建设,那就真的罪过了。”滕文连忙站起身,端起酒杯,十分恭敬客气地说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都不在多说,开始吃喝,一边吃一边礼貌性的交谈,气氛感觉十分的压抑。正吃着,忽然有一桌人的桌子翻了,桌上的饭菜和酒水洒落了一地,一只啤酒瓶子砰的一声爆裂,吓了所有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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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5、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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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扭过头,惊讶地望着那一桌被掀翻的餐桌,目光充满了质疑和审视。这一桌坐了十个人,稍微有点拥挤,安排得全是摄制组的局务组的人,有两个头目,正是这两个头目的牢骚最多,觉得受了冷落。他们坐了半天了,市长和部长这些头头脑脑都没来跟自己敬酒,心里不舒服,饭菜都感觉难以下咽,尤其是酒水不对胃口,心里越发越不满。

    一激动,那个摄像师猛踹了桌子腿一脚。没想到的是,这张桌子就是这条桌子腿老化,被他一脚给踹断了,于是桌子就翻了,满桌的饭菜和酒水洒落了一地,地面上杯残狼藉,不少人身上都被溅满了汤汁和酒水,一桌子人都十分的狼狈。

    没有人吱声,大家也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一时都感觉莫名其妙。只有秦风隐约猜测到,这一桌人觉得饭菜不好,而且怠慢了他们,心里不爽,有人搞小动作,失手打翻了餐桌,这也是一种不满情绪的总爆发,像是在宣泄,又像是一种示威。

    “他妈的,什么破饭菜,在京城,这种饭菜都是农民工才吃的,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就请我们吃这样的破烂,这银城市委市政府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那名摄像师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嗓子,怒气冲冲道:“走了,不吃了,老子去外面另外找高档餐厅吃去,谁愿意吃谁就吃吧。”

    戴着帽子的摄像师领头往外走,那名剧务也跟着走,这一桌的其他人对视一眼,以示威的方式集体离场,愤愤地准备离开。或者这只是摆明一种姿态,希望马上有人出面挽留,给他们换上一桌饭菜。

    可是这可能吗?人不能被别人欺负到这份上,更何况还有秦风这位以脾气火爆出名的铁血市长坐镇,这帮小子是不知道厉害。

    “你们都给我站住,今天谁离开这个餐厅,谁就被剧组开除,今晚就可以离开银城。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滕文早已暴怒,立刻挺身而出,指着那名摄像和剧务等人怒吼了一嗓子。

    柳思雨也站起身,怒声道:“太不像话了,你们这些人,吃谁的饭,砸谁的碗,算什么玩意儿。不愿意吃可以不吃,白吃你还挑肥拣瘦的,当自己是谁?我就问问你们,你们哪一个在剧组里是不可替代的,你们以为公司跟你们签了合同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裘总,把事情跟他汇报一声,马上解雇你们。”

    “就是,做人不要过于得寸进尺了。人家市政府款待我们是尽地主之谊,也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又不亏欠我们什么,你们这样闹的确不合适。”胡克也附和了一句。

    那名摄像师回过头,冷眼看了滕文和柳思雨三人一眼,鼻孔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几位,我们可是一伙的,大家要在一起艰苦奋斗小半年,你们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也太不仗义了吧。你看看,这吃的什么呀,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你们乐意吃自己吃,我们不奉陪了。”

    “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们由主要领导陪着,可我们呢?被冷落到一边,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这算什么呀,分明的厚此薄彼,势利眼嘛。”那名剧务也是一样的口吻和嘴脸,明显是一肚子的怨气。

    刚被何止住的众人再次蠢蠢欲动,纷纷扭头往门口走去。这些人此刻头脑发热,分明是在义气用事,已经严重破坏了接风宴的良好氛围,一顿接待宴还吃出仇人来,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也许这些人在京城的影视圈被人鄙视得时间长了,冷眼受的多了就容易心理失衡,到了小地方自尊心爆棚,想要找补回来,然而现实与他们的期望值相距太远,心理落差适应不了,就更加的不平衡。

    “都给我站住,来人,把餐厅大门关上,我看谁今天敢走出这个大门。”秦风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往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工作人员把大门关了起来,两名工作人员把手住门口,只许进,不许出。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跟我们玩横的是不是。我可警告你们,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京城里我们可认识不少党领导干部的,要处理你们一个县级市的干部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名摄像师色厉内荏地说道,其实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惶恐。

    他们闹了半天,不仅没达到受重视的目的,反而彻底激怒了银城的接待方,这个以暴脾气出名的混蛋市长终于要出手了。他们来之前都听说过秦风的事迹,因为《妙手圣医》的人物原型就来源于他的家族,这家伙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煞星,声名在外。

    秦风堵在大门口,手指着这十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冷冰冰地说道:“要走是吧,可以,你们去把打翻的这一桌东西给我们收拾干净了再走。银城的接待标准你们不满意,我们也没办法,就是这条件和环境,愿意吃住就吃住,不愿意可以离开,我们不勉强你们。”

    “秦副市长,你也太霸道了吧。我们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受气的,有你们这样的待客之道吗?”那名剧务反驳道,自己也开始心虚起来,自己无礼在先,反而倒打一耙。做贼心虚的人都擅长这一套。

    秦风冷笑道:“说对了,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我也告诉你,我就是这么霸道,恶人我愿意当,你们不把餐桌和地面给我打扫干净,休想离开这个餐厅,就算是用嘴巴舔,你们也得给我舔干净再走。”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怕了你吗。”摄像师嘶吼一声,披头散发的样子仿佛一条暴怒的狮子,挥舞着拳头怒吼道:“兄弟们,咱们一起上,让这个土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上!”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在人家的地盘上耍威风逞能可以,真要动手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看到暴跳如雷的摄像师已经冲了上去,唇亡齿寒的利益驱动下,其他人也嗷嗷叫了两声,挥舞着拳头冲上去加入战团。

    十个人打秦风一个人,他们还是很有信心打赢的。然而胡克和滕文等人看到这一幕,不忍地闭上眼睛,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结果早已注定,这十个人将被屠戮,也许今晚确实不用住招待所了,可以直接躺进医院病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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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6、人贵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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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冲上去的摄像师自然是第一个倒霉的,人刚冲到秦风身边,拳头挥出去,还没等靠近秦风,就感到胸口被一列火车猛烈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如同一片树叶一般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身上,直接将那两个人压倒在地,三个人滚做一团。三人想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继续拼命时,忽然发现四肢都酸麻了,浑身的血气翻涌,一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一招就能把人打得吐血?而且还是间接攻击。摄像师吐血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与秦风正面交手,可后面被他压倒的这两个人是间接受到冲击,怎么也会吐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惊心动魄却不明所以,胡克更是兴奋得两眼冒光,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劲,对,一定是暗劲,可以做到隔空打物,飞叶伤人的境界。高手,而且是绝顶高手,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难怪滕道要给秦风量身定做一个配角,让他在电视剧里也露一下脸,还是人家有先见之明啊。

    剩下七个人还是冲上去了,嗷嗷叫着给自己壮胆,无论如何输人不输阵,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能让人看不起。秦风也不客气,来一个就是一拳或者一脚,没等到这些人挨着他的身体,就一个接一个的躺倒在地,想爬起来拼命,可是他们发现自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完全就是一招制敌,根本不跟你啰嗦。放倒十个人,用了不足三分钟。

    “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不把餐桌给我打扫干净,谁都别想离开这里。”秦风站在这十个人面前,阴冷着脸说道:“我们用我们认为最高的规格来接待你们,是你们不懂礼数,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笨狗扎个狼狗势,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以为我们外行不知道,在京城影视圈,你们这样的人不过是一群边缘人物,有活了才有剧组叫你们,而且你们也谈不起什么价钱,临时签个合同,赚一笔生活费。到了银城我们以礼相待,可你们这么不识抬举,真的以为小地方的人就可以随便糊弄,随意欺负吗?”

    一番话说得这些人满面通红,被人揭穿了老底,真的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秦风说得不错,很多成名的摄影师和导演副导演,都有自己御用的助手,出场费会很高,但也很专业,而且很敬业,待人接物也没什么价值。反倒是这些没成名的半吊子自尊心特别强,喜欢狐假虎威,到处混吃混喝的,用虚伪的装饰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因为他们缺这个,所以特别在乎这个。

    “秦风,得饶人处且饶人。来的都是客,我们还是要以礼相待的。”尤天亮刚才也十分的恼火,很想发飙,可是现在事情被秦风用武力解决了,他终于可以出面做和事老,正好显示出他这个一把手的胸襟和气度,说道:“让餐厅重新准备一桌酒席,大家来都来了,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吃一顿饭不好吗,干吗非要闹得这么僵呢。”

    刘丰也打圆场道:“是啊,没必要嘛。工作人员,马上把现场清理干净,换一桌酒菜,要快,大家坐下来继续吃饭。”

    餐厅的服务人员和市政府的工作人员马上开始清理打扫,重新换了一张餐桌,铺上桌布,让后厨按照之前的标准马上摆上一桌。同时,几名工作人员上前将瘫坐在地上的剧组人员从地上搀扶起来,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人虽然挨了打,但却不敢扎刺了,每个人都乖乖的,垂头丧气,再也不敢耀武扬威。这时候他们也回过味来了,有饭吃就不错了,人家市长和导演吃的跟自己都是一样的,人家都没说什么,自己摆什么谱啊,这不是二百五吗。

    一个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谁的地位更高,谁更重要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而是客观事实说了算的。要不人家市长怎么不坐陪自己,要去陪导演和男女一号呢,谁是傻子啊。

    接下来这一桌人也不吭声了,饭菜上来就默默地吃饭,酒也不怎么喝,一个个跟孙子似的灰溜溜的,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笑。

    “真是贱,非要让人教训一顿才老实,你说这不是犯贱是什么?”柳思雨低声在刘丰耳边说道,对剧组这些人,她也是很无语。

    以前没出名的时候,柳思雨过过很苦的日子,知道机会对于年轻人的重要性,因此她做人做事都很低调谦虚,至今仍然保持了这种低调谦虚的美德,因此这些年她在影视圈的口碑相当不错,很多导演和影视公司都喜欢跟她合作。也因为如此,她见识了太多成名后膨胀的人,走路都不带正眼看人的,仿佛天王老子都是他家亲戚,柳思雨最见不得这种轻浮的家伙。

    刘丰笑笑说道:“没办法,年轻人很容易浮躁,需要磨砺,付出代价。现在这个时代本身就很浮躁,社会风气不是太好,年轻人容易被一些坏风气带坏了。哎,不过年轻就是资本啊,还有时间犯错误。”

    秦风坐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脑子里一直在想,以前把事情想得太好,困难想得太多,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证明,随着各路人马进入到银城,必然会引发许多不可预测的冲突,这里面有观念上的,有文化上的,还有地域上的,以及各种社会问题。接下来的任务比预想的还要艰巨,也许随着经济蓬勃发展,各种贪腐和因此引发的一系列问题都会陆续发生,真的要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了。

    “秦市长,我可以拜你为师吗?这回我是郑重其事了,就算是你让我当众给你磕三个头拜师,我也愿意。”胡克凑到秦风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秦风,眼睛里熠熠生辉。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我不收徒吗。”

    “可是我真的很崇拜你啊,你要不收我为徒,我连觉都没法睡。”胡克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要真想拜师学艺,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师父,你跟着他学吧,能学到几分本事算是你的能耐,怎么样?”

    “谁,你要介绍谁给我做师父?”胡克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风说道:“等你们明天到了秦家庄,随便找个人都能教你。不过出于为你负责的态度,我介绍我最好的兄弟给你,不过他教你可是要收费的,而且他教徒弟缺乏耐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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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7、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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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克眼睛都亮了,兴奋得手心冒汗,学艺这么多年,就是没遇上一个好师傅,这回虽然不能拜秦风为师,但他最好的兄弟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自己刻苦学上一阵子,或者直接把这个师傅聘请成自己的保镖或者助理,以后自己的技艺也会突飞猛进,再也不用担心华而不实,都是些花架子功夫。

    “秦市长,你这个兄弟身手怎么样,比起你来呢?”胡克虚心求教道。

    秦风笑了笑,看着胡克满脸的求知欲,心想今天给他那个下马威看来是作对了,这小子也算是知错能改,孺子可教。

    “我这个兄弟身手自然不弱,比起我来呢不好说,伯仲之间吧。我告诉你,拳法套路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在于练武的人。练武之人需要悟性和天赋,有天赋的人上手很快,但是还需要很强的悟性,能够将所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学以致用,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如果你在乎招式,那就是个假把式,真正在实战中你是没有机会去想招式的,身体的反应要比大脑快,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秦风耐心地给胡克讲解起来,一桌的人也停下来交谈,竖起耳朵听两人在谈论武学之道。

    胡克眼睛闪闪发亮,终于找到知音了,秦风说的他以前也想过,但是没有人点透,总是云里雾里的,处于懵懂状态,今天这番话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触。

    “对对对,秦老师说得对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胡克说道:“那你看看我的资质怎么样,现在习武还来得及吗,有没有可能也像李小龙先生一样开山立派,成为一代宗师。不瞒你说,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大陆第一武打明星。你看香港的洪金宝,成龙大哥,还有演叶问的甄子丹,另外还有从大陆过去的吴京,他们都是有武学底子的,影片里的都是真功夫,说实话,我是又羡慕又嫉妒。”

    秦风搭眼看了胡克一眼,说道:“你的资质在练武的人里来说,中等偏上,好在你以前多少也练过,骨骼拉开了,现在学习真正的国术对你有一定帮助。不过你不要老想着成为一代宗师,如果是这样,你永远成不了一代宗师。一代宗师不是谁自己加上去的桂冠,而是别人认可了你才行。醉心于修行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第一功夫明星,那真的很重要吗?”

    一番话又说得胡克面红耳赤,他这个人做什么事目的性都太强,永远都是奔着结果去的,而忽略了过程。一个人如果过分注重结果,那很容易患得患失,中途放弃。所谓的成功,其实是积累后的爆发,是一个总和,但人们往往只在乎结果,这个累积过程却被忽略掉了。

    “您说得对,看来我该跟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我慢慢虚心求教。”胡克面红耳赤说道:“秦老师,这次拍戏我们可能要在银城驻扎小半年,我可以随时来找你求教嘛。”

    秦风笑笑,说道:“我是地主你是客人,有时间的话自然没问题,大家年龄像差不了几岁,交个朋友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那好,我现在已经把你当朋友了,下次找你的话,你可别躲着不见我啊。”胡克笑道。

    两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建立了交情,而且还是人家一线明星上赶子追着你要做朋友,这份能力让在座的人都有些刮目相看。严格来说,秦风不是什么特别有亲和力的人,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不近人情。可是很奇怪,他身上总有一种个人魅力,在最短时间内让一个陌生人欣赏他的优点,从而接纳他这个人,而且是从心底尊重和欣赏,这就不是一般的本事。

    坐在一旁的尤天亮和刘丰看着秦风,脑子里都在想,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有着这么大的人格魅力。扪心自问,自己身上都缺乏这种魅力。当初自己赏识并重用他,究竟是看上了他身上哪一个闪光点呢?

    很多人都认为会做人,八面玲珑的人最吃得开。也许这样想是没错的,八面玲珑的人至少不会让人讨厌,但是却很难让人真正欣赏,而且不太愿意将八面玲珑的人当成朋友,因为这样的人不够真实,谁也不敢将信任存放在一个不太放心的人身上。

    反而是那些特别有个性,也许缺点和优点同样突出,而且原则性强的人反而能最大限度释放出个人魅力,让人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讨厌的人会非常讨厌。就算是他很讨厌你,也知道讨厌你什么地方,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偷偷佩服。

    所以说,人生在世几十年,能尽情释放自身的天性,活得洒脱的人最潇洒,也最不缺朋友。朋友不是取悦来的,而是用情义交换来的。

    “秦市长,这回我真是服气了,心服口服。”滕文忽然竖起大拇指说道。

    秦风有点纳闷,怎么莫名其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反问道:“服气什么?你这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怪吓人的。”

    “服气你啊。”滕文喝了口酒说道:“以前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裘总只跟你见过两次面,但是却对你交口称赞,格外欣赏,破天荒打算投资一部戏,而且把主要拍摄场地放在银城这么一个小城里,我都觉得他有点意气用事。现在我明白了,裘总绝对不是义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的,还是大老板有眼光啊。”

    秦风苦笑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投资这么一部戏你们不吃亏,小城市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主要拍摄场地。好剧本,好导演,好演员,再加上充足的资金,优良的后期制作,一部好剧出来肯定赚得盆满破满,这可不是什么赔本生意。”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裘总决定在银城投资拍摄电视剧,主要还是看在你的个人魅力上。如果不是你让他欣赏,而且信任你的人品,他轻易是不会冒这个险的。怎么说呢,你的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人格魅力,这才是关键。”滕文认真地说道。

    一桌人都笑了,秦风也笑了,脸都有点红,摆摆手说道:“你可别吹捧我,我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清楚吗,呵呵。好了,我们也别互相吹捧了,大家喝完这杯酒,预先祝贺你们成功。”

    “干杯!”所有的人都站起身,端起酒杯碰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波三折的接风晚宴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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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8、百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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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后剧组成员都回房间休息了,也有年轻人外出看银城的夜色,找地方继续狂欢。这一回再没人闹腾了,都老实了许多。原本都是来赚钱的,干好活才有钱拿,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啊。闹情绪无非是希望得到别人的重视,但是导演和红牌表明态度,以及秦风强硬的手段也着实震慑住了这些刺头。

    秦风步行回了市政府家属院的宿舍,打开门看到年舒颜和顾天娇在客厅里闲聊,餐桌上还有一瓶红酒和几个小吃,半瓶酒已经喝下去了,两个人一人占据沙发一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什么。

    秦风看着这两人觉得有点可乐,年舒颜比顾天娇要大五六岁,一个社会经验丰富,一个初出茅驴,这两个人白天在一起工作,晚上竟然还能坐在一起闲聊,看来都够无聊的。

    “哟呵,你们两个还喝上了,聊啥呢这么开心。”秦风打趣道。

    顾天娇抿嘴偷偷一乐,说道:“我们还能聊啥,聊你呗。”

    “我有什么好聊的,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又没有三头六臂。”秦风笑笑说道,脱掉外套换上拖鞋,准备进卫生间洗浴。明天一早要带剧组去秦家庄,今晚他打算早早睡觉休息了。

    顾天娇道:“自然是聊你的英雄事迹了,秦大哥,今晚我才知道,原来你有那么多故事啊,有故事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行了,你别恭维我了,不就那么点破事嘛。喝完酒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秦风打了个哈欠,拿了换洗的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年舒颜忽然说道:“六哥,我听说好像有一个电视剧剧组到了银城,是不是就是《妙手圣医》剧组?”

    “哦,你消息够灵通的。没错,就是他们,滕道带队,柳思雨和胡克这次也来了,明天我要带他们去秦家庄和翠霞山取景,还要安排好他们的住处,事情多着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好事,银城的春天真正到来了。”秦风说完推开门进了卫生间,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开始洗澡。

    年舒颜和顾天娇兴奋得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商量着要一起去看剧组拍戏,还想混个群演过过瘾什么的。

    洗完澡,秦风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两人还在喝酒闲聊,顾天娇更是上前一把拉住秦风,兴奋得满面通红道:“秦大哥,你跟导演说说,给我和舒颜姐一个群众演员玩玩呗,有没有台词无所谓了,只要能露个正脸就行。”

    “这你跟我说不着,要去找导演。不过我觉得很有希望,每个戏都需要大量群演,只要是个人就能演,不过如果有台词的话就需要一点专业性了,你们在学校学过表演吗?”秦风问道。

    顾天娇脸一红,她上学光想着玩了,不学无术,学校里的剧社什么的一个都没参加过,系里的文艺活动基本也不参加,哪里有什么表演功底呀,做群众演员也只能混迹在人堆里走来走去,想露正脸可不是那么容易。

    “看来没有学过,光有热情是不够的,你还得扎扎实实练啊。好了,有机会我跟导演说说吧,就这样,休息了,喝完你也早点回去吧。”秦风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今天一天下来,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顾天娇冲着秦风的背影喊道:“你一定要跟导演说说呀,我还指着上电视露脸出名呢。也许咱就一炮而红,以后就进军演艺圈了。”

    真是爱做梦的小姑娘,成名哪里有那么容易。秦风摇头笑笑,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在床上躺下来,熄灭灯就闭上眼睛。顾天娇和年舒颜还在客厅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直到干光了一瓶红酒,顾天娇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风就醒来了,睁开眼看看时间才六点钟,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然后换上跑鞋和一身运动服,跑步出门,一路跑到金鱼公园,打了两套拳,浑身发了一身汗,又跑步回去,路上买了些早点拎着回到宿舍。

    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秦风进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换好一身干净衣服。

    从卫生间出来,年舒颜也起床了,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跟秦风打了个招呼,有点难为情地低下头,一头钻进卫生间去洗漱了。

    秦风坐下来开始享用早点,吃到一半年舒颜洗漱完,神采奕奕从里面出来,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两人虽然没有成家,甚至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是俨然过起了居家的同居生活。这种现状让年舒颜很满意,感觉生活原本就应该是这样子,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心爱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你今天要去秦家庄吗?”年舒颜喝了一口豆浆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啊,带剧组去秦家庄,顺便看看家里人,公私兼顾。”

    “我跟你一块去,好不好?”年舒颜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咽下一口油条,说道:“你们办事处现在这么忙,那么多事等着你处理,跟着我去秦家庄可得浪费一天时间,你考虑清楚。”

    “我把手头的活都交给耿乐和岳鹏飞那两个家伙,他们就知道欺负我,整天啥正事也不干,就知道玩,也让他们尝尝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收收他们的性子。”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昨天他给唐亮打电话投诉了,唐亮给耿乐和岳鹏飞打电话一通臭骂,这两个小子这才老实点,昨天一天都在办公室处理事务。

    秦风想了想,说道:“那你看吧,要能去就去吧,现在东桥镇的桃花应该开了,可以去踏青,看看风景换个心情也好。”

    “真的呀,是不是十里桃花?那一定美爆了。”年舒颜无比期待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何止十里桃花,是百里桃花,龚家湾和秦家庄、李家坡几个村子的桃树加起来都有上百亩,到了春天桃花开放的季节十分的壮观,非常好看,不少游人都会去那边看桃花的。”

    听到百里桃花,年舒颜的眼睛亮得吓人,脑海里浮现出无边无际的桃花杏花,那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场景下。幻想一下,躺在桃树下打个盹,会不会遇上神仙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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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9、桃花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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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秦风就步行去了市委招待所,来到楼下已经有宣传干事在大门口等待剧组成员下楼了,门口停了一辆大巴车和两辆商务车,这三辆车会将剧组成员全部送到秦家庄,安顿住下来了之后他们就要开始到处拍摄取景,有些内景是需要搭建摄影棚的,剧组前期的主要任务就是适应场地,搭建场景,做好前期筹备工作。

    剧组成员陆续从楼上下来,拖着行李箱和各种仪器,工作人员帮忙将行李箱和仪器设备弄上车,等着其他成员下楼。昨晚有不少人晚宴过后又自己找地方玩了,很多夜猫子都玩到了凌晨两三点,早晨根本起不来床,被人逼着从被窝里拖出来,这才懒洋洋地洗漱,然后换上干净衣服哈欠连天地下楼来,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直皱眉头。

    这些人大多生活不规律,缺乏自律性,实在是个头疼的事,原本说好八点半出发,结果九点钟了还有两个人没下楼来。秦风十分恼火,派人上去催了几遍才姗姗来迟,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

    人终于齐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两辆商务车在前面开路,大巴车紧随其后,秦风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柳青青和一名摄影师跟在最后面。车队刚开出银城市区,秦风从后视镜里就看到年舒颜开着她的劳斯莱斯幻影跟了上来,副驾驶室里还坐着顾天娇。

    “她还真的跟着来了,哎,麻烦。”秦风自己嘀咕了一声,想起如何跟年舒颜摊牌就头疼。

    柳青青狐疑地问道:“谁跟着来了?秦市长,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后面有辆车跟上我们了。”秦风随口应了一句。

    柳青青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年舒颜那辆招风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车里坐的两个女人,恍惚道:“哦,那辆车好像是天行健投资集团那个姓年的女老总的车,旁边坐的好像是市委顾书记的千金,这两个人怎么跟着来了。”

    “跟着看热闹呗,有明星的地方自然有粉丝追随,很正常嘛。”秦风随口敷衍道。

    柳青青叹了口气,说道:“昨天本来想采访下胡克的,可这家伙架子太大,耍大牌,压根不理睬我们,说是要采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经过他的经纪公司同意。你说这人,到了我们的地头上,这点面子都不给,真是的。”

    “你想采访他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来给你安排啊。你的面子他不给很正常,但他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他还指望着我给他介绍师父呢。”秦风说道。

    柳青青大喜过望,激动地问道:“是不是真的?那太好了。一会到了秦家庄你跟他说说,给我一个小时采访时间。实在不行,半个小时也可以。胡克现在人气很旺,是新生代小鲜肉的颜值代表,只要能录一段,肯定大火,说不定省台都要拷贝我的采访呢。”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了。”秦风打包票道。昨天晚上,他已经彻底制服了这个狂妄的小子,相信他不敢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开出银城半个小时后,车队就进入了东桥镇界内,沿途成片成片绿油油的麦田,让人的心境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绿色。不少人拿出手机透过车窗开始拍照,惊喜连连。

    车队进入东桥镇镇区,穿过两条大马路后就又进入了无边的农田,有的是绿色的麦田,有的是刚刚吐露嫩芽的中草药。十几分钟后,眼前的画风忽然就彻底转变,大片大片粉红色的桃花映入眼帘,如同燃烧一般触目惊心,美得不可描述。

    车上的人都疯了,一些女人开始尖叫起来,如此大面积的桃花还是第一次见到,仿佛进入到了一个魔幻的世界里,铺天盖地的桃花让人目不暇接,空气中流动着浓郁的桃花香味,风景真的是美不胜收。

    “哇,太美了,太美了,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桃花。我恨不得马上开机拍摄,拍下这一幕,植入到影片里,一定能起到很强的渲染效果。”导演滕文和摄像师们纷纷惊叹于眼前的景象,艺术家对美的追求此刻让他们胸腔中燃烧起一团火苗,迫不及待。

    有人提议道:“导演,要不然我们下车先在这里取景,然后把画面传回去,相信老板一定会大跌眼镜,投资方也更有信心了。”

    滕文马上同意,喊道:“对,就在这里先取景。师傅,麻烦通知前面的车停车,我们直接停车下去取景。”

    “这你要跟秦市长说,今天是他带队,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随意停车。”开中巴车的司机说道。

    滕文一想也对,秦风才是这次带队的负责人,不跟他请示一声说不过去,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风的手机,说明了自己迫不及待想取景的心情。秦风没反对,表示同意,这大片大片的桃林确实让人眼热心动,连他看惯了这种风景的人都有些心动,何况这些整天困在水泥都市里的人。

    车队靠边停下车,车里的人纷纷下车,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在导演的指挥下取景,其他人则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开始让别人给自己拍照留念,一个个高兴得不行。

    “呔,你们都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谁同意你们进园子拍照了?”一个穿着很土的中年妇女从桃林里冒出来,凶神恶煞地瞪着众人,尤其是看到有人从桃树上折断桃枝,心里更是恼火。

    被呵斥的剧组成员乜斜这个土老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你们银城市政府请来的剧组,到这里来取景,拍个照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小气!”

    “你们拍照就拍照,谁让你们乱折桃枝的,这些可都是要挂果的,被你们这么糟蹋了,今年我要少收成多少?我不管你们是谁请来的,破坏了我家的园子就得赔钱,不赔钱我跟你们没完。”中年妇女恶狠狠地说道。原本她也没想索赔,但被这些穿着打扮奇形怪状的人不以为然的态度给激怒了,糟蹋了别人的园子你还有理了。

    几个剧组成员跟中年妇女争执起来,很快不少在桃园里劳作的农民也走出来,把这些闯进园子的不速之客往外赶,而且要求索赔。原本是高兴的事,就因为几句口角变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眼看着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秦风坐在车里没下去,摇下车窗一边抽烟一边闭目养神,很快被激烈的争吵声所惊动,正准备下车查看时,一名宣传干事匆匆忙忙赶过来,火急火燎地说道:“不好了秦市长,剧组的人跟当地农民吵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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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0、解决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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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一惊,猛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大意了,忘记了叮嘱他们爱护树木。剧组这些家伙满脑子新鲜劲,很有可能胡乱攀爬,折断桃枝,农民把果树看得比命还金贵,被人肆无忌惮破坏肯定不答应。剧组这些家伙又比较自以为是,目空一切,不把当地农民放在眼里,双方不发生矛盾才怪。

    可是秦风事先是安排了宣传干事陪同的,这些人应该有经验,知道轻重啊,看到他们折桃枝应该劝阻才对,可是偏偏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双方万一打起来,谁受伤都不好。而且这样一来,很容易让当地人对剧组的人产生成见,阻挠或者破坏以后的拍摄,那事情就更加麻烦了。想到这,秦风真是一阵头疼,打个盹的功夫就闹出乱子。

    “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宣传部的人陪同吗,为什么不制止他们乱折人家的树枝?你不过知道果树就是农民的命根子吗,真是一群饭桶,这点事都办不好。”秦风怒声道,忍不住冲这名宣传干事发火。

    宣传干事十分委屈地解释道:“我们阻拦了,可是他们人太多,又太分散,我们顾了东头顾不了西头,一个不小心就出事了。你在东桥镇这几个村子里有威望,还得你出面劝阻,要不然我真担心出大事。”

    “行了,废话少说,赶快带我过去看看情况。老天爷保佑,现在去还来得及。”秦风从车里下来,扔掉烟头往出事的桃林里小跑而去。

    等到秦风赶到的时候,十几个农民已经围着三个剧组成员开始撕扯,双方都骂骂咧咧的,嘴巴不干不净,眼瞅着就要真打起来了。

    谢天谢地,还来得及,秦风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剧组成员扭头看到秦风跑过来,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大声疾呼道:“秦市长,快来救救我们,你们这的农民太野蛮了,一言不合就要打人,这女人比男人还凶悍,太没素质没文化了。”

    “闭嘴!是谁没素质没文化!”秦风黑着脸痛斥道:“你们进了林子拍照就拍照,怎么手那么贱地去折人家的树枝。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花骨朵都是要挂果的吗,这是破坏农民财务,你们还有理了。”

    其实秦风先指责剧组的人也是迫不得已,毕竟他们有错在先,如果一味袒护他们容易让乡亲们寒心。这些树农都在气头上,不让他们消消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就算我们做得不对,他们也不能伸手就打人吧,这是什么素质!农民就是农民,太小家子气了。”一名剧组的女成员仍然气愤难平地指责对她动手的农妇。

    这可真是不会说话,秦风实在是气得没招了,本来说两句好话就能解决的问题,让他们这么一闹就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你看不起农民,农民兄弟能答应吗?

    “我撕烂你这贱货的嘴,你骂谁农民呢,你们家不是农民吗,你们家往上数三辈,哪个不是农民?不要以为你们进了城就是城里人,城里人吃喝拉撒还不都得靠我们农民吗?”这名农妇嘴巴倒是挺利索,看来学历还不低,对历史有所了解。

    秦风连忙出面阻拦,拦在众人面前,摊开双手说道:“各位乡亲请息怒,我叫秦风,是秦家庄秦志戬的儿子,霍月兰是我妈妈,秦家庄的族长秦明月是我爷爷。我也是农民出身,绝对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爸妈?”

    众人搭眼扫了秦风一眼,似乎有点印象,秦明月以及秦志戬和霍月兰在十里八乡名气还是很大的,不知道的人恐怕没几个,听到秦风说是秦家庄人,大家也不好意思太不给面子了。

    “我认识你,你的确是秦明月的孙子,秦志戬的儿子,前两年我妈重病,还是你爷爷给看好的。”一名中年汉子说道。

    既然认识就好办,秦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对,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些人是我外地的朋友,从京城过来旅游,顺便拍个电视剧,也算是给我们东桥镇做宣传。他们不懂得轻重,我在这里替他们给乡亲们赔礼道歉了。”

    “光是赔礼道歉没有用,你看看把我们的桃树糟蹋的,这得损失多少果子,要他们赔钱才行。”另外一名农妇不依不饶说道。

    秦风连忙说道:“好好好,赔钱,是应该赔钱。你们说说看,赔多少钱合适?”

    “赔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那名农妇继续说道。

    这时另外一个农民说道:“五百太多了,看在秦风的面子上,少赔点,三百块算了。”

    “不行,就这么几根烂树枝就值三百块,你们也太黑了,怎么不去抢银行。”那个嘴贱的女孩子又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他们从京城来剧组,每天的收入也不过两三百块钱,几根树枝就赔进去一天的薪水,心里肯定不平衡。

    但这话听着让人生气,农民们再次蠢蠢欲动,怒视着三个人,随时准备动手。

    秦风回头怒视女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能闭嘴吗?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别说话。”

    “听这位乡党的,三百就三百,这个钱我出了,你们大家都消消气。”秦风从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三张毛爷爷,递给那个农妇,笑笑说道:“我们赔礼道歉,是我们不对,还请各位乡亲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就饶了我们这一回。”

    秦风这个态度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他们也不好得罪秦明月,在当地秦明月的口碑非常好,可以用德高望重来形容,而且秦风态度这么恭敬,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农妇收了钱,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拍照我们不反对,但是绝对不能糟蹋果树。对了,秦风,回去替我给你爷爷问个好。”

    “好好,谢谢婶子大人大量,我们走了,你的话我会带回去给我爷爷的。”秦风笑容可掬地说道。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农民们继续回到果园里忙碌,剧组这几个人悻悻地从果园里出来,垂头丧气上车休息,等待其他人。秦风原本想臭骂这三个人一顿,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是吸取教训,以后自然有人会约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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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1、进驻秦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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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桃林里拍照取景的剧组成员陆续被请了出来,回到车上,等人都回来后继续向秦家庄进发。

    秦风看到一脸兴奋的滕文从桃园里走出来,冲他招招手喊道:“滕道,你坐我的车,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滕文应了一声,给摄像师交代了几句,大步走到秦风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什么事?刚才好像有几个小子跟果农掰扯起来了,是你去处理的吧。”滕文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这次事情我是压下去了,可是你们要在这里长期拍摄,这种纠纷就在所难免。我担心的是剧组的年轻人不知道轻重,万一再跟村民发生矛盾冲突,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难度。所以剧组的管理从今天就必须开始抓紧了,你们的制片人和监制什么时候能过来?”

    “哎,这种烂事确实每次都要发生,剧组有有一笔经费就是专门来紧急处理这些事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剧组几乎都是临时组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陌生人,每个人的性格和修养不同,别说跟外部发生矛盾,就是剧组里也经常发生摩擦,打架骂仗都是小儿科,甚至动刀子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我也是为这事头疼,今天早晨我已经催过公司那边了,让制片人和监制尽快赶过来,我虽然是导演,可是管理不是我的强项。”滕文一脸便秘的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一会给你们安顿下来之后,你们几个带队的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开个会,先拿出一个章程来约束大家的行为,谁违反纪律谁就走人,惹是生非剧组不负责给他们擦屁股。不过你提前还是跟公司打个电话协商一下,征得公司同意,要不然我怕他们进了秦家庄又惹出什么事端。我得给你提个醒,秦家庄是全村习武,就算是半大的小子一般情况几个人也近不了身,万一起冲突打伤了剧组的人可就不妙了。你啥事都别想干,整天就忙着救火吧。”

    “行,我这就给公司打电话请示,来个应急预案。本来昨晚就应该给裘总打电话商量的,酒喝得有点多,时间又太晚,就没敢打搅他。”滕文揉搓着他的满头长发苦恼地说道。看得出,滕文是个醉心于艺术的艺术家,的确是不善于管理,管理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

    摸出手机,滕文拨通了裘千尺的手机,接通后把事情大概给裘千尺汇报了一声,然后跟他要临时决断权,只要有人违反纪律,他就有临时处决权,将害群之马清除出队。裘千尺略作思考,就同意了滕文的请求,而且表示尽快派制片人和监制过去帮忙管理。本来制片人和监制是要跟随第二批大部队一块去的,可没想到前期这几十人就这么难管理,还闹出这么多乱子,的确是要加强管理了。

    “好了,裘总同意了,一会安顿下来就按照你说的做。”滕文将手机收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剧组的人都上了车,车队再次出发,二十分钟后来到了秦家庄村口,一行五辆车陆续穿过石拱桥,浩浩荡荡开进了秦家庄。

    出发之前,秦风给东桥镇的镇长党丽娜和秦家庄村支书兼村长秦大宝已经打过了电话,让他们在秦家庄等候剧组入驻,车队开到村委会前面的广场上停下来,党丽娜带着东桥镇的一个副镇长和一个副书记,以及办公室主任沙宝亮在村委会等着了,看到车队开过来,一群人从村委会出来,快步迎接上来。

    “秦市长,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党丽娜伸出双手,热情地跟秦风握手,眼睛却扫了一眼从车里下来的滕文、柳思雨以及胡克等人一眼,眼睛闪闪发光。

    东桥镇现在算是扬名了,连电视剧组都来拍电视剧了,作为东桥镇现任镇长,党丽娜怎么能不兴奋呢,宣传了东桥镇等于宣传了她这个年富力强的女镇长,这可是一份人人羡慕的政绩啊。

    “这些就是电视剧组的同志吧,欢迎欢迎,我代表东桥镇全镇人民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党丽娜跟秦风握完手之后,又上前逐一和滕文、胡克以及柳思雨等人握手寒暄。

    秦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就是东桥镇镇长党丽娜同志,这几位是东桥镇镇委镇政府的同志,这位是秦家庄村支书兼村长秦大宝同志,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就找他们,他们一定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

    滕文等人也脸上堆笑,跟一群大小官员握手寒暄,大家都很客气,但是也很虚伪。

    “好了,闲话少说,党镇长,大宝叔,你们尽快给剧组安排住处吧,他们安顿好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秦风说道。

    秦大宝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剧组的到来对秦家庄意味着什么,早早就让各家各户把空房腾出来供剧组住宿,当然,剧组入驻每天是要付房钱的,加上吃饭等各种开支,秦家庄的人光是从剧组这里就能赚到一闭不菲的费用,何乐而不为呢。

    “跟我来吧,我带各位入驻,不过你们会住的比较分散,有空房的,开农家乐的都要安排,大家没什么意见吧。”秦大宝搓着手,有些拘谨地问道。

    滕文连忙表态道:“没问题,只要管吃住就行,等到正式开机了,还要麻烦你们给我们供应盒饭的。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希望你们能够多体谅。”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好好拍戏,我们全力支持。”秦大宝憨厚地说道。

    秦大宝和党丽娜等人领着剧组的成员去安排住处了,秦风这会算是清闲下来,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悠闲地抽了起来。

    一根烟还没抽完,手机响了起来,秦风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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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2、举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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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通手机,说道:“喂,我是秦风,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好半天没说话,话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知道话筒那边有人存在,可是对方不说话也怪烦人的,秦风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哪位,不说话我挂了啊。”

    “请问,你是秦副市长吗?”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夹杂着惊慌与疑虑。

    秦风道:“我是秦风,请问你哪位,有什么事?”

    对方迟疑了半天,犹犹豫豫说道:“秦市长,我有问题向你反应,我……我要举报。”

    举报?举报不去纪检监察或者信访办,电话打到自己这里干什么,副市长又不负责纪检,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想到向自己检举呢?

    “你要举报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风耐着性子问道。

    对方还是在犹豫,磨叽半天才说道:“我现在不能说,我就想问你,如果我向你举报,这事你管不管?如果你管到底,我就如实向你检举,银城的官场不干净,很多的腐败分子。”

    秦风实在是不耐烦了,感觉这人脑子有点不正常,说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因为我不负责纪检监察。你要举报,可以去市纪委,或者检察院反贪局,去信访办也可以,跟我说这些没用。”

    “你这是不想管是吧,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原来我以为大名鼎鼎的秦市长是个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清官,没想到你跟那些腐败分子一样,官官相护,蛇鼠一窝。”对方忽然愤怒起来,在电话里大声斥责秦风的不作为。

    秦风十分恼火,很多老百姓都有青天大老爷思想,以为只要是个干部,就应该什么都管,可他们不明白,每个人的职责和分工不同,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对事业负责,你自己的工作都没干好,插手别人一亩三分地的权力,这是要遭人恨的,而且适得其反。

    “既然你这么说,那请你另请高明吧。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你去纪委反应问题吧。”秦风压抑着怒火挂了电话,整个碰到一个精神病嘛。

    挂了手机,秦风仍然有些义愤难平,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然后迈步往诊所走去。有一段时间没见爷爷了,上次回来没有停留,直接就去了江州,没见到秦明月,秦风还真有点想他。

    刚走进去就看到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秦长生从一间病房出来,他看到秦风也是一喜,大步走过来说道:“三哥,你回来啦。昨晚还跟铁蛋他们说起你,有阵子没见你,怪想你的,我们正打算去银城看你呢。”

    秦长生跟着秦明月和秦志戬已经当了两年学徒了,学艺的速度和资质虽然比不上秦风,但两年下来也长进不少,现在诊所已经能单独给病患看病了,看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因此现在也越发的自信。这种自信写在脸上,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是吗,你们都这么想我吗,呵呵。”秦风笑了笑,忽然想起来胡克拜师的事,拍了拍秦长生的肩膀说道:“哎,长生,你这几年功夫应该长进不少吧,我给你介绍个影视明星当徒弟如何?”

    秦长生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问道:“三哥,你不是拿我开涮吧,还介绍影视明星给我当徒弟,有这样的好事你干吗自己不留着。我这两下子你还不知道吗,在你面前不值一提,哪里有资格收徒。”

    “我是说真的,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教徒弟。刘小飞找了我这个便宜师父是亏大了,你看我哪里有时间专门教习他,都是欧老爷子和我爷爷他们帮忙带的。你也别谦虚,就你的水平收徒足够了,那些江湖耍把式的都能收徒,你为什么就不能收徒,我就问你,你能不能教?”秦风看着秦长生正色问道。

    秦长生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真的行吗?你要给我介绍的明星是谁呀,靠不靠谱,资质怎么样,我要见过人之后才能做决定。”

    “那行吧,我也不勉强你,中午你到我家里来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你先见见人,如果比较对脾气你就收,不对脾气就算了,换别人教也是一样的。”秦风说道。

    秦长生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中午我过去找你。”

    “我爷爷呢,在不在诊所?”秦风问道。

    秦长生摇摇头,说道:“今天一早被一辆宝马车接走出诊了,丽水县有个老板的母亲患了重病,人不能移动,那个老板亲自来请二爷出诊。本来二爷不想去,这几年就没有外出诊病的先例,可那个老板三番五次来求二爷,带了重礼,诊金给的也非常高。二爷看他是个孝子,被他的诚意打动,这才去丽水县出诊的。”

    爷爷出诊了,秦风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是见不到秦明月,心里有点怅惘若失。秦明月已经七十好几了,现在身体虽然还硬朗,但是还能活几年呢?秦家庄并不是长寿村,村里的老人最高寿的也就是八十多岁,秦明月最多能活到八十多岁,掐指算算,最多也就再活十年,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不知道爷爷能不能抱上重孙子。

    想到这,秦风觉得自己很不孝,父母虽然嘴上没有催促,但是心里很希望早日抱上孙子,爷爷又何尝不想有个重孙子每天侍弄,这样生活里就多了很多乐趣,也不至于这一把年纪还要这么辛苦的工作。真到了那个时候,秦明月完全可以把诊所交给秦志戬,自己在家里颐养天年,每天逗逗孩子,四处溜达溜达,闲了想干点活就干,不想干就不干,这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好了,那你先上班,我回家去看看我妈,顺便把剧组安排一下,这些人来了,秦家庄不得安宁了,得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秦风拍了拍秦长生的肩膀,迈步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秦风前脚刚走,后脚伊洋和伊美就从一间办公室里冲出去,望着秦风的声音跳着脚大喊大叫,但是秦风已经走远,什么都听不见,这两个家伙愤愤地一跺脚,冲着秦长生嚷嚷道:“秦长生,风哥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这个坏蛋,以后不理你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们的风哥回家去了,中午吃饭你们可以回家跟他团聚啊,冲我嚷嚷什么。”秦长生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长生不是很喜欢她们,这两个丫头现在虽然没刚来时那么不懂事了,但性子还是很狂野,秦长生都吃不消她们的脾气,没少争斗,就差没打过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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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3、旗帜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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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来到家门口,看到柳思雨带着胡克和滕文正好往这边过来,柳思雨手里还拎着几样礼品,几个人看到秦风大老远打招呼。

    “秦市长,我们来看望一下秦老爷子和霍阿姨,上次如果不是玉莹带我来秦家庄治病,我这一身寒毒估计到现在还在折磨我。”柳思雨笑笑说道,态度很诚恳。懂得感恩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欢迎,柳思雨还是很会做人的。

    秦风笑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本身就是职责所在,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那次你可是给了十万块钱诊金,这笔钱有一半用在了诊所里,一半给了长生订婚,所以你该报的恩都已经报过了,不欠我们什么。”

    柳思雨道:“话不能这么说,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何况是这种大病呢。我去过那么多医院,为什么就是治不好,到秦家庄来了一次基本就痊愈了,这还是说明你们的医术和医德都远超常人。”

    既然人家记者这份情,秦风也不好负了人家的好意,笑笑说道:“今天不巧,我爷爷出诊去了,我爸在诊所坐诊,家里只有我妈妈在。走吧,进家里做,中午饭就在我家吃了。”

    进了家门,滕文神秘兮兮地问道:“听村长说秦老爷子是秦家庄的族长,要想在秦家庄平安无事,族长是一定要拜访的,不能失了这个礼数。老弟,有没有这个说法?”

    “没那么严重,只要言语上不要故意冒犯就没事,秦家庄的村民还是很友善的。”秦风笑笑,秦家庄的人的确把族长的地位看得很高,但是也不至于外来人不拜访族长就难为对方,那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霍月兰正坐在院子里跟年舒颜和顾天娇闲聊,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聊得倒是很投缘,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当然,年舒颜这次来就是为了跟霍月兰搞好关系,希望她能尽快接纳自己。搞定了秦风身边最亲的人,就算秦风不愿意自然也有人帮着她说话。

    秦风进门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霍月兰站起身正准备进厨房做饭的时候,看到秦风领着几个人走进来,搭眼一看认出了柳思雨和滕文,脸上露出微笑走过来说道:“呀,这不是滕道和柳小姐嘛,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这么热闹。”

    “阿姨,我们是来筹备拍戏的,要在秦家庄打持久战了,以后每天我们都可以见面了。”柳思雨很乖巧地走上前,将手里的礼品递给霍月兰,说道:“这次来也没带什么东西,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这丫头可真会说话,阿姨欢迎你到家里做客,以后来就不要带什么礼物了,怪生分的。”霍月兰伸手接过柳思雨奉上的礼品,笑眯眯地看着柳思雨,一只手很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十分亲热的样子。

    霍月兰虽然几十年如一日都子啊秦家庄这个相对闭塞的环境里生活,但她身上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亲和力,基本上秦风的朋友跟她接触过的都很尊重她,包括余昔和年舒颜等人,打心眼里想接近这个人,这种魅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她总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人从心底接纳她。

    秦风从堂屋里摆出来一张大桌子,拿来几个凳子,招呼众人道:“大家都过来坐吧,我给你们泡壶茶,大家先喝点水,我去帮我妈妈做饭。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野味。”

    “是啊,你们的运气不错,昨天刚有人进翠霞山打了几只野味,还有一头野猪,给我们送了一些过来,今天你们可以尝尝野猪肉了。”霍月兰笑眯眯说道。

    “啊,真的呀,那我们可真是有口福了。”柳思雨和胡克等人听到野猪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年舒颜道:“风哥,怎么能让你一个大老爷们进厨房呢,还是我给霍阿姨打下手吧,你陪着客人们聊天。”

    “你?你会做饭吗?”秦风揶揄地盯着年舒颜,嘴角挂着一丝嘲笑,这丫头那里会做饭,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别说做饭,能洗碗就不错了。当然,她心里怎么想秦风也知道,无非是想在霍月兰面前表现一下她的贤惠,可是要表现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年舒颜脸都红了,低下头难为情地说道:“我不会做饭,可是打个下手总是可以的吧,你也太小看人了。”

    “行了,你就坐下等着吃吧,农村的灶跟城里不一样,用的还是柴火,不是天然气。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知道你很勤快。好了,大家都坐吧,我去帮我妈做饭。”秦风张罗着众人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坐下来,泡好一壶茶,自己进了厨房给霍月兰打下手。

    霍月兰一边炒菜,扭头看了眼坐在灶前添火的秦风,低声问道:“你现在跟余昔分手了,小年今天来的心思我也清楚,我觉得这姑娘还不错,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听天骄说你们现在同居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把秦风问了个大红脸,年舒颜确实住在他那里,可是真谈不上同居,只能说是借宿。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同居的恋人关系,你跟谁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小年啊。”霍月兰追问了一句。秦风眼瞅着三十了,离婚三年了还没个结婚对象,她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急着抱孙子啊。

    秦风低着头解释道:“我们不算同居,她只是借宿。我们的关系还真是说不清楚,我到现在也没下定决心,还想再等等。”

    “等什么?你还想等到猴年马月去。我告诉你,余昔订婚了,你就别想了,必须跟她保持距离,不要搞得不清不楚的,让人说闲话。”霍月兰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眼神十分的犀利。

    秦风想等的就是余昔,等着她退婚,可是这话没办法跟父母说,现代男女的感情老一辈还是不太理解。

    “我告诉你,你这么拖着对小年很不公平,人家可是一心一意对你,这个我看得出来。你要再这样模棱两可下去,别说人家父母不答应,我都不答应,你这是耽误人家,知道吗?”霍月兰十分严肃地说道,旗帜十分鲜明,立场完全站在了年舒颜一边。

    “妈,你以前不是不同意我跟年舒颜交往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这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秦风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

    霍月兰道:“以前是以前,我那么看好你和余昔,你们不也没走到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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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4、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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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把秦风说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他很想告诉霍月兰,余昔正在努力说服唐亮退婚,他们仍然没有断,感情犹在,可这话要说出口,霍月兰非得大嘴巴子扇过来。霍月兰是个道德感特别强的女人,见不得感情上的暧昧,她要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么个货色,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时代在变,人的价值观和爱情观也在发生着变化,在秦风看来,所谓的道德底线就是不伤害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处处拿着道德卡尺来给人贴标签。但霍月兰是上一辈的人,道德观还停留在他们那个年代,虽然陈旧了,但是却值得尊重。

    “妈,婚姻大事我会上心的,只是今年开始工作实在太忙了,银城将迎来飞速发展的高峰期,我现在刚升了市委常委,必须集中精力,争分夺秒把银城的经济搞上去,个人问题可能会因此受耽搁,希望你能见谅。”秦风低着头言不由衷地说道。

    霍月兰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就你忙,你以为银城就你一个人能干吗?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平时确实也比较忙,可再忙人也要吃饭恋爱,这跟工作不冲突。尤其是干事业的时候,稳定的家庭生活会给你更大的动力,找个知冷知热的老婆也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是一个人单身时间长了,成了习惯,都不想再结婚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啊,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去哪去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真是有点害怕过家庭生活。”霍月兰这么一说,秦风恍悟,自己对婚姻生活还真是没那么渴望,只是迫于压力和责任想结婚,其实内心深处是不希望被婚姻约束的。

    霍月兰狠狠瞪了秦风一眼,拿着铲子在锅盖上敲了一下,怒声道:“你给我打住,我发现你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没有责任心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成家是为了什么?你当是为了我和你爸吗,是为了你自己。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年你要是再不结婚给我小心点,春节就在祖祠里当众给我跪上三天,让你们秦家的老祖宗看看你这不孝的东西。”

    今年结婚?秦风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了。欠下那么多情债,真要是踏足婚姻,就必须要自律了,那些债拿什么还啊。

    “就今年吗,能不能缓一缓,明年怎么样?”秦风厚颜无耻地开始跟霍月兰讨价还价,露出一脸的流氓相,这幅德行哪里还像一个常委副市长,让霍月兰真想一个嘴巴子扇过去。

    霍月兰冷声道:“就今年,别跟我讨价还价。到了年底你还推三阻四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好了,把这两个菜先端出去,让大家洗手准备开饭。”

    秦风应了一声,端起一盘焖野猪肉和一盘炒青菜离开厨房,将菜放在桌子上,通知在座的人洗手准备吃饭。

    “呀,好香啊,这个就是野猪肉吧。”柳思雨盯着一盘子的焖野猪肉说道,一脸的馋相,努力咽下一大口口水。

    秦风笑笑,说道:“是啊,野猪肉比较糙,需要用中草药处理一下吃起来口感才好。前年我带着魏副市长的女儿和我的小徒弟进山里采药,遇到一只成年野猪,我们几个人差点就成了野猪的开胃甜点。好在我们反应机敏,干掉了那头野猪,然后四个人轮流抬回来,回来就开始开膛破肚,全村人都有的分。对了,还卖了两千多块钱哩,吃的那个美呀,甭提了。”

    “瞧你那个馋相,一个常委副市长这么没正型的,让银城市民看到你这个样子,高大形象全毁,真不知道该怎么议论了,嘻嘻。”顾天娇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回到厨房,霍月兰又弄好了两个菜,秦风洗了一把筷子,端着两盘菜出来。最后霍月兰端了一盆野鸡汤从厨房出来,四菜一汤就算齐活了,大家净手后围坐在餐桌旁,看着一桌子菜直流口水。

    “今天真是有口福,能吃到霍阿姨和秦副市长亲手炒的菜,吃完回去可以跟人到处吹牛了。”年舒颜笑着说道。

    秦风从酒窖里搬出一坛桂花陈酿,拿了几个酒杯,给在座喝酒的人每人斟满一杯酒,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好了,大家开动吧,吃饱喝足下午你们就要开工干活了,算是我给大家打个气。”

    “好,开动,我都迫不及待了,在京城哪里能吃到这么正宗的野味,今天真是口福不浅。”滕文抓起筷子,眉开眼笑夹了一块野猪肉塞进嘴巴里,闭上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咀嚼完咽下去,滕文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说道:“嗯,好吃,这野猪肉是不一样啊,有肉味。现在饲料喂养的鸡鸭鱼肉的肉类食品,完全没有肉味了,吃起来味同嚼蜡。”

    一桌人都开始开动,吃得酣畅淋漓,春天气温还比较低,也吃出了一身的汗,真是痛快。

    吃了点东西,秦风开始跟众人喝酒,正喝着酒,秦长生和伊洋伊美来了。

    “三哥,我们来了,你们都已经开吃了啊。”秦长生说道。

    看到秦长生秦风才想起来刚才叮嘱他的事,让霍月兰训斥一番正事差点都给忘了,连忙招招手,说道:“长生,你们去搬几把椅子,过来坐下来一起吃。你看我这记性,正事都差点忘了。”

    “什么正事?”霍月兰问道。

    秦风将目光转移到正埋头苦吃的胡克身上,说道:“胡克想拜师学艺,我没时间教他,刚才问过长生,看看他能不能收下这个徒弟。”

    胡克猛然抬起头,紧张地看了一眼在秦风身边坐下的秦长生,目光里有狐疑,有审视。这个人其貌不扬,外表一点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有没有秦风说的那么厉害呀?

    看到秦风的目光,秦风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微微一笑道:“胡克,你是不是怀疑我的眼光,心里一定在想,这个人行不行啊?看着很普通嘛,有没有说的那么神,对不对?”

    “啊,你怎么知道?你会读心术吗?”胡克失声问道。他脑子里刚闪过的念头,怎么这个人会猜得这么准确。

    秦风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说道:“你这么想也很正常,一会吃完饭让长生给你露一手。现在是双向选择,你拜不拜这个师傅,他收不收你这个徒弟,还需要你们自己决定。互相瞧着顺眼了就拜师,不顺眼也不勉强。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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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5、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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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克被人看穿了心思,有点难为情,低下头掩饰道:“秦大哥,我可没这么想。真的,您推荐的人怎么可能有错。”一边说着,胡克一边拿起酒坛斟满一杯酒递给秦长生,脸上挤满笑容说道:“这位大哥,我先敬您一杯。不管你收不收我这个徒弟,咱们至少可以做个朋友嘛。”

    秦长生接过胡克递过来的酒杯,认真打量他一眼,恍然道:“哦,我好像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叫什么来着,你在里面演一个叫陈诚的大侠客,没错吧。”

    “没从,是我,那部片子导演好,剧本也好,我是沾了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克,这位大哥应该叫秦长生,我没听错吧。”胡克很恭敬地说道。

    秦长生点点头,说道:“没错,是叫秦长生。三哥比我大三岁,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榜样和楷模,我们一直在努力追随三哥的步伐。其实你真的应该拜三哥为师的,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比起三哥差太远了。”

    “秦大哥谦虚了,我可是听说,秦家庄全村习武,而且是家传的功夫。我是想拜秦市长为师的,可是他不收啊,我也没办法。”胡克苦恼地说道。他真正心仪的授业恩师自然是秦风,可是秦风的态度很坚决,压根没一点机会啊。

    秦长生和胡克聊了起来,其他人各自找人闲聊着,一桌子人氛围倒是很和谐。

    年舒颜这次来就是为了好好表现,主要是跟霍月兰交流,一直围着霍月兰转悠。本来是很想表现的,可是自己不会做饭,这是个天然短板,帮不上忙,只能在大家吃喝完毕后帮忙收拾桌子洗碗筷了。

    吃喝完毕,年舒颜和顾天娇帮着霍月兰去收拾清理了,其他人坐在餐桌旁继续喝茶闲聊。

    “哎,我还差点忘记问了,党镇长把你们安排在哪里住了?”秦风忽然想起来,看着柳思雨等人问道。

    柳思雨道:“把我们几个人都安排在村长家了,不过我总觉得别扭。秦大哥,你看我能住你们家吗?我给你们出房钱,这样我每天收工还可以跟霍阿姨做个伴,聊聊天,她还能教我两招防身术呢。我可是知道,霍阿姨看着斯文,武功可是很厉害呢。李玉莹跟我说过,她第一次来秦家庄演出,霍阿姨还上台打擂呢,龚家湾有个龚莹莹,是出了名的武痴,生生被霍阿姨打下了擂台。”

    “啊,霍阿姨也会功夫啊,真是看不出来。”胡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居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霍月兰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听到柳思雨对自己的评价,脸微微一红,笑道:“我不过是锻炼身体罢了,算不上什么高手。秦家庄的历史你们可能不清楚,耕读传家是不假,但从太祖开始就是总兵卸任后到秦家庄落户的,一直都有习武的传承。这一点秦家庄一直保持得很好,秦风的祖爷爷在清代科举考试是探花,后来文官从武,做到了兵部左侍郎,门前那个拴马桩和马蹬就是他祖爷爷管至左侍郎时巡抚赠送的。破四旧是被毁坏了,我公公偷偷把碎石埋在土里,文革后找匠人重新修补好的。”

    胡克滕文等人听得是一阵惊叹,这秦家庄真是个人杰地灵的所在,难能可贵的是一直都有文化传承下来,这也就难怪秦家庄跟一般的村庄不一样,这里的人气质里自然流露出一种傲娇之气,这是底蕴所在。

    “长生,你跟胡克过两招吧,互相探个底。他看看你这个师傅能不能教习他,你也试试他的资质如何。拜师学艺虽然不比谈恋爱,但是跟谈情说爱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大家要你情我愿才行。”秦风对秦长生和胡克说道。

    秦长生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间,活动了一番筋骨,深吸一口气,冲胡克招招手说道:“来吧,全力进攻,不要留力。好长时间没跟人交过手了,这身子骨都要僵硬了。”

    胡克也走到院子中央,向秦长生行了个礼,说道:“秦大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这三脚猫功夫只能糊弄观众,对于真正的行家来说那可就真抓瞎了。”

    “不碍事,大家只是切磋交流,我自有分寸。”秦长生气定神闲地说道。

    自从和兰花结了婚,秦长生更加稳重了许多,这几年无论是事业还是胸怀都进步很快,俨然成了除秦风之外秦家庄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如今在村里的年轻人当中拥有很高的威望。

    胡克拱手道:“那我就得罪了。”

    胡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缓缓摆出了少林拳的起手式,目视着秦长生慢慢游走,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秦长生的手脚。昨天在秦风手里吃了亏,胡克更加的小心谨慎。

    事实上,胡克的功夫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毕竟练习了那么多年,身体素质和弹跳爆发力是没得说的,一般两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之所以在秦风手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亏,而且不堪一击,除了因为秦风早已跃居一代宗师行列,更关键的是他当时过于自负,后来发现秦风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自己又泄了气,因而输得一塌糊涂。但是对秦长生,他已经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重视,不敢再一次被人一招制敌了。

    嗷,胡克猛然凌空跃起,一拳轰向秦长生的面门,同时右腿飞出,猛踹秦长生的胸口,这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的娴熟,浑然一体,让人防不胜防。

    秦长生站在原地未动,待胡克的腿到了身前,猛然一个侧身躲过这一脚,反手一把抓过去,抓住了胡克的肩膀,同时左拳挥出,拳头与胡克打过来的拳头撞在一起,然后右手用力一摁,直接将胡克从半空中拽下来。

    胡克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在与秦长生对了一拳后,忽然变招,一肘子撞向秦长生的脖颈。秦长生立刻变招,反手一个格挡,挡住了胡克的肘子,同时右小腿幅度很小的弹出,啪的一声踹在了胡克的膝盖上。胡克吃不住这一下子,腿一软,单漆跪地,像是在给秦长生行拜师礼一般。

    “哈哈,好好好,这一招漂亮,拜师礼都行了,我看你们的缘分也是上天注定的,那今天就正式拜师吧。”秦风鼓掌笑道。

    其他人也附和了几声,胡克心里已经服气了,单体跪地行礼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秦长生昂天豪爽地大笑了三声,爽快地说道:“好,那我今天就正式收下你这个徒弟了,去请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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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6、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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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以前的老规矩,拜师是一件神圣严肃的事,仪式也相对隆重一些,要有引荐人和见证人,不光是要敬茶,还要有重礼奉上。

    譬如秦长生拜秦志戬为师的时候,就请了族里德高望重的族老做见证,族长秦明月支持的仪式,秦长生不光是三拜九叩,他家里还专门摆了两桌酒席请大家吃饭。吃过这顿饭,大家都认可了,秦长生才算正式拜入秦志戬门下。

    师徒关系不仅是一种契约关系,而且一入师门终身是不能改换门庭的。老一辈的人比较重视这个,因为拜师学艺可不是让你学了一身安身立命的本钱,而且师门要为你这个人的行为负责,徒弟出了什么事,别人是要找你师傅的。

    但是新一辈的人就不太重视这些繁文缛节,秦风收刘小飞的时候,也只是经了一杯酒,磕了三个响头,师徒关系就算确立了。这种师徒关系看起来比较随性,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契约精神的,刘小飞捅了篓子,秦风就得给他擦屁股。因为他很清楚,徒弟惹了麻烦,别人不会说徒弟有问题,而是觉得你这个师傅没教好。

    因此即便是新时代,不管哪个传统行业收徒都是十分慎重的,不仅是一种文化传承,师门要为这个徒弟的终身负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长生收胡克的仪式也比较简单,秦风做引荐人,滕文、刘思雨、年舒颜等人做见证人,胡可敬了茶,磕了头,送了秦长生一块名表,秦长生送给他一件信物,仪式就算完了。

    把剧组安顿好,秦风的任务完成了,正准备和年舒颜等人回银城时,秦志戬从诊所回来拿点东西,跟正准备出门的秦风迎面碰上。

    这几次回家秦风也没见到秦志戬,马上迎了上去,咧着嘴笑道:“爸,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我妈不是让伊洋和伊美把午饭给你送到诊所去了嘛。”

    “喔,我回家拿点东西,你这就走了嘛,我还以为今晚你会在家里住一晚。咱们父子也有阵子没见了,正想晚上跟你聊聊呢。”秦志戬淡淡地说道,打眼看着秦风,忽然发现他的眼睛有点不对,眼神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心里大惊。

    其实秦风今天也不是必须赶回去,他着急走就是不想在家里待太长时间,免得父母又追问起他的婚事。秦风的婚事已经成了家里人的一块心病,到现在悬而未决,父母着急,秦风郁闷,所以能躲就躲了。

    秦风道:“最近工作太忙,银城那边一大摊子事,回去我还要向市委复命,明天又要下乡去调研,所以着急赶回去。”

    这番话秦志戬是一句没听进去,眼睛死死盯着秦风,总觉得他哪里不对,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可到底哪里不对呢?秦志戬心中疑虑,脑子里飞快的运转。

    “风儿,你最近身体没出什么状况吧?”秦志戬看着秦风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什么地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秦风惊疑,说道:“没有啊,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啊。噢,前几天晚上睡觉突然发烧,住了一回院,但是第二天就没事了。一群专家给我会诊过,也没诊断出啥毛病。现在我能吃能睡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晚上睡觉突然发烧?你从小身体就没出过状况,怎么可能突然发作。你把手腕给我,我给你诊诊脉。”秦志戬心中的惊疑越深,秦风这种状况绝对有问题,这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应有的状态。

    秦风将手腕伸出去,秦志戬摸着秦风的脉搏,闭上眼睛深思良久,通过脉搏觉察到秦风体内确实是种下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十分的古怪,此刻还在潜伏中,然而只要它苏醒过来,对秦风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不好,非常不好,风儿,你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秦志戬睁开眼,眼神犀利地看着秦风,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有人给自己儿子体内埋植了什么东西。

    秦风看着秦志戬严肃的神情,心里也有些慌神了,虽然他自己觉得身体没什么异常,但他更清楚秦志戬是个谨慎的人,轻易不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努力回忆了一番,秦风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想起那一夜的惊魂经历仍然心有余悸。在那晚之前,自己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唯一反常的是,那一天在老柴饭店,伊洋和伊美一直盯着他吃的那盆水盆羊肉,吃过之后,当天晚上就犯病了。

    “没有,没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是……”秦风欲言又止。

    秦志戬紧张地问道:“只是什么?”

    “没什么,至少目前我身体没感到有什么异常,神识反而比以往更敏锐了,功力也精进了一层。也许是我的功力日益精进了,你才觉得跟以前不一样。”秦风为自己解释道。

    秦志戬仍然不放心,摇摇头说道:“我的医术还不足以勘破你体内到底多了什么东西,等你爷爷回来了再帮你看看吧,也许他能看出些什么门道来。”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周末我再回家一趟,好长时间没见爷爷了,怪想他的。对了,听长生说爷爷去了丽水出诊,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丽水那个老太太病入膏肓,你爷爷这次去等于让她起死回生,难度很大,估摸得在丽水待一个星期。”秦志戬说道。

    秦风不在多问,跟秦志戬随便聊了几句,走出了家门,坐进车里发动车离开秦家庄。年舒颜的车跟在秦风后面,一路往银城方向而去。

    顾天娇对这次的秦家庄之行十分兴奋,坐在年舒颜的车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问道:“舒颜姐,你这次来秦家庄是专门来讨好未来的婆婆吧,怎么样,霍阿姨对你满意吗?”

    “死丫头,就你聪明,不这么聪明你能死嘛。”年舒颜心里甜滋滋地白了顾天娇一眼,这次来她明显感觉到霍月兰对她的态度转变。

    以前霍月兰对她只是热情客气,但这种热情客气更多的是一种礼貌,而不是发自内心多么喜欢自己。但这次不同了,霍月兰不时拉着她的手说着贴心话,看她的目光水一样温柔,这分明就是对她很满意嘛。

    顾天娇笑嘻嘻说道:“露馅了吧,我看出来了,霍阿姨还是很喜欢你的,搞定了未来的婆婆,距离拿下秦大哥就为时不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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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7、跑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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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秦家庄回到银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年舒颜和顾天娇回办事处上班,秦风也回了市政府自己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刚坐下,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秦风端着茶杯抓起话筒,说道:“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你是秦市长吗?”对方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道:“我是,你是哪位?”

    “覃市长,我今天给你手机打过一个电话,我要找你举报一伙贪官,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对方忽然情绪就激动起来,跟上午给秦风打手机时的情绪如出一辙。这家伙可能精神出了点问题,十分容易激动。

    秦风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嘛,你可以去纪委或者检察院去检举,也可以去信访办。我是副市长不假,可具体分工不负责这一块,我插手到别人的责任田里别人会有意见,那我管得也太宽了。”

    “我不信任他们,如果纪委和检察院管这事,我就不会找你了。信访办我去了很多次,可是他们都在踢皮球,根本没人理我。你是银城的英雄市长,在老百姓当中有威望,我只相信你,别的人我一个都不相信。”对方激动不已地说道。

    这个人太轴了,非要赖上秦风。秦风也不是不想为民请命,可是这也要分人分时候,这个关键时期他的主要精力是发展经济,而不是去查贪腐。反贪是最得罪人的工作,得罪的人多了,很多工作也会受影响,毕竟任何一项具体工作都是由人负责的。

    现在官员,多少都有些灰色收入,能履行本职工作就算好干部了,有多少人是什么工作都不干,就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个人谋福利。银城这样的干部不在少数,几次反腐扫荡虽然打掉了几只苍蝇,但没能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就拿老龙镇的镇长龙大忠和镇委书记季文天来说,在抢险救灾期间接受商人宴请喝花酒,被秦风和李红抓了个现行。即便是这样,秦风也没有权力马上免去他们的职务,而且为了抢险救灾你还不得不继续用他。

    虽然事后秦风给市委书记和市长做了汇报,市委书记震怒,市长发飙,可最后呢?季文天和龙大忠只是被调离了原岗位,安排了一个闲职,并没有撤职处分。

    “那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来,把你的举报材料带过来,我可以转给纪检部门。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严惩不贷。”秦风妥协道。

    对方犹豫了,支支吾吾说道:“去你办公室?我不敢,我怕走漏风声,性命不保。如果你真是青天大老爷,那晚上你等我电话,我约个地方跟你见面,把举报材料当面交给你,可以吗?”

    “好吧,我希望你的举报材料真实可信,不是随意捏造的。你有冤屈可以理解,但绝对不能肆意诋毁诽谤。”秦风正色说道。

    对方说道:“当然,我以人格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伙人太坏了,他们侵占那么多国家财产,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而我一心为公,却被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躲西藏,过得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那就这样吧,晚上见面聊,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秦风说完挂了电话,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检举别人的未必就是好人,被检举的也未必就是坏人。很多人举报未必是出于公心,更不是蒙受了什么不白之冤,而是觉得自己吃了亏,分赃不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这种话你要是太当真,那也太天真了。

    处理了几个公文,秦风想起商业银行的贷款是否到账,抄起桌上的座机拨打文广新局局长梁跃鹏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没人接,应该是不在办公室,马上又拨打他的手机。

    梁跃鹏的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接通,接通后压低声音说道:“秦市长,有什么指示?”

    “你在哪?”秦风心生警惕,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样子像是在会场,可是这个时间段开会又有点不太正常,于是就多此一问。

    “我们在开局党组会呢,研究贷款批下来之后要做的各项具体工作,分配任务。”梁跃鹏仍然是压低声音说道。

    秦风问道:“白山商业银行那笔贷款究竟到账没有?到账了为什么不汇报。”

    “还没到账,我打电话问过梁行长,她说还需要两三个工作日才能拨下来。”梁跃鹏声音很低地说道。

    这时候秦风忽然从话筒里听到麻将机洗牌响动的声音,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一个场景,梁跃鹏这家伙正猫在哪个茶楼里打麻将,一边码牌一边跟自己撒谎说是在开党组会。

    “梁跃鹏,你到底整天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一点也不上心。你知不知道,那笔钱不到账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寸步难行。现在时间这么紧,你还有心情上班时间打麻将,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给我滚,换个能干的上来。”秦风勃然大怒,他已经确信梁跃鹏这孙子在撒谎,一定是在麻将场上。

    梁跃鹏彻底慌神了,这秦风也太贼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在打麻将,而不是在开会。不仅如此,跟他做牌搭子的正是他的铁杆亲信,文广新局的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还有一个是正在公关他们的一名建筑商。

    文广新局接下来要有大动作,很多项目即将上马,那些听到风声的商人如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立刻蜂拥而来,都要从文化局拿下这些建筑项目。

    想拿到项目就必须攻克文广新局的局长,因此这些天请吃送礼的人是络绎不绝,梁新鹏整天就忙着在酒桌上和牌桌上流连忘返。以前的清水衙门,现在也成了一块香饽饽,不趁这个机会大肆捞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辛苦奋斗这么多年呢。

    “秦市长,你别激动,我真的是在开会,不信你问我旁边的副局长耿强,他也在会场,还有我们办公室主任田亮,他也可以作证。”梁新鹏赌咒发誓道,他说的这两个人都跟他沆瀣一气,怎么可能不给他作证。

    这种鬼话秦风听得多了,怒道:“少废话,你现在马上戴上耿强和田亮到我办公室来。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不要以为我不在现场就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到我这里报到!”

    梁新鹏无奈的看了一眼耿强和田亮,恭敬地说道:“好的,我们马上过去报到。”

    挂了电话,梁跃鹏把面前的牌一推,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道:“走吧,那个煞星市长发飙了,让我们立刻马上跑步报道,今天的牌就别打了,等着过去挨K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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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8、心细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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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挂了梁跃鹏的电话,心中怒气难平,手下一群庸官懒人,一点事业心都没有,干点什么事你不催着他们都不行,就这么点事拖拖拉拉的办不利索。旅游局局长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跟情人打泡,文广新局局长上班时间跑出去打麻将,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自己再能干,可毕竟只是一个人,就算是累死也干不完这么多活。长此以往,气都能气出一身病。

    气归气,工作还得干,秦风抓起座机拨打梁心芝的手机,这事最后还得自己出面,真是让人无奈。秦风是不太愿意跟梁心芝联系的,本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该冷却的时候就要冷却一下,联系多了梁心芝难免以为自己多她很迷恋,这也是秦风为什么一再催促梁跃鹏的原因,他自己实在不想露面。

    电话打通了,梁心芝爽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笑道:“秦副市长,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们贷到款就再也不会理我了呢,除非等到还不起款的时候你才肯跟我联系,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小白眼狼。”

    “梁行长,这话就不对了吧,你一个大忙人,整天日理万机,我老骚扰你合适吗?再说了,你们那笔贷款不是还没拨下来吗,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你,到底啥时候能放贷,我们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你们银行的资金到账了。”秦风说道,心里暗想,这个梁心芝不会是故意卡着不放,就是要看自己的态度,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梁心芝冷哼一声,说道:“老实说,资金什么时候下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这要看你的态度,明白吗?如果你是这个态度,那可能钱一直都到不了你们的账户上。”

    秦风急了,这娘们果然在吊自己的胃口,这也太缺德了吧,公私都不分了吗?

    “唉我说梁行长,这话就不合适了吧,我态度一直很端正啊,你需要我拿出什么态度?噢,我差点忘了,你该不会是要吃返点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秦风不做这种事,钱我是一分不会沾手,要想吃返点你可以跟梁新鹏说,至于他们怎么干我不管,我只要资金尽快到账,我们这边等着用钱呢。”秦风急赤白脸说道。

    梁心芝的声音也随即严厉了起来,说道:“秦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如果我要吃你的返点会直接告诉你,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拉倒。不瞒你说,银行系统的确有不成文的规则,每笔贷款出去都要一到两个点的返点。但是你们是政府,不是企业,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跟你们要返点。即便是要返点,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从行长到经手人都要分。我虽然不算有钱人,可这点钱我还没放在眼里。”

    秦风也觉得有点误解梁心芝了,几次接触下来,秦风知道梁心芝不是个贪财的人,她老公是商人,公司做得相当不错,不缺这点钱,份额太小的钱财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太多了她也知道秦风不会拿出来,这不光是行贿受贿,而且是严重的渎职行为。

    “那你要我拿出什么态度?我对你一直都很尊重,没有任何轻慢之举吧。”秦风说道。

    梁心芝不满地说道:“还没有轻慢,我说让你把合同亲自送来,可你呢,派了个副局长就来糊弄我,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嘛。吃完你一抹嘴就不认账了,难道不知道我傻乎乎的在原地等你吗?我就不信,我什么心思你不明白。”

    原来问题的症结在这里,梁心芝对秦风还是念念不忘,就好像小孩子偷吃到了糖果,尝到一次甜头就想着第二次。

    “好吧,我输了。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今晚你回银城来,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这个态度算端正吧。”秦风无奈地妥协道。

    梁心芝说道:“不稀罕,这年头谁缺你一顿饭啊,光是请吃饭是远远不够滴,你自己看着办吧。”

    妈的,真是欲壑难平,秦风真是怕了她了。但是回想起跟她的两次缠绵,还真是有点意犹未尽。这个成熟少妇,在床上风情万种,让人欲罢不能。虽然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但更加增添了神秘感和刺激感。

    “明白,秒懂了。你晚上回来吧,我请你吃海鲜,吃完海鲜我们再找个地方坐坐,如何?”秦风说道。

    梁心芝得意地笑了,说道:“我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放贷要看你表现了,表现不好就延期,表现好了明天资金就会到账。”

    挂了梁心芝的电话秦风一阵苦笑,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了公事,自己都成了交易的筹码,这干革命工作也太尽心尽责了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秦风说了声“进来”,然后门被推开了,梁跃鹏带着副局长耿强和办公室主任田亮从外面进来,脸上挤出尴尬谦卑的笑容。

    “打麻将辛苦了三位,我正准备向市委建议给你们发劳模奖章。”秦风不阴不阳地说道,脸色冷得吓人。

    梁跃鹏赶忙解释道:“秦市长,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的确没有打麻将,而是在召开党组会,这一点局党组成员都可以证明。”

    “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们三个人把手都伸出来。”秦风黑头黑脸说道,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三个的眼睛,发现他们眼神闪烁,十分的不自然。

    秦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让他们把手伸出来。先抓过梁跃鹏的手,观察一番,看到手指甲里有污垢,手指上满是搓麻搓出来的死皮,秦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紧接着,秦风抓着耿强和田亮的手指看了看,状况基本跟梁跃鹏差不多,都是麻坛老手了,手上死皮很多,手指甲里有污垢,夹烟的手指被烟熏得焦黄。

    “还说没打麻将,这分明都是麻将手,看得出,你们都是麻坛健将,佩服呀。”秦风满脸揶揄,说得三个人都羞愧得低下头不敢狡辩了。

    秦风道:“说说吧,今天这事怎么处理?是你们向市委辞职,还是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局长带着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去打麻将,这可真有你们的。对了,打麻将应该是四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听到这句话,梁跃鹏三人脸色惊变,一下子就从无地自容到心惊肉跳了,这要是被秦风知道真相,他们肯定要被开除党籍和公职,而且很有可能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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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9、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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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跃鹏三人不敢说话,低着头一个屁都不敢放,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等待老师的惩罚。看着他们三个人这幅死相,秦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一群饭桶,能成什么事呢?他们脑子里想的永远是个人私利,个人享受,哪里还有为人民服务的一点态度,更别提精神了。如果秦风自己有这个权力,真想全部撤职查办,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不说话是吧,你们以为不说话我就把你们没办法了。信不信,现在我只要打一个电话,你们之前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在我面前,你们最好老实点,不要跟我玩躲猫猫,这没用。”秦风冷冰冰地说道,对这些庸官恨之入骨。

    副局长耿强偷偷瞥了一眼梁跃鹏,然后扭过头与办公室主任田亮对视一眼,态度有些迟疑,他想老实交代,但只要说实话,就等于得罪了局长梁跃鹏。可是不说话会给秦风留下死不悔改的印象,那他这个副局长就很难再有机会被扶正了,要知道,秦风现在可是常委副市长,在常委会上有关键一票。

    “都不说吗,这是要顽抗到底的节奏锕。耿强,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跟谁在一起打麻将?”秦风盯着耿强问道。

    耿强低着头,哆哆嗦嗦说道:“秦市长,我们……我们的确是在打麻将,另外一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经常一起打牌。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上班时间打麻将,您批评我教育我,我都虚心接受。以后这类错误再也不敢犯了,请您监督。”

    “终于肯承认错误了?现在千头万绪,每天这么多工作等着我们去开展,我都恨不得三头六臂,可你们居然无事可做,上班时间局长带着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去打麻将,看来你们文化局工作很清闲锕。要不把文化局撤销,编入到市政府办公室下属二级单位。”秦风冷声说道,心里拔凉拔凉的。

    梁跃鹏赶紧解释道:“秦市长,不是工作清闲,而是贷款没到位,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开展。现在是商业社会,没钱寸步难行锕。商业银行的合同签了,可是资金就是不到账,我们也着急上火锕。”

    “资金不到帐你不会去催吗,什么事都等着别人给你办好了,你吃现成的就行了,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原本贷款就应该由你这个局长亲自操办,可是你没这个能力,我只能领着你们去,你认为这是我一个副市长应该负责到底的事吗?吃现成的吃顺嘴了,你什么都不想干了。说实话,我对你非常失望。下次市委常委会,我会提出对你的重新考察任命。你不行,换能行的人上来。”秦风怒其不争地说道。

    一听要重新讨论自己的任命,梁跃鹏吓得脸都白了,这还得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当上这个局长,眼瞅着文化局将成为银城最炙手可热的部门,如果把自己调离,或者降职使用,那前期所有的努力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秦市长,我向你承认错误,我失职,给您深刻检讨,下不为例,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梁跃鹏两股战战说道。

    梁跃鹏很清楚,秦风个人虽然只有一票,但是他和市委书记、市长、政法委书记可以说是一伙的,另外再加上尤天亮的铁杆组织部长金钟、宣传部长刘丰等人,在常委会上占据绝对优势,要想免掉自己不是不可能。

    秦风坐在大班椅上半天没说话,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眼睛突然睁开,盯着办公室主任田亮问道:“田主任,我问你,跟你们打麻将的那个人是谁。你们打的是不是业务麻将?”

    田亮吓得魂飞魄散,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他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居然猜到他们出去打的是业务麻将,也就是对方就是通过打麻将完成利益输送,大头自然是一把手拿,自己和副局长耿强也落点好处,这个麻将打得十分默契,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应得的利益。

    “不……不是,就是普通的麻将,那个人是我们多年的牌搭子,大家没事干了就约在一起打牌娱乐。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利益输送。”田亮战战兢兢说道。

    秦风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这三个人是统一战线,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说实话,能承认上班时间打麻将还是被抓住了铁证,无法抵赖的情况下承认的。要让他们承认自己贪腐,除非是铁证如山。

    “好吧,看在你们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回去每人给我写一份检查,要深刻,触及灵魂,明天一早交给我。我再次重审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玩忽职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是国家干部,心里要装着老百姓,要为老百姓做事,而不是利用权力给自己谋私利。”秦风大义凛然说道。

    三人连连点头称是,如释重负,不就是写检查嘛,有什么大不了,让秘书科的人代写就是了,自己练笔都不用动。秦风的话他们是一句没听进去,什么为人民服务,不为个人谋私利,这都是扯淡呢,骗人的鬼话谁信锕。

    三人从秦风办公室如释重负地走了,秦风一个人留下来,坐在办公室里冥想,忽然感到一阵空虚寂寞冷,他觉得自己好孤独,无非是想做点事,可是却发现无人可用,有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秦风懒得动,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变黑。

    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梁心芝打来的,看来这娘们回来了。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接通手机说道:“梁行长,你回来了吗?”

    “呃,回来了。你在哪呢,不是说请我吃海鲜吗,你小子不会变卦吧。”梁志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怎么敢变卦了,正在静候佳音。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直接去海鲜酒楼吧,我现在马上出发过去。”

    “好吧,那我们不见不散。”梁心芝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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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0、蠢萌蠢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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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不散,秦风捏着手机苦笑了一声,心里忽然有些酸楚。这年头只要想做事,不付出代价是不行了,哪怕是抵押贷款,也是有钱一方说了算。自己堂堂一个常委副市长,在别人眼里位高权重,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看人眼色行事。梁心芝想干吗双方都一清二楚,一个孤独寂寞冷的已婚妇女,希望在别的男人身上得到慰藉,你首先得满足了她的欲望,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秦风一直在掂量,这到底算不算交易?如果是交易,这分明就是一个美男计,自己是这个交易的主要筹码。可如果不算交易,那就是感情交换了,然而这种感情交换却有些扯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份感情是从交易开始的,否则他何必受制于人呢?

    也许很多人会羡慕这种身不由己,毕竟梁心芝漂亮,精明强干,任何男人跟她在一起只会占便宜,不会吃亏,可是对于自尊自爱的男人来说,情感里参杂了任何的商业交易都会觉得不干净。

    然而梁心芝恰恰犯了这么一个错误,企图用商业手段来控制秦风,这让秦风心里产生了一种不洁感。虽然她的出发点并不肮脏,因为她没有任何办法控制秦风,只能出此下策,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

    从市政府办公大楼出来,因为晚上肯定要喝酒,秦风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海鲜酒楼。在车上,秦风给酒楼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个小包房,酒楼经理丝毫不敢怠慢,马上推掉预约了一个客户,给秦风腾出了一个包房。秦风订的是小包房,但酒楼经理却留出了最好的房间。

    到了海鲜酒楼,秦风付了车钱从车里下来,一走上台阶就看到了酒楼经理满面堆笑点头哈腰带着两个迎宾小姐在门口恭候了。

    这个酒楼老板天生的一身奴性,虽然生意做得不错,也算是财大气粗。胆身上太浓的商人习气和奴颜媚骨,以及对权力的天然崇拜,实在很难让人尊敬起来。

    “秦市长,欢迎大家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锕。”酒楼老板满面堆笑说道。

    秦风一脸不快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要搞得这么隆重,我来这里是消费的,不是来视察的,你该干什么就该什么,搞这一套干吗。有意思吗?”

    “是是,可是领导来我不能不重视锕。领导的饮食住行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全市人民,责任重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呀。”酒楼老板笑眯眯说道。

    秦风也懒得理他,这种人天性如此,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说得多了反而矫情,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尽量少来这里。于是秦风不再理会他,迈步往里面走去。

    进入海鲜酒楼,在经理的引领下,秦风来到一间豪华包房,进去一看,这分明是酒楼里最大最奢华的房间,扭头诧异地看着经理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要一间小房间吗,我们只有两个人吃饭,你给我整这么大,我可凑不齐你们的最低消费。”

    “不碍事,你随意点就是了,不存在最低消费。所有的房间都预定出去了,就剩下这一间了。秦市长能来小店吃饭就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能限制你消费多少呢。”酒楼经理谦恭地说道,脸上挂着取悦的笑容。

    这个酒楼老板是个典型的官迷,虽然不再公门,但却迷恋于政府机关的权力结构,秦风升任常委副市长的消息,他甚至比一些官员知道得还要早,白山市常委会开完没多久,他就得到了消息,并且第一时间给秦风发去了祝贺短信,只是秦风没有理睬他,这让他心里十分的失落。

    今天秦风来酒楼吃饭,倒是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他兴奋啥,反正能跟掌握权力的人接触就让他十分有成就感。

    “那行吧,这间就这间,你给外面的迎宾说一身,一会我朋友来了,让她直接到这间房来。好了,你去忙吧,叫一个服务员来点菜。”秦风说道。

    经理应了一声,掉头走了,叫来一名服务员,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伺候好这间房间的贵宾就可以了。

    秦风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一根烟还没抽完,梁心芝就推开门进来。一进门看到秦风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甜蜜感,感觉双腿都有些颤抖,大腿上猛然有一股热流顺流而下,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梁行长,你终于来了,快请坐吧。”秦风站起身笑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梁心芝迈步走到秦风身边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秦风,舔了舔嘴唇说道:“不好意思呀,让你久等了。就我们两个人,你要这么大房间干嘛,看着空荡荡的。”

    “我要的是小房间,酒楼的老板自作主张,腾出这么一个大房间。不过今天我有求于人,态度不得不好一点嘛,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是了,只要明天款子能顺利到账,我也是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秦风语带双关地说道。

    梁心芝翻了个白眼,不快地说道:“你少来,请我吃饭就是为了放款呀,那我还真要拿你一道了,你真以为我大老远从白山赶回来,就是为了你一顿饭吗,真是不解风情。”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为了一顿饭,这年头谁缺这一顿饭呢。那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尽快放款,我们这边真的急等用钱。资金不到位,所有的基建项目都无法启动。我的好姐姐,就当我求你了,可怜可怜兄弟我吧。”秦风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梁心芝往门口扫了一眼,脸微微一红,低声道:“今晚看你表现了,表现好了明天就放款。表现不好,无限期延迟。”

    “怎么表现?”秦风明知故问,也是想逗逗梁心芝。

    梁心芝撇撇嘴,往秦风两腿之间瞟了一眼,低声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你这个死鬼,明知故问,坏死了你。”

    秦风哈哈一笑,看着满面飞霞的梁心芝,忽然觉得她也少女般可爱的一面,一个中年少妇动了情,比少女强不到哪里去,智商无限接近零,有一种蠢萌蠢萌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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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1、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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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把菜单交给梁心芝,由她点了几个菜和几只大闸蟹,然后又要了一瓶五粮液。

    酒菜上来后两人开始吃喝,酒桌上闭口不谈工作,只谈风月。梁心芝很兴奋,像一个情犊初开的小姑娘,又找到了恋爱时的感觉,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在此过程中,一直是梁心芝在说,秦风当一个忠实的听众,听她谈论自己的生活和一些琐事。

    “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的事,全听我一个人唠唠叨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愿意跟你唠叨自己的事,跟别人在一起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和意识。”梁心芝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说道。

    秦风喝了一口酒,说道:“你说,我听着挺好的。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很乏味,说出来你会倒胃口。”

    “才不会呢,你的故事可比我精彩多了,谁不知道你是赫赫有名的英雄市长呀,英雄事迹白山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对了,我听说有个电视剧的剧组到银城来拍戏,这个也是你引进来的吧。”梁心芝转移话题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算是吧,昨天剧组的人已经来了,今天我亲自送到了秦家庄,他们要在秦家庄完成一部分拍摄任务,另外一部分镜头或许在银城,也可能在白山。这个剧对我们白山地区能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所以市委市政府都十分重视,全力支持。”

    梁心芝道:“这你还说自己的生活乏味,能近距离接触国内一线明星和导演,多少人梦寐以求锕。来,为了电视剧拍摄成功,白山地区成为旅游景点我们干一杯。”

    秦风抓起酒杯,跟梁心芝干了一杯,喝完酒梁心芝的眼神更加妩媚,往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咬了咬嘴皮,忽然伸出双手搂住秦风的脖子,一屁股坐在秦风大腿上,眼睛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这几天想我没?”

    这个问题秦风还真是不好回答,说没想吧梁心芝肯定生气,可是说想了吧不仅违心,而且他们这种不正当关系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秦风很清楚,随着交往越久,这种关系就会不断演化,女人想要的会越来越多,秦风既不可能跟她有结果,也不可能跟她如胶似漆,继续发展下去会变得十分危险。可是有些东西就像中毒一样,明知道有害,还是忍不住尝试。

    “想过,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对,你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我们还是要保持必要的距离,否则万一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在白山也都算有头有脸的人,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脸面和影响,不能太任性了。”秦风斟酌一番说道。

    梁心芝不以为然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可是我每天都想你,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跟着了魔一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这样不对啊,很危险。你老公早晚会察觉,男人女人对这种事都是最敏感的。历数一下这几年被曝光出轨的明星,其实狗仔队根本就不是最早的知道的,最早知道的肯定是当事人的配偶,一个人心在哪里,配偶醉清楚。”秦风给梁心芝提醒道,任由发展下去,她真的会越陷越深,到时候她老公万一打上门来,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梁心芝道:“哼,你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嘛,怕我把你拖下水。你放心,我还没有天真到离婚跟你结婚的程度。虽然你是离异身份,可我比你大,也不做这个梦。我们目前这个关系不是挺好嘛,我想你了随时可以来找你,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再抱一下就很好。说老实话,我很享受也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梁心芝同志,你能下来嘛,我的腿被你坐麻了。这里是公共场合,万一有人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那事情可就露馅了,非得搞得满城风雨。”秦风苦笑道。

    梁心芝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坐你大腿上。我给服务员交代过,让她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你可真是有心,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秦风苦笑了一声。

    梁心芝抱着秦风的脖子,眼睛死死盯着他,忽然低声道;“亲,亲我一下吧。”

    “这不好吧,毕竟是公共场合,正吃饭呢。”秦风犹豫再三,万一干柴烈火兴起,难道还要在这里来一发?

    梁心芝可不管这些,低下头恶狠狠地将嘴唇印在秦风嘴唇上,还伸出了丁香小舌……

    一个长长的热吻,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梁心芝才松开秦风。秦风被她如此火辣的挑逗搞得兴起,真有一种不管不顾就地正法的冲动。这个熟女实在是太撩人了,她身上有一种让男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的魔力。

    正想有所动作,该死的手机响了起来。秦风从兜里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应该是街边的磁卡电话打过来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举报人。

    “谁的电话,讨厌死了。”梁心芝不满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说话,可能是举报电话。有个举报人今天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们约了晚上见面面谈。”

    “你又不是纪检监察,还管这个,真是够操心的。”梁心芝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被这个举报电话搞坏了兴致,十分的窝火。

    秦风接通手机,说道:“喂,你好,哪位找我?”

    “秦市长吗,我下午给你打过电话,我们约好晚上面谈的,你还记得我吧。”对方在话筒里说道。

    秦风道:“自然记得,我现在海鲜酒楼吃饭,要不你到这里来,带上你所谓的证据,我们简单谈谈。”

    “海鲜酒楼?不行不行,那种地方我不能去的,我要是去那个地方,被人发现我跟你接触,他们一定会把我杀人灭口的。”对方惶恐不安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恐慌。

    秦风道:“谁会杀你灭口?有这么严重嘛。这里你不来,那你说,我们在哪里见面?”

    对方想了半天,说道:“要不我们到东江水库的堤坝上见面吧,那里平时人少,也很少有人关注,在哪里见面会比较安全。”

    秦风想了想,也行,说道:“好吧,那这样,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东江水库见面。”

    挂了电话,梁心芝不满地说道:“你也真是的,这种上访户最讨厌了,他们举报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损,你一个副市长不好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管这种破事干吗。还杀人灭口,干脆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好奇,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要交给纪检监察来办。走吧,我去会会这位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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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2、风吹屁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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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把服务员叫进来买了单,付过钱之后看着梁心芝说道:“你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家早点休息,我去见见这位举报的仁兄,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冤屈。”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梁心芝拎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坤包,态度坚决地说道。

    秦风原本想这个举报电话是个摆脱梁心芝的好机会,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让她先回家,可这女人简直是一根筋,还非要跟秦风待在一起,连见举报人这么无聊的事情也想参合,实在是让秦风无语。

    “你还是别去了,这种事你最好不要掺和,再说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个举报人说他有生命危险,万一真的有人对所有知情人都采取杀人灭口的态度,你这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嘛,根本没这个必要。”秦风推脱道,希望梁心芝知难而退。

    梁心芝知道秦风的小心思,无非是不想跟自己走得太近,免得自己陷进去拔不出来,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是来劲了。

    “你当我是吓大的吗,还记得我最早是干吗的?刑警学院的副教授,国家一级教练,枪法格斗全能冠军,哪个小毛贼活腻了敢惹我,一脚踹死他。”梁心芝十分霸气地说道。

    秦风还真把这茬忘了,李红都是梁心芝教出来的学生,这女人后来虽然进了银行系统,可骨子里却是一个女警,十分的霸蛮,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也就是在自己面前才一脸女儿态,恢复了小女人的娇媚,在别人面前那可是说一不二十分强势的主。

    “既然你天不怕地不怕,那我也不好拦着你。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万一出了事你可别怨我把你拉下手,这是你自己要去的。我是滚刀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光棍一条,天不怕地不怕习惯了,可你毕竟是拖家带口的,自己考虑清楚,有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秦风再次善意提醒道。

    梁心芝不耐烦地打断秦风,说道:“你可真是啰嗦,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爷们。不就几个小杂鱼嘛,你当我梁心芝这么多年白混的,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白山和银城有头有脸的大哥,哪个见了我不得叫一声姐。”

    秦风看着梁心芝不禁哑然失笑,这女人身上的豪迈劲着实迷人,让人喜欢非常,那股逼人的英气连李红也望尘莫及。如果说梁心芝是某个门派的大姐大,李红也只能甘心做一个小师妹,而且还得老老实实听命于她。

    “好,冲梁老师这份豪气,走吧,我们一起去冒险。我相信有梁老师出马,我也是事半功倍的。”秦风豪气顿生,突然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队友,十分爽快地说道。

    两人一起从海鲜酒楼出来,梁心芝开着她的车,载着秦风往东江水库而去。东江水库对两人有着特殊的意义,第一次开始就是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差点让梁心芝的学生李红抓了现行,想起来都觉得又惊险又刺激。

    车子二十分钟后来到了东江水库,距离堤坝十多米的地方,梁心芝停下车,往堤坝上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人,低声说道:“那个人可能来了,躲在暗处等待你露面,你先上去,我在车里等你,万一发生什么变故也好有个支援。”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梁心芝的专业性,刑警学院的教授不是白给的,侦查经验十分的丰富,一到了这种场合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你在车里等着,千万不要下车,做好各种应急准备。万一发现不妙,迅速开车过来接应我。”

    梁心芝应了一声,秦风从车里下来,摸了摸衣服上别着的几根银针,这是关键时刻他的救命利器。吴处曾经给过秦风一把枪,但秦风隐秘的身份不适合随身携带枪支,因此作为独门暗器的银针成了最大的杀手锏,关键时刻能救命。

    信步走上堤坝,夜风吹过来,吹乱了秦风的头发。现在的气温还是比较偏低,风中带着寒意。自从公安局对东江水库的堤坝进行过一次扫荡之后,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开车来这里车震了,堤坝上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停靠着一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黑着灯,也不知道车里的人在干什么。

    静等了足足有五分钟,还是没看到有人靠近,秦风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妈的,这举报的人也太不靠谱了,把副市长当猴子耍嘛。你谨慎可以理解,但别人没有义务这样无条件相信你,真当国家干部都是电视剧里演的大公无私的铁面包公吗?

    秦风决定再等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不见人就撤,这狗日的再打电话就置之不理,惹毛了顺藤摸瓜把这孙子抓起来审讯。你妈的,要举报你他妈别偷偷摸摸瞻前顾后的,谁有这么多闲工夫陪你玩啊。

    风吹屁股凉,秦风忍着冷风静等对方出现。

    然而两分钟时间过去了,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傻逼,大晚上的被人诓到这堤坝上吹冷风,裹紧了衣服往堤坝下走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传来一句:“喂,请问你是秦副市长嘛?”

    秦风低头往这个角落望去,看到一个洞,洞里似乎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正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声音正是从这个人嘴巴里发出来的。

    “我是秦风,你是谁?”秦风谨慎地反问了一句。

    对方惊讶地问道:“你真的是秦风秦副市长?”

    “都说了我是,你他妈到底是人是鬼?大半夜你把我叫到这鬼地方来吹冷风,觉得自己很幽默很能耐吗?”秦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实在被这混蛋的谨慎给激怒了。

    这家伙听到秦风这个态度,心里已经确认了正是他要见的人,从洞里慢慢爬起来,缓缓往堤坝上走上来,走到距离秦风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市长,我要向你举报,举报银城交通局和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他们在修路建桥过程中大肆贪腐,大搞权钱交易和权色交易,银城这几年修的路基本都是豆腐渣工程。”对方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看着这个人,觉得他好生奇怪,一个面容憔悴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而且十分的面生。一个人都混到这个程度,为什么还要坚持不懈的举报呢?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正义?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哪个工作单位,什么职务?”秦风阴沉着脸问道。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不可能随便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对方说道:“我叫陆桥,是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这些年宏盛和银城交通系统的账面往来都是我在负责。因为涉及的款额太大,而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交通局的人和宏盛公司的人都要杀我灭口,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检举揭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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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3、两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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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银城修路架桥工程的确不少,银城与管辖各个乡镇之间的路桥投资就有十几个亿,这些路都是按照省级公路标准修建的,而这几年银城的主要财政收入都用在路桥修建上。上一任市长以及继任者尤天亮都深信,老百姓要想富,先修路,只有完善四通八达的路桥建设,各个地区之间连成一片,那经济自然就跟着发展起来了。

    去年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冲毁了不少路桥,在自然灾害面前,这些花费重金修建的路桥不堪一击,暴露出不少的豆腐渣工程。市纪检监察以及反贪局对此也展开过调查,但是查来查去,只是抓了几个小建筑商了事,大鱼是一个都没捞到。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但是事情就是不了了之,一直有人在反应问题,还有人上访,但是市里地区都有一股力量压着,因此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秦风不分管政法委,也不分管纪检反贪,所以他也说不上话,也没人跟他提过这些事。

    但是这一次,秦风倒是很想管一管,首先,天行健的旅游开发投资是他拉来的,正在建立分厂的天玺药业也是他找来的,银城几个大项目都跟秦风有关,这么一笔笔巨额资金进入银城,势必被许多利益集团盯上。而秦风本人,因为手握重权,自然也就成为各个利益集团拉拢腐蚀的对象。

    不说别的,单说白山市就派了一个监督小组进入银城,名义上是监督,真实目的无非是用权力分一杯羹。这必然就会涉及到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和暗箱操作,各式人物都会在这个时候粉墨登场,不严防死守肯定要出问题。

    “我不能光听你说什么,口供只能作为间接证据,现在我要的是直接证据。你不是要检举吧,有什么真凭实据,譬如账本锕,录音或者影像资料,有吗?”秦风盯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问道。

    陆桥迟疑了一下,反问道:“证据我是有,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我跟你说过好几次,接受举报不是我的工作职责,你可以去找别人,我也乐得清闲,你说呢?”秦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陆桥低下头,仿佛是在思考秦风的话是不是有道理,他的目光闪烁,神色惊慌,看得出,他是个谨慎的人,也许是东躲西藏的日子早已吓破了他的胆,对任何人都怀有戒备心。

    “好吧,我不为难你,今天我们的会面到此为止,再见。”秦风对这个人完全失去了耐心,妈的,你叫老子出来,难道就是陪着你在这里捉迷藏嘛。

    秦风前脚刚迈出去,后脚陆桥就急了,低声道:“等等,秦市长。我这里有一个U盘,资料全部在里面,你拿到材料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知道吗,我已经在外面东躲西藏一年多了,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下去了,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陆桥从兜里摸出一个优盘递给秦风,秦风接过来看了看,问道:“资料都在里面?账本,还是录音?你自己还有没有备份?”

    “都有,资料很全,你回去慢慢看,这个我还有一个备份。只要能还我清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陆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抬起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秦风,忽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秦风面前。

    这家伙居然给自己下跪,秦风最受不了这个,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给人下跪呢,老百姓这种青天大老爷思想可真是要不得,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怎么行。

    秦风赶紧伸手把陆桥搀扶起来,真诚地说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如果你的举报材料真实可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查它个底朝天,把这些害人虫全部揪出来,还你地清白之身。”

    “谢谢,多谢秦市长,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愿意为民做主的清官,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陆桥感激涕零地说道。

    秦风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是两只手搀扶着陆桥的身体,腾不出手来接听。也就是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停靠的那辆车里下来两个人,从堤坝附近地一处阴暗处同时走出来两个人,四个人两面夹击,缓缓向秦风和陆桥靠拢。

    “抓我的人来了,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秦市长,你快走,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陆桥猛然发现情况不对,显然有人早早在这里等候着自己,大惊失色,一把推开秦风,从堤坝上捡起一块砖头抓在了手里。

    还真是有人要对陆桥不利,难道这几个人就是派来杀人灭口的?秦风惊疑不定地扫了左右两年围拢过来的两队人马,心想今晚可真是热闹了,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嘛。

    “姓陆的,我们总算找到你了,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走吧,跟我们走一趟,老板正等着你呢。”从车里下来的一个大光头冷冷瞪着陆桥和秦风,穿着一身皮衣,留着络腮胡子,在夜色中显得面目更加狰狞。

    陆桥十分的激动,怒声道:“你们这群败类,害得老子整日东躲西藏,今天我再也不想躲了,跟你们拼了。秦市长,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先走吧。”

    秦风摇摇头,没说话,他就想看看这些家伙想干什么,能干什么,敢不敢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姓陆的刚才给你的东西交给我们你才可以走。”大光头阴沉着脸说道,完全没有把一个副市长放在眼里。

    秦风淡淡地笑了,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也是这么嚣张,银城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一号人,说道:“如果我不给你们呢,是不是要我吃不了兜着走?”

    大光头阴笑了一声,说道:“知道就好,不要给脸不要脸,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今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否则……”

    “否则怎么样?”秦风反问了一句,心里已经开始动怒。

    另外一个黑色皮夹克骂道:“装什么孙子,否则就给你开膛破都,敢管我们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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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4、一身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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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个人来路不明,但看起来都绝非善类,应该不是银城一代的混混,否则听到秦风的大名还不得尿裤子,哪里还敢在秦风面前撒野放狠话。自从秦风收拾了南霸天和老噶等街霸之后,银城的混混流氓听到秦风的名字吓得腿都发抖,见了秦风都绕着走,哪里还敢跟秦风扎刺儿。

    这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让秦风极度反感,蹩眉说道:“你们的嘴巴太脏了,我很不喜欢。趁我没发火之前,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哟呵,口气很狂啊,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你倒是发火给兄弟们看看,我很想知道你发火会有什么后果。”那个皮夹克仍然十分嚣张,眼神刀子一般戳进秦风的体内,在他眼里,这个人跟死人无异。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拍了拍陆桥的肩膀说道:“老陆,你先走,堤坝下有一辆白色轿车接你,我留下来跟这几位伙计聊聊,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陆桥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秦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让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踏实的力量,一颗心没来由的安定下来。

    陆桥相信秦风能处理好眼前的局面,迈步往前走了一步,大光头立马喝到:“拦住他,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谁都别想走,这个姓陆的我们要带回去见老板,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老子要把你扔到水库里喂鱼。”

    黑色皮夹克横身挡住陆桥的去路,另外一个男子伸手去抓陆桥的脖子,手刚伸出去,忽然感觉到眼前银光一闪,然后肩膀一阵刺痛,整条手臂都僵硬了,心中暗叫不好,中招了,正想出声示警,忽然看到一只大脚飞过来,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然后嘭的一声,这家伙的身体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掉进了水库里,激起一大片浪花。

    黑色皮夹克只看到人影闪了一下,然后自己的同伴就凌空飞出去掉进水库里,大惊失色,恼羞成怒,挥拳一拳轰向秦风的脑袋,嘴巴里大骂着:“杂碎,老子剥了你的皮。”

    秦风身体未动,只是抬起手,随意往空中一抓,将黑色皮夹克打过来的拳头攥在了手心里,黑色皮夹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碎了,动都不能动一下。

    秦风抬起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黑色皮夹克脸上,然后正手再抽了过来,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黑色皮夹克的牙齿都掉了出来。

    “你的嘴巴太臭了,我给你修一修,以后再出口成脏你就要长点记性了。”秦风抽完冷冰冰地看着黑色皮夹克说道。

    黑色皮夹克怒吼一声,左手猛然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咬牙往秦风的腰眼捅了过去。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居然被人一出手就扇了两个嘴巴子,这他妈丢人丢大了,比一脚踹进水库里还要丢人现眼。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随手一夹,就将黑色皮夹克的匕首夹在了两指之间,再也无法前行半寸。秦风冷眼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家伙,叹了口气,抬起脚,一脚踹在黑色皮夹克的小腹上,说道:“你也去水里凉快凉快吧。”

    转眼之间,左右夹击的一对人马就进了水库,在水里挣扎,想爬上岸来却又不敢,这个对手太可怕,抬手之间就将两人制服,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们很清楚,这回遇到高人了。

    堤坝上就剩下大光头和另外一个穿西装的男子,秦风转脸看着这两个人,冷声问道:“现在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光头似乎并不怯场,冷眼看着秦风将他的两个兄弟打落入水,居然没有出手救援,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秦风。

    “小子,你以为你很能打我们就怕了你了对吧?”大光头阴森森地说道:“这年头光能打是没有用的,你动作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说完,大光头从腰里摸出一把手枪,打开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秦风的脑袋,厉声说道:“把优盘交出来,否则我一枪嘣了你。”

    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着枪支,秦风也是大吃一惊,难怪他们有恃无恐,原来一直有后手没有拿出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敢拿枪对着我,你敢保证,只要你敢开枪,你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我这个人从不说假话,请你相信我的诚意。”秦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两根手指已经夹起三根银针。

    大光头冷笑道:“我他妈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挡我者死。谁敢跟我对着干,我他妈就崩了他。”

    “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银城市常委副市长,只要你的枪声一响,上天入地也会有人将你抓回来归案。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冲动,而且我敢保证,在我面前,你没有开枪的机会,只要你敢开枪,你就死定了。”秦风冷冷地说道。

    他现在还不清楚,这家伙手里的枪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地,有几发子弹呢?

    “威胁我是吧?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又如何?杀了你爷们照样远走高飞,吃香的喝辣的,你奈我何。”大光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他心里却很震惊,完全是在虚张声势,眼前的对手居然是一个副市长,而且还是常委,有这么大的来头,他怎么会大晚上来见陆桥这种瘪三呢。

    秦风观察了一下四周,周围都静悄悄的,梁心芝的车还停在不远处,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大光头手里的枪是真是假,秦风都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反手两根手指一弹,嗖嗖嗖三声响动,三根银针分三个不同角度飞射大光头。

    大光头一直在注意秦风的手,生怕他使出什么杀手锏,当他看到秦风一只手翻开,猛然看到三道银光奔袭而来,大惊之下手指扣动了扳机,也就是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噗呲一声,一根银针射入了他的左眼,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大光头捂着左眼怪叫一声,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喷发而出。

    三根银针,一根刺入大光头的左眼,一根刺入大光头的右手腕,还有一根刺入他的眉心,大光头开完这一枪之后,噗通一声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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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5、知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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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车里远观着秦风和那四个人对峙的梁心芝,原本想打电话给李红,让她马上带人来支援秦风,但考虑到李红来了,今晚她和秦风就注定无法单独相处了,私心作祟,她决定暂时不寻求支援,万不得已的话自己直接开车上去支援秦风。不过以她对秦风的了解,这四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对秦风构成任何威胁,多少大风大浪秦风都经历过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场面里怯阵,因此她坐在车里静观其变。

    然而梁心芝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有枪,空手入白刃或许还有一定的胜算,但是面对热火器,纵然秦风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人的动作和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梁心芝蒙了,等她反应过来准备打电话给李红寻求支援时,枪声响了,梁心芝惊得手机都从手里跌落下来。完了?一个新晋的市委常委,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就这么陨落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风是什么人,几乎是当代传奇式的人物,以一己之力能够改变一个城市命运的扛鼎之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几个不闻一名的瘪三手里。

    梁心芝两条腿颤抖着发动车,打开远光灯从车里下来,发了疯似的往堤坝上冲了上去,冲上堤坝后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胆战心惊地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眼前的景象却出乎他的意料,瞪大了眼睛,秦风仍然标枪一般站在原地,而那个持枪的光头却仰面躺在地上,一只眼睛往外淌着鲜血,一只手还捂着受伤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一般,浑身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一枪没打中秦风,而是放了空枪。

    “你,你们,都没事吧?”梁心芝怔怔地看着秦风问道,心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看到那个光头用枪指着秦风的脑袋,枪响之后梁心芝已经疯了,根本就没顾上认真看,这会看到秦风如此镇定自如,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秦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仅剩的那个青年男子,冷声说道:“我当然没事。这世上能杀我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这几个小杂鱼。烂鱼塘里的小泥鳅,怎么如得了阎王爷的法眼。”

    梁心芝喜极而泣,恨不能抱着秦风大哭一场,宣泄自己的悲伤和惊喜。

    唯一剩下来的年轻人一直没吭声,表情也十分的沉稳,面对秦风表现得最为冷静,这个人如此低调沉稳,颇有大将风度,也许他才是这伙人里真正的头领。

    “怎么样,是你自己投降,还是我来帮你?”秦风盯着对方嘶声说道。

    这个年轻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苦涩地说道:“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看来这次出门我们忘记了看黄历,运气糟透了,居然在银城遇到了你这样的对手。”

    “喔,是吗,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刚才不为所动,你是想试探下我的实力吗?”秦风冷冰冰地说道,对这种故作深沉的家伙,他实在是缺乏好感。

    年轻人说道:“一直听闻银城有一个英雄市长,经历和故事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传奇小说。我一直以为是传说,如今亲眼所在,盛名之下果然不都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既然知道我,就不要逼我动粗了。我是个斯文人,最讨厌打打杀杀的。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指使你们来银城的。你们这次来到底是杀人灭口,还是毁灭证据?”秦风说道,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对方的手,只要他有所动作,立刻先下手为强。

    年轻人苦笑道:“秦市长,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会跟你说出实情吗?既然遇上了,那就说明我们有缘,其实我也一直很想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哟呵,这小子倒是硬气,居然敢跟秦风发出挑战。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倒也不失英雄气。

    梁心芝突然说道:“这个小兔崽子交给我了,秦风,你歇一会,我好久没活动了,拿这小子来练练手。”

    这让秦风大吃一惊,梁心芝还有这勇气。只是他已经看出这个年轻人才是这四个人里最厉害的角色,梁心芝虽然早年当过刑警学院的教官,可从政这么多年,身手到底如何谁也没底,万一被对方制住,反而投鼠忌器。

    “不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马上打电话给萧局长,让他派人来把这四个人抓进看守所审讯,调查清楚他们真正的来历。这样的人留在银城,早晚都成祸患。”秦风拒绝道。

    但梁心芝可不这么想,心里跃跃欲试,非要在秦风面前表现一下,她这个教官可不是浪得虚名,活动了一下身体,迈步向年轻人走了过去,招招手轻蔑地说道:“小子,想要挑战秦市长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脸面挑战他。”

    年轻人看着梁心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这是唯一逃脱的机会,只要制住了这个女人,秦风一定投鼠忌器,就算今晚的任务失败,至少他可以带着他的伙伴全身而退。如果自己这些人落在警察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女中豪杰有什么本事。来吧,我先让你三招。”年轻人十分傲气地说道。

    梁心芝脸色一变,轻咤一声,猛然抬起一条大长腿,一个劈腿自上而下劈了下去,身手倒也十分的凌厉。

    梁心芝早年是刑警学院的擒拿格斗和枪械教官,身手自然不会太差,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实战过,生活又是养尊处优,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她一脚劈下去,年轻人只是抬起两只胳膊,轻轻往上托举,两只胳膊就架住了她劈下来的劈腿,嘴角仍然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

    然而年轻人同样犯了轻敌的错误,梁心芝虽然身手大不如以前,但毕竟早年勤学苦练过,底子还在,右腿被托举住,立刻原地一个后空翻,左腿自下而上飞踹上去,奔着年轻人的下颚就过去。

    年轻人大惊,这娘们还真有两下子,立刻放开双手,身体往后退去。梁心芝一个后空翻的踢腿没能踢中年轻人,但这一招声势上却占了优势,双腿落地后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又是一记崩拳砸了过去。

    看到梁心芝这把年纪动作还如此矫健,生龙活虎像一个小伙子,秦风忽然感觉自己突然真的很心动,这个女人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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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6、一招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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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越战越勇,信心倍增,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拳脚打得虎虎生风,身体在短暂的适应期之后也活动开了,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几个侧踢和炮锤发挥得恰到好处,每次都将年轻人逼得手忙脚乱。

    然而秦风却越看越心惊,这个沉稳低调的年轻人在步步紧逼下居然毫发无损,看似手忙脚乱,实际上游刃有余,梁心芝的攻击看起来占了上风,其实根本无法对她构成威胁。这家伙一只在掩盖真正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尽全力,秦风看明白了,他在等待机会,随时准备一击生擒。高手,秦风的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个人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心机城府,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梁老师,你歇一会吧,这小子已经快不行了,让我来善后吧。”秦风忽然喊了一嗓子,给梁心芝留足了面子,梁心芝正在兴头上,他哪里敢道明事情啊。

    梁心芝一边攻击一边说道:“不用,再给我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把这小子生擒活捉,我也过过瘾。”

    秦风心里焦急,梁心芝太轻敌了,她难道就没看出来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嘛,再有一分钟被生擒活捉的肯定是你,而不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下这小子再说。

    一个箭步迈出去,刚要出手,只听那小子大叫一声:“看好了,吃我一招。”

    他猛然运集全身气力,一记冲拳猛砸出去。梁心芝心中大喜,打了半天,这家伙一直在防守,就是不肯发力,这下机会来了,一招将其生擒。梁心芝轻咤一声,脚下迅速移动,反手一记扶手轻抚过去,同时身体微侧,左手一把抓了过去。

    然而她没想到,小伙子的冲拳根本就是虚招,中途猛然变招,身体游鱼般划过去,贴上了梁心芝的身体,反手一扣,鹰爪反扣梁心芝的咽喉。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招,只要扣住梁心芝的咽喉,小命就掌握在了对方手里。

    秦风绝对不能让他得手,只要对方控制住梁心芝,自己就异常的被动,投鼠忌器,不得不任其离开。更有甚至,他们还会用梁心芝做要挟,迫使秦风交出优盘,甚至有可能把举报者陆桥带走,那么今晚就彻底的功亏一篑了。

    秦风的身体青烟般划过去,步伐如同幽灵一般贴上去,挥拳一拳冲出去,直奔小伙子的右键。

    年轻人对秦风突然参战也是措手不及,心里涌起一阵惊慌,秦风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根本不敢大意,就在即将把梁心芝控制住的节骨眼上,他也只能放弃自保,抓向梁心芝的鹰爪收回来,反拍了出去,与秦风砸过来的冲拳对了一拳。

    轰隆,两人拳头对拳头,仿佛两列火车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往后倒退了一步,年轻人的身体更是落叶般飘飞出去。秦风微微皱眉,这小子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完全跟他这个年龄不相仿,这个级别的高手并不多见。

    “多谢,拜拜了。”小伙子身体飘出去之后趁势脚尖点地,往外飞出了几米远,人在空中狂笑一声,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之中。

    跑了,这混蛋居然丢下同伴就这么跑了,这大大出乎秦风和梁心芝的意料,两人都没意识到这小子原来是想逃跑,而不是拿下梁心芝来要挟秦风,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两人相视苦笑一声。

    “秦市长,这次多谢你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个愿意为老百姓做主的好干部。”一直站在一旁的陆桥忽然说道,原本他是有机会逃离的,可是强烈的好奇心,以及现在糟糕的处境让他决定留下来再看看,看看这位传奇市长究竟会如何处理自己的事。

    秦风没理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宋钟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带人来东江水库,把这三个人带回去,该疗伤的疗伤,该审讯的审讯。宋钟也没有多问,满口答应立刻亲自带人前来。

    通过今晚的事,秦风算是看明白了,陆桥的举报绝对是有事实依据的,否则对手不可能派人四处追杀一个财会人员。不管陆桥有没有冤屈,这里面肯定有事,一定掩盖着贪腐大案。很多事情在盖子没有揭开的时候,表面上都是风平浪静的,甚至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当浮在表面的东西被揭开,露出下面的波涛汹涌,你会吃惊的发现,下面已经烂透了,触目惊心。这种事秦风经历过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人性的暗河之下,是如此的肮脏污浊,让人心生绝望。

    “那我们怎么办?警察来了我们跟他们说什么,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梁心芝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先在车里等着,等会宋钟来了我跟他交代。”

    梁心芝就是想回避,这事她不便参与,而且她一门心思想的是今晚要跟秦风去那里共度良宵,不是在这堤坝上吹冷风。她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在车里等你。”

    等梁心芝回到车里,将车开下堤坝,找了个地方暂时停靠,秦风扭头对陆桥说道:“陆先生,出于为你的生命安全负责的考虑,我觉得你还是到公安局自首,把问题交代清楚,谁迫害你,出于什么原因,都一五一十跟他们说清楚。待在看守所里你的人生安全有保证,总比在外面东躲西藏安全。”

    “为什么?我是举报者,我又没有犯罪,我为什么要进看守所,而那些真正犯罪的坏人却逍遥法外。”陆桥忽然情绪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

    秦风冷声道:“我说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没有人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我就问你,你说你没有犯罪,但是你的行为是不是已经构成了参与犯罪?你举报的公司和官员之间的利益输送是不是你经手的?”

    “这……”陆桥被问得愣住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清白,别人在犯罪,那么他本质上是参与者,是帮凶。正是因为内心巨大的恐惧,以及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他从中也获得了利益,这才成为被灭口的目标。

    陆瑶辩解道:“我是参与了,可是我是被迫的,这并非我的主观意识。”

    “被迫参与犯罪也是犯罪,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家伙逃走了,他随时可能再次出现,你待在外面还是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你不愿意进看守所,那就留在外面吧,这个我不勉强你。”秦风以退为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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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7、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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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桥还在犹豫,他的内心挣扎,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日子过了这么久,眼瞅着看到希望了,可自己却要躲进看守所里保命。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出于公义而检举揭发一群腐败分子,可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犯罪分子,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承受,内心深处不断地天人交战。

    秦风懒得理睬他内心丰富的变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大多数人都在逃避责任,只想获得收益,却不愿意承担代价。但是不管你乐不乐意,该你承担的你就休想逃避,早晚都会落到你的头上。

    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陆桥还在犹豫,秦风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烟,递给陆桥一根,自己点燃一根,然后帮他也点着火。两人抽了一口烟,互相都默默无语。

    秦风往公路上搭眼望去,看到两辆警车亮着静等往水库开了过来,心里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往水库边看了一眼,看到那两个被打落入水的家伙已经爬到了岸边,正死狗般躺在岸边苟延残喘,累得浑身没了一丝力气。

    “两位,接你们的人来了,准备准备,去看守所报到吧。”秦风走到岸边,蹲下来抽着烟说道。

    那两个人翻开眼皮看着秦风,目光中充满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今晚惹错人了,遇到了命中的克星。替别人平事这么多年,第一次栽跟头栽得这么惨,出来四个人,伤了三个,逃走一个,几乎全军覆没。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黑色皮夹克喘着粗气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在我看来,这可不是闲事,而是正经事。现在跟我说实话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是怎么知道今晚陆桥会跟我在这里见面?”

    皮夹克不吭声了,这是他们的职业秘密,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失手后不能出卖雇主,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另外那个家伙也不吭声,左右观察,寻找逃走的机会。但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光头,浑身僵硬,像是死了一般,又不敢轻举妄动,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任谁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都得考虑后果。

    两辆警车终于开上了堤坝,车门打开,宋钟带着几个警察从车里下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光头,又看了看死狗般躺在岸边的那两个人,蹩紧眉头问道:“秦市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我接到一个举报电话,跟举报人约在这里见面,没想到居然遭遇了埋伏,被四个人偷袭。我控制了三个,还有一个逃走了。你马上把这三个人带回看守所,连夜审讯,调查清楚他们是受谁指使,目的何在,然后及时向我汇报。”秦风言简意赅地说道。

    举报?宋钟怔了一下,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秦风身边的陆桥,问道:“是他举报吗?”

    “没错,他是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陆桥,向我举报宏盛集团与白山和银城交通局之间的利益输送。在我市路桥建设过程中,存在大量的权钱交易和贪腐行为。你把他也带回去,搜集证据,调查案情。”秦风说道。

    宋钟犹豫起来,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应该由反贪局办案,我们公安局插手恐怕不太方便。”

    “你们和反贪局联合办案,先调查刑事案件,然后移交给检察院。”秦风不用质疑地说道,顿了顿,道:“这位举报者是重要人证,生命有危险,有人企图要杀人灭口,你把他带到看守所单独关押,保护好他的人生安全。”

    宋钟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是秦市长安排的,我尽力办好就是了。来人,把这几个人带回去。”

    六名警察上前,四个人走到水库边,把躺在岸边的两个年轻人铐起来,带上了警车。两名过去把射瞎一只眼睛的大光头从地上弄起来,发现他浑身僵硬,眼睛还在流血,人仿佛死了一样,愣怔地抬起头看着秦风。

    秦风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从光头眼睛和身上拔出三根银针,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手点了他的几处穴位,大光头身体一下子瘫痪下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脸色煞白,看着十分吓人。

    “他瞎了一只眼,我们……是不是要先送他去医院?”一名警察问道。

    秦风冷声道:“这家伙是个重刑犯,携带有枪支,冲我开了一枪。他很有可能是通缉的杀人犯,你们带回去要严加看管,尽快审讯,他身上一定还有其他大案要案。”

    携带枪支?宋钟也吓了一跳,居然涉及到枪支,那这还真是大案要案了。公安部有规定,枪案必破,而且要查清楚枪源,我国对枪支的管理一直非常的严格。

    秦风从腰里拔出那把枪,递给了宋钟。宋钟马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接过枪看了看。这把枪绝对不是仿造的,而是走私进来的,看来这个光头身上绝对有命案,严查下去,也许能查清几桩积案,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宋钟心中大喜,今晚算是来对了,捡了个大便宜,马上满口答应下来。

    宋钟押着三个嫌疑犯和陆桥走了,秦风看着他们的警车远去,迈步从堤坝上下来,走到梁心芝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秦风扭头看了梁心芝一眼,说道:“走吧,先送我回家,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回家休息?这么早回去你睡得着吗。我傻老婆等汉子一样眼巴巴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就这么打发我回去了,你也太过分了吧。”梁心芝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满地说道。

    秦风道:“那你还想干嘛,忙了一天了,你不累吗?”

    “不累,看到你我就浑身都是劲儿。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再坐一会儿。”梁心芝发动车,神秘地冲秦风笑了笑,笑容十分的不怀好意。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你笑得好无良啊,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梁心芝夸张地笑了一声,说道:“瞧你那德性,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真是的,每次你都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爽快,搞得好像你是个女人,我倒像个大老爷们。”

    秦风无言以对,他的确很纠结,很矛盾,在男女关系上,实在是不怎么爽快,总是在道德和内心的欲望之间挣扎,搞得自己很痛苦。其实想一想,人生得意须尽欢,完全没必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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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8、查岗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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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开车送秦风回到市区,但却并没有送秦风回市政府的宿舍,而是直接来到了她自己独自住的小区附近,停好车,直接带着秦风进了一家小酒馆。

    这家小酒馆虽然稍微有点偏僻,但是环境却相当优雅,装修风格别具一格,很有点欧陆风格,生意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里面坐着几桌人,男男女女的坐在一起高谈阔论,不时发出几声大笑声。

    梁心芝看起来跟老板比较熟,一进门老板就迎上来,直接领着两人来到一个小包房门口,打开灯,笑眯眯地问道:“梁老师,还是老规矩吗?”

    “老规矩,酒菜上来后不要打搅我们,我们要谈点事情。”梁心芝十分爽快地说道。

    老板点点头,笑了一下转身离去。很快,酒菜就上来了,一坛热得滚烫的竹叶青,四个小菜,两凉两热,正好小酒怡情。

    “不错嘛,梁老师可真是会享受生活的人,一看就知道平时生活特别讲究,这凉热搭配,再加上一坛竹叶青,有个三五知己坐在这里聊聊天,谈谈情,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秦风笑笑说道。

    梁心芝笑道:“什么会享受生活,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别人都以为我生活多好,其实只有我自己清楚,无非是比一般生活条件稍微好一点,但是精神和情感上更加空虚。不是有句话说嘛,人的痛苦无非两种,一种是当欲望无法满足的时候,一种是当欲望被满足的时候。一种痛苦的是没有得到,一种痛苦是得到了之后发现不过如此。”

    梁心芝能说出这种话,让秦风忽然感觉有些哑然失笑,这话他自己也说过,没有过体验的人是无法理解其中的滋味的。当你物质上无忧的时候,精神上的空虚就会像疾病一般浸入你的肌理,让你痛不欲生,比物质上的匮乏更让人难受。物质毕竟是可能解决的,可是精神问题呢,你用什么解决。

    秦风抓起酒坛,给梁心芝斟满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端起酒杯说道:“为你这句话,我们干了这第一杯。”

    梁心芝抿嘴一笑,举起酒杯说道:“难得你赞同我一次,好,干了。”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竹叶青是低度酒,算是米酒一类的,度数比较低,但是酒里有一种竹叶的清香,热过之后喝起来十分的舒服。在这漫漫长夜,忙碌完之后有一个人可以跟你把酒言欢,尤其又是一个绝代佳人,秦风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现在的生活,真是忙碌而充实,让他既有成就感,又有使命感,活得十分的攒劲,这比起前几年在银城一中混日子的那几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幸福是可以创造出来的,秦风对这句话深信不疑,通过这几年的努力,他一步步强大,一步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感觉生命力无比的旺盛。虽然婚姻大事还没有解决,但那又是多大的事情呢。缘分到了,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你现在很幸福,我很羡慕你如今的单身生活。如果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一个人单身。”梁心芝仿佛看透了秦风的内心,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秦风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物质问题他也已经解决了,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钱有钱,社会地位也很高,在银城这个地方,他几乎已经触到了人生的天花板。如果要再进一步,那就是升任银城市市长。

    但是目前看来,他在银城当市长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上级不会让一个土生土长的银城人成为银城市市长,那等于培养出了一个土皇帝,在这个地方完全可以做到呼风唤雨,没有人能挫其锋芒。

    那么秦风追求的是什么呢?眼前支撑他的梦想就是将银城建设成一个旅游文化名城,将银城的经济拉上一个高峰。到了那个时候,秦风感觉在银城就没有任何挑战性了,也许他会转战到南华,在南华开辟他的南方战线。

    “幸福是幸福,可我总感觉缺点什么。哎,算了,人就是这么个东西,好的时候希望更好,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把银城的经济和政治地位搞上去,在这个城市的史册上留下浓墨重书的一笔。”秦风喝了口酒说道。

    梁心芝道:“那婚姻呢,你总不可能一直不结婚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父母家人考虑啊。我听说你的初恋情人跟中组部长的儿子订婚了,那你现在有合适的下家吗?”

    “我们不谈这个问题,说起来就郁闷,还是说点高兴的吧。”秦风岔开话题说道,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梁心芝翻了个白眼,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又给秦风斟满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酒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自己的初恋,感觉自己就像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

    “呃,是吗?其实我这个人一身臭毛病,也不是什么好鸟,用你们女人的话来说,我是个很渣的渣男,你可千万别对我抱任何幻想。”秦风不好接这个话茬,只能装得一脸懵懂,并且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

    梁心芝不乐意了,恼怒地说道:“你这人有劲没劲,我只是说我喜欢你,又没说要嫁给你,你至于这样嘛。真是的,你不仅渣,而且还没有承担精神。”

    秦风不说话了,对一个无法给出任何承诺的人,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到现在为止,他都是在被动防守,主动进攻的人是梁心芝,可女人要想不讲理,你是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梁心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我老公电话,你别说话。”

    看着梁心芝紧张兮兮的表情,秦风觉得很可笑,刚才还理直气壮指责自己,老公的查岗电话一来,态度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其实都是自私的动物,当实际问题来临的时候,每个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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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9、人嘴两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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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轻咳两声,然后才接通电话,连上换了一幅表情,声音也变了,对着话筒说道:“喂,老公啊,怎么今晚想起给我电话啦。”

    梁心芝的老公问道:“你在哪呢?”

    梁心芝说道:“我回银城了,在外面跟朋友小坐一会儿。怎么,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这么频繁回银城,是有什么具体业务吗?”梁心芝的老公。

    梁心芝道:“是有点业务,银城文广新局不是从我们银行贷款嘛,有些细节还需要明确。今年银城经济肯定要迎来一个发展的高峰期,银城现在的机遇很多,我也想提前做一些投资准备,所以回银城的频率高了点。怎么了,你不是每天的生意和应酬很忙吗,从来都懒得关心我,怎么今天倒想起来问这些了。”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嘛。喔,对了,你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回来,咱们儿子最近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你也要多关心关心他。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学习成绩怎么下降这么厉害,看看要不要给他找个补习班辅导班什么的。我知道你是事业型的女强人,可是你还是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孩子和家庭身上,那些不必要的应酬能推就推了吧,这种无用的社交最花费时间,有时候吃力不讨好。”梁心芝的老公淳淳教导起来。

    这话梁心芝有点不爱听了,不快地反驳道:“喔,我的是无用的社交,你的就是有效的社交。我也没看出来你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打麻将有什么实际作用。我这当妈的应该多关心孩子,你这当父亲的就不能多关心你儿子了。徐冠年,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孩子成绩下降你都怪我是吧。”

    两口子一言不合在电话里就要吵起来了,秦风一言不发,大气都不敢出,还真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从两人的对话不难判断,夫妻感情确实已经淡漠,都是在推卸责任,谁都不想主动过多承担。大部分人的婚姻生活就是如此,鸡零狗碎,柴米油盐,生老病死,把所有的激情和浪漫都绞杀掉,最后只剩下维系彼此双方的一点利害。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反正你少应酬,多照顾孩子,一个女人天天在外面吃喝玩乐,像什么样子。”徐冠年不耐烦起来。

    梁心芝针锋相对道:“我就吃喝玩乐了,怎么了,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嘛。你在外面整天不光是吃喝玩乐,还花天酒地风花雪月呢,整天跟一群妖艳贱货眉来眼去,你当我不知道啊。徐冠年我告诉你,你还真别逼我,惹急了我也在外面找情人花天酒地,你找一个,我找十个,十倍奉还给你。”

    “够了,懒得跟你在电话里吵,好吧,就这样,挂了。”徐冠年实在懒得继续争吵下去,每次打电话都是这个结果,说不上两句就开始各说各话,吵得不可开交。夫妻关系到了这份上,差不多已经是名存实亡,空壳婚姻了。

    梁心芝挂了电话,神情仍然有些愤愤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喘了几口气,义愤填膺地说道:“真是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德性,觉得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整天待在家里围着锅碗瓢盆和孩子转,就不能有点个人的事业和爱好?”

    “我可从来没这个说过,也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男人和男人的观念还是有差异的。”秦风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辩驳道。

    梁心芝性格虽然豪爽,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有着女人的共性,动不动就喜欢株连九族。很多女人被一个男人伤害,嘴里就问候起所有男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个男人自然也包括她自己的直系和旁系亲属,她们怎么不指着自己父亲的鼻子大骂: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个老东西在内。

    “我看你也是,一身的大男子主义,结了婚跟徐冠年肯定是一个德性。”梁心芝气鼓鼓地指责道。

    这不正是脱身的好机会嘛,秦风站起身,摊开双手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的大男子主义,那你还找我干什么。你已经瞎了一次眼,就别瞎第二次了,我先走了,你自己慢用吧。”

    说完秦风迈开两条腿就往外走,梁心芝这下子坐不住了,马上弹起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说道:“你不许走,你答应过我,要留下来陪我的,我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真是小气!”

    “我就是这么小气,你跟你老公吵架,关我屁事!这你也能迁怒到我头上,我凭什么受这份气。”秦风也气鼓鼓地反驳了一句,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寻找她们的软肋。

    梁心芝居然低声下气道歉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迁怒你,这总行了吧。别走了,多陪我一会儿,求你了。”

    “你求我?是不是真心,发自肺腑的?”秦风趁机提条件。

    梁心芝低下头,小声说道:“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我刚才是无心的,你就别这么小气嘛。”

    秦风苦笑着坐下来,女人能做到能屈能伸,你还真拿她们没招,人家都赔礼道歉了,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太不爷们了。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自己在外面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啊,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你老公。我算是看明白了,人都是伪善的,只要没被抓住把柄,就总能占领道德制高点,对别人大肆批判。”秦风说道。

    说完秦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起刚才梁心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人真的很虚伪,自己在外面勾搭男人,居然还有脸指责自己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如果有机会,把两夫妻通话时的场景都录下来,对比着看一下他们的行为和说法,那会让多少人大跌眼镜,人真是两张皮,一张给别人看,一张留给自己用。

    “讨厌,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这个英雄市长,如果银城市民知道你跟有夫之妇厮混在一起,会怎么看你?再说了,我老公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是事实,有不少女人都给我打过电话要求我让贤,你当我是信口胡说吗。不过是为了孩子,保持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才不得不委屈求全,要不然我早离婚了,你当我那么留恋他吗?”梁心芝说道,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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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0、假面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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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想到,梁心芝和她老公的关系已经僵到了这种程度。生意人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在外面逢场作戏其实自古就不算太大的事儿,风月中的女人看重商人的无非是有几个臭钱,为了钱她们虚意逢迎,奉献身体和青春都很正常,但涉及到谈婚论嫁那就比较扯淡了,她们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如今的社会又不能纳妾,充其量在外包个二奶,大家谈钱不谈感情。秦风认识的耿乐、颜辉以及关山等人,他们就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但从来没有跟这些女子玩什么感情。

    除非是那种暴发户,没什么文化,更别谈什么素质,发了财之后对糟糠之妻开始挑剔,觉得拿不出手,很有可能在风月场合跟这些女子动真情。暴发户的素养就决定了他们的层次绝对不会太高,即便是有钱有势,也很难挤进上流社会。

    然而梁心芝的老公跟她是大学同学,出身于高干家庭,素养应该是过关的,否则以梁心芝的眼光当初怎么可能跟他结婚。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风花月雪的还能谈真情吗?可听梁心芝所言,电话都打到她的手机上要求谈判,那这也确实有些太过分了。按照梁心芝的脾气,怎么能容忍下来。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老公什么人,怎么可能把这种烂事带回家里来。”秦风狐疑道。

    梁心芝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还能骗你咋的,这种事说出来很光彩嘛。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全都钻进钱眼里了,唯物质论,拜金论,只要是个有钱男人就愿意嫁,不知道她们是想嫁给人民币,还是想找个靠谱的好男人。其实我也不相信徐冠年会跟这些女人动什么真情,可关系肯定没那么清白,否则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理直气壮要求我让位。”

    “看来你这个东宫娘娘的位置不稳啊,随时有可能让位。不过想开了也没什么,人一辈子就经营一段失败的婚姻,临老了估计也后悔,生命就一次体验的机会,就这么憋屈着过去了,实在是有些浪费。”秦风感慨道,至今为止,他仍然坚持认为自己跟苏菲离婚是最正确的选择,两个性格不合,三观不合的人捆绑在一起,究竟有多么痛苦,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清楚其中的滋味。

    一坛竹叶青就着菜,很快就喝光了,梁心芝一个人喝了一大半,秦风喝得要少很多。一坛是一斤,一斤不够,梁心芝又坚持要了半斤,喝完后面和半斤,四个菜也被一扫而空,梁心芝脸色微醺,目光迷离,看着秦风不时地傻笑。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回去上班记得通知你们的工作人员尽快安排打款,文化建设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就当为建设银城出了一份力量吧。”秦风买完单站起身说道,陪了梁心芝一个晚上,无非是为了这笔贷款能尽快落实到位。

    梁心芝轻抚额头,摇摇晃晃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说道:“我有点晕,你扶着我回去。”

    秦风扶着梁心芝从小酒馆出来,这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钟了,正中天悬挂着一轮明月,真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好天气。春天的夜风吹来,拂过脸庞有一丝清冷,又有一抹春意,感觉十分的舒爽。

    “真是个好时节,春天来了,我想在这个春天里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脚步踉跄的梁心芝对着夜空低吟道。

    秦风搀扶着梁心芝往她居住的小区里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老惦记着恋爱,让人听见了以为你在说疯话呢。”

    “听见就听见了,我三十好几怎么了,我有孩子又怎么了,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女人不想谈一辈子的恋爱,谁愿意过着蝇营狗苟的生活。秦风,你不懂女人,完全不懂女人,知道吗,每个女人的心在十八岁那一年就死了。”梁心芝醉意迷蒙地嘀咕道。

    秦风可不想接这个话茬,只想尽快把她安全送回家,今晚那个逃走的年轻人始终会是个隐患,还有潜伏在暗处的其他敌人,每次晚上出来他都不得不提高警惕。他自己倒不是太害怕,除非对手打黑枪,可是跟他在一起的人会承担同样的风险。

    搀扶着梁心芝进入电梯,按了八楼,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到了八楼后电梯门打开,秦风搀扶着梁心芝从电梯里出来,把她送到门口说道:“好了,安全送到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给你电话。”

    “你今晚陪我这么长时间,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们行尽快打款吗?”梁心芝忽然幽幽地问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如此,虽然梁心芝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他也有过几次心动,但实在不愿意危害到人家的婚姻,就算梁心芝离婚,也不能是因为自己离。

    “算是吧,梁老师,你可要言而有信,不能用这个卡我们的脖子。”秦风点点头说道。

    梁心芝的眼神忽然就黯淡无光,神情黯淡地说道:“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商业往来,你就真的对我一点都不心动吗?我是年龄比你大,可我就那么差吗,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这话声音有点大了,大晚上的戳在门口说这些,万一被左右邻居听到了就是个事,秦风赶紧捂住梁心芝的嘴巴,低声道:“别这么大声,你先把门打开,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梁心芝撅了噘嘴,从包里摸出钥匙,往锁孔里插了半天没插进去,索性把整串钥匙扔给秦风帮她开门。

    秦风接过钥匙打开门,梁心芝伸手摁亮走廊的灯,身体靠在墙上,拉住秦风的胳膊一把拉了进来,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两片湿润的嘴唇就印了上去,像一个贪吃的孩子一样,贪婪地索取着甘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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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1、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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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梁心芝住的地方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了,秦风精疲力尽,两条腿都是软的,身体彻底被梁心芝这个熟妇给榨干了。已婚已育的女人一旦疯狂起来,一般男人还真是招架不住,如狼似虎啊,饶是秦风的身体素质也感觉有些吃力。

    领教了梁心芝的厉害,坐进出租车里秦风心里发出一声苦笑,脑子里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片段,还真是有几分回味。在职场上,梁心芝绝对是个女强人,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连他们行长也得让着她三分。在家里,她也是十分的强势,她老公那她几乎没什么办法,只要她不乐意,她老公根本就无法违抗她的意志。

    但是到了床上,梁心芝却是风情万种,妩媚异常,喜欢占据主动,那股勇猛劲跟她强势的作风一脉相承,倒是让男人十分的享受。秦风闭上眼睛认真回味,跟梁心芝的感觉与以往所有的女人感觉都截然不同,让人无法拒绝。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尤物做情人真的是人生一大美事。

    “兄弟,想什么呢,这么美。”出租车司机忽然瞥了秦风一眼问道。

    秦风笑笑,说道:“没想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累。”

    “累就对了,男人嘛,晚上就应该把力气用在女人身上,嘿嘿。”出租车司机心领神会地说道。从秦风疲惫的眼神,以及脸上那种满足感他能判断出,这个家伙刚才肯定是在女人肚皮上用功。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出租车司机大概是晚上开车太无聊了,不断地观察坐在副驾驶这位乘客,越看越觉得有点面熟,忽然问道:“咦,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呢,好像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师傅,你能专心开车吗?我忙了一整天,现在很疲惫,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家伙真是有点讨厌了,老师打探他人的隐私,这习惯可不好。

    司机不说话了,闭上嘴巴目视前方,一直把秦风送到市政府家属院附近。秦风付了车钱从车里下来,步行往市政府宿舍走去。原本是要让司机直接送进家属院的,可这个司机事情太多,秦风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提前下车了。

    回到宿舍,打开门进入客厅,打开灯,秦风看到年舒颜穿着睡衣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薄的一层毛巾被。现在还是初春,气温还比较低,毛巾被显然不能足够的取暖,因此年舒颜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弓得像一个虾米。

    秦风心生不忍之心,这丫头真是轴,应该是一只等着自己回家,等不及就在客厅里睡了。秦风走过去低头查看一眼熟睡中的年舒颜,弯腰将她抱起来来到卧室,拉开床上的被子给她盖上。

    熄灭床头灯,秦风正准备离开,年舒颜忽然醒了,坐起来从背后抱住秦风,低语道:“风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哦,今晚有特殊任务,所以回来晚了。你快睡吧,我去洗个澡也休息了。”秦风柔声说道,心里忽然充满了对她的愧疚。这样一个好姑娘,何苦在这里苦巴巴地等自己呢。别人在自己身上的付出越多,秦风内心的愧疚也越多。

    年舒颜大概知道秦风还有其他的身份,行踪有时候比较诡秘,因此她也不多问。今晚她本来好几次想打电话给秦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一想到秦风可能在生死战线中执行任务,强行给忍住了。

    “你别过去睡了,陪我好吗?你不在身边,我好害怕。”年舒颜撒娇道。

    温柔才是女人最大的武器,秦风心里原本就内疚,年舒颜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心早就化作一滩水,怎么能忍心拒绝。回来之前,在梁心芝那里已经简单冲过澡,完全没必要再洗澡,于是秦风点点头,脱掉外套在年舒颜身边躺了下来。

    年舒颜满脸幸福地从背后抱住秦风,脸紧紧贴着秦风的后背,重新进入了甜蜜的梦想。秦风人困马乏,一躺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睁眼早已天光大亮,秦风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这一觉睡得真死,生物钟都晚了一个半小时。

    赶紧起床穿衣,走出卧室看到光彩照人的年舒颜已经买好了早点,正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道:“风哥,你醒了,快去洗洗,我们一起吃早点吧。”

    昨晚累成狗可不是因为执行任务,而是在干别的事,秦风心虚,低着头匆忙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回到客厅,在餐桌前坐下来,抓起筷子开始享用早点。

    “你们那边竞标筹备得如何了?既然资金已经到位,一些基建工程还是早点开工比较好,现在上上下下可都盯着旅游开发呢,迟迟不开工恐怕会有杂音传出来。”秦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

    年舒颜道:“我们这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正好有个事跟你说。既然是竞标,就要有评审委员会,我们从资料库里挑选了几个路桥建设专家,白山市的监督小组要进两个评审,你们银城也需要两个人,我和大哥二哥商量过了,这个评审至少有一个是你,以免专家被人买通,最后竞标成功的是一些投机取巧的公司,只是不知道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我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呢。”秦风苦笑道,他倒是愿意担任这个评审,可是实在是抽不开身,想了想秦风说道:“虽然我本人没时间参与,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可信的人。”

    “谁呀?”年舒颜好奇地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尤市长吧,他估计更没时间。”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是他,我的秘书钟文,现在担任旅游局副局长,完全有这个资格。”

    “哦,钟文啊,他倒是可以考虑。那好吧,就是他了。”年舒颜十分爽快地应承下来,她对钟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吃完早点,秦风和年舒颜各自开车去上班。

    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刚刚喘了一口气,秦风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响了起来。他抓起话筒说道:“喂,我是秦风,请问你是哪位?”

    “秦市长,我是文广新局局长梁跃鹏,刚才我们的财务告诉我,白山商业银行的贷款已经到账了。”梁跃鹏喜不自禁地说道,很有几分邀功的姿态。可他哪里知道,如果没有秦风昨夜的辛劳,贷款怎么可能这么快落实到位。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这个我比你更早知道,现在我关心的是,你们三个人的检讨什么时候送到我的办公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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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2、水很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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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检讨梁跃鹏其实很不愿意交给秦风,写检查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写了检查,承认了错误,等于有把柄抓在了别人手里,被人时不时地拿出来说事,不光是面子上过不去,年底考核的时候就是一道坎,到了优先提拔时,这个过错可能成为政敌打击自己的一招杀手锏。白纸黑字,你还无法抵赖。

    “秦市长,你看贷款已经到账,接下来很多工作千头万绪,都需要我们兢兢业业去完成,这个检查能不能缓一缓?等忙过这一阵再说如何。”梁跃鹏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跟秦风耍起了滑头。

    梁跃鹏的心思秦风又岂能不懂,老小子不想给自己留把柄,这种心理秦风也有过。那一次被停职前,刘家人企图以权压人,逼迫秦风写检讨,就是想抓把柄。秦风心里冤屈,自然不愿意写,更不愿意违心地给别人留下把柄。最后还是尤天亮出面,让秘书科随意糊弄了一份检讨,避重就轻写了一篇应付了事。

    秦风冷笑道:“不想写是吧,可以理解。不过我可以郑重通知你,十点钟之前我没有看到检讨放在我办公桌上,后果你们三个人自负。别以为贷款到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用脚后跟去想,贷款能顺利到账,你出过几分力,跟你有几毛钱的关系。”

    听到后果自负梁跃鹏有些心虚了,他闹不懂自己还有什么把柄在秦风手里,摸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最后决定还是把检讨交给秦风,如果因为这点事跟主管副市长结仇,那更加得不偿失了。

    “好,我现在就亲自把检讨送过来。”梁跃鹏无奈地妥协道。

    挂了梁跃鹏的电话,秦风抱着茶杯在办公室里踱步,现在千头万绪,很多工作陆续展开了,那么就需要分清重点,每天要有条不絮一项项完成需要做的工作。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座机号码,接通后说道:“你好。哪位找我?”

    “是我呀,家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梁心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笑了笑,说道:“是你呀,我正想给你电话感谢你呢。刚才文广新局汇报过了,贷款已经到账,这笔钱真是太及时了,谢谢你啊梁老师,下次回来继续请你吃好吃的。”

    “吃什么好吃的?我现在就想吃你。”梁心芝浅笑一声,声音湿漉漉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风小腹忽然一暖,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这个成熟女人的癫狂和风情还真是让人回味,身体都有了反应。

    秦风说道:“梁老师,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办公室呢,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装蒜,想我没?”梁心芝压低声音问道,声音软若无骨,有一种黏黏的物质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说道:“还真是有点想,不过我只是想你今天会不会通知你们的财务尽快把贷款打过来,别的倒没多想。”

    “坏蛋,一点都没想我呀,那我生气了,以后都不理你了。”梁心芝湿湿的声音传过来,让人感觉这不像是一个职场女强人该说的话,而更应该像一个情犊初开的小姑娘,把爱情当成毕生经营的一份事业,至于别的什么都是浮云。

    秦风心里巴不得她以后不找自己,再这样纠缠下去,早晚要搞出乱子,可这种无情无义的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啊,只能敷衍道:“别呀,我想你了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哼!”梁心芝说道:“今晚不能回银城陪你了,周末看看有没有时间。最近老回银城,我们家那个都有点怀疑我了,只能见缝插针回去一趟。喔,对了,上次你说《妙手神医》剧组已经进驻了,他们的片子什么时候开拍,我想带我儿子去现场看看热闹,见识一下电视剧是怎么产生的,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行吧,开拍的时候我通知你,你带孩子看看真实拍摄现场也好。”秦风应道,这时候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秦风说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宋钟推开门走了进来,于是对着话筒说道:“我现在有点事,我们改天再说,先挂了啊。”

    “喔,好吧,拜拜。”梁心芝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宋钟说道:“宋局长,请坐吧。小贾,给宋局长泡杯热茶。”

    宋钟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正准备抽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包软盒钻石江南王香烟,眼睛一亮,把烟塞进烟盒里,拿过软盒的钻石江南王撕开,从里面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烟不错啊,比中华好抽。”

    秦风从南华回来的时候,大姨妈给他的行李箱里放了两条钻石江南王,秦风抽顺了,别的烟抽起来都不顺口,就打电话给霍天启,让他邮寄了一箱子过来。看到宋钟喜欢抽,秦风从书架上拿了一条扔给宋钟,说道:“拿回去慢慢抽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在秦市长这里打秋风,哈哈。”宋钟得意地笑了笑,抽了一口烟说道:“秦市长,我是来跟您汇报昨晚的审讯情况的。”

    “说说吧,那几个人到底什么来路,是谁派他们抓捕陆桥的。那个陆桥供述的有多少可信的?”秦风猛然想起来了,陆桥给他的优盘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一忙起来脑子就不够用,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宋钟说道:“我们连夜组织预审对那三个人和陆桥进行了审讯,结果不是太理想,那三个人只承认他们是靠给人平事赚钱的,背后的雇主交代得模棱两可,一会说他们是宏盛建筑公司的总经理雇佣他们,一会又说是白山市龙威追讨公司的老板请的他们,三个人的口供对不上。而那个陆桥我感觉问题也很大,说的话里只有一小半可信。”

    “为什么你会这么看?这个陆桥难道也很可疑吗?”秦风问道。宋钟毕竟是干刑侦出身的,在刑事侦查这个领域是有发言权的,比起这些专业人士,秦风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因此他从来也不敢托大,尊重专业是尝试。

    宋钟说道:“他一直在避重就轻,而他交代的很多问题逻辑上有问题。我感觉这个陆桥背后还有很大的秘密,他现在是被逼无奈才检举揭发的,想要浑水摸鱼,同时是想通过检举获得保护。秦市长,这滩浑水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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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3、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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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晚跟陆桥的初次接触,秦风就知道这里面水不浅,涉及到很多人,基建项目和路桥修建这些年撂倒了多少人,大家都心中有数,每一条路,每一座桥下,都可能埋藏着故事。利益最集中的地方,往往也是贪腐高发区,矛盾和各种诉求最集中的地方,无数人在这个利益链条里你死我活。

    对这些,秦风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之所以对这次举报如此上心,是他很清楚接下来银城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基建、路桥修建过程中同样会出现类似问题,算是先熟悉下业务,练一下手,吸取经验教训,接下来跟那些准备伸手或者已经伸手的人做斗争。

    “我知道水一定很深,要不然也不会劳烦你这位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了。宋局,我的意思是你们先调查刑事部分,主要是那三个家伙,另外还要追逃那个逃跑的,在全省范围内发出通缉令。

    刑事侦查部分完成后,你再把嫌疑人和陆桥交给检察院来继续侦办。这里面一定涉及到贪腐和各种利益输送,涉及到我们政府机关和民营公司不少人。我倒要看看检察院是个什么态度,能不能在反腐高压下打一场漂亮仗,别每年为了完成任务,只是抓几个村干部或者小学教师交差,把我们市委市政府当日本鬼子糊弄哪。”秦风有条不絮地说道。他不分管政法口,所以也不便过多插手,但是通过这个案子观察检察院反贪局的态度。

    宋钟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明白,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反贪不归我们公安局管。说起来银城检察院反贪局这些年确实没做出什么成绩,这回正好考验一下他们反贪的决心和力度。”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秦风会议地笑了笑,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飞速发展的高峰马上就要到了,可是这些具体干事的人真的准备好了吗?

    这些年庸政懒政现象十分的普遍,有多少干部是在混日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干得漂亮不如说得漂亮,干得越多错得越多,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干,反正就是混呗。

    混的好了往上升,混得不好就原地踏步,反正吃不饱也饿不死。手里有点权力的,可以用权力换财物,小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所以大家都在说谁谁谁混得好赖,而不会说这个人干得好赖。

    “宋局,那个持枪的光头交代了吗?他身上一定还有其它命案,这个人一定要严加审讯,搞不好能揭出一串大要案。”秦风提醒道。

    宋钟道:“我们通过公安部网站查了这家伙的老底,果然是在逃通缉犯,身上有两条人命,属于A级通缉犯,这回在银城落网,也算是他倒霉。”

    正跟宋钟聊着,又有人敲门,秦风往门口扫了一眼,看到梁跃鹏和副局长耿强,以及文化局办公室主任田亮站在门口,冲着自己点头微笑。

    “哟呵,梁局长,耿局长,田主任,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磨到十点半才肯过来呢。”秦风不无嘲讽地说道。

    梁跃鹏看到宋钟在,不方便说自己的事,脸色微红,低着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秦市长,你就别笑我们了,我们这不是来承认错误了嘛。喔,宋局长也在啊,那你和秦市长先谈工作,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宋钟站起身说道:“我的工作已经谈完了,你们和秦市长谈吧,我先告辞了。”

    说完宋钟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软盒钻石江南王,笑嘻嘻说道:“秦市长,多谢你的美意了,我走了。”

    看着宋钟手里的香烟,梁跃鹏是又羡慕又嫉妒,他大概知道这条烟的价格,市场售价一包90元,一条就是九百块。大家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自己堂堂一个局长,宋钟还是个副局长,都能在秦风这里蹭到一条这么好的烟,可自己呢,秦风不仅连根烟都没给自己抽过,更别提送一条了。

    等到宋钟走了,梁跃鹏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双手毕恭毕敬递给秦风说道:“秦市长,这是我的检查,请您过目。”

    耿强和田亮也赶紧掏出自己写的检查,恭敬地递给秦风,纷纷说道:“这是我们的。”

    秦风接过来扫了几眼,越看越来火,三个人不约而同避重就轻,里面只字不提他们上班时间打麻将,只是说外出办私事,名义上是检查,怎么越看越觉得是他们给自己歌功颂德的表扬稿。

    三个混蛋王八蛋,当我秦风是二百五糊弄啊,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秦风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将三个人的检查叠在一起,双手稍微用力一揉,三分检讨书顿时化成了一堆粉末,惊得梁跃鹏三人脸都白了。

    这是什么意思?将纸撕成碎末很容易,但是一揉就成了粉末,这功力太可怕了。秦风是真的发怒了,这是要拿自己开刀吗?

    “好,很好,你们的检查写得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见过写得最好的检查,文词优美,语言扯淡。我以前不知道一个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这回终于领教到了。好了,你们再也不用来向我汇报工作了,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了。”秦风脸上挂着笑,但语气却冷得像并渣子,听得三人浑身都开始打颤。

    梁跃鹏赶紧解释道:“秦市长,我的检查没写好,回去后我重新写,你看这样可以吗?下次我一定深刻,触及灵魂。”

    “不用了,你再也不用给我写检查了。”秦风对这个人彻底失去了耐心,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拨打市委书记顾正国办公室的电话。

    顾正国的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秦市长,什么事?”

    “顾书记,我有重要工作向您汇报,现在去您办公室,您有时间吗?”秦风冷着脸正眼看也不看三人,对着话筒说道。

    顾正国道:“正好有时间,你过来吧。”

    秦风给顾正国打这个电话,是对梁跃鹏彻底失望了,这个人完全不思悔改,不可救药了,他打算放弃这个人,要求顾正国马上召开常委会,在常委会上重新讨论文广新局局长的人选。

    梁跃鹏听到秦风给顾正国打电话,预感到秦风对他彻底失去耐心,这是要向市委书记汇报,重新讨论自己的职务了,这一回梁跃鹏是真的怕了,看到秦风迈步往外走,追上去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低三下四地说道:“秦市长,我郑重向您道歉,现场马上重新写一份检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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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4、高屋建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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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写,你不觉得晚了吗?”秦风怒极反笑,不耻地说道:“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写检查,这对我有屁的意义。我想看到的是你们认识错误和干工作的态度,可你们的态度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明白,认真干点工作就那么难,认真一点你们能死吗?”

    梁跃鹏面红耳赤,他一大把年纪了被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年轻人这么训斥,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可人家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不服气也不行。

    到了梁跃鹏这把年纪,再想往上升难度很大,过了五十五岁再想升副处级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职务很满意,混日子呗,混到退休搞个副处级待遇,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他干工作是没什么积极主动性的,秉着不做事也不犯错的态度,能干的推给别人干,不能干的索性不予理会,能混就混,能拖就拖,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种混坨子在别的不怎么管事的领导手底下或许还能混,可是秦风是一门心思想干事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不作为的家伙,庸官懒政在秦风看来比贪腐还严重,贪官未必不干活,这些懒政的官员简直就是一群猪,一群喂肥了还不能吃的死猪。

    梁跃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活到这把年纪啥不明白呢,他们三个来之前是商量过的,想随便写个检查糊弄过去,结果一不小心把检查写成了自我歌功颂德的表扬稿。他们不知道,秦风是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你这样糊弄他,简直就是欺负人嘛,不整死你才怪。

    耿强心里十分的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就不该听梁跃鹏的,跟着他胡闹什么呢,得罪了主管的副市长,这家伙现在还是常委,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虽然他们是市管干部,秦风没有任命和撤职的权力,但是他有向市委的建议权,只要上了常委会讨论自己的职务,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更后悔的人是这里面职务最低的办公室主任田亮,他的行政级别还是股级干部,连副科都不是,秦风随时都可以对他撤职查办,自己一个烂泥塘里的小虾米,跟着人家大佬胡闹什么呢,简直自不量力。

    耿强也祈求道:“秦市长,看在我们这一大把年纪的份上,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田亮附和道:“是啊,秦市长,再给一次机会吧,我们以后一定努力工作。”

    “机会我给了你们好几次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耿强,田亮,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想为难你们,但你们自己必须想清楚,到底是继续混下去,还是挺直腰板做人做事。我现在不想跟你们多说什么,你们都回去吧,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去,穿过市政府这边的办公大楼,沿着空中走廊来到了市委这边的办公楼,走楼梯上到六楼,来到了顾正国的办公室门口。

    秦风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秘书的办公室,指了指顾正国这边的门说道:“我跟顾书记通过电话了,他让我直接过来。”

    “知道,顾书记跟我交代过了,秦市长,他在里面等你了,快进去吧。”秘书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笑了一下,推开顾正国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进门看到顾正国正坐在办公桌后写什么东西,秦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黑头黑脸的摸出一把软盒钻石江南王,抽出一根扔给顾正国,自己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把你给气成这样?”顾正国从稿纸里抬起眼皮,乜斜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秦风吐出一口烟雾,说道:“还能有谁,咱们文广新局的局长梁跃鹏,还有副局长耿强,办公室主任田亮,这三个混蛋上班时间打麻将,被我抓到了证据,我让他们写份检查交给我,结果拖拖拉拉的不想写。在我的逼迫下写了写了,可是送过来一看,这哪里是检查,根本就是给自己歌功颂德的表扬稿嘛。这群混蛋,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也就罢了,还不知悔改,不作为,把混日子当成理所当然,什么事都别想指望他们。银城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干部,他们简直就是老百姓养的一群猪,猪养肥了还要卖肉呢,他们能干什么?”

    “就为这事把你气成这样?”顾正国笑眯眯地看着义愤填膺的秦风,心中十分的欣慰,银城是有不少懒政不作为的干部,可是也有秦风这样一心想干工作干事业的好干部,两相比较,领导更喜欢谁就不用说了。

    秦风诧异地说道:“顾书记,你认为这是小事吗?我可不这么看,我觉得这是很大的事。我们现在有多少工作要做,今年是我市创造历史的重要节点,如果我们的干部都像梁跃鹏这样,那我们还有什么希望。他们不为老百姓谋福利,那势必就要为自己谋利,权力到底是服务于人民,还是服务于个人,这里面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你光发火发牢骚没有用,既然你看到了问题,就要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才是根本。银城官场的慵懒现象绝不是一日形成的,也不是个案,如今在反腐的高压下,很多干部思想的确是出了问题,他们不做事也许是为了自保,也许是为了不犯错。但这种结果很可怕,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会打压那些想干事同志的热情。所以趁这个机会,你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免掉一个梁跃鹏很容易,可你能保证他的继任者就一定比他强吗?”顾正国也有点激愤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秦风转念一想,顾正国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就是角度和高度不同,看到问题的结果就不同。想到这里,秦风不由对顾正国暗自钦佩起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站得高,果然就看得远。

    “那顾书记的意思是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不更应该是组织部或者纪委干的工作吗,就算是要解决问题,我也应该跟他们商量对策,然后再寻求解决之道。”秦风说道。

    顾正国说道:“我现在就给金部长和纪委书记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你们一起商量,看看怎么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说着话,顾正国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拨通了组织部长金钟的电话,通知金钟立刻过来他办公室。打完金钟的电话,顾正国又给纪委书记打了个电话,让他也马上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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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5、回炉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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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国板着脸连打了两个电话,分别把组织部长金钟和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阎海东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这两个人,秦风有点头大,原本只是想通过常委会把梁跃鹏和耿强换掉,就算能力有限,至少也是听话能干活的,组织部长和监察局长出现之后,秦风就知道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顾正国考虑更加长远,希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秦风想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两个人的高度不一样,出发点自然不一样。当然,作为市委一把手,顾正国是从战略上考虑问题,而作为执行者,秦风是从战术上考虑问题,讲究短平快,两个人都没错。

    问题是,秦风作为执行者是干活的,你从战略上考虑问题,你就得多干活,多受累,这也是秦风感到烦躁的地方。自己手底下没人手,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尤其是这种有难度的事,想起来都头疼。

    “今天秦市长向我反应了一个普遍从在却有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干部队伍的庸政懒政问题,目前我们有不少不作为的干部,有功必争,有过必推,不想干活又想得利,这个问题现在很普遍,很严重。

    你们都知道,目前银城面临历史最好的机遇,可是我们的干部队伍素质呢?能不能跟得上时代发展的需要,能不能真正的履行自己的职责,真心诚意为民办事?这是个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所以我把两位请到我这里来,大家集思广益,认真讨论一下,如何管理好我们的干部队伍。”顾正国一脸严肃地说道。

    金钟和阎海东都习惯性低下头沉默不语,在强势的市委书记顾正国面前,他们一向不喜欢发表评论,即便心里有自己成熟的想法,也要揣摩好上面的意图才说话。而对秦风,他们也很清楚,这家伙表面上客气,其实更加强势。在这两位大员面前,最聪明的作法就是先观察,再讲话。组织部和纪委的干部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说话做事都比较谨慎,开口之前需要左思右想。

    这是他们为官处事谨慎的地方,或者说一个男人成熟圆滑的标志。用世俗标准来衡量,别人问你一句话,你马上就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说好听点这叫心直口快,说难听点这叫二百五,说话做事都要留三分,看清形势再讲话。

    “怎么,两位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那我先给个提议,算是起个头,大家充分讨论一下。”顾正国捋顺思路,说道:“干部之所以不作为,表面上看是反腐高压下不敢做事,怕做多了犯错误,可实际上呢,是因为他们有退路,抱有侥幸心理,我不求上进,维持现状不也可以吗?那我们就要告诉这些人,不可以!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占着这个位置,就要在这个位置上干活,不干活要么滚蛋,要么就降职使用,副处级干部不作为,就将为正科,正科级干部不作为,就将为副科,情节严重的,深刻可以一路到底,什么行政级别都别想有,我还就不信了,我们纳税人难道养了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饭桶吗?拿着工资你就得干活,不劳动就取消你劳动的资格。

    现在的干部整天喊什么反腐败搞得官不聊生,工资太低,这个不好那个不对,我看这是纯属扯淡。他们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些工资福利是从哪里来的?老百姓赚不到钱,不纳税,我们这点工资福利都没有。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以前那种只升不降的老规矩,在任何位置上干得不好照样该下还得下!”顾正国义正辞严地说道。

    这番话让秦风心中十分的震撼,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位一把手的强势和霸气。他说得没错,拿钱就得干活,企业如此,政府部门也应该如此,任何地方都不应该养闲人,养懒人。企业不创造效益就得倒闭,政府没有财政收入一样得破产。银城这么一个地方,光靠财政饭就养活了数以千计的人员,这些人的工资福利从哪里来?还不是从税收来,没有税收,没有国土资源,财政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大家就都得下岗。

    但是长久以来,我们的思想里已经养成了吃皇粮的既定思维,吃上皇粮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旱涝保收,因此只要一进入体制,很多人就没有了危机感,反正只要政府不到底自己就饿不死,不干活也有钱拿,老了国家还得养。

    “顾书记说得太好了,没错,我们就是要打破以前那种只许上不许下的老规矩,很多干部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觉得我只要不犯错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位置坐稳了就开始混日子,没有丝毫的忧患意识。这种观念不打破,很多既有的东西就很难改变。”组织部长金钟附议。

    纪委专职副书记、监察局长阎海东也说道:“是这样,在我们查处的一些违法违纪干部当中,就是这种思维观念害死人。他们往往都认为这辈子到头了,什么都懒得干了,反正干得再好也升不上去,因此临退下之前先狠狠捞一把,各种违法乱纪的事都敢干,胆子大得令人触目惊心。

    我们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干部的破坏力,哪怕是一个村支书,疯狂起来也能吓死人。去年我们查处了一个自然村的村支书,就那么穷困的一个小村子,这个村支书也靠卖地和贪墨扶贫款敛财三百多万。在老百姓眼里,再小的干部也代表着政府形象,一个干部犯事,老百姓就对政府怨气增加一分。”

    顾正国点点头,说道:“既然二位意见统一,那事情就好办。秦副市长,谈谈你的想法吧。”

    这是又把皮球提给秦风了,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也同意顾书记的意见,是要打破以往的平衡。对那些庸政懒政不作为的干部,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我看可以把全市范围内那些群众反应不好,平时工作不力的干部组织召集起来,办一个回炉般,重新让他们学习党章党纪,强调党纪国法和每个人的工作职责,回炉完要进行公开考试,考试不通过的直接淘汰,考试通过的降职使用。

    听到回炉班这个建议,顾正国和金钟、阎海东三人纷纷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对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你不是不愿意做事吗,那行,去回炉班报道吧,重新培训,竞争上岗。

    回炉班可不是党校培训,党校培训是准备提拔重用的,回炉班那可就是炼狱了,学不好连工作都丢了,丢的不光是工作,还有那张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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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6、双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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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国首先表态,赞许道:“这个办法我看行,我们可以马上召开会议,把全市和下属各乡镇那些不合格不作为的干部召集到一起,办一个回炉班,让他们重新严肃学习我党的党章党纪,让他们再次明确什么是党风党纪,还有我党的优良传统。

    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红色江山来之不易,他们现在能坐在办公室里为民服务,是多少前辈先烈用鲜血和泪水换来的。不要总觉得自己多苦多累,比起那些壮烈牺牲的先烈们,我们已经幸福到天上去了。”

    “没错,必须要回炉再教育,我们都要忆苦思甜,必须明确我们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不珍惜眼前,也不会有未来。”组织部长金钟说道,神情有些亢奋。金钟的爷爷当年参加过八路军,算是老革命的后代,想起那些壮怀激烈的岁月,就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顾正国转头看着阎海东问道:“阎副书记,那你的意见呢?”

    “我没意见,完全支持市委的决议。我个人也认为很有必要开设干部回炉班,而且不是一次,是每年都要搞一次。年底考核完之后,对那些考核不达标的干部,也要送去回炉班重新学习改造。现在我们不仅要从严治党,更要对干部队伍提出更高的要求。

    古人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还是封建王朝,当官都要为民做主,为民请命,否则就是不称职。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是人民的政府,自然更应该为人民服务。一个干部,如果心里只装着自己,或者只装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唯独没有老百姓,那这样的干部就是不称职的,是要重新竞争上岗的。”阎海东也是一番义正言辞。

    秦风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在想,他们的慷慨激扬到底是不是真心话?话说得真的很漂亮,很正确,但他们平时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吗?未必,官场上的人,说官话套话是基本功,任何一个人都能说得很漂亮,但是说得好和干得好未必就是同一件事。

    很多人说得漂亮,但是做出来的事却十分的难看;有些人不会说漂亮话,但干工作就是兢兢业业的。所以说,判断一个人,既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知易行难,能够知行合一的人,才是真正做事业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座的四个人已经统一了思想,接下来就是如何行动了。

    顾正国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金部长,你马上组织人手,对全是副处及副处以下的干部进行一番摸排,对那些庸政懒政,群众反应强烈,以及腐化不作为的干部列出名单,在市党校开办一个不合格干部回炉班。”

    金钟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就去办。”

    顾正国又转头对阎海东说道:“阎书记,你们纪委配合,把那些有过严重违法乱纪行为的干部也列出一个名单,一并送到回炉班。对这些人,要重点培训,结业考试不合格的直接开除公职,情节严重的可以开除党籍。通过结业考试的,也要降职录用,一旦发现不合格,直接开除公职和党籍,这样的干部,根本就不配入党。”

    阎海东点头应允道:“好的,这个工作我们也尽快落实。”

    现在轮到秦风了,顾正国看着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小秦,你当过教师,还做过一中的副校长,上课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个回炉班的第一节课就由你来主讲,给这些回炉干部好好讲一讲,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什么是在其位要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趁早给我滚蛋,党和人民不养这样的废物。”

    秦风就知道,顾正国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坏人都是让他来做的,听起来是讲课,其实不就是骂人吗。这些干部就算是被逼着回炉,可有几个人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肯定都是嘴上不说,心里不服。让秦风去开这第一炮,这就是去得罪人嘛。

    “顾书记,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老让我做坏人。你是市委党校的校长,金部长是常务副校长,我在党校没有任何职务,什么都不是,你让我去开这第一炮,这合适吗?”秦风苦笑着说道。

    顾正国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市委常委,又是我们银城干部队伍里的排头兵,现在银城谁的名气最大,名头最响?是你秦副市长,由你去开这头一炮在合适不过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你主讲第一课的时候,我还要派电视台去拍摄录像,把第一堂课让全市的干部都听一听,想一想。”

    顾正国这是拿秦风做急先锋,但凡是开路的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风。没办法,给人留下这种印象太深刻了,想改都改不了。

    “顾书记,今天在座的四个人都要去讲课吧,顾书记是市委一把手,你的话有分量,金部长掌管人事大全,全市干部的提拔和考核都在你手里,你也要讲;阎书记是纪委常务副书记,监察局长,监察全市干部队伍,自然也要讲一讲。得罪人的活要干大家一起干,总不能让全市干部只骂我一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才公平。”秦风也要把其他人拉下水,这个建议是自己提的,如果还是自己一个人讲课,那就遭人恨了,说不定真就有人气不过,在背后打黑枪了。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就知道你是一点亏不肯吃。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挨骂,不光在座的我们四个人,包括尤市长在内,都要去客座讲课。不仅要讲,而且要振聋发聩,起到警示的作用,否则办这个班的意义就不大了。”顾正国笑道,脸上是一脸老狐狸的笑容。

    看得秦风心惊肉跳,这老家伙,原来他才是一只老狐狸。尤天亮不仅比顾正国年轻,也没他资历老,他浸淫宦海几十年,早就修炼成精,真要拼斗起来,尤天亮一定不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秦风只能妥协道:“那好吧,反正我已经习惯做坏人了,这个第一炮就让我来开就是了。不过我一旦开炮,火力可是很强劲的,话说得太重了,怕有些人精神受不了,发了疯可别怪我。”

    “真要有发疯的,责任我替你扛着。我还就不信了,去不掉这些管痞的病。”顾正国一脸肃穆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这个碰头会也就算开完了,金钟和阎海东离开顾正国办公室,分头去安排工作了。

    秦风也准备离开,顾正国忽然说道:“小秦,你稍等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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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7、党组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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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回过头,微微有些惊愕地看着顾正国,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还能有什么事要谈呢?转念一想,公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谈点私事了。可秦风和顾正国之间能有什么私事呢,唯一的私事就是她的宝贝闺女顾天娇了呗。

    “顾书记,什么事,你是想谈谈娇娇吧?”秦风重新坐下来,摸出烟盒递给顾正国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一口。

    顾正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娇娇最近变化很多,变得比以前懂事了,也上进了,她那个不成器的男朋友也没再来找她。做父母的,对儿女没太大的要求,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们过得好。娇娇现在能认真做事,这里面有一半你的功劳。我就闹不懂,怎么你就训了她一次就这么懂事了,开窍了,以前我和她妈也没少教训过她,可是说得越多她的反弹越强烈。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是我运气好吧,呵呵,其实我也不清楚,那天我也挺忙的,押着他们进去后罚他两面壁思过,然后就简单说了两句,没想到她还真听进去了,说实话我也挺纳闷的。其实娇娇很聪明的,就是有些叛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可能都这样,逆反心理特别强,他们如果不喜欢你,你说什么都是错的。反之,如果觉得你还不错,你说的话她多少能听进去一些。

    另外,她现在跟着年舒颜他们几个做事也是一个因素,顾书记你也知道,那些家伙都是衙内,家庭出身都相当不错,古人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话应该是没错的,年舒颜他们对娇娇正面的影响要多一些。”秦风比较客观地分析道。

    顾正国点点头,说道:“嗯,是这个道理。天行健这批高干子弟人品还都不错,至少不仗着父母的身份横行霸道,自己也都挺上进的,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都是一群很有才干的年轻人,娇娇跟他们在一起,我是很放心的。”

    “是啊,他们几个确实不错,出身好,但身上没有骄狂之气,人都很实在,也能吃苦,愿意干事。娇娇多跟他们接触不会有什么坏处。”秦风附和道。

    说起来,很多人容易给官二代富二代贴标签,好像这些人就只会仗着父母混吃等死,甚至胡作非为,最典型的莫过于说出“我爸是李刚”那个败家子,而很多影视剧里的不争气的官二代富二代也给了大众一个误导,有钱有权人家都没什么经历和时间去管教孩子,导致孩子十分的叛逆,不思进取。

    可事实上呢,真正家境好的人家大多是比较重视子女的教育的,在教育上也更有实力更舍得投入,在家境好的人家长大的孩子,从小的眼界和见识就比较高,接触的人群层次不同,耳濡目染之下,起点是不一样的。寒门子弟跟富贵人家的子女一比,其实从小就输在了起跑线上,竞争力相差很远。

    “嗯,娇娇这孩子以后你还得多帮我操点心,我发现她现在还是很听你的话,经常回来了一口一个秦大哥说什么,秦大哥怎么怎么的,好像对你还挺崇拜的。我现在是管不了她,你就多替我操点心吧。”顾正国一脸慈祥地说道。

    秦风能说什么呢,父母的心思他自然能体会,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呢,满口答应下来。

    “小秦哪,你而已别光顾着操心别人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尽快解决了。你离婚应该有三年了吧,现在就没有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吗?”顾正国话锋一转,马上把话题转移到秦风的婚姻上来。

    秦风一怔,搞不懂书记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了,他到底是代表组织关心自己,还是代表他个人呢?

    秦风有点吃不准摸了摸脑袋说道:“我在努力,应该会很快吧。顾书记,党组还关心我的个人问题啊,让我十分的感动啊。你是想给我介绍对象,还是着急吃我的喜酒?”

    “别跟我贫嘴,你现在是常委副市长,长期只谈对象不结婚,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干部,不光是要干好本职工作,在婚姻生活上也要做出表率作用,否则很容易被人作为把柄攻击,这个你自己要心里有数。”顾正国善意提醒道。

    以前秦风没考虑过这些,但是自从他的权柄日益加重之后,各种风言风语就出来了,不少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在中国人看来,一个人到了试婚年龄不结婚就是有问题,不是生理问题就是心理问题,或者是道德问题。

    即便秦风结过一次婚离了婚,但仍然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有生理问题,或者他有道德问题,不结婚的原因无非两种,一种是不能搞女人,一种是想搞更多的女人,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按理说,结不结婚是一个人自己的事,可别人没有丝毫关系,可是中国人就这么怪,自己家的日子都没过好,却老喜欢关心别人家的事。秦风现在身居要职,却保持着单身身份,可以说是钻石王老五里的钻石王老五,偏偏现在连一个公开的女朋友都没有,这就难免让不少有心人联想。

    虽说上级对这种问题比较宽容,但社会议论多了,党组也要考虑影响。在很多政治家看来,一名干部没有健康的家庭生活,怎么可能为党为人民服务,政治上是不成熟的,难以委派重任。所以很多干部在面临考核或者提拔的时候,保持良好的家庭生活是必须的。

    “多谢顾书记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尽快吧,争取今年年底请你喝上我的喜酒。”秦风尴尬地说道。现在看起来自己的处境并不比余昔强到哪里去,余昔退婚要顶着很大压力,自己等待也同样要顶住各种舆论的压力。

    顾正国道:“余昔跟唐部长的公子订婚了,要我说,小年人是不错的,对你也是一心一意,那姑娘人品好,又能干,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听娇娇说,年舒颜现在就住在你那里,这很好吗。你跟我交个底,你到底咋想的?有没有想过跟她结婚?”

    这老头代表组织关心的还真是具体,连具体的人选都选定了,秦风一阵头大,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正国这个问题。

    “小秦,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能跟我这老头子说说嘛。”顾正国追问道,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

    “顾……顾书记……这个……这个……”秦风一紧张,都有点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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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8、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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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国看着秦风吞吞吐吐的样子,仿佛都能感同身受他内心的纠结和犹豫,以年舒颜这样的条件,秦风还在犹豫,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要么有更好的选择,要么另有所爱。

    “吞吞吐吐的,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别搞得像个娘们似的。我现在是代表党组织跟你谈话,你有话直说无妨。”顾正国故作不满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秦风也不能太掖着藏着了,说道:“顾书记,不是我不想结婚,而是……年舒颜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人长得漂亮,人品又好,家事和家教都很不错,以她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离过婚,加上又门不当户不对的,我配不上人家,所以不想耽误她。就算是我现在娶了她,日后她如果心理不平衡,这个婚姻还会以失败告终。与其这样,还是算了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顾正国一脸惊疑地反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爱情是盲目的,但是婚姻却是很现实的,现在她头脑发热,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别跟老子扯淡!”顾正国怒了,他是什么人,人老成精,一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被秦风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狐狸三言两语给骗了,怒声道:“你骗鬼去吧,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这个那个,我看你小子就是在找借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余副省长的千金?”

    被人一眼就识破了,秦风低下头,无地自容地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还没忘记余昔。这段感情对我很重要,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我需要一个缓冲。”

    “你的缓冲期需要多长时间,你这么拖拖拉拉的,对人家姑娘很不公平。我可是听娇娇说了,小年是真心实意跟着你,你这样朝三暮四的不好,对不住人家。”顾正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道:“顾书记,也许你不了解,要想从一段感情里拔出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过程。因为我自己没想清楚,所以实在不忍心耽误人家。”

    “按理说,这事不是我该管的,但是呢年司令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我不管也得管。当然,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很好,可是你也的确需要设身处地为人家姑娘想一想。不管怎么说,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小年跟你住在一起,不管你们是怎么处的,可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同居关系,你得为人家姑娘负责啊。”顾正国苦口婆心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秦风才知道事情的起因,原来是年镇北急眼了,电话直接打到了顾正国这里,难怪顾正国今天要代表党组跟他谈话。作为父亲,女儿的一举一动自然牵动着父亲的心,年镇北虽然远在江州,但对女儿的动向可是一清二楚。年舒颜如今跟秦风同居,年镇北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不反对,可是迟迟没个说法就让他耐不住性子了。

    秦风实在是没招了,看来这人太过纠结不是什么好事,当初就应该断然拒绝年舒颜的,现在好了,不是事也是事了。

    “我明白了,今晚回去我就告诉年舒颜,我这里绝对不能住了,她必须搬出去,免得落人口实。”秦风说道。

    顾正国神色一凛,十分严厉地说道:“你现在把她赶出去算怎么回事?你想过没有,别人会怎么想。是你不要她了,人家一个姑娘家的脸往哪里搁,年司令的脸往哪搁,你这不是胡闹吗。”

    这可真是黄泥烂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外人怎么看跟自己有个屁关系,可是为了免除影响,外人的看法就决定了你的作法。这就是道德绑架,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得被绑上去,秦风简直欲哭无泪了。

    “那照您的意思,我只能娶年舒颜了?不娶她我就成了罪人。”秦风苦着脸,死的心都有了。

    顾正国点点头,正色说道:“目前来看,这是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

    秦风真的想哭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脸悲壮地说道:“我考虑一下,那我先回去了。”

    顾正国的目的已经达到,摆摆手示意秦风离开。

    从顾正国的办公室出来,秦风心乱如麻,只想找一个地方痛哭一场,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已经无法收场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风脑子还是一团麻,索性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个人闷头抽烟。这回篓子捅大了,真的不知道如何解决。他想给余昔打个电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余昔说是要跟唐亮退婚,然而到现在迟迟没有音信,自己又不能催。年舒颜那边也不好谈判,谈判就等于撕破脸皮。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电话。余昔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喂,小昔,有什么指示?”秦风故作开心地说道。

    余昔笑了一声,说道:“我哪里敢指示你,你现在可是手握大权啊。”

    “呵呵,你最近好吗,什么时候来银城蹲点?”秦风说道。

    余昔道:“明后天吧,总部的事情总算捋顺了。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什么好消息?”秦风心中一震,急忙问道。最近好消息不少,可是跟自己密切相关的却一件也没有。

    余昔沉吟片刻,说道:“我跟唐亮长谈了一次,话都说透了。他同意考虑一下,近期就给我答复,这算不算好消息?”

    唐亮同意考虑一下?这说明实情有了回旋的余地,秦风心中一喜,然后又是一阵忧伤,唐亮真的肯放手吗?拱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别人,如果换了自己,能不能做得到呢?

    见秦风半天没反应,余昔幽幽地问道:“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相信我的决心,还是不相信唐亮?或者你本身就是在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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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9、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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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捏着手机,脑子里飞快运转,左思右想,最后才迟疑地说道:“小昔,你觉得大哥能同意吗?他是不是还要跟他父母商量,就算他同意,他父母也未必,毕竟这牵扯到他们的脸面,坐到他们那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退一步讲,即便唐老爷子同意了,你父母会不会同意?就算是和平分手,你们两家的关系也僵了,你父亲日后的前途肯定要受影响。这种事,各种利害,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人都会慎重考虑的。”

    “秦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是你应该考虑的吗?难道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利益,我就活该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吗,你有没有替我考虑过?”余昔异常不满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秦风这个态度让他十分的失望。

    秦风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要过于乐观了,要做好应对各种问题的心理准备。唐亮虽然口头上同意考虑考虑,可真到了实践操作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各种阻力,到时候他也许会反悔。”

    “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已经跟他谈过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也都跟他实话实说了,至于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你以为光是他顶着压力,难道我就没有压力吗?这次只要一退婚,各种对我不利的舆论都会扑面而来,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与其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将就一辈子,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余昔十分坚决地说道,心意有多么坚决,秦风完全能感受得到。

    这时的余昔是最需要自己支持的时候了,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支持都能让她感受到一份力量。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转身逃走,那对余昔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她会感觉自己被最信任的如嗯在背后捅了一刀。秦风如果这个时候掉链子,余昔的心绝对就冷了,她会认为整个世界都背叛了她。

    这也是最让秦风左右为难的地方,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什么决定,都势必要对不住某个人,跟余昔在一起,不仅伤害唐亮,同样也会伤害到年舒颜。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结拜大哥,一个是结拜小妹,伤害谁都不合适。感情债最让人纠结痛苦的就在这个地方,无论你愿不愿意,都终将失去一部分朋友。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和唐亮尽快有个结果吧,我会无怨无悔等着你。”秦风下定决心,永远要跟余昔站在一起。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人也不可能为别人活着,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顺其自然吧。

    秦风接着说道:“其实不光你有压力,我们在没有修成正果之前,我也要顶着很大的压力。我妈前几天给我放话,今年年底如果还不结婚,就让我在祖祠里跪上三天,在祖宗面前忏悔。刚刚市委顾书记还找我谈话,我离婚三年还单身,下面已经有不少议论,各种风言风语都出来了。他的意思也是希望我尽快把婚姻问题解决了,堵住悠悠众口。”

    “我知道你有压力,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所以我这边一直在催他,你不知道,都快烦死我了。最近我的情绪特别差,老想发飙骂人,有时候甚至想打人,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我砸坏了好几样。”余昔心烦意乱地说道,听起来情绪确实十分的糟糕。

    这让秦风心里十分的心疼,同时涌起一股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余昔也不至于这样。感情折磨人,当一段感情发生了,你的自控能力就逐渐下降。

    秦风柔声道:“那你什么时候过来银城?每天能看到我,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呢,呵呵。”

    “亲,我想你。”余昔忽然十分低沉地说道,声音都有些湿漉漉的。

    秦风道;“我也想你,你抓紧时间过来吧。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了。”

    “嗯,我明后天就过去了。对了,年舒颜搬走了没有,不会还住你那里吧。”余昔忽然问道,对年舒颜,她始终心存忌惮,总觉得这个女人能够对她形成巨大的威胁。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余昔和唐亮订婚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撮合秦风和年舒颜,如果不是余昔及时后头,秦风可能现在已经跟年舒颜确定了关系,那可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还没有呢,我张不开这个口啊,你让我怎么说呢。”秦风左右为难地说道。

    余昔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我最讨厌你优柔寡断的习惯,这有什么张不开口的,大不了你去龙门客栈给她开一个月的房,告诉她孤男寡女同居不合适,会让外人误会。她是个女孩子,应该懂得进退,死皮赖脸住在你那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办法秦风不是没想过,可是每次见到年舒颜,看到她眼睛中的真诚的目光就于心不忍。更何况,余昔不知道的是,年舒颜是把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了秦风的,虽然是她主动献身,可秦风到底是接受了。有了这层关系,两人的心理都发生了变化,年舒颜认为她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秦风,秦风拿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再想舍弃就难了。

    “这话我是说不出口,等你来了你跟她谈吧。”秦风把皮球踢给了余昔,既然你执意要赶人家走,这个坏人还是你来做吧。

    余昔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来说就我来说,你不就是不想当坏人,让我来替你背锅嘛。切,瞧你这点出息,真是的!”

    秦风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又跟余昔寒暄几句,手机又有电话进来,跟余昔解释了一下就挂了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天宇公司老板裘千尺打来的,估计裘千尺这会亲自过来了,秦风连忙接通了手机。

    “喂,裘总,你这是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呢?”秦风接通手机笑了一声问道。

    裘千尺爽朗的大笑了两声,说道:“老弟,我现在首都机场呢,这次我亲自带队,剧组筹备完毕,这回还有两个投资商一起去银城实地看看,下午三点钟到江州机场,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果然是裘千尺亲自带队过来,这回的剧组规模应该比第一次人还要多,规格也更高,秦风连忙说道:“太好了,那我现在就通知办公室,安排车辆去机场接机,晚上我们市政府设宴款待你们。”

    “哈哈哈,好,那就多谢老弟周全了。第一批去的人刚组建,还没有磨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次过去我一定要多敬老弟你几杯,聊表谢意。”裘千尺豪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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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0、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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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裘千尺的电话,秦风马上把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杨宇叫到了办公室,通知他马上想办法抽调五辆车,其中要有三辆考斯特中巴车或者从旅游局调一辆大巴车过来,这次剧组的人绝对要比上次多,因此安排接送车辆也要比上次多。车辆抽调好之后,马上驱车前往江州机场,由杨宇亲自带队去迎接,这次的接待规格比上次还要高一些。

    杨宇不敢怠慢,马上回去开始安排车辆。市委市政府的公务用车本身就不多,中巴车更少,一下子要安排五辆车还真有点难度,好在经过一番周旋,总算是备齐了舞台车,两辆商务轿车,两辆考斯特中巴车和一辆旅游大巴,车辆到位后,杨宇亲自带着办公室和宣传部的几名宣传干事出发前往江州机场。

    从银城到江州机场,车程需要三个小时,而从京城飞到江州机场也是三个小时,一个空中,一个地下,齐头并进,空间距离虽然相差甚大,但是时间距离却刚刚合适。

    车队出发后,秦风看了看时间,马上就中午十二点了,到了下班时间,可以去米西米西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秦风和贾佳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单位食堂里用餐。

    市政府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一般工作人员在窗口打饭,领导们有包厢,可以单独点小灶。秦风进了一个包房,点了两个炒菜,一个蛋花紫菜汤,看到冰箱里有啤酒,忽然想小喝一杯,于是让工作人员送了两瓶啤酒。

    “秦市长,中午也喝酒呀,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贾佳笑嘻嘻地问道。

    秦风心情的确是有些激动,一想到余昔很快又可以回到自己的怀抱,心情还是很雀跃。人们都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得到的却有恃无恐。余昔和唐亮订婚前后,秦风经历了一个心理低潮期,一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嫁给别人,秦风就心痛如绞,感觉生无所恋,生不如死。

    这时候秦风才真切意识到,他是很爱余昔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人。因此他身边虽然美女无数,但真正能走进他内心深处的女人,至今只有余昔一个人。

    但是这些话不能给贾佳说啊,目前为止,这还是他和余昔之间的秘密,不能为外人道。

    “今天《妙手神医》的剧组全部筹备完成,天娱的老板带着投资商下午就到银城了,很快会进入正式拍摄阶段,这是第一次完全在银城拍摄的电视剧,投资不小,而且我可能还会在里面客串一个角色,心里高兴,所以想喝两杯庆贺一下。”秦风找了个其它理由解释道。电视剧正式开拍他心里也高兴,但这并非是最令他期待的。

    贾佳笑了笑,说道:“这个我知道呀,听到你吩咐杨主任安排车辆了,其实我也蛮期待的,很想看看你在电视剧里是什么表现呢。不过我觉得这不是最让你高兴的,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臭丫头,鬼精鬼精的,就你聪明。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来吧,你也陪我喝一杯。”秦风端起酒杯,跟贾佳碰了一杯酒,两个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点的炒菜和汤上来了,两人抓起筷子开动吃饭。正吃着,报房门被人推开,尤天亮和宣传部长刘丰走了进来,看到秦风和贾佳占据了一张桌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呵,小日子不错呀,中午就喝上了,你这家伙都快变成酒鬼了,无酒不欢啊。”尤天亮说道。

    秦风笑了笑,吩咐工作人员拿来两副碗筷,又加了两个炒菜,说道:“尤市长,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呢,天娱影业的老板带着投资商和剧组下午就到银城,电视剧很快进入正式投拍阶段,这事值得庆祝,所以中午我和小贾就喝两杯庆贺。”

    “刘部长已经向我汇报过了,今晚你和刘部长负责接待吧,我就不出席了。”尤天亮有些无精打采,几天不见,人都憔悴了不少。这几天尤天亮主要是跑市里和省里要财政拨款,看他这样子似乎不太顺利,否则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秦风给尤天亮和刘丰也斟满一杯啤酒,一边倒酒一边问道:“这次可是天娱老板和投资商亲自来,你不出面的话,那顾书记总要跟他们见一面,要不他们会觉得不受重视,恐怕不太好吧。”

    “这你得向顾书记汇报,看看他出不出席。上次的接风宴闹得很不愉快,我对这些人也失去了好感。”尤天亮有气无力地说道,心气的确不高,感觉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下午请示下顾书记。尤市长,是不是这几天到市里和省里要财政拨款不太顺利呀,看你有气无力的,该不会是有人为难你了吧。”

    “的确是不太顺,哎,现在干什么都难,要钱最难。老魏那里已经答应给我们下拨两千万的,可是到了市财政局硬是被截留了,一部分拨款被打进了丽水县财政局,说是丽水县要修路,这个财政局长简直太胆大妄为了。省财政厅那边也不太顺,余副省长也是签字拨款三千万,还是被财政厅卡住了,资金迟迟无法落实,我这心里着急啊。”尤天亮说道,这几天被这两笔款子搞得觉都没睡好。

    秦风诧异地问道:“怎么才这么点钱?就这点钱还卡我们脖子,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到处都在发展经济,每个市县都在排队要拨款,给了我们,别人就少要一点,所以竞争很激烈,为了拨款,大家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如今就是恶性竞争啊。”尤天亮都有点泄气了,面对一群官场无赖,他这个书生气比较重的人还真是拿不出太好的办法。

    刘丰也叹气道:“现在都这样,脸难看,钱难要,表现上大家都和颜悦色的,可一涉及到资金马上就变脸了。经济社会,什么都讲钱,你不给别人好处,别人就不给你办事,这种不良作风从商业渗透到了我们政府职能部门,真是悲哀啊。”

    “白山市挪用我们下拨款的财政局长是那个外号周扒皮的家伙吧,雁过拔毛,每一笔资金到了他那里,都要截留一部分,所以人送外号周扒皮。”秦风问道。

    尤天亮无奈地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常务副市长批下来的资金他也照样截留,胆子大得没边了。”

    “他胆子那么大,还不是因为上面有人吗,谁不知道杨副省长是他亲舅舅,如果没这个后台,他那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刘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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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1、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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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扒皮的舅舅是杨副省长,这一点秦风倒是不知道,听到刘丰这句话恍然大悟,难怪一个市财政局的局长那么牛逼,把常务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在白山市几乎是为所欲为,谁的脖子都敢卡,只要是下拨款到了财政局的账上,周扒皮都要割上一刀肉,不让他割肉他就不打款,钱就到不了你们的账户上,你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还不算,要想尽快到账,你还得拎着礼物去找周扒皮,求爷爷告奶奶的,好话说尽,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这才能拿到钱。周扒皮这种作风搞得天怒人怨,白山市和下面市县的人都对他有意见,可是谁都拿到没办法。谁让人家后台够硬,有一个主管政法的副省长给他撑腰,那是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你能拿他怎么办,你敢拿他怎么办?

    因为怨声载道,白山市委好几次想把周扒皮调离财政局长这个关键岗位,可是几次都没成功,每次开会讨论的时候,杨副省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市委书记王洪文的手机上,说情加威胁,最后都不了了之。

    也是因为如此,很多下拨款都不愿意走财政局的账面,可是不走财政局的账面又不合规矩,落人口实,谁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搞得大家敢怒又不敢言,这次尤天亮就吃了这个亏,到现在资金还没打进银城市财政局的账户。

    这几天跑下来,尤天亮急得满嘴燎泡,着急上火可就是无济于事,他现在才知道,去上面要钱有多难,很多事情压根就不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明知道不正常,你却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别人就跟你打官腔,你能把他怎么样?

    “这个周扒皮不给钱就干他,对付这种滚刀肉,就不能按照常规办法。”秦风愤愤地说道,看着尤天亮一脸的沮丧,一股豪气顿生。

    尤天亮苦笑道:“你这家伙,就喜欢玩愣的,我可没你这本事。现在老魏那里在催他,他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多少还是要给老魏一点面子的,魏副市长毕竟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的就是财政局,是他的主管领导,他怎么也不会太过分。”

    “那万一他就这么拖着,阴奉阳违,魏市长也不能撤了他的职务。我可是知道,这家伙在白山市一贯的飞扬跋扈,反正他升不上去,也不想升,就把手着白山市的钱袋子,整个一个守财奴,属貔貅的,许进不许出,别人还拿他没办法。”秦风反问了一句,把尤天亮问得哑口无言。

    尤天亮和魏金良都是书生意气比较重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按章办事,虽然原则性强,为人也比较强势,管理一般的干部,但偏偏对付周扒皮这种有后台的滚刀肉和无赖没办法,你态度强硬,他的态度更强硬,动不动就搬出大王,他主管政法的舅舅来打压你,你还真就是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那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我难道跟他拍桌子骂娘,可这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啊。”尤天亮无奈地说道。

    都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之所以不成功,最大的问题是树生门太守旧,守旧的人思维有局限性,太讲规矩。而流氓是不讲什么规矩的,他只看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阴谋阳谋阴招暗招都能玩,根本就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

    “秦副市长,既然你这么有办法,干脆这笔钱你去管周扒皮要回来吧,对付这种人你那一套最管用。尤市长还真是拿他没什么好的办法,我看也只有你能治得了这种二皮脸。”刘丰忽然提议道。

    如果是换了别人,秦风是懒得帮这个忙的,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管别人的事。可是尤天亮不同,是他亦师亦友的启蒙恩师,于情于理,这个忙是能帮也得帮,不能帮也得帮。

    尤天亮眼巴巴地看着秦风,满脸期待地说道:“我看也是,这事看来还得你出马。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能把钱要回来我都给你记一功。”

    秦风无奈地苦笑起来,真是狗揽八泡屎,自己都一大堆破事搞不利索,还帮被人去擦屁股。可是话说到这份上,他岂能坐视不理。

    “那行吧,这事交给我了,明后天我抽个时间去一趟白山,去会会这个周扒皮。不过今晚的接风晚宴,尤市长你可得参加啊,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秦风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裘千尺算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人家是大老板,银城抢险救灾的时候又是捐钱又是捐物的,很够意思,怎么也得热情接待一番,如果市长和市委书记都出面接待,那就是给足了面子,不至于让他感觉受了怠慢。

    尤天亮也很爽快地说道:“没问题,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给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晚上我和顾书记一起出席晚宴,热情招待京城来的客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心情都不错,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下里饭菜也都上来了,四个人坐在一起开始享用午餐,一边吃饭一边聊一些时事新闻,倒也其乐融融。

    吃完饭,秦风回到办公室,看看还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拿出毛巾被盖上,在沙发上躺下去午休了半个小时。

    刚睡醒没多久,正在洗脸的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秦风拿着毛巾擦着脸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唐亮打过来的。

    唐亮这个时候给秦风打电话所为何事?秦风脑子飞快地运转,感觉自己怎么忽然有点心虚。余昔跟唐亮摊牌了,肯定告诉了他真实想法,那么唐亮就什么都知道了,这是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吗?

    “喂,大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秦风客气但有些生分地问候道。

    唐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鼻腔音很重,像是得了重感冒,说道:“我还好。刚到银城,想见面跟你聊聊,你下午有时间吗?”

    “时间倒是有,要不你来我办公室吧。”秦风听唐亮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心里开始打鼓。

    唐亮道:“你办公室我就不去了,这次找你谈的事公私兼顾,你还是到办事处来吧。我和老二、老四还有老七都在,你方便的话现在就过来,大家一起聊聊。”

    几个人一起聊?还是公私兼顾,唐亮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几个兄妹一起讨伐自己,还是谈旅游开发的公事?如果是谈公事,那到自己办公室岂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办事处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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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2、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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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迟疑不决,老实说,他现在有点怕面对唐亮,见了面感觉不自在,不知道如何面对。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怕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了兄弟情义,多少兄弟反目不都是因为女人吗。秦明月当年和欧云飞翻脸,也是因为小师妹,如今故事在秦风和唐亮之间重演了。

    “大哥,我今天有点小忙,三点钟从京城来的天娱影业的剧组到机场,我已经派人去接机了,晚上安排晚宴款待他们。下午还有一个会,另外要接见几个乡镇干部,还真是有些走不开。你看要不等晚上接风宴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会?”秦风试探性问道。

    唐亮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表现出他强势的一面,不容回绝地说道:“剧组不是晚上才到吗,你把手头的工作往后推一下,你现在过来这边我们简单聊聊,不耽误你开会就是了。我们需要的时间不多,一个小时足够了。”

    实在推脱不过去,秦风只能应承道:“那好吧,我安排一下,二十分钟后到办事处跟你们汇合。”

    “那好,你尽快过来,大家都在这等着你呢。”唐亮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秦风回绝的机会。

    拿着手机,秦风脸上的洗脸水还没擦干净,心脏突突地跳了起来。对唐亮,他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德性,唐亮都可以说是男人里比较顶尖的,而且非常的重情重义,这也是为什么秦风一直对他有愧疚的原因。如果是换了别的什么人,秦风的拳头早就上去了,还轮得到你来抢老子的女人。

    把贾佳叫进来,吩咐了几句,交代他一会有人来汇报工作让他们等一个小时,至于别的什么事,都等他回来之后再说。交代完,秦风就匆匆忙忙走了,从市政府办公大楼出来,驾车直奔天行健在银城的办事处。

    在去的路上,秦风先给耿乐打了个电话,侧面打听唐亮这次来银城的主要目的。据耿乐的说法,唐亮这次来只要还是为了旅游开发这个项目,有些投资比较大的基建项目他要亲自把关,二十亿的前期投资可是一盘大旗,绝对不容有失,这影响到后期的各项工作推进。

    听了耿乐的话,秦风心里安心不少,这次只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好。秦风很清楚,唐亮早晚会有一天找自己单独谈判,毕竟两人都深爱着同一个女人。如今余昔跟唐亮摊牌了,想必唐亮也会找秦风摊牌,把他的所思所想都一股脑的告诉秦风。而秦风也必须如实相告,坦诚相待,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必须坦诚,否则心里那根刺就会埋下一辈子,早晚在某一个时刻刺破两人脆弱的友谊。

    秦风之所以内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道德底线上他不如唐亮。唐亮因为喜欢余昔,相对来说要洁身自好许多,作为天行健投资联盟最大的股东,中组部长的公子,唐亮无论是品行还是身家,包括长相都是很杰出的,这样一个青年才俊,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里的钻石王老五,任何一个女人能嫁给这样一个年轻俊杰,做梦都会笑醒的。

    即便是现在,围绕在唐亮身边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数不胜数,他要想找个女人结婚,就是京城里的名媛恐怕都能从广渠门排到家门口。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想不开,以他这样的条件,偏偏就对余昔爱得要死要活,非要非余昔不娶,偏偏余昔死活就是对他没感觉,这才导致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

    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是欲说还休,谁都说不清楚,你喜欢的人未必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未必喜欢,这玩意没办法折算,只能凭感觉,可感觉是个什么玩意呢,谁都说不清楚,可是谁都渴望一份真感情。

    十几分钟后,轿车就开到了天行健办事处所在的写字楼下,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坐电梯来到了天行健所在的楼层。

    这次进门前台那个小姑娘总算记住了秦风的长相,一眼就认了出来,马上笑脸相迎道:“秦市长你好,今天又来我司视察工作吗?年总和唐总他们都在呢。”

    “我知道,就是唐总邀请我过来的。”秦风点头微笑道:“唐总在哪个办公室办公?”

    前台小姑娘说道:“请跟我来,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一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口,小姑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唐总,秦市长来了。”

    唐亮往门口看了一眼,目光在站在门口的秦风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点点头说道:“好,请秦市长进来坐,帮他泡一杯茶。”

    此刻的唐亮很有一股威严感,很像一个掌控着巨额资产的大老板,虽然语调和善,但是不怒而威,这是财富和事业带给他的绝对自信,其气度绝对不亚于一个地厅级干部。这回唐亮给秦风的印象与以前截然不同,也许他是故意的,就是要给秦风一种压力,明确告诉你,我不是软柿子,你小子千万别想骑在我头上拉屎。

    秦风点点头,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大哥,好久没见你了,气色看起来不错。”

    “来啦,请坐吧,我先看完这份竞标书。”唐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继续低下头来审阅一份竞标书。

    秦风在唐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来,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几口,极力平息了一番心中的忐忑和不安。这次见面,唐亮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大概过了五分钟,唐亮终于看完了手头的竞标书,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老七,秦风来了,把老二和老四都叫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开个碰头会。”

    年舒颜应了一声,唐亮挂了电话,起身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踱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审视了秦风一眼,然后才在秦风对面坐了下来。坐下来唐亮也不说话,背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深思,一脸的凝重。

    “大哥,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看你似乎有点心神不宁。”秦风小心地问道,总感觉唐亮这次来有什么大事。

    唐亮睁开眼,神情古怪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考虑通往翠霞山的路桥基建项目由那个公司负责。这次竞标的公司都有一定实力,但是也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是担心有人为了利益从中作梗。你也知道,路桥修建是油水最肥的项目,往往为了争取到修建一段路桥工程,动刀子的事经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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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3、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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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秦风也有同感,路桥修建以及各种建筑并非什么高科技项目,但汇报的利润巨大,而且里面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哪怕是几公里的高速公路,稍微倒腾一点都是一笔丰厚的利润,更别提桥梁了,稍微改换一下材料,里面的差价都十分的惊人。正是因为巨大的利益,丰厚的回报,这块肥肉才被无数人惦记。

    但是路桥修建也是最容易出现豆腐渣工程的,使用的水泥钢筋如果不达标,打地基的时候稍微偷工减料,那就距离验收标准相距甚远了。一旦出了事故,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宏盛建筑公司的财务经理路桥向自己举报的就是这些内容,而他本人也遭到了追杀,甚至随时可能被人杀人灭口。

    “这次把关是需要更加严格,不是有评审委员会吗?其中有不少是桥梁专家,都是从数据库里随机抽取的,应该问题不大吧。”秦风说道。

    唐亮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没负责过工程,这里面猫腻可多了。如今这年头,最不可靠的就是所谓的专家,要知道,专家也是可以用钱收买的。他们说是随机抽取,可是你真的相信是从数据库里随机抽取的吗?有没有可能也是人工操作。”

    这么一反问还真把秦风问住了,他的确没有参与过大型项目修建的经验,对这里面的潜规则、显规则以及暗箱操作虽然略有耳闻,但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因此也没什么发言权。

    这时候年舒颜和耿乐以及岳鹏飞推开门走了进来,三个人看着秦风点头微笑示意,以唐亮为中心分别坐下来。前台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四个茶杯端进来,给秦风四人没人面前放下一杯茶,客气地说了声“请慢用”,然后就退了出去。

    “你们来的正好,秦风今天也到了,我们大家把竞标的这些公司分析一下,甄别一下,大家分别谈谈自己比较看好的建筑公司。”唐亮从桌上拿出一大摞招标文件,摆在茶几上,让众人快速翻阅。

    这些资料秦风之前都没看过,对路桥修建和房地产建筑公司也不是太了解,只能拿起来大概翻阅一番。但是有一个公司的名字却引起了秦风格外的注意,这家竞标公司叫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正是陆桥举报的那家涉黑公司。这个公司居然还敢来竞标,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难道他们也想在这群衙内的身上挖一块肉下来?

    几个人快速浏览了一番竞标的几家有实力的大公司,然后抬起头看着唐亮,静等着他先发言。

    “我大概看了一下,来竞标的建筑公司有两家是银城本土的,还有四家是白山市的,江州有实力的大公司只来了三家,外省的建筑公司是一个都没来竞标,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投资也不小,难道外省的公司就不感兴趣吗?”唐亮蹩紧眉头问道。

    年舒颜说道:“我们给外省的建筑公司也发了标书,倒是有几家询问回应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投递标书。我怀疑本省有人从中作梗,外省的建筑公司人地生疏,可能不敢来吧。”

    “有人从中作梗?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威胁他们。”唐亮勃然大怒,把标书狠狠砸在茶几上。

    耿乐道:“我也倾向于使用外省的建筑公司,江南省就有几家在全国都很有名,建筑资质也非常高,我本人更倾向于这些公司来参加竞标,本土的企业适当也要照顾,但是必须严把质量关。所以我们还要请专业的监理公司,最好从国外请,国内的监理公司和建筑公司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关系很微妙复杂,让人不放心。”

    岳鹏飞点头赞许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本土的企业我普遍不太看好,大型基建项目我也倾向于由在国内比较有名的公司来承建,一些小的路段可以适当照顾本土企业。监理公司我也倾向于请国外的,譬如韩国和日本的监理公司。虽然我很不喜欢日韩两国人,但是他们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对质量要求甚至都有些苛刻,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对此年舒颜也是持支持态度,他们四个人在这一点观点出奇的一致,理念十分相近,这大概也是他们能长期共事的主要原因。

    四个人都发表了意见,唐亮抬起眼皮看了眼秦风,问道:“小六,你也谈谈你的看法吧。虽然在这里你算是个外行,但外行有外行的优势,也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性建议。”

    “使用哪家建筑公司,是请省外的还是省内的,我的概念不太清晰。但是这家公司是绝对要剔除在外的,就在前两天,我刚接到群众举报,这家公司涉险行贿,以及各种非法活动,工程中存在大量的豆腐渣工程。举报人在向我检举的时候,还遭到了追杀,一伙人准备对他采取杀人灭口,被我及时制止了。”秦风拿出宏盛建筑公司的标书说道。

    啊,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居然还有这种事?这个宏盛建筑公司到底是什么来路,杀人灭口的事都干得出。

    唐亮问道:“举报人是谁,他为什么要举报?”

    “举报人是宏盛建筑材料公司的财务经理,我估计是在公司的利益受到了损害,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事,心生不忿,跟老板闹翻了,铤而走险举报,结果反遭诬陷,东躲西藏了一年多了,到处上访检举,可是效果不理想。

    这不最后实在没招,就跑到我这里检举了。我本来不想管,毕竟这不是我分管的口,但是考虑到今年银城大建设,有太多的基建项目上马,所以就决定提前介入,了解情况。没想到歪打正着,这家勾魄公司竟然也来竞标,那他们就是自投罗网了。”秦风冷声说道。

    唐亮拿起宏盛的投标书,蹩紧眉头说道:“这不过是白山一家资质普通的建筑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涉黑,杀人灭口的事都敢干,他们背后到底什么来头?”

    “不管他们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这家公司的老底肯定不干净。我想为了竞标成功,这次他们的手段也不会例外,不信你们看着吧,他们会想法设法竞标成功的。”秦风断言道。

    唐亮点点头,说道:“嗯,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他们这次还能玩出什么名堂来。想在我们身上占便宜,他们算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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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4、希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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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在唐亮办公室商量了近一个小时,一些原则和章程基本确定了下来。唐亮之所以叫秦风过来,就是这些项目都需要政府协助和参与进来,秦风需要代表官方表明态度和立场。

    一个小时的时候,秦风接到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电话,提醒他还有半个小时市政府的会议就要召开了,提示他务必准时参加。秦风抬腕看看表,站起身说道:“对不住了,我半个小时后还有个会议需要主持,今天就先到这里,晚点我跟你们联系,大家找个地方喝点酒聚一聚,好长时间人没这么齐整了,我们七兄妹今天就差俞飞鸿和颜辉,他们如果来了,人就齐活了。”

    “晚上他们两个也会过来,我们要举办一场大型的竞标会,少了他们两个怎么行。”耿乐笑笑说道。

    秦风道:“那好啊,那今晚你们先聚,我招呼完天娱影业的人就过来跟你们汇合,先走一步了。”

    刚站起身,秦风准备迈步往外走的时候,唐亮忽然伸出一只手喊道:“小六,你稍等一下。”

    秦风停下脚步,扭过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唐亮,发现唐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张了张嘴巴,一脸的欲言又止。

    “大哥,还有什么事吗?”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一阵心虚,他很怯唐亮突然当着众人的面问他和余昔怎么回事,这会让双方都尴尬,在兄弟们面前无地自容。

    唐亮迟疑了一会,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了,你晚上给天娱的老板接风少喝点酒,留点酒量,兄弟们还要跟你喝呢。”

    秦风能感觉到,唐亮是把想说的话给收了回去,大概也是顾忌影响,所以没话找话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好的,我知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我跟兄弟们好好喝一场。从春节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我们的人第一次聚这么齐,难得啊。”秦风也很虚伪地说了一句,然后跟耿乐等三人笑笑,转身离开唐亮的办公室。

    从写字楼出来,坐进自己的车里,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刚才在唐亮办公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总是有一种忧虑,如坐针毡,担心唐亮忽然转变话题,质问他余昔要求退婚的事是否跟自己有关。这就叫做贼心虚,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做一次有点亏心的事,心理都要承受巨大的谴责,备受煎熬。

    虽说余昔要求订婚不是自己唆使,而是她的主观愿望,可是如果不是两人藕断丝连,情深意重,余昔也不会如此坚决地要求退婚。不是为了自己退婚,但绝对是因为自己退婚,多少都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唐亮真的有那么大度,不恨自己吗?肯定会的,即便他通情达理,可是在这种事上,谁都很难做到不怨不恨。

    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情绪终于稳定了不少,秦风发动车往市政府方向开去。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银城市政府的月度工作总结会议准时召开,市长和六个副市长,以及市政府党组成员和下属各区镇的党政一把手都出席了这次会议,会议的人数达到了一百多人。

    这次总结会冗长而又无聊,下属各区镇的党政一把手总结工作基本都是在念发言稿,听的人昏昏欲睡。秦风分管的几个局办也是一样,国土局、城建局、旅游局、房管局、文新广电局、卫生局、教育局等等,这些家伙念的都是秘书起草的工作总结,全是陈词滥调,乏善可陈,毫无亮点可言。

    当教育局长在照本宣科时,秦风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说道:“龚局长,你先停一下,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哦,秦市长,你请问吧。”教育局长龚新亮停止读稿,眼睛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开门见山问道:“我就想问问你,这份工作总结是你自己写的,还是秘书班子代笔的?”

    “这个……这个嘛,秘书班子草拟的,我修改润色过。”龚新亮倒也实诚。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作为教育局长,你对管辖的学校了解多少?每个月有没有下去调研,对他们的教学工作和党政工作又了解多少?还是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就是听取汇报了事。”

    龚新亮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嘛,我们的工作十分繁杂,教育局内部的工作就一大堆,各级学校我也只能抽时间下去看看。教学工作的主要抓手在学校内部,我们教育局主要是业务指导,干涉太多了下面的同志会有意见。”

    “放屁!”秦风终于恼了,这些官僚,龚新亮也是从教师一步步爬上教育局长的位置的位子,刚当上教育局长没几天,连基本的业务都丢了,一脸的官僚主义,说话做事都开始打官腔。对忘本的人,秦风打骨子里十分的厌恶看不起。

    秦风怒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个不知道,那个不清楚,一问三不知,那我请问你,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我们的工作十分繁忙,真的是顾不过来,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是这么多事情真的是忙不过来啊。”龚新亮辩解道。

    秦风冷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龚局长真是日理万机啊,看来全市的教育系统包括各级学校都没少让你费心,我们银城的教育事业全仰仗你龚局长一个人了。像您这样的公仆,我们是不是应该发奖章表扬。”

    龚新亮知道秦风说的是反话,低下头默不作声了,心里却暗骂,草你姥姥的,大家都在读发言稿,你他娘的干吗总揪着老子不放,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秦风环视了一番台下坐的大小官员,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么多年,政府已经习惯了养懒人庸人的传统,各级官员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开始混,一个比一个能混,只要不出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大家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照此下去,希望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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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5、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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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新亮虽然没顶撞,但是脸上的表情写在那里,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表情就有些幽怨。而台下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一个个低着头,满肚子的肺腑,都在暗骂秦风吃饱了撑的,以前大家都是念发言稿,也没见谁说什么,怎么就你小子这么事儿逼,管这管那的。

    秦风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黑着脸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事多是吧。我还告诉你们,我就是事多。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有点干事业的样子嘛,自己的工作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要求秘书写发言稿,秘书们懂多少?他们如果什么都清楚,那就不是干秘书,而是直接顶替你们的位置了。自己的业务都不熟悉,占着茅坑不拉屎,干点活能死吗?啊,能不能死!”

    这时候常务副市长对秦风如此激烈的态度有几分不满,反唇相讥道:“秦市长,你何必这么激动呢。大家工作都很忙,每天又忙又累的,主管领导抓的是全局,不是具体细节。找秘书代笔写发言稿也是惯例,秘书不写发言稿,那秘书们没事干不就失业了吗。”

    “方市长,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指的是干部队伍的工作态度,心里有没有事业,而不是发言稿该不该由秘书代笔。”秦风一脸严肃地指出方志敏言语中的漏洞,正色说道:“工作总结会不是读书会,是每个只能部门对一段时间工作的总结与回顾,脑子里有没有是两码事。教育局长的职责是什么,就是负责全市的教育工作,当然,还有下属干部队伍的管理和党风党纪建设。可是我们龚局长除了会读发言稿,一问三不知,请问,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方志敏没好气地说道:“你问他什么了?他怎么就一问三不知了。秦市长,我也提醒你,不要犯官僚主义的主观错误。教育局长是负责全区的教育工作,可是他主抓的是方向性战略性的,不是具体的事务,具体事物每个学校有校长、副校长,副校长下面还有教导主任,这些人才是具体责任人,你当过教师,也当过教导主任和副校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自然是比你更清楚,所以我才要问问我们这位局长,是坐在办公室里听报告,还是深入到教学一线去了解实际情况。战略和方向也不能脱离实际,制定出一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战略。”秦风针锋相对。

    秦风实在想不到,这位常务副市长在这个问题上故意跟自己唱反调,他这纯属为了反对而反对,对人不对事嘛。历来方志敏不服尤天亮,而秦风爬得这么快,都快跟他平起平坐了,这让他十分的不爽,几次与秦风闹得很不愉快,这次甚至公然唱起了反调。秦风反对的,就是他支持的,秦风支持的,就是他反对的,完全没有大局观和原则性。

    “够了,吵什么吵,成何体统。这里是市政府会议,不是菜市场。”尤天亮一拍桌子,怒声道。

    方志敏不依不饶,继续纠缠道:“话说道这份上,那我就一次把话说透。尤市长,既然是总结会,那就有话好好说,你听听秦风是怎么说话的,这跟骂街有什么区别,能形成会议纪要吗?你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任由他在任何场合胡来吧。”

    尤天亮的脸彻底黑透了,这个方志敏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不像话了,公然跟自己叫起板来,这影响多恶劣。

    台下的人一言不发,都低着头偷偷看热闹,三位市长,还都是市委常委,公然在会议上争吵起来,分成了两派,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个问题会后我们再议,下面继续开总结会。下一个谁来发言?”尤天亮不想在这个场合公开闹僵,把话题岔开了。

    接下来是拆迁办主任袁涛发言,袁涛的发言水平就高了许多,条理清晰,数据清楚,说得头头是道,根本就没用任何发言稿,那些数据和资料都装在他的脑子里,十分的详实。

    袁涛是秦风力荐到拆迁办主任这个位置上的,调去之后干得很出色,几次大的拆迁都如期完成,而且没有闹出集体事端,拆迁办在他的管理下也是有声有色,有条不絮,武伟等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这回秦风是没看走眼,选对了人,很给他长脸,假以时日,秦风准备推荐袁涛到房管局当局长,把拆迁办也并入到房管局,顶替以前那个局长。

    袁涛发完言,尤天亮旗帜鲜明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袁主任的工作总结就很精彩,逻辑很清楚,看来不用发言稿也可以做工作总结嘛。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脑子里有没有工作,我就不信大家这个年龄记忆里已经不行了,脑子里装不下太多东西。”

    “是啊,台下各位应该像袁主任多学习,多请教,怎么把工作干好才是第一位的。”秦风附议道:“别的我不管,总之我分管的各局办,以后开会都不许用发言稿,你脑子里有多少东西,就带多少东西过来。我倒要看看,大家是一心扑在事业上,还是一门心思混日子。我告诉各位,混日子容易,但是也要小心日子把各位给混了。”

    “秦市长,你一口一个混日子,一口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是不是认为全市的干部除了你和个别人,大家都在混?那么我请问你,怎么才不算混日子?”方志敏又憋不住了,剑拔弩张直指秦风。

    秦风转过头,逼视着方志敏,一字一句说道:“既然方市长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怎么做才不是混日子。那就是心里装着工作,装着党和人民,认真完成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就不算混日子。自己的工作都干不好,这不是混日子是什么?”

    “哈,装着党和人民,你可真会唱高调。你怎么能看到别人心里有没有党和人民?除了整天风花雪月搞女人,我也没看到你干什么正经事,你自己的本职工作真的干好了吗?”方志敏一脸嘲弄地说道。

    怦地一声,秦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方志敏喝道:“方志敏,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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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6、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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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暴脾气一发作,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二杆子劲没有人不怕,那可真是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都拦不住,加上身手又这么好,一身内劲臻入化境,一般人真的不敢跟他随便叫板。

    方志敏是领教过秦风的二杆子劲的,那次会议上他抛出秦风跟女同志交往的照片,秦风会议上没发作,可是会后秦风堵在会议室门口,当着顾正国和尤天亮等一群与会干部的面,拎着方志敏的脖领子,差点把他从楼上扔下去,吓得方志敏差点尿裤子。当时方志敏可以说是把脸丢大了,那次发誓以后尽量别招惹这个煞星,可是自己不长记性,这次又故伎重演。

    秦风吼了这一嗓子,还真把方志敏给唬住了,回想起那次经历,小腿肚子一阵打颤。秦风不是尤天亮,尤天亮是书生,言语上冒犯顶撞也就是争吵几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方志敏习惯了唇枪舌战。可是秦风长得书生气,但是却一身的土匪习气,一言不合就动手,关键一般人还打不过他,真要被人摁倒在会议室锤上一顿,那这个脸就丢大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方志敏闭嘴了,扭过头故意不看秦风,其实是不敢与秦风凶狠的目光对视。

    见方志敏闭上嘴巴,秦风也不嫌在会议上动粗,影响太恶劣,也会给人留下自己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印象。他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平息了一番心中的怒气,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开会,现在请旅游局局长郑虹发言。”

    会议从四点钟一直开到六点钟才结束,尤天亮宣布散会后,方志敏第一个站起身往外走,脚步匆匆,像是要逃跑似的。秦风看到他这幅德行,心里觉得好笑,有意逗逗他,大声喊道:“方市长,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

    “跟你我没什么好谈的,你这个人,一贯的作风粗野,目无法纪,哪里像个副市长,简直比土匪还不如。”方志敏匆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撂下一句狠话。

    秦风站起身,也快步追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发现方志敏已经不是快走,而是大步流星往前跑,忍不住哑然失笑。原来这孙子也有怕的时候啊,他不是死鸭子嘴硬吗,那你跑什么,老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方市长,脚下留神,别摔倒了,地上滑。”秦风冲着方志敏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引来一阵轰笑声。

    也不知道是地太滑,还是方志敏慌神了,居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再次引来一阵哄笑声。

    “秦市长,我有工作想单独像你汇报。”旅游局局长郑虹走到秦风面前,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一脸娇美地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谈什么工作,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太晚了,还是明天再谈吧,天娱影业的人马很快就到了,我得去市委招待所招呼他们。”

    “我知道你很忙,不过我只需要几分钟时间。”郑虹很执着地说道,今天务必要在秦风面前表现表现。

    秦风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一起去市委招待所,我们边走边谈。”

    这时候东桥镇的镇长党丽娜从会议室里出来,秦风冲她招招手,问道:“党镇长,你留意下,跟我一起去市委招待所。天娱的老板带着投资商和后期人马到了,我们去给他们接风,明天你直接带队去秦家庄,务必给他们安排好住处。”

    党丽娜微微一笑,点头应允道:“好的,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应该的。”

    “剧组这些天在那边怎么样,适应吗,他们的筹备工作进展如何了?”秦风继续问道。

    党丽娜道:“还好吧,我昨天去看望过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我问过导演和那两个明星,他们说吃住都挺好的,就是晚上洗澡不太方便,有的人家里没有装太阳能热水器,自己烧热水洗澡,眼前这温度还是有点冷。”

    这倒是个问题,如果是住酒店,洗澡自然不成问题,但是秦家庄一下子住进去百十来号人,有的人家还没开办农家乐,太阳能热水器和浴霸都没装,这次裘千尺又带了几十号人过来,秦家庄的容量就会达到上限,吃住虽然没问题,但洗澡入厕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这样,你回去跟大宝叔商量一下,让村里统一采购一批太阳能热水器,这样价格会便宜一些,家家户户都能撞上太阳能,以后生活而已方便,你们去做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现在生活都好了,没必要过得那么扣扣索索的。”秦风给党丽娜出主意。

    党丽娜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未必人人都能想得通。关键还在钱上,一个太阳能热水器也不少钱呢。”

    “这就要看你这个镇长的能力和水平了,要懂得使用经济杠杆。你跟大宝叔商量,不装太阳能热水器的,一律不安排剧组入住,那他们就该着急了。这也算是市场行为,有竞争才有活力嘛。”秦风笑道。

    党丽娜抿嘴一笑,说道:“还是秦市长办法多,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回去就办。”

    三个人走出市政府,步行前往市委招待所,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原本郑虹是要向秦风汇报工作的,但是党丽娜出现后她就不怎么说话了,低着头只是听,一言不发。

    “哎,郑局长,你不是说有工作要汇报吗?怎么不吭声了。”秦风好奇地问道。

    郑虹垂下头,脸微微一红,瞥了一眼党丽娜,低声道:“我还是明天去你办公室单独汇报吧,其实也不是太着急的事。”

    秦风扭头瞥了一眼徐娘半老紫色犹存的郑虹,发现她脸红的时候还挺有女人味,脑子里回想起那次和钟文去旅游局找她,碰巧撞破她和情夫在办公室里胡搞,被秦风抓了个现行。那之后郑虹来找过秦风几次,但一直也没提这件事,应该是不好意思。

    其实秦风对这种事也不是非要追究,男欢女爱很正常,只要别因此产生渎职贪腐,你们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这种事上级也不好管。可是郑虹却不这么想,总觉得自己有把柄被秦风抓在手里,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早晚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走到市委招待所门口,宣传部长刘丰已经带着几名宣传干事在门口等候了,这时候五辆轿车组成的车队远远开进,正是中午派出去那几辆车,裘千尺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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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7、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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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辆车在市委招待所门口停下,先是裘千尺的女秘书从车里下来,冲着秦风嫣然一笑,说道:“呀,秦市长,有劳您啦。”

    “不用这么客气,应该的,裘总呢?”秦风问道。

    女秘书说道:“在车里呢。闫总和宁总这次也来了,她们可都是冲着你秦大市长来的喔,现在你的名气可是在京城圈子里也传开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银城有一个武艺高强的英雄市长,呵呵。”

    秦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看到后面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打扮得光彩照人的闫莉好宁静从车里下来,两人看到自己抿嘴一笑,眼神里充满了重逢后的喜悦与惊喜。两人这次来看了起来没有带她们的职业经理人,是自己结伴来的。

    “闫总、宁总你们好,欢迎大驾光临小城银城。”秦风搁着老远笑着打招呼道。

    闫莉笑道:“秦市长好,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还是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这时裘千尺也从前面的车里下来了,看到秦风朝天爽朗一笑,大步走了过来,伸开双臂笑道:“哈哈,秦老弟,多日不见,可想死哥哥我了,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啊。”

    一边说着话,裘千尺一边给了秦风一个大大的熊抱,十分的热情有力,搞得秦风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裘千尺是真诚的,那么有力的拥抱本身就说明把他当成了自家兄弟。

    “裘总,好久不见了。我们市政府在招待所给你们设下了接风晚宴,尤市长和顾书记都要参加,聊表对你们来银城拍戏的谢意。”秦风握着裘千尺的手说道。

    裘千尺笑道:“好说好说,给你们银城市政府添麻烦了。”说着话,裘千尺冲着后面的三辆车喊道:“嗨,都下车了,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到家啦。”

    这一嗓子十分的宏亮,后面两辆考斯特中巴和一辆旅游大巴的车门打开,车上的人陆续从上面下来,有扛着摄像器材的,有拖着行李箱的,男男女女都有,有不少人看着还有点面熟,在电视屏幕上经常能见到,这些应该都是剧组的后面筹集到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浩浩荡荡足有八十多人。前后两个剧组加起来人员已经超过了一百人,秦家庄真要安置起来还真有些费劲。

    裘千尺看了眼站在秦风身边的刘丰和党丽娜以及郑虹,说道:“这几位都是你们市政府的领导吧,幸会幸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风逐一给裘千尺引荐了刘丰三人,然后和裘千尺一起往市委招待所内走去。房间杨宇已经打电话通知招待所开好了,剧组的成员拿出身份证来登记,按照安排好的房间序号拿着行李进房间安置,秦风和刘丰等人直接去了餐厅,在那里等待众人收拾完之后下来用餐。

    秦风在主位上坐下来,安排刘丰、党丽娜和郑虹在别的餐桌上坐下来,这次秦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把所有领导都安排在一张席面上,而是每周都安排一个人陪同,这样剧组的人也不会觉得受了怠慢。裘千尺和投资商虽然是主要款待对象,但是别的人也是客人,至少也应该尊重,免得让他们说三道四的。

    正坐着静等的时候,郑虹从她的座位上站起身,迈步走到了秦风这边,在秦风身边坐下来,低声说道:“秦市长,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什么事啊,说吧。”秦风纳闷地看了郑虹一眼,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方便当着别人的面说。

    郑虹往别的桌面上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我想请秦市长有时间到我家里去吃顿饭,我们家那口子很仰慕你,一直吵着说想认识你,就是不知道秦市长肯不肯赏脸。”

    “去你家吃饭?”秦风狐疑地问道:“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找个地方一起聊聊。郑局长,今年旅游开发已经开始了,银城的旅游业将呈现井喷式发展,你这个旅游局长责任重大,工作会越来越繁重,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旅游局如今可是最热门的部门,你这个局长的职责越来越紧要,你可不能让失望了。”

    郑虹连连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旅游局是清水衙门,业务也不多,今年大家都看到了希望,所以干劲都很足。尤其是钟副局长来了之后,我们旅游局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大起色,希望秦市长抽空到我们旅游局视察工作,看看大家的精神状态。”

    这话倒应该是真话,旅游局的权柄日益加重,从可有可无到了炙手可热也就是今年的事情,郑虹这个局长的权责也随之加大,在别人眼里她这个职务已经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在暗中运作,希望调到旅游局去,最好能当一把手,因此郑虹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郑虹当初当这个局长是黄鉴一手提拔的,黄鉴进去了,她也没什么后台了,现在她这个职务被这么多人盯上了,自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别人暂且不说,钟文就随时有可能替换掉她,怎么能不让她担忧。

    秦风也不是太清楚郑虹的心理,只是能感受到她矛盾的心理,他安排钟文去旅游局当副局长,其实暂时还没考虑换掉郑虹,只是早早意识到旅游局必须有自己的人把手。但是郑虹却不这么想,越是权责加大,她越是心惊肉跳,以前旅游局没人注意,可以浑浑噩噩混日子,可是现在不同了,这里成了一块肥肉,多少人惦记着,再混日子可就不行了。

    “你干好你的本职工作,我看的是结果,别的我不管,你干得好就继续干,干不好随时可能换人,关键在你而不在我,我想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秦风话里有话地说道。

    郑虹赶紧表态,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秦市长的信任。秦市长,你看这个周末如何,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请你到时一定赏光,你要不来,这些饭菜我就倒掉了。”

    郑虹是豁出去了,现在无论如何要傍上秦风这颗大腿,保住自己的位置最重要,哪怕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吃饭是假,上了秦风这艘船才是真实目的。

    “看情况吧,有时间我就去,没时间的话那就再约了。”秦风不置可否地说道,一转头看到裘千尺和闫莉、宁静带着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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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8、图样图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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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宾客入场,郑虹闭口不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目光幽幽地看了秦风一眼,心中仍然十分的忐忑。

    郑虹事先做过调查,她知道秦风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不贪财,也不好色,除了爱喝酒抽烟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要想搞定他还真是不容易。人必有一好,有爱好的人就不难搞定,喜欢钱的你送钱,喜欢房子的送房子,喜欢美女的你送美女就是了,有些个别领导喜欢古玩字画,也是可以变相送的。

    郑虹倒是想送钱,可是秦风根本就不缺钱,送多少钱才合适呢?自己那点钱还真是拿不出手。送房子是送不起的,送了人家也未必敢收。送美女吧,自己已经徐娘半老,恐怕人家看不上,人家本身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身边美女如云,哪里会好自己这一口。

    现在这个位置岌岌可危,郑虹前所未有感觉到一股危机感,这是人到中年的自然危机,一切看着都挺好,但一切都有可能随时失去,一旦被打入谷底,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估计难,难上加难。

    秦风招呼着裘千尺和闫莉、宁静在朱桌上坐下来,然后吩咐工作人员给剧组其他成员安排座位,每桌坐八个剧组的人,安排一位银城的干部坐陪,尤天亮和顾正国还是被安排在了主桌上,给他们预留了位置。

    大家都落座之后,秦风看了看时间,马上快七点了,尤天亮和顾正国还没有来,摸出手机分别给两人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他们不来,这边没办法开席。

    尤天亮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说是在来的路上,顾正国的回的稍晚一些,说是回家吃完饭刚出门,也很快会赶到。顾正国的肠胃不太好,一般很少在外面吃饭,都是在家里吃,外面即便有饭局,也是在家里吃一点再去。其实酒席上大家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基本上随便吃两口就开始喝酒了,酒一喝上饭就吃得少,顾正国这也是经验。

    等到七点钟,尤天亮和顾正国前后脚到了,入席后顾正国客套了两句,说了几句欢迎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就直接开席了。

    这次因为大老板和投资商都在,剧组的人都很规矩,而且这回安排得也比较周到,规格提高了一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虽然没有大酒楼的那么高端,但是也说得过去,没有人再跳出来挑剔饭菜不好,或者怠慢了自己。党丽娜和郑虹应付场面也各有一套,与他们坐陪的那一桌人聊得十分投缘,酒也喝得尽兴,大家都很高兴,最后还在两人的带领下到主桌敬了秦风等人酒。

    裘千尺这次来心情特别好,电视剧融资成功,钱已经不是问题,见到老朋友感觉十分的亲切,本来不能多喝也多喝了几杯。闫莉和宁静情绪也很高涨,这回又从京城放风出来,可以为所欲为了,酒也喝得多,但凡有敬酒就来者不拒,跟几个帅哥还喝了交杯酒,又搂又抱的,好不开心。

    这两个娘们都是大人物的金丝鸟,也可以说是白手套,负责帮人收起按投资理财,在京城看的严,也不敢随便胡来,出来就不一样了,如同被放飞的鸟儿,可以为所欲为,趁这个机会释放一下压抑的情欲也情有可原。

    接风晚宴从六点半开始,到八点半基本结束了,每桌都喝了至少两瓶白酒和一箱子啤酒,另外还有若干红酒,不少人都喝得满面通红,目光呆滞,但还是十分兴奋。

    裘千尺年纪大了,到了八点半体力不支,在女秘书的搀扶下提前离席回去休息了。裘千尺一走,顾正国和尤天亮也先后告辞,然后是刘丰也走了,剩下的人都比较年轻,继续狂欢。

    一般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一旦放开了真是收都收不住,内心有一股力量,就是想释放,或者说就是想放纵,寻求新鲜感和刺激感。

    秦风见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抬腕看了看手表,估摸唐亮他们那边还没结束,现在赶过去还能赶上最后的狂欢,于是把党丽娜和郑虹等人叫来,在耳边嘱咐了几句,自己也准备撤了。

    左右看了看,在场的人都在喝酒闲扯,趁人不注意,秦风先遁到卫生间,撒泡尿洗把脸,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从侧门走出餐厅,坐电梯下楼。

    从电梯里刚下来,秦风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闫莉和宁静正在大堂里守着,看到自己从电梯里出来,笑嘻嘻走过来拦住了秦风。

    刚才在酒桌上,秦风只是礼仪性跟她们喝了几杯酒,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人的表现也比较正常。秦风原以为她们早就有了新的目标,对自己没兴趣了,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图样图破森了,这两人来银城不是奔着自己,还能奔着谁呢。

    “秦市长,你不够意思,这是要提前开溜啊。我们大老远从京城跑这么远来看你,你把我们姐妹丢下自己独自去偷欢,太不仗义了吧。”宁静不满地说道,眼睛在秦风身上游走,眼神里流露出贪婪之色。

    秦风被人堵个正着,也的确有些难为情,讪讪地摸着脑袋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个局需要应酬,那边还在等着呢,只能早点走了。你们回去继续喝一会吧,舟车劳顿一整天了,也够累的。”

    “我们不累,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玩嘛,不玩开心点怎么行。”闫莉说道:“你要去哪儿,带上我们姐妹好不好?”

    “这恐怕不太好吧,他们你们又不认识,去了多尴尬。”秦风说道。

    宁静道:“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我们以前不也不认识你,现在不是也熟悉了。”

    “就是嘛,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不在乎,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什么。”闫莉也是这幅口吻。

    秦风无奈,摸出手机拨打唐亮的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说,唐亮很爽快地说道:“没事,叫她们过来吧,人多了热闹。我们这边喝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转换战场去歌莱美呢。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了,抓紧时间过来。”

    挂了电话,秦风苦笑着摇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美女,那就请吧,请你们去唱歌。”

    “嘻嘻,这就对了嘛,地主吗,就应该热情点。”闫莉笑嘻嘻说道。

    三人从招待所出来,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往歌莱美歌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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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9、胸怀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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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莱美是一家纯K歌城,带有烧烤和美食,属于量贩式的自助唱歌的场所。如今中央有八项规定,公务人员严禁出入娱乐场所,但这种场合不在此列。秦风现在位高权重,必须得注意这些,但到这种地方会友还是可以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到了歌城,秦风和闫莉、宁静从出租车里下来,秦风付了车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唐亮,问清楚哪个房间后,带着闫莉和宁静往里面走去。闫莉和宁静一左一右,两个人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跨住秦风的胳膊,仿佛生怕秦风跑了似的。

    这动作有点过于亲密了,被人看到还指不定怎么想,秦风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二位美女,我又不跑,你们这样抓着我干什么,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带了两个小蜜呢,说不清楚了。”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说不清楚往清楚里说,我们乐意,谁都管不着。”闫莉快言快语,一脸的满不在乎。

    这也就是在外地,如果在京城,她们是不敢这么放肆的,万一被人抓拍到,送到她们身后的人手里,那事情可就闹大了。这些大人物可能一年半载也碰不了她们几次,但是绝对不允许跟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这是雄性动物的独占性决定的。到了银城,她们感觉就像是放出笼子的金丝鸟,自由翱翔。

    秦风黑着脸说道:“你们是不在乎,但是我在乎。现在已经有人拿我的作风问题说事了,我可不想落人口实。一会见到我那些兄弟姐妹,你们也要留点神,跟我保持必要的距离,我不希望被人误解。”

    “什么误解,你跟我们难道没做过那种事吗?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吃完一抹嘴就不认账了,我们可都记着呢。知道吗,回京城之后我们经常会想起你,也会谈论到你。你对我们薄情,但是我们却对你有情。说实话,这次投资如果不是在银城拍摄,我们不会有这么高的兴致,也不会有太大的热情,还不都是因为你。”宁静一脸幽怨地说道。

    说的秦风都有些难为情。当时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男人情面太薄,也容易吃亏,粘上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伤感情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是提醒你们,我的身份很敏感,你们给我留点面子就是了。这次来我是应该好好招待你们,不过最近的确太忙了,顾不上,希望你们能多理解吧。”秦风无奈地说道。

    三个人来到歌莱美最大的一间KTV包房,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强大的音乐气流就冲了过来,唐亮等六人,加上顾天娇和沈相宜,还有两个面孔比较陌生人男人在里面玩得正嗨皮,俞飞鸿这个麦霸拿着麦克风正在嚎歌,其他人摇色子喝酒,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到秦风进来,俞飞鸿冲着话筒喊道:“小六子,你小子又迟到了,每次都是你迟到,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没说的,先自罚三杯谢罪。”

    秦风笑了一下,接过顾天娇递过来的酒杯,连饮了三杯,这才介绍道:“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是今天从京城来的影视投资商,这位是闫莉闫总,这位是宁静宁总。我们作为地主,是不是应该先招待客人?”

    听秦风这么一说,耿乐、岳鹏飞和颜辉马上冲上来跟闫莉和宁静敬酒,拉着她们两人就坐到自己身边开喝。宁静和闫莉也是自来熟,跟三人喝了两杯就很熟络了,几个人还划拳行酒令。

    秦风跟众人都打过招呼喝过酒,唐亮向秦风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小六,我们到那边坐坐,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唐亮这是要趁着酒劲跟自己摊牌吗?秦风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跟唐亮往房间拐角的小房间坐进去。

    唐亮先打开一罐啤酒,给秦风和自己各自斟满一杯,然后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后看着秦风,沉吟片刻后说道:“小昔前几天跟我长谈了一次,算是彻底摊牌了。”

    秦风低下头,无言以对,这事余昔已经跟他讲过了,唐亮再次提出来,就有些意味深长。

    “六弟,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其实你不必内疚,是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我低估了小昔对爱情的执着,也低估了她对你的情深意重,我一直以为我只要做得足够好,总能换回她的心,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秦风低着头,无言以对,低声道:“大哥,我……”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明知道小昔那么喜欢你,还是不死心,一直在追求,一直在努力,而且用了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这个世上很多事都可以勉强,但唯独感情无法勉强。六弟,你不会恨大哥吧?”唐亮十分真诚地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我怎么会恨你呢。感情都是自私的,你喜欢余昔是你的权力,但是她最终选择谁也是她的权力。说实话,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余昔跟你订婚后,我就会慢慢忘掉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从道义上来讲,是我不地道。”

    “不,大家都没有错,你和余昔情投意合,这个我也知道。上次小昔跟我长谈过以后,我想了很久,有些话她说的是对的,女人在感情上其实比男人要早熟,我们都太晚熟了。现在我想清楚了,所以我决定主动向余家提出退婚,这样小昔的压力会降低到最小,也不至于让你们太为难。”唐亮说道。

    听到唐亮这句话,秦风真的忍不住肃然起敬,这个男人真的是很了不起,胸怀坦荡,哪怕余昔背叛了他,他还是在替余昔考虑,不希望她受伤害。扪心自问,秦风觉得自己都做不到唐亮这么豁达。

    秦风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大哥,这样你会背负骂名的,对你不公平。”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小六,我对你有个要求。如果你最终和小昔走到了一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负她,让她受委屈。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不会轻饶了你。知道吗?”唐亮态度突然变得十分严厉,恶狠狠地瞪着秦风。

    秦风抬起头,与唐亮的目光对视,十分坦荡地说道:“放心,我一定待她好,决不让她受委屈。如果我对不起她,你随时可以找我算账,我认打认罚,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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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0、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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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亮要的就是秦风这个态度,否则他怎么甘心拱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他自己也很清楚,以后秦风和余昔在一起了,人家过的好坏都是自己家的事情,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怎么可能插手别人的家事。好与不好,他都无能为力,现在只是想在心理上找一点平衡。

    “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小六子,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见到余昔的时候就爱上她了,这一爱就是六年,这六年里我没有跟其他任何女人有过情感瓜葛,一门心思爱着她。虽然我明知道她对我没感觉,心有所属,可我还是傻乎乎等着她回心转意,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发现我的闪光点,并开始接受我。

    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第一印象不好的人,你很难改变主观的看法。这么多年了,哪怕我跟她订了婚,她的心也不在我身上,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可悲。”唐亮无限伤悲地说道。

    秦风羞愧得无地自容,比较起唐亮来,他的道德水准实在是太低了。唐亮可以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洁身自好,很有可能还守身如玉,抵御住各种诱惑,可是自己呢?朝三暮四,身边的女人从来没缺过,见缝插针的总有女人贴上来,而他自己却做不到完全拒绝。虽然情感上他始终深爱着余昔,但在身体上,他并不忠诚。

    “大哥,你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你这一点,都可以无愧于心。”秦风说道,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说句你不爱听的,明知道是无用功,于人于己都应该早点解脱出来。你这么优秀,肯定有更好也更合适你的女孩等着你,只是你以前故意视而不见罢了。”

    唐亮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用安慰我。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大家是兄弟,就应该开诚布公,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时间长了就成了一颗刺,种在谁心里都不合适。小六,我们都很欣赏你,也赏识你的为人和人品,希望你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现在我还要加一条,祝你和小昔幸福,过些天我会跟家里商量退婚的事,已经犯过一次错,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秦风无言以对,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唐亮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我们过去继续跟大家喝酒。”

    唐亮和秦风回到众人中间,强颜欢笑,与众人开始拼酒唱歌,一直狂欢到很晚。

    在这中间,年舒颜几次试探秦风的口风,想知道唐亮跟他都聊了些什么。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敏锐地意识到,唐亮和余昔之间出问题了,而秦风可能与余昔的关系再次发生变化。这让她惶恐不安,一丝紧张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今晚沈远宜也被年舒颜拉来唱歌,整个过程中她始终很拘谨,这里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家世背景都相当不错的人,只有自己一介草民,与他们的气场完全不合拍,人就很别扭,只有跟秦风坐在一起闲聊喝酒的时候才稍微放松一点。

    秦风自然也看出她的不自在,心里也怪年舒颜多事,不是一路人是做不到一块的,这个场合沈远宜的确不适合来。沈远宜坐了一会儿,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就提前告辞了。

    顾天娇倒是玩得很开心,一会与这个摇色子,一会与那个合唱一首歌,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感觉年轻就是好,无忧无虑,只要有吃有喝的就什么都不考虑了。

    一直玩闹到十二点多,秦风明天还有事,提前就告辞了。闫莉和宁静是他带来的,但是进门之后就跟耿乐、颜辉和岳鹏飞三个人玩到了一起,玩得不亦乐乎,也不着急回去休息,秦风就任由他们继续玩闹下去,自己先行离开了。

    秦风前脚刚走出来,年舒颜也跟着出来了,伸手拉住秦风的胳膊,低声道:“风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怎么不多玩会,好不容聚齐这么多人,继续玩呗。”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

    年舒颜低声道:“不玩了,我也困了,回去洗个澡睡觉,跟你一起还有个伴,一会我自己一个人回来还有点害怕。”

    秦风也不好多说什么,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进车里,一路往市政府招待所而去。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秦风自己先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内衣,穿上睡衣从里面出去。年舒颜贴完了面膜,进卫生间洗澡。

    躺进书房的床上,一股疲倦就涌上脑门,秦风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等到年舒颜洗完澡,推开书房的门,发现秦风已经睡着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失落,她憋了满肚子话想跟秦风讲,可这家伙倒头就睡得死猪一样,你说气人不气人。

    穿着睡衣在秦风身边躺下,?年舒颜从背后抱住秦风,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一直折腾到一点半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秦风睁开眼的时候,年舒颜刚刚起床,已经洗漱过,坐在床头的梳妆镜前化妆,听到身后有动静,扭过头看到秦风醒来了,嫣然一笑道:“风哥,你醒啦。”

    “嗯,昨晚睡得真香,你睡得好吗?”秦风打了个哈欠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嗯,挺好的。你快去洗漱吧,我下楼去买些早点,我们一起吃完早餐再去上班。”

    年舒颜化好妆,穿上外套和皮鞋,登登登麻利地下楼去买早点了。秦风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洗脸刷牙刮胡子,等收拾利索年舒颜已经拎着早餐回来了。

    在餐桌前坐下来,年舒颜把早点分开,递给秦风一双筷子,两个人开始慢慢地享用早餐。

    “风哥,昨晚大哥拉着你到一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大哥昨晚的情绪特别低落,出什么事了?”年舒颜小心翼翼地问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本来这事在没有定论之前,秦风是不该告诉任何人的,但是年舒颜这一关早晚要过,对她隐瞒真相就有点欺诈的嫌疑。秦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告诉年舒颜真相。

    “怎么,不好说吗?如果真是不太方便告诉我,那就算了,以后我也一样会知道的。”年舒颜以退为进道。

    秦风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低声道:“唐亮准备跟余昔退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年舒颜直接怔住了,整个人感觉都傻眼了,手里的筷子掉落在地上也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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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1、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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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愕良久,年舒颜才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他追了余昔那么多年,历尽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怎么突然就要退婚了,放弃了?他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年舒颜一开始是震惊,接下来是失望和愤怒,这简直岂有此理,眼看着曙光在前,秦风很快就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她连孩子叫什么名字,以后在什么地方上学都想好了,怎么好端端的唐亮这混蛋又要退婚了,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秦风低着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说道:“他说余昔心里没有他,从来没有爱过他,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与其大家都这么痛苦,不如趁早分开,各找所爱,这样对大家都好,没必要强行捆绑在一起。”

    “他扯淡!”年舒颜异常恼怒地喊道:“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余昔不爱他,他早怎么不说这种话,这不是胡扯吗,我看他是脑子有病,该不会是被门缝夹了吧,这他妈的简直利令智昏。还主动提出退婚,他可真是伟大。”

    秦风道:“哎,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是人家的私事,似乎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吧。”

    “怎么是他的私事,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他跟余昔退婚了,余昔就可以光明正大找你了,那我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年舒颜异常激动,这个反应出乎秦风的意外,一向斯文的年舒颜也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秦风道:“余昔找不着我,这是她的事,至于你怎么想,她似乎没有义务为你着想。我的态度是,不干涉,至于他们走到哪一步,他们是成年人,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说得轻巧,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就是不能允许他们退婚。我一会去就找唐亮,问问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主动提出退婚,他这么做太不负责任了。”年舒颜十分霸道地说道,反应十分的强烈。

    秦风苦笑道:“你去跟他谈什么?告诉他不要退婚吗,你这就不讲理了,人家订婚的时候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吧,退婚自然也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我不管,反正余昔敢回头找你,我绝对跟她没完。哪有这样的,出尔反尔,把人当猴耍。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一直等着跟她和好呢?”年舒颜板着脸十分严厉地问道,神情仿佛一只随时防范被攻击的刺猬。

    这个问题秦风还真是没办法回答她,说什么都伤人心,年舒颜的心意他自然清楚,这个女孩子一片痴情,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也认可了她,包括霍月兰现在也慢慢接受她。只是秦风对余昔的感情一时根本没有人能够代替。秦风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年舒颜,只是至今为止无法走进他的心里。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已经有了一种亲情,习惯了早晚见面,一下子也很难割舍。

    可是人的感情都是有洁癖的,但你全身心爱一个人,就不能容忍这个人对别的人还有男女之情。还是古代一夫多妻制好啊,男人不怕同时喜欢好几个女人,只要养得起,一股脑都娶回来就是了。这就是封建制度的优越性,可惜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秦风低下头不言语了,年舒颜看着秦风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刺痛传来,心里开始流血。沉默就是默认了,他明显还忘不了余昔,忘不了这个带给他伤痛的女人。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你全心全意对待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却不能全心全意对待你。

    “我知道了,你还爱着她,对吗?”年舒颜逼视着秦风问道。

    秦风抬起头,勇敢地与年舒颜的目光对视,沉声说道:“舒颜,我不想骗你,但更不想伤害你。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我觉得你也不会相信。毕竟我们相爱过,而且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是随便就能忘记的。如果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相信你也不会看上我。唐亮和余昔退婚,跟我们其实真的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就是了,真的没必要干涉。”

    “你胡说,余昔想退婚,还不是因为你!”年舒颜再次激动起来,胸脯剧烈的起伏,心里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秦风站起身,正色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下去了,你的情绪很不稳定。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秦风穿上外套,换上皮鞋,刚走到门口,年舒颜忽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失声痛哭道:“风哥,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不要抛弃我,好吗。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年舒颜的身体颤抖着,眼泪下雨一般流下来,内心的纠结与痛苦无法与外人道。她自己也搞不懂,什么时候如此深爱一个人,为之欢喜为之忧愁,完全失去了自己。

    秦风也有点鼻酸,面对如此痴情的一个姑娘,就算是铁人也会落泪。可是这份爱太沉重,他不敢承受。

    “好了,别哭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不是每天都陪在你身边吗。事情还没到哪一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你也别太悲观了。”秦风安慰道。

    年舒颜抽泣着,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吸溜着鼻子说道:“风哥,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不要骗我,我现在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好了,别哭了,事情还没坏到那种程度。”秦风安慰道,其实他知道,只要余昔回头,年舒颜必然出局,这对她来说太残忍。可是如果年舒颜不出局,余昔就得靠边站,对余昔来说,又何尝不残忍呢。

    这,真是无解的难题,秦风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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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2、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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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来到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茶开始处理公务,刚忙了一会儿,贾佳敲门进来说道:“秦市长,旅游局的郑局长来了。说是要向您汇报工作,你看要不要见?”

    秦风心里纳闷,心想这个郑虹究竟是什么意思,昨天已经找过自己了,今天怎么又来了。郑虹心里担忧害怕什么,秦风大概能猜得到,肯定是害怕自己这个如今炙手可热的位置被别人顶替掉了,别人暂且不说,钟文就随时可能代替她,成为历年来最年轻的旅游局长。

    不过秦风暂时还没想动她,钟文毕竟太年轻了,资历太浅,也没什么历练,直接就安排在一个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上容易膨胀,这就是拔苗助长了,并不利于他的成长。

    “让她进来吧。”秦风一边在电脑上查看市政府的内部网,回复了几个帖子,一边说道。

    贾佳出去了,过了会郑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来到秦风办公桌对面,站在那里看着忙碌的秦风,客气地说道;“你好秦市长。”

    “坐吧,郑局长,今天又有什么工作要汇报啊。”秦风回复完帖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郑虹踌躇片刻,低声说道:“我是来向您汇报,我们旅游局经过这段时间的作风整顿,重新学习我党的党章党纪,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党风廉政建设,学习和发扬我党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在职人员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态度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邀请秦市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下到我们局里视察工作。”

    “党风廉政建设是钟文去了之后主抓的吧,我正想问你呢,钟文现在旅游局干得如何,有没有尽心尽力配合你的工作?我放他下去可是干活的,不是去享福的,如果他干得不好,我一样撤掉他,回炉重造。”秦风抬起眼皮问道。

    郑虹是聪明人,哪怕心里对钟文再忌惮,也不可能当着秦风的面说钟文任何的坏话,急忙说道:“钟副局长工作尽职尽责,到我们旅游局干得有声有色,任何工作都是自己带头干,十分认真,尽心尽力,同志们都很服气他。”

    “哦,这样最好,这说明你这个班长带的好。旅游局回头我会去的,今年我们市的旅游开发热度不减,旅游局的工作会日益繁重起来,你可得给我把好关,不能出任何事。你是局长,一把手,出了问题我自然第一个找你,第二个找钟文,毕竟他现在还是协助你工作,你才是第一责任人。”秦风给郑虹吃下一颗宽心丸,意思是明确告诉她,你才是一把手,暂时没有人会动你。

    郑虹听了稍微心安一些,低头笑笑,勾了勾耳边的头发,说道:“请秦市长放心,我一定带好旅游局的班子,绝对不出任何差错。呃,还有件事需要征求您的同意,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我们家那口子想认识你,邀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不知道秦市长什么时候有时间,赏脸到我家里做客。”

    这个郑虹一再邀请秦风去她家里做客,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秦风不相信她老公会这么迫切想认识自己,男人对男人可能欣赏,但绝不至于迫不及待想要结识,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要么有所求,要么有所图,目的绝对不会那么单纯。

    “这个再说吧,我看什么时候方便吧,最近你也看到了,是真的很忙。”秦风推脱道,明知道是个陷阱,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跳进去,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这时秦风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他抓起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哪位找我?”

    “秦市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尤天亮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扔下这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秦风站起身,对郑虹说道:“尤市长找我,你先回去工作,出去的时候跟贾佳商量,看看我哪天的活动安排没那么紧密,腾出时间我专程去你们旅游局一趟。”

    “好,那秦市长你先忙,我这就去跟小贾商量。”郑虹兴奋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出秦风办公室去找贾佳了。

    秦风从自己办公室出来,上楼来到尤天亮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尤天亮正垂头丧气坐在那里,桌上的文件乱七八糟的,情绪显得十分的糟糕。

    “尤市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秦风纳闷地问道。

    尤天亮示意秦风把门关好,恼怒地说道:“这个周扒皮,实在欺人太甚,我刚才给他打电话,询问他资金什么时候拨下来,这家伙居然跟我说还要等,问他等到什么时候,他说他也不知道。你说这个混蛋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卡着我们的脖子,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他上供吗。正常的程序到了他那里就变得不正常了,什么东西!”

    “我早就说了,你跟他讲道理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通。这事交给我来办吧,我保证让他一分不差给咱们吐出来。”秦风咬着牙说道。周扒皮真是欺负老实人,非要用流氓的手段来对付他。

    尤天亮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我可提醒你,千万别胡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风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但是我也打听了,这孙子有个毛病很不好,正好我有治他病的办法。这次不用我亲自出面,我找两个小盆友去跟他玩玩,这两个小盆友很淘气,一直想搞事情,都被我拦住了,但是对付这种人,她们最拿手了。”

    “小盆友?什么人,你准备怎么对付他?”尤天亮惊疑地问道,总感觉秦风的笑容特别阴险,不怀好意。

    秦风还是笑,也不解释,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你现在要的无非是资金尽快落实到位,只要把钱拿回来才是目的。这事交给我了,三天之内资金必然到账,你就等着数钱吧。”

    “那好,这事我不管了,分寸你自己把握。出了事我可不给你擦屁股,你自己搞定。”尤天亮说道。看秦风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要出阴招了。

    秦风本来也不喜欢别人给自己擦屁股,笑了笑,不置可否,走出了尤天亮办公室,拿出手机想拨打一个号码,可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交代清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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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3、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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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政府出来,秦风开车前往国道,路过一家加油站,给车里加满油,开好油票,然后一路往东桥镇方向开去。

    在去的路上,秦风拨通了鹤翔的电话,命令他尽快调查清楚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世昌,也就是绰号周扒皮的底细,主要是他的黑材料,有没有情人,情人住在哪里,平时都在哪里娱乐等等。鹤翔也没多问秦风要这些黑材料干啥,满口答应下来。国安要调查一个人的资料,能够把你的祖宗八辈都调查清楚,大部分官员的资料他们的数据库都有,要整一个人再容易不过了。

    这一次,秦风不打算亲自出马,而是派出伊洋和伊美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拿下周扒皮。这对姐妹花一出马,区区一个周扒皮自然不在话下,分分钟搞定。只是这种手段有点非常规,也不够光明正大。但是对付周扒皮这样的滚刀肉,常规的办法不怎么管用,秦风亲自上阵的话,肯定是要跟周扒皮结仇。

    跟周扒皮结仇倒也不怕,怕的是得罪了他身后主管全省政法的杨副省长。在官场上混,能不得罪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人,谁知道哪一天你倒霉了,这些人会不会趁机狠狠踩你一脚呢。

    经过这几年的磨练,秦风也学精了,很多事没必要亲自出面,能派人去解决的问题最好让别人去解决,得罪人的活能不干就不干,狗揽八泡屎这种事最好少作。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每个人多少都会被人当枪使,有时候明知道被人利用你也不得不干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给你当枪使。

    一路行车来到东桥镇,发现东桥镇现在开始变得异常的繁华热闹,镇子上的车辆比以往明显多了许多。东桥镇这几年发展迅猛,已经成为银城经济发展的发动机的美誉。先是银都集团在东桥镇建设酒厂,去年又扩大厂房,加大生产,用工缺口也越来越大,十里八乡的劳动力都被吸引过来;后面天玺药业在这里修建制药分厂,基建项目已经接近尾声,越来越多的农民开始种植中草药这种经济作物;再之后就是翠霞山的旅游开发,秦家庄成为远近闻名的古村落,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申请也下来了,越来越多的游客来这里旅游、缅古怀今。

    随着《妙手神医》剧组的入驻,明星效应逐渐显现,吸引了更多的游客和影迷粉丝到东桥镇秦家庄和翠霞山旅游、探班。此刻正是春天,草木发芽、万物生长,东桥镇周边的桃花、杏花、梨花、苹果花以及油菜花都开放了,风景美轮美奂,吸引了周边市镇和更远地方的人来这里踏青、采风。

    东桥镇从去年开始,冒出了十几家宾馆酒店,还有更多家的饭店,档次都不算低,饮食与乐业蒸蒸日上,日益兴旺发达。这些都并非政府行为,而是市场行为,随着客流越来越旺,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勃勃的商机。市场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只要政府不过度干预,任其自然发展,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看到眼前的繁华景象,秦风十分的欣慰,这里面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家乡的建设,他是出过力的。事实上,东桥镇开始蓬勃发展,正是秦风从低谷触底反弹,逐渐发达的这几年,无论是引进银都集团,还是天玺药业,以及秦家庄受到商家青睐和重视,翠霞山的旅游开发,都与秦风密切相关,这也是机缘巧合,时势造英雄,没有这些资金流入,东桥镇发展起来恐怕还得晚几年时间。

    穿过东桥镇,沿着镇级公路,穿越花海一般的农田果林,一路往秦家庄开去。一路上的风景实在太美了,秦风沉浸其中,打开车窗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心里万分陶醉。如果这时候来一组航拍,从空中俯视下来,一人一车穿过一片花海,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情怀。

    来到秦家庄附近,秦风看到五辆车停靠在村口的石拱桥附近,车里的人都在清水河边和果园农田里拍照嬉戏,一个个的满脸的陶醉,有人还脱掉鞋子,将脚伸进流淌的清水河里,感受着清凉的河水带来的舒适感。

    这五辆车正是此前从银城出发入驻秦家庄的剧组,他们比秦风早出发一个小时,一路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拍个照,合个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从钢筋混凝土的都市出来,来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田园风光,众人心中充满了诗意,看到美景和新鲜的东西就忍不住停下来观赏,拍个照什么的,所以拖拖拉拉走到现在才来到秦家庄村口。

    秦风从车里下来,看到秦大宝带着村委会的几个干部在村口迎接,正在跟党丽娜说着什么。看到秦风的车开过来,党丽娜和秦大宝赶忙迎了上来,惊讶地问道:“秦市长,你怎么也来了?”

    “我回家有点事处理,也不太放心剧组,尤市长让我特意赶过来陪一陪,看着把住处安顿好。现在东桥镇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护好剧组的吃穿住行和安全,保证《妙手神医》顺利拍摄完成,这要提高到讲政治的高度。党镇长,大宝叔,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吗?”秦风说道。

    一个电视剧顺利拍摄完成,一旦热播,那么银城以及东桥镇和秦家庄就会成为热门景点,大批影迷会蜂拥到拍摄地来参观,这种经济的拉动效应绝对不可低估。这是一次免费广告的机会,抓住了这次机遇,可以享用好几年的红利。

    “明白,我们自然明白,我这个镇长自然责无旁贷。我已经给东桥镇派出所所长交代过,每天要定时到秦家庄附近巡逻,发现问题立刻处理,出警速度要有保证,剧组是我们的财神爷,自然要用尽一切力量保护好。你来的路上应该也看到了,东桥镇现在比以往繁华了好多倍,这都是这些年你带给我么东桥镇的变化,东桥镇人民会记住你的贡献的。”党丽娜趁机拍了一下秦风的马屁。

    秦大宝去不吃这一套,撇撇嘴冷哼一声,说道:“风娃子,我们是想接待好,可是庄子里现在能腾出的房间都腾出来的,剧组有些人毛病多,每天都要洗澡,庄子里哪里有那么多热水器喔。这些天很多自驾游的游客到庄里都没地方住,不得不把他们送到龚家湾去住,便宜了龚家湾的人。

    这回又来了这么多人,这可咋安排嘛。房间倒还好说,庄里的年轻人大多在外地,紧一紧还是能凑出来,可是这个洗澡是个大问题,很多人家都没有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洗不了澡他们就不入驻,这可咋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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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4、被人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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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大宝眼里,他可从来没把秦风当成什么市长,而是看成一个晚辈,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在乎你高兴不高兴。在秦大宝发牢骚的时候,党丽娜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暗示他说话注意点分寸,可秦大宝压根就置之不理。

    当然,秦风也不会在乎秦大宝跟他怎么说话,人家是长辈,就是不高兴了抽秦风一个嘴巴子,秦风也不能受着。他笑了笑,解释道:“这事我昨晚跟党镇长商量过了,由镇政府出面,统一采购一批太阳能热水器和浴霸,价格要便宜不少,而且经销商包安装,给村里家家户户都装上太阳能和浴霸,这样无论春夏秋冬大家都能洗上热水澡,也方便游客住宿不是。秦家庄已经名声在外,每年来旅游参观的人会逐年增加,这是我们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家家户户都能赚点外快不是。”

    “你小子说的轻巧,一个太阳能加浴霸大几千块钱呢,这个钱谁来出?有的人家观念比较落后,出得起这个钱也不愿意出,庄子里还有几家困难户和五保户,他们不同意我们总不能强行安装吧。”秦大宝不满地说道。

    秦风说道:“这个工作就需要你和党镇长一起去做了,我们的原则是全凭自愿,不强求,不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人家,不给安排剧组住宿。我相信就算是困难户,也会算这笔账的。”秦风说道。

    秦大宝不依不饶道:“理是这个理,可是采购的第一笔费从哪里来?这才是关键。现在买啥东西不要钱,没钱能干成啥事。”

    “这个钱自然是村里先垫付,难道要镇政府出吗?大宝叔,这一码归一码,尤其是钱财上,一定要分清楚。”秦风有点恼了,这种为村民办实事办好事的事,为什么村里就不能全力支持呢,非要靠别人吗?

    秦大宝不满地说道:“村里可没这么多钱,你少打村里对公账户的主意,我们留着钱还有大用呢。”

    这时候裘千尺在女秘书的陪同下从一处桃林里走出来,走道秦风身边,听到两人在掰扯钱的事,大概也听明白了,大手一挥说道:“秦村长,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也应该承担一部分压力。这样吧,前期采购费用由我们天娱影业垫付,村民付了钱你们再慢慢还给我们。反正这部戏在银城至少要拍四五个月,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一听这笔钱有人愿意垫付,秦大宝这个守财奴乐得合不拢嘴,兴奋地搓着手说道:“这行,这个感情好,那就多谢裘老板了。”

    “不客气,一点小事,何足挂齿。”裘千尺不以为意地说道。对于动辄投资就上亿的裘千尺来说,这点钱简直就是毛毛雨,不足挂齿,稍微松松手指,从哪都能倒腾出来。

    秦风觉得有点丢人,大宝叔骨子里还是农民啊,把钱看得太重了,不够大气,在大老板面前显得过分小家子气。

    冲着秦大宝翻了个白眼,秦风说道:“裘总,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都上车进庄吧,抓紧时间安顿好,中午你和闫莉、宁静到我家来吃顿饭。”

    “行,那我们就进庄吧。别说,春天的秦家庄风景真是不错,如诗如画,美轮美奂,像是世外桃源一样。”裘千尺感慨道。

    女秘书过去招呼众人赶紧上车,人都陆续回到车里,凑齐所有人后,前面打头的商务车率先开过石拱桥,往秦家庄内开了进去。

    车队在秦家庄村委会前的广场上停下来,车里的人拖着行李箱和各种设备从车里下来,在秦大宝和党丽娜等人的带领下,分别给他们安排住所。

    秦风走进诊所,站在院子里,往楼上扫了一眼,爷爷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人应该已经出诊回来了,于是迈步上楼,来到了秦明月的办公室门口,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秦明月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里拿着一本中医古籍读本研读。

    “爷爷,你从丽水县回来啦。”秦风走进办公室,在秦明月身边坐下来。

    秦明月抬起眼皮,扫了秦风一眼,观察到秦风的眉心有一团黑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说道:“呃,昨天就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你咋回来了?”

    “我回来办点事,还要接伊洋和伊美去白山一趟,有点事交给她们办。对了爷爷,丽水县那个老太太你救过来没有?”秦风问道。

    秦明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说道:“八十多岁的人了,病入膏肓,哪里有那么容易起死回生,这次去也只能给她保命,能多活半年就不错了。倒是那个老板,的确是个孝子。”

    “尽力了就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爷爷,中午回家吃饭吧,裘总从京城过来了,中午到家里吃饭,你陪他聊聊养生。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谈养生,他们有钱,所以都想多活几年。”秦风笑笑说道,裘千尺这次来,还真有找秦明月讨教的意思,明里暗里跟秦风说过。秦明月今年七十三岁了,身子骨还这么硬朗,让裘千尺羡慕不已。

    秦明月点点头,说道:“好吧。风儿,你把胳膊给我,我给你诊诊脉。”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秦风一惊,上次回来秦志戬一眼就发现他的气色不对,也给他诊过脉,但没发现病根在哪。秦风自己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但是秦志戬和秦明月通过察看秦风的气色,发现他的眉心有一团黑气,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明月摆摆手,示意秦风别说话,抓过他的左胳膊,将手指探在了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给秦风诊脉。

    秦风心里不安起来,难道自己真的中招了?可是以他的精明和对危险的预判能力,不至于被人动了手脚而不自知啊,谁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给自己下药呢?

    秦明月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秦风,一字一句说道:“风儿,你被人整蛊了,一只蛊王进入到了你的体内,潜伏了好些时日了,随时可能发作,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

    啊,被整蛊了,秦风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自己体内有蛊王进入?这种邪门歪道还真的存在吗?可是是谁给自己下的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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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5、情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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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风一脸茫然的样子,秦明月就明白,如何被人下蛊,秦风是一无所知的,而且他对蛊这种巫术从无涉猎,自然不清楚这玩意的厉害。现在看着安然无恙,可是蛊王一旦苏醒,蛊毒发作,随时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以你的警觉性,以及深厚的内力,应该不至于一无所知才对。”秦明月皱紧眉头问道。

    秦风说道:“也不是全无觉察,有一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发病,深夜被年舒颜和伊洋伊美送进了医院。医院召集了许多专家会诊,也没诊断出一个所以然。在睡梦中,我梦见自己化身一只鲲鹏,与各种猛禽海兽搏斗,经过九死一生,总算击败了所有对手,捡回一条小命。第二天早晨我自己苏醒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是经过恢复,感觉精力和神识比以前强了不少,警觉性提升不少。”

    有这种事?秦明月蹩眉看着秦风,心里的担忧更甚,秦风居然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生死考验,这个蛊真的比想象中更加厉害。虽然秦风说没感觉到丝毫不妥,但是蛊王还在体内,随时可能发作,不把这东西逼出来,秦风随时有性命之忧。

    “哎,这也是你命中的劫难。你刚才说,那天晚上伊洋和伊美跟你在一起,这两个丫头有没有什么异动?”秦明月追问道。

    对伊洋和伊美,他始终有提防之心,这两个丫头毕竟是外来户,也非汉族,而是从蛮荒之地来的,总是不让人那么放心。秦明月坚信一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永远也不能当成自己人来看待。

    秦风回想了一下,说道:“当天她们的表现是有些反常,但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怀疑过她们,她们似乎掌握了部分的蛊术,但是以她们的能力,应该还不具备驱动蛊王的能力。如果有人给我下蛊,那也是另有其人。难道,嘎瓦蛤有人潜入到了银城?”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你近来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秦明月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甚至连国外的间谍,日本的忍者也没有出现。对了爷爷,你什么时候接触过蛊术,是如何判断出我中了蛊毒?”

    秦明月说道:“四十多年前,我跟师傅孙金针在四处游医的时候,有一次到了湖南湘西的苗寨里,接触到了蛊术这种邪门的东西。我们亲眼见到苗寨的巫师给人下蛊,下的是情人蛊。男女各种下一只情人蛊,被种植了情人蛊的男女一辈子只能拥有对方,一旦犯戒,情人蛊就会发作,严重的会当场五脏六腑爆裂而亡,无论男女。曾经就有一个女人,男人外出,耐不住寂寞跟人偷情,结果当场身体爆裂,情人蛊大量繁殖,吃干净了五脏六腑,子孙后代破体而出,那种景象真的是惨不忍睹。”

    这么恐怖?秦风听得触目惊心,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诞离奇的奇闻,如果不是爷爷亲口说出来,他还以为是天方夜谭。

    “那,如何驱逐蛊王从我体内出来?这玩意待在我身体里,总不是个事啊,万一哪一天蛊王苏醒,也吃干净我的五脏六腑,破体而出,那我死的也太惨了。”秦风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明月摇摇头,说道:“你中的应该不是情人蛊,而是专门培养出来控制人意念的蛊,这种蛊不会繁殖,但是会潜伏在你体内,等待时机控制你的思维。这是一种更厉害更高级的蛊,用咒语驱动,非高手不能为,稍有不慎,你的神经系统就有可能被摧毁。”

    这他妈的更加邪门,居然要控制自己的意志,什么人这么歹毒,要把自己控制成傀儡。

    “跟蛊术相关的还有一种邪术,是东南亚一代的降头术,也是脱胎于蛊术,用尸体炼降头油,人一旦喝下去之后神智就会被控制,比蛊术更加邪门凶残。这种东西因为太过阴邪,为正义人士和武林正宗所不齿,遭到大规模剿灭,净剩的巫师和降头师都东躲西藏,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哎,真是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出现在你身上。”秦明月不无担忧地说道。

    秦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找到懂蛊术的巫师,让他将我身上的蛊逼出来?”

    “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虽然见识过,但却不懂巫术,也没办法帮你驱逐出来。”秦明月悲观地说道,唯一的一个孙儿中了蛊毒,自己却无能为力,沮丧之情可想而知。

    这时候秦明月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伊洋和伊美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秦风一脸兴奋,蹦蹦跳跳走了过来,左右各抓住秦风的一只胳膊说道:“风哥,你又回来啦,看到你的车停在外面,我就知道你在爷爷这里。”

    秦风冷眼看着伊洋和伊美,心里却涌起一阵不舒服,这两个丫头表面上单纯可爱,但是在这一层外表的掩饰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灵魂?自己身中蛊毒,而伊洋和伊美懂得蛊术,让他不得不对这对姐妹花产生了怀疑。

    “怎么了,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是我们又做错什么事了吗?”伊洋和伊美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没有,你们表现很好,这次风哥有求于你们,帮我一个忙好吗?”

    “要我们做什么,快说。”伊美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在路上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好呀,快下班了,我们也饿了,回去帮霍阿姨烧火做饭去。”伊洋说道。

    秦风跟秦明月告辞,从楼上下来,走出诊所,脑子里在思索,要不要趁这次机会试探她们一下呢?

    “到底要我们干什么呀,风哥,快说嘛。”伊美迫不及待追问起来。

    秦风说道:“我要你们去勾引一个人,拍下照片,最好能控制他,让他们按照我要求的去做。”

    这个办法秦风想了很久,但是有些于心不忍,伊洋和伊美毕竟还小,用她们去做这种事,有点阴损缺德。可是不用这种办法,自己就得亲自出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两个货长期这么养着不用,实在是一种浪费。

    根据秦风对周扒皮的了解,这个老家伙极度好色,包养了好几个情人,如果伊洋和伊美去勾引他,绝对十拿九稳。之所以想到用她们,是因为她们有自保能力,而且古灵精怪,对付这种老色鬼最拿手了。可是这种手段多少有些下作,秦风一直都有迟疑,今天发现自己身中蛊毒后,秦风突然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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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6、本色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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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说是这种话自己都有点脸红,他原本以为伊洋和伊美会反感,并对自己多少有些失望,毕竟在她们心目中,风哥是一个正直无私的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秦风已经做好了吃瘪的准备,可是他很快却吃惊地发现,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异常的亢奋,眼睛都亮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勾引谁?帅不帅的,不帅的我们可不干。”伊洋异常激动地问答。

    伊美也问道:“就是呀,是年轻的,还是老头子?如果是年轻人,我们会尽心尽力,如果是老头子,随便应付一下,勾勾手指就送上门啦,不费吹土之力。”

    伊洋和伊美汉语还是半吊子,对中国的成语还是一知半解,很多成语到了她们嘴巴里就变了样,譬如说刚才说的,原本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她们不明白灰是什么意思,觉得土更形象,所以把吹灰之力改成了吹土之力。

    秦风只剩下苦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个丫头闲的时间太长了,每天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一直压抑着她们骨子里的野性,其实始终在蠢蠢欲动。这一次有了犯错的机会,她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在苦笑的同时,秦风其实也有些酸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玩弄阴谋,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打成目的。

    “如果是年轻小伙子,还是帅哥,我就不用找你们了,随便找个人都乐意。你们如果不乐意,我也不勉强你们。”秦风说道,其实心里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实在不行,他就打算冲进周扒皮办公室,打也要把钱打出来。

    伊美失望地说道:“啊,这么说是一个又丑又老的老头子喽,没劲,这样的老头子对我们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伊洋也附和道:“就是,让我们去勾引老头子有什么挑战性,哎,没劲。”

    “不愿意去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秦风有些恼怒地说道。这两个丫头,还跟自己谈起条件来了。

    伊美赶紧改口道:“不是的啦,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没有挑战性。风哥,你说吧,要勾引谁?叫什么名字,他住在哪?”

    秦风想了想,把周扒皮的资料一五一十给伊洋和伊美说了一遍,以及勾引他的目的,也都一一讲明。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点事,好说,你把我们送到白山,然后告诉我们他长啥样,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保证一天之内拿下,让他老老实实把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伊洋自信满满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鹤翔那边的详细资料还没发过来,只要打听清楚他的背景资料,把伊洋和伊美放进去,剩下的一切都不成问题。而且秦风隐约猜到,伊洋和伊美懂得蛊术,也许连色相都不用牺牲,给周扒皮下蛊就能轻松搞定。

    “既然这样,今天下午我亲自送你们去白山,把周扒皮的资料都给你们讲清楚,有人会安排照顾好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搞定他,让他附耳听令,达到我要达到的目的。”秦风说道。

    三个人一路聊着,一路走到了秦风家门口,走进大门,就看到裘千尺和闫莉以及宁静,导演滕文以及柳思雨和胡克坐陪,还有几个比较面熟的演职人员坐在自己家院子的杏树下,正在桌前跟霍月兰闲聊着,桌面上还摆着几样包装精美的礼品,应该是裘千尺特意从京城带来的见面礼。

    “裘总,你们来啦,都安顿好了吗?”秦风走进来笑着问道。

    裘千尺道:“都安顿好了,庄里其他地方我们都住不习惯,刚才跟你妈妈商量好了,专门给我们腾出两间房,这两天我们就暂住你家了,你没意见吧。”

    秦风家的祖屋房子倒是不缺,但是有几间厢房长期是空置的,没有住过人,条件比较简陋,所以基本上也不安排人来住,可是裘千尺和闫莉等人执意要住在这里,秦风自然也不好反对。

    “我当然没意见,但是那几间房子长期空置,也没什么家具,你们怎么住呢?”秦风犹豫道。

    裘千尺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已经安排人去采购家具和家私了,下午就能送来,住人是没问题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到底是有钱好办事,现在购置家具家私都很方便,不仅送货上门,还包安装,既然裘千尺执意如此,那秦风还能说什么呢。只是稍微有点心疼母亲,这么多人住在家里,总是要管饭的,霍月兰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饭菜,辛苦自然是难免的。

    霍月兰站起身,说道:“风儿,你陪裘总他们坐着,我去做饭了。今天家里没什么准备,只有一些家常菜,你们可千万别介意啊。”

    “没事,该我们过意不去才对,给你添麻烦了。”裘千尺站起身客气地说道,然后对自己的秘书说道:“小静,你去帮霍阿姨打个下手,我们这么多人吃饭,让霍阿姨受累了。”

    小静应了一声,跟着霍月兰进了厨房。闫莉和宁静对视一眼,也撸起袖子说道:“我们也去帮忙,光吃不干活可不行。”

    四个女人进了厨房,院子里就剩下几个男人,秦风拿出茶壶来泡了一壶茶,给每人斟满一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抬头看了眼裘千尺和滕文问道:“裘总,滕导,片子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拍?”

    裘千尺向滕文使了个眼色,滕文心领神会,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人物小传和剧本,摊开放在秦风面前,说道:“我们的前期筹备基本已经完成,剧组磨合两天后就可以开拍了。现在主要演职人员基本都到位了,剩下最大的一个问题在你身上。”

    “我?这跟我还有关系?”秦风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地问道。

    滕文说道:“当然跟你有关,之前我们就跟你商量过,你一定要在这个片子里客串一个角色,原本我们是给你量身定做了一个角色的,但是考虑到你工作繁华,不可能随时过来拍戏。所以我遴选了三个角色,你选一下,看看哪个角色你有兴趣出演。”

    秦风连忙推脱道:“不不不,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在开玩笑的,我哪里会演戏啊,这不是砸了你们的片子吗,如果因为我毁了这部戏,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裘千尺说道:“没事,你不要会表演,只需要本色出演就足够了,后期我们会剪辑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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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7、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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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表演,没有丝毫的表演功底,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没有台词,只是一些武打戏,那还凑合,但如果有台词和各种表情动作戏,这就有点抓瞎了。虽说后期会抠图处理,但一张死人脸演出,绝对是要出糗的。

    “我知道你们后期会处理,可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你说给我弄个群众演员,或者没有台词的那种龙套,这个没问题,很多人都愿意,可你们给我量身定制角色,还有对手戏,这我可是一点自信都没有。”秦风说道。

    裘千尺笑了笑,说道:“老弟,表演是一门艺术,但是你也别把表演看得太高深。你看那些童星,能有什么表演功底,人家不照样演得很自然嘛。你总是个成年人,又是教师出身,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上电视接受采访的工作也没少干,怎么就对电视剧这么没信心。如果你怕演得不好,我可以派一个教表演的老师给你突击培训两天。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学就会,完全可以速成。”

    裘千尺对自己可很是有信心,秦风自己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苦笑一声,说道:“既然裘总和滕导都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吧。不过在同意之前,我需要到市委宣传部报备,党组批准后才可以上镜。”

    “这个没问题,你的身份是没那么自由,征得组织同意也是必要的。你先看看圈出的这几个人物小传,哪个角色你比较喜欢,选好了告诉滕导,我们会有针对性对你进行肢体动作和台词的训练,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裘千尺说道,对秦风充满了信心。

    秦风苦笑,说道:“裘总真是看得起我,那好吧,我就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一回。不过我挑好了角色,你们千万别给我整太多台词了,我怕记不住。”

    “没事的,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提词,实在不行,后期还会有配音。”滕文安慰道。

    伊洋和伊美听得十分兴奋,欢喜鼓舞地说道:“风哥要拍戏当明星了,太好了,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风哥了。呃,风哥,我们也要拍戏,也要上电视,你带着我们呗,我们给你打下手。”

    “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很有特点,可以客串一个角色,到时候我们稍微改一改,给你安插两个贴身丫头,让她们也露露脸。”滕文说道。

    伊洋激动地问道:“真的吗滕导?你不会骗我们吧。我们可是认真的了,骗人的滕导不是好演员。”

    伊洋这句话逗得滕文和裘千尺等人哈哈哈大笑,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实在让人心情愉悦,跟她们聊天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但是秦风却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当他再次重新审视伊洋和伊美,他吃惊地发现,在她们看似单纯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居心叵测的心。

    不过反过来想也能理解,虽然她们年纪不大,但是从一个绝对封闭的世界里生存,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在一个陌生人社会,人本能的就会学会自保,懂得察言观色,自然就要给自己戴上一个假面舞蹈。

    闲聊了一会儿,霍月兰和宁静等人就炒好了几个家常菜,端上了餐桌。今天人多,霍月兰就多炒了几个菜,六菜一汤,三荤三素,闷了一大锅米饭,饭菜摆上桌就闻到一股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这时候秦明月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挤出笑容,热情地跟裘千尺和滕文等人打着招呼。裘千尺赶忙上前将秦明月请到主位上坐下,客气地问候了几句,然后两人就聊到了气功和养生,谈得倒是十分投缘。

    把几张餐桌拼在一起,热热闹闹一大桌坐了十多个人,一排长条桌坐过去,看着倒像是一个家庭大聚会。

    “秦老弟,好酒没开斋了,本来中午是不该喝酒的,可是裘总今天刚到,怎么着也要给他接个风,要不,我们就来一坛桂花陈酿吧。想起你家酿的酒,我就嘴馋。”滕文吸溜了一下嘴巴,一脸馋酒的样子。

    这家伙好酒成性,秦风笑了笑,冲伊洋和伊美吩咐道:“去酒窖里取两坛桂花陈酿出来,给大家解解馋。”

    伊洋和伊美应了一声,两人进入后院,打开酒窖的盖子,下到酒窖里,每人拎出一坛桂花陈酿,然后抱着酒坛来到前院,又从厨房里洗了十几个杯子,给每人的面前放上一个杯子,然后抱着酒坛给大家斟酒。

    每个人都倒满一杯酒,秦风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来,大家都端起酒杯,我代表我们秦家庄,欢迎各位的到来。干了!”

    大家举起酒杯,昂起脖子将杯中酒喝掉一半,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霍月兰的厨艺那是没的说,普通的家常菜经过她的妙手加工,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虽然口味有些偏清淡,但是大家都吃得很香。

    “胡克,最近跟长生学拳怎么样,秦长生这个师傅还凑合吧?”秦风抬起头,看着胡克问道。这次再见到胡克,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气息明显不见了,为人处世低调谦虚了不少。尤其是裘千尺这位大老板面前,他就更加的收敛。

    胡克塞下一口菜,笑了笑说道:“很好啊,跟秦师傅学拳长进不少呢,现在我每天六点钟起床练拳,早晚各练一次,师父说我进步很快。这次到了秦家庄我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秦家庄随便挑出一个人来我都不是对手。就连霍阿姨的身手也非常不错,那天晚上我看到霍阿姨在院子里指导柳思雨招式,那身手真是自叹不如啊。”

    “瞎说什么呢,人家霍阿姨练拳是为了强身健体,哪像你,就知道逞能。”柳思雨反驳道。

    一桌人热热闹闹吃完饭,两坛酒也不知不觉喝光了,大家酒足饭饱,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消食闲聊。

    正聊着,秦风的手机短信响了,打开一看是一个文件包,里面是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扒皮的材料,打开稍微浏览了一下,心中大概有了数。跟秦风掌握的情况差不多,这个周扒皮果然是个色中饿鬼,光情人就有两个,分别给她们在白山购置了房产和轿车,晚上基本上不回家住,分别在两个情妇那里过夜,时不时地还要出去偷腥。

    秦风待酒劲下去后,吩咐伊洋和伊美进屋子收拾了一下东西,让她们带好需要携带的随身衣物,下午就送她们到白山自己的别墅里暂住,后面就看她们用什么办法拿下这个老色鬼了。

    对付周扒皮这种土鳖,秦风对伊洋和伊美充满了信心,基本上就是手拿把攥的,只要勾勾手指,周扒皮必然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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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8、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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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载着伊洋和伊美先到了银城,让她们在自己的宿舍里先休息,秦风回办公室把手头的一点工作处理完。处理完工作,秦风心想还是要有个人看着伊洋和伊美这两个丫头,她们骨子里的野性还没有完全驯化,缺乏法制意识,万一玩得兴起,事情做得太出格,把周扒皮搞残了,那就适得其反了。

    想到这里,秦风打通了李琴的电话,让她过来找自己一趟。李琴也没多问,挂断电话跟鹤翔打了声招呼,就开车来到了银城市政府。

    李琴到了秦风办公室,把随手关上,然后在秦风面前坐下来,盯着秦风问道:“头儿,有什么事?”

    “今天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下,跟我去一趟白山,今晚就住在白山我那套别墅里,帮我看着伊洋和伊美那两个丫头,别让她们弄出什么乱子来。这两个丫头没人看着我不放心。”秦风正色说道。

    李琴问道:“是局里有什么行动吗?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是,是我们市政府的事,跟国安没有关系,这次我动用你们也是迫于无奈,毕竟事情有些上不了席面。”秦风摇头苦笑道。

    李琴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你们市政府的事动用国安的力量恐怕不太合适吧,这有点职权不明,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秦风毕竟是自己的直接上级,国安可以借用人家,人家凭什么就不能借用国安的力量呢。虽然职权不同,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本质上是一脉相承的。

    秦风看出了李琴的疑惑,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也告诉你,这个忙你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不仅如此,到了白山,你还要发动白山的国安力量,协助伊洋和伊美完成任务。这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不赞同,尽可以越过我向吴处长汇报。”

    “瞧你这话说的,哪能呢,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怎么会推脱呢。好吧,这个忙我帮,而且保证完成任务!”李琴笑嘻嘻说道,回想起过年前秦风给的那两万块钱奖金,顿时蔫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个态度就对了。好吧,现在我们就出发,先在白山安顿下来,伊洋和伊美我就交给你了,完成任务后尽快回来。我晚上要去拜访下靳局,顺便去戚市长那里汇报一下工作。”

    “头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当官了,见缝插针也能往领导那里跑一趟。是得向领导多汇报,就算是没事也要混个脸熟嘛,经常跟着领导走,想不往上省也难啊。”李琴不无嘲弄地说道。

    秦风没理会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和李琴前后脚走出市政府办公大楼,各自开了车,打电话给伊洋和伊美,让她们在楼下等着,秦风开车过去接上她们,然后跟李琴的车一前一后,一路往白山市区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秦风和李琴的两辆车进入到白山市区内,然后穿越市区,来到了白山城郊的联排别墅区。这个地方虽说国安局名义上将房子奖励给了秦风,但是没有产权,只能用来居住,这么长时间秦风也就来过一次,来了也就是请人打扫了一次卫生,进行了一次灭鼠行动,住都没机会住。即便是这样,回去的路上还遭遇了谋杀,一场车祸差点要了小命。

    那次车祸,秦风至今心有余悸,对这套别墅都留下了阴影。这次故地重游,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事情发生。

    进入别墅区,两辆车在秦风那栋别墅门口停下来,秦风掏出电子锁打开门,将车开了进去,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这回来别墅里面就干净了许多,秦风将别墅的卫生交给关山打理,关山请了家政服务公司的人,每周过来定时打扫灭鼠,因此虽然长期空置,院子里没那么多杂草,房间里也很干净,老鼠基本被消灭干净了,再也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遍地都是老鼠屎,老鼠成了这里实际上的主人。

    “呵,头儿,这套别墅不错嘛,有花有草,房屋明亮,窗明几净,很适合金屋藏娇呀。你现在也是手握大权的一方诸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养两个情人,周末得闲的时候来度度假什么的,享受一下生活。”李琴走进大厅后四处查看一番,一脸艳羡地揶揄道。

    秦风板着脸说道:“别扯淡了,这地方我也就来过一次,来了也只是打扫了一下卫生,一天都没住就回去了。我倒是想到这里度假,可是哪里有时间啊,一天到晚累成狗,哪有那闲情逸致金屋藏娇。”

    伊洋和伊美进来之后之分的兴奋,这里的房屋格局和家具家私十分的对她们的胃口,忍不住每个房间和厨卫都进去看看,满脸的兴奋与惊喜,看得出她们倒是很喜欢这里。如果能有这么一套别墅,再有个谋生的职业,她们倒是很乐意在这里生活,无拘无束,没有人管,比在秦家庄那么便宜的地方强多了。

    李琴努了努嘴,瞥了一眼激动万分的伊洋和伊美说道:“这两个不是很年轻很漂亮嘛,你考虑考虑,把她们收了给你做偏房,反正她们也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人,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观念,你只要按时给她们生活费,再给她们找点事做,我相信她们一定很乐意的。”

    “你够了没有?还有没有一点正型,你要想让我早点进去就明说。我们这次来是执行任务的,不是听你扯淡的。”秦风恼火地说道,这个李琴好像对男人十分仇视,总把人往坏处想,冷声说道:“你赶紧联系白山的人,把周扒皮给我盯紧了,看看他今晚去哪里潇洒,如果有机会今晚就开始行动,我没那么多时间等待。”

    李琴见秦风真的火了,也不敢造次,吐了吐舌头,拿出手机跟白山的同事联络,确定周世昌现在的位置,以及今晚的行踪。

    秦风在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然后摸出手机拨打关山的电话。既然到了白山,那就顺便感谢关山一下,毕竟人家把自己的嘱托放在心上了,房屋照料这么好,怎么着也应该说一声感谢。

    “喂,老弟,你总算跟我联络了,这么长时间没你的消息,都在忙啥呢?对了,你是不是到白山了?”关山温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一下子就猜出秦风到了白山。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可真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子就猜出我到白山了。怎么样,晚上有时间吗,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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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9、尾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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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就是顺口一说,你还真到白山了,现在哪呢?”关山兴奋地问道。

    秦风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关山这个人胸怀坦荡,为人也十分的忠厚,虽然家境优越,自己也事业有成,属于成功人士,但是论人品真是没得挑,不骄不躁,也没有什么架子,虽然这么长时间秦风都没有跟他联络,但只要一到他的地头上,绝对会热情款待你。

    “我刚到别墅,房屋打扫得很干净整洁,我真的很感动,真是多谢你了关大哥。”秦风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委托别人的事给你办得妥妥的,实在是让人没什么话说,只能竖起大拇指点赞了。

    关山道:“哦,这样啊,那是我过去找你呢,还是我们直接找个地方去一起吃个饭?”

    秦风想了想,关山的公司距离联排别墅还是有点距离的,跑一趟再找地方吃饭也挺折腾的,于是说道:“不必了,你说个地方,发定位给我,我们直接过去,大家一起吃吃饭,叙叙旧。”

    “那好吧,我现在订房间,订好了给你发信息,你们直接过去吧。现在是五点四十,六点半大家准时到,不见不散。”关山说道。

    秦风道:“那行吧,一言为定,六点半,大家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秦风看了眼李琴,想了想说道:“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了,今晚先请你们出去吃顿好的,明天你们留在白山再干活吧。除了我安排伊洋和伊美的事,你也联络下白山的同志,看看白山最近的敌特有什么新动向。这么长时间美日的间谍都没什么动作,我觉得这有些不正常,总感觉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都动作。太平静了反而让人心里担忧,不是什么好事,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好啊,头儿万岁。”李琴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手舞足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只让我们拉磨干活不给我们草料吃。哎,你不知道,开年上班后我都没有休过一天假,天天都在加班,枯燥乏味的工作我都快疯了,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说起来都是泪啊。”

    秦风笑了笑,说道:“有那么夸张嘛,鹤翔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两个出双入对,同进同出,每天都在一起,还需要专门抽出时间花前月下嘛。”

    “谁告诉你鹤翔是我男朋友了?”李琴脸一红,说道:“我跟鹤翔只是战友,根本就不是恋人,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

    “啊,鹤翔不是你男朋友吗?那你男朋友是谁。”秦风惊讶地问道,在他心目中,鹤翔和李琴就是夫妻档,两个人很合拍,这种拍档在一起出生入死,最容易产生感情了。

    李琴红着脸说道:“我跟鹤翔不来电,互相都没感觉。人家现在还没男朋友呢,你作为领导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真是太官僚了。”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第一次发现李琴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她脸红羞涩的样子像个情犊初开的小姑娘,让人忍不住产生一丝怜爱之情。从事国安这个职业的人,因为特殊的工作性质,婚恋始终是个问题。

    国安人员本身接触的人群范围少,而且工作性质隐秘,对恋人和配偶也需要保密,一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难免让人怀疑。而如果找同行的话,两个人都在秘密战线上,随时面临生命危险,大家心里也不托底,一个家庭如果都从事极度危险的工作,总是令人心有余悸,这样的生活想想也挺可怕。

    秦风笑道:“那好吧,我这个当领导的也关心关心你们的个人问题,有合适的小伙子我给你介绍就是了,保证让你满意。哎,你年龄应该也不小了,今年有二十**了吧。”

    “头儿,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嘛,问这个就不礼貌了吧。”李琴撇撇嘴,一脸幽怨地说道,一个奔三十的老姑娘,还没正经谈过对象,的确是够郁闷的,最敏感的就是被别人提及年龄,一想到自己马上奔三十了,心底就莫名的忧伤。

    秦风连忙道歉,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犯了大忌。不过要给你介绍对象,总要搞清楚年龄吧,不然我怎么跟别人说呢。”

    “谢谢头儿关心了,我不着急,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李琴满脸不悦地说道,说翻脸就翻脸了。

    秦风也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冲着头上喊道:“伊洋,伊美,下来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伊洋和伊美欢欣鼓舞地从楼上跑下来,蹦蹦跳跳跑到秦风身边,一人抓住秦风的一只胳膊说道:“风哥,吃完饭是不是要请我们去喝酒唱歌呀,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挺好玩的,这次再带我们去嘛。”

    “到时候再说吧,今晚跟关大哥一起吃饭,你们两个记得多敬人家两杯酒啊,没准关大哥一高兴就带你们去了呢。”秦风说道。

    伊洋和伊美十分的兴奋,到了白山感觉像是放了羊,可以尽情的玩耍,没有再对她们指手画脚,要求做这个做那个的。秦风虽然也严厉,但是没那么古板,跟秦风在一起她们的精神是彻底放松的。

    关上给秦风发来一条信息,是预定好了吃饭的饭店,位置在白山的南山区,那里是一条美食街,各种美食应有尽有,是白山市内比较有名的一个吃饭的地方。

    四个人从别墅里出来,这次只开了一辆车,秦风开车,李琴坐在副驾驶室,伊洋和伊美坐在后排,一路向美食街方向开去。秦风开车从别墅区出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有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悄悄地尾随在了他的车后,一直跟踪到了美食街。

    轿车在美食街找到停车位停下来,四个人从车里下来,步行往里面走去。那辆黑色沃尔沃轿车上也下来两个人,两人都是亚洲人,但是如果认真辨别,能看出他们的长相不像是中国人。这两个人跟随在秦风四人身后,一直跟到了龙华城酒楼,始终不远不近跟在秦风四人身后。

    秦风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意识到了什么,猛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在空中与这两个跟踪他们的人目光相遇,两个人赶紧将头低下,躲避开了秦风凌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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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0、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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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有问题?凭着超人的警觉性,直觉告诉秦风,这两个人来意不善,从他们躲闪的眼神里,秦风觉察到了一抹杀气。这杀气一闪而过,普通人根本就难以察觉到。

    “看什么呢?”李琴发现秦风异常,问了一句。

    秦风暂时不想惊动任何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走吧,关大哥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了。”

    四个人在迎宾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包房门口,迎宾小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迎宾小姐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秦风四人进去。

    关山已经在里面坐等了,房间里还有两个人,都算是熟人,一个是鑫盛建材的老板元庆,还有一个是英皇会所的总经理马兰,看到秦风带着三个美女进门,三人都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看着秦风和李琴四人。元庆这家伙本色不改,看到秦风又同时带着三个美女出现,一脸的艳羡,眼珠子在李琴和伊洋、伊美脸上转来转去。

    伊洋和伊美元庆和关山、马兰他们都是见过的,上次在英皇会所一起喝过酒,只有李琴比较陌生,但只要是美女,走到哪男人都是很欢迎的,唯一不太欢迎她们的自然是这里唯一的女性马兰。

    这一次又带着三个美女一起出现,这家伙走到哪身边都少不了美女,真是个色鬼,马兰心里对秦风就有点看法,名声在外的英雄市长原来也是酒色之徒,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呸,什么英雄,狗熊罢了。

    “关大哥,元总,马总,我们又见面了,幸会幸会啊。”秦风上前与关山、元庆和马兰分别握手致意。

    轮到与马兰握手时,马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市长真是好艳福啊,每次见到你身边都是美女相伴,真是享尽齐人福啊。难怪你到现在都不愿意结婚呢,换了我是你,我也不愿意结婚了,结了婚受约束,哪像现在单身这么自由。”

    “马总这话说的,话里有话啊,好像对我很大意见。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伊洋和伊美你们见过的,上次大家一起玩过。这位美女叫李琴,是我的同事,她这次来陪伊洋和伊美办点事,可能要在白山待两天。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推辞哦。”秦风介绍道。

    元庆听说李琴和伊洋伊美要在白山待两天,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这可是泡妞的大好机会啊,趁这几天多约出来,下点功夫,花点钱,说不定就拿下了呢。

    “好啊,三位美女快请坐,这是我的名片,你们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我随时恭候。”元吉满脸堆笑,拿出自己的名片,分别递给李琴和伊洋伊美三个人。

    李琴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撇撇嘴,对这种暴发户她打骨子里有点瞧不上,略显嘲讽说道:“呵,鑫盛建材有限公司总裁兼董事长,不错嘛,元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过奖过奖,李小姐过奖了,快请坐吧。”元吉故作谦虚地说道。

    一桌人落座后,秦风想了想,对关山说道:“关大哥,我这次来找靳局有点公事,叫他一起过来吃顿饭,可以吧?”

    “靳局啊,可以,我们跟靳局也很熟的,没问题。只是这个点约人出来吃饭不太好吧,这会说不定已经在哪个饭桌上开吃了。”关山考虑还是周到些,要约人吃饭,最好提前预约,都订好位子了让人过来,小心眼的人会觉得不受重视。

    秦风笑道:“没事,我也是临时起意,打电话问问吧,实在不行吃完饭我再过去找他。公安局的工作比较忙,这个点靳局说不定还在加班呢。”

    “那你打吧,正好我们也跟靳局一起聚聚。”关山说道。

    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靳伟的手机号码。靳伟的手机接通后开门见山问道:“小秦,你小子是不是到白山了?”

    “是啊,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靳局。你现在哪呢,下班没有,方不方便现在出来一起吃顿饭?”秦风问道。

    靳伟说道:“今天加班,这会还在办公室。既然你来了,怎么也要去见见你,说吧,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我在静宁路的美食街,这里有家龙华城,8号包房,你过来吧,这次李琴也来了。”秦风说道。

    作为白山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靳伟也负责国安,自然知道李琴,听到李琴也来了,就明白秦风这次可能是来执行任务,说道:“好吧,我马上过来。”

    刚挂了电话,秦风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梁心芝打来的。奇怪,自己刚来白山,梁心芝怎么就知道了,这娘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喂,你好梁行长。”秦风对着话筒说道。

    梁心芝快言快语问道:“秦风,你是不是来白山了?”

    “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风纳闷地问道。

    梁心芝道:“我到美食街来吃饭,停车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牌,就知道你到白山了。你这家伙,偷偷摸摸到白山,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是怕我让你请吃饭啊。”

    “这可真是巧啊,我来白山办点事,办完事就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在哪家吃呢,要不一块过来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也许他们会成为你的客户呢。”秦风说道。

    梁心芝道:“你在哪家?我把今天的约会推掉,过去找你。”

    “我在龙华城,八号包房,也是刚到一会儿,你过来吧。”秦风对着话筒说道。今天可真是巧了,所有的人都聚到一块了。

    梁心芝道:“稍等,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秦风抬起头,发现马兰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笑了笑,问道:“马总,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没,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不过也没什么,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人缘好也很正常。只是你这个女人缘好得有点离谱了,老少通吃啊。”马兰的笑容显得怪怪的,看得秦风心里有点发慌。

    关山点了八个菜和一个汤,菜单服务员刚拿下去,包房们就被人推开了,一身干练职业套裙的梁心芝背着一个包推开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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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1、美女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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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可真快呀,秦风看着精神抖擞的梁心芝,满面春风的梁心芝,心里感慨了一声,这娘们虽然徐娘半老,已经是一个八岁孩子的母亲,可稍微打扮一下,还是那么的光鲜亮丽,风采照人,让人看着就觉得攒劲,有些是这身职业套裙十分的性感迷人,秦风都有种一把摁倒了就地正法的冲动。

    “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白山商业银行负责信贷的副行长,梁心芝梁行长。梁行长,这位是关山关大哥,这位是元庆元总,这位是英皇会所的总经理马兰马总,这位是我的同事李琴。这两个小姑娘是我的远房亲戚,伊洋和伊美。”秦风站起身,主动给梁心芝介绍道。

    梁心芝伸出手,与关山等人握手,说道:“关总,元总,我可是久闻其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这次在这里碰到了,这也是缘分啊,以后需要贷款的话可以找我啊。”

    关山跟梁心芝握着手,笑道:“好啊,这回可算是遇到财神爷了,我一直都想认识银行的高管,可是一直没啥机会,这回总算是通过秦市长认识了一个,不容易啊,以后需要用钱我就找梁行长了。”

    “好说好说,关总是我们白山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年轻才俊,口碑和信誉一直很好,属于优质客户,我们银行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优质客户合作。”梁心芝笑道。

    银行其实是一个通过钱生钱的机构,本质上也是资本运作,你需要钱的时候他们未必贷款给你,因为担心你还不上;可你资金充裕,不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又会找你贷款,你又不缺钱,贷款有什么用呢?还得付利息。银行也是那种只会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的机构。

    跟关山握完手,梁心芝又跟元庆握手,元庆这家伙真是个土鳖,抓着梁心芝的手就不松手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一眨都不眨,他今天算是开眼了,秦风身边真是美女如云啊,尤其这个梁心芝,虽然没那么年轻鲜嫩,但是长得十分的端庄大气,一看就是阅历丰富,见过大世面,有过足够历练的女强人,气质比马兰强多了。

    马兰因为经营夜场,气质里有一种风尘气,不是那么的高贵,比起梁心芝的端庄大气,两个人就不在一个档次了。

    “梁行长你好啊,你是我见过职场女强人里长得最漂亮,气质也最好的一个了。真是没想到,白山商业银行的副行长长得这么漂亮,早知道的话,我公司上一笔贷款就不找农行贷款了,而是直接好梁行长了。”元吉握着梁心芝的手恭维道,眼睛都直了。真是没出息啊,见到美女就这幅德行,难怪元庆始终混不出头,为人就上不了台面。如果不是关山帮衬,元吉的生意能做到什么程度,还真是不好说。

    梁心芝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有机会一定合作。”

    元吉恋恋不舍地松开梁心芝的手,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梁心芝跟马兰和李琴只是象征性握了握手,大家虽然都点头微笑,但是却彼此充满了戒备心和敌意。女人跟女人,天生就是敌人,只要在一个场合,彼此陌生的女人之间都能产生敌意。

    大家坐定之后,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了,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菜品的款式也很漂亮,跟艺术品似的。

    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靳伟推开门走了进来,一来就拱手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看到靳伟,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满脸的恭敬。靳伟的职务跟元庆和关山的父亲都是平级的,可谓位高权重,在白山地区跺跺脚都要抖三抖,能跟这么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在座的人都感到很有面子。

    尤其是马兰,经营的是夜场,如果能跟靳伟搞好关系,那等于是攀上了一个保护伞,因此她的态度最为积极热情。

    当秦风给大家互相介绍完之后,马兰就主动坐到了靳伟身边,拿过酒瓶给靳伟斟满一杯酒,举起杯子说道:“靳局,很高兴认识你,今晚你一定要多喝几杯喔。”

    靳伟点点头,说道:“马总是吧,英皇会所是你开的?”

    马兰连忙说道:“我哪里有那个实力哦,只是给老板打杂的,关总和元总才是真正的老板,我只是替他们看家护院罢了。”

    “这话说的。最近我们可是接到不少关于英皇会所的举报,有群众反应说英皇会所涉黄涉毒,还涉赌,请问马总,有没有这回事?”靳伟直言不讳地问道。

    马兰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的事,这绝对是诬陷,我们英皇会所可是合法经营,从不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信你问关总和元总,我们怎么可能搞这些违法的事。”

    靳伟笑了笑,说道:“没有最好,我只是顺口一说。提醒你一句,近期市里要对全市所有的娱乐场所进行一次清查,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违法的事,被抓住了就不好了。”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也算是给马兰和关山等人送的一次见面礼,让他们收敛一点,不要被抓了典型。娱乐场所基本上都涉黄涉赌,没有这些东西,娱乐场所的吸引力就大为下降。人性中有灰暗的一面,娱乐场所正好满足了人的这种心理需求。

    “好了好了,吃饭时间我们不谈工作,大家都懂筷子吧,饿死了都。”秦风说道。

    大家开始吃饭,吃了点东西,秦风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这次到白山有这么多朋友坐陪,很给我秦风面子,我在这里谢过了。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完秦风昂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亮了杯底。大家也都喝光了杯中酒。一杯酒下肚,就有人忍不住要表现了。

    “靳局,我敬您一杯,聊表谢意。以后啊还请多关照小妹,有什么事打个电话,随叫随到。”马兰给靳伟和自己各自斟满一杯酒,身体几乎贴着靳伟的胳膊说道,胸脯蹭到了靳伟的胳膊,一脸娇美的说道。

    靳伟是个古典美男子,四十多岁,正是魅力十足的时候,对马兰这种女人充满了吸引力。马兰第一眼看到靳伟,下身都有了感觉,差点水都流出来。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还是公安局长,一定要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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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2、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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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马兰向靳伟献媚,梁心芝不禁撇嘴冷笑了一声,心里暗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幅德性,靳伟能看得上你吗?就算是靳伟要找情人,找自己也不会找你啊,夜场混的女人,有几个干净的?

    靳伟在白山的官员里名声是很大的,口碑很好,为人很清廉正直,关键是他还是个美男子,有不少粉丝,很多官场上的女人都对他情有独钟,主动献身的献媚的不在少数。这么多的诱惑,靳伟能不能扛得住还是个未知数。

    至于靳伟到底有没有情人,白山官场众说纷纭,有人说没有,靳伟洁身自好,和他老婆感情一直很好,不可能在外面乱来;但也有说有,而且不止一个,情人里不仅有下属女警花,还有款姐,也有少妇,这些女人都是主动献身的,靳伟来者不拒。

    “你笑什么?”秦风低声问道,注意到梁心芝嘴角的冷笑,不怀好意。

    梁心芝撇撇嘴,冷声道:“没什么,就是想笑,不可以吗?”

    秦风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吃饭。吃了几口东西,分别敬了?关山和元吉一杯酒。元吉本来想跟梁心芝套套近乎,可是梁心芝坐下之后就不怎么搭理他,却跟秦风窃窃私语,让他很尴尬,只能将目标转移到了身边的李琴身上。

    “秦市长,你说这次来白山找我有事,什么事,现在说说呗。”靳伟也是对马兰没什么兴趣,应付了几句,马兰越来越来劲,话越来越多,靳伟不厌其烦,只能把话题转移到了秦风身上。

    秦风说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上次你在常委会上投了我一票,多谢你的支持,要没有你这一票,我也当不上常委副市长。”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没有我这一票你照样通过,戚市长、顾正国、魏金良以及元部长和关政委,你手里已经握着五票了,我这一票就没那么关键了。不过你现在当上了常委副市长,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以后可要多努力啊,我看好你。”靳伟说道。

    这都是官话套话,也是场面话,秦风知道在桌面上靳伟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大家都只能说些场面话了,点点头,拿起酒杯说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靳局的支持。以后看表现吧,希望不要让你失望。”

    这时李琴的手机接到一条信息,是白山国安的人发给她的,看完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眼秦风,低声道:“秦市长,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秦风站起身,跟李琴走出包房,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李琴把手机拿给秦风,低声道:“我们的同事监听了周扒皮,得知他今晚在丰泽园吃饭,吃完饭要去英皇会所玩,已经定了一个房间,你看今晚要不要就采取行动?”

    目标出动了,秦风原本没打算今晚就动手的,这种脏事他不愿意插手,交给李琴他们操作就好了,自己堂堂一个副市长,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可是看到这条信息,他改变了主意,也许他应该先会会这个周扒皮。

    “周扒皮今晚要去英皇会所?”秦风暗地嘀咕了一声。

    李琴道:“是呀,那个马兰不就是英皇会所的总经理吗,是不是可以稍加利用一下?对付这么一个人物,没必要投入太多人力和精力,节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办很多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行吧,一会我问问马总。”秦风说道。

    两人回到包房,继续吃喝了一会,两瓶白酒干光,饭菜也是杯残狼藉了,但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梁心芝和元庆,两个人的兴致刚刚上来,就这么结束了有些可惜了。

    “我提议,大家去我们英皇坐一会吧,再喝点酒,唱唱歌,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多坐一会儿没事吧。”元庆提议道。

    马兰也赶忙接过话茬,对靳伟邀请道:“就是呀靳局,你不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我们那里涉黄涉赌嘛,那您亲自去视察一下,看看我们那里是不是正经生意,哪里有什么黄赌毒喔。”

    “我就不去了,不方便,你们自己去玩吧。哦,秦市长的身份也不方便,如今中央反腐持续高压,八项规定严禁公务人员出入娱乐场所,省纪委的巡视组很快就要到白山来,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顶风作案了。”靳伟实话实说道,丑话说在前面。

    秦风原本是不方便去,但是这次要去会会周扒皮,还是需要进去一趟,于是对靳伟说道:“这样吧靳局,今天聚会我们不谈工作,明天早晨我去你办公室,有些工作需要向你汇报。”

    “也好,我也正好有点事想要找你,那我就先走一步,还要回局里一趟,处理点事。”靳伟站起身,跟秦风握了握手,向众人打声招呼,率先告辞了。马兰想挽留,可是人家把利害已经讲明了,再邀请他前去就是自己不懂事了,马上追出去送靳伟了。

    靳伟一走,秦风看了眼关山,低声说道:“关大哥,今晚我需要借你们英皇会所办点事,你给提供点方便吧。”

    “办什么事?”关山问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这种事在这个场合公开说实在有失体面,想了想说道:“一会再告诉你吧,你先在英皇给我们订间房,我们直接过去,过去了再说。”

    关山也没有多问,抄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通了以后说道:“订一间豪华套间,我很快过去。”

    秦风给李琴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问问周扒皮过去了没有。”

    李琴意会,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过了一会儿,信息回了过来。李琴将手机递给秦风,秦风看到信息里只有一句话,写道:他们在去的路上了。

    秦风把手机交还给李琴,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一看秦风要买单,关山连忙抢着买单,秦风摆摆手,说道:“关大哥,这次就叫我买吧,别跟我争了,你帮了我的忙,我请你吃顿饭表达谢意,这也是应该的嘛。”

    “就是,礼尚往来嘛,也不能老是让你请客。”梁心芝附和道。

    关山笑笑,说道:“那好吧,一会英皇的单我来买,你可千万别跟我抢。”

    “行,没问题。我们走吧,现在过去了。”秦风站起身说道。

    一行人从房间出来,往外走去,路上碰到回来的马兰,她一看大家都要走了,匆匆忙忙跑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包,跟着一起出了饭店。大家都喝了酒,就没有开车,打了几辆出租车前往英皇会所。

    而此刻,喝得微醺的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扒皮已经到了房间内,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惹上了最不能惹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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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3、小小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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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英皇会所只用了十几分钟,马兰在最面前带路,关山和元吉陪着秦风和梁心芝走在最后面,李琴和伊洋伊美走在中间,一行七个人大步迈进英皇会所。

    门口的迎宾和保安看到两位老板和总经理陪同,知道这些人都是贵客,纷纷低头鞠躬道:“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光临英皇会所,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英皇会所其实分了好几层,一楼是是咖啡厅,二楼是洗脚按摩中心,三楼是酒吧,四楼是慢摇吧,五楼和六楼是KTV夜总会,这里实行的也是会员制,不同等级的会员享受的服务和折扣是不一样的,像五楼和六楼的夜总会,只有白金以上会员才能消费,一般会员不能进入,等级十分的分明。

    在白山市,英皇会所绝对是排名靠前的会所,能成为这里会员的,也是非富即贵。英皇的后台无疑就是关山和元吉,一个军区政委的长子,一个统战部长的儿子,老子都是常委,手握重拳,尤其是关政委,更是握着枪杆子,一般真是没人敢惹。

    据说英皇会所刚开张的时候,会所对面也有一家夜总会,叫做丽日会。丽日会的老板李瑞虎是混黑道起家的,年轻时打打杀杀创下一片基业,手底下又有一群靠他吃饭的小兄弟,年龄大了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于是就先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后来扩张,在洗浴中心楼上又开了丽日会夜总会,生意一时无两。

    然而当英皇开业后,先进的经营理念,以及新潮的装修风格,还有上档次的服务,经过前期筹备酝酿,经营了一段时间后生意就火爆起来,许多丽日会的老客户也成了英皇的会员,再也不去丽日会玩乐了。

    丽日会的老板李瑞虎认为英皇抢了他们的生意,打听了一下,后台老板是两个人,一个是关山,另外一个是元庆。李瑞虎不知道关山是何许人也,只当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元庆他是知道的,老子元吉当时还是副部长,不是常委,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

    李瑞虎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认识一些官场上的人,就想跟英皇掰掰手腕,找了一群他手下的小弟去搔摊子砸场子,搞得英皇好几天生意都受影响,客人一来就被李瑞虎手下的小弟给赶跑了,生意没法做啊。

    据说,关山一怒之下,给白山军分区一个工兵营的营长打电话,把事情给营长说了。营长是个暴脾气,军区政委的儿子在白山的地面上还被人欺负,这还得了,马上开上军车,带着工兵营的士兵,士兵每人一个洋镐,开了十几辆军车到了丽日会门口。

    整条街道当晚就开始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一条街都封锁起来。工兵营到了丽日会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先砸了洗浴中心,然后砸了夜总会,差点把整栋楼都给拆了。

    李瑞会这才知道什么叫牛逼,什么叫权力小小的一任性你就吃不消。他开始求饶,四处打电话托人说情。关山根本没露面,李瑞虎只能求这个工兵营的营长手下留情。

    营长叼着烟不说话,目视前方丽日会的大楼,目光很深邃,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可以马上撤,不过你装修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再砸一次咱们就算扯清了。”

    李瑞虎是真的怕了,他知道惹错人了,自己没调查清楚人家的底细就胡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军方你谁惹得起呢?就算去告,你到哪告去?关键是他自己老底太黑,也不敢告,只能认了。从那之后,丽日会就江河日下,一蹶不振,很快就关门大吉,李瑞虎从此也退出了娱乐业,改行去做餐饮了。

    来到六楼的豪华包房,众人落座后关山要了酒水果盘,又送了一些小吃,大家开始继续喝酒唱歌。马兰带头,先是高歌一曲《青藏高原》,声音十分的高亢有力,赢得了一阵喝彩声。

    秦风捏了一眼李琴,李琴心领神会,从包里摸出一个袖珍的针孔摄像头,这个是一会用来对付周扒皮的。

    秦风看了看,点点头,然后将关山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道:“关大哥,帮我查一下,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世昌现在哪个房间,房间里有几个人,我一会要去会会这个周扒皮。”

    “怎么,周扒皮欠你钱吗?”关山打趣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差不多吧,他卡着我们银城的一笔款子就是不到账,反而转给了丽水县,这笔钱我必须尽快要回来。银城今年发展迅猛,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这笔钱对我们至关重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安排马兰去做。”关山说道。

    秦风看了眼正一脸兴奋跟元吉说话的马兰,说道:“你让她把李琴和伊洋伊美也带过去给周扒皮敬酒,我一会自己下去。”

    “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嘛,她们去了还能出来嘛,周扒皮那个老色鬼,看到伊洋和伊美估计眼珠子都拔不出来了。”关山揶揄道。

    秦风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反问道:“谁是羊,谁是虎?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把周扒皮那把老骨头给他吃掉就算便宜他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李琴进去一下就出来了,伊洋和伊美自便。”

    关山笑了笑,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哎,马兰,你过来一下。”

    马兰走过来,关山拉着她耳语几句,马兰点点头,但是还是略显狐疑地看了秦风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冲李琴招招手,然后带着李琴和伊洋伊美离开房间,出去了。

    “怎么都走了。”元庆失望地嘀咕了一声。

    关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元庆的肩膀,说道:“着什么急吗,她们去去就来。你可以把你的老相好叫进来玩一会嘛,我可是知道,你在这里发展了好几个相好的。”

    “那你俩呢,要不要给你们也叫几个姑娘陪着。”元吉不怀好意地说道,眼睛还瞄了一眼坐在点歌台点歌的梁心芝。

    秦风赶紧摆摆手,说道:“不用管我,你们玩就是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别说,那两个小浪蹄子我也有阵子没见了,还怪想她们的。”元庆笑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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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4、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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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庆很快叫来了两个长得很妖艳的女郎,都是在这里上班的小姐,元庆近水楼台先得月,把这两个收入囊中,成了他的小情人。原本元庆给她们租了别墅,每个月固定给生活费,隔三差五去她们那里过夜。

    但是这两个货哪里耐得住寂寞啊,整天待在别墅里也特别无聊,逛街逛得都乏味透顶了,人如果没点正经事做,很容易空虚寂寞冷,元庆也不可能老去陪她们,毕竟他也是拖家带口的人,所以这两人央求元庆,允许她们隔三差五无聊了来英皇上班。元庆也早都把她们玩腻了,所以就答应了。自从她们上班后,元庆也很少找她们,今天临时想起来了,索性拉过来凑人气。

    梁心芝看到那两个打扮得特别妖艳,一身脂粉气和风尘气的女人,一阵厌恶,拉着秦风的胳膊坐到一边,低声道:“啧啧,你们男人啊,都想多吃多占,这样的货色元庆也要,真是土鳖。”

    “你别评价别人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好不好,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话从你嘴巴里吐出来,让我觉得你也很俗气。”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他现在特别烦女人这种株连九族的说辞,很多女人遇到一个渣男,就喜欢痛骂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最后还是要找男人,她找的这个男人难道就是万中无一的好东西吗?

    梁心芝自知失言,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错话了好不好,真是的。哎,你今晚带着那三个女的到底干啥?她们跟着那个马兰去哪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鬼鬼祟祟的。”

    “讨债。哎,你就别多问了,只要知道我这次过来有任务就是了。”秦风叹了口气说道。

    梁心芝将手搭在秦风的大腿上,幽幽地看了秦风一眼,低声问道:“你今晚住哪?要不要我帮你在酒店开个房间。”

    “我在白山有地方住,在南山区的联排别墅,那里我分了一套房子,平时都很少过去住,今天过来住一晚,房子不住就没人气,人不住鬼住,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老鼠,害得我请人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秦风说道。

    梁心芝幽幽地说道:“哟,你都有私家别墅了,恭喜你啊。你晚上住别墅会带着那几个丫头吧,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是回你家住了,你又不是没家。”秦风说道,心里知道梁心芝怎么想的,可是这次不太方便,只能推掉了。

    梁心芝伸手掐了秦风一把,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对我不耐烦了。上次还说想我,这才几天不见,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说自己不是渣男。”

    秦风被掐得生疼,警惕地往关山那边看了一眼,还好,关上正在跟那两个妖艳贱货的其中一个合唱一首情歌,没注意到这边。他赶忙往旁边躲了躲,与梁心芝保持必要的距离,低声道:“别胡闹,注意影响。”

    梁心芝撇撇嘴,一脸的不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懒得理睬秦风,拿起麦克风唱起歌来。

    过了一会儿,李琴回来了,在秦风身边坐下,喝了一口酒,说道:“都安排好了,那两个丫头留在里面了,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李琴过去主要是安装针孔摄像头,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伊洋和伊美是不会弄的,只能让李琴出手了。今晚要把周扒皮那边房间里的情景都录下来,完成任务后自然就离开了。伊洋和伊美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拿下周扒皮,拿到他腐化堕落的证据,逼他就范。

    原本秦风是不打算出面的,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也很想会会这个家伙,因此决定还是去见一见,也算是先礼后兵吧。

    又喝了几杯酒,抬腕看看时间,伊洋和伊美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估计应该差不多了,秦风站起身,跟关山说了一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周扒皮所在的包房门口。

    秦风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里面乌烟瘴气的,音乐播放得很大声,几个男人都光着膀子喝酒,一个个露出一身的肥肉,还有几个身材高挑长相妖艳的女郎在桌子上跳舞,动作尺度很大,简直称得上是群魔乱舞。

    伊洋和伊美正一左一右陪在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身边,两个人笑嘻嘻地玩弄着男人肚皮上的脂肪,男人也不生气,反而很兴奋,一左一右抱着伊洋和伊美,满脸的得意之色。

    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就是周扒皮了,秦风没跟他打过交道,只是白山市政府开会的时候见过两次。这混蛋在会议上很高调,满嘴的官话套话,发言时慷慨激扬,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是一听就知道是假大空。

    而另外几个男人秦风也认识,一个是丽水县的县长郭富,一个是白山市的交通局长赵铁山,在开会的时候秦风见过,有一点印象。这几个家伙凑在一起,居然跑到这里来销魂,可想而知他们平时都在做什么,不腐化堕落才怪啊。

    “喂喂喂,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丽水县的县长郭富正抱着一个美女跳舞,猛然看到秦风不请自来,马上很不客气地往外赶人。

    秦风说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周局长的,听说周局长在这里潇洒,特意来敬一杯酒。”

    周扒皮抬起眼皮,满脸倨傲地看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谁呀,老子不认识你,出去!”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但是我记得你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特意来找周局长要一样东西。”秦风不卑不吭地说道,眼睛盯着周扒皮,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周扒皮上下打量秦风一眼,冷冷地说道:“秦风?银城市副市长?你认错人了吧,找我来要什么东西。赶快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没认错人,你不就是那个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世昌,人送绰号周扒皮嘛。我找的就是你,一点都不会错。另外这两位我也认识,一个是丽水县县长郭富,一个是白山市交通局局长赵铁山。你们身为政府官员,跑到娱乐场所来潇洒,这有点说不过去吧。”秦风板着脸说道,一股怒火涌上脑门。

    郭富恼了,骂骂咧咧道:“姓秦的,我们来干什么你管得着吗?你一个银城市的副市长,还管到我们头上来了,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啊。你自己不也在这里玩吗,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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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5、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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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来这里本就不是跟他们讲道理的,成年人的世界是嘴不讲道理,而是讲利害的,唯有利害能左右的人的命运,真要论讲大道理,这里三个中年男人,哪个不比秦风会唱高调,会讲官话套话。他们嘴上说的,和实际上做的永远是两码事,甚至背道而驰。

    “我不想管你们,也懒得管你们,你们咎由自取,早晚有人收拾你们。今天我是特意在这里候着周局长,就想跟他讨个说话,白山市拨给我们银城市政府一千万资金什么时候到账?周局长,都说你是雁过拔毛,象过留牙,我们银城市政府的资金你毛也拔了,剩下的是不是该打给我们了,做人总要给自己留一线余地,对不对?”秦风努力心平气和地说道。

    现在他就想先看看周扒皮的态度,他是真的打算把这笔款子一直截留到给他请客送礼的时候才给,还是挪用一下,到时候再打过去。以前周扒皮截留也有个底线,不至于全部扣住不放,但这次他摆出这么一幅不依不饶的嘴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受了什么人指使。

    “你是尤天亮派来要账的?如果是要账,你恐怕找错地方了,要谈去我办公室里谈,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周扒皮总算清醒了一些,猛然想起别人说的这个秦风是个二杆子,名气在银城特别大,白山市很多人也吃过他的亏,市委王书记的儿子王杰和靳伟的侄子靳东都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两个大员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秦风不置可否,说道:“不管是不是尤市长派我来的,这笔钱我们都是要急用的,你这样卡我们的脖子有点说不过去。原本我也是想去你办公室里谈的,可是你局长大人日理万机,我们尤市长三番两次找你都没要到,我一个小喽啰自然更找不到庙门了。”

    “现在财政局账上没钱,下面区县都在找我要钱,我是财政局长,可不负责印钱,哪里有那么多钱。你还是回去吧,回去等消息,等财政局账户上有了钱,我自然会让人给你们打款的。”周扒皮又开始糊弄起来。这种推脱跟没说一样,回去傻老婆等汉子一样等吗。

    秦风耐着性子问道:“那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有钱?我们等米下锅,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叫你回去等就回去等信,费这么多话干什么。快走快走,别打搅了我们喝酒的兴致。”交通局局长赵铁山不耐烦地说道,满脸厌恶,赶鸭子一样把秦风往外赶。

    秦风扭过头,看了眼赵铁山肚皮上的赘肉,冷笑一声说道:“赵局长,你的玩性很大啊,就不怕把自己玩进去。我可告诉你,省纪委巡视组的人这两天就到了,你还敢顶风作案,胆子真够肥的。”

    “少拿巡视组吓唬老子,老子省里有人,怕个鸟!”赵铁山不屑一顾,压根没把什么巡视组放在眼里。这几位都有后台,而且几家之间经常有往来,可以说是沆瀣一气,否则银城的下拨款周扒皮也不会挪用到丽水县的账户上去。说是丽水县要修路,可哪次修路不是中饱私囊的好机会。

    秦风也不想跟他计较,转而还是盯着周扒皮,问道:“周局长,你给个准话吧,你要不给我一个明确的消息,我明天还找你。不把这笔钱要回来,我就扎在白山了。”

    “行了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反正钱早晚会到你们账户上,你急也没用。好了,就这样,你先走吧。”周扒皮开始往外轰人了。

    秦风摸出手机,对准周扒皮三人,准备拍张照片,周扒皮一下子弹起来,手指着秦风喝道:“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敢拍照,我马上打电话叫人把你的手机没收了。白山市可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你敢乱来,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紧张,我只是回个信息。”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迅速收回了手机。

    看来这个周扒皮也不是全无顾忌,还是有他怕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现在是信息时代,网络这么发达,一旦官员在夜总会里抱着小姐玩乐的照片或者视频被传上网络,马上就能闹得沸沸扬扬,官员这个身份太敏感了,如今的老百姓仇官仇富,很容易调动起仇恨的情绪。

    “出去,马上出去!”郭富手指着秦风喝道。

    秦风捏了捏拳头,强行控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如果搁在以前,他的拳头早就上去了,哪里会忍到现在。

    “你们慢慢玩,我先告辞了。”秦风冷笑了一声,迈步走出去了房间。

    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两人暗自点点头。当她们看到秦风被这些家伙如此呵斥,早就有心要教训他们一顿了,这些王八蛋,敢跟风哥这样说话,分明是找死。

    秦风出去以后,伊洋从包里摸出两袋东西,递给伊美一包,趁周扒皮三人不注意,将包里的东西倒进了他们饮用的酒水里,然后端起酒杯分别敬周扒皮三人。

    “好了好了,老板别生气了,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喝酒。”伊洋端着酒杯说道。

    周扒皮愤愤不平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这孙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想要钱,我呸,吃屎去吧。”

    周扒皮骂了两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啪一声将杯子蹲在桌子上,伊美赶紧轻抚着他的胸膛,安抚道:“好啦,别气啦,吃点水果消消气。”

    伊美如法炮制,给赵铁山和郭富分别敬了酒,两人喝下去之后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让一个女孩子把音乐调成的士高,然后每人抱着一个女孩子开始跳舞,一身的肥肉颤抖着,玩得哈哈大笑,开心得不得了。

    伊洋和伊美相视一笑,心里暗想:好好跳吧,让你们先高兴高兴,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再说秦风从包房里出来,心里的怒气沸腾,一股邪火在胸膛里游荡,这还是干部吗?他们已经腐化堕落到这种程度,这哪里还是国家干部,这简直就是一群社会败类,人渣,纳税人的钱就养出了这么一群衣冠禽兽,脱了衣服简直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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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6、欲壑难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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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走廊里抽了一根烟,秦风的情绪逐渐平和下来,原本用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对付周扒皮,秦风还有些难为情,但现在他心里坦然了,对付这样的无耻之徒,只能用最流氓的办法了。去他大爷的,剩下的就交给这两个丫头了,她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包房里,秦风仍然有些闷闷不乐,情绪微微有些低沉,进去后谁也没理,自己坐在角落里喝起了闷酒。

    房间里大家唱得正高兴,元庆叫来那两个妖艳女郎的确很会玩,也很会搞气氛,几圈玩下来,就把元庆和关山以及李琴等人团聚到了她们身边,几个人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秦风进去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到,只有一直在意秦风的梁心芝看到了,拿着酒杯走过来坐到秦风身边,坐下来低声问道:“怎么闷闷不乐的,事情谈得不顺利?”

    “可能顺利吗,早知我就不该过去,看到这群无耻之徒的丑恶嘴脸,实在是郁气难平。哎,现在这些混蛋完全视党纪国法形同儿戏,简直目无法纪,还觉得理所应当。真是一群混蛋王八蛋!”秦风愤愤不平地说道。

    梁心芝问道:“谁?你说谁呢,刚才去见谁了?”

    “白山市财政局局长周世昌,进去以后看到还有白山市交通局局长赵铁山,以及丽水县的县长郭富。这几个混蛋,整天拿着公款纵情声色,而且还理直气壮的,现在的这些贪腐官员眼里一点党纪国法的概念都没有了,可是每次开会的时候,都是满嘴的宏伟口号,这些混蛋,说一套,做一套,当面是人,背后是鬼,两面三刀,真是一群畜生!”秦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心芝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干部队伍腐化堕落的速度在加快。当一个人掌握了权力,被一群人围绕恭维,很容易就迷失自己,自信心爆棚,慢慢就开始膨胀,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是他们忘了,这是权力本身的魅力,脱离了权力,他们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这就是人性,掌握权力的人,很难把权力本身和自己的能力区别开来。”

    秦风说道:“乱世用重典,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到了当官必贪这个地步,那就必须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不必靠个人道德来约束,而是用强有力的监督机制,把权力严加看管起来,关进制度的笼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滥用职权!”

    “说的容易,坐起来难啊,哪个人愿意被人看管,被人约束呢。别人暂且不说,就说你吧,你如果当了一把手,你愿意被人监督吗?你还不是照样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所以说,权力是很难被监督被约束的,人们掌握权力就是为了不被约束,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无论对与错,自己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梁心芝一脸无奈地说道。

    梁心芝说的也不无道理,中国目前的制度仍然是人治大于法治,一把手的意志才是第一位的。虽然如今的法律制度日渐完善,但是法律不仅有漏洞,而且一把手的意志往往要大过法律,?人们心里遵从的还是行政命令,而不是法律法规。法律只有在一个人忍无可忍,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想的起来,大部分时间,人们想到的还是上级的态度。

    秦风端起酒杯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喝酒,晚点时间等着看好戏吧。”

    “好戏?什么好戏呀,我能看到吗?”梁心芝眨巴着眼睛问道,神态像个小姑娘一样,充满了好奇心。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在那边安插了两个混世魔王,要出事就是大事。原本我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真的没必要讲什么原则,对付这群畜生,就得用点厉害的。”

    “那我拭目以待了,我也喜欢看戏。嗯,亲爱的,你今晚别去别墅住了嘛,我给你安排酒店,你住下我还可以多陪你一会儿,你难道就忍心这么抛下我吗?”梁心芝噘着嘴巴说道,一脸的女儿态。她现在已经开始使用柔媚术了。梁心芝也算摸准秦风的脉了,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所以改用了比较温柔的方式。

    秦风果然吃这一套,心里也有些想跟梁心芝晚上温存一番,胸腔里有一股邪火无处排泄,迟疑一番说道:“这个我真的不能给你许诺什么,等等看吧,如果事情顺利,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事情不那么顺畅,我今晚就得等着结果,实在没时间陪你,见谅了。”

    梁心芝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狗日的,当老娘是傻子吗?什么这个哪个的,搞得我好像下贱货一样,倒贴你还推三阻四的。心里这么暗骂,可是转念一想,人家的确身边不缺女人啊,不说那两个小美女,就是那个叫李琴的姑娘也不差啊,他真要有什么心思,只要稍微花点精力就能搞的定,自己虽然也自命不凡,可人家真的未必就需要自己。

    男人泡妞其实没什么讲究,因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看上了花点心思和时间,搞上床就完了。男人可以把爱和性分开,搞完也就完了。可是女人不同,尤其是这些良家妇女,一旦跟男人上了床,那关系就不一样了,总想亲近。

    梁心芝就是这类代表,因为跟秦风有了那种关系,产生了严重的依赖心理,可是反观秦风,却没有多少恩爱的意思,反而总觉得这种关系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总是往后躲。梁心芝一门心思往前冲,但是秦风没表现出多少配合的意思,心理难免有落差。

    “我不管那么多,今晚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我还就不信了,就算是不回家又怎么样,我豁出去了。”梁心芝不无恼火地说道。

    秦风看着梁心芝的眼睛,这双眼睛里仿佛写着欲壑难填几个大字。他突然有些后悔,开发了这个女人的欲望,让她变本加厉,如果跟她就这样纠缠不清,以后也是个麻烦的事情。

    女人最好不要招惹,一旦招惹上了会很麻烦,变成了一个还不清的债,无论你怎么补偿偿还,最终都是越欠越多,越来越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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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7、状若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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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是最煎熬人的,在等待的过程中,秦风几次都想冲进周扒皮的包房看个究竟,心情十分的纠结。一会担心伊洋和伊美吃亏,一会又害怕这两个丫头下手太重,万一把周扒皮搞成二楼残废,那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李琴看出了秦风的担忧,招招手示意秦风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夜景显示器,打开屏幕。秦风瞪大眼睛看去,周扒皮那间包房的全景一览无余,拍摄得还很清晰,甚至连里面的音乐声和说话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伊洋和伊美还是坐在周扒皮的左右,周扒皮几次想把手搭在两人身上,都被严词拒绝了。赵铁山和郭富正一人抱着一个美女一边跳舞一边亲嘴,动作很夸张,肥厚的嘴唇印在女孩子的嘴巴上,像是天狗吞月一般,让人看着很猥琐。

    “呵,还真是先进啊。拍摄得这么清晰,还能看到全景,你把真空摄像头安装在哪里了?”秦风开始有点佩服李琴的专业性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安装好摄像头,而且还是全景立体拍摄,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琴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就装在房间的对角线上,我趁他们不注意,用口香糖黏贴上去的,他们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不会注意到房间已经被我们监控了。”

    “了不起啊,真有你的。”秦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继续说道:“你先盯着,出现异常告诉我,我现在心里有点发虚,毕竟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干,总觉得不够光明正大。”

    李琴小声说道:“我们干的是秘密职业,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光明正大的话,我们早就被人击毙了无数次了,这点你要适应。只要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手段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秦风点点头,李琴的话让他心里宽慰了许多,没错,为了一个正确的目的,哪怕手段卑劣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人嘛,哪个人心里没一点脏心思。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心理负担也正常,多做几次就好了。

    有李琴盯着,秦风也就安心了许多,继续跟梁心芝和关山等人喝酒,中间还唱了一首歌,正唱着歌,李琴忽然走到秦风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过来一下。

    秦风放下麦克风,跟李琴做到偏僻点的角落,李琴拿出显示器,递给秦风,低声道:“你自己看吧,情况好些有些不对。”

    拿过显示器,秦风低头一看,发现刚才还群魔乱舞的房间内起了变化,那三个叫进去陪周扒皮三人的女孩子在沙发上长长的躺了一串,一个个不知道是酒醉,还是昏迷,总之都不省人事。而周扒皮和赵铁山三人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滚,手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和皮肉,肉都抓破了,鲜血淋漓,可是还是不断地抓,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的肉都撕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诡异。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这么渗人。”秦风心惊肉跳地说道,纵然他艺高人胆大,看到这样的景象也有点毛骨悚然。

    李琴低声说:“这我哪里知道,要问就问你那两个宝贝丫头了。你看她们,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酒呢。这个房间里八个人,不是不省人事,就是状若疯癫,除了她们两个人安然无恙,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秦风哑然,同时心里也是心惊肉跳,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伊洋和伊美的另一面,而她们使用的手段也是让他悚然,她们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变成这样?是投毒,还是下蛊?

    想到下蛊,秦风更是暗自心惊,难道这两个丫头真得动蛊术?自己身上的蛊也是她们悄悄下的吗。

    秦风这回真的是有点后怕,自己真是低估了她们,这两个丫头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哪怕自己跟她们最亲,最贴心,她们的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知道,绝对不会告诉他。而且很有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悄然对自己下手。

    秦明月说,秦风身上的蛊是用来控制人的神经和意识的,这种蛊甚至比情人蛊更加毒辣,当然也更加难以饲养,伊洋和伊美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种阴毒的蛊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从显示器里观察,伊洋和伊美一直面无表情,眼神里有得意之色,像女王一般坐在沙发上,俯视着自己脚下痛苦万分的老男人。周扒皮爬到伊美脚下,抓着她的脚祈求着什么,而赵铁山和郭富也差不多,跪倒在伊美面前,嘴巴里说着什么,意思也应该是祈求原谅,希望她们赶快给自己施救。

    这三人在祈求的同时,手还在抓着身上的肉,抓得血肉模糊,面目狰狞,眼睛都变得十分的妖异。显示器里的声音很小,而且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被音乐声给遮挡住了,听不清楚,只是通过口型和神情能够辨认出个大概。

    伊洋和伊美趾高气扬对三个人说了句什么,三人连忙磕头如捣蒜,诚惶诚恐的道歉。

    伊洋和伊美得意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三包粉末状的东西,像扔狗粮伊洋扔给周扒皮三人。这三个人如获至宝,抢过来一股脑的倒进了嘴巴里,慢慢地吞咽,还喝了一口酒,直到把这些粉末状的东西全部吃进去,然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同时手还在不断地抓肉体。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的症状减轻,手也不再继续挠什么的皮肉,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恢复体力。等到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慢慢清醒了,神智也逐渐恢复。

    周扒皮率先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勃然大怒,手指着伊洋和伊美骂道:“你们两个臭表子,敢整老子,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晚就弄死你们。”

    “弄死我们?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伊洋不屑地轻轻笑了一声,一脸的云淡风轻。

    周扒皮从桌子上抓起一只啤酒瓶子,兜头就往伊洋的脑袋上砸了过去,眼神十分的凶悍,跟之前完全变了一个人。

    伊洋眼睛盯着周扒皮,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轻启嘴唇念出一串咒语,周扒皮的胳膊就僵硬在半空中,瞳孔猛然放大,手里的瓶子跌落在地上,身体也猛然倒地,浑身再次瘙痒难耐,疯了一般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肉,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那个模样看着让人都毛骨悚然。

    周扒皮一倒下,刚刚好转的赵铁山和郭富也被伊洋的咒语催动,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像疯子一般猛抓着自己的皮肉,再一次变得血肉模糊,这一次的反应比之前还要严重,三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三只肥胖的虫子在蠕动,看着触目精心,让人胃里一阵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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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8、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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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幕,秦风胃里也是一阵恶心,差点干呕起来。这,太可怕,太恐怖了,伊洋和伊美究竟给他们用了什么,好端端一个人会变成这样,这简直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这……这是什么?她们在干吗?”李琴也是惊得魂飞魄散,看到此情此景一阵心惊肉跳。这么残酷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即便国安在审讯间谍的时候,也没有采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秦风嘴唇颤抖了两下,很不情愿地解释道:“蛊,很有可能是下蛊了,这三个人都中招了。还好,她们没有牵连无辜,那三个女孩看起来只是酒醉,应该问题不大。”

    “她们……”李琴仍然心惊肉跳地指着屏幕上的伊洋和伊美说道:“真是不敢想象,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手软居然如此毒辣。我……”

    秦风说道:“先不要急于发言,看看接下来她们做什么。对付周扒皮这几个混蛋,手段毒辣点也没什么,搁我以前的脾气,早就开打了,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他们以为只要有钱女人就可以随便玩,这回遇到能治病的了。”

    “可是这……”李琴仍然心惊地说道。

    秦风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厉声道:“闭嘴!有能力你去把钱给我要回来,没这个能力你就闭上你的嘴!别这也那的。”

    李琴不吭声了,秦风盯着屏幕,看到伊洋和伊美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踩着周扒皮和郭富的热闹的脑袋,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鄙夷之色,翕动着嘴巴说道:“还敢不敢扎刺?再来呀,你们不是要打我们吧,站起来,我们就站在这里。”

    “不敢,再也不敢了。姑奶奶,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向你们道歉。”

    一样冷笑道:“道歉?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你们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们自己可以选择。”

    “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可以,求求你,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快别念了,快,给我们解药,受不了啦,真的受不了啦。”周扒皮疼得满地打滚,哭嚎着哀求道。

    伊洋看了眼伊美,伊美心领神会,停止了催动咒语,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斜躺在沙发上,显得很疲惫。

    一停止催动咒语,周扒皮和赵铁山、郭富三人的疼痛就逐渐减轻,慢慢地缓过神来,手也不再拼命地挠身上的皮肉,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苟延残喘。

    良久之后,三个人终于活过来了,不顾身上血肉模糊的皮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怔怔地看着伊洋和伊美。他们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找了这么两个煞星来对付自己。这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无邪,手段怎么会如此老道毒辣。水太深了,连他们这样的老江湖也看不懂了。

    “你,你们……到底要怎样?”周扒皮战战兢兢问道。

    伊美没有理会他,仍然在喝着酒,还跑到点歌台点了一首歌听了起来。她虽然不会唱,但是歌曲的旋律和音乐还是很动人的。

    伊洋叹了口气,说道:“周扒皮,你得罪人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还请姑娘明示,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们满意?”周扒皮小心翼翼问道。

    伊洋道:“你很好,没什么让我们不满意的,我们就是看不惯你这幅嘴脸,可以吗?”

    “可以可以,是我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姑娘海涵,见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扒皮擦着脑门上的汗水说道。

    伊美咳嗽了一声,关掉了音乐,站起身说道:“听说你是财政局局长,是不是管钱的?”

    “是,是的,我是白山市财政局局长,你们要多少钱都好商量,只求二位放我们一马。”周扒皮说道。

    伊美继续问道:“那这两个呢,是干嘛的,有没有钱?”

    赵铁山赶紧说道:“我是白山市交通局局长,不是很有钱,但是很愿意跟你们分享。你们要多少钱,尽管说。”

    “我是丽水县县长,也没什么钱,不过只要你们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想办法。”郭富也赶忙说道,现在能用钱保命才是关键,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小命啊。

    伊洋撇撇嘴,说道:“我们不要你们的钱,不稀罕!我们只想要你们的命!”

    郭富三人都快崩溃了,被这两个丫头折磨得毫无尊严不说,油盐不进,什么招式到了她们这里都不好使了。

    周扒皮道:“二位姑奶奶,你们到底要怎么样,给句痛快话吧,不要再这么我们了。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婆要孝敬,得饶人处且绕吧。”

    “绕了你们?呸,你们绕过谁?”伊洋恼怒地说道,抬起腿一脚踩在周扒皮的脸上,厉声道:“我真恨不得剁了你的爪子!

    周扒皮被伊洋一脚踹在脸上,鼻子都歪了,鼻血喷了出来,可是这比起刚才的奇痒难止已经强多了,疼虽然疼,但不至于那么痛苦。他一把抱住伊洋的腿,哭哭啼啼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伊美见差不多了,清咳一声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卡住了银城市政府的钱不肯下拨?”

    “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是……尤天亮派来的?”周扒皮震惊无比地问道。

    伊美说道:“我们是路见不平,我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有,有这回事。”周扒皮不敢撒谎,如实说道。

    伊美道:“那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打过去?”

    “明天,明天就打,可以吗?”周扒皮终于知道症结所在了,感情是银城市政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自己。这群混蛋,你们等着吧,只要老子当一天财政局长,你们的钱一分都别想到账。不仅如此,我还要让我舅舅拿掉你尤天亮和秦风的职务,把你们赶下台。

    伊美道:“明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想蒙我们。现在就打,明天你就不认账了。”

    “现在财务都下班了啊,银行也不转账,我怎么打?明天一上班我就让人打过去,可以吗?”周扒皮请求道。

    但是他不知道,伊洋和伊美根本就不懂这些,只知道任何事要马上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不行!现在必须打过去,否则我们就走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伊美毫不通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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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9、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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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丫头,纵然是滚刀肉二皮脸的周扒皮也是没招了,不讲道理,不受利诱,拿不准她们的脉,低三下四谈判也没法谈。这个时候,怎么转账打款啊,这不是要人命吗,银行都关门了,网银转账也需要自己签了字,财务才能转过去啊。

    周扒皮是懂财务知识和制度的,知道这完全不可行,哀求道:“两位姑奶奶,你们饶了我吧,这么晚了真的没办法打款,求你们宽限一晚上,可以吗?明天一大早我就转,一定转,不转我是孙子。”

    “你本来就是孙子,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吗?”伊美冷笑道:“马上转,不转你就自己受着吧。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不给你们解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一个小时发作一次,周扒皮真的要疯了,这种疼痛和瘙痒实在是太难受了,简直生不如死,一个晚上自己都恨不得跳楼自杀了。

    “我现在就叫人转账,可以吗?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姑奶奶,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吧。”周扒皮跪地求饶。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然后目光扫到了赵铁山和郭富身上,心里开始琢磨,既然是杀富济贫,索性这两个也别放过,一块炖了算了,指着他们说道:“那你们呢?你们难道就没点表示吗?”

    郭富和赵铁山没想到还要讹他们,这回麻爪了,他们给银城市转账可是没有任何道理啊,周扒皮是欠银城市政府的钱,可是他们不欠啊,这转过去算怎么回事?回头怎么交代呢。

    “我们,我们跟银城市政府没有交集啊,我们也不欠他们钱,给他们转账没道理啊。”郭富说道。

    赵铁山也附和道:“是啊,没有道理嘛,我们转账说不过去的,到时候查起来我们怎么交代呢。”

    “哦,这样子啊。那好吧,那你们就不用转了。”伊洋说道。

    赵铁山和郭富心里一阵激动,到底是小丫头,好糊弄,正高兴呢,伊美来了一句:“那你们就自己回去,自生自灭吧,我们不要你们的钱,你们也别跟我们要解药。”

    这回赵铁三和郭富都快疯了,不拿钱就要命,这两个丫头简直比黄世仁还狠,完全不讲道理。今晚跟着周扒皮出来潇洒,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摊上这种事,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伊洋和伊美也不再理睬他们,而是盯着周扒皮,等着他马上打款。周扒皮实在是痛不欲生,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他们局财务科长的手机,说道:“你马上把银城市政府的拨款网银转账转过去,马上!”

    “可是局长,钱已经别挪用了大部分,现在连一半都不到。”财务科长无奈地说道。

    周扒皮怒斥道:“什么??你说什么,挪用了大部分,谁让你挪用的,你个混蛋,想坑死我吗?”

    财务科长抱怨道:“局长,这都是你让我转出去的,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这会怎么又怪我了。没有你的签字,我是一分钱都打不出去的,你可得凭良心说话啊。”

    “放屁!就你有良心。”周扒皮怒声道:“我不管那么多,你现在马上凑齐一千万,第一时间给银城市政府网银转账过去,少一分钱你这个科长就别想干了,马上给我滚蛋!”

    财务科长真的懵圈了,这算什么,你让我从哪里倒腾这么多钱去?就算能倒腾的出来,可是到时候查起来,入不敷出,这算谁的?把别人的钱转给银城市政府,自己没这个权力不说,到时候局长不认账,自己招谁哭去?难道要自己把这笔巨款贴上吗。

    “局长,咱们账上真的没什么钱,你让我从哪淘换去?没有你的签字,我是一毛钱也不能乱动啊。这万一出了事,我可扛不起,你就算撤了我的职,我也不敢动用这么大一笔款啊。”财务科长都快哭了。

    周扒皮实在是一口恶气顶在胸口出不来,他原本是打算让财务科长顶这个雷的,出了事他自己下课,自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可是这孙子一点也不傻,把皮球又踢了回来,让自己一下子陷入被动。

    伊美不耐烦了,一甩手说道:“没劲,算了,钱不要了,我们走!”

    说完伊美和伊洋就准备往外走,一看这两人要走,周扒皮和赵铁山等人自知性命难保,马上拦住她们,跪在地上哀求道:“姑奶奶,求你们了,千万别走,钱马上到账,马上。”

    周扒皮冲着话筒吼道:“别他妈的废话,马上转,你现在就拿着单子来找我,我立刻给你签字,可以了吧。”

    财务科长也是个聪明人,把周扒皮的话都录了音,说道:“好吧局长,我这就网银转账,转完账我就去找你,你告诉我,你在哪?”

    “英皇,英皇6楼V6,立刻转,晚一分钟我轻饶不了你。”周扒皮已经歇斯底里了,完全不管不顾。

    挂了电话,他看着伊洋和伊美哀求道:“钱马上就转,请你们稍安勿躁,休息一会儿。”

    伊洋和伊美回到沙发上,大大咧咧坐下来,拿起酒杯喝起了啤酒,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郭富和赵铁山心里打鼓,周扒皮已经妥协了,那他们呢?不给钱的话性命难保,死得会很难看,可是给钱没一个名义,这可如何是好。伊洋和伊美也不理他们,当他们不存在,这更让两人心里没底。

    过了大概三分钟,周扒皮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是财务科长打来的,说道:“局长,钱已经网银转账过去了,让银城那边查收一下,准确无误的话,马上给我回个信息。”

    周扒皮如释重负,整个人都快瘫了,挂了手机战战兢兢说道:“二位,钱到账了,你让那边查一下吧。”

    伊洋和伊美也不懂这些,哦了一声,摸出解药说道:“那就好。这是给你的解药,一天服用三次,三天后就没事了。既然钱到账了,我们的事就两清了,再见。”

    周扒皮赶紧接过来,把药服下去一包,躺在地上喘息,浑身都感觉舒坦了许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又可以多活几天了。看着周扒皮服用了解药,郭富和赵铁山满脸的艳羡,恨不得从他手里把解药抢过来自己服用。

    伊洋和伊美起身要走,赵铁山和郭富却快要疯了,这就走了,那他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折磨死,立刻抱住伊洋和伊美的大腿喊道:“两位姑奶奶,求你们了,把解药给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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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0、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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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扭头看了一眼这两个癞皮狗伊洋的男人,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一脚踹开他们,满脸鄙夷地说道:“给你们,凭什么?”

    赵铁山和郭富被一脚踩明白了,什么事情都有代价,想要不付出点血就要到解药那是不可能的,连忙祈求道:“你们说想要什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互相眼神交流一番,然后伊美说道:“那你们两个人跟他伊洋,一人拿出一千万吧,我们也不多要。”

    郭富和赵铁山都傻了,一千万?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些年贪污了也就一千多万,一下子把全家当拿出来,这比杀了他们还痛苦啊。

    郭富讨价还价道:“我们真的没这么多钱,能不能少点,一百万可以吗?”

    “一百万给你们留着买棺材吧。”伊洋冷声说道,风哥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两个人的死活她们早已不放在心上。一百万和一千万对她们来说没有丝毫的意思,抬腿就往外走。心里想的是如何向风哥邀请,她们任务顺利完成啦。

    赵铁山和郭富却要疯了,这套路不对啊,对方似乎根本对钱就没有兴趣,也没有概念,不按套路出牌,这就没法玩了。周扒皮出了一千万,保了一条小命,可是自己呢?就这么把命搭进去,实在太不划算了。

    “一千万,一千万我们出,可以了吧。”赵铁山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

    郭富也说道:“八百万,我只有这么多了,全给你们了,只求你绕了我们吧。”

    这两人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看着手机屏幕的秦风也是吃了一惊,这些年这两个家伙真是贪了不少啊,私人掏腰包都能拿出这么多钱,在白山这个穷困的地级市,这笔钱绝对不算少数,可见他们平时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捞钱。

    然而伊洋和伊美去不这么看,她们不懂行情,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十分的讨厌,磨磨唧唧一直不肯就范,要钱不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妥协,对他们更加的厌恶。反正这些钱也不是落在她们的腰包里,多少都不当回事。

    “两千万,少一毛钱都不行,只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过了一分钟我们就不伺候了。”伊洋满脸厌恶地说道。

    秦风很想说,差不多行了,不要逼着他们去跳楼,可是他现在不方便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郭富和赵铁山这回彻底疯了,一阵状况,两千万,到哪里凑去?怎么就遇上这么两个二百五,愣头青,完全不通人情,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可是他们又不敢继续讨价还价,刚才还价,一下子就涨到了两千万,再还价说不定就是三千万了。

    伊美看了两人一眼,轻蔑地笑了,说道:“看来还是不愿意,没关系,我们原本也没想要的。走了,留着你们的钱慢慢享用吧。”

    撂下这句话,伊洋和伊美就走了,真的走了,郭富和赵铁山傻逼了,这可如何是好?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一个小时发作一次,这辈子真的生不如死,还不如从十八楼跳下去得了。

    两人想到这里,来开门冲了出去,挡在伊洋和伊美身前,不顾外面众人的目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祈求道:“姑娘们,求求你,开恩啊,放我们一马。两千万,我们愿意出,马上就想办法找钱,可以了吧?”

    “钱在哪呢?”伊洋问道。

    郭富赶紧说道:“我马上凑,一个小时凑足,可以了吧。”

    “那你凑吧。”伊美轻描淡写说道,仿佛两千万不过是一毛钱,根本没放在心上。

    郭富和赵铁山摸出手机,给自己的财政局长和财务科长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刻凑齐两千万,一个小时内汇到银城市政府的对公账户上。那边的财务局长和财务科长不明就里,一个劲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被人要挟了,要不要马上报警,被两人痛骂了一顿。

    秦风和李琴从屏幕里看不到伊洋和伊美,马上走出包房,站在走廊了看到了这一幕。两人也被伊洋和伊美的手段给惊呆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才是真正牛逼的手段,自己以前还是有些太仁慈,太讲情面了。对付坏人,真的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只是秦风隐隐有些担心,这样以来,即便钱到账了,银城市政府这个黑锅也得背下了,说不清了。

    伊洋和伊美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郭富和赵铁山小心翼翼伺候着倒酒,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捏了一把汗。如果一个小时凑不足两千万,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姑娘扭头走了,自己可如何是好。他们自己完全没有把握手下的人能不能在一个小时内凑足这笔钱,就算是加上自己贪污的私房钱,两千万也不是那么容易凑到的。

    想到这里,郭富和赵铁山摸出手机,悄悄打给自己的老婆和情人,让她们想办法把私房钱全部都拿出来,打入到银城市政府的对公账户。他们的老婆和情人自然不愿意,还以为他们在外面包养了小情人,手脚麻利地挂断了电话,把两人气得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伊洋和伊美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道:“好了,时间到了,钱还没到账,那就不要怪我们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们也该回家睡觉了。”

    赵铁山和郭富哪里能让她们走啊,赶紧拦住她们,哀求道:“再等等,再等等吧,马上就到账了。到账了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求求你们了,再给几分钟,可以吗?”

    话说完,赵铁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欣喜若狂地说道:“来电话了,来电话了,一定是钱到账了。你们稍等,我问问怎么回事。”

    赵铁山接通手机,对着话筒问道:“怎么样,凑齐了吗?”

    对方说道:“赵局长,终于凑齐了,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凑够的,钱已经转过去了。”

    “好,太好了,谢谢你啊,你立了一大功。”赵铁山感激涕零地说道。

    这时郭富的手机也响了,他同样面露狂喜,接通手机问道:“怎么样,打过去了吗?”

    对方说道:“打过去了,这么多钱真是太难凑了。郭县长,你回来一定要给我签字啊,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也不瞒你,电话我录音了,你可不能赖账。”

    郭富说道:“废话,我会赖账吗?我是赖账的人吗。你干得很好,我要表扬你,回去给你记功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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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1、看破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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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五千万资金打进了银城市政府的账号里,尤天亮听到这个消息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原本只有一千万,一夜之间翻了五倍,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管这些钱是什么来路,反正不要白不要,就算是以后要还,那也先用着,等有了再说,反正钱在自己手里,自己说了算。

    伊洋长了个心眼,摸出手机给秦风打了个电话,问道:“哥,你问问钱到了没有,以便这三个家伙蒙我。”

    秦风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说道:“好,我这就打电话过去查询。”

    挂了电话,秦风打通了财政局财务科科长的手机,开门见山地问道:“钱科长,你马上上网查一下账户,看看有没有资金进账。要快,查完第一时间告诉我。”

    钱科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账户里怎么会有进账,秦风该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可是这话他不敢说啊,只能照办,吭哧吭哧说道:“好的,我这就查。秦市长,哪里来的钱啊?”

    “是尤市长从白山市申请的资金,我到白山来找周扒皮要钱,周扒皮连夜就转账,今晚应该到账了,你看看到没有?”秦风说道。

    这笔钱的来路还是要说明白的,不管是一千万,还是五千万,总要有个说法。交通局和丽水县那四千万不太好交代,暂时就这么着吧,反正谁会嫌弃钱咬手呢。

    钱科长应道:“哦,这样啊,周扒皮这次这么爽快,难得。以前从他那里要钱可是比登天还难,不请客送礼,不吃回扣是不会放款的。还是秦市长您有办法,能从老虎嘴里拔牙,佩服!”

    “别给我戴高帽了,赶快去查账,查完立刻告诉我结果。”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钱科长赶紧挂了电话,上网打开财政局的网上银行,发现账面上果然多了三笔款,一笔是一千万,两笔两千万,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千万。财政局这段时间钱一到账就转出去了,到处都要用钱,账面上从来没有这么阔气过,看得钱科长一阵心花怒放,有了一种穷人乍富,一下子成为有钱人的感觉。

    “秦市长,到账了,钱到了,五千万,五千万啊,我看着那些数字都激动得不得了。”钱科长兴奋异常地给秦风打通了电话报喜。

    秦风说道:“到账就好,你马上给尤市长汇报,就说白山市财政局的钱要回来了。”

    “好,我这就汇报,马上汇报。”钱科长激动地说道。

    挂了秦风的电话,钱科长先给他们局长打电话汇报,然后打通了尤天亮的手机报喜。

    尤天亮接到汇报也是惊喜交加,喜的是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资金总算是平安落袋,手头有钱腰杆子就硬了。惊的是怎么一夜之间就一千万变成五千万了,这秦风从哪又捣鼓出四千万来,难道他把周扒皮给绑了,胁迫他多给了四千万。

    别说,秦风这种二杆子还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那股狂野的劲头一上来,谁都拦不住。想到这里,尤天亮有点担忧起来,摸出手机拨打秦风的电话。

    此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周扒皮三人都拿了解药,离开了英皇会所,伊洋和伊美凯旋归来,回到了秦风这边的包房里邀功请赏。

    “干得漂亮,恶人还得恶人磨,有你们出面立刻马到功成,尤市长都没办到的事你们给办到了,厉害,给你们记一大功。”秦风竖起大拇指给二人点赞。

    其实秦风此刻心里对这两个丫头充满了戒备心,这一回通过监控总算重新认识了她们。伊洋和伊美没有意识到,秦风已经觉察到她们懂得蛊术,更不知道秦明月通过诊脉,已经判定秦风被下了蛊。毫无疑问,下蛊的就是她们了,除了她们不可能再有别人懂得蛊术。

    伊洋和伊美得意洋洋,故作谦虚地说道:“没有啦,还不是背后有你们给我们撑腰。这次是小试身手,以后还有这种事再再找我们,一定办得比这次更漂亮。”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端起酒杯给二人一人敬了一杯酒,说道:“辛苦了,下次再接再厉。”

    两人喝了几杯酒,然后每人又去唱了一首歌,心里特别有成就感。伊洋在擦汗的时候,猛然与秦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发现秦风的眼神比以往要严肃得多,眼神中有一丝狐疑和审视,心里一惊,猛然想到,秦风并没有追问她们是用什么手段迫使周扒皮就范的,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懂蛊术了?

    想到这里,伊洋浑身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这回糟了,风哥知道了自己懂蛊术,那他会不会想到自己给他身上下蛊呢?如果他发现了这个,自己还有活路吗?风哥一定会痛下杀手,决不轻饶自己的。

    但是秦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跟梁心芝坐在一起喝酒闲聊,只是若有所悟瞟两人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喝到差不多十二点钟,大家都有些醉意了,秦风起身告辞,跟关山和元吉、马兰握手告别,从英皇会所里出来。梁心芝紧紧跟在秦风身后,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今晚她就没打算回去,之前已经给她老公打过电话,说是要去江州出差,晚上不回来了。

    今晚女多男少,秦风身边就跟着四个女的,每个人各怀心事。李琴对秦风没那方便的意思,完全是上下级同事关系,伊洋和伊美有那个心,但是没那个事实,这里面唯一跟秦风有亲密关系的就是梁心芝了,可是梁心芝是有家室的人,不可能光明正大跟秦风在一起。

    “梁行长,你自己打车回吧,我们去南郊住了。”秦风扭过头对梁心芝说道,如果现在送她回去,李琴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那事情就麻烦了。

    梁心芝不悦地说道:“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回去,这么大晚上的你让我一个弱女子打车,就不怕我出事啊。”

    秦风心想,你身手那么好,普通两三个男人都近不了身,怎么就成了弱女子了,装什么呢。可是这话也不能说,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李琴,我把钥匙给你,你带伊洋和伊美回去,我先送梁行长回家,完了就回来,你记得给我开门。”

    李琴扫了两人一眼,其实她早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有那种关系,梁心芝整个晚上都贴着秦风,那神情和那动作异常亲密,没那种关系才见鬼呢,这两个人现在指不定打算去哪里住酒店呢。

    可是看破不说破,李琴点点头说道:“好吧,把他们交给我,我送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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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2、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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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自然也能觉察到梁心芝与秦风的关系非同小可,对她同样充满了敌意,两人深深地瞪了梁心芝一眼,眼神变得十分的妖异,看得梁心芝心里都是一凉,这两丫头的眼神实在太凶悍了,目光里仿佛有刀子,让人一阵胆寒。

    李琴带着伊洋和伊美先打车走了,秦风扭头看了一眼梁心芝,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哪去?我今晚不回家了。”梁心芝眼神幽幽地看着秦风,抿了抿嘴,眼睛里似乎有钩子。

    秦风诧异,问道:“你可以夜不归宿?那你老公那里怎么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我给他说了,今天去江州出差,晚上不回去。”梁心芝实话实说,好几天没跟秦风亲热,身体处于干旱期。

    秦风挠了挠头,说道:“那咱们现在去哪?去联排别墅恐怕不太方便,她们都住那,你去了说不清。”

    “我本来就没想去,走吧,你去附近开个酒店,今晚住酒店。用你的身份证开,我的不方便,白山认识我的人太多,而且酒店有登记,他可以查到。”梁心芝咬着嘴皮说道,脸都有点红了。自己是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来,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那行吧,我们顺便散散步,醒醒酒。嗯,今晚的月光很好,空气也舒服,好久没有现在这么放松过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嗯,是啊,是蛮好的,月光皎洁如水,在这样的夜晚散步也是一种浪漫情趣。”梁心芝说道。

    秦风点点头,迈步往前走去。梁心芝很想跨住秦风的胳膊,像恋人那样一起漫步在午夜的街头,时光仿佛回到了初恋时代。可是伸了伸手,还是没敢太放肆,万一被人撞到了就不好了,自己的名声就臭了大街。会被骂人唾骂,贱人,什么字眼脏什么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搞了别人老婆,社会舆论会觉得这个人有本事,有手段,很多人还会偷偷的羡慕嫉妒。可是如果女人婚外情,脏水就泼下来了,人民群众不把你搞臭不罢休。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女人劈腿出轨,有了婚外情自然是婚姻本身出了问题,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老百姓却根本不会管这些,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你。

    英皇附近就有一家丽日阳光酒店,是白山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秦风和梁心芝走进酒店大堂,看到酒店里登记住宿的客人还不少,前台工作人员忙得不行,就让梁心芝先去沙发上坐着等待,自己拿了身份证和钱包到前台准备登记。

    秦风前面还有几个人,需要排队。秦风扫了一眼,来登记住宿的都是一男一女,一对年轻的,两个中年大叔带着小姑娘,还有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少妇。这些人一看就都不是夫妻,而是情人关系,那两个中年人带的小姑娘身上的风尘气息很重。

    妈的,现在的人真是想得开啊,饱暖思淫|欲,吃饱喝足人就想着下下面那点事,这社会风气的确是开放了,人人都想开了。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梁心芝打来的。扭头一看,看到梁心芝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沙发遮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身体,只露出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打电话说。

    秦风挂了手机,准备揍过去问梁心芝什么事,这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梁心芝发来的。打开一看,短信里写着:这里今晚我们不能住了,去远一些的地方换一家。

    你前面那个带着女人登记的男人是我老公,这个王八蛋,知道我今晚不回家,他竟然带着贱人来酒店享乐了。

    啊,秦风大吃一惊,注意看了一下前面那个中年男人,面孔十分陌生,长相嘛浓眉大眼,身材也保持得挺有型的,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西装,系爱马仕的皮带,皮鞋是鳄鱼的,气质颇有绅士风度。

    这男人居然是梁心芝的老公,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两口子偷人碰巧来到了同一家酒店,还是前后脚进来的,差点就迎面碰上,那可就热闹了。

    秦风掉头往回走,走到梁心芝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么巧,这也太寸了,好险,如果你刚才过去,你们就撞见了,那大家就尴尬了,该如何解释呢?”

    “滚,你还能笑得出来,我都快气死了。这个王八蛋,我一直怀疑他在外面有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回终于被我抓到了,我看他怎么说。”梁心芝气鼓鼓地说道。

    秦风心想,大家彼此彼此吧,他出轨,你劈腿,这不就扯平了嘛,怎么每个人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都是双重标准了。

    心里这么想,秦风嘴上却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过去抓奸啊,我先回别墅了,你拍照存档,这以后就是他的把柄,是继续凑合,还是离婚,你都掌握了主动权。”

    “你傻啊,我跟他说了我去江州出差,这么晚了却突然出现在酒店里,那不是说明我自己也心里有鬼吗,我有什么脸面去指责他。”梁心芝一脸沮丧地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等他们上楼了,你去酒店前台把他们的住宿登记拍下来,这也很能说明问题嘛。一男一女大半夜到酒店里住宿,总不能说是来讨论剧本吧?”

    梁心芝点点头,说道:“好,下次我要当面问问他,让他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看他怎么给我编谎。咦,他们上去了,你快去吧,把他们的住宿登记拍下来,然后转发给我。”

    “怎么是我去?不是你自己去吗,我又不是警察,没有调取酒店客户资料的权力啊。”秦风苦恼地说道,给别人出主意却给自己找麻烦,真是不应该啊。

    梁心芝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就说你是警察,把你的工作证在他们眼前晃一晃,他们也闹不懂这些的。只是查看住宿登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会给你的。别磨叽了,快去吧。”

    秦风不情不愿地走到前台,掏出工作证,在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们好,我是银城市公安局的,我们接到线报,有嫌疑犯在你们酒店住宿,请把刚才的住宿登记表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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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3、桃色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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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有犯罪嫌疑人在自己的酒店住宿,前台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脸色都变了,正在做登记的手都抖了一下。

    其中年龄稍大点的女孩子是值班经理,经验也比较丰富,狐疑地看了秦风一眼,反问道:“你是银城公安局的?怎么跑到白山来抓人,这不合规矩吧,要查房也应该是白山市局或者分局的人来查。”

    “犯罪嫌疑人是从银城逃脱的,我们一路追踪到这里。我明确告诉你,只要是在中国大陆的土地上,任何县市的警察都有侦办权,跨点把住宿登记表给我,我要尽快查明,否则人跑了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秦风拉下脸厉声说道,这回必须得来点厉害的,否则镇不住她。

    值班经理心慌得不行,但还是强作镇定,说道:“我们是五星级酒店,必须为客户负责,住宿资料不能随便公开。你把你的证件给我,我要查清楚证件是不是真的。万一你是假警察,我会立刻报警。”

    这个值班经理还挺厉害,秦风冷笑一声,把工作证递给值班经理,一脸的从容。秦风的工作证自然是真的,但上面的职务是银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而不是警官证,但这足以证明自己的政府官员身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是副市长,不是警察啊,银城的副市长还负责破案吗?”值班经理惊讶地问道。

    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是银城是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警官证没有带,这是我的工作证,这总不会有假吧。”

    值班经理已经信了几分,她大概也知道,一般公安局长都兼着副市长或者政法委书记之类的职务,这个证件的确是真的,公安局长职务可不小啊,得罪不起。她的态度也变了,点头哈腰说道:“秦市长你好,对不起了,我这就给您把住宿登记表拿来。”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值班经理拿出刚才的住宿登记表,毕恭毕敬递给秦风,说道:“请您过目。”

    接过住宿登记表,秦风直接翻倒了最新的一页,找到梁心芝老公黄博韬的名字,跟他住同一间房的是一名叫柳含烟的女人,年龄只有二十三岁,比他整整小了一轮,年龄相差十二岁,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拿着手机拍了照片,秦风把住宿登记表递给前台经理,说道:“对不起,我搞错了,不是这个人,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对不上号。不好意思,打搅了。”

    听到不是犯罪嫌疑人住在酒店,三名前台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公安局势必要派人来找人,甚至要查房。作为白山唯一的五星级酒店,这里是受政府保护单位,客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住宿,很大原因就是这里安全,真要把警察招来了,客人一定不满意,势必会影响日后的生意和声誉,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没事没事,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秦市长,您慢走啊。”值班经理如释重负,客气地说道,挥手给秦风送行。

    秦风走到梁心芝面前,把拍下来的照片用微信发给她。梁心芝收到图片后冷眼看了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叫柳含烟的女人她知道,是她老公公司新招来的财会,大学刚毕业。

    这些年轻的小姑娘真是好吃懒做,不要脸了,不就是看上黄博韬有车有房有钱嘛,当然,黄博韬本身长得也不错,对小姑娘很有杀伤力,前仆后继的小姑娘们贪图富贵享乐,心甘情愿做这些成功男士的小三,等到一定火候,就要上位,成为正房,将黄脸婆取而代之。

    “走吧,你该不会真的想上去抓奸吧。要是这样,那你自己去,我先回了,你们的家事我不好参与。”秦风耸耸肩说道。今晚如果不回去,李琴她们都会猜到自己跟梁心芝在一起住宿,早晚要泄密出去。

    梁心芝黑着脸,怒声道:“滚!你老想走就走吧,都走吧,我一个人回家去住。这个负心汉,我饶不了他。”

    “那好吧,我走了,你回家也行,反正他今晚肯定不回去了。”秦风摊开双手,求之不得。

    “走吧,滚蛋!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梁心芝几乎要歇斯底里了,怒气冲冲,心里一阵抓狂。她自己出轨很容易原谅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自己老公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情绪都快崩溃了,整个人几乎失控。

    秦风知道这个时候没办法劝她,站起身往酒店外走去,猛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梁心芝哭了,秦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硬着心肠走出酒店大门,站在门口等待出租车过来。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秦风招手让出租车停下。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风扭头望去,看到梁心芝披头散发冲了过来,一下子扑上来抱住自己,嘶哑着嗓子说道:“你还真走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丢下我一个人,你忍心吗?”

    “是你让我滚蛋的,我不滚待在那里让你当撒气桶吗?深更半夜的,我可没这个义务。”秦风黑着脸说道,刚才被梁心芝骂得火冒三丈,心里也淤积了一股邪火,不吐不快。

    梁心芝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向你道歉。”

    “你不必向我道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任谁看到这种事都会发飙。”秦风说道,但是心情变得十分恶劣。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催促道:“喂,你们走不走啊,不走我得走了。”

    “走,干吗不走,上车。”梁心芝擦了擦眼泪,俯身钻进了车后座里,拉着秦风的胳膊,让他也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问道:“去哪?”

    “去丽都酒店。”梁心芝说道。

    原本梁心芝都有一种冲动,今晚把秦风带到他们家里去,就在他们的婚床上来一次酣畅淋漓的爱欲表演,借此报复老公对自己的背叛。可是她也知道,秦风一定不会去的。万一她老公半夜回来,那不就被抓了个现场,这比去酒店住宿还要过分,两个人一定会火拼一场。当然,她老公一定不是秦风的对手,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真把他打伤了,自己罪过就更大了,那所有的社会舆论都会指责自己。

    出租车一路往忠义路的丽都酒店开去,秦风看着车窗外,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这到底在干吗呢,完全没有了道德操守。梁心芝的老公出轨,梁心芝自己也在外面偷人,偷人的对象还是自己,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就成了一起桃色新闻的主角,名声照样会臭了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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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4、生猛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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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都酒店距离丽日阳光酒店有十分钟的车程,安排在这里住宿,梁心芝也是顾虑到早晨从酒店出来碰到她老公黄博韬,两口子分明在白山有家有口,晚上却都跑到酒店里过夜,这也算是奇闻了。万一早晨再碰到一起,那可就成了笑话了,两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从出租车里下来,秦风付了车费,和梁心芝站在酒店门口,秦风还是有些迟疑,心里忐忑,干脆自己给她开了房间想办法开溜,晚上留宿在外面肯定不好,李琴和伊洋伊美一定会明白怎么回事,传扬出去总是不好。伊洋和伊美还好说,毕竟社交圈子比较窄,也没什么影响力,但李琴就不一定了,这女人对自己似乎一直印象不太好,保不齐就会说出去。

    “想什么呢,赶快去交钱住宿啊,难道要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吗。你不看看几点了,再磨叽天都亮了。”梁心芝催促道。

    秦风硬着头皮去了酒店前台,拿出身份证开了一间豪华套间,拿了房卡径直往电梯口走去。坐在大堂里等待的梁心芝看到秦风往电梯口走去,也十分默契地起身往电梯口走去,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脸侧过去,尽量不让前台服务员看到自己的正脸。

    其实酒店的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酒店宾馆住宿的,有几个是游客或者商务人士呢,大部分人都是偷情的,酒店的客房几乎可以叫做偷情的泡房,周末的时候更是火爆,早早房子就订光了。

    上了六楼,秦风和梁心芝来到房间门口,秦风摸出房卡刷卡开门,打开门后将房卡插进空里,看了看环境,还不错,至少很干净卫生,家私也比较奢华,有一定档次。

    “你住这里吧,我还是得回去,要不然李琴她们该怀疑了。我倒无所谓,反正光棍一条,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影响你的声誉。”秦风故作善解人意地说道,其实是自己心里那点不舒服在作祟。

    梁心芝一把抓住秦风,恼羞成怒,说道:“还顾忌屁的个声誉,我亲眼看到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去酒店开了房间,难道我就应该从一而终,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守身如玉吗?凭什么,凭什么呀,这个家已经这样了,我还呵护它干什么?”

    这女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了,秦风真的是有点害怕,招呼这么一个丈夫劈腿的女人,疯狂起来能把人吓死。这要是出点意外,跟谁说谁信啊。

    “你冷静点,这个你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吗,为什么面对的时候还是这么激动。你老公是劈腿了,可你不也一样嘛,你心里应该感到平衡才对,大家扯平了,你不用内疚了。”秦风抓住梁心芝吼道,面对一个抓狂的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头一棒。

    梁心芝果然平静下来,颓丧地在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捂着脸,嘤嘤地哭泣起来,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下来,痛心疾首。再美的女人都无法让一个男人长期保持新鲜感,时间长了就想尝一尝别的风味。这是人性的弱点,人毕竟都是自私的动物,首先考虑到的还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和私心,谁会把别人的感受凌驾于自己之上呢。

    “你早点休息吧,现在这个状态你需要冷静冷静,我先走了,明天我们再联系。”秦风起身往外走。

    梁心芝一看秦风要走,又疯了,跳起来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脸贴着秦风的后背,哀求道:“秦风,别走,我需要你。今天我很难过,你要陪我,否则我真的会想不开,冲到酒店里去把那一对狗男女给剁了。”

    “他们是狗男女,那我们算什么?”秦风反问道。

    梁心芝连忙解释道:“我爱你,喜欢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干净的,不牵扯利益和交易。我发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至今为止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不管你信不信,除了我老公和你,我没有跟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真的,我真的爱上你了,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你,也许梦里还喊了你的名字。”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梁心芝怎么会爱上自己呢?年舒颜的爱秦风相信,应该她就在渴望恋爱的年纪,可梁心芝是已婚人士,怎么还会想着爱别人呢,难道女人一辈子都需要爱情的滋养吗?

    “梁老师,这……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对你我很倾慕,也被你的魅力所吸引,但是我很清楚,这肯定不是爱,因为我心有所属,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秦风决定如实相告了,再这样下去,发展出一段不靠谱的婚恋,让人笑掉大牙。

    虽然梁心芝条件和外形都不错,但比自己大几岁,而且还拖着一个八岁的孩子,秦风是不可能跟她结婚的。以秦风如今的条件,非大家闺秀是没资格嫁给他的。

    梁心芝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是余副省长的千金余昔,还是军区司令员的千金年舒颜?但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非常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没一时每一刻。跟你在一起,我就算伤心也快乐,真的不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在你身上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秦风实在无语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怎么拒绝呢?人都是要尊严的,太伤人的话秦风说不出口,转过头看着梁心芝,心里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梁心芝的目光勇敢地迎着秦风的目光,眼窝里泪光闪闪,伸出双臂抱住秦风的脖子,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滚在床上。梁心芝一心要报复劈腿的老公,恶狠狠的,在心里已经把黄博韬杀了一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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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5、午夜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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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都快两点的时候,折腾够了梁心芝终于睡了,这几轮下俩累得够呛,浑身的怨气和怒气发泄得也差不多了。其实秦风更累,为了满足这个怨妇心中的委屈和怒意,他也是竭尽所能,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才安抚好。

    看着梁心芝终于睡了,秦风如释重负,起床简单冲洗了一下,穿上衣服留了张字条,然后打开门出去,从楼上下到大堂,打了一辆车直奔自己的住处联排别墅。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过夜,再晚也要回去睡,否则第二天早晨李琴一起床发现自己也不归宿,那真的没办法解释。

    午夜的出租车明显稀少了很多,秦风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后斜靠在车座上假寐。实在太累了,这满足一个旷日持久的怨妇简直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女人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

    秦风靠着车后座假寐,出租车司机大概也是疲惫不堪,车子开到别墅区时就有些迷糊,绕来绕去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秦风住的别墅,脑袋里一阵迷糊。

    找不到地方司机也不敢吭声,这个别墅区各栋别墅太相像,只能根据不同道路的命名寻找,大晚上的的确不好找。司机在一栋楼门口停下来,下车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同时还撒了一泡尿,以便让自己脑袋清醒一些。

    “喂,师傅,到地方了吗?”秦风脑袋清醒了一些,摇下车窗问道。

    司机含糊地回答道:“还没到,我先撒泡尿。这鬼地方,都是一样的,真是不好找啊。”

    “你该不会是懵圈找不到地方了吧?”秦风打了个哈欠问道。

    司机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是啊,找不到了,这大半夜的,可咋整。”

    “你上来吧,我来开车。”秦风揉了揉眼睛,打开车门下来,走到了驾驶室,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一看雇主坐进驾驶室,心里一阵羞愧,赶紧拉开车门上车,坐进副驾驶室,低眉顺眼地说道:“兄弟,对不住了,脑袋有点晕。这一夜下来,有些撑不住了。”

    “可以理解,是人都有犯困的时候。”秦风打着哈欠说道,他也是累得够呛。

    秦风发动车,原路返回,来到一个岔路口,从另外一侧开了进去。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认真侦察过,地形的差异早就刻进了脑子里,按照脑电波发出的信号,准确找到了自己这栋别墅的位置。

    在别墅门口停下,秦风看了看计价器,五十六元,随手扔给司机一百元钱,说道:“师傅,你辛苦了,这钱不用找了。”

    “真是过意不去。”司机讪讪地说道:“老板,你是个好人哪。我原来以为住别墅区的都是暴发户,都是为富不仁的恶人,所以对这里住的人基本都没有好感。今晚我算是明白了,什么人群都有好人有坏人,你就是个好人,知道体谅别人。”

    秦风笑了笑,说道:“别把人简单的分为好人坏人,这就太狭隘了。人嘛,本质都差不多,为富不仁的人有,但是穷人里面难道就没有坏人了吗?不见得吧。你看监狱里关着的那些刑事犯罪分子,基本上不都是坏人吗,真正的有钱人有几个会刑事犯罪?”

    “这倒是,看来是我的思想有问题,没读书脑袋就是不够用啊。”司机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

    秦风从驾驶室下来,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吧。实在不行就早点休息,这样硬撑着身体受不了。”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从副驾驶室下来,绕到驾驶室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说道:“得了,你早点回去歇着。我再跑一跑,不行我就早点收摊回了。”

    秦风点点头,迈步走到门口,想按响门铃,但是手伸出去后却犹豫了。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这个点敲门肯定打搅李琴她们休息,还不如自己悄悄进去呢。

    往院墙上看了一眼,小院内的两个路灯开着,院内的光线昏暗,但是大概能看清楚路面和小楼。秦风稍微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踩着砖墙就上了墙头,轻轻一跃从墙头上跳下来,穿过院子,来到楼门口,拉开门走了进去。

    小楼内静悄悄的,客厅的灯倒是亮着,估计是李琴给自己留的。秦风手脚放轻,换上拖鞋,蹑手蹑脚往二楼走去。二楼有一间主卧,是秦风留给自己的,迈步上楼后他忽然听到小楼内有动静,似乎有人在悄悄走动。

    难道李琴醒了,或者是伊洋和伊美起夜上厕所?秦风皱了下眉头,感觉这脚步声有点重,不像是女人的脚步声。李琴她们在房间里必然是穿着拖鞋,可是这双脚步声走路时明显听出声音是皮鞋。

    “小楼内进贼了?”秦风的警惕性立刻提高了一大截,身体贴着墙面,脚步放得更轻,一点点往二楼走去。

    上到二楼时,秦风脑袋贴着墙往上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人,心里正狐疑时,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声,然后是一串瓷器倒地的破碎声,交杂着还有打斗声和呼喊声。尖叫声是李琴发出的,这个声音十分的高亢,显然是李琴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我靠,真的有状况,秦风一个箭步往发出尖叫声的房间蹿了过去。门是虚掩的,里面的人已经交起手,穿着睡衣的李琴被一个黑衣人捂住嘴巴卡住了脖子,李琴正在激烈的反抗,但是力气越来越小。

    秦风一掌震开门,一个翻身从门口蹿了进去,人一进房间,秦风就怒喝一声:“大胆毛贼,你找死!”

    说着话秦风一拳就轰了出去,这一拳是含恨出手,带着怒意和怨气。秦风心想,妈的,老子回来睡个觉也能碰到小偷,真是够倒霉的,就不能给老子睡个安稳觉嘛。

    一拳轰出去,那个卡着李琴脖子的黑衣人也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冒出一个人来,扭头一看秦风凶悍的眼神,先心虚了几分。匆忙中黑衣人放开李琴,反手轰出一拳,与秦风的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像被飞机撞到了一般,身体被震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窗户上,玻璃哗啦啦粉碎,而他的身体也直接被从窗口撞飞了出去。

    秦风这一拳的力度可见一斑,这一年多下来,秦风已经很少全力出手了,含恨之下一拳轰出去,简直堪比一发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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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6、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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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把黑衣人轰飞出去,秦风赶紧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李琴,将她放平躺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脉搏。

    李琴几乎快要窒息了,在秦风进来之前,黑衣人一双铁爪扣住了她的脖子,嘴巴也被捂住,一股刺激性气味进入口鼻,李琴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几乎当场就晕厥在地,完全是依靠求生的本能,以及特工训练的警觉性在挣扎。这个杀手的手套上加了药物,可以短时间内让人昏迷,李琴是午夜惊醒后仓促应战,猝不及防,没抵挡几下就被人制住了。

    秦风摸了摸李琴的脉搏,跳动还是很有力,只是吸入了少量药物,导致身体乏力,头脑暂时混乱,连忙点了她几处穴位,运集功力放在胸口上,给她逼出体内吸入的毒气。

    “李琴,你醒醒,怎么样了?”秦风盯着李琴呼喊道。

    李琴幽幽醒转,睁开眼皮,猛然一拳轰向秦风的脑袋。秦风下意识抬肘一招格挡,挡住了李琴打过来的拳头,却发现她的拳头绵软无力,根本就发不出力气,打在胳膊上像是挠痒痒一般。

    “谁?什么人,好大狗胆。”李琴把秦风当成了刚才那个偷袭她的黑衣人,厉声喝道,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秦风大声喊道:“是我,你看清楚,偷袭你的黑衣人已经被我打飞出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琴的甚至稍微清醒了一些,努力晃了晃脑袋,看清楚是秦风后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也软了,虚脱一般如释重负。

    顿了顿,李琴才说道:“头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好险,我睡着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本来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是突然就冲进来一个浑身漆黑的杀手,奔着我的要害处就过来了。我本能地反抗,可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的脑子不太清醒,差点就死在他手里。还好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可能已经光荣了。”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秦风走到窗口,从破碎的窗户往下望去,却发现楼下除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空无一人。

    不好,伊洋和伊美会不会有危险?秦风猛然意识到,刚才那个黑衣人绝对不是小偷,而是职业刺客。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会只来一个人,必然还有接应的人。

    “你的枪带了没有?”秦风盯着李琴问道。

    李琴点点头,说道:“带了,在枕头底下,我还没来得及用枪,那个人已经冲了进来。”

    说着话,李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顺手打开了保险。一枪在手,李琴的自信顿时又回来了,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你保护好自己,就守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去伊洋和伊美的房间里看看。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伙人,而不是一个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今晚注定不会太平。这栋别墅实在太邪门了,我来了两次,两次都出了大事。我现在算是整明白了,吴处把这栋别墅给我,本身就没安好心。”秦风愤愤地说道。

    他现在确切意识到,这栋别墅绝对是被人盯上了,早已进入了特工的监视范围,只要有人住进来就别想好过,总会有人找上门来。这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吴处真的是没安好心,就是利用自己超强的能力,

    李琴战战兢兢把枪递给秦风,说道:“头,这个给你,我……没事。”

    “不用,你留着防身,我有自己的武器。”秦风摆摆手,往门口走去,身体藏在门后往外看了一眼,二楼没有人,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仔细倾听,似乎伊洋和伊美住的房间有轻微的动静,秦风心中大骇,这他妈的,果然来者不善,这次来的人绝对不止一个,立刻贴着墙壁往伊洋和伊美的房间摸了过去。

    伊洋和伊美的房间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猛然听到窗玻璃的碎裂声,秦风大惊,正想破门而入。忽然感觉到后脑一阵劲风袭来,马上警觉到危险,立即一弯腰,身体下蹲,顺势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

    脑后的劲风是一把苗刀,一刀砍过去没砍到秦风的脑袋,砍在了墙上,砖墙居然被一刀隔开一条口子,刀刃深深的陷了进去,拔都很难拔出来。由此可见,这一刀也是含恨出手,用了十足的力量,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杀无赦。如果换成秦风的脖子,脑袋都搬家了。

    而秦风这一个扫堂腿扫出去,正好扫在偷袭者的小腿上,对方也是猝不及防,想不到秦风的反应这么迅疾,连消带打,在防守的同时还能够反击,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顺势将砍入墙壁的苗刀也拔了出来。

    秦风心中大怒,王八蛋,敢偷袭老子,一个跳跃腾空而起,居高临下一脚飞踹刺客的面门。刺客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里杀气腾腾。

    秦风的脚飞踹下来,刺客挥刀一刀砍了过去,刀法迅疾,凶狠异常,仿佛要一刀将秦风整个人劈成两半。秦风在空中一个急转,身体下坠过程中居然变幻了身位,飞踹出去的腿收缩了回来,两根手指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银针,两根手指轻轻一弹,嗖嗖嗖三声破空的声音,三根银针呈品字形飞射刺客的身体三处大穴位。

    三根致命的银针飞落,刺客大惊,这混蛋在空中不仅能变招,还能使出杀手锏,这个人的反应和应变能力实在太匪夷所思。立刻收刀防守,舞出一个刀花,叮叮两声,两根银针被击落,但第三根银针却刺入了刺客的大腿上。

    刺客再次惊叫一声,居然从地上腾身而起,凌空再次挥出一刀,直奔秦风的脖颈。刀刀致命,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这刀法实在是太刁钻诡异了。

    秦风一望便知,这不是中土的刀法,很像是日本风流一刀斩的刀法,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人,失声喝道:“伊贺金,是你?”

    刺客神情一愣,没想到秦风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刀势稍微停滞了一点。就是这么一次短暂的停滞,让秦风再次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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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7、正面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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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手对白刃总是比较吃亏的,《水浒传》里的武松武都头那么厉害的角色,血溅鸳鸯楼时与西门庆对打,刀不在手里也是落尽下风,没讨到便宜,反倒吃了西门庆几刀。最后也是抢到大刀后再次发威,这才将西门庆斩落刀下。

    就在刀势停滞的那一刹那,秦风脚下滑动,身体变化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白驹过隙一般贴住了黑衣人的身体,全身被一股气流包裹住,猛喝一声:“炸!”

    这一声暴喝仿佛舌绽春雷,轰的一声,全身的内劲爆发,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气流在空中发出爆破之音,啪啪啪几声脆响,三节气流仿佛三支暗箭,嗖嗖嗖在黑衣人的身上炸裂,砰砰砰,生生将黑衣人炸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名堂?这个人居然能利用气流展开攻击,被炸飞出去的黑衣人心中毛骨悚然,这还是人吗?他究竟是人是鬼。武侠小说里绝顶高手可以飞花伤人,内力高深者更是能够隔空打物,但那始终是传说,完全是杜撰虚构出来的,现实中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高手。甚至连中国所谓的气功和内力都是胡扯骗人的,可是眼前这个人的确做到了。

    黑衣人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冒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念头,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自己不是对手,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逃。一想到自己偷袭不成居然要逃走,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在他的字典里,曾几何时有过逃字。

    其实秦风也是迫不得已,这完全是下策,耗尽内力才将功力发挥到极致,利用气流聚气成束攻击对手,这种打法秦风也是新悟出来的,运用还不娴熟,而且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法,十分的消耗真元。

    黑衣人其实正是与秦风交过手的伊贺金,第一次与秦风交手吃过亏之后,他从清水河中遁走,逃回日本休养了几个月,恢复元气后加大了练功的力度,功力也提升了一大截,发誓要报仇雪耻。因此当他再次来到白山,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秦风。

    在此之前,他已经暗中跟踪观察了秦风一段时间,对秦风的行踪了如指掌。应该说,秦风的生活还是很规律的,有迹可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银城,偶尔回秦家庄,比较少外出。而且秦风的警觉性非常高,下手的机会很少,除非是远程狙击,但这种方式是伊贺金所不屑的,武士有武士雪耻的方式。

    伊贺金很清楚,在银城和秦家庄都不宜动手,这两个地方都是他的地盘,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干掉秦风难度太大,一旦秦风出事,立刻就能招来成千上百的警察,以及秦家庄子弟的疯狂报复。而且这小子似乎跟军方有关联,一旦军方也加入搜捕阵营,自己就无处遁身了。

    这一次,伊贺金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据潜伏在白山的日本特工报告,秦风出现在白山市的联排别墅区,他在这个地方置办了产业,带了三个美女过来潇洒。因此从秦风一进入别墅,就被日本特工盯上了。这套别墅早已进入到日本间谍的监控视线,他们知道这里曾经做过江州国安厅的安全屋,因此住进这里的人都被列入到他们的监控范畴。

    夜晚两三点是人睡得最死,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因此伊贺金等人特意等到这个时间段偷袭,当秦风翻墙进入别墅时,马上有人通知了伊贺金,由他亲自来对付秦风。而李琴等三人,他们也分别派了人对付,但是他们的前后衔接稍微出了点问题,这才给了秦风喘息之机。否则如果他们等到秦风入睡后再动手,那这一次秦风四人真的可能在劫难逃。

    秦风一招的手,反手解开腰里的皮带,运集内力在皮带上,牛皮皮带仿佛一把剑一般竖了起来,秦风抡起来抽向伊贺金,啪的一声抽在伊贺金脸上,火辣辣的疼不说,脸都快被打肿了,眼冒金星。

    “八格牙路!”伊贺金被抽得火冒三丈,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侮辱,被人打脸简直是奇耻大辱,反手挥刀,一刀如流星一般飞刺秦风。这一刀也是含恨出手,聚集了伊贺金全部的功力,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汇聚到这一刀上,快如闪电,带着无往不胜的信念,和杀无赦的勇气。

    秦风手中的皮带突然变软,抽回来,手一抖,皮带如灵蛇一般缠在了苗刀上,用力一抡,同时抬起一只脚猛踹过去。这招冲天脚正好踹在伊贺金胸膛上,伊贺金的身体飞起,手中的长刀也被带出去,嗖一声刺入到墙壁中。而那条牛皮皮带也被锋利的刀锋划破成了好几截,上好的皮带就这么报销了。

    伊贺金重伤,手里的长刀脱手,秦风正想趁胜追击,猛然伊洋和伊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博杀声和打斗声,白随着兵器相交的声音。秦风稍微一分神,重伤倒地的伊贺金反手甩出一枚烟雾弹,砰一声炸裂,一股白色的烟雾弥漫而出。

    烟雾有毒,秦风立刻捂住口鼻,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打湿,一条毛巾蒙住口鼻,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拎在手里当做武器,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几个健步往伊洋和伊美的房间冲了过去。

    每次出来都是遭受偷袭,秦风虽然不乏武器,手枪和战刀都有,但很少随身携带在身上,多数情况下都是仓皇应战,十分的被动。这次也不例外,只能随手找到什么就是什么充当武器。

    一脚踏开房门,秦风一个就地翻滚冲了进去,赫然看到两名黑衣人正在黑暗中与只穿着内衣的伊洋和伊美搏斗。这两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长刀,而伊洋和伊美手里拿的是防身的武器柳叶飞刀,其中一把飞刀已经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肩膀。

    房间内空间太狭窄了,打起来很不方便,两名黑衣人在伊洋和伊美面前一时也没占到便宜,心中也是焦躁不安。事先的情报里没有告诉他们,这两个小姑娘这么厉害,而且警觉性非常高,当他们从窗口潜入就惊醒了两人,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从床头柜上摸到柳叶刀,甩手飞了过来。

    两名黑衣人的防守能力也是了得,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挥刀格挡开了飞射而来的飞刀,只有一把飞刀刺入到其中一个的肩膀上,但是刺入得并不深,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即便是这样也够两人吃惊不小了,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真是小瞧了她们,吃了暗亏。当秦风冲进来,两人知道大势已去,今晚的行动宣告失败,随手打出一个烟雾弹,飞身从窗口跳了下去,仓惶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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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8、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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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烟雾里有毒,秦风不敢大意,马上把手里的湿毛巾递给伊洋和伊美,让她们堵住口鼻。伊美受伤了,肩膀上被刺了一刀,鲜血汩汩地往外淌,刺客逃离之后,她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伊洋也没好到哪去,胳膊上被刺客劈中一刀,也是血流不止。

    秦风立刻运至如飞,给她们点血止住鲜血,然后扯碎床单给她们包扎住伤口。这次秦风出来没做准备,身上什么药物都没有,暂且只能给她们做简单的处理。好在这几把刀上都没有毒,否则两个人就真的生命垂危了。

    “你们两个去李琴的房间,她手里有枪,你们三个人守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去追击这几个混蛋王八蛋,欺负我们手里没武器吗。”秦风叮嘱了一声,走到窗口往下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那几名此刻已经逃得没影了。但秦风有自信,这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应该逃不了太远,现在追出去还有机会抓到他们。这个伊贺金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必须及时铲除,否则早晚酿成大患。

    “哥,你不要去,太危险了。”秦风正准备从窗户跳下去时,伊美喊了一声,满脸的关怀之情。这次又是秦风及时救了她们,二人对秦风的依赖感更甚。在她们眼里,秦风就是整个世界。一旦秦风出事,她们的天就塌了,活下去都没有了希望。

    秦风扭头严肃地说道:“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不解决这几个人,今天我们谁都休想睡个安稳觉。”

    说完这句话,秦风就从窗口跳了下去,猫着腰在院子里侦察一番,将神识放出去,周围十米之内任何动静他都能感应得到。确信刺客已经离去,秦风几个大步来到自己的轿车旁,用电子锁打开车门,从车抽屉里翻出那把手枪,然后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找到那把缴获的战国名刀背在后背上,一个助跑跃上墙头,居高临下往四周望去。

    午夜的别墅区静悄悄的,看不到人影,只有路灯发出灰黄的光亮,仿佛驻守在这片土地上,默默守护着一方平安。

    这么快就逃走了,难道有人接应?秦风蹩紧眉头往别墅区的一处花园里望去,猛然花园里几条人影闪现,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就是这几个家伙,秦风精神一振,一个鹞子翻身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几个健步就往花园方向追去。刚跑出去几步,猛然听到一阵马达发动的声音,几束刺眼夺目的灯光射了过来,逼得秦风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连忙用手遮挡住眼睛,透过指缝望去,看到三辆轮胎十分巨大的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过来,三辆车呈品字形以飞快的速度向自己碾压过来,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和勇往直前的气势,飞奔而来。

    妈的,果然有接应,埋伏在这里等着自己,这群狗娘养的,真是不把自己不置之于死地不肯罢休,秦风心中大怒,单手打开保险,凭着直觉抬手就往摩托车手射击,啪啪啪几声枪响,在安静的夜空里炸响,一下子惊飞了好多藏在林子里的夜鸟。

    这几枪秦风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中,眼睛根本无法视物,只能凭直觉。三辆摩托车有一辆突然倒地,失控后车手和车贴着地面飞了过来,在地上滑飞出去好几米。另外两辆摩托车安然无恙,同时疾驰而来,车手的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棍。

    秦风的处境极度危险,这时候再开枪也来不及了,只能跟对方同归于尽。秦风无法直视对方,只能背过身去猛跑了几步,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腾空而起,背对着摩托车,人在半空中拔出了腰里那把战国名刀,身体在空中一个凌空翻,挥刀一刀劈了出去。

    这一刀惊艳无比,刀锋在夜空中如同一道璀璨的星芒,带着杀戮一切的霸气,一刀挥出,谁与争锋?嗖的一刀,一名摩托车手的头盔被劈成了两半,脑袋都被削掉了一块,人顿时没了意识,头颅里喷出一股鲜血,连人带车失去控制,轰的一声撞在了一栋别墅的铁栏杆上。

    另外一名车手躲过一劫,摩托车与秦风几乎是擦肩而过,飞奔出去十几米后车手猛然一个转向,又折过头对准了秦风的方向,车灯依然打开,夺目的灯光逼着秦风,仍然睁不开眼睛。

    这些杀手真是够执着的,不杀自己不肯罢休啊。秦风从空中落下来,反手将长刀插进后背的刀鞘里,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摩托车手。这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抓住他严加审问,这是秦风脑子里的念头。

    车手悍不畏死,完全无视秦风手里的手枪,重新发动车狂奔而来,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摩托车已经与秦风近在咫尺,手里那一根铁棍几乎到了秦风的面门前。

    这回秦风准备抓个活的,待车手与他还有几米的距离时,猛然原地旱地拔葱,从地上飞身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人在空中双手抓住了车手的肩膀,用力一抡,生生将车手从摩托车上扯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重重地磕在路面上,而摩托车还是依照惯性冲了出去,半途应为失去掌控摔倒在地,在地上滑飞出去几十米,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栋别墅的围墙上。

    秦风的背后也是重重砸在地面上,撞得他胃里的东西都快喷出来了,胸腔里一阵翻腾,后脑勺都震得生疼。龇牙咧嘴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秦风吸了口冷气,走到摩托车手身边,看了眼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摩托车手,心惊肉跳不已。真是生死一线啊,差点就被这几个家伙打成了肉饼,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摩托车手的头盔已经震碎了,四分五裂,秦风从他头上摘下来头盔,搭眼自己看着这个人。昏暗的路灯下这个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从五官看很陌生。秦风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有呼吸,应该没死,只是被撞晕死过去。有了这个活口就好办了,秦风心想,这时候伊贺金那几个人已经逃走了,再也追不上了,还是放弃吧。

    摸出手机,秦风站起身走到一边,拨打吴处的手机。他现在特别想把吴处狠狠臭骂一顿,都是这个老家伙害的,这哪里是给自己奖励,完全是让自己来送死嘛,这个鬼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再来小命不保,早晚葬身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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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9、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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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刚摸出手机准备拨打吴处的手机,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需要向他汇报,另外还需要他立刻派人来处理善后。这栋别墅是不能住了,必须连夜撤离,秦风一个人倒不怕什么,但是有伊洋伊美和李琴三个人羁绊,就有点放不开手脚了。而且伊洋和伊美都受了伤,需要尽快处理伤口,否则一旦感染就麻烦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秦风的眼皮突然一阵狂跳,眉心一阵疼痛,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萦绕心头。秦风猛回头,赫然看到一道反光射过来,那是瞄准镜被月光反射后发出的光线。

    秦风大骇,仓促间一个飞身卧倒,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闷响,嗖的一下子一发子弹擦着秦风的身体飞射出去,砰的一声炸响,子弹打进秦风身边的大树上,一块树皮都被打了下来,子弹穿透一人合抱的树干,镶进了砖墙里。

    妈的,这是什么枪,穿透力这么强,而且是远程射击,这发子弹打在人身上,肯定是一个对穿,能够打穿两个人的身体。远程狙击步枪?而且不是国产枪支。秦风心里下了判断,这是国际上军队使用的远程狙击枪,杀伤力非常强,只要被打中,基本上就没活路了。

    狙击手一枪未能打中秦风,马上收起了枪,迅速变换了射击位置,继续潜伏在黑暗中。秦风趴在原地也不敢乱动,一点点蠕动着往大树后面躲去,几米远的距离,秦风却蠕动了好几分钟,时间像是度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狙击手还在暗中相机而动,秦风仍然身处危境,不敢有丝毫大意,脑袋上的汗水密布,心脏突突地跳动。今晚这几次连环暗杀实在是惊心动魄,对方不把自己置之死地决不罢休,这一个难熬的夜晚要经历多少次生死才能活下来,秦风心里都没底了。

    好不容易藏身到大树底下,秦风找到一个射击死角,拿着手机直接拨通了靳伟的手机号码。现在是午夜三点,靳伟应该已经进入睡梦中了,不到万不得已,秦风也不敢这个时候打他的电话,可是现在生命垂危,只能就近寻求支援了。

    靳伟的手机好半天才接通,迷迷糊糊地说道:“喂,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喂,靳局,我是秦风,我现在南郊的联排别墅区被国际特工狙杀,他们已经连续发动了三轮攻击,现在我被远程狙击手必入绝境,他还在暗处埋伏,随时能够狙杀我,你马上派人来给我支援,最好是特警,开风暴车过来,另外再让医院马上派救护人员,我们这里有人受伤,我还抓住了一名杀手。快,要快,再晚你就见不多我了。”秦风对着话筒急促地说道。

    在通话的同时,秦风的眼睛警惕地张望,神识放出去十米开外,方圆十米之内,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能立刻觉察到。

    一切都静悄悄的,包括那三名摩托车手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被秦风三枪打中了要害,直接毙命;一个被秦风一刀劈掉了半颗头颅,也是一刀毙命,死得不能再死;第三个是被秦风硬从摩托车上跩下来的,脑袋先着地,虽然有头盔护着,也是晕厥过去。

    那个潜伏的枪手不知道离开没有,秦风无法判定,对方至少潜藏在五六十米开外,黑夜为他提供了很好的掩护,秦风根本觉察不到他的身位,但是他通过瞄准镜,可以将秦风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找到射击的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发动致命一击。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人身上,基本上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忽然,那个被秦风从摩托车上跩下来的车手缓缓醒来,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揉着后脑勺,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看到这家伙醒了,秦风心里更是焦急,这家伙一旦起来,还会像自己发动攻击,那么狙击手就有机会将自己一枪毙命。

    摩托车手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眼睛四处搜索,猛然发现了躲在大树后的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从腰里拔出了手枪,打开保险,一步步向秦风走了过来。

    “站住,不许动,否则我一枪打死你!”秦风躲在大树后冷喝道,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射击死角,只要被逼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摩托车手根本就不为所动,举着枪朝着秦风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秦风身边的大树上。秦风赶紧躲避,同时心中大怒,反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打在摩托车手的手腕上,摩托车手的枪支落地,但是并没有停下动作,咬着牙从地上捡起枪,左手握枪,仍然冲着秦风走了过来。

    妈拉个巴子的,秦风大怒,举枪一枪啪的一枪,打在了摩托车手的大腿上,摩托车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举枪再次像秦风射击。秦风被逼得退无可退,闪身到大树后,躲过这一发子弹,然后从另一侧闪出身位,双手握枪,砰的一枪打在摩托车手的左手腕上。

    这几枪可以说是非常精准,秦风的枪法大有长进,指哪打哪,摩托车手双手都被打烂,再也无法使用枪支,一条腿中枪,想跑也跑不掉了。秦风就是想留个活口,否则早就一枪毙命了。

    然而秦风忽略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当他从大树后窜出来时,对方终于找到了射击的机会,砰的一发子弹,奔着秦风的眉心就打了过来。秦风的反应实在是匪夷所思,一个飞身扑倒在大树后,再次进入了射击死角,那一发子弹砰的一下子打进砖墙里,直接打出了一个大洞。

    这得多大的子弹啊,而且打中目标后有爆炸,发明这种口径步枪的人真是歹毒,成心是不留活口,堪比穿甲弹。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加令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噗的又是一声闷响,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打进了摩托车手的脑袋里,直接将脑袋都打烂了,西瓜一般爆裂,脑浆和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真是一个残忍冷血的杀手,自己的同伴无法救援也不施救了,直接就干掉了,根本不给你留活口。这种做事方法像是雇佣兵团的作法,只要一旦被俘,立刻干掉,不给任何组织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然后秦风又听到几声爆破声,砰砰三枪,三辆摩托车的邮箱被打爆,轰隆轰隆弥漫起漫天的大火,三辆摩托车被炸得粉碎,飞上了天空,在空中炸开,天空中腾起蘑菇云一样的烟雾,十分的壮观。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种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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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0、八方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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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情景,饶是秦风胃里也是一阵收缩,尤其目睹摩托车手被自己人一枪爆头,真的是触目惊心,灵魂深处都颤抖了一下。手段太残忍了,这些人完全没有人性,为达目的根本就不惜任何手段,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这让秦风想起了极端恐怖组织的人体炸弹,在人体内安装了爆破装置,将这个人当成移动的炸弹放入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制造恐怖氛围,或者达到自己特别的政治目的,这完全是违背人性的,但是那些恐怖组织首脑,或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就不会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这样冷血残酷的人,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秦风还是不敢妄动,这个冷血杀手能对自己人这么残忍,自然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今天夜晚的袭击他们势在必得,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想到这里,秦风又忍不住为李琴和伊洋伊美担忧起来,现在她们三人在别墅里,万一再有杀手潜入,这回可是热兵器火拼,再也不会那么客气,三人根本就没有多少防范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风心中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这个狙击手到现在还潜伏在暗处,可以随时对自己构成致命威胁。而李琴那边自己又不能去支援,秦风开始懊悔起来,这一回真的是太逞强了,也太大意了,当时就应该打电话请求支援,但是一贯喜欢出风头冒险的自己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太浓重,没有及时求援,反而落入到了被动。

    这时候秦风听到自己的别墅内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砰砰砰一阵乱枪,在暗夜中火星四射,果然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对方还留有后手,将自己困在这里,其他人对别墅展开了围攻,就算今夜不能将秦风击毙,能活捉李琴和伊洋伊美也成功了一半,至少他们可以用这三个人质来要挟秦风,让秦风投鼠忌器。

    一阵乱枪之后,别墅内恢复了寂静,秦风心中焦急万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李琴手里有枪,但只有六发子弹,子弹耗尽她们三人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这可如何是好,只要自己从射击死角里走出,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就会毫不犹豫地一枪爆头。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靳伟的救援部队还不到,秦风简直要心急如焚了。但是他也知道,大半夜调动队伍,组织人手需要时间,可是现在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一分都耽误不得,任由时间这么流逝,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秦风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的无助,无能和无力,孤单英雄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悲剧。

    就在秦风心里极度绝望的时候,几辆开车开了过来,速度极快,风驰电挚一般,来到摩托车爆炸的地点,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从车里跳下来十几人,身上穿的都是便装,但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手枪和步枪,呼啦啦持枪将爆炸地点包围。

    这些人是什么人?秦风一时也是不明就里,此刻敌友不分,他躲在大树后面没敢出声,卸下弹夹看了看,自己的枪里只剩下三发子弹,如果这些人是敌人,那么自己就只有命丧黄泉的份了。

    这群人迅速检查了一番,发现人都已经死了,一名领队模样的人大手一挥,命令道:“快,进别墅内搜查支援,李琴的处境十分危险。”

    听到这句话,秦风心中如释重负,这分明是自己人,很有可能是李琴打电话呼叫的支援,自己一时疏忽,忘记了李琴本身也是白山地区的行动队员,对白山的国安力量配置比自己更清楚。

    还好,救援及时赶到,否则自己真的是孤木难支。秦风暂时不想露面,心里的警惕性并没有降低,仍然躲在大树后的射击死角,不敢露头。狙击手的第一任务是干掉自己,即便现在有了支援,但处境未必就彻底安全了,保险起见,还是再等一等。

    这群便衣火速冲到了秦风的别墅,从墙上翻墙进去,以最快速度冲进了别墅内。

    几乎是前后脚,几辆警车开着警灯,明着警笛呼啸而来,警笛划破寂静的夜空,警灯闪烁着来到了摩托车爆炸现场,从车里下来十来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如临大敌,开始封锁现场。

    这几辆警车刚到,后面又是三辆警车开道,后面是五辆防爆警车鸣着警笛,拉响警报,警灯闪烁冲了过来,在秦风的别墅门口停下,呼啦啦从车里跳下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警,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穿着防弹背心的靳伟。特警们立刻组队将现场团团封锁,狙击手也寻找到制高点迅速瞄准了四个方位,每个方位一名狙击手,将这个地方封锁得水泄不通。

    看到靳伟来了,秦风长出一口气,感觉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今晚的劫难终于躲了过去,那个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看到大部队到来,肯定已经悄然撤退了,再留下来只能是自寻死路了。

    “报告靳局,白银路派出所所长韦金山奉命赶到,请指示。”一名二级警司跑步到靳伟面前敬礼。这个派出所所长韦金山是第一批乘坐警车赶到的,他们距离别墅区最近,应该也是接到了居民报警后迅速赶到的。

    靳伟问道:“看到秦副市长了吗?他在哪里?”

    “秦副市长,哪个秦副市长?”韦金山狐疑地问道。

    靳伟不耐烦地说道:“遭受间谍攻击的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我们来是救援他的,你们难道连人都没看到?来了这么久,都是干什么吃的,枪战发生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才赶到,这就是你们平时的出警速度吗?”

    派出所所长韦金山被骂得满面通红,羞愧的低下头。在他的辖区内居然发生了枪战,而且还是外国间谍所为,这个责任和干系就大了,一旦追究其责任来,他这个所长首当其冲,别想有好果子吃。

    “靳局,我在这里。”秦风从大树后走出来,虚弱无力地靠在大树上。

    特警们听到声音,纷纷如临大敌,哗啦啦一排枪就对准了秦风。

    “都别乱来,是秦副市长。”靳伟喊了一声,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秦风,紧张地问道:“小秦,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秦风虚弱地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快,快去别墅内看看,李琴她们可能出事了,刚才又有一伙人冲进了小楼内,里面发生了枪战,我怀疑李琴她们……”

    说到这里,秦风不敢再说下去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李琴她们会不会已经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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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1、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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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电子锁将大门打开,大队人马掩杀进去,迅速将别墅内包围得水泄不通。秦风看到别墅内灯火通明,最开始来的那一批便衣已经将别墅内所有的灯打开,此刻他们的人个别在楼外把手,大部分人进入了小楼内。这批便衣带队的那个头目正在跟白银路派出所的所长交涉,双方都互相出示了证件,表明了身份。

    秦风和靳伟跨进小楼内的那一刻,秦风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有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一直盘恒在脑子里,但是他不敢相信——李琴三人或许已经遇难了。一股内疚和悔意涌上心头,这次我真的不该带她们来,是我害了她们,她们不来也不会出这种事。这原本不关她们的事,是我硬把她们牵扯进来的,可是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们。

    靳伟看到我脸色煞白,大概也猜到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必过于自责,你已经自己最大的努力,不惜以命相搏,我想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她们也不会怪你的。”

    “不,不会的,她们应该不会出事的。上去搜,给我展开地毯式搜索,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秦风抬起头,眸子闪闪发亮,重新坚定无比地说道。

    靳伟打手一挥,喝道:“所有人给我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寸地皮也不能放过。同时,通知交警大队,打开天网,调出全市内所有联网的摄像头,给我全市范围内搜查可以人等和车辆。”

    “是!”所有干警和国安的成员应道,立刻展开了分头搜索。

    我和靳伟上了二楼,看到二楼一脸狼藉,满地的弹壳,墙壁上全是弹孔,好几扇玻璃都被子弹打碎了,李琴住的那间房和伊洋伊美的房间门都被踹破了,门上几只大脚印,还有几个弹孔。

    进入李琴的房间内,果然已经人去屋空,地上到处都有血迹,搏斗的痕迹很重,床铺也是凌乱不堪,窗户破碎不堪,满地的玻璃渣子。然后到了伊洋和伊美的房间,情景也是一样的,满地狼藉,惨不忍睹,人去屋空。

    人呢?被人劫持走了吗?没有看到尸体,那证明人还活着,虽然人不见了,秦风心里却有几分欣慰,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伊洋和李琴她们三人死了,那尸体对方是没必要带走的,一具尸体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只有活人才有价值。

    “看来在我们到来之前,对方将李琴他们三人劫持走了,时间过去时间不长,他们不可能逃得太远,应该还有机会施救。只要人活着,我们就有机会展开营救行动。”靳伟说道,他的判断跟秦风一样。

    秦风没有应声,低头从地上捏起一团鲜血看了看,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有一点温度,证明这血流出身体的时间不会太长。

    “这是一次计划周密的偷袭,也许筹划了很长时间,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次对方调集的人手不少,分了好几批,逐次进攻。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各种备案,从把你调出别墅,然后对李琴他们三人展开攻击,这种梯次配合计划十分精密。这是敌人对你下了必杀之心,可见你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靳伟吩咐道。

    秦风又何尝不知道呢,他与日美特工的仇恨之深他比谁都清楚,几次三番破坏他们的行动,因为秦风他们多次损兵折将,这些机构的首脑早已恨透了自己,把他剁成肉泥的心都有了。

    前几次的偷袭暗杀不成,他们可能也总结了成败经验,意识到自己小看了秦风,因此这一次他们下了血本,先是偷袭,然后又是摩托车攻击。前两次的攻击之所以没有使用重火器,大概他们是想抓活的,因为活着的秦风更有价值。第三次的远程狙杀就说明,如果不能活捉,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干掉秦风,将他的脑袋轰成碎片。

    说完靳伟转身对身后的一名特警中队长吩咐了几句,特警队长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离去,快速调集更多的人手在全市范围内排查搜捕,各个路口都开始设置路障,对过往车辆展开排查。

    “靳局,我估计他们不可能逃得太远,因为时间太仓促了,你们来之前几分钟他们应该才撤退,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有接应他们带着三个被劫持的女人也不可能逃出太远,应该还在这附近。”秦风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推敲分析起来。

    靳伟坐下来,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我也认为他们不可能逃出太远,那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白山是我们的地盘,他们在暗处可以搞偷袭,但是我们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他们就无处藏身,想必这个道理他们也是懂的。”

    这个观点秦风也认同,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烟,递给靳伟一根烟,帮忙点着火,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一口烟,喷出一大口烟雾,浑身无力地斜躺在沙发上,说道:“我们现在分析分析,他们会就近潜伏在哪里?如果我们是他们,会选择什么地方呢?”

    靳伟抽了口烟,说道:“如果我是他们,什么地方最危险,什么地方就最安全,灯下黑的原理。”

    对啊,灯下黑!就是灯下黑。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一定会就近选择藏匿地点。而且秦风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时,就遭遇了两个美国人,那两个人打着邻居的旗号还打听过,并且跟他做了正面接触,然后再回到银城的路上,秦风就遭遇了车祸,同时有三名反华势力支持的恐怖组织成员对他展开了袭击。

    “靳伟,我怀疑他们还躲在这片别墅区内,根本就没有走远,这里有他们的窝点。”秦风站起身,兴奋地说道。他确信无疑,这伙人应该还在这附近潜伏观察,就等着看警方的热闹。

    靳伟抬起头,看着秦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不为什么,凭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马上把大部分的警力调集到别墅区附近待命,将这片区域全部封锁,严进严出,严加盘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秦风咬着牙说道。

    靳伟想了想,说道:“可以,我马上可以调集全白山地区的警力,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但是一直也不好问。今天我必须问清楚,你是我们自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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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2、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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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身份,一直是高度机密,归吴处直接领导,跟白山和银城负责国安的警方不交集,为的就是高度保密。靳伟和萧远山都负责地方的国家安全,但是跟秦风不是一路人马,属于两套班子,大家基本不会一起行动。秦风这边隶属于省国安厅垂直管理,不必向当地公安部门报备,因此无论是萧远山还是靳伟,始终把他的身份定位在银城市副市长的位置上。

    但是,这一次,靳伟终于问了。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袭击事件,而且是在白山的地面上,他这个分管国安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有权力调查清楚。

    “自己人。我是归生国安厅垂直管理的,全权负责白山地区的反特行动。因此我也成了在白山的国外特工的头号目标,他们已经对我和秦家庄展开过多次的偷袭和暗杀行动,虽然至今为止我还活着,但是按照这个节奏下去,被干掉只是早晚的事。”秦风苦笑着说道。

    靳伟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敬重和钦佩,真是不容易啊。这样一个人才,身兼数职,每一个职务都干得那么出色,当副市长大量招商引资,为城市建设出谋划策,为民做主;在国安秘密战线上干得更是出色,歼敌无数,为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而且屡次挫败外国反华势力的锐气;为军队当教官,也是有声有色;同时他还是个武学的一代宗师,更是拥有家传的中医医术,据说治愈好了不少领导干部的顽疾。

    这样的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人尖子里的人尖子,无论放在哪个工作岗位上都能干的有声有色,而且他任劳任怨,绝无怨言,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觉悟了,是一种胸怀家国天下的伟大胸怀。这样的人值得敬佩,靳伟忍不住有点崇拜秦风了,这样的人才,自己身边怎么就没有几个呢。如果有几个这样得力的帮手,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已经藏了很久了,始终不好问。我也知道,国安秘密战线上的工作具有高度的保密性,尽量避免与任何人谈及工作。但是作为白山市分管国家安全的公安局长,这次又出了这么大事,我就不得不问清楚来龙去脉了,否则信息不对称,会给我们的救援工作增加难度。希望你能理解。”靳伟歉意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基本日美的特工和间谍组织都知道我在为国安服务。国安厅奖励我这套别墅更是把我坑惨了,就来了两次,两次都遭到了秘密狙杀,要不是我命硬,你这次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这次你的确是非常的惊险,在一连串的偷袭狙杀下还能安然无恙,连我都不敢相信你能做到,换了是我肯定报销了。这一次我们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把潜伏在白山的特工铲除干净。我现在就派人将整个别墅区封锁起来,严进严出,每一家每一户都严加搜查。”靳伟摸出手机,拨通了白山市公安局负责刑侦的副局长电话,通知他立刻调动白山市,包括白山市下辖市县的公安局,派出特警支援白山市公安局的搜捕行动。

    秦风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你还需要向市委王洪文书记和市长戚海帆,包括省公安厅和国安厅汇报,毕竟事情太大了,而且这个别墅区住的人非富即贵,我估计很多领导或者领导子女在这里都置办了产业,如果他们横加干涉,我们的搜查就会遇到巨大的阻力。”

    靳伟点点头,秦风考虑得很周到。这一点他自然也想到了,但是现在是凌晨四点多,上级领导们都还在睡梦里,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汇报恐怕有些不妥,还是等到稍晚一些,等领导们起床了再汇报不迟。

    秦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混蛋给害的,要奖励奖励哪里的房子不好,把这个处在别人严密监控下的安全屋给自己,摆明了就是做敌人的诱饵,让潜伏在白山的特工组织露出马脚,可是你就算是把老子当诱饵,也应该给予适当的支援和提醒啊,好嘛,就这么扔进来,遭到对反的疯狂报复,这算怎么回事儿。

    “秦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吴处在电话里焦躁地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拖您的洪福,我还没死,不过距离被人干死也为时不远了。吴大处长,吴三省,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成心的?你要想干掉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干掉你还用通过别人的手吗?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你们在白山遭遇了日本特工和恐怖组织的攻击,我问你,李琴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她人呢?”吴处问道。

    秦风心想你个老男人,不先关心老子,先关心女同志,可真有你的。

    “李琴被人劫持了,同时被劫持的还有伊洋和伊美,目前生死不明。我遭到了前后三拨人的攻击,差点命丧黄泉,不过托你的福,没死成,现在正在组织人手全力搜捕凶手,救援李琴和伊洋伊美。”秦风说道。

    吴处一听真是上火,这段时间白山地区过于平静,平静得很不正常,他就知道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洪流,果不其然,敌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痛下杀招。问题是,他们劫持伊洋伊美以及李琴干什么?劫持自然是有终极目的的,否则杀掉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小子好好说话,我问你,好好的你带着她们跑到白山去干什么?她们不能随便动用,你难道不知道吗。作为白山地区反特行动的负责人,你自己首先是有责任的。”吴处厉声训斥道,心里十分上火。

    今晚吴处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结果错过了很多电话,等到最终被一个电话吵醒,发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下子就头疼起来。

    吴处的批评秦风没有反驳,这次的确是动用了公权为自己服务,虽然也是为了公事,但是这是不合规矩的,自己本身也十分的自责,因此吴处话说得重了点,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吴处,这件事我是有责任,我请求处分,辞去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的职务。”秦风内疚地说道。

    吴处一听就毛了,怒声道:“好小子,你敢拿我是不是?辞职,你辞职个鬼,再没有救出她们之前,你必须在岗位上呆着,还得给我好好把,不仅要营救出李琴她们,还要把白山地区的敌特一网打尽,知道不知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风心中一凛,猛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赌气撂挑子的嫌疑了,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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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3、祸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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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处也是在气头上,自己这边满头胞,如今的国际间谍和情报贩子活动猖獗,每天忙得要死,白山那边又出了状况,连李琴都落入敌手,生死不明,秦风这狗日的还给自己撂挑子,真的是很想当面抽他两个嘴巴子。

    秦风的态度好转一些,吴处说道:“我现在马上派得力的人手去白山支援你们,发动白山地区国安的所有力量打探消息,趁这次机会给白山来个全面起底。等我抽出时间,马上亲自赶到白山跟你汇合。我知道你也很辛苦,但是再辛苦你也得给我把工作干好了,不能再出纰漏了,我们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

    “是,请吴处长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以最快速度营救出李琴和伊洋伊美两姐妹。”秦风说道。

    挂了吴处的电话,秦风收起手机,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长叹一口气。一夜未睡,此刻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可现在敌人不给他休息的时间,必须扛下去。

    “吴三省,省国安厅特别行动处处长,代号孤鹰的吴处是你的直接领导吧?”靳伟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正是他将我发展到国安秘密战线上的。哎,我算是上了贼船了,多少次九死一生,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随时都面临生命危险,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人干掉了。你说从事这么高度危险的职业,我还敢结婚吗?”

    靳伟苦笑了两声,说道:“在他手底下干活,够你受的。在省国安厅,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对人要求十分的苛刻,能入他法眼,让他满意的人着实不多。高危职业的确,人都不敢轻易成家,毕竟成了家要为家庭成员负责任。真是苦了你了,我都有点心疼你,呵呵。”

    秦风摆摆手,说道:“辛苦点倒没什么,只是我现在随时面临刺杀,的确是很容易给别人招灾惹祸。这回既然对方出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省厅和白山分局要同时动手,把潜伏在这两地的外国特工、间谍、情报贩子来个兜底,最好能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想要一网打尽彻底铲除是不大可能的,我们不可能把所有外国人都列入嫌疑人名单,他们中任何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发展为线人。境外组织要想从我们的老百姓中策反一个人,只要出得起价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特反间谍是一个长期艰巨的任务,只可能暂时压缩遏制,不可能长久的胜利。国与国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只要有利益、有世仇就会有摩擦,如今的国际间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人可能是双面间谍,甚至三面间谍,为好几个国家或者组织服务。我们需要做好的,是维持一种平衡,能维持这种平衡就算是胜利了。”靳伟认真地分析道。

    秦风知道,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外国间谍和特工都扫清的,但是必须要给予震慑,让他们不要那么猖狂,把破坏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像祸及家人,不择手段狙杀对手,这已经破坏了这一行的规矩,说明你们玩不起,更输不起。

    其实在国际社会,各国之间互派特工间谍国家之间心照不宣,有本事你窃取我的情报,没本事就别玩下三滥的手段。你们可以祸及家人,那我们自然也可以,秦风都有心杀去日本,将那些日本忍者的老窝给他们端了。只要自己的家人有一人受到伤害,秦风不惜用他们整个家族人的鲜血来偿还。

    秦风扔掉烟头,疲倦不堪地说道:“靳局,我一晚上没睡了,现在眯瞪一会儿。你也去房间里休息一会,我们在这里静等消息。我想他们劫持了李琴他们,我想总是有目的的,有目的就会跟我联络,我们等着就是了。”

    靳伟也掐掉烟头,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休息一会,我看你也快撑不住了。我先替你守一会儿,看看天亮之前会有什么进展?”

    秦风也不客气了,外面有那么多的特警和国安队员,杀手经过几轮攻击后已经撤退,这里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完全可以放心休息。秦风走到自己的卧室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倒头就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秦风的梦很凌乱,全是之前各种攻击的片段,梦里梦外都是被追杀的场景,心里无比的恐惧。而这一回,秦风再次梦到了那一只鲲鹏,这只巨大的史前生物一会在天空中翱翔,一会在海水中乘风破浪,唯我独尊,好不威风,再也没有任何生物敢对他实施攻击。

    叮铃铃,叮铃铃,睡梦中秦风听到了手机铃声,一直没醒。但是铃声一直不断,秦风终于被吵醒了,翻身起来发现不是做梦,而是手机真的在响。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李琴的号码。

    李琴还有机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她脱困了,秦风大喜,马上接通了手机。

    “喂,李琴吗,你们在哪?”秦风对着话筒问道。

    然而手机里只听到一阵哼哼声,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像是某人被人堵住嘴巴,只能用鼻腔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李琴,你怎么了,说话啊。”秦风冲着话筒大吼道。

    这时候手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这个阴冷的声音冷冷地说道:“姓秦的,我告诉你,李琴和那两个丫头在我们手里。你想看到他们的尸体,还是希望她们活着回到你身边?”

    “是你劫持了她们?你个王八蛋,我凭什么相信你,她们现在到底还活着没有?”秦风知道对方会跟自己联系,但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沉不住气了。

    阴冷的声音说道:“当然,她们当然还活着。你想听她们的声音对吧,证明她们还活着?”

    “是的,听不到她们的声音,看不到她们人,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秦风冷声说道。对方肯定是要提条件的,不如自己先提条件,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阴冷地笑了起来,说道:“你认为你现在具备跟我们谈判的本钱吗?人在我们手里,我们随时可以杀了她们,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就这么死了,香消玉散,真是可惜啊。”

    “王八蛋,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知道你们就在别墅区内,你们休想逃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准备等死吧。如果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要用你全家人的鲜血祭拜她们,你敢跟我赌吗?”秦风咬着牙说道,声音恶狠狠的,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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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4、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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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阴冷的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死寂了一般,半天居然没有言语。这证明秦风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就潜伏在这片别墅区里,被秦风一语中的,思想一时反应不过来,正在紧急思考应对之策。

    秦风冷笑了一声,说道:“王八蛋,被我说中了吧。现在没有谈判资本的人是你,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我劝你打消幻想,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白山,劫持到人质你们也是死路一条。现在你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放掉人质,或许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阴森森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响起,说道:“你敢威胁我?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三条人命,而且我们还有足够反扑的力量,一旦逼得我们走投无路,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势必要殃及池鱼,死伤无数,还会连累无辜的居民,你敢跟我赌吗?”

    “有什么不敢赌的,你别拿这些要挟我,我这个人从来不受任何人要挟,更不受任何人胁迫。像你们这样的危险分子,这次放你们离开,以后只会更危险,造成更大的伤亡。现在你们已经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露头,还敢跟我叫板,真是大言不惭!有种你们出来,我们再来一次对决,不杀光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混蛋,老子跟你姓!”秦风霸气十足地说道。

    对方再次陷入到短暂的沉默里,他没想到,秦风的态度如此强硬,手里有这么重要的人质,原本以为这些人足以左右秦风的意志,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对秦风并非那么重要。据情报显示,这个叫李琴的女人是秦风的下属,而这两个异族小姑娘是秦风的远方亲戚,并非血亲,几个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不正当关系,还真的不足以控制秦风的行为。

    但是如果是秦风使诈呢?这个人十分的狡猾多变,脑子反应速度比火车还快,诡计多端,绝对不能轻信了他的话,对方决定孤注一掷,冷声道:“好,既然你愿意赌,那我们就搭上身家性命跟你对赌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几时。”

    说完这句话,对方打开了功放,手机里传来伊洋和伊美的声音,她们挣扎着呼喊谩骂,怒声呵斥着有人对她们的非礼动作,同时也能听到李琴痛苦的呻吟声,是因为疼痛,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头儿,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替我们干掉这群畜生,我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李琴的哭诉声传来,听得秦风心里一阵滴血的疼痛。内疚、懊悔和愤怒全部涌上心头。

    李琴喊完这一句,对方就把手机掐断了,同时关闭了手机信号。

    这是对方在明确告诉秦风,李琴三人还活着,既是一个态度,也是一个姿态,强硬中其实含着妥协和退让。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如此精密的配合,居然还是没有搞死这个混蛋,而且如今陷入到极其被动的处境,真要是为了杀掉一个人导致全军覆没,从而损害他们在华的长期计划,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也在心中权衡利弊,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

    手机关机了,秦风捏着自己的手机陷入到沉思中。劳累了一整夜,刚睡着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秦风的双眼都是红的,充满了血丝,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感觉一个脑袋有两个那么大,头痛欲裂。

    这种状态下的秦风不仅情绪不稳定,思路也不清晰,以至于靳伟走进来时他都没有留意到,直到靳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我们监控了你的手机。刚才技侦部门通过电话信号,已经锁定了目标所在的区域。”

    什么?目标锁定了。秦风大喜,一下子站起身来,惊喜地问道:“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我非亲手活劈了这群混蛋!”

    “就在这片别墅区,距离你这栋房屋只有两百米距离,在一栋别墅里。刚才我调出别墅的资料查过了,这套别墅在白山市委一名分管政法的副书记的儿子名下,但是房子长期闲置,这个人也一直在国外生活,可能已经被间谍组织收买了。”靳伟叹了口气说道。所谓的灯下黑,其实很多时候是自己人给别人提供了掩护,汉奸卖国贼永远不缺,这才是最悲哀的。

    秦风从腰里拔出枪,打开保险,从床上跳下来说道:“马上派特警把这个别墅包围起来,要里三层外三层围困得像铁桶一样,一只苍蝇都不能放飞出去!”

    靳伟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派了一个特警大队过去了,把那栋别墅周围三十米都封锁起来了,狙击手已经占领了制高点,保证万无一失。现在麻烦的是,我们有人质在他们手里,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杀掉人质的话……哎……”

    “我们先过去看看,到时候见机行事。你不要小看了伊洋和伊美,她们身上是有防身秘密武器的,关键时刻她们绝不会束手待毙。走吧,只要找到人就一切皆有可能。”秦风自信地说道。只有他最清楚,伊洋和伊美的手段,这两个小丫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心硬如铁,歹毒起来连他都怕。

    见秦风这么有信心,靳伟无端也多了几分自信,迈步跟在秦风身后,大步往楼下走去。

    外面天已经亮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晨光穿过云层射进来,树木上还有晨起的露水,空气很湿润。如果不是因为战斗,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早晨,在这样的清晨,跑跑步,打打拳,吃些早点就可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了。可是因为争端,因为国家利益和尊严,秦风和靳伟注定无法享受一个安宁的清晨,而是要拎着脑袋披挂上阵,去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两百米的距离并不远,秦风和靳伟昂首阔步往前走去,老远就看到黑压压的特警和武警战士已经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防爆车停了好几辆,各个制高点上都埋伏有狙击手,这里方圆三十米都层层戒严起来,每个人都如临大敌,战斗一触即发。

    靳伟和秦风走到最外围的包围圈,两名特警上前敬礼。靳伟还礼后问道:“情况怎么样?对方什么情况。”

    一名特警战士报告道:“报告靳局,各单位全部到位,嫌疑人已经被我们压制在小楼内,暂时还没有交火。现在情况不明,请靳局指示下一步行动。”

    “让开,让我们进入到核心地带,我要现场全权指挥抓捕行动,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一网生擒。”靳伟说道,表情顷刻间变得无比的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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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地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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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警战士自然不敢拦着靳伟,他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一言一行都是命令。封锁线自动闪开一条口子,靳伟和秦风穿越三道封锁线,来到了被包围的别墅前,这里已经停了三辆防爆警车,现场指挥部就设在防爆车里。

    靠近防爆车,秦风和靳伟用防爆车遮挡住身体,拿着望远镜往别墅内望去。别墅里表面上静悄悄的,但是无论是楼顶还是窗口都明显有人藏匿,几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外面,任何人只要胆敢冲进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将进攻者打出去。

    这群人的残忍和冷血秦风已经领教过了,绝对的杀人不眨眼,一旦开战绝不退缩,悍不畏死,仿佛一群战斗疯子。这些人是职业的杀手,很像是某个雇佣兵组织的人,任务高于一切,死亡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得到飞升。他们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自然也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与这样的悍匪交手,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把防弹衣和头盔戴上,以防万一。”靳伟从防爆车里拿出两套防爆衣和一个头盔递给秦风,自己也穿戴上了一套。

    秦风接过来,先套上防弹背心,然后将头盔戴上,但是他知道,面对狙击手的大口径穿甲弹,这种防弹背心和头盔基本就是纸糊的,根本就经不起任何一发子弹。但有总比没有强,多少也是个心里安慰。

    “里面什么情况,都搞清楚了吗?”秦风问道。

    靳伟道:“侦察人员用无人机和远处侦察,判断别墅内至少有十名匪徒,每个人都配有重武器,他们已经占据了别墅内最佳射击位置,前面空旷出射击无死角,只要我们的人冲进去就会成为活靶子。

    目前李琴和伊洋伊美的情况还不得而知,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关押在地下室。这里的房屋设计图我们已经从开发商那里调过来了,这栋别墅的负一层是一个地下车库,有一个储藏室。地下室修建的很坚固,战时有防空的作用。”

    这群狡猾的家伙,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强悍的,秦风隐约意识到,这伙人具有军人的军事素养,在短时间内的应变能力超强,这就更加确定了秦风的判断——这伙人里有雇佣兵的存在。回想起第一次遭遇货车袭击,从车厢里爬出来那几个杀手的决绝和疯狂,还有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这一切都与那个查到的国际犯罪组织——牡丹社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初步查明,牡丹社不仅是反华势力资助的恐怖组织,而且还有他们自己的专业武装力量,这股武装力量很像是雇佣兵性质。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什么事都愿意干。但是这个组织平时的活动主要集中在东南亚一代,很少进入我国境内,然而为了干掉秦风,他们已经接二连三越境来到白山,两次对秦风实施了刺杀。

    牡丹社佣兵的手段之血腥残忍,秦风之前闻所未闻,别说对目标人物,就是对自己人都那么狠,根本不留活口,同伴受伤不仅不予救援,反而实施灭口,毁尸灭迹,真的是丧心病狂。

    “靳局,我必须再次明确一点,也希望你转达给参与行动的干警和武警战士们。这是一伙极度凶残,没有人性的悍匪,而且攻击力极强,每一个都具有丰富的实战能力,让兄弟们一定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可大意。

    只要一开战,就是一场血战,你死我活,绝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让兄弟们千万不要心存侥幸,我不希望看到有人伤亡。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最好能兵不血刃解决问题,能不发一枪就把人质救出来,这是最好的,真的要强攻的话,我也希望大家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当然希望能兵不血刃解决问题,可是你认为这可能吗?他们会举手投降,还是会拱手把人质送出来。好了,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有人流血,但这不现实,现在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攻入到别墅内,把里面的人一网打尽。”靳伟说道。

    秦风观察了一番这栋别墅,与自己住的那栋稍微有些区别,里面的面积更大,花园假山,小桥流水都有,主楼旁边还有一栋副楼,比主楼矮一层,平时应该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也会放置一些闲置的东西。这里明显比我那栋高档许多,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的居所。但是这一切都成了伪装,如今解开真面目,才知道这里居然是外国特工的一个窝点。

    “想要攻进去很难,你看看,楼顶的射界十分开阔,居高临下活力范围可以控制方圆两百米,我们从地面攻击就是活靶子。除非有空中掩护,占领制高点,那我就有把握顺利攻进去。”秦风分析道。

    靳伟点点头,这个办法他也想到了,可是地市一级的公安机关一般是不配置警用直升机的,白山市不是经济发达地市,更不可能有警用直升机。白山市倒也不是没有,但那是白山军分区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如果能调一辆过来,那就有了空中优势,地空配合作战,取胜的把握性就更大一些。

    “这个有难度,不过倒是可以请求军分区支援。这不仅是一伙恐怖分子,更是敌特,还劫持了人质,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国家安全,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请求支援。我现在就跟军区沟通,看看能不能调派一架武装直升机过来支援。”靳伟摸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秦风忽然拦住靳伟,摇摇头说道:“先别急,还是我来吧。这次实战机会难得,我把军区的特战小队调过来,让他们也参与这次战斗,由他们与军分区直接联系,请求军区能否给他们配一架武装直升机。”

    “好,这个好,有特战队支援就最好不过了,他们的装备都是最好的。”靳伟喜不自禁地说道。这下好了,有了这支强有力的生力军空中支援,那取胜的希望就更大了。

    好多年都没有打过仗了,每天打交道最多的都是一些刑事犯罪,侦破这种案子虽然也有乐趣,但是跟真刀实枪上战场那是两个感觉。面对这样一群悍匪,靳伟的激情被点燃了,摩拳擦掌,很想荷枪实弹跟他们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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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6、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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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摸出手机,翻到龙剑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此时正是凌晨六点钟,特战队刚刚起床,正在洗漱,准备一天的晨练工作。这时候接到秦风的电话,龙剑还是很高兴了。这个便宜师父,自从把他们弄到银城来,丢个两个教官就基本不管他们了。

    特战小分队把训练基地从省军区搬到银城来,就是奔着秦风来的,可是秦风哪有那么多时间专门去给他们训练啊,只能请自己的两个叔伯代劳,自己隔三差五去一趟。可如今连人影都见不到了,龙剑等人心里别提多么郁闷了,秦明阳和秦志刚虽然也不错,但毕竟年龄大,跟这群小伙子有代沟,除了日常教习,基本没啥沟通的,还是跟秦风谈得来一些。

    今天一大早接到秦风的电话,龙剑十分的意外,不容易啊,亲爱的秦教官终于想起他们了,赶紧扔下刷牙缸子,用毛巾擦了擦嘴,火速接通了手机。

    “秦教官,秦副市长,你这个大忙人总算没把我们忘了,感动啊。距离全军大比武不足一个月时间了,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想起我们了,有什么指示精神?”被冷落的时间长了,龙剑忍不住阴阳怪气抱怨了一句。

    秦风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这么长时间没去看望他们,的确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职工作还是最重要,说道:“别跟老子阴阳怪气的,搞得自己跟个娘们似的。你们马上准备好武器弹药,记住,要实弹,并且立刻跟白山军分区联系,请求军区配给你们一架武装直升机,也要挂弹。

    在白山南郊联排别墅区,发生了暴恐事件,恐怖分子荷枪实弹,劫持人质占领了一栋别墅,白山警方请求军区空中支援。这次任务高度危险,但也是难得的实战机会,我希望你们能够参加行动,检验你们的训练成果,同时积累实战经验。”

    “啊,好,太好了,终于可以真枪实弹干一场了!”龙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整天枯燥乏味的训练早就厌倦了,可以说极度厌恶,终于有了实战机会,怎么能不让他兴奋,虽然危险,但是实战才好玩嘛。

    龙剑说道;“我马上向军区首长报告,请他们直接下命令个白山军分区,立刻派一架武直直升机过来接我们过去,你把坐标发给我,我这就通知兄弟们集合。”

    秦风说道:“好的,速度要快,不许拖延,每拖延一分钟,人质的的危险就加重一分。”

    “是,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龙剑说道。

    秦风挂了电话,把自己的坐标发给了龙剑,冲靳伟做了一个OK的手势。靳伟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半了,这样一直僵持下去,时间拖得越长,对方的心理防线就越接近崩溃,随时可能疯狂突围,必须要做好应急准备。

    叮铃铃,叮铃铃,秦风的手机刚挂断没多久,就又有电话进来,看了看来电显示,还是李琴那个号码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接听电话。

    现在双方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爆恐分子藏身之地已经被包围,他们插翅难逃,而对方也将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意图无非两种,一种是威胁,一种是谈判。

    靳伟看了眼拿着手机就是不肯接听的秦风,狐疑地问道:“怎么不接?还是那伙人打来的吧。”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着急,先抻一抻,吊吊他们。老子就是要告诉他们,我们不着急。现在不光是武力上的较劲,更是心理战,谁心理素质更好,谁就能占据主动。”

    靳伟叹了口气,心想,人人都说秦风这小子有八个心眼,诡计多端,自己还不太相信,这回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个人的脑子实在是太聪明,转速太快,反应能力超乎寻常,年龄不大,实则老奸巨猾。这样的人,幸亏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如果他来干坏事,那绝对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成为一方祸患的根源。

    第一遍铃声响起秦风没接,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换了一台手机,是用伊洋的手机打来的。秦风稍微等了几秒钟,才按了接听键。

    “姓秦的,你好牛逼啊,居然敢不接电话,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杀掉一个人质,让你追悔莫及。”那个阴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冷笑道:“我告诉过你,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吃软不吃硬,你最好不要要挟我。杀掉人质,你没有这个胆色。我也告诉你,你杀掉一个人,我就杀掉你全家。不要以为我们查不到你的身份,你就是负责白山地区日本间谍活动的负责人,我没说错吧。到了你这个年纪,应该早已成家,家里也许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或者一个长得跟你一个嘴脸的儿子……”

    “住口,你这个魔鬼,你根本不是人,不守规矩,要知道大家都在遵守祸不及家人的原则,你如果违背了这条原则,会遭到国际所有杀手组织的追杀,让你和你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对方首先恼羞成怒了,被秦风戳中了软肋,这说明秦风的判断基本正确。

    秦风怒声道:“放屁,是你们首先坏了规矩,反而倒打一耙。你们要杀的是是我,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那三个女孩子是局外人,根本就不参与任何事,你们却劫持了她们,这种手段还不够卑劣吗,还有脸指责我。”

    对方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劫持李琴三人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在他们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两种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这些规矩都是给别人制定的,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把外面所有的警察撤走,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们半个小时杀掉一个人质。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现在就先拿这个丫头开刀!”阴冷的声音说道,丑态毕现,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时候。

    秦风冷笑道;“你休想!”

    砰的一声枪响,然后话筒里传来一声惨叫声,发出声音的人是伊洋,秦风心里一疼,万分诅咒这个下手的王八蛋。等到抓到他,一定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歌下来。

    “现在你相信了吧。”阴测测的声音说道:“马上撤掉外围的警察,我要跟你直接对话,你有这个胆子吗?”

    “好,老子跟你对话。你说,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秦风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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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7、正面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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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有一天火焰燃烧,这群天杀的混蛋,当着他的面打死了伊洋,让他在瞬间失去了理智,怒发冲冠。这一刻,秦风的眼睛是猩红的,仿佛被魔鬼上身,斯文的外表已经掩饰不住他疯狂的本性。

    “你不是大英雄吗,到处被人称颂,银城的明星市长,这么多的光环加身,自然是你进到院子里,我们面对面谈判。不过我担心你没这个胆量,不过是一个炒作出来的伪英雄,其实你比谁都自私,比谁都怕死!”对方开始采用激将法。他知道,像秦风这种爱惜羽毛的人,把自己的名誉和面子看得很重,甚至会比生命还要重要。

    秦风其实脑子是清醒的,他很清楚,现在是在跟敌人以命相搏,任何意气用事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他现在所要做的,首先是逼对方现身,然后是拖延时间,等待空中支援。他现在的怒发冲冠,何尝又不是一个掩饰呢。

    “好,我进去!但是你敢出来吗?孙子,不是我小看你,你们这种小人,只敢偷袭刺杀,躲在阴暗处打黑枪,根本就不敢光明正大。你们可以杀掉我,但是你们一定会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确没有让我看得起的理由。你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秦风反手也来了一手激将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用来这一手,我只想跟你谈判,杀掉你对我们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如果我们只是想杀你,你早已死了一千次。”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我现在过去,你从楼里出来,而且我要见到伊美和李琴还活着。”秦风说道,。

    对方冷声道:“放心,我会让你看到她们的。你的这个小宝贝还没死,只是大腿上中了一枪,啧啧,这么漂亮的腿,吃了一颗枪子,日后腿上会留下疤痕的,真是可惜啊。”

    伊洋还没死?秦风喜出望外,精神为之一振,没死就好,看来他们还没有到真的丧心病狂的程度,这三个人质现在对他们至关重要,能不能活着突围出去,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这三人在秦风心中的分量,真要是打死一个,秦风也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

    “我进来了,把门打开。”秦风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背后的战国名刀背好,检查了一下手枪里的子弹,里面只剩下三发子弹了,这三发子弹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靳伟见秦风要进去,马上伸手拦住他,劝阻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去冒险。这些人没有任何信誉,也许只是为了引诱你进入射程,然后枪杀你解恨。他们为了杀你,完全是不择手段,你不能冒这个险。”

    “不冒险怎么办?”秦风反问道:“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死我的朋友吗?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去送死的,只要他们一有异动,我会立刻躲起来。昨晚那么凶险的情况下狙击手都没能杀掉我,现在天都亮了,他们就更不可能杀掉我了。”

    靳伟见秦风一意孤行,把自己的配枪交给秦风,说道:“既然兰不止你,那我也不多说什么。虽然危险,但是这是一次正面突破的好机会。这把枪你也带着,里面有十发子弹,应该够你防身了。”

    秦风接过靳伟递过来的手枪,点点头,默不作声把靳伟的枪插在腰里。靳伟对他算是够意思了,能把自己的配枪给自己使用,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信任。秦风神色坚定,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心里前所未有涌起一股悲壮感。

    看看时间,距离通知龙剑集结待命已经二十分钟了,有这二十分钟,军区应该已经做出了部署,再争取一点时间,等到空中支援一到,就可以陆空配合,打这群龟孙一个措手不及。

    从防爆车后面走出来,秦风看到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了,昂首阔步往大门口走去,脑子里是视死如归的精神。坦率地说,没有人不怕死,包括秦风也一样,能活着谁愿意死呢。可是事情逼到这份上,怕死有什么用呢,你必须坦然面对。

    一步步走到大门口,秦风抬头往别墅内的窗口和楼顶看了一眼,凭着直觉,此刻至少有六支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只要对方动了杀机,自己绝对在劫难逃,六把枪对准自己,根本就避无可避,就算是人的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的初速。

    迈步走进院子里,秦风站在楼下,对准小楼的大门,冷笑一声,喊道:“老子来了,出来吧。”

    从射击孔和望远镜里看着秦风的靳伟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喝彩,这才是大好男儿,英雄本色,面对枪口凌然无惧,真的是一身正气。就是这一身堂堂正气,也能让宵小之徒肃然,轻易不敢对这样一个人开枪。

    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早晨的阳光逐渐升起,一抹照样照在秦风的身体上,在照样下,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秦风犹如一个战神,来到了他宿命中的战场,一身决绝,视死如归。

    大门打开没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昂首阔步,腰杆挺得笔直,只是身材稍显矮小,气势上仿佛就低了秦风一头。这种不敢见人鬼鬼祟祟的装束,首先就证明对方心虚,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随后,别墅内又走出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每两个人押着一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被抬出来的。总共六个黑衣大汉,身材十分的高大,脸上被黑布蒙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而那三个被押出来的女人,赫然是李琴和伊美,被抬出来的是腿部中弹的伊洋。

    “秦副市长,我们终于正面相见了。”青铜面具的黑衣人阴测测的说道,声音似乎是被处理过,变了声的。

    秦风嗤笑一声,说道:“鼠辈,不敢以正面目示人吗。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做我的对手。现在我来了,你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青铜面具冷声道:“我的要求很简单,马上撤走外面的人,给我们派两架直升机过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你是在做梦吗?我们送你们两架直升机,你具备这样的谈判资本吗?”秦风冷笑了一声,这些家伙狮子大开口,这不是在做梦吗。

    青铜面具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们拒绝配合,我们可以把这个地方在几秒钟之内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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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8、杀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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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为平地?这又会是一次直接的威胁,让秦风心生反感,越是被人要挟,秦风的叛逆之心就越严重,这是他这种性格刚硬人的缺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优点。这一类人遇强则强,愈挫愈勇,从来不知道妥协为何物。这种人,原则性强,不会为了个人私利去奉迎谁,宁折不弯,这是优点。

    但缺点性格过于刚硬的人过刚易折,一个人不懂得妥协退让,很容易崩断。秦风平时为人处世还算不错,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反应也是十分的激烈,做起事来不计后果。

    “吓唬我是吧,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一个人如果想死很容易,只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然后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你就可以回去见你们的天皇了。”秦风冷笑着说道。

    青铜面具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句过头话,从兜里摸出一个遥控器,说道:“你不相信是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这里安装了五十公斤的烈性炸药,只要我按了这个引爆器,这五十公斤炸药就会爆炸,不仅能将这栋房子炸得粉身碎骨,方圆几十米之内,所有的房屋都无法幸免,要做我们的陪葬品。

    做我们这一行的人,从入道那一天开始,就随时坐好了死亡的准备。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为我们死后,会得到一大笔补偿金,我们的家人可以得到很好的安置,组织已经为我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听他这番话的语气,秦风知道,他说这些话所言非虚,并非是威胁,而是舍身求死的手段,因为他们死了,会得到巨大的荣誉,而且能得到一大笔安付费,因此他们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付这样的人,难度更增加了难度,因为他们的希望不在这里,所以可以做到视死如归,甚至前仆后继求死。

    “是吗?你认为你们的组织就那么靠得住吗。”秦风鄙夷地冷笑道。

    现在到了心理战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给他们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秦风说道:“也许诚如你所说,你们死了,获得荣誉,而且家人能得到很好的安抚。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们死了,你们的家庭就成了被救济的对象,他们没有丝毫的地位,任人鱼肉,任人宰割。你所谓的组织,高兴了可以照顾他们,不高兴了可以一脚踢开,你们的家人真的就那么有安全感吗?

    退一步讲,你们的组织钱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为他们卖命赚来的,你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的组织真的都照顾得很好吗?空头支票谁都会开,可是兑不兑现,那就难说了。”

    这番话彻底说道了青铜面具的心坎上,他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以前没想过的问题,这一刻全部想起来了。是啊,组织就真的那么可靠吗?以前伤亡了那么多人,组织真的都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关照吗?这个事情他没有调查过,心里没底,但是他知道,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就凉,当你对组织有用的时候,组织会给你给出无法拒绝的价钱,可是当你死了,还值这个价钱吗?

    “住口!”青铜面具激动地指着秦风,怒声道:“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组织。现在你唯一的选择是妥协,让你们的人撤走,给我们两架直升飞机,让我们尽快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秦风冷笑道:“凭什么?就凭你的空言恫吓吗。你说有五十公斤炸药,在哪里,你拿出来给我看看。你现在完全可以拿你手里的引爆器引爆,我们同归于尽。我不怕死,你呢?”

    “你,你真是个魔鬼。”青铜面具第一次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这混蛋天不怕地不怕,太难缠了,威胁对他来说只能起到反效果。

    青铜面恶狠狠具说道:“你不要逼我,逼我杀掉你的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是你在逼我!”秦风喝道:“想要直升飞机,可以啊,你抬头看,天上是不是来了两架直升飞机。”

    青铜面具被秦风的声音蛊惑,抬起头往半空中望去,隐约果然看到两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了过来,心中大喜,这回终于有救了,可以逃离升天了。这个该死的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把这两架飞机给我们,我可以放掉人质!”青铜面具说道,现在带着这三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之前逼供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信息,这三个女人比想象中更为坚强,而且对核心机密了解的确实不多,带着她们既不能威胁秦风,又不能套取有用情报,已然成了累赘。

    秦风冷冷地说道:“好,你先放了人质,飞机马上降落,你们自己开着飞机离开。”

    “不行,飞机降落后我们才可以释放人质!”青铜面具坚守自己的底线。

    这时候两架武直直升机出现在别墅上空,距离越来越近,而且在缓缓降落。秦风看着这两架飞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现在正好是地空配合的最佳时机,只要空中发动攻击,他马上就冲上去干掉青铜面具,从他们手里把李琴和伊洋伊美抢回来。

    轰隆一声,直升飞机上一发小炮弹直接炸在了别墅小楼的楼顶上,轰的一声炸开了,楼上潜伏的人被这一发炮弹直接炸飞了起来。紧接着,两架武直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通通通,一阵密集的子弹打下来,直接将潜伏在暗处的枪手毙命。

    与此同时,居高临下占据制高点的特警狙击手也开始分别对目标开枪,一阵火力密集的扫射,直接将目标人物打成了筛子。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火力全开,根本就不给对方一点反击的余地。

    青铜面具这才意识到上当了,一把抓起手里的手枪,对准秦风的脑袋,可他的手臂刚抬起来,就看到刀光一闪,一刀雪亮的刀光迎头劈下来,抓着手枪的胳膊直接被一刀给劈成了两截,整条膀子都断了。

    啊啊啊,八嘎,青铜面具惨叫一声,单手捂着被砍断的膀子,意识到秦风已经发动了凌厉的反击,转身要逃。秦风手中长刀一挥,一刀劈出去,嗖一声劈断了青铜面具的一条腿,小腿横飞了出去。

    “杀,给我冲进去,杀光这群畜生!”秦风一手持刀,一手拔出手枪,率先冲了上去,连发三枪,枪枪致命,打死了三个押着李琴和伊洋伊美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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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9、冒死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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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这边一动手,所有的人都动了,潜伏在楼上窗口的枪手冲着秦风也开枪射击,子弹擦着秦风的头皮飞来飞去,呼啸而来,真的有一种枪林弹雨的感觉。而靳伟这边也动了,一群早已准备就绪的特警和武警战士冒着枪林弹雨开始冲锋,喊杀声响彻云霄,同时手里的冲锋枪对准小楼的窗口疯狂扫射,压制对方狙击手的火力。

    而在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第一轮枪炮扫射之后,基本清除了楼顶的枪手,扫清了射界,两架直升机各自垂下来一条绳索,龙剑的特战小分队和白山军区的伞兵分别顺着绳索从空中滑落,一个接着一个从天而降,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控制了楼顶的制高点,将小楼的制空权和顶层牢牢占据,自上而下发动进攻。

    这一次地空配合虽然没有演习过,但是配合得相当完美,几乎实现了无缝对接,几路人马从空中和地面同时发动进攻,火力全开,在最短的时间内打了爆恐分子一个措手不及。青铜面具怎么也没想到,大陆军警的配合如此默契,攻击力如此惊人,捂着断臂和断腿躺在地上,无比悲凉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这一次他们输了,输得十分的彻底,

    大批人马在最短的时间冲进别墅,掩杀进去,并占领有利位置,抢占到有利地形,开始全力攻击,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拒绝投降,不要俘虏,摆出了一幅杀无赦的姿态。

    这就是**的力量,国家暴力机器平时不动如山,貌似温和平静,一旦进入高速运转,就必须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最大的爆发力,征服一切能征服的,摧毁一切必须摧毁的抵抗势力,绝无商量的余地。秦风虽然是文职官员,但骨子里却是军人的强悍作风,暴力、勇敢,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连发三枪干掉三个押着李琴他们的黑衣壮汉,秦风的枪里子弹已经打光了,反手将手枪别进腰里,同时手里的长刀挥出,一刀劈向一把指着自己准备开枪的黑衣壮汉,只听咔嚓一声,壮汉手里的枪直接被秦风一刀劈成了两半,连着握枪的手都被削掉了。

    因为速度过快,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声,手连着枪就飞走了,等反应过来时,秦风的人已经到了面前,这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痛处传入脑神经,惨叫一声,挥出一只拳头,猛然向秦风的面门打了过去。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其实此刻他最明智的作法是赶紧逃,能逃出去多远逃多远,在这个可怕的煞星面前,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风怒吼一声,双手持刀,一刀猛刺过去,刀锋穿透黑衣壮汉的拳骨,然后穿过胳膊刺入他的胸膛,生生将壮汉钉在了墙上。一刀毙命,秦风下起狠手来,简直堪比魔鬼。经过嘎瓦蛤的战役,秦风杀敌无数,身上早已有了铁血气质,而蛊王进入体内又无形中助长了他身上的戾气,一旦进入杀戮状态,真的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勇往无前。

    紧随其后杀进院子的靳伟看到这一幕,浑身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是个什么人啊,杀人的手段如此凌厉,如此的决绝,杀一个人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这幸好杀的是敌人,这样的人一旦危害社会,有几个人能制得住他?

    剩下另外两个看着李琴和伊洋伊美的黑衣壮汉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胆寒,即便识人命如草芥的他们也被震惊了,这个人太勇,自己抵挡不住,必须马上撤回小楼内,负隅顽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这时候也顾不上李琴她们了,丢下三个人转身会想跑,可是刚跑出去没几步,就浑身抽搐,头吐白沫,捏着脖子一头栽倒在地,人躺在地上抽搐不已。

    伊洋和伊美甩了甩头发,奋力挣脱掉帮着她们的绳子,从衣服下面拔出两把柳叶飞刀,眼睛里冒出复仇的火焰,两人每人一刀下去,割断了黑衣壮汉的喉咙,鲜血喷泉一般狂涌而出,在阳光下反射出妖艳的光芒。

    “秦风,不要进去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了,你快带着李琴她们走,马上送她们去医院救治。”靳伟冲上来,一把拉住还要冲进小楼内搏杀的秦风。

    靳伟知道,秦风这家伙现在杀红了眼,冲进去恐怕不会留一个活口。他的表演时间已经过了,剩下的还是交给军警来处理吧,毕竟大家都这么多年没有实战过了,机会难得。

    秦风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低头看了眼大腿中枪的伊洋,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李琴和伊美,这一夜,她们受了太多的折磨,人已经奄奄一息,有气无力了,也都是支撑着一口气到现在,一旦神经放松下来,人就会昏迷过去。

    果然,看到秦风走到自己身边,三人眼睛里闪动着感激的光芒,张着嘴巴喃喃自语几句,然后一扭头都昏厥过去。

    秦风赶紧蹲下来给她们诊脉,还好,脉搏还正常,只是人比较虚弱了,身体到了极限,非常需要休息和营养。昨天晚上,伊洋和伊美本身就受过伤,秦风做了简单处理,但是在后来的交战中伤口再次崩开,失血不少,此刻人直接休克过去,需要立刻送到医院里输血救治。

    “来人,帮我们把她们抬上车,马上送她们到医院。”秦风大喊了一声,马上来了六个战士,两人一组将三人抬了出去,抬到警车上。秦风跟着出去,坐进车里,随车去了医院救治。

    别墅内的战斗在开始发动攻击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无论多么强悍的敌人,都不可能抵挡得住洪流一般的攻击。爆恐分子见大势已去,自己的老大被人砍掉一只胳膊一条腿,落入到警方手里,也纷纷做鸟兽散,开始冒死突围。

    这是一场真正血与火的较量,爆恐分子被逼入绝境后,发挥出了巨大的反扑能力,他们用手雷和机枪扫射,顽强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炸开一面墙壁,疯了一般往外冲,与警方激烈地胶着在一起。

    其中有一个一身乌黑,遮住面部的精瘦黑衣人,手持一把倭刀,几刀劈翻了几名上前企图制服他的特警战士,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子弹打过去他手中的刀都能及时挡住,靠近他的人都被他砍翻在地,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这么生猛的一个刀客,简直闻所未闻,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真的子弹都打不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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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0、下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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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刀客,无疑就是菊花级别的忍者伊贺金,仗着一身神乎其技的刀法,生生从层层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势不可挡,看得围观他的战士们胆战心惊,误以为他是神将下凡。他手里那把特制的祖传名刀子弹都打不断,真是一刀在手,无往不利。

    伊贺金在秦风面前处处被动,那是因为秦风的实力凌驾于他之上,但是到了这些实力远远低于自己的战士,他就不一样了,战神一般无坚不摧,这么多人在面前不堪一击。此时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他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他,除非是对方密集射击,或则用炸弹,将自己打成蚂蜂窝,炸成一滩肉泥。

    可是这么多人围攻自己一个人,而且还用的是冷兵器,他们都对自己束手无策,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击毙,传出去是白山军警的笑话,会被国际社会戴上一顶无能懦夫的帽子。自己哪怕因此站死了,也是光荣的,必将被后人传颂铭记。

    对一个忍者或者武士来讲,荣誉高于一切,被铭记史册的声誉是他们毕生为之追求的。他们每个人从小学艺时,就被灌输了一种思想,那就是进入武士或者忍者的名誉殿堂,成为传奇般的存在,被后世学艺的徒子徒孙们评论、缅怀,这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在日本,很多甲级战犯,甚至战争杀人狂魔都被供在了靖国神社里,每年都有大人物和市民前去瞻仰、祭拜,能进入靖国神社,占有一席之地,是日本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为此,他们根本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靳伟大吼了一声,举着枪冲了上去。

    伊贺金已经突破了三道封锁线,特警和武警战士们伤亡惨重,已经没有人能拦住这个战神一般的人物,看到此情此景,靳伟的热血上头,也急眼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拦住这个混蛋,然后乱棍打死他,让他不要那么嚣张。

    楼顶龙剑率领的特战队员们也看清楚了这一幕,这个浑身是血,凭着一把长刀杀将出来的黑衣人刺激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想起在翠霞山中追缴的那个日本忍者,也是一把长刀所向披靡,十几个战士硬是没拦住他一个人,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突突突,龙剑眼睛都红了,大手一挥,迅速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几个扫射,打在了伊贺金突围的方向,将伊贺金逼了回去。与此同时,特战队员们也开枪,咚咚咚一阵乱枪,组织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用子弹将伊贺金坤困守起来。伊贺金的长刀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着一把刀穿越密集的火线,只能边防守变退让,躲在了一个射击死角,双手持刀,冷眼挑衅地看着聚拢上来的战士们,随时准备做出最凌厉的反击。

    靳伟分开包围伊贺金,手里握着枪上前,直面困兽犹斗的伊贺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耻辱啊,真是耻辱,一个人,一把刀,就杀得自己这边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武警和特战队溃不成军,如入无人之地,如果不是人数足够多,火力足够猛,这家伙真的是一人一刀就闯出去了,这将成为整个白山军警莫大的耻辱。

    “好刀法,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刀客,在自动火器时代,一个人凭着冷兵器能够如此大开大合,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是日本的武士还是忍者?或者其他什么人。”靳伟咬着牙问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自己要亲手会会这个混蛋,挫伤他的锐气,给战士们提升士气。

    伊贺金用生硬的中文冷冷地说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更不配知道我的身份,你只要知道,你们中国人都是懦夫,不堪一击。那个叫秦风的混蛋呢,叫他出来跟我讲话,我要亲手劈死他,为我的弟弟和家族雪耻!”

    雪耻?难道秦风杀了他弟弟?靳伟有点明白了,这个人可能是秦风干掉的某个特工或者忍者的哥哥,到白山来找秦风报仇雪耻的。想到这里,靳伟不禁再次对秦风肃然起敬,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他的弟弟应该也不会太差,却死在了秦风手里,这说明秦风比他的弟弟高出一大截来。

    此刻靳伟有点后悔让秦风提前离开了,如果秦风留下来,就不会有那么大的伤亡,死在他刀下的已经有三名战士了,伤者更是有七八个,这个三个年轻的生命因为自己一次判断失误和疏忽失去了。这是他的失误。

    “好大的口气,老子倒要会会你的武士道。看看是你们的倭刀厉害,还是我们老祖宗的辛酉刀法厉害。”龙剑带着特战队员包拢过来,此前他们已经将小楼内的残敌基本肃清,现场交给特警大队继续搜捕,他自己马上带队参与到对伊贺金的围捕。

    伊贺金两只小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大跨步走来的龙剑,从这个人身上,他看到了无往不利的勇气和魄力,这是一个高手,比之前那些人要高出几个档次。但是伊贺金还是没怎么把龙剑看在眼里,他有足够的信心三刀之内结果了龙剑的性命。

    龙剑上前,把手里的突击步枪交给身边的战士,从腰里拔出一把军匕,迈步向前,做出了挥刀迎敌的姿势。这段时间,他们跟着秦志刚和秦志阳学到了秦家枪法,而秦家枪法里包含着辛酉刀法的精髓,辛酉刀法正是战争中戚继光研制出来克制倭刀的刀法。

    “这位兄弟,这个人是我的,还是让我先跟他交手吧。我要是牺牲了再交给你,我要用他的血给我们牺牲的战士祭旗。”靳伟上前拦住龙剑,招手让人送来一把警用的棍棒,他也很想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这边挣回面子。

    马上有人出言劝阻靳伟,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他实在不应该如此轻率,下场跟人决斗,指挥官就应该在指挥官的位置上。

    但靳伟心意已决,态度坚决地说道;“你们不用劝我,多少钱我都没活动过手脚了,这回我也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局长不是靠嘴巴吹出来的,而是靠能力一步步坐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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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1、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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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伟有这样的自信绝非意气用事,当年在警校,他也是十项全能,最突出的就是格斗功夫,拿过他们那一届比赛的格斗冠军。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靳伟的身手到底如何,谁都没有底。但是看到局长这么有信心,下面的干警和战士也都被感染了,满脸热切地看着靳伟,等待他出场亲手将敌人格杀。

    龙剑对靳伟却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这一阵子训练下来,又有药物帮助,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很希望能有这么一个高手实战一番,在战斗中迅速提高自身的技能。可惜靳伟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他总不能抢了领导的风头,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观战了。

    “你的,不行,不是我的对手。”伊贺金高傲地摇晃了一下手指,满脸不屑地说道:“目前我所知道的人,有资格跟我一战的,只有秦风一人,其他人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靳伟冷声说道:“大言不惭!中国武术博大精深,能人辈出,又岂是你这种岛国的禁地之蛙所了解的。来吧,我就用这把普通的警棍,来对付你的宝刀,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术。”

    说完这番话,靳伟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头顶上隐隐浮现出一团光亮,浑身上下被一股白色雾气包裹,身体仿佛漂浮于云端,浑身上下都变得非同一般。

    围观的人纷纷傻眼了,谁都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靳伟还有这一面,大家这才意识到,靳伟可能是一个内家拳高手,这些年虽然官越当越大,可他的功夫从来没有拉下,而是在自我修炼和提升,否则也不敢以一根棍子就迎战犀利无比的日本忍者。

    伊贺金也是大惊不已,神情立刻变得肃穆起来,连忙收起了心中的轻敌之意,严阵以待,丝毫不敢再大意。据说中国的高手在民间,官方的人基本都是草包废物,可现在这个肤浅认识必须改变了。秦风就是官方的人,自己两次在他手里吃了大亏。眼前这个中年人,似乎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那也是官方的人。伊贺金应该感到庆幸,官方的高手都被他遇到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中年人竟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无数大家。但凡能够修炼的养气驭气的武学之人,都可以晋升一流高手行列,一身内力深不可测。中华武术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股真气就是一个人武学上修为的体现。

    伊贺金的眼睛收缩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冷眼看着雾气腾腾的靳伟,双手持刀,摆出了迎战的姿态,说道:“很好,终于又遇到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我很幸运,有生之年能会会中华武术的大家,也不枉此生了。”

    “少废话,出招吧。”靳伟怒声道,此刻他胸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压抑多年的血性和锐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多少年了,靳伟已经很少亲眼看到自己的下属流血牺牲,可是这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亡了这么多人,是他这个局长失职,这笔账都要算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血债血偿!杀,杀无赦!

    一道刀光闪过,快如闪电,急如烈火,雪亮的刀锋带着春日的寒气,毒蛇一般飞刺靳伟的咽喉。这一刀又毒又刁钻,速度飞快,从斜刺里猛然刺出,出刀之前毫无预兆,一眨眼的功夫,刀锋就到了靳伟的脖颈。

    靳伟抬起手里的警棍,橡胶警棍轻轻一磕刀背,脚下稍微往旁边一滑动,伊贺金手里的长刀被震开,擦着靳伟的身体一闪而过。伊贺金大惊,这个人的内家拳居然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火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刚才那轻轻一荡,看似随意,实则包含了自身对武学的深刻理解,以及技巧的拿捏妙到毫巅。而他脚下的步伐也是如此飘逸,暗含着八卦的原理。

    伊贺金身体与靳伟擦身而过,就在两人身体分开的那一瞬间,伊贺金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反手撩向靳伟的咽喉。日本的风流一刀斩是极度刁钻阴毒的刀法,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阴损毒辣,防不胜防,这与这种刀法创始人的阴暗的性格密不可分。

    靳伟仍然是挥动手里的警棍轻轻格挡,短刀与警棍相撞,刺啦一声,电流通过刀锋传到了刀柄上,强大的电流打入伊贺金的掌心内,这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番,浑身颤抖,手里的短刀跌落在地,身体都抽搐起来。

    “八嘎,卑鄙小人。”伊贺金快气疯了,他怎么能想到,靳伟居然用电流攻击他,这他妈的分明是作弊啊,高手相争,哪里有用高科技产品来攻击对手的。说好的冷兵器决斗呢?第一次短兵相接,靳伟并没有打开开关,伊贺金压根也没想到这是一条通电的电棍,这回吃了闷亏。中国人太阴险了,耍诈。

    靳伟却不管那么多,再次挥出警棍,伊贺金挥刀相迎,刺啦一声,又是一股强大的电流通过刀锋导入刀柄,电流打入了伊贺金的身体内,哗哗啦啦,将伊贺金的身躯直接电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伊贺金气得七窍流血,这架没法打了,难怪这混蛋敢用一条普通的警棍跟自己对阵,原来信心在这里,伊贺金知道上当了,后悔得要死。可是事先大家又没说好,不许用电棍,你的刀是削铁如泥的宝刀,本身就占便宜,人家只是拿了一条警棍,凭什么要让着你呢?

    “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愚蠢,怪不了别人!”靳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又是一棍子抽了过去。这回伊贺金不敢再硬碰硬了,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了这一棍,从地上一跃而起,反手一刀看向正在一边观战的龙剑,企图控制住龙剑,然后以他要挟众人,逃出生天。

    龙剑等候多时了,看到伊贺金滚到自己这边来,早就按耐不住,挥动手里的军匕迎敌,咔嚓一声脆响,龙剑手里的军匕被削铁如泥的宝刀削成两半,刀势不减,仍然奔着龙剑的大动脉而来。

    刺啦一声,靳伟再次出手了,手里的警棍迎了上去,撞在了伊贺金手里的刀锋上,刀锋削掉了警棍的三分之一,但电流还是导入到了伊贺金的体内,伊贺金又是一个跟头被电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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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2、擦干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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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伊贺金被电飞之后再也没有那么幸运了,手里无往不利的宝刀却成了软肋,不敢轻易与靳伟交手了。而其他特警也学聪明了,纷纷拔出警棍,打开电流开关,围拢了上去,一顿乱棍往伊贺金身上招呼。伊贺金几次被电击,心里已经产生了畏惧感,根本不敢硬抗,只能躲避,可是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能往哪里躲呢,被电流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不动了。

    “铐起来,给我带回去严加审讯。”靳伟一声断喝,声音里是毋庸置疑的命令。没有人敢不听从,一次交手靳伟就彻底立威了,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了他的威风,这才是帅才应该具备的素养和能力。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是领导人该有的风度。

    伊贺金被五花大绑拷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给他多加了一幅手铐,脚镣也给带上了,真可谓是五花大绑。在被押上警车之前,伊贺金扭头怨毒地瞪了一眼靳伟,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个卑鄙的中国人,用他们卑劣的手段赢得胜利,真是无耻至极!

    特战小分队和特警、武警一起,在别墅内肃清残敌,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所有的尸体和受伤的爆恐分子都被清理出来,尸体用卡车运走,受伤的押上警车,到医院救治,由专人看护;剩下几个投降的,都被押送回看守所看押审讯。

    这是一场大胜仗,军警和国安联合,打了一场漂亮仗,把这伙潜伏的爆恐分子和敌特一网打尽。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想到,即便是地毯式的搜索,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一个人藏在别墅的假山里,身体几乎与假山的石头混为一体,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始终瞄准靳伟的脑袋,但是迟迟没有开出这一枪。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出这一枪,一秒钟之内,无数的枪支弹药就会招呼过来,把自己在瞬间打成筛子。

    这个漏网之鱼,就是那个用大口径狙击步枪狙杀秦风的杀手,这一次侥幸逃脱,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在军警联合进攻的时候,所有人都参与了防守,只有他没有动作,而是猫一样潜藏在假山里,一动不动,终于躲过一劫。

    带所有军警都撤离这栋别墅,只留下一些物业管理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保护现场,维持秩序。藏身于假山之中的狙击手才悄然从里面出来,趁众人不注意,从墙上翻过去,逃离升天。

    当他逃到安全地带时,眼睛赤红,满脑子都是复仇的火焰,这一次损失惨重,罪魁祸首就是秦风,还有那个公安局长,这两个是他猎杀名单里排在最前面的,一定要将其格杀,血债血偿。

    而此刻将李琴三人送到医院救治的秦风正躺在医院的座椅上,看着三人被送进病房,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劳累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疲惫席卷而来,一坐下来疲惫和困乏就涌上来,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脚秦风睡得很死,医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嘈杂的环境也没有把他吵醒,走过路过的人看到长椅上躺着这么一个疲惫到极致的人,都有点可怜他,误以为这是陪护病人的家属,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就躺在椅子上随便凑合一下,因此也没人去打搅他。

    路过的护士长看到秦风一个人占据了四个人的座位,这么缺乏公德心,十分恼火,有心叫醒他,但被旁边的病患家属给拦住了。让他多睡一会吧,陪床是很辛苦的,病患家属都能理解,如果不是劳累到了极致,谁会睡在这里呢?

    靳伟来的时候,看到躺在椅子上的秦风睡得那么熟,也没有忍心叫醒他,而是喊来医院的院长,让他马上给秦风腾出一间高干病房来,供他休息一会儿。院长这才知道,躺在这里的人居然是名震白山的传奇市长秦风,肃然起敬,立刻安排了一间高干病房,让护士长亲自带着人,用担架将秦风抬到了高干病房里,放在穿上供他休息。

    秦风实在是太疲倦了,感觉不到任何危险,被人抬上抬下都没有感觉,任由人摆布,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多才醒来。一觉醒来,秦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洁白的床单和被套证明这里还是医院,心中稍安,起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下床洗脸。

    洗了把脸,秦风终于清醒了几分,脑子里回忆起昨晚到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想起李琴三人做完手术后被送到了一个病房里,马上从病房里出来,找到医护室询问三人的病房号码。

    “秦市长,你可算是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甜啊。”值班的护士笑着说道,看着秦风心里感觉暖洋洋的。这就是那个风云人物,传奇市长啊,今日居然有幸见到这个人,心里还是很高兴很自豪的。

    秦风讪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请问她们住哪个病房,我昨天太累了,没记住房间号。”

    “她们住303,现在伤势已经控制住,正在好转,请不用担心。”护士说道。

    秦风道谢,然后从值班室出来,迈步下楼,往303房间走去。刚下楼,秦风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摸出手机来,看到是余昔的电话,马上接通了。

    “秦风,你在哪呢?怎么打你电话一直不接啊。”余昔焦急地问道。

    秦风这才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心想真是误事,这一觉睡得,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

    “对不起啊,我在忙,没看到来电。你怎么了,有什么指示?”秦风说道。

    余昔撇撇嘴,说道:“别贫嘴,我到银城了,到处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呢,马上出现,我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余昔来银城了,秦风先是一阵激动,然后就又是一阵不安,余昔一来,很多矛盾就要被引爆了,自己的屁股都没来得及擦干净,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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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3、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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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白山公干呢,这边有点事处理。”秦风说道:“你什么时候到银城的?平时是打算驻扎在市里,还是到东桥镇?”

    余昔说道:“我今天早晨到的,住当然是住市区了,东桥镇到了晚上街上就没人了,无聊死了。你在市区,我当然是要靠近你喽。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秦风担心的就是这个,年舒颜还在自己那里住着呢,余昔来了自然会知道,现在还没有理由让年舒颜搬出去,这种话秦风说不出口,那太伤人自尊了。虽说唐亮跟秦风谈过了,也表示要退婚,可毕竟两家人还没坐到一起把事情说清楚,解除婚姻,公告天下,余昔暂时也不能住到自己那里去,传扬出去对他们的声誉都不好。

    这真是左右为难,无解的难题啊。该如何是好呢?

    秦风迟疑了半天说道:“我一会就赶回来,晚上请你吃大餐,顺便在龙门客栈给你订一间房。龙门客栈的环境还是不错的,你暂时住那里,实在不行,你直接在银城买套房算了,以后来了也有地方住。”

    “买房子?我为什么要买房子,要买也应该是你买。你那里不是有地方住吗,干吗要让我住酒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住酒店,那种感觉不舒服。”余昔不快地说道,对秦风仍然是这种游移不定的态度十分不满。

    秦风心想也对啊,现在自己住的是市政府的房子,虽然不花钱,可是毕竟是公家的财产,哪天自己不在位置上了就得搬出去,现在又不是没钱,的确是应该买一套房了。

    “你现在不是跟大哥还没退婚嘛,以大嫂的身份住在我那里多有不便。既然你实在不喜欢住酒店,那你抽时间在银城几个住宅小区看看有没有房子,毛坯房就算了,我没时间去装修,直接买精装修的,二手房也行,以后你来了就有地方住了。”秦风说道。

    余昔一听还挺高兴的,秦风肯为她买房子,说明心还是在她身上的,而且秦风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需要避嫌,注意影响,心里那点不快也就消失了。

    “那好吧,你先忙你的事情,我这就去看看楼盘,买精装修的喔,面积两百平米够不够?”余昔说道。

    秦风说:“你看着办吧,最好是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的,复式的也可以,我爸妈和爷爷来了也有地方住,现在我住的地方是有点偏小,来了客人都没地方安排。”

    “那好,我去看了哦,到时候你记得付钱,别跟我耍赖。”余昔笑嘻嘻说道,心情大好。

    从传统观念上来讲,中国人还是女人嫁汉吃饭的观念,家里的主要大件不动产都应该是男人置办的,女人只需要打理好后方就是称职的贤妻良母了,包括余昔这样的高干子弟,本身也不缺钱,仍然是这种观念。

    话说回来,我们的文化基因就是这样,如果房子是女方买的,车是女方买的,男方会感觉没面子,有屈辱感,让女人出钱出力,到底都是那么名正言顺。爱面子的男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秦风笑了笑,说道:“没问题,银城的房子又不贵,你看着买吧,不过也不要买太贵的,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的。”

    “知道,会注意你的身份的,我可不想纪检的人烦你。”余昔说完挂了电话,摸出化妆盒给自己补妆,然后拿着手机,打开58同城网站,搜索到银城,开始查找银城的房源。

    秦风挂了电话,已经来到了李琴三人的病房前,敲了敲门,走进去。看到李琴三人每人占据一张病床,正躺在床上闲聊,床头柜上还有人送来的水果和花篮。

    “你们三个感觉怎么样了,都没事了吧。”秦风笑笑问道,

    李琴咬了一口苹果说道:“总算捡回来一条命,也算是劫后余生吧。头,我们这得算工伤吧,住院费和营养费、误工费你得想办法给我们报销了。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居然是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真是作孽啊。”

    “没问题,这肯定是工伤,回头我让吴处给报了。这家伙说今天来的,到现在也不见人影,等我见到他非要跟他算账,给我奖励的什么破房子,简直是让我当送死的炮灰!”秦风仍然愤愤不平,恼怒地说道。

    “你要找谁算账呢,谁让你去当炮灰了。”这时候吴处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鹤翔,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三束鲜花,满脸煞气地瞪了秦风一眼。

    看到吴处,秦风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当然是找你算账,你自己说说,那套别墅以前是不是你们暴露的安全屋,早就被人盯上了,奖励给我,分明让我去送死。我的隐身衣呢,还给我,这次如果有这个装备,我一个人就能干掉那群特工,根本犯不着出动军区,还动用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多浪费国家的钱啊。”

    “就你意见多,那套房子以前是做过安全屋,不过已经废弃好几年了,谁知道被他们早就监控了。”吴处在李琴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眼李琴,又看了看伊洋和伊美,眼神忽然就温柔起来。

    吴处歉意地说道:“李琴,这次对不住了,我们的救援来得迟了一些,让你受苦了。哎,现在我们队伍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还是不够,这次真的好险,差点就失去这么多好同志。伊洋和伊美表现也不错,值得表扬。这一次我们基本把白山地区的日本特工和间谍一锅端了,而且经过审讯,顺藤摸瓜,摧毁了好几个他们的安全屋,今天早晨又抓了十几个。这是近几年我们反特斗争中取得战果最大的一次,是你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值得所有人敬佩。”

    秦风不满地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呢,难道我就没做贡献。这一回我可是真的九死一生,差点小命就报销了,你拿什么补偿我?”

    “补偿你个屁!”吴处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次来是干什么来了,是为了工作吗?不经请示你擅自行动,差点害死她们,我没收拾你就不错了,还想要奖励,门都没有。”

    这一点秦风还真是理亏,他动用国安的力量为银城市政府的做事,导致暴露了自己,的确是要严厉批评。谁让自己这么倒霉,总是被人盯着呢,这么点屁事居然闹得这么大,这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也算歪打正着,给了日本情报部门一次严重的打击,基本肃清了他们潜伏多年的间谍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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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4、送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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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些理亏,但秦风自然不会认怂,这次九死一生,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不趁机要点好处怎么对得起自己。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给人干活,还不被人认同,心理当然不平衡。

    “吴处,你要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秦风说道:“我们为了国家利益拼死拼活也就不说了,谁让我们享受着这个国家带给我们的便利你。我缴获的那套日本忍者的隐身衣你拿去研究了也有好几个月了吧,白山那栋别墅我不要了,你把隐身衣还给我,咱们就两清了。另外,我向你辞职,以后你们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有什么事你也别找我。当然,我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你,鄙人万事不求人。”

    吴三省被拿捏住了,那套隐身衣他早就上缴给你科研机构研制去了,不可能随随便便要回来。再说了,要走的时候他原本就没打算还给秦风,这是要上缴组织的,留在个人手里太危险。

    另外,现在虽然取得了一场大胜,但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秦风去做,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吴三省一直没给秦风说,那就是夜郎国那笔宝藏,到时候他是打算跟秦风一起去的,这个人比较邪门,运气特别好,几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跟他在一起心理上有安全感。这样一员干将放着不用,那就太可惜了,浪费人才等于暴殄天物啊,应该让他发挥更大价值才对嘛。

    可是这次如果不妥协,秦风的驴脾气上来了,还真有可能撂挑子。国安工作是个苦差事,高度危险,身份又必须保密,收入也不高,没有足够的觉悟和奉献精神是不行的,大部分年轻人选择这个职业都是迫于无奈,没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为国卖命的。

    现在不是以前那个讲奉献的年代了,人的价值观日益利己,再用什么微言大义和奉献精神去教育他们就显得很荒诞,有付出就要有回报,如果付出和回报不对等,那必然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离开。

    “头,你要辞职,不要我们了吗?”李琴见吴三省给她使眼色,明白这是要她出面劝说。领导也是要面子的,不给个台阶下怎么行,那关系就僵了,大家只能一拍两散了。

    鹤翔也赶忙劝阻道:“头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没有你的领导我们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苦啊。”

    “你苦个屁!”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我辞职了你正好上位,白山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正科提副处,你应该高兴才对。”

    鹤翔苦巴巴说道:“我有自知之明,现在还不具备这个能力,真要是交给我,白山的敌特就翻天了。没有你震着,他们更加有恃无恐。头,我知道你是跟吴处闹别扭,耍个小性子,那也没必要辞职吧,吴处也有吴处的难处,互相体谅一下不行吗。”

    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体谅他,可他体谅过下属的不易吗。小命都快丢了,还换来一顿臭骂,这就是他的领导水平?我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市政府一大摊子事我都忙不过来,整天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我的命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行了,别发牢骚了,我知道你们这次经历了九死一生,立下了赫赫战功。组织不会亏待你的,奖励随后就下来了。白山这套房子你既然不想要了,那就给你在银城换一套就是了。不过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随时可能遭到报复,住所换到任何地方都是有危险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点。”吴三省终于妥协了,再不安慰这小子,真的要造反了。

    秦风冷哼一声,还不满足,说道:“那套隐身衣呢?什么时候研究完,仿造出来的是不是要送我一套?”

    “你要这玩意干吗?做贼吗。”吴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秦风解释道:“我已经招惹到了日本的忍者家族,他们随时可能派人过来继续暗杀,有这么一套隐身衣防身,我心里安全点。而且我也要好好研究研究这玩意,找到应对的办法。”

    “现在还在研制中,很快会有仿品出来,到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发给你。行了,今天我是特意来看望三位美女的,跟你掰扯这么久,差点耽误了我的正事。”吴处撇撇嘴说道,看了看李琴,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让鹤翔送上一捧鲜花,然后自己给伊洋和伊美分别送了一捧鲜花。

    女人总是爱花的,李琴脸上浮现出一朵红晕,说了声谢谢。伊洋和伊美虽然不太懂文明社会为什么男人要给女人送花,但是看到娇艳的鲜花也是很开心,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嗅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样子。

    看到此情此景,秦风忽然有点愧疚,想起余昔来,自己跟余昔相处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想到送花给她,真是缺乏浪漫细胞啊。

    “既然你们都没事了,那我先回银城了,尤市长打电话来催了,我得赶回去复命了。”秦风此刻迫不及待想见到余昔,给她也送上一捧鲜花,对鹤翔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三位美女,我有时间会来看望你们。”

    伊洋立刻不舍地说道:“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把我们丢在这里,哼。”

    “我会来看你们的,你们身上的伤养几天就好了,你的枪伤需要静养,这几天千万不要乱动。听话,哥工作很忙,你要多理解。就这样了,我真的走了。”秦风说道,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联排别墅区,秦风回到自己的那套别墅,从里面开出自己那辆长城哈佛6,驱车前往银城。开车路过那栋被炮弹和枪弹炸得千疮百孔的别墅,秦风只是扫了一眼,未作停留,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

    这里的战斗虽然暂时结束了,但是一场更大的反特风暴即将来临。这栋别墅是白山一位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儿子的产业,他本人可能早已加入了间谍组织,而他的家里人呢?有没有可能也叛国了。这里面又要牵扯到多少人啊。

    车子刚开出白山,秦风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打开蓝牙,接通手机,说了声“喂,哪位?”

    梁心芝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带着焦虑和恐慌,连珠炮似的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秦风,你在哪呢?我听说昨晚别墅区出了很大的事,发生了爆恐事件,半夜里那个地方就被戒严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关心。”梁心芝说了一大堆,秦风只是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可见有多不上心。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余昔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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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5、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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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明显能感觉到秦风的心不在焉,撅了噘嘴,不悦地说道:“真是的,你出了这么大事也不知道给人家回个电话,给你打电话又不接,害我白担心这么长时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秦风心想,你本来就是自作多情,早跟你明说过,自己心里有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大家玩玩暧昧,各取所需就挺好,非要把感情参杂进来,后患无穷。不过人就是这样,得到了还想得到更多,永不满足,尤其是女人,哪个女人愿意长期给别人做情人呢。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听到,昨晚一夜没睡觉,今天早晨躺下去就睡着了,睡得很死,被人抬走都不知道。醒来又有事,没来得及看你的未接来电,我的未接来电有一大堆,没时间一一回复,见谅吧。”秦风耐着性子解释道,女人黏人的时候实在烦人。可是哪天没人黏着你了,你又觉得孤单无聊,人就是这么贱格。

    梁心芝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说好了陪我过夜的,结果完事你就把人家扔到酒店里,自己一个人走了,真是不够意思。”

    “我回去有事的,夜不归宿回去我怎么跟李琴他们解释?都知道我送你回家,难道留宿在你们家了吗,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幸好我回去了,要不然昨晚李琴她们就没命了,被人杀死在别墅里。”秦风原本不打算说,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这女人实在太磨人了。

    梁心芝吓了一大跳,问道:“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严重?是周世昌他们报复你们吗。”

    “不是,事情很严重,这事不能跟你说太多。好了,我开车呢,不跟你多说了,有时间再联系。”秦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心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秦风的不耐烦她能感觉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喜欢人家,而人家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呢。

    原本梁心芝也没想在秦风身上投入太多感情,她以为自己在感情中可以收放自如,只是想报复老公对她的冷漠,找人放纵一下。一眼看上秦风,认为这个人选值得玩一玩。可是谁知道玩着玩着就把自己陷进去了,现在干脆身不由己了。

    昨晚亲眼看到老公黄博韬带着下属去酒店开房,对梁心芝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感觉整个人生观都改变了,极度的心灰意冷,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夫妻之间出轨这种事,没有抓到证据,猜测怀疑是一回事,可是亲眼看到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绝对是一种让人崩溃疯狂的事情,梁心芝当时能忍住冲上去痛扁这对狗男女的冲动,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克制力。

    在婚姻关系中,夫妻双方都会觉得自己付出得比对方多,只要真正苦心经营过,都会怼另外一方,谁先背叛谁就十恶不赦,恨不得手撕了对方。昨天夜里,梁心芝原本就是要跟秦风开房去的,结果他老公先行一步,被她看个正着,其实她自己何尝又不是背叛了对方呢。至于谁在前谁在后,都不去计较了。

    人在这种事上,绝对都是双重标准,自己劈腿可以,但对方绝对不可以,而且没有什么内疚感。梁心芝虽然是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可归根结底还是普通人,同样本着双重标准,严于律人,宽裕律己。

    现在已经掌握了老公背叛的证据,梁心芝心里放不下,离婚的心意已决,今天晚上就打算找老公摊牌谈判,是协议离婚,还是起诉,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秦风这家伙太滑头,根本不搀和,躲得远远的,梁心芝也说不出来什么。其实她是多么渴望秦风能陪着她,宽慰她几句啊。

    秦风哪里有心思去安慰她,自己还一头胞呢,余昔来了,年舒颜还没走,面临一大堆棘手的问题,如何协调处理好这俩人的关系是当务之急,再也不愿意欠下什么感情债。

    车子开到银城市区内,余昔的电话又来了,秦风接听后说道:“呃,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我在世纪家园这里,看上了一套复式的房子,上下面积加起来两百平方,四室两厅两厨两卫,挺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呃,是银都集团开发的楼盘,你要买的话可以找他们蒋总给你打折,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余昔说道。

    秦风惊讶道:“动作这么快?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房子了,是精装修吗?”

    “没错,精装修,不过家具需要自己买,订购也挺方便的,可以送货上门。你过来看看吧,这套房子我蛮喜欢的。”余昔笑笑。

    秦风道:“那好,我现在就过来。”

    余昔的办事效率很高,看来是真心不想住酒店,就想早点买套房子安顿下来,这套房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她和秦风结婚的婚房了,算是给自己看房子,精神头自然足。

    开车在花店门口停下,秦风买了一捧百合花,然后又开车到世纪家园小区门口,秦风给门口的门岗要了门卡,将车开进去,按照余昔发的定位,来到一栋楼房下停好车,下车走进去,坐电梯上楼。

    这栋楼总共二十三层,余昔看重的房子在六层,秦风从电梯里出来,来到六零六房间门口,看到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一个穿着售楼服装的女孩子站在那里,余昔却不见人影。

    “先生,请问你找谁?”售楼小姐走过来,看着秦风手里的鲜花狐疑地问道。

    秦风说道:“哦,我来看房子,在这里看房子那个女孩呢,我是她朋友。”

    “哦,是您啊,那位美女在楼上呢。先生,我们这里是新开放的楼盘,目前户型是银城最好,也是最高档的住宅小区,软硬件都是顶级配置,那位小姐就很喜欢。一看您就是有钱人,如果能一次性付清的话,我们还可以给您打九折。”售楼小姐的嘴就是媒婆的嘴,把死的能说成活的。一张巧嘴走天下啊。

    “亲爱的,你来啦,这房子我很喜欢,对面还可以看到金鱼公园和秀水湖,视野很开阔,买下来吧。”余昔从楼上蹦蹦跳跳下来,满脸的喜悦。

    秦风的心情也受了感染,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买下来吧,一次性付款。”

    “呀,这花是送给谁的,这么漂亮。”余昔注意到秦风手里捧的鲜花,喜不自禁,这个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还知道送花给自己,真是没白疼他。

    秦风笑了笑,双手将花递给余昔说道:“自然是送给你的了,鲜花送美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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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6、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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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的脸都红了,越发的娇艳如花,满脸发烫,接过鲜花幸福地摸了摸脸蛋,娇羞地说道:“你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榆木脑袋总算开窍了,不过我很喜欢。花很漂亮,谢谢!”

    售楼小姐满眼的羡慕,心里暗想,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一个青年才俊给我送花送房啊,你看人家长得漂亮又气质,命就是好。自己是个卖房的,却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可人家呢,一出手就全额付款,送给自己的女人,好命啊。

    “这花很漂亮,跟小姐您的气质特别配。你可真是幸福喔,有人又送房又送花的,如果这位先生再送您一辆车,那就完美了,人生赢家呀。”售楼小姐趁机赞美道,巴不得秦风马上签合同付款,这样自己这个月的销售任务就提前完成了,提成至少有几万块钱。

    余昔笑笑,说道:“车我有,不用送,只是在银城真没房子住。”

    秦风拿出钱包,拿出银行卡,对售楼小姐说道:“现在带我们去签合同付定金吧,什么时候可以交钥匙给我们,还要置办一些家具家私,这里空荡荡的,也没办法住人。”

    余昔赶忙提醒道:“你不给蒋总打个电话嘛,他起码还可以给你再打个对折,能省点就省点吧,你赚钱也不容易。”

    “不用,这么点小事还要找老板给我让利,太小家子气了,让人轻视,反正也不缺这几个钱。”秦风摆摆手,十分大气地说道。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底气足,腰杆硬,这要搁在几年前,秦风可没这个底气。

    秦风转过头,对售楼小姐说道;“走吧,带我们去售楼处签合同付定金。”

    “好的好的,我马上带你们去,您签完合同交了钱,房产证还要过几天才能拿到,不过很快的,三天之内就可以把房本给您,不耽误你们入住。请问,房产证上的户主是写你的名字,还是这位小姐的?”售楼小姐问道。

    这套房子加上公摊面积有246平方,按照每平方4500元计算,总价值在一百多万,打完九折也近一百万,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豪客可真的不多,大部分人即便买得起,也会到银行贷款。可眼前这位,买这套房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大方啊,这样的男人最有魅力了,难怪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女人长得漂亮了还是有好处的。

    余昔赶忙道:“写他的名字吧,我的不用。”

    售楼小姐惊疑地看了余昔一眼,心里很纳闷,现在的女孩子在结婚前买房,一定会想法设法让男方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可这位干脆不要,到底是对自己有自信呢,还是玩欲擒故纵?有钱人的世界看不懂啊。

    三个人来到售楼处,在售楼小姐和售楼部经理以及财务人员的配合下,很快签订了契约,交了订金。交完订金,售楼部经理就把方子钥匙交给了余昔,拱手道:“好了,等房本下来了我们亲自给你们送去,到时候再把尾款付清。恭喜两位了,等到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说一声,我们也去讨一杯喜酒喝。”

    余昔脸红彤彤的,臊得无地自容,心如如小鹿般砰砰直跳,娇羞地低下头,心中异常欢喜。还有什么事比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呢,虽然余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隐忧,毕竟现在她和唐亮还没有解除婚约,但是她坚信不疑,最终一定要跟秦风走到一起,明媒正娶走进婚姻殿堂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说好说,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知会你们的。那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忙。”秦风点点头笑道。

    售楼经理忽然很神秘地压低嗓音问道:“秦……你是秦副市长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未婚妻很漂亮,跟你很匹配,真是羡慕你啊,能娶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做老婆。”

    秦风就知道,经理第一眼看到自己就认出来了,但是一直装得没认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银城这个地方,他这张脸认识的人太多了,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有时候也给他带来不少的困扰和麻烦。

    还好,这家伙没多嘴,要不然一个副市长工资有多少大家大概心里都有数,一次性拿出一百万买房,眼睛都不眨一下,难免别人会多想——这么多钱哪来的,一定是贪污受贿吧。

    “知道就好,别乱宣扬,我和你们老板蒋新武是朋友,下次见到他带我问好。”秦风低声说道。

    售楼经理赶紧点头哈腰,说道;“好的好的,一定带到。”

    售楼经理和售楼小姐把秦风和余昔送到售楼部外面,看着两人每人钻进一辆车里,发动车扬长而去。两人亲眼看到余昔开的车居然是一辆价值三百多万的玛莎拉蒂跑车,而秦风开的只是一辆国产的长城哈佛,两人嘴巴都长大了。

    我的天哪,开这么好的车,这姐妹原来是个款姐啊,这也就难怪了,人家那么有钱,难怪那么大手笔,百八十万在人家那里算个屁啊。

    两人感觉自己精神都受了严重刺激,都是人,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人家开豪车,一次性付款买复式房,可自己呢,奋斗多少年才能过上这样的富贵日子啊。

    秦风和余昔开车从世纪家园出来,在一家路边小店停下来,下车后走进店里,要了两个炒菜和一份米饭。这时候还不到饭点,但秦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这会儿饿得都快虚脱了,再不吃点东西都能晕厥过去。

    “哎,吃完饭你陪我去家具城看看家具和家私吧,我想尽快定下来,让他们送货上门,最好今晚就能搬进去住,实在不愿意住酒店。”余昔喝了一口茶说道。

    秦风吃着米饭,点点头,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行吧,你先去挑,我得回市政府一趟,尤市长还等着我呢。这张卡你拿着,看上了就买下来,我忙完了过去找你。”

    “不用,我不要你的钱了。房子你买,家具和家私的钱我出,我总不能一毛不拔占你便宜吧。本小姐虽然没多少私房钱,但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余昔笑嘻嘻说道,脸上心里全是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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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7、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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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余昔灿烂的笑脸,秦风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涌起一股幸福感。曾几何时,他是多么希望跟余昔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然而余家人的态度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等同于当头棒喝,让他瞬间清醒,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阶层是确实存在的。

    不要拿什么人人平等来说事了,人跟人生来其实就是不平等的,出身、家庭、教育、地位……等等,这些都将人与人严格区别开来。你在哪个阶层就是哪个阶层的交际圈,你的人生半径只能在你的阶层里打转,妄图攀龙附凤根本不现实。当然,有极个别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但那是极个别的个案,不是普遍规律。

    后来余昔家与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唐家联姻,将余昔许配给了唐亮,秦风一度心灰意冷,自己也认定本该如此,余昔本就不该属于他,自己心里已经放弃了。正是意识到这种阶层差别,秦风也不看好他和年舒颜能走进婚姻,年家人虽然愿意,可是秦风心里有阴影,始终提不起多少兴趣来。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余昔终于说服了她的家人和唐亮,唐亮答应由他出面提出解除婚约,给双方都保留最后一点颜面。历尽艰难,余昔即将回来了,秦风心里很欣慰,也很感动,这样一个知冷知热温良贤淑的女人愿意嫁给他这个有过婚史的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所谓苦尽甘来,不外如此。

    “你还是拿着吧,这张卡以后你就当零花钱用,你不花我的钱,怎么能算是我的人呢。女人花自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千万不要跟我这么见外。”秦风还是坚持把工资卡给余昔。

    其实这张工资卡里根本没多少钱,也就只有不足二十万,但这些是秦风这些年参加工作后积攒下来的,工资基本都在这里了,平时他的花销用的是国安那张工资卡,企业给的分红在另外一张银行卡上,那张卡的户名却不是秦风的,而是秦志戬的名字,今天买房刷出去的就是秦志戬那张卡。当官就是这点比较麻烦,自己光明正大的知识产权赚的钱,却不敢放在自己名下,必须掖着藏着,想想都心塞。

    余昔高高兴兴接过来放进钱包里,笑嘻嘻说道:“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本小姐就笑纳了。”

    两人吃完饭,余昔去居然之家看家具和家私去了,秦风开车往市政府而去。

    白山下拨的钱是要回来了,但是一下子多了四千万,这钱有点咬手,需要跟尤天亮当面解释清楚。秦风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尤天亮为人比较稳重,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犹豫不决要不要把这些钱退回去。毕竟是占用外单位的现金流,到时候白山市委责怪下来的,打起官司来他也不好交代啊。

    到了市政府,这个点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少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开溜了。秦风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贾佳正准备下班,看到秦风风风火火进来,吃了一惊,问道:“秦市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找你的可多了,办公室的门槛差点都踏破了。”

    “都找我干吗?”秦风随口问道,感觉来的人都没安好心,没什么好事。

    贾佳说道:“有的是汇报工作,有的是申请扶贫资金,反正都没什么好事,挺烦人的。还有剧组的人也来了,说是希望你抓紧时间看剧本,熟悉下角色,他们尽量专门安排几天,把你的戏份先拍完,不打搅你的工作。”

    “剧组来人了?来的是谁,我没接到胡导的电话啊。”秦风狐疑地说道。

    贾佳说:“是两个女的,据说是投资方,一个叫闫莉,一个叫宁静,长得都挺漂亮的。她们今天就住在银城的龙门客栈,让我转告你,有时间去找她们,讨论下剧本。”

    讨论个毛的剧本,秦风还不知道,这两货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们懂什么剧本,这次出来不就是想放纵一下吗,打着讨论剧本的幌子,无非就是想打泡。哎,这些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真是又可怜又可恨。一方面她们享受着丰富的物质生活,但是没有情感滋润,身体也得不到满足;一方面她们对感情又极度渴望,想要拥有一份真感情。可是谁能给她们真感情,谁又敢给呢?自己的选择,自己就要承担后果。

    “好,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的。你给我泡杯茶就下班吧,我处理点东西,马上要去尤市长那边汇报工作。”秦风说道。

    贾佳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用电磁炉烧了一壶水,给秦风泡好一杯茶,然后把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放在秦风面前,等待秦风审批签字。看到这些申请资金的文件,秦风就是一阵头大。妈的,钱钱钱,真想把自己卖了变现。

    处理了几个文件,秦风看了看时间,马上六点钟了,赶紧出了办公室,往尤天亮的办公室走去。

    尤天亮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了。他的新秘书侯卫宁正候在那里,等着下班呢。

    侯卫宁看到秦风,惊讶地说道:“呀,秦市长,你可算是回来了,尤市长都等你一天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刚赶回来,白山那边出了点事,哎,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你先回吧,我陪尤市长坐一会儿。”

    侯卫宁迟疑了一下,见秦风态度坚决,估计他和尤天亮有什么话不方便听,也就没坚持,拎着公文包先走了。

    秦风推开门进了尤天亮的办公室,尤天亮看到秦风进来,感觉像是长松了一口气,指着秦风骂道:“臭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打你电话都不接,你小子现在长能耐了,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我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睡个觉,那么多电话打进来我都没接听,可不是针对你。这不,一回来就当面像你来汇报工作了,我知道你需要当面汇报,没错吧。”秦风解释道。

    尤天亮笑骂道:“臭小子,算你回说话。行了,现在已经下班了,就不在这里谈了。你嫂子过来了,今天包了饺子,特意嘱咐我叫你去家里一起吃。走吧,一起回家吃饭。你小子一盒化妆品就把你嫂子的心给收买了,做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

    又吃饭,这刚吃完又吃饺子,今天两顿饭连在一块吃了,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人家一片好意,也不好拒绝啊,只能硬着头皮再吃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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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8、缠人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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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尤天亮家,秦风再次尝到了尤天亮老婆朱红梅的厨艺,饺子包得又精致又好看,味道超级好,而且还有好几种口味,有芹菜肉馅的,还有韭菜鸡蛋素馅的,配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烫好的酒,一个劲让秦风多吃。秦风不好拒绝,只能埋头苦吃,足足吃了有三十多个饺子,吃得胃都要撑着了。

    朱红梅实在是太热情,生怕秦风吃不饱,主动给秦风夹了一个又一个饺子,搞得秦风无法拒绝,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叫苦不已。嫂子哎,我刚吃完饭,你能不能饶了我,让我喝两口酒再说。

    尤天亮不明就里,也是嘱咐秦风多吃,一壶烫好的酒没喝几口,净顾着吃了。

    终于消停点,秦风陪着尤天亮喝了几杯酒,总算没那么撑了。

    让秦风纳闷的是,尤天亮之前一直催促秦风回来向他汇报多出四千万的事,但见了面以后反而闭口不问了。秦风几次主动提到这个话题,都被尤天亮巧妙的避了过去,根本就不接这个话茬。

    秦风就奇怪了,这家伙什么意思,怎么又不闻不问了。后来他回过味了,尤天亮大概是想明白了,反正现在资金缺口这么大,到处都要用钱,多出四千万来是好事,管它怎么来的。上级追问起来一问三不知,反正钱是秦风要回来的,人家主动打到账户上,没有理由拒收。

    不是说难得糊涂吗,那就装一回糊涂,这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便宜,管它那么多干嘛。

    这个老狐狸,秦风心里暗骂,这是要自己全部承担责任啊,难怪那么热情。上级追查起来,自己兜着就是了,赵铁山和郭富他们想扣屎盆子那就来吧,反正是他们主动给的,怨不着谁。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酒足饭饱,秦风见尤天亮确实不想谈工作,也不好打搅人家两口子的二人世界,告辞离去。

    走在回家路上,秦风叼着牙签,一路欣赏着市政府大院怒放的鲜花,以及春意盎然的绿植。真的是春天来了,草木吐绿,万物生长,夜晚的春风也十分的和煦,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刚走到楼下,电话响了,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宁静打来的。这个电话秦风实在不想接,这两个骚娘们来银城非要骚扰自己一番,上次接风宴后他把这两个娘们推给了耿乐他们,看着他们玩得挺嗨,心想应该能发生点故事,自己也正好借机脱身。

    可是今天她们又专程跑到市政府找自己,还打着讨论剧本的名义,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嘛。讨论个鬼啊,讨论到床上去吗。

    电话秦风迟迟没有接,自动挂断后很快闫莉的手机又打了过来,搞得秦风不厌其烦。

    “喂,闫总,你好啊,回京城了吗?”秦风故意装糊涂。

    闫莉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着急把我们送走吗,来的时候说我们是财神爷,电视剧开机了,资金落袋为安了你就打算把我们送走,这叫卸磨杀驴吧,哪里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拍这部电视剧是给秦风拍的似的。虽说选择银城拍戏的确有秦风个人的因素,但总体来说他们还是为了赚钱,这件事对银城有好处,也是他们自己的业务,双赢的事儿对大家都好,何必要摆出一脸救世主的姿态呢。

    不过女人嘛,尤其是漂亮女人,是可以不讲理的,男人没必要跟她们较真。口舌上赢了,实际上却输了,所以聪明的男人都不会跟女人在口角上太计较。

    “财神爷,这么说你们还没走啊,太好了。上次招待不周,改天到银城的时候我一定热情款待。”秦风笑了笑说道。

    宁静抢过闫莉的电话,说道:“不用改天,就今晚吧,我们这会就在银城呢,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们今天去市政府找你了,没找到人。今晚请我们喝个小酒,唱唱歌,看看演艺什么的,没问题吧。”

    “啊,今晚?行啊,我打电话给耿乐和颜辉他们,让他们陪你们去喝酒唱歌。我晚上还有事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啊。”秦风婉拒道,说实话,他很怕见到这两个人,如狼似虎的怨妇,什么事干不出来。

    秦风心里烦躁,这么多男人,哪个单独拎出来都不差,干吗老纠缠自己呢。

    “秦风,秦副市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上回你就把我们扔给你的几个哥们,自己先开溜了,这回又想糊弄我们,真是过分。我们有那么招人烦吗,你这么躲着我们。”宁静恼羞成怒了,上赶子还不被人待见,倒贴人家都不要,感觉自尊心受了极大侮辱。

    秦风心想,你们确实够烦的,找我干吗,我招呼你们一次就够意思了,难道还要每次都三陪吗。你们来银城拍戏,我们市政府都是以礼相待,这是给了不小的面子,别以为我们欠你们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秦风道:“那什么,上次我看你们跟耿乐他们玩得不是挺开心的嘛,那几个家伙都爱玩,也比较会玩,我这个人比较乏味,又不会唱歌,所以只能找好玩的人代劳了。”

    “你别找托词了,跟他们玩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难道我们跟别人闹得不愉快大家就开心了吗。我就问你一句,今晚出不出来?你要真不想见我们,以后我们绝对不找你,老死不相往来,不打搅你的生活,后续我们也不再给这部戏投资,可以了吧。”宁静终于使出了杀手锏,用投资来威胁秦风。

    秦风最烦被人威胁,差点脱口而出,去你娘的,你爱投资不投资,关老子鸟事,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其实也就是一句软话的事,没必要赌气把事情闹得太僵了。

    “行,我放下手头一切,去陪你们喝酒唱歌可以了吧。你们在哪呢,我过去找你们。”秦风妥协了。

    宁静得意地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我们在龙门客栈开了房间,你开车过来接我们,至于去哪里玩,你是地主,由你来安排,我们客随主便。”

    秦风心想还是去女神酒吧,那里好久没去了,环境还凑合,可以喝酒唱歌,还可以看演艺,今晚就去那里稍作一会儿,然后把耿乐他们叫来,自己再找机会开溜。

    “行,十分钟后我到酒店楼下,你们在门口等我,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秦风说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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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9、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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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秦风坐在楼下抽了一根烟,抬头望了一眼自己房间的窗口。房间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条窈窕的身影在窗口闪现。年舒颜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如此痴情的姑娘,注定要是别人的老婆了,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她了。年舒颜的苦苦等待和守候,注定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秦风心里内疚不已。

    有了余昔,秦风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很难再容下任何女人,哪怕你再优秀,再漂亮都与己无关了。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纵然人都有强烈的占有欲,但是当你认真对待一份感情,再多再大的诱惑都可以抵御。

    抽完一根烟,秦风走出市政府家属院,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往龙门客栈方向而去。

    在路上,秦风接到余昔的微信消息,是一组图片,图片里全是各种家具和家私,而布置的房间正是今天买下来的复式商品房。秦风看到,上下两层的客厅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沙发、茶几、立体电视应有尽有,衣帽间也像模像样,有衣柜和衣架;卫生间的热水器也装上了。特别是一间卧室,里面的衣柜、床、床头柜、床头灯什么的也都值班齐全了。

    秦风回了一条信息道:这么快啊,都置办好了?

    余昔回信息道:只是一部分,我先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好了,饮食起居差不多没问题了,今晚就可以入住了。明天我再置办一批家具和家私,把整个房间都布置起来,基本就妥妥的了,那就更像一个家的样子啦。

    秦风笑了笑,恢复信息道:辛苦了,累坏了吧,早点休息。

    余昔回复:不累,高兴着呢,你今晚要不要过来看看,给点参考意见?

    秦风心想,自己要是过去了,那晚上就走不了啦,得在那里过夜。现在还是不太方便,毕竟余昔还没退婚,要注意避嫌,让人看见了不好。但也不好直接回绝,想了想,秦风回复信息道:到时候看情况,时间来得及我就过去,来不及就算了,免得打搅你休息。

    余昔回了条信息,让秦风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作答了。余昔回复道:多晚我都等你,想你了。

    迟疑了半天,秦风才回复道:嗯,我也想你。

    发完这条信息,出租车就到了龙门客栈酒店的门口,秦风看见闫莉和宁静两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看到秦风乘坐的这辆出租车开过来,两个人会意一笑,迈步走了过来。

    “上车吧。”秦风指了指车后座,不想多说一句话。

    宁静拉开车门,闫莉先坐了进去,接着宁静也坐进来,关上车门。

    上车后宁静张嘴就问道:“秦市……风,今晚带我们去哪里玩呀。”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在出租车上,秦风不想多说,免得出租车司机认出自己来。一个副市长,晚上带着两个美女去酒吧,传出去就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边角料,秦风可不想自己的风流韵事成为段子被人传来传去。

    闫莉笑道:“这么神秘,你不会想着把我们卖了吧,就我们这姿色,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呵呵。”

    出租车司机被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一声。秦风有点恼火,妈的,真是不开眼,回头深深瞪了闫莉一眼,示意她少说话。闫莉自知失言,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闭上了嘴巴。

    很快就到了南关的酒吧一条街,在神女酒吧门口停下,秦风付了车费三个人下车。

    待出租车开走之后,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是,不说话谁还能把你当哑巴卖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在银城这个小地方,我这张脸太熟,认识我的人太多,你最好不要口无禁忌给我惹麻烦。据说省纪委巡视组马上下来了,有可能已经下来了,我最近出行都要谨慎点,像这种娱乐场所最好少出入。”

    “行了,人家都知道错了,我不说话,不给你惹麻烦可以了吧。真是的,大惊小怪的,纪委的人还不让人吃喝拉撒了。”闫莉不服气地狡辩了一句。宁静见状,赶紧悄悄拉了拉闫莉的衣角,暗示她少说两句。

    秦风真想撇下这两个人一走了之,这娘们怎么不知轻重呢,这么没眼力价,怎么给大员们当的小三。在京城夹着尾巴做人,到了小地方就想肆无忌惮冒充大爷了嘛。

    看到秦风满脸不高兴,闫莉也不敢耍小性子了,上前拉住秦风的胳膊,低声说道:“好啦,别生气嘛,来都来了,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划算。这家酒吧看着不错,我们进去吧,一会多敬你两杯酒就是了。”

    秦风忍了忍,抬腕看看时间,这会才八点多,时间还早,进去坐一会儿早点开溜就是了。

    神女酒吧的迎宾小姐认出了秦风,三步两步走过来,脸上露出得体地微笑,说道:“秦……秦老板,您来了,欢迎光临,我们张总还没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她说一声。”

    “不用了,给我们要一间房,点一些酒水小吃就可以了。”秦风说道。

    迎宾小姐领着三人进入酒吧,上二楼来到正对着舞台的一间包房,打开灯和音响,擦了擦桌面和沙发,请三人坐下后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一份套餐,一打啤酒和一瓶葡萄酒,还有一个果盘和小吃,说了声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就退了出去。

    “来吧,我们先喝几杯热热身。这家酒吧有演艺呀,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闫莉说道,给秦风和宁静斟满一杯红酒,给自己又斟满一杯,端起酒杯与两人碰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个人坐着喝了会酒,随意闲聊了两句,喝着喝着,闫莉和宁静就分别坐在了秦风身体两侧,身体靠得很近,她们身上的香水味不断飘进秦风的鼻子里,香喷喷的,有一股肉欲的味道。

    “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出行总是在一起呢,连撩骚都一起,这样真的好吗?”秦风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很长时间了,他搞不懂,有些很私密的事她们两个人都能一起干,不分彼此,连男人都可以共享,这关系绝对不正常。

    宁静神秘地笑了,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俩应该是什么关系?闺蜜,还是恋人?”

    秦风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两人一眼,恍然间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两个娘们可能是双性恋,男女通吃。而她们两人可能在京城长期寂寞,两个人之间就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既是闺蜜,又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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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0、闺中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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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风吃惊的表情,闫莉和宁静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笑容显得意味深长,值得玩味。

    “想明白了?”宁静一脸坦然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错愕地说道:“你们两个变态,真是的,女人和女人,还可以跟男人,哎,真是想不通你们这些人。跟你们一比,我觉得男人好色其实都没什么,这至少是物种属性,雄性动物天然对雌性动物有占有欲,在丛林法则中,雄性动物就是负责捕猎和繁衍后代,雌性动物哺育,这是分工不同。可你们这……这算什么?”

    “你也算是新时代的有为青年了,怎么思想还这么老土,现在都什么年月了,同性之间有真爱不是很正常嘛,在有些国家同性都是可以结婚的。巴特说的,存在即合理,社会在进化,你不能老停留在陈旧观念了。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古代就有。在皇宫里就一个男人,那就是皇帝,剩下的全部是女人,哦,还有死人妖片死太监。那么多宫女没人宠幸,她们怎么解决生理问题呢,还不是宫女之间互相安慰,磨镜喽。”眼里说得一脸坦然,仿佛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但秦风可不这么想,也许他的观念的确比较陈旧,秦家庄就出了一个秦沐阳这么一个货,就搞得全庄子鸡飞狗跳,人人喊打。为此秦沐阳还把秦家庄告上了法庭,引起了社会强烈的反响和讨论,搞得秦家庄还上了一次娱乐头条,秦明月都差点去法院走上一遭,狼狈不堪。

    不过细想一下,这两个女人还真有点像古代皇宫里的宫女,宫锁珠帘,藏在深闺里无人识,她们的男人年龄大了,大部分时间也不在身边,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宠幸一次,身心寂寞也就可以理解了。人前看着风光,其中甘苦自知。当女人的感觉需要抚慰,而又不敢找男人时,闺女自然成了替代品。

    “话是这么说,但我骨子里还是不大能接受,这有违于天道人伦嘛。”秦风忽然坏笑了一下,问道:“你们两个女人之间怎么获得满足感呢,光是磨镜能解决问题吗?那不是越磨越想吗,更折磨人。”

    宁静伸手打了秦风一下,媚笑一声,说道:“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多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可惜啊,我们是女儿身,天生缺一个零件,所以就来找你喽,你是男人,找你总部违背天道人伦吧。”

    “别找我,我这东西不好使,你们真想要,我给你们叫几个猛男过来。耿乐怎么样,岳鹏飞也不错啊,身体棒棒的,长得也帅,我把他们叫来陪你们一块玩,先培养培养感情,有感觉了可以发展发展嘛。”秦风摸出手机,准备把那几个结拜的兄弟喊来给自己解围。

    闫莉一把抢过秦风的手机,抓在手里满脸不悦地说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真的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是个男人我们就能看上。秦风,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

    “那你们也没必要非得找我啊,我到底哪点好了,让你们这么上心的。你们告诉我,看上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秦风真是要哭了。

    他现在精力有限,实在没时间没精力陪着这两个大闲人耍。她们是闲的蛋疼,喔,她们没蛋,可是自己却忙得要死,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疲于奔命。

    “看你顺眼呗。实话告诉你,我们的眼光很高很挑剔的,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应该高兴才对。”宁静大言不惭地说道。

    秦风心想,眼光高有个屁用,你们舍得放弃优渥的物质生活吗,舍得放弃浑身笼罩的光环吗,你们敢跟别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吗。不敢,也不舍得,吊在半空里,只能等那两个老头挂了,你们才能获得自由。

    可是这话没法说出口,说出来也太伤人了。秦风苦笑了一声,拱手说道:“那就多谢抬爱了,我实在是太荣幸了。不过今晚我也只能陪你们到十一点钟,完了就得回去,我女朋友来了,太晚回去了没法交代。”

    “你女朋友,哪一个?”闫莉狐疑地问道:“听说你和那个叫余什么的不是掰了吗,人家嫁给了中组部唐部长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新交了女朋友了,是哪个姓年的姑娘吗?”

    余昔的名字挂在嘴边,秦风却不能说出口,只能含混地点点头说道:“是,她就住在我的宿舍,晚上我得早点回去。”

    闫莉和宁静对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失落之色,心理不由感慨起自己命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这次来银城,她们原本想跟秦风扎扎实实发展一下,彻底排解一下身心的寂寞。在京城压抑得太久了,难得出来一趟,不好好玩玩对不起自己。

    可惜,秦风对她们始终敬而远之,哪怕成功搞定过一次,很快就把她们淡忘了。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物种,一个男人一旦走进女人的心里,好几年可能女人都走不出来。可是男人就算是跟你有过亲密的肌肤之亲,时间一长也就忘记了。

    “正常,可以理解,优秀的男人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闫莉叹了口气,一脸忧伤地说道:“优质男人跟美女一样,都是少数,属于社会稀缺资源,自然是你争我抢的,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实属正常,我们虽然妒忌,但是也只能接受。”

    秦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端起酒杯笑道:“理解万岁,我们干了这一杯。”

    闫莉和宁静端起酒杯,跟秦风碰杯,然后三人同时一饮而尽。这时候神女酒吧的演艺节目开始了,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声,两名舞女跳上舞台,开始跳起风骚的舞蹈。舞蹈一开场,酒吧的客人逐渐就多了,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男人们的呐喊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刺激得两个舞女更加卖力的表演。

    也许是受了开场舞蹈的感染,宁静和闫莉一左一右趴在秦风身上,伸手解开了秦风衬衣的扣子,两人一左一右,轻轻抚摸着秦风的胸膛,猛然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秦风的敏感部位。

    秦风感觉身体一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浑身像过电一般。

    爽,秦风心里暗叹,果然是此道高手。她们的这身功夫,不知道那两个死老头子吃得消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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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玩得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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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吧,看你一脸享受的样子,还是很喜欢的吗。既然喜欢,干吗还不情不愿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我们又不跟你女朋友抢正宫娘娘的位置,只是想跟你多待几天。”闫莉抬起头,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

    秦风哼哼唧唧说道:“爽是爽,可是风险大啊,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免得把自己框进去出不来。”

    “切,你有什么风险!”宁静也抬起头看着秦风说道:“分明是你占我们便宜,好像你倒吃了多大亏的似的,一脸不情愿的死相。”

    秦风把自己的衬衣拉下来,扣好扣子说道:“是,是我占便宜,你们吃亏。我不想占你们便宜行了吧,我找几个服务员来陪你们喝,我先走一步了。”

    体内欲火焚身,秦风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衰退,继续待下去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为了避免再犯错误,还是一走了之的好。

    他刚站起身来,就被宁静和闫莉像两个布袋熊一样搂着脖子拖下来坐在沙发上,两人撒娇地往秦风身上一个劲拱来拱去,噘着嘴巴说道:“不嘛,你不能走,服务员的档次也太低了,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坐一会嘛,我们合唱一首歌吧,都没听过你唱歌呢。”

    这两个娘们今晚是缠上秦风了,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不搞定秦风誓不罢休。秦风真是后悔今晚答应他们出来了,出来就意味着羊入虎口,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女人发狠要做成一件事,决绝的姿态丝毫不会亚于男人,为达目的可以说不择手段。

    重新坐下来,三个人点了一手《知心爱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了起来。秦风唱歌不好听,但这首歌还凑合,歌曲比较深沉,而且唱腔比较慢,唱起来没那么吃力,将就着也能唱完。闫莉和宁静唱女音,一人一句,配合得相得益彰。

    正唱着歌,张帆推开门走了进来,满面笑容看了眼秦风,又扫了一眼闫莉和宁静,眼神就不太对劲了,明显感觉到一股醋意和杀气。秦风每次来,除了第一次以后,几乎每次都是带着女人来的,这让张帆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这次还带了两个狐狸精一样的骚货,两个人跟秦风贴得那么近,好像恨不得把秦风绑在身上,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女人,这分明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哟,秦市长,你可有阵子没来了,今天是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里来了,真是稀客啊。”张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风自然也能觉察到张帆对身边两个女人的敌意和不屑,站起身说道:“除了台风,什么风这么大威力,能把我吹到这里来。张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从京城来的投资客商,宁静、闫莉。她们在银城投资拍摄电视剧《妙手神医》,最近已经投拍了。到时候如果有酒吧的戏份,可以借你的场地用一用,也顺便给你这里做做宣传,打打广告什么的。”

    张帆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啊,如果自己的酒吧能上电视,那就是一次免费的广告,知名度会节节上升,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张帆从小也有明星梦,在酒吧拍戏的时候自己也可以露露脸嘛,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感觉肯定不一样吧。这么一想,张帆的态度完全就不一样了,变得十分热情起来。

    “原来是宁总和闫总啊,久仰久仰,你们好,欢迎光临小店,你们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从小我就想当演员,有那么个明星梦,可惜没机会实现了,我得敬你们一杯。”张帆热情地说道。

    宁静和闫莉伸手跟张帆握了握手,笑道:“别说什么久仰不久仰的,影视行业也不过是普通的职业,都是赚钱养家糊口,没什么神秘的。我倒是很想当一个你这样的老板娘,有自己的酒吧,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小子过的多滋润。”

    “行了,你们就别互相羡慕了,人都是看着别人日子过得好,自己活得憋屈。都坐下来,喝两杯酒,喝完回家睡觉,这一天天累的,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六个小时,实在太熬人了。”秦风打了个哈欠,疲惫不堪地说道。昨晚一夜未睡,今天也只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又开始接着忙

    看着秦风一脸疲惫,无精打采的样子,三个女人都有点心疼他。他们也能理解,市长不是那么好干的,每天都有一大堆事要忙,劳心劳力,看着风光,其实也是苦差事。

    宁静摸了摸秦风的脸蛋,心疼地说道:“可怜的孩子,我们知道你工作很辛苦,每天都很累。可我们在银城待的时间不多,今晚你就当为了我们牺牲一下,回头补偿你,可以吗?”

    秦风打了个哈欠,举起酒杯说道:“没问题,我还撑得住!来,大家喝酒。”

    三个美女举起酒杯,与秦风碰了一下杯,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张帆在里面稍微坐了一会,陪着喝了两杯酒,感觉自己今晚就不该进来打搅人家,这两个女人分明是缠上秦风了,今晚不鼓捣出点事不罢休,自己呆在这不合适,于是起身告辞。

    “秦市长,宁总闫总,你们还有什么吩咐随时告诉我。呃,要不要叫那两个舞女进来跳支管秀助助兴?”张帆临出门前问道。

    秦风刚想说不用了,宁静立刻兴奋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好啊好啊,叫进来叫进来,那两个女的跳得很有感觉,刚才看得我们都兴奋了。哎,有没有男舞伴,叫来跟她们配对一起跳,那样更过瘾,跟更刺激。”

    闫莉也兴奋地说道:“就是,快叫进来,跳得好了我们给小费。你告诉他们,我们有的是钱,只要能把我们伺候高兴了,姐高兴了,打赏个万儿八千的都是小意思。”

    说着话,闫莉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厚厚一叠足有一万块,往桌子上一摆,那意思很明显,有本事就把这些钱拿走,没本事就别进来。

    这两个娘们玩起来都很疯,她们出来就是为了寻求刺激,有这种好事肯定乐意。可秦风却尴尬了,这万一让人看到了,自己还有好嘛。

    “好的,几位稍候,我这就去跟他们说,相信他们一定很乐意伺候两位款姐。”张帆挤眉弄眼地坏笑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张帆一出去,秦风的脸就拉了下来,不悦地说道:“你们两个玩得太疯狂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身份,这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我的前程尽毁你们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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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2、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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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莉和宁静根本就没当回事,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啊,没事的,你做人也太小心了,只是看人家跳舞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没保养小三情人什么的,这根本就不算事。就算真遇上事,姐妹也帮你搞定。”

    你们搞定?你们拿什么搞定啊,秦风心里鄙夷地冷哼一声,根本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心里琢磨着自己究竟要不要提前离开,再这样玩下去早晚出事。今晚的感觉很不好,眼皮总是跳,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见秦风满脸的不屑,宁静知道她们的话秦风压根不相信,看他如坐针毡似的样子,说出了她们真实的身份,揭了自己的老底。

    宁静指了指闫莉,对秦风说道;“你知道她家那位在哪个部委任职吗。不怕告诉你,她家那个在监察部,中纪委的老资格,至于是谁我就不跟你说了。”

    我靠,秦风心里暗自吃惊,监察部的干部可是专职监督干部违纪和个人作风的部门,这个部门的人自己却在搞腐化,包养情人不说,用情人做白手套,大肆贪赃枉法,有这样的人监守自盗,一边盯着别人的下三路,自己却敞开了玩乐,这他妈的能管好干部队伍嘛。正人先正己,自己都约束不了,怎么可能约束到别人。

    “那你家那位呢?”秦风强忍住内心的惊恐,看着宁静追问道。

    宁静迟疑了一下,做出一个欲说还休的表情,缓缓说道:“他是最高检反贪局的,具体是谁我也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们话就说到这份上,你自己也别老有道德负疚感。如今这社会是从根源上腐烂掉了,无官不贪,天下皆贪,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呢算是我们见过最正派的干部了,而且肯干事,也能干成事,比起我们以往遇到的那些人,你简直都算是圣人了。所以不必自责,掌握好分寸就是了。”

    其实秦风虽然不贪不占,而且努力工作,一心为公,但他自己一直都觉得身上有污点,那就是在感情上不够真诚纯洁,而且作风不够正派。如果别人要给他扣帽子,说他乱搞男女关系他都无言以对。是人都有弱点,对美色秦风始终做不到彻底拒绝,总有点半推半就的,明知道这样做不好,可经常时闭上眼睛先干了再说。

    而自古红颜多祸水,秦风这个弱点一旦被有求于他,渴望借助他敛财,实现权力转换或者权力寻租的人,就会想法设法用女色来把他拉下水,毁在女人手里的官员数不胜数,最后都是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放弃了原则和党性,变为金钱美色的奴隶。历史的教训历历在目,秦风可不想重蹈覆辙。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跟那些贪官一比,真的算是很圣洁了,至少没有忘记初心。而那些贪腐堕落的官员毫无原则和底线,一味只顾满足自己的私欲,至党和人民的利益于不顾,只管着中饱私囊,为个人和亲朋古旧谋福利。他们早就忘了当初在党旗下的宣誓,心里已经没有了理想和信念,有的只是个人欲望和利益。

    秦风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有两个大员的情人给自己保驾护航,只是看看表演,也不算腐化堕落吧。哎,女人疯狂起来真是可怕,秦风感觉自己都被这些浪荡女给带坏了,原本多么纯洁的一个孩纸啊,现在变得怎么这么污,在女人问题上这么没有原则和底线。

    不给秦风过多时间感慨,张帆带着那两个在舞台上跳舞的舞娘进来了,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打扮得很娘和妖艳的舞男。远远在舞台上看这几个人挺不错的,可走近了一看,其实都是化妆品堆出来的,皮肤不是太好,身材还行。

    干夜场的人日夜颠倒,熬夜对人的损害最大,他们不仅皮肤差,而且内分泌紊乱,各种职业病,也是外表光鲜,其实里面早就烂透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这类人,不过他们有的连金玉其外都没有。

    看到桌子上放着厚厚一叠钞票,三个人眼睛都亮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精神都为之一振。

    “看到这些钞票了吗,这两位美女有的是钱,你们好好伺候着,她们高兴了这些钱就赏给你们了。”张帆对这一男两女说道,有这种有钱的朋友,自己也很长脸。

    这三个人用力点点头,脱掉外套,走到点歌台,点了几首劲爆的舞曲,然后就开始热身了。

    “秦哥,跟我出来一趟,有点事想麻烦你。”张帆坐到秦风身边低声说道,表情很神秘。

    秦风也正想出去躲躲,这个场合自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们要玩就让她们玩吧,反正自己不参与就是了。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欣赏,玩得兴起也可以跟他们一起跳,呵呵。”秦风站起身对宁静和闫莉说道,跟着张帆走出了包房。

    闫莉和宁静很不情愿这时候跑掉,叫人进来跳舞就是想调动气氛,酝酿好情趣,今晚再把秦风拿下。她们已经好久没开过张了,身体处于极度空虚状态,急需几次酣畅淋漓的雨露。秦风这么一跑,不是白费功夫了嘛,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算了,他躲了就算了,我们自己玩,玩嗨皮了再玩他,我就不信拿不下他。”宁静阴沉着脸说道,对秦风极度失望,真想现在就找几个猛男来一起玩。

    秦风和张帆从包房里走出来,张帆又把秦风带到一个空着的包房里,打开幽暗的壁灯关上门,反手就把秦风抱住了,脑袋贴在秦风的胸膛上,呢喃道:“秦哥,你好久不来看人家了,不知道人家会想你吗。真是的,每次来还带女人,人家心里不舒服,吃醋了。”

    “哎哎哎,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女人都是怎么了,真是春天来了,万物生长,都开始发情了吗?”秦风推开张帆,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张帆脸在黑暗中红了,摸了摸发烫的脸蛋,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秦风跟那两个女人贴得那么近,一股醋意就翻腾起来。秦风又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啊。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想把秦风从她们身边抢走,这个念头摁都摁不住。

    “最近我这里遇到点麻烦,据说这条酒吧街要拆迁了,拆迁了我们搬到哪里去啊。秦哥,你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你得帮帮我啊。”张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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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3、没有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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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纳闷地看了张帆一眼,市政府根本就没有规划过把这块地卖出去,怎么可能拆迁呢?这消息又是从哪传出来的?自己分管这一片,从来都没听说过,张帆一个酒吧老板娘,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听谁说的?谁告诉你这个地方要拆迁了。我分管国土资源局都不知道,你听谁在这里瞎胡说?”秦风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帆说道:“大家都这么说啊,很多人都听到了风声。银城这不是要搞旅游开发了吗,马上就建设得跟以前不一样,传闻说是白山市委王书记的儿子,联合几个太子党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叫什么天庆房地产。

    这家房地产公司看上了南关这块地,已经知会了有关领导,酒吧街连带外面那个农贸市场都要规划进来,这里要建成商住两用的小区。只要这块地一被规划进去,他们就竞标,而且他们要想竞标的话,没有人敢跟他们争的。那可是王书记的儿子和一群皇亲国戚啊,在白山谁敢跟他们争啊。”

    有这种事吗?银城市政府都没有做好规划,一家房地产公司就敢给市政府做规划了,这是要当银城市委市政府的家,做市委的主啊。太子党怎么了,皇亲国戚怎么了,你们还敢给我们下命令不成。秦风觉得太可笑了,这些人当自己是谁啊,可以对一级政府部门发号施令。

    “没有的事,你好好开你的酒吧,市政府没有做出规划,谁也拆不了你的酒吧。真要有人搞强拆,你来找我,我替你做主。”秦风自信地说道。他不相信,权力可以这么玩,真要这么玩,那也太没有规矩了,完全无底线嘛。

    张帆一喜,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拆当然好,不过开酒吧我早就腻歪了,熬夜熬得我比实际年龄都大了好几岁,脸上这么多皱纹,不打粉底不敢出门,而且还休息不好,生理都紊乱了。秦哥,银城现在机遇这么多,你随便割一块肉都能让我很赚一笔,你就帮帮我嘛。我现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龄,也想搞点投资,给自己攒点嫁妆钱。”

    张口要好处这是早晚的事,要不然人家凭什么总巴结你,秦风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因此他是很不愿意跟这些商人打交道。如今自己手握大权,的确可以掌握很多人的命运,在这次经济发展的浪潮来临之时,只要抓住机遇,就能狠赚一笔。可张帆你一个开酒吧的,除了开酒吧你能干什么呢?就算有机会给你,你那点钱够干吗用的呢。

    秦风不置可否,说道:“其实你现在可以把手头的钱多置办些物业,譬如房子或者商铺,这些以后都是增值的。其它的项目太大了,估计你操作不了。”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操作不了?钱不够我可以向银行抵押贷款啊,有你给我保驾护航,我还怕什么,肯定能大赚一笔,数钱数到手抽筋。”张帆眼睛闪闪发亮,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风对她心生警惕,这娘们也许就是自己的一块绊脚石,真要让她尝到甜头,以后还不得整天缠着自己。越是这个时候,作为权力的掌控者,越是要洁身自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不要让人趁虚而入。

    “这样吧,我可以介绍你认识天行健投资联盟的人,你跟他们谈谈,看看有什么项目是可以合作的。我这块实在不方便介入到具体经营活动里,请你理解我一下。”秦风以退为进,给她一点好处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是商业性质的,不要跟自己直接扯上瓜葛。

    张帆撇撇嘴,说道:“原以为你会直接给我项目呢,原来还是要假借他人之手啊。商人都很精的,谁会给我让利啊。我可是知道,天行健那些人也都是太子党,我哪里惹得起,人家一个小拇指都能摁死我。”

    “张帆,丑话咱们得说到前头,我不可能直接给你输送任何利益,你要想抓住这次机遇,就得自己努力去争取。现在银城发展旅游业,你其实可以提前搞一个旅游公司,把从江州、白山和周边地区的旅游线路搞起来,审批手续什么的我可以找人帮你搞定,一路绿灯放行。这个事谁占得先机谁先赚钱,不要说我没提点你。我能理解你想赚钱的想法,但是请你也理解我,否则我们就别谈了,你想找谁就去找谁吧。”秦风把话说道到了明处,让她打消不劳而获的幻想。

    张帆见秦风严肃认真了,也不敢步步紧逼,秦风的思路一下子提醒了她,让她茅塞顿开。是啊,银城现在根本没什么像样的旅行社,自己干嘛不想搞一个出来呢,申请专线、审批手续秦风这里可以给予关照,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对不起啊秦哥,我太心急了。你别生气嘛,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张帆撒娇道:“你要真生我的气,我撅起屁股让你打两下消消气,可以吗?”

    说着话,张帆还真的在沙发上爬起来,屁股翘得高高的,让秦风心里一阵冲动。这娘们还真是风骚啊,看着她那副讨打的样子,秦风的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你起来,我没有这个嗜好。”秦风控制住内心的冲动,装得一本正经地说道。张帆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动作片里的猫女。

    张帆坐起来,看着秦风笑了一下,她自然也发现了秦风眼睛里闪过的情欲,欺负的胸膛证明他也动心了。这一招没有男人不动心的,张帆试过几次,屡试不爽,所以轻易不用这一招,只要用上了,基本没有拿不下来的男人。

    “那……我帮你……那啥,你想要吗?”张帆舔了舔嘴唇,一脸风骚地说道。

    秦风实在是受不了了,呼吸都粗重起来。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继续呆在这肯定要犯错误,赶紧跌跌撞撞夺门而逃。

    看着夺门而逃的秦风,张娇吃吃地笑了起来,男人,都是伪君子,表面上正经,其实没几个经得起诱惑的。越是伪君子,其实越是疯狂,背地里干的事简直令人发指。

    秦风从包房里逃出来,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才总算把内心的冲动平息下去,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真是刚逃离狼窝,又掉进了虎洞,现在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生猛,把男人的心理研究得好透彻,实在是吃不消。回想起张娇刚才趴在沙发上那一脸的媚相,秦风又是一阵难以遏制的冲动,赶紧咬了一下舌头,脑子总算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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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4、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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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宁静和闫莉她们所在的房间,秦风看到房间里的气氛已经没有那么热烈了,一个舞女和那个舞男这在陪着宁静和闫莉喝酒,只有一个舞女还在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节奏跳探戈舞。探戈舞是比较欢快轻松的,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比较高雅,不像管秀艳舞那么肉欲,这种氛围就比较适合喝酒玩乐,也符合秦风的身份。

    看到这种效果,秦风心满意足,看来刚才出去是对的,不然就被这两个女人给带坏了。

    宁静和闫莉看到秦风回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给这三个跳舞的每人甩过一千块钱,打发他们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两个人又是一左一右贴着秦风,一个抱一只胳膊,头枕在秦风的胳膊上,仿佛生怕秦风跑了似的。

    “哎,两位美女,这是干嘛呢。喝开心了吧,时候不早了,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秦风拍了拍宁静和闫莉的脑袋。

    宁静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风,不快地说道:“你就那么着急回去,妻管严也不至于这样吧,何况你还没结婚呢。这才十点钟,回去那么早你着急打泡啊。”

    这娘们说话真是粗鲁,一个女人把打泡挂在嘴边,真是粗鄙。可是听着又挺刺激的,秦风坏坏地想,呃,我怎么也这么低俗。

    “就是,说好了今晚陪我们的,老惦记着回家多扫兴呀。”闫莉抱着秦风另外一只胳膊说道:“哎,你刚才跟张帆干吗去了?怎么感觉你们出去没干好事呢,她对我们两个好深的敌意。我想我们来错地方了,跑到情敌的店里喝酒,这不是找死吗。”

    秦风看了眼电视里接近尾声的探戈舞曲,掩饰道:“你们想多了,我跟她充其量只是熟人,连朋友都谈不上,她有什么资格吃你们的醋。如果不是你们想出来玩,这种地方我平时是不来的,来了准没好事。官员跟商人打交道很危险,以后这种地方我尽量还是别来。”

    “她跟你提什么要求了?”宁静问道:“我就说嘛,看她那副德行就知道想从你这得到点好处,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不是我说你,你呀对女人不要太心软,女人才是男人最大的杀手,有多少当官的最后都是毁在女人手里,要引以为戒。”

    秦风笑道:“提醒得很及时,我就是不能对女人太心慈手软。当然,也包括你们。来吧,我们把这点酒喝完就回,我实在困了,陪不住你们两个夜猫子。”

    宁静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多嘴了这么一句,让这家伙抓到了漏洞,正好趁机开溜。她跟闫莉使了个眼色,闫莉心领神会,搬起一把小凳子到了门口,走出去跟门口的服务员交代了两声,然后回来关上门,将凳子顶在门口,自己在凳子上坐下来,摇身一变成了一尊门神。

    这架势是要干吗啊,秦风大惊,正想坐起身,宁静翻身一屁股坐在了亲的大腿上,再次轻车熟路解开了秦风衬衣的纽扣,脑袋低下来,舌头伸了出来,灵蛇一般……

    秦风感觉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被这两个豪放女折腾得死去活来,身体很舒服,但是心里和纠结,这样做真的好吗?对得起党和人民,对得起余昔的信任吗?

    可是无论纠结与否,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外面的舞台上热烈地演艺还在进行,房间里的活动也热火朝天,一片春色无边。

    正销魂的时候,余昔的电话来了,秦风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准备,接通手机说道:“喂,马上就过来了。”

    “那你快点啊,我这边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辛苦了一天总算有点成果,没一个人分享心里怪不舒服的。我现在就想让你看看,我布置的房间漂不漂亮。呃,这里我可喜欢了,有家的感觉,家的味道,厨卫的我都搞定了,明天早晨就可以做早餐了。”余昔喜不自禁地邀功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辛苦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一定很温馨很舒适。”

    “那你快点啊,太晚了我都困了。”余昔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宁静和闫莉,心里充满了对余昔的愧疚和悔恨。他从心底发誓,日后结了婚,绝对不出来鬼混了,做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好男人。

    可是想归想,当宁静和闫莉像蛇精一样缠上来时,秦风的意志再次松动了,被卷入到下一波漩涡之中,沉沦,难以自拔,不可救药。

    从神女酒吧出来,秦风身上的汗水还没散去,一身的汗味烟味,自己都觉得难闻。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走路都费劲。色是刮骨刀,此言非虚,再强壮的男人也低档不住一个久旷的女人,何况还是两个呢。

    把闫莉和宁静送到龙门客栈酒店门口,秦风没有下车,冲她们挥手作别,继续往世纪家园小区而去。余昔今天置办了新家,心气正高,一定还在房间里等着自己一起来分享喜悦。

    到了世纪家园门口,秦风付了车费徒步走进小区,来到自己那栋楼门口,推开大门走进去,乘坐电梯上楼。

    到了六楼,秦风从电梯里出来,走到606房间门口,身手敲了敲门。没多久,余昔从里面打开门,欢天喜地的蹦蹦跳跳抱着秦风,昂起头看着秦风说道:“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真是的,人家都困死了。”

    “我也困,可是没办法,忙啊。”秦风打了个哈欠,疲惫不堪地说道。

    余昔抱着秦风,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烟味,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这么大烟味酒味,还有一股汗味。咦,居然还有脂粉和香水的味道,你到底去哪里了?老实交代,跟哪个狐狸精在一起。”

    秦风吓了个半死,余昔的鼻子太敏感了,对气味十分的灵敏,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清楚,脂粉味和香水味自然不是自己的。本来他想回去洗个澡再出来的,可一想到回去年舒颜在家里,回去就出不来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百密一疏,居然让余昔闻出了味道,这下可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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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5、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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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了一个宴会,有女人的地方自然有脂粉味和香水味。我好累,赶快让我进去看一眼,洗个澡,这一身味我自己都快受不了啦。”秦风含混的敷衍了一句,狼狈地挤进房间里。

    余昔狐疑地看了秦风一眼,撅了噘嘴吧,有几分不悦,怎么现在感觉秦风有点鬼鬼祟祟的。自从当了副市长,这家伙现在应酬越来越多,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如牛毛,从来就没断过,感觉没有以前那么靠谱了。

    秦风进来后先到客厅里看了看,本来就是精装修的房子,居家基本配套设施都是有的,只是缺家具和配套的家私,这些东西需要根据个人喜好来自配。客厅里的布沙发,玻璃茶几,电视、冰箱等等都一应俱全了,余昔也都配上了软装,茶几上甚至还放了一盆盛开的鲜花,给屋子增添了一份浪漫和温馨。

    “不错啊,像个家的样子了,比我市政府宿舍的狗窝强多了,在这种环境里人待着才舒服,能休息好。”秦风赞叹道,余昔的一颗玲珑心,加上热情,短时间内就把这里布置得有模有样了,总算找到点自己小家庭的感觉。

    余昔得意地一扬脖子,十分得瑟地说道:“那是,也不看谁弄的,很有品位吧?”

    “品位大大的好!”秦风竖起大拇指说道:“以后周末就在这里开灶过日子了。带我去卫生间看看,顺便洗个澡,一身汗味,黏糊糊的难受。”

    余昔转身领着秦风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打开灯,里面一片洁白,新式的马桶,还装了一个浴缸,热水器上的花洒也是国际最新款的。原本卫生间里有带的,但余昔觉得档次太低,自己去买了一套,这一套下来就是三万多,一个马桶一万多,一个浴缸一万多,一套沐浴的花洒下来也是一万多,秦风都有些肉疼。

    “嗯,一分钱一分货,这价钱不一样,东西就是不一样啊,效果是要好很多。”秦风打开热水器试了试,感觉很舒服。

    余昔说道:“可不是嘛,要不然中国游客怎么会跑到日本去疯狂采购马桶盖呢,还有人把酒店的马桶盖拆下来带上飞机,丢死人了。还不是因为人家的马桶比我们国产的好。”

    “不是说那些马桶盖也是国产货,杭州的厂家生产的,在日本转了一圈就成了日货了。”秦风纳闷地说道。国人有时候确实很丢人,在国外还是国内那一套,造成很不好的国际影响。

    余昔撇撇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快洗个澡吧,我在客厅里等你。你今晚不走了吧,就住这。”

    “你不一起洗吗?我帮你搓背。”秦风冲余昔挤眉弄眼地坏笑一声。

    余昔脸一红,难为情地笑骂道:“去你的,瞧你那个德行!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像个色狼似的。”

    拉上门,余昔出去了,秦风松了口气,打开热水,脱掉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把全身上下清理了一遍。此刻他身上还残留着宁静和闫莉的味道,?那股特别的香水味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不洗澡根本挥之不去。

    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身体,还好,她们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要有一个吻痕什么的,今晚就要遭殃了。余昔肯定会刨根问底,就算不追问,也一定虎非常的生气。自己怎么堕落到这个程度,秦风扪心自问,这种身体的背叛到底算不算背叛呢?

    真要是跟余昔结了婚,这辈子就只能跟她一个人发生关系了,自己能做到面对别的女人的诱惑坐怀不乱吗?难,秦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谈不上坐怀不乱。今晚面对宁静和闫莉的挑衅,他最终失败了。

    还好她们暂时对自己无所求,如果换成是张娇得逞,事后再向自己提出非分之请,还能做到大义凛然,公正无私吗?估计够呛。吃人的嘴短,占了人家的便宜总是要付出点利息的。

    洗完澡,秦风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这一身衣服穿出去还不是一身味嘛。

    正迟疑地时候,余昔敲了敲门,问道:“哎,洗完了吗?”

    “完了,可是这里没有我的换洗衣服啊,这可咋办。”秦风苦恼地说道,实在不想穿着这一身出去面对余昔,那上面还是有味道。

    余昔说道:“早给你准备好了,接着。”

    说着话,余昔把门开了一条缝,递进来一件纯棉睡衣和一条四角底裤,还都是牌子货,布料摸起来手感很舒服。女人就是比男人心细,连这么小的细节提前都想到了,看来早就想好了让秦风今晚在这里过夜,她找急忙慌的就是为了营造浪漫的二人世界嘛。

    秦风穿上底裤,外面套上睡衣,把睡衣带子系好,往洗手台上一看,摆着两套情侣的牙缸,牙刷和牙膏都搭配好了,还有一把手动的吉利刮胡刀,以及男性润肤露和古龙香水。真是细心啊,秦风暗暗感慨,顺便刷了牙,试了试刮胡刀,很锋利,刮起来很给力。

    把自己收拾妥当了,秦风摸了点润肤油,又喷了点古龙水,浑身香喷喷地走了出去。余昔把一切都给自己准备好了,那么她晚上期待什么不用说秦风也能想到。掐指一算,从去年到现在,两个人分开有小半年了,也就是小半年没有亲热过了。男女之间没有了身体的交流,心理距离会慢慢拉远,秦风现在就觉得跟余昔已经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但是想到这一层,秦风又有点忐忑,今晚被闫莉和宁静这两条骚狐狸几乎榨干了,余昔再要真的没什么给了,自己究竟还有没有余力都是未知数啊。

    走进客厅里,秦风看到余昔正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一个偶像剧,一幅很逍遥自在的样子。

    “看看,是不是清爽了很多?看看这套爱心睡衣合身吗。”秦风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让余昔审视下自己穿上这身睡衣的感觉。现在身上没有了别的女人的味道,秦风的心理负担轻松了不少。

    余昔抿嘴一笑,说道:“德性!别挡着我看电视。”

    “电视剧里的男猪脚有这么帅吗,有什么好看的。主子,我们早点就寝吧。”秦风坏笑一声,故意学着太监的声音拿腔拿调说道。

    余昔乐了,笑骂道:“恶心死了,跟个死太监似的。在我面前你好好说话,娘们唧唧的,真想一脚踹过去。你要是个死太监,趁早给我滚一边去,我可不想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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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6、晨起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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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心中一惊,今晚如果表现不佳,还真有可能被余昔贴上死太监的标签。妈的,都是闫莉和宁静这两个磨人的小妖精害的,秦风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真是太美原则了,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你过来呀,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吗?”余昔笑笑说道。

    秦风其实心里有点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很虚,根本就不敢挑衅余昔。余昔空窗这么久,身体也到了饥饿的程度,这一晚上下来,自己还不被折腾死。妈的,男人没有女人不行,身体受不了;女人多了更不行,身体更受不了,根本就满足不了那么多张嘴。

    战战兢兢在余昔身边坐下,讪讪地笑了一下,说道:“晚上睡觉前不要吃东西,不利于消化,而且容易长胖,薯片这种垃圾食品还是少吃的好。”

    “哪有那么多讲究,人活着嘛,就是要自己痛快,这个不行,哪个也不行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高兴了笑,悲伤了哭,怎么啦,我碍着谁了。”余昔故意挑衅地说道。

    秦风哭笑不得,从余昔的薯片袋子里摸出一片薯片放进嘴巴里,嗯,吃起来还真香,说道:“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你想怎样就怎样,好吧。”

    “真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吗?”余昔笑眯眯地看着秦风问道,一脸的不怀好意。

    秦风浑身一抖,有点后怕,这话说早了,怕什么来什么。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是的,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昔抿嘴一笑,问道:“那我问你,我们有多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差不多半年了吧,呃,记不太清了。”秦风摸了摸脑袋说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

    余昔说道:“准确来说,是四个月零十天,分别这么长时间,你想过我吗?”

    “想,当然想,我每天都在想你。”秦风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余昔得意地笑了,说道:“既然这么想我,那你现在马上去卧室床上躺着去,我去洗个澡就来。我要看你是怎么想我的。”

    秦风心里哀叹一声,完喽,这回算是遇到更厉害的了,不好好表现一番,余昔肯定不答应。

    进了卧室,秦风打开床头粉丝的台灯,关掉大灯,躺进被窝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余昔洗完澡过来蹂躏。心里真是懊悔得要死,家里有这么一顿美味大餐,何必在外面偷吃呢,还那么严重的心理负担。

    余昔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秦风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这几天实在太疲倦了,就算是个铁人,身体到了极限也撑不住了。这一觉睡过去反而救了秦风一次,否则无法满足余昔,她必然能觉察出不对劲。一个男人身体再累,也不可能对这样的美色无动于衷,更何况还是你心爱的女人,体力不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身子早就别人掏空了。

    余昔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干净进来时,看到秦风已经睡了过去,原本兴致勃勃的她心里一阵失落,在秦风身边默不作声躺下来,看到他睡得那么香甜,没忍心打搅他,反而生出一种心疼来。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这些天苦了他了。余昔伸出一只胳膊,将秦风的头抱在怀里,关了床头灯,满脸幸福地闭上眼睛,逐渐也进入了梦乡。有自己心爱的人守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幸福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一夜,秦风像个孩子在余昔的怀里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卧室里,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十分的温暖而舒适。

    “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余昔已经醒来了,秦风枕着她的胳膊,想翻身都没敢翻,心里却十分的幸福,内心之中充满了母爱。

    秦风看着余昔,发现自己枕着她的胳膊,估计早都麻了,连忙起来,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你昨晚没睡好吧?”

    “没有呀,睡得很踏实,前所未有的安心。”余昔笑容满脸说道。

    余昔越是这样说,秦风越是内疚,翻过身抱住余昔,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昨晚实在太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你……我,让你失望了。”

    “没事的,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能理解。”余昔善解人意地说道。

    秦风抱着余昔,感觉到她的心跳,手摸到她柔滑的大腿,身体忽然就有了反应,心里也是一阵冲动,目光就变得不一样了,眼窝深处闪现出欲望。

    “你……想要吗?”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余昔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你……行不行呀,我……哪有你这样问的,羞死人。”

    “男人哪里有不行的,看我的,一定让你嗷嗷叫。”秦风坏坏地说道。

    余昔不说话,用目光鼓励秦风下一步动作。这个时候语言是最苍白的,重要的是行动。秦风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轻轻解开余昔的睡衣……

    晨起运动的好处在于,休息了一晚上,人的精力十分充沛,身体各个部位和器官都比较敏感,干劲十足。这个早晨,秦风的精力得到了有效的补充,生龙活虎,扎扎实实弄了两次,直到余昔举手投降才罢休。

    起床后简单洗漱一番,两人一起下楼,在外面的小吃摊子上一人吃了一碗鸡丝馄钝,然后各自上班去了。余昔开车去了东桥镇,那边的药厂开始修建厂房,工厂也开始招工,事情很多,新来的厂长对业务还不是十分熟悉,需要余昔盯着。

    秦风则去了市政府,这几天积压下一堆事情,也需要尽快处理好了,去下面各个局办视察一番,还要下乡一趟,然后才能抽出时间来琢磨剧本。

    导演给秦风安排的是反派角色,男主的冤家对头,戏份不多,但是戏很重,主要都是武打戏,秦风还需要对这个角色好好揣摩一番才能把人物演活了。为了让秦风演好这个角色,裘千尺特意从京城的影视学院请了一个表演老师,专门来教秦风如何演戏,包括形体和台词,可谓是煞费苦心。秦风虽然不想成为什么明星,但是人家这份心意也不能不领啊,至少自己得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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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7、年司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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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班已经晚了,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进门就看到小贾这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候着,包括已经外放出去的钟文也在等待。众人看到秦风进来,一个个纷纷坐起来,冲着秦风露出了笑脸。

    看到这一张张灿烂的笑脸,秦风心里只有悲凉和恐慌,这些笑容背后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要钱。企业每天经营需要用钱,没有流动资金企业就完蛋,政府部门其实何尝不是一样,没有钱流动资金一样无法运转,一天都撑不下去。

    “都来啦,你们等一下,我先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秦风有点像逃命似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总感觉像是欠人钱似的,手头可动用的资金有限,秦风也有点底气不足。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秦风回头看了一眼钟文,招招手说道:“钟文,你进来给我整理一下最近的资料和数据,这几天我老在外面跑,很多工作都耽误了,脑子不太清楚。”

    钟文知道秦风这是叫他进去先谈,去旅游局担任副局长也有好些天了,钟文这是第一次来向秦风汇报工作,作为自己的嫡系,秦风自然十分重视。以钟文对秦风的了解,秦风的脑子转数之高,记忆里之强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根本不存在脑子不清楚的可能。

    秦风进了办公室,钟文好像以前那样,主动用电磁炉给秦风烧好水,泡了一杯茶端给秦风,然后在秦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钟文,你去旅游局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茶问道。

    钟文点点头说道:“还行吧,就是角色调整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以前没当过领导,现在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是要好好学,不过不要跟那个郑虹学,学不到什么好。她前几天专门找过我,让我到你们局里去专程视察一次。我也琢磨着下去看看你们的工作作风有没有改善,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秦风说道,喝了几口茶,摸出一根烟来,钟文马上摸出打火机给秦风点燃火。

    钟文说道:“旅游局的问题确实很多,我去调整了一部分人,狠抓工作作风,起到了一定效果。只是现在旅游开发虽然启动了,可旅游专线还没有启动,来的游客也都是自助游或者散客,很难统一管理起来。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银城没有一家像样的旅行社或者旅游公司,白山那边倒是有,但是也是草台班子,这种没有资质的公司申请旅游专线不太靠谱啊。”

    这个问题秦风也清楚,可是没办法,银城的旅游业以前基本是荒废的,旅游局就是个摆设,没有什么经验。现在兴起了,可是要想拥有成熟的经验和配套设施,还需要时间积累。

    “昨晚我遇到神女酒吧的老板张帆,她倒是有兴趣成立一家旅游公司,你可以跟她接触一下,先成立一家股份制的旅游公司,可以是旅行社控股的,你来担任董事长,张帆担任总经理,毕竟她有经商经验吗,这样管理起来比较方便,经营也稳妥一些。我们一切都是草创阶段,都要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来吧。”秦风无奈地说道。创业艰难百战多,草创阶段难以避免都要犯错,这个试错成本还是要有的。

    钟文眼前一亮,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啊。老板,那,市政府能不能给我们旅游局下拨一笔经费呢。我到任后才发现,旅游局真是个空架子,账面上根本没钱,穷的叮当响,以前化缘也没地方化。市政府每年的财政预算里,旅游局基本上就没有专项资金,要启动任何项目,没钱也办不成事啊。”

    秦风真是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等于给自己上了个套,钟文来也是奔着要钱来的,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不过钟文说的也是事实,旅游业想发展,前期肯定是要有投入的,没钱玩不转啊。自己让钟文去当副局长,总要照顾他一点,不然下面的人也不服气啊。

    “好吧,你小子也给我出难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给你们批上两百万,这两百万还是从别的地方挪用过来的,你可得省着点花,这点钱要用在刀刃上,花完可就没有了。”秦风说道。

    钟文兴奋得站起来,恨不得给秦风敬个礼。他这次来,郑虹是知道的,也给他暗示过,最好能从市里要点资金过来,要不然旅游局都揭不开锅了。钟文初来乍到,急需树立威信,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秦风痛快的答应了,真是让他喜出望外,这下回去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

    “多谢老板,我一定会节省的,好钢用在刀刃上。”钟文表态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你去打个申请报告拿给我,我签了字之后,你去财政局要钱。算你小子运气好,前天我刚从白山市要来了五千万的资金,现在账面上还有点钱,再晚几天,估计账面上又没钱了。”

    钟文千恩万谢离开后,秦风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原本想借力的,可每次都是自己为别人做嫁衣。这个副市长党的真是窝囊,被上级指挥也就罢了,怎么还被下级指挥了。为了培养一个自己人,自己得花多少心思,费多大的劲。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年镇北打来的。秦风心里一惊,年镇北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心里莫名就忐忑起来。

    “喂,你好年司令,有什么指示?”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年镇北开门见山问道:“你现在哪?”

    “在办公室啊。怎么了?”秦风回答道。

    年镇北道:“你马上到武警中队来,我有事要当面跟你谈。”

    “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吗?”秦风实在不愿意去见年镇北,在他面前心理压力太大,而且自己心中有愧,见了年镇北不知道说什么。

    年镇北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不行,你马上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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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8、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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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年镇北的电话,秦风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不喜欢年镇北这种命令的口吻,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年镇北虽然不是省委的领导,可他是军区司令员,省委常委,而且自己现在还挂着特战队教官的头衔,年镇北命令他也说得过去,心里不爽也没办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比自己大了可不是一级,而是好多个台阶。年镇北现在的军衔是少将,军级干部,退休前给个中将,享受正部级待遇是没问题的。年镇北现在的行政级别相当于副省部级,而秦风还只是副处级,副处到正处是一级,正处到福厅局级又是一级,然后是正厅,正厅上去才能到副省部级,中间隔着五个级别。这还是直线距离,曲线距离那就差得更远了,秦风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退休前能不能混个副省部级。

    外面一堆人等候,得先把这些人打发走,秦风拉开门看着贾佳说道;“把大家都请进来,所有的事情我统一处理,省军区年司令来了,我得去见他。时间有限,你让他们把语言组织好,捡重点汇报。”

    话虽然是冲着贾佳说的,其实都是说给外面这些人说的,意思就是别跟老子兜圈子,把你来的目的说清楚了就赶紧滚蛋,别跟我这磨牙瞎耽误工夫。

    听到秦风这番话,有些来只是跟领导套近乎磨牙的人不好继续待下去了,悻悻地表示下次再来汇报,自己先告辞了。剩下一批来要钱的,还有来项目审批的,硬着头皮跟秦风进了办公室。

    秦风只给了这些人二十分钟时间,一个接着一个捡重点汇报。五个人平均每人四分钟,要钱的一概告知现在财政上没钱,要自己多想办法,不要老跟上级部门伸手,遇到屁大点事都找上级部门处理,那还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另外一批报项目审批的,秦风听了重点,能批的就把文件留下来,回头仔细看,不能批的直接就否了,让他们回去好好反省去,一些假大空没实际作用的项目就别到上级部门来婚弄了,又花钱又搭进去人力物力。

    二十分钟时间,秦风就把所有人打发走,自己喝了口茶离开办公室,下楼开着自己的车,一路往武警中队开去。

    车子开进武警中队,在篮球场上停下来,秦风看到秦志刚和秦志阳正带着特战小分队在练习散打格斗,战士们两人一组在做对抗,秦志刚和秦志阳在一旁指导,不断重复着内劲的口诀和要领。在格斗中如果能够将内力运用得当,那杀伤力是翻倍的,对方打你一拳你可以顶得住,但是你打中对方一拳,那可是伤筋动骨的,几拳下去对方就吃不住了。

    看到秦风,战士们停下了训练,纷纷聚拢过来跟秦风打招呼。

    “你们龙队长呢?”秦风冲着军刀问道。

    军刀回答道:“我们司令员来了,龙队长正陪着司令员在武警中队长办公室谈最近的训练成效呢。”

    秦风点点头,问道:“你们自己觉得最近有没有提高,我上次给你们配的中药有没有作用?”

    “有用啊,见效非常快,我感觉现在身体比已经轻盈了好多,灵敏度和反应速度也快了好多,功力大增,每个人都提高不少。昨天我们跟武警中队的战士切磋,平均我们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人不成问题。”另外一名绰号秀才的战士说道。

    秦风很欣慰,自己的辛劳毕竟没有白费,从战士们的精神状态上来看,每个人都很不错,求战的欲望也很强烈。前几天在白山联排别墅,他们一上场就爆发出非同寻常的战斗力,动作之迅猛,卡位之准确,下手之凶狠,一下就把在场的特警和武警战士比了下去,战斗力明显高出几个档次。

    “你们继续练习,我去向你们年司令汇报工作。年老虎这次来,好像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冲我来的。”秦风嘀咕了一声,猛然注意到军刀和秀才都在偷着乐,这几个小子似乎知道点什么。

    秦风怒道:“笑个屁!很好笑吗,赶快去训练。”

    转身往武警中队长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看到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岗,这两个战士应该是年镇北的随身警卫。秦风靠近后两人伸手拦住秦风,喝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我是秦风,特战小分队教官,是你们年司令叫我来的。”秦风说道。

    两名警卫对视一眼,然后说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秦风心想,你妈的,你们军区又没有给我发证件,我出示什么证件。想到这秦风有点委屈,年镇北请自己来特训,一不下聘书,二不给证件,三不发工资的,自己还得尽心尽力给他干活,听他命令。凭什么呀?

    “没有证件,你去问你们司令员去。你们要不让我进去,我就回去了,你们司令员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我就说警卫不让进。”秦风十分恼火地说道。

    两名警卫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见司令员还趾高气扬的,有点吃不准了,说道:“你等着,我进去汇报。”

    一名警卫反身往里面走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后进去了。过了一会儿,龙剑和警卫一起出来,看到黑头黑脸的秦风,龙剑哑然失笑。

    “秦教官,真是不好意思,这两个警卫员不认识你,你又没穿作战服,所以他们才拦着你的。走吧,年司令正在里面等你呢。”龙剑给秦风圆场道。

    秦风冷哼一声,乜斜两名警卫一眼,跟着龙剑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年镇北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武警中队中队长和指导员在一旁坐陪,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几个人正在吞云吐雾,办公室里烟雾腾腾的。

    “秦教官,你可算是来了,你的架子真是够大的,让我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一个小时。”年镇北十分不快地瞪了秦风一眼,语气不善。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有让你等我,是你叫我来的,我自己手头又不是没事干,总不能丢了主业围着你们转吧。年司令,我不是你们军区的人,只是出于友情才帮的忙,也算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了,你还对我这么大的意见,有点说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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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9、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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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警中队的中队长和指导员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秦风,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年老虎说话,胆子简直太大了,简直不知道轻重。早听说秦风脾气暴躁,年少得志,不到三十岁当了银城的常委副市长,原以为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个衙内。

    上次武警总队的政委来视察部队时遇到秦风,这家伙就把政委起了个半死,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真是年少轻狂到了极点。总队政委回去之后,本来想想个办法整整这小子,无奈跟政府是两条线,很难插进去手,最后也不了了之。这一回,秦风又跟军区司令员叫板,这小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臭小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年镇北本身也是暴脾气,经不起别人激,秦风当着武警中队领导的面跟自己这么说话,实在让他没面子。就算你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又如何,想收拾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秦风冷眼看着年镇北,丝毫不让道:“你崩,你想崩谁就崩谁。你敢崩了我,你闺女年舒颜不会请轻饶了你。”

    “说什么呢,敢拿我姑娘说事,真是嚣张。老子就不信,为了一个男人,她敢跟她老子反目成仇?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你小子搀和,舒颜说不定早就嫁人了,看上你真是瞎了眼。”年镇北没好气地说道,但口吻已经温和了许多。

    年镇北这次过来,一是看看特战小分队的训练效果,二就是看看年舒颜,顺便看看闺女和这个未来女婿发展到哪一步了。姑娘大了,女大不中留,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操着心呢。年舒颜住在秦风那里他们夫妻都是知道的,但是两个人到底发展得如何去一直心里没底,问年舒颜她也不肯说实话,似乎是不太顺利,倒贴人家好想还不太乐意,这才是年镇北胀气的真正原因。

    武警中队的队长和指导员恍然大悟,总算是听出点味道来,原来人家还有这层关系,这就难怪秦风敢这么跟年镇北说话了,人家很有可能成为一家人,秦风也许就是年家将来的乘龙快婿,听他跟老丈人说话这么随意,说明关系很近了。

    两人不方便继续待下去了,人家要处理的是家务事,不是工作上的事,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纷纷起身找借口出去了,把办公室腾给了年镇北和秦风。龙剑一看人家都溜了,得了,自己也别在这碍眼了,干脆也开溜吧,悄悄咪咪就溜出去抽烟了。

    “年司令,你这次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特战小分队我虽然没有亲自训练,但是找了代替我的人,而且几次实战我都想办法让他们参加了。刚才我问过战士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绩提高很快,每个人都提升了一大截,这次全军大比武你们不至于再垫底了。这些成绩有目共睹,你这幅兴师问罪的态度,我真的很不习惯!”秦风满脸委屈地说道,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可怜。

    年镇北拉下脸说道:“屁话!成绩再好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取得的,我这次来是问你,舒颜都在你家里住了那么长时间,一个女孩子把终身都托付给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结婚?你这么吊着她算怎么回事,我们年家可不吃别人的刮落。”

    结婚?秦风一阵头大,他什么时候说过同意跟年舒颜谈对象了,恋爱都没谈,扯什么结婚,你一个大司令员思想怎么还这么老土。

    “是她不愿意住酒店,非要住我那里的,这你可不能怪我。”秦风狡辩道。心想老子没跟你收房租就不错了,你还反倒讹上我了。

    年镇北像会死被人踩了尾巴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发冲冠,手指着秦风喝道:“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屁话再给我重复一遍!我们家缺这点钱吗,舒颜住你那里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明白。秦风,你要再敢说出这种屁话,小心我揍死你!”

    “她当时要住进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她,这么做会有很大影响。她一个未婚的女孩子,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哪怕什么都没做,别人也会认为我们是同居了,可是她不听啊,非要住进来。现在大家都认定我们同居了,包括你自己在内不也这么想吗,这能全怪我吗?”秦风据理力争道。说起来他的确有些冤枉,就算你是千金小姐,那也得别人愿意才行,上赶子的本身就不是买卖。

    年镇北气得牙都疼,真想掏出枪来把秦风突突了,这混蛋歪理还一套套的,自己家姑娘难道就那么贱吗,倒贴人家还不愿意,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说,你很委屈了?是舒颜让你名声受损了,我们是不是还要给你登门道歉!”年镇北咬牙切齿说道。

    秦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干什么事总要两情相悦吧,你们不能仗势压人。这个事是我和舒颜之间的事,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坐下来谈判解决。你要觉得她住在我那里不合适,可以叫她立刻搬出来。银城现在的房价也不贵,精装修的房子才四千五,买一套就是了,免得被人风言风语的。”

    “混账东西!”年镇北气得浑身发抖,一拳打向秦风的左脸。秦风没有躲避,硬扛了这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左脸马上乌黑一块,嘴角流出了鲜血。

    年镇北是盛怒之下出手的,打完之后脑子才清醒过来,以秦风的身手,十个年镇北也不少对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到他。可是这小子偏偏没躲,也没有还手的意思,硬扛了这一拳,打得脸都钟了。

    “你为什么不躲开?以你的身手,我根本打不到你的。”年镇北惊愕地问道。

    秦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说道:“我让出气呗,这一拳你心里好受点了吗?不解气再来,这边再给一拳。打完这一拳,我们就算两清了。不对,我本身也不欠你们什么,只是你们认为我亏欠你们的。”

    “混账东西,死不认错。你还是个老爷们吗,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一个女孩子的名誉不比什么都重要,打你两拳就完了,这也太便宜你了。”年镇北恼羞成怒,再次被秦风傲慢的态度给激怒了,心里有一种羞辱感。自己的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可这混蛋居然根本没放在眼里,简直可恶至极,比流氓还要可恨,真想一枪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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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0、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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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个恼羞成怒,失去理智的父亲,秦风知道自己只要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什么都是错的。可是总不能因为他恼羞成怒,自己就妥协退让,真要被迫娶了年舒颜,那余昔怎么办?不让年家失望,余昔就该失望了,对秦风而言,余昔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年镇北气得鬼火乱蹿,强烈的屈辱感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欲哭无泪,这么优秀的女儿,如花似玉,自己看成瑰宝,可在人家眼里却一文不值,这怎么能让他不恼怒。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秦风右脸上,打得秦风右边脸蛋又是五根手指印。秦风还是没有躲避,也没有运功抵抗,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耳光。

    吃了这两下子,秦风心里再也没有丝毫的内疚感,亏欠年舒颜的,她父亲已经拿走了,从此再也不欠年家什么了,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眼睛里满是嘲弄之色,这让年镇北更加的恼火。

    “好了,这两个耳光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你打了也就打了,我不会怪罪你。”秦风冷冷地说道:“但是第三次你还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还手了。我不管你是谁,被人欺辱都是要奋起反抗的。”

    年镇北手指着秦风,说道:“打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你就这个样子,不要洗脸,马上去找舒颜,告诉她,你对不住她的地方我已经帮她拿回来了,让这个死丫头从你那里搬走,别死皮赖脸住在你那里,丢我们年家的脸。”

    秦风摸了摸脸蛋,站起身黑头黑脸说道:“好,我这就去找年舒颜,把你的话重复给她。年司令,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感情上的事必须你情我愿,谁都勉强不来。你们年家的高枝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如果你永远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我估计没有谁敢娶她,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当然,不排除有所图谋的小人,贪图你们家的条件也不是没可能。”

    “小子,你还敢教训我,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年镇北被秦风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一个将女儿视作全部的父母,在关系到女儿婚恋的事情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我是没资格,我也不想教训你,我只是替自己感到庆幸,摊上你这么一个老丈人,天下所有有点骨气的女婿都会被你给打跑。我把话放在这,咱们走着瞧。”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往篮球场走去。一路上,秦风无视四周投射来惊诧的目光,走到车门口,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一路往天行健所在的写字楼开去。

    今天秦风也是将计就计,故意激怒年镇北,就是要让他恼羞成怒,痛打自己一顿,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让年舒颜搬走,顺便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单相思。以前秦风一直没下狠心,怕伤害别人还有些犹豫不决,这次余昔来了之后,秦风总算下定决心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年舒颜这边不斩断,他和余昔就很难有未来,这样对年舒颜也不公平。人家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吊在自己这棵树上,实在是亏了。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对大家都好。

    龙剑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他在外面听到年镇北和秦风的争吵,知道年镇北对秦风动手了,这个暴脾气的丘八,动手打人都成了习惯了。秦风这次居然能沉住气没还手,龙剑都有点惊讶,同时暗自佩服,这小子能屈能伸,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司令员,你……没事吧?”龙剑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镇北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是有点心急了,而且以势压人,有点欺负人。秦风这混蛋是个宁折不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你越是压迫他,他的反弹越是强硬,跟自己是一个臭脾气。

    而且感情上的事,是最无法勉强的,谁都不可能用一道军事命令,让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如果是那样就太扯淡了。年舒颜和秦风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自己心里都没底,就提出让人家结婚,这……他妈的,自己真是个混球,习惯在军区发号施令了,什么事都想靠命令解决问题。

    “那个臭小子走了吗?”年镇北问道。

    龙剑点点头,说道:“走了,走的时候眼神像是要杀人。司令员,这回我们跟他的关系是彻底闹僵了,以后还要用人家呢,这……”

    “没有他地球还不转动了?”年镇北负气说道;“你现在马上开车跟上他,看他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龙剑立正敬礼道:“是!”

    秦风开车来到天行健写字楼下,停好车后下来,直接坐电梯上楼,来到了天行健办事处。一进门,前台小姐看到秦风满脸煞气,嘴角带血,脸还肿着,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秦,秦市长,你……你怎么了?”

    “你们年总在吗?我有事找她。”秦风黑着脸问道,心情极度的恶劣,

    前台小姐说道:“在,在开会呢。我去给你叫。”

    “快去,我在她办公室等她。”秦风面无表情。

    前台小姐把秦风带到年舒颜的办公室,然后匆匆去会议室去向年舒颜汇报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秦风这个样子过来,像是兴师问罪的,年总什么地方得罪秦副市长了?他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秦风在年舒颜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抽完一根烟的时候,年舒颜匆匆忙忙进来了,一进来看到秦风左右脸上都有淤青,吓得不轻,谁有这本是,能把秦风打成这样?从来都只有他揍人,没有人揍过他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六哥,你……你的脸……出了什么事?”年舒颜惊讶地问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你爸打的,打了一拳一个耳光,左右脸各来了一下,你看是不是很均衡啊,我的脸看起来都胖了不少。”

    年舒颜下了个魂飞魄散,爸爸打的?爸爸为什么要打秦风啊,脑子有病了吗?反念一想,爸爸来银城了吗,为什么来了不给自己说一声,反而先去找了秦风?

    “我爸来银城了吗?他为什么要打你,你是不是跟他顶嘴了?”年舒颜问道。

    秦风冷冷地说道:“你爸认为我毁坏了你的名节,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我那里,又没有跟我结婚,不清不楚的让人说闲话,有损你的声誉,让你马上搬走,他给你在银城买套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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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1、矛盾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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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番话,年舒颜都快崩溃了,爸爸怎么能干这种事?他脑子进水了,还是短路了。当了那么多年干部,怎么这点智商都没有,真把秦风当成他手下的士兵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人家又不亏欠你什么。感情这种事,是能用武力解决的吗?

    年舒颜心里暗骂,难怪妈妈老说爸爸就是个没文化的丘八,脑子动不动就短路。这下好了,一拳把秦风打跑了,自己哪里还有脸赖在人家那里不走。

    不过秦风居然能做到不还手,这有点出乎年舒颜的意外。年舒颜知道以秦风的性格,无论是谁,胆敢对他动手都是会反抗的,年镇北哪里是秦风的对手啊。他不还手,到底是心疼自己呢,不愿与父亲为敌,还是另有目的?

    “对不起,我替我爸爸向你道歉,他这样做不对,他有什么资格打你。太野蛮了,当兵粗野惯了,真是的,一言不合就想动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要求他专程给你赔礼道歉。”年舒颜摸出手机,准备拨打年镇北的电话,被秦风站起来一把夺过来,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年舒颜不解地问道:“风哥,你这是干吗?我爸太不像话了,我跟他没完,哪有这样做家长的,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秦风正色道:“不用了,他没错,如果我是他,估计也会这么做。女儿在父亲心目中是圣洁不可侵犯的,你住在我那里,但我们的关系却一直没有确定,这很尴尬,不是连顾天娇都认为你是跟我同居了吗?你是个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名节,不能在婚前坏了名声。不是我不留你,我那里你真是不能再住了。”

    “你赶我走?”年舒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她有点回过味来,为什么秦风没还手了,原来目的在这里。

    秦风反驳道:“不是我赶你走,是你把要你马上离开,他都打上门来了,你让我怎么做?不是我不留你,而是舆论对你不利,你现在把名节毁在我手里,以后会后悔,我也会内疚。”

    “这么说你从来没打算娶我?只是跟我玩玩,你还是忘不到余昔,她马上要退婚了,你们又可以破镜重圆,重新在一起了,所以你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做给我和我爸爸看,对不对?”年舒颜嘶声说道,眼睛都红了,眼泪随时都能够掉下来。

    秦风一阵头大,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最终吃亏的是女人,所以大部分女性始终也是站在弱势一方考虑问题,包括年舒颜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你占有了我的身体,不跟我结婚就是玩弄我,这种逻辑让秦风哑口无言。

    “舒颜,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为什么你非要住在宿舍,哪里有什么好的。你搬走也不意味着我们没有未来,没有结果,这是两码事,感情上的事,谁都勉强不来的,要顺其自然,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敢喜欢你。”秦风无奈地辩解道。

    年舒颜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首先是理亏,愧疚,其次是女性的矜持和自尊心,但是直觉告诉她,秦风这些说辞都是借口,唯一的原因还是他心中有别人,爱的不是她,而是余昔。爱一个人是最不讲逻辑和原则道理的,哪里有那么多说辞。能说出来的都是借口,只有藏在心里的才是最真实的。

    “好吧,我搬走,我现在就过去把我的东西搬走,再也不打搅你的生活了。”年舒颜感到绝望,心灰意冷,这么长时间的等待,等来却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没错,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只能顺其自然,单相思的爱最为痛苦,你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对方却不当回事。你为了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而人家根本就想不起你。

    “也不用着急,中午吃完饭再搬吧。我在龙门客栈给你先订一个间房,你要想买房子的话可以咨询下俞飞鸿,她在银城已经买了不少的商铺和住宅,算是投资。银城现在的房价还不高,过两年城市发展起来会翻倍增长。”秦风说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年舒颜冷冷地笑了,说道:“不用,我自己住得起,这点钱算什么。你真当我是逃难的,住在你家里是为了省点房钱吗?告诉你,本姑奶奶不稀罕。”

    这回轮到秦风无言以对了,他自然知道年舒颜不缺钱,住在自己那里的目的是为了培养感情。可是男欢女爱这种事,没办法培养,都是突然发生的,心动也就是一秒钟的事。

    年舒颜乜斜秦风一眼,走出办公室,冲外面工作台上的顾天娇喊了一声:“天骄,跟我走一趟,帮忙搬家,给人家腾地方。”

    “啊,什么?为什么啊。”顾天娇吃惊得跳了起来。

    秦风真是脸红到脖子根上了,好像自己把人家从家里驱逐出去一般,这算什么事啊。本来你就不该住在那,离开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可人家是女人,女人有不讲理的特权。

    年舒颜不回答,直接离开办公室往电梯口走去,顾天娇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秦风,赶忙追了出去。秦风一看这架势,也只能跟着出去了,到了家里还是要好好安慰一下,否则就太狗血了。

    年舒颜和顾天娇从楼上下来,在大门口碰到了赶来的龙剑,上前就抓住龙剑问道:“你告诉我,我爸为什么要打秦风。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凭什么打人啊。”

    龙剑也不好说,吞吞吐吐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司令员让秦风马上跟你结婚,他没同意,司令员就炸毛了。司令员那脾气,你是知道的,火爆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发完火又后悔,让我追来看看。”

    “他现在哪里,我去找他去,丢死人了,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年舒颜怒不可遏,总算找到了可以发泄的人选。

    龙剑低着头说道:“还在武警中队,不过你现在不要过去,都在气头上,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说吧。咦,秦风呢?司令员让我跟着他,他还真的来找你来了,人呢?”

    “我在这里呢。”秦风从电梯里下来,径直朝三人走了过来,脸上淤青一片,看着十分狼狈。

    龙剑赶忙致歉:“对不起啊秦教官,司令员让我替他给你道歉,他现在很后悔,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屁话!”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我敢往心里去吗,人家是大司令,有人有枪的,没一枪崩了我算是客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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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2、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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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讪讪的,无言以对,司令员这次有点失态了,无论怎么解释,毕竟动手打人是自己理亏。秦风哪里是肯吃亏的人,你以为打一顿就白打了,他真要较起真来也够年镇北喝一壶的。

    年镇北自己也很懊悔,他不是不知道秦风的背景,不是任人欺负的。江南霍家不光在江南跺跺脚都要抖三抖,霍老爷子在中央和军委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仗势欺人打了人家外孙,跟要找到军委讨说法的话,年镇北也是焦头烂额的。

    “打了就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一枪崩了他算他走运。走,龙剑,去帮我搬东西,我现在就从人家的家里滚出来,免得影响人家找结婚对象。”年舒颜赌气道,扭头去停车场开车,拉着顾天娇一路往市政府家属院开去。

    龙剑冲着秦风讪讪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别介意,这父女两都是这个臭脾气,其实心眼特别好,典型的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没坏心的人,说说出了气就没事了,事后他们会加倍补偿你的。”

    “补偿我看还是算了,就这样吧,等他们父女两冷静冷静了再说吧。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逼婚的,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秦风一脸冷漠地说道。维护一个人很难,得罪一个人却很难。

    龙剑讪讪地笑,说道:“大概是你太优秀了吧,他们怕失去你,所以反应才会这么过激,你多理解包容一下。”

    “龙剑,我们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了,你这个人还不错。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不忍拒绝的结果就是这样,最后自己都说不清楚,反而理亏。”秦风推心置腹地说道。

    龙剑拍拍秦风的肩膀,也感慨地说道:“作为老爷们,我理解你的苦衷。你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报复和爱好,这个谁都没办法勉强。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能攀上年司令这样的家庭,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可是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强人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所以也不存在高攀不高攀的,尊重自己内心的选择就是了。”

    两个人男人惺惺相惜,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互相走到自己的车门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往市政府家属院而去。

    秦风有些唏嘘,总算找到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他并不需要依附任何权贵,只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要想实现理想,你就得妥协,更适应这个社会,必要的时候还得依附他人的权力。但是秦风相信,只要出发点和落脚点是好的,只要不违法乱纪,背叛自己的道德底线,手段和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因为大家看的都是结果。

    而龙剑唏嘘的是,在如今这么混乱大的世道,居然还有秦风这样的人,不贪图荣华富贵,不攀龙附凤,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不动摇,换了自己,未必比他做得更好。话说回来,人家有这个能力和本事,不需要过多仰仗他人。

    可是自己呢?要想一步登天,必须仰仗外力,完全靠自己,现在基本到头了。现在的军队不比以前,光是靠刻苦训练和立多少战功就可以提级的,照样需要过硬的关系和后台,军队的腐败也是根入骨髓,令人痛心。

    两人开车跟着年舒颜到了市政府大院,年舒颜和顾天娇先是气势汹汹地上去了,表情像是要跟谁搏命似的。秦风和龙剑停好车,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是一脸的无奈。

    年舒颜掏出钥匙打开门,怒气冲冲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撕扯,很多东西都被她直接给毁掉了。当初他她置办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带着满腔的柔情蜜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装饰的,富裕了无数的感情和寄托,可是今天她才发现,这里不过是自己的临时住所,一个暂居的地方,投入的感情都是扯淡,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辱,让她无法接受。

    顾天娇也是十分的义愤,在她眼里,年舒颜和秦风是最般配的了,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可是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女人的立场让她同样认为年舒颜吃了亏,被人毫不留情赶出去了,这让她对秦风心里多了一份成见。这个薄情的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秦风和龙剑进来,只有看的份儿,完全帮不上忙,这里都是女人的小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人只能干瞪眼,坐在客厅里傻等。

    然而年舒颜却不这么想,她越想越气,秦风居然在盯着她搬家,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也太欺负人了,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冲出来怒视着秦风吼道:“你盯着我干啥,怕我偷走你家的东西吗?”

    秦风和龙剑大眼瞪小眼,真不知道怎么回了。连顾天娇也是一愣,舒颜姐这个反应真是有点过激了,人家是来帮忙收拾东西的,至于诬陷你偷东西吗,那你也太小看秦大哥了。在顾天娇心目中,秦风还是很高贵的,虽然义愤,但不希望任何人侮辱他。

    “我……我只是怕你伤心,回来安慰你的,我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偷的?看上什么你拿什么,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秦风尴尬地解释道。

    年舒颜更恼火,喊道:“你就这么巴望我赶紧滚蛋啊,我在这里损害你名誉了,让你不能光明正大谈恋爱了是不是?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年舒颜也是有尊严的。”

    这是什么话,完全是诬陷吗。秦风无言以对,实在不忍心继续伤害这个纯情的女孩子。

    “你们都回避一下,我要跟这位仁兄好好谈谈。我就不信了,我到底哪里差了,让他这么嫌弃我。”年舒颜冲着龙剑和顾天娇说道。

    龙剑和顾天娇傻眼了,这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这么快就要单独谈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呀。但是两人都明白了,年舒颜之前的作法不过是赌气,其实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服气,认输举手投降不是她的风格。这个时候越挫越勇才对嘛。

    “你们聊,我们出去有点事,不打搅了。”龙剑很体贴地说道,首先就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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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3、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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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娇到底年轻,社会经验少,没龙剑那么精,有点没看懂,怔怔地看着年舒颜。她不明白,刚刚年舒颜还那么发狠,咬牙切齿好像要跟秦风断绝关系似的,连她都同仇敌忾了,怎么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态度就又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谈,她要跟秦风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舒颜姐,你没事吧,搬走就是了,跟他这种不懂得珍惜的人还有什么好谈的。男人都是薄情的东西,谁不珍惜我们,我们也不珍惜他们,让他们后悔去吧。”顾天娇义愤填膺地说道。

    年舒颜郁闷了,刚才的表演太入戏,太真实了,把顾天娇都给蒙蔽了,她也懒得解释,不耐烦地喊道:“叫你出去就出去,哪那么多废话。我要跟他再谈一次,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跟丧家犬似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你真赶我出去?他要趁机欺负你怎么办。”顾天娇懵懂地反问道。

    年舒颜急了,上前拉着顾天娇的胳膊,催促道:“快出去,废话真多!”

    “那我们在外面等着,他要敢欺负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们冲进来救你。”顾天娇临出门前还是放心不下,操的心真多。

    终于房间了只剩下秦风和年舒颜了,秦风进了书房,打开电脑,进入邮箱,把滕文打来的剧本下载下来。正想打开看看,年舒颜进来了,戳在秦风面前,眼睛瞪得溜圆,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她的意思?你今天一直在跟我演戏。”

    “谁?你说的是谁?”秦风有点不明所以,这怎么还牵扯到别人了。

    年舒颜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余昔,除了她还能有谁。我知道,她到银城了,她不喜欢我住在你这里,觉得我在纠缠你,所以要求你想办法让我离开,对不对?”

    这女孩子的小脑瓜子想的还挺多的,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余昔了,还知道余昔来银城了。余昔是不喜欢年舒颜住在这,可是也没有强行要求秦风把她赶出去啊。余昔人还是很善良的,做不出那种恶毒的事。

    “你想的真多,余昔有那么坏吗?这完全是你爸的意思,你爸要面子,爱惜羽毛,爱惜你的名节,这怎么能扯到余昔身上。我挨了打都没说什么,你还一脸委屈的,凭什么?”秦风十分恼火,女人蛮不讲理起来真是要命。

    年舒颜又觉得理亏了,低下头说道:“我爸打你是不对,我会找他算账的。但是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也不想我住在你这里,觉得我妨碍你了。你忘不了余昔我可以理解,毕竟那么长时间,人都是有感情的,可是我的感情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我把自己都交给你了,可你呢?你珍惜过吗?”

    妈的,关键就在这,秦风一直心中有愧就是因为年舒颜是把处子之身交给他了,当时他也不知道年舒颜还是处子之身,后来见了血才明白过来。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感情总是不一样的,这是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第一次,这个男人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哪怕后来再多的人,都无法替代第一个,那个阵痛和舒爽的滋味,让她们刻骨铭心。

    秦风无言以对,年舒颜看见他这幅流氓嘴脸就来火,尼玛,想提起裤子不认账啊,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处子之身那是仅次于生命的,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下文。

    “说话,你怎么补偿我?”年舒颜追问道。

    秦风斜靠在座椅上,翻了个白眼,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条死鱼似的说道:“我补偿不了,你要是心理不平衡,宰了我算了,我拿命来给你补偿,可以吧。”

    “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年舒颜咬着牙说道,上前坐在秦风腿上,双手掐着秦风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我要阉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娶不了别的女人。就算是娶了老婆,你也只能看着干瞪眼。”

    好歹毒的手段,秦风闭上眼睛,任由她折磨。年舒颜掐着秦风的脖子,心一点点却开始软化,对眼前这个人,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人家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惊喜或者悲伤半天,心里念的想的都是他。

    这几天晚上秦风没有回来,她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秦风是跟余昔在一起,多少次拿起手机想给秦风打个电话,可是又担心他是在执行任务,怕打扰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一次次把手机放下。

    看着秦风这幅死相,年舒颜真是又爱又恨,掐了几下子舍不得下手了,猛然抱住秦风的头,将嘴唇印了下去,同时伸出了舌头。

    秦风大惊,这怎么还亲上了,不合适啊,赶紧睁开眼,伸手推了一把,然而手却到了不该到的地方,正好摸到了年舒颜的胸上,两坨软肉让秦风心中一震。他已经有意识跟年舒颜保持距离,这段时间根本没碰过她,这次一碰她,年舒颜的反应很强烈,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风哥,要我。就算要我搬走,你也要再要我一次。知道嘛,我想你,无时无刻不再在想你。”年舒颜呢喃道,身体软软的,抱着秦风不肯撒手。

    “舒颜,别这样,这样不好,你爸知道了真的会一枪崩了我。”秦风想站起来,被年舒颜又压倒在椅子上。

    年舒颜不依不饶道:“管他呢,我自己愿意,难道让我当一辈子老处|女啊,他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女人的身子,早晚要交给一个男人的,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其实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那也不行,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已经对不住你了,不能一错再错。”秦风挣扎了一下,但是年舒颜的屁股正好压在那里,身体猛然就有了反应。

    发现秦风的身体起了变化,年舒颜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嘴唇再次印上来,覆盖在秦风的嘴唇上。

    “要我,风哥,做完这一次我就走,不再给你添麻烦了。”年舒颜低语道,伸手解开了秦风的皮带。

    秦风实在不愿意再跟她发生关系,做完了还怎么走,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吗?那还是人吗。可是年舒颜却铁了心,恶狠狠的,秦风感觉自己像是个女人一样,别人家给霸王硬上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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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4、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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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书房里,年舒颜把秦风给硬上了,而且采用的还是比较高难度的动作。秦风早晨和余昔才做过一次,间隔了不到四个小时,又跟年舒颜来了一发,感觉自己筋疲力尽了。这几天持续作战,几乎每天都要干几次,而且还都是女方主动的,这种性福生活让秦风却很纠结。

    “风哥,别赶我走,好吗?”年舒颜趴在秦风的胸膛上,温柔得像一只猫,语气也软软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急败坏和盛气凌人。

    秦风苦笑了一声,现在还能赶人家走吗,真要是那样做,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爸让你离我远点,这事的决定权在你爸那里,不在我这里。”秦风辩解道。其实年镇北也是气话,女大不由娘,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年舒颜说道:“只要你没意见,我爸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一会我就去找他算账,他凭什么打你啊。他打你就是打我的脸,我跟他没完,我跟我妈告状,让我妈收拾他。”

    “你爸很怕你妈妈吗?”秦风问道,印象里年镇北这个脾气火爆的丘八,在老婆孩子面前倒是很温和,像个慈祥的父亲,温柔的丈夫。

    年舒颜说道:“一物降一物呗,我爸脾气火爆,但是见了我妈就没脾气了。他应该不是怕,而是爱吧,粗人爱起一个人来,也会变得很细心很温柔。只有你,对人家一点都不关心,你就是心里没我。”

    秦风心想,明知道我心里没有你,你还死皮赖脸纠缠我干啥。一个人要走进另外一个人心里需要机缘,不是那么容易的,上过一两次床就能走进心里,那纯属扯淡。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拍了拍年舒颜的屁股说道:“好了,顾天娇和龙剑还在门外候着呢,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多不好,穿上衣服去吃饭吧。”

    年舒颜脸红了,刚才都没脸红,这回居然羞得面红耳赤,从秦风身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到卫生间收拾了一下头发,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又补了妆,拉开门往门外看去,却发现龙剑和顾天娇早没影了。

    “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还说要给我当援军呢,没义气。”年舒颜嘀咕了一声。

    其实龙剑和顾天娇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估摸着两人可能争吵几句就和好了。龙剑是谈过几次对象的,对男女之情比较了解,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其实没多少道理好讲的,吵得越凶,和好得可能越彻底,搞不好吵着吵着就搞到一起了,于是拉着顾天娇下了楼,在楼下的花园里坐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人家两个毫无动静,龙剑估计两人可能真的搞上了,心里偷着乐。年舒颜也就是嘴巴厉害,其实根本舍不得撒手,她要是真能放得下,也不至于专程跑到银城来守着秦风。在感情世界里,谁付出的多,谁越舍不得撒手。

    “你笑什么。瞧你笑得得意那样,我们女人被男人欺负,你很开心是吧。”顾天娇抱打不平,对所有的男人都怀有敌意。

    龙剑说道:“我不是笑这个,我估计人家两个这会儿已经和好如初了。你别看舒颜嘴上厉害,其实她最放不下,我敢保证,她把我们赶出来就是想求和。当然,她会用她的方式,说不定人家两个这会儿正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呢。”

    “不可能,舒颜姐那么要强,自尊心被践踏还能原谅他?我就不相信,肯定是秦风在外面有了新欢,想始乱终弃,舒颜姐是不会原谅这种负心汉的。”顾天娇噘着嘴不服气地替年舒颜辩解。

    龙剑说道:“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就赌,你说吧,赌什么?”顾天娇一脸的不服气。

    龙剑说道:“我们赌一顿饭,谁输了谁中午请吃饭。”

    “好,赌就赌,你输定了。”顾天娇自信满满地说道。

    龙剑笑笑,也不争辩,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悠闲的抽了起来。

    当顾天娇看到年舒颜跨着秦风的胳膊,一脸幸福的地从楼上走下来,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恩爱有加的情侣。顾天娇的嘴巴都长大了,眼睛瞪了溜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分钟前这两个货还闹得那么僵,年舒颜的表情要是要吃人,跟秦风不共戴天,可这才多长时间啊,年舒颜就把自己出卖了,跟人家有说有笑,还一脸的幸福甜蜜,小鸟依人在秦风身边。

    这,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顾天娇碉堡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刚才还替人家抱打不平,转眼功夫就被啪啪打脸,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原则,有没有底线啊,怎么可以这样子。

    “舒颜姐,你们……”顾天娇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一脸的懵逼。

    年舒颜笑了笑,脸微微一红,说道:“现在没事了,我们刚才闹着玩的,都是气话,谁都没当真。”

    “你不搬家啦?”顾天娇惊诧莫名地问道。

    年舒颜摇摇头,说道:“不搬了,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干吗要搬走,折腾起来怪累的,再住一段时间。这几天我也去四处看看,在银城买一套房子。走吧,秦市长请我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说。”

    顾天娇气死了,感觉自己被人出卖了,赌气说道:“你个没出息的,我才不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呢,看见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气都吃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去。”

    “就是,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也该兑现了吧。”龙剑笑眯眯说道。

    顾天娇一把抓住龙剑,气鼓鼓地说道:“走,龙剑,我请你去吃,不跟这种没原则的货为伍,我们两个去吃,不打搅人家的二人世界,我们自己也浪漫去。”

    坐上龙剑的车,顾天娇真的去请龙剑吃饭了,她没想到的是,一顿饭居然跟龙剑擦出了爱情的火花。龙剑身上军人的气质,那种阳刚气正是她迷恋的,两个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很快就坠入了爱河。当然,这都是后话,不再敖述。

    看着顾天娇坐上龙剑的车绝尘而去,年舒颜也不计较,扭头笑笑,看着秦风,问道:“人家去浪漫了,你打算请我去吃什么呀?”

    “去吃西餐吧,中心街那家西餐店的味道不错,我去吃过一次,牛扒很地道。”秦风说道。

    年舒颜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去吃西餐。你上次去是跟谁一起去的,余昔吗?”

    余昔现在简直成了年舒颜的心魔,只要秦风干过什么,她都怀疑是跟余昔一起干的,像是着了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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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5、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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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和秦风吃完饭,年舒颜心情大好,之前的悲伤和愤怒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无限度的憧憬和向往。吃完饭,年舒颜就开车去武警中队找年镇北算账去了,看到年舒颜绝尘而去的劳斯劳斯,秦风心情却无比的复杂。

    这顿打是白挨了,秦风十分的懊恼,原本准备将计就计,趁机断了年舒颜的念想,可是真正面对她时,自己心里却全是愧疚和不忍。看着年舒颜眼中的憧憬,秦风实在不忍心打碎她的梦,可是这样下去会给她更大的失望和打击。击碎一个人的梦是残忍的,可这个梦完全是肥皂泡,根本就不切实际,不打碎是错,打碎了同样是错。要知道,有些人就是靠不切实际的梦想支撑的,这是精神支柱,力量之源。

    这一次又输了,秦风悲从中来,对自己很失望,为什么在女人问题上他总是优柔寡断,不像他在别的问题上那么干脆果断,雷厉风行。这个性格是要坑死人的,再这样下去,早晚被余昔发现。到那个时候,两个人估计就真的走到了尽头,这对余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年舒颜到了武警中队,直接闯进了中队长办公室,年镇北正在跟秦志阳和秦志刚聊这段时间的训练,聊得还挺投缘的。通过这次接触,年镇北忽然发现,自己以前还真是轻视了这个秦家庄,秦志阳和秦志刚虽然都是农民,但是学养很深厚,谈吐也不凡,而且身上有一种豪迈之气,让年镇北震惊不已。

    早听年舒颜说过,秦家庄是一个有历史厚度的地方,村人一直保持着耕读第的传统,他们的家学和武术一代代传承下来,村里每个人的气质跟平常见到的农民不一样。如今秦家庄已经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日益的兴旺发达,再也不能拿老眼光看待人家了。

    起初年镇北还有点不屑一顾,一个村庄,再有传统又如何,没走出大山,没见过世面,视野肯定狭窄。可现在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反而是自己有偏见了。印象一改变,年镇北都很想去秦家庄亲眼看看,琢磨着今天是不是有必要去秦家庄走一趟,顺便拜访下秦风的家里人,跟他们家里人初步接触一下。

    看到年舒颜风风火火闯进来,年镇北心里咯噔一声,看她这架势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好吗,有了心上人连老爸都不要了吗?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吃里扒外。

    “爸,我想跟你谈谈。”年舒颜黑着脸说道。

    年镇北自己心虚,摆摆手说道:“没看到我正在忙嘛,跟两个教官交流一下训练心得,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叫你。”

    “我不,我现在就要谈。我问你,你凭什么要打人家秦风?人家犯了什么错了,你打他就是打我的脸,你让我这脸以后往哪搁?”年舒颜气鼓鼓地质问道。

    一听年镇北居然打了秦风,秦志刚和秦志阳吃惊之余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年镇北,刚才对他产生的一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你以为你是司令员就可以打人吗,秦风可是族长的孙子,你这是打秦家庄的脸啊。

    年镇北一阵头大,心里懊悔得要死,这丫头真是不知轻重,当着秦风两个叔伯的面质问自己,让自己情何以堪,一张黑炭似的的脸都红了,站起身恼怒地瞪着年舒颜,呵斥道:“胡说八道,我哪里动他了?你也不想想,我是他的对手吗?”

    堂堂军区司令员,居然耍起了无赖,敢做不敢当了,矢口否认。这也是被年舒颜逼得没办法了,不耍赖皮这一关就过不去。

    “我不管,反正我看到秦风脸上有伤,说是你打的,还让我从他那搬出去。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插手啊。我喜欢他,爱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你就算是我父母,也要尊重我的选择。”年舒颜说的理直气壮。

    年镇北无语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姑娘是没法养了,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滚滚滚,给我滚蛋,以后你的事我连问都不问,你也别跟我说,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闺女。”

    “这可是你说的喔,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我是成年人,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不需要你横加干涉。”年舒颜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心中一阵窃喜。

    年镇北黑头黑脸,用力挥动手臂,赶苍蝇一般,说道:“快滚!别让我看到你,吃里扒外,白养你这么大了。”

    年舒颜兴高采烈地走了,秦志刚和秦志阳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是年司令的姑娘相中了秦风,年镇北是替自己闺女挑女婿。那这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了,自己也不方便说什么,只能相视一笑,心里暗叹:风娃子有艳福啊,喜欢他的都是高干子弟,这才门当户对嘛,以前那个苏菲算个啥球东西啊。

    开车回到办公室,秦风在沙发上稍事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后洗了把脸,开始处理手头的文件。最近积压了不少工作,秦风趁下午没人打扰这段时间,集中将积压的东西处理完,然后交给贾佳,让她分别通知各个局办负责任来领。

    处理完工作,秦风感觉轻松了不少,伸了个懒腰,打开电脑,调出滕文发来的剧本,开始研读起来。想要演好戏,吃透剧本很重要,这次剧组给他安排的是大反派,武艺高强,与男主有世仇,是男主出道后第一个强劲的对手。

    剧本写得不错,秦风慢慢就真看进去了,一口气看了三集。看完这三集,秦风心里大概有了判断,这部戏应该能火,故事很紧凑,矛盾冲突剧烈,人物性格鲜明,给自己设计的大反派慕容秋水也是一个有血有肉骨骼丰满的人物,而且有不少台词特别幽默有趣。看得出,这个编剧不错,剧组在剧本上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五点多钟的时候,贾佳敲门进来,说道:“秦市长,剧组那两个女的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一个男的,说是影视学院的讲师,专门来教你表演的。”

    这么快老师就来了,秦风从剧本里抬起头,说道:“哦,那好吧,叫他们进来,你再给他们每人泡一杯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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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6、斯文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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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佳出去后不久,就领着宁静、闫莉和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秦风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

    中年男人戴一幅眼镜,长得也文质彬彬,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到底是京城影视学院的老师,气质就是不一样。

    秦风伸手跟他握了手,笑着问道:“这位老师贵姓,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谦虚地说道:“免贵姓朱,朱文宇,秦市长不必客气,你叫我老朱就行。”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我老师,我还是叫你朱老师吧。”秦风也很客气,对知识分子,人们总是心底会多一份尊重。

    宁静和闫莉看着秦风,眼神很古怪,带着审视,眼窝深处仿佛有一把刀。昨天晚上在神女酒吧,两个人硬是想尽办法把秦风给拿下了,一人一次,平均分配,公平合理。

    原本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可是有过一次以后觉得根本不解渴,反而越吃越饿,越吃肉越馋,胃口反而被吊起来了。两人回去之后饥渴难耐,心里和身体痒得抓耳挠腮的,只能互相抚慰磨镜子,聊胜于无。女人再好,都代替不了男人,不光是那个器官,还有男人的气息,男人的味道,男人的喘息和男人的阳刚之气,这些都是无法替代的。

    本来她们都打算回京了,可是这么一来又都不想走了,还想留下来继续寻找机会,酣畅淋漓做几次,把这大半年的亏欠都补回来。要说她们要想找男人也很容易,以她们的姿色,出去随便勾搭个男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包括耿乐、颜辉、岳鹏飞这几个人也很乐意。可是她们还是想跟秦风来,心里装不下别的人,身体会有排斥。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男人如果需要了,随便找个看着顺眼的女人都能解决问题,可女人不同,她们只针对个别的男人有兴趣,不符合她们口味的,宁缺毋滥。当然,也有个别不怎么讲究的荡妇,人尽可夫,但这是少数。

    秦风和朱文宇简单交流了几句,感觉这个人很有学问,对表演有自己的见解和理论,的确是个不错的教师,有这样的人教导自己,应该很快能学会表演的技巧。

    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人家远道而来,怎么也要款待一番,秦风站起身说道:“朱老师,今晚你就暂且住在我们市委招待所吧,我让小贾去给你开一间房,顺便我们一起吃个晚饭,今晚你就暂且在银城住下来,明天我派人把你送去剧组。我这边抓紧时间吃透剧本,完了滕道那边会集中安排好时间,把我的戏集中拍了,到时候我一边拍戏,你一边给我做指导,如何?”

    “可以可以,我这次来是裘总专门请我来给主要演员做指导的,不光教你一个,剧组还有几个新人也需要培训,这部戏裘总打算捧红几个新人。说不定这部戏一开播,你也成了影视明星了,到时候片约不断,你这个副市长可以辞职去演戏了。”朱文宇笑笑说道。

    秦风笑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了。”

    说完秦风把贾佳叫进来,让她去市委招待所开一间套房,顺便定一桌晚宴,标准定高一些,他私人掏钱请客。贾佳应了一声出去了,很快就订好了一间房,餐厅那边也按照六百块钱一桌的标准订好了一桌晚宴。

    出了办公室,秦风领着朱文宇和宁静闫莉步行前往市委招待所,贾佳作为随从也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上,秦风一直在跟朱文宇讨论表演,无意中冷落了宁静和闫莉,让她们心里很不痛快。

    这人怎么回事啊,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们,真以为自己没事干了,这么点小事也要劳动她们出面吗,其实还不是冲着你秦风来的。因为心里不高兴,两人的脸色就很不好看。贾佳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低着头走路,一言不发。

    在前台领了房卡,五个人坐电梯到了餐厅,来到订好的房间坐下来。

    闫莉和宁静全程黑脸,一言不发,秦风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表情,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谁惹你们了。”

    “没人惹我们,我们是跟自己怄气呢。”宁静没好气地说道。

    秦风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他不是不知道宁静和闫莉的心思,只是不想再招惹她们,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跟她们纠缠不清,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饭菜很快上来了,秦风让服务员把自己存在这里的桂花陈酿拿了两瓶,大家稍微客气了几句就开吃了。朱文宇吃的不多,但是酒喝得不少,也是个好酒之人,几杯酒下肚,整个人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满嘴的黄段子也上桌了。

    喝多了酒,朱文宇看贾佳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敢动手动脚,但那双戴眼镜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贾佳的胸脯和大腿,雷达一样扫来扫去,让贾佳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他讲那些黄段子,有的很低级下流,让贾佳十分难为情,却又不便发作。

    闫莉和宁静是见过大世面大风浪的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对这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早就见怪不怪了。朱文宇讲荤段子,两人配合地大笑,笑得花枝招展,一边笑一边拿眼睛瞅秦风。

    秦风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个人喝酒前和喝酒后的表现差距如此之大,这还是同一个人吗?当着闫莉和宁静也就罢了,当着一个没谈过对象的小姑娘大讲黄段子,实在是有失斯文。演艺圈的人难道都这么乱吗?

    看到贾佳待着实在难受,秦风先打发她回家了。贾佳走的时候,朱文宇的目光还追随着她挺翘的臀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到他这幅德行,秦风都想发飙,把这厮赶走。这是什么人吗,简直是个色中饿鬼。

    “秦市长,我初来贵地,晚上一个人孤枕难眠啊,你们银城有没有什么红灯区给我介绍一下,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潇洒潇洒如何?”朱文宇当着闫莉和宁静的面,恬不知耻提出了这个要求。

    秦风脱口想说,你身边这两个就行啊,都饥渴得快疯了,还去什么红灯区。可这话太伤人了,硬是没敢说。话说回来,朱文宇不敢对宁静和闫莉动心思,估计是知道她们的背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

    “就是,老朱在京城也是憋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放放风,你就给他安排一个呗。”宁静挤眉弄眼说道。看得秦风真想抽她,自己堂堂副市长,难道还要给人拉皮条不成,亏他们想的出来。

    秦风沉下脸说道:“朱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吧,银城是小城市,没什么红灯区。你今晚早点休息吧,我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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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7、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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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宇当真是酒壮怂人胆,酒一上头所有知识分子的矜持和斯文都抛之脑后,摇身一变成了色中饿鬼,当着闫莉和宁静的面也不回避,看起来像是憋了几百年没玩过似的。他把秦风当成了同道中人,或者说他以前结识的官员都给了他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实在有点受不了,秦风借口上厕所,把宁静叫去了外面,压低声音问道:“这厮怎么这幅德行,让我堂堂一个副市长给他当皮条客。要不是看在裘总的面子上,我早就一个嘴巴子过去了,什么玩意啊。”

    “都这样,早都见怪不怪了。你也别生气,男人不都是这幅表里不一的德性吗?”宁静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怒道:“那你们带他去玩吧,别找我。我只是客气客气,略尽地主之谊,老子又不亏欠他什么。真是的,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啊?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好人吗,切,还不是个淫贼。”宁静不屑地说道:“吃完饭你带他去张娇那里吧,张娇肯定有不少货色介绍给他。男人出来不就是为了放纵的嘛,你在我们面前就别装腔作势了。”

    妈蛋,秦风实在是无语了,在这两个女人眼里,原来自己也是这么没有原则,没有立场,荒淫好色之徒,跟朱文宇这种伪君子是一丘之貉。既然这样,那秦风就更懒得管了,冷哼一声,乜斜宁静一眼,自己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撒了泡尿,出来洗手的时候洗了把脸,一抬头看到宁静从女卫生间出来,站在另外一边的洗手台上洗手。秦风不想理她,一门心思早早结束了饭局开溜。

    秦风今天都后悔接待他们了,一顿饭给自己吃出这么大的麻烦。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学会当领导了,对人不能太实诚,再遇到这种事,自己就不要亲自出面了,安排个相应等级的人招待一下就是了,何苦像现在这样,出力不讨好。

    “哎,吃完饭你有什么打算?是陪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呢,还是到此为止,各自活动?”宁静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秦风冷淡地说道:“吃完就结束吧,那个朱文宇爱干啥干啥,我可没义务这么款待他。”

    “你不款待他就算了,我们给他指定个地方,找个人陪他去玩就是了。那我们呢,你打算吃完把我们也撇下,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偷欢吗?”宁静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风扭头与宁静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看到她眼窝深处的那一团火,实在是心惊肉跳。这可真是如饥似渴啊,简直是欲壑难填,一个也就罢了,这可是一对啊,那边还有一个等着呢。

    “我就奇怪了,你们都这么看得开,那你们陪着朱文宇玩就是了,何必要拉上我。宁总,我真的不行,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天天熬夜,实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你们就放过我吧,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秦风不得不求饶了,这样下去非得被榨成药渣。

    宁静甩手把手上的水珠甩到秦风身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满地说道:“少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是银城我们唯一熟悉的朋友,不找你找谁?就今天最后一晚上,我们明天中午的飞机,等我们走了,你再好好休息。”

    明天就走了?秦风心中一动,这两个瘟神总算是要走了,赶紧回去吧,别来银城祸害我了。

    “哦,明天就走吗,那我派一辆车送你们去机场。”秦风如释重负说道。

    宁静撇撇嘴,恼怒地质问道:“你就这么巴望我们早点滚蛋啊,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这也太伤人了。真是,与人不是,交友不慎,怎么认识你这么没良心的人。”

    秦风懒得跟她争辩,洗完手往包房里走去,一推开门愣住了,朱文宇正抱着闫莉在沙发上狂啃,手在闫莉的身上摸来摸去。闫莉虽然挣扎推搡,但并不是特别的抗拒和排斥,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不清。

    看到这种情景,如果是搁在以前,秦风肯定是勃然大怒,上去就给这男的一顿老拳,可今天他却暗自有几分窃喜。这下好了,总算有了接盘侠了,自己终于可以开溜了,就让这几个饥渴的家伙自己乱搞去吧,自己正好趁机闪人。

    宁静看到这种情景也是一愣,她真是没想到,朱文宇有这么大胆子,敢动闫莉,而看闫莉那副德行,似乎也不是特别排斥,真是饥不择食了,连这种衣冠禽兽也能接受,顿时气就不打一出来,冲上去一把将朱文宇从闫莉身上扯下来,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得朱文宇眼镜都快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干吗打人?”朱文宇被打得有点蒙,没想到这娘们居然这么破烂,敢对自己动手。这两个分明就是别人包的小三,烂货,还敢在自己面前装纯洁。

    宁静怒斥道:“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对我姐妹放尊重点,我们也是你这种人能碰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你们……这,秦市长,你看这个……”朱文宇虽然好色,但是毕竟是个文人,遇到泼辣的女人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想发飙又没那个胆子,这里的人哪一个他都惹不起啊。

    秦风清咳了一声,对刚才的事视而不见,正好借机开溜,说道:“这个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便干涉。我还有事,买了单我就先走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回头见。”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开溜了,到前台签了单,一溜烟的从市委招待所出来了,站在大街上总算长松了一口气。今晚终于可以好好回去陪陪余昔了。想到余昔,秦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柔情来。

    招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秦风前往世纪家园小区。在路上,宁静给秦风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毫不犹豫地掐断了,这一回再也不能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了。你们就算闹翻了天,也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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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8、 利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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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世纪家园小区自己的房子里,秦风看到房间里的灯果然亮着,余昔已经回来了。秦风心里很感动,余昔是个精神和人格很独立的女人,绝对不会黏着男人。如果换了别的女人,忙完之后一定会给男朋友打电话,陪吃饭陪逛街,反正一定要有个人陪着。但余昔很少,她有自己的精神追求,可以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家里读书。因为她知道,秦风如果有时间,一定会陪着自己的。

    敲了敲门,余昔穿着睡衣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秦风淡淡一笑,说道:“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秦风走进去,余昔从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递给秦风,柔声说道:“怎么又喝酒了,一身的酒味。”

    “少喝了一点。今天从京城来了个教表演的导师,两个投资商陪着,我陪他们吃客顿饭,喝了一点酒。妈的,这年头真是斯文败类遍地走,这个导师喝点猫尿就满嘴胡言乱语,对在座的女性动手动脚的,简直有辱斯文,还让我带他去红灯区,当我这个副市长是拉皮条的吗,扯淡,我趁机开溜了。”秦风仍然愤愤不平。

    余昔却很淡然,也许经商多年,见过各类人太多了,早已见怪不怪,说道:“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和职业,决定一个人品行的往往是他的原生家庭,也就是家教。很多人童年和年轻时代吃过太多苦,事业略有小成的时候就希望加倍补偿回来。这样的人各行各业都有,不是知识分子的专利。我出去应酬客户,也遇到不少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社会现实,我们只能接受。”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陪你。”秦风内疚地摸了摸余昔的头发,满脸的疼惜。

    余昔淡淡地笑了,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水仙花,那么雍容华贵,说道:“有时间你就陪陪我,忙的话你就忙你自己的事。我这个人耐得住寂寞,有自己的爱好,我喜欢独处,但也不排除人群。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的事业,男人应该以家庭为重,但是事业同样重要。”

    秦风无语了,他是为了事业吗?多少的社交和应酬都是无效的,只是为了排遣寂寞和孤独,真正有效的社交并不多。可是话又说回来,有效和无效又有几个人能分得那么清楚呢。谁也不知道,你在某个场合认识的某个人,在谋个关键时刻会对你的命运起作用。

    “我以后多陪陪你,其实我也很孤单,就算是跟一群人在一起,同样感到很孤独。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是最有意义的。”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真的,现在我对你无比的依赖,看到你我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余昔摸了摸秦风的脸蛋,说道:“亲爱的,我也是,只要有你足以。”

    秦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余昔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

    “你和唐亮的婚姻什么时候能解除,你们一天不解除婚姻,我们在一起都是不道德的,不敢光明正大在一起,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这件事一直是秦风的心病,这种不敢公开的恋情让他十分矛盾,内心十分的痛苦。

    余昔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道:“他答应我了,跟他家里人谈判,可是现在他人一直在银城,也没有下文。我催过他,但是他说这么大的事必须跟父母面谈,否则太儿戏了。”

    秦风不说话了,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两家人的面子、利益,政治风险,以及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都要考虑进去,到底结果怎样谁都无法预测。想到这里,秦风就有点心灰意冷。

    见秦风不说话,情绪如此的低沉,余昔心里也不好受,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怎么选择都可能是错误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本来自己和秦风才是光明正大的,现在反而成了地下情,必须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你很希望跟我在一起吗?”余昔问道。

    秦风道:“当然,如果你在我身边,而且光明正大在一起,我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心里也会踏实很多。但现在我的感觉就是自己是一根无根之萍,漂浮到哪里算哪里,心里没有着落。”

    “其实我何尝不是呢。对你我也同样没有安全感,总感觉你像流沙一样,抓不到手里。你身边太多女人了,随时都有可能爱上别人,我也很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可是这事又急不来。”余昔也是一脸忧愁地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至今为止,只有你才能真正的走进我的心里,任何女人无法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没有你,我觉得一切男欢女爱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只有对你,我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和冒犯。”

    “这么说,除了我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喽。你如实招来,你都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余昔忽然露出了青面獠牙,恶狠狠地掐着秦风的脖子问道。

    这时候秦风才突然发现,自己上当了,在余昔面前不经意间说了真话,真是利令智昏,就算编也不能说实话啊。每个人在感情上都是有洁癖的,你不要以为对方假装不在乎就真的不在乎的,她如果真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那就是真的不在乎你这人。

    “没有啊,我哪里有很多女人,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任何女人。只是我现在这个职务比较重要,巴结我的人很多,给我送钱送美女的人很多,可是我从来没有心动过啊。”秦风连忙辩解道、

    余昔不依不饶,厉声喝道:“你刚才说了,我是唯一走进你心里的女人,这么说就是还有别的女人跟你有过接触。说,到底是谁?是年舒颜还是俞飞鸿,或者别的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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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9、 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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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真是无语了,这女人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处,一句话不合适,就联想到了那么多。她怎么就能想到别的女人了,目前为止,秦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想怎么样?什么俞飞鸿年舒颜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风说道,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承认啊,承认了等于有了把柄在余昔手里,这辈子都休想翻身了。一个人如果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说话做事永远都没有底气。

    余昔怒道:“少给我装糊涂,你跟她们都上过床,对不对?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不想说,装糊涂而已。”

    “谁告诉你我跟她们都上过床,你扯淡吧,有没有上过床我自己还不清楚吗?”秦风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心里却十分的悚然,余昔是怎么知道的?这么隐秘的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啊。

    余昔双手掐住秦风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这个混蛋,背着我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你对得起我吗,我连问都不能问吗?”

    “没有的事,让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发誓,跟俞飞鸿和年舒颜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撒谎的话天打雷劈!”秦风赌咒发誓道。

    余昔的怒火因为秦风的几句话渐渐熄灭了,眼神也逐渐温柔下来,掐着秦风脖子的手变成了抚摸,好半天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我不该胡乱猜疑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不原谅,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我受不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被人的未婚妻,我嫌弃过你吗?”秦风趁机反戈一击,这是他的心病,一直到都没有说出来。今天总算找机会说出来了,心中不由觉得十分的解恨。

    余昔果然被秦风这一招打蒙了,悻悻地从秦风身上下来,低着头好半天没有言语。

    缓了缓余昔才说道:“我跟你解释过,这件事急不来。当初是我做了错误的决定,要想还需要照顾方方面面面的关系和利益,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就算是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也是你的原因。你以前帮过我,我记你这份情,可现在你是我大哥的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轻易拿这件事说事,触犯我的逆鳞。”秦风越说越来火,你可以为了自己家的利益放弃我,那我凭什么不可以为了自己家的利益放弃你。老子就跟别的女人上床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可你管得着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兴师问罪的。

    “秦风,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对感情一点都不珍惜,一点操守都没有,你找女人就是为了哪个事吗,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余昔勃然大怒,被秦风几句话给彻底激怒了。

    秦风坐直了身体,板着脸说道:“你要这么看我,我也无话可说。算了,反正你现在还没退婚,还是唐亮的女人,我何苦自己折磨自己。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等你什么时候退了婚再来找我谈,现在我真的不想跟你谈。”

    说完这句话,秦风起身往外走去。余昔猛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秦风硬起心肠,拉开门走了出去。哭吧,爱哭就哭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老子随便你拿捏。你爱拿捏谁拿捏去,反正我就是不想在感情世界里如此的被动。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利索,有什么资格来盘问我。

    刚下楼,余昔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直接把手机关机了。这次既然要做,那就做得彻底一点,不要给对方任何暧昧的机会,你不去逼唐亮,却来逼我,我凭什么要受你这份气?

    走出小区,秦风在马路口等了半天才等来一辆的士,坐上车,告诉司机去市政府家属院。司机应了一声,掉头往市政府家属院而去。

    半道上,秦风再次接到宁静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好半天,秦风原本不想接,但是因为跟余昔赌气,最后还是接通了手机。

    “喂,谢天谢地,你总算接我电话了。”宁静长出一口气说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啊,快说,老子今天心情很不好,不想跟你扯淡。”

    “啊,怎么了?你在哪呢,为什么心情不好。”宁静惊讶地问道。

    秦风道:“你管我在哪,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挂电话了。”

    “有事,有点事,你千万别挂电话。”宁静说道。

    秦风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啊,快说。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真的很差,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不然我真的扼要发飙了。”

    “喔,是这样。我们把那个朱文宇打了一顿,这混蛋居然报警了,现在警察来了,他告我们故意伤害,我们也不好告他性骚然,现在警察正处理这事呢,你看怎么办?这种事不好外传,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好,也影响裘总的生意。处理这事的警察我们不认识,现在真的很麻烦,你得帮帮我们啊。”宁静在电话里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宁静和闫莉居然把朱文宇打了一顿,打到对方都报警了,秦风忽然觉得特别好笑,朱文宇这个家伙到底要作垂什么事才导致这两个饥不择食的少妇动手啊。这些人,秦风实在是无语了,脑子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你把电话给处理这事的警察,我来跟他说。”秦风对宁静说道。

    宁静赶紧说道:“哦,好,刘警官,秦市长电话,让你接一下。”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喂,你好,哪位?”

    秦风道:“我是秦风,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中队的?”

    对方说道:“我叫刘默然,是治安大队第二中队的,目前正在处理一起打架斗殴事故。”

    “刘警官,我是副市长秦风,这件事我看你还是不要管了,让他们自己协商好了。他们都是京城来的客商,这件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让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我的意思你批评教育几句就算了,不要插手太多。”秦风说道。

    但是秦风没想到,这个中队长是个二愣子,居然没头没脑顶了一句:“喂,你是秦副市长吗,该不会是个骗子吧。秦副市长在我心目中可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公事公办的。”

    秦风一下子勃然大怒,淤积了半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怒吼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谁他妈是骗子,你i再给我说一句骗子。”

    “你就是个骗子!”刘默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下子就把秦风气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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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0、 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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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直接在电话里开骂了:“孙子,你说谁是骗子?你在那,我现在过去找你,让你看看老子到底是不是骗子。”

    刘默然居然仍然不紧不慢说道:“你就是个骗子,秦副市长不是你这个素质。我现在市委招待所的餐厅,你有种就过来。敢跟警察叫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你可千万别跑。”秦风真的被这个治安中队的中队长给气毛了。今天挨了年镇北的打,本来就气不顺,千方百计回去又跟余昔回去吵了一架,感觉这一天真是倒霉透了,不找个人撒气都不舒服。

    “师傅,去市委招待所。”秦风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往市委招待所开去。

    “你真的是秦风秦市长吗,怎么感觉不像啊,副市长还用得着打车吗,不是都有专职司机吗?”出租车司机好奇地问道,从后视镜里看着秦风,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一时难以确定。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是个流氓,不是什么秦副市长,你可千万别把我们对号入座。”

    出租车司机不说话了,变得小心翼翼,一路开到了市委招待所。

    “多少钱?”秦风冷冷地问道。

    出租车司机战战兢兢说道:“不,不要钱,你……你走吧。”

    看到出租车司机这个表现,秦风哑然失笑,真是把自己当成土匪了,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扔给司机说道:“不用找了。流氓也有流氓的操守,不会赖你的车钱的。你记住我一句话,劳动光荣,你的劳动所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

    把钱扔过去,秦风扭头就走进了市委招待所,坐电梯上楼,直接来到了位于四楼的餐厅。

    出租车司机拿着这五十块钱,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秦副市长啊?如果真是秦副市长,怎么会这么粗鲁呢。在他的印象里,能当大领导的都是很有文化和素养的人,怎么可能满嘴脏话呢。可是这个人的人品似乎又不错,不欺负人,只是脾气不太好。

    走到餐厅,秦风发现餐厅的工作人员都聚拢在外面,还有几名警察在场维持秩序。大家看到秦风走进来,纷纷点头哈腰打招呼。

    “怎么回事?”秦风冲着一名维持秩序的警察问道。

    警察也认出了秦风,小心翼翼说道:“里面有人打架,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就来了。刘队在里面处理,我们……”

    “刘队?你们队长是叫刘默然吗?”秦风黑着脸问道。

    这名警察说道:“是,是叫刘默然,秦市长认识我们刘队?”

    “不认识,你们队长架子太大了,我哪里配认识他啊。”秦风冷笑道:“你们维持好秩序,我进去看看,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几名警察立正说道。

    秦风捏了捏拳头,往包房的区域走去,来到自己之前离开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朱文宇的脸上被抓得全是指甲印,流着血,头发也很乱,衣衫不整,显得十分狼狈。宁静和闫莉还好点,但衣服也有破损,显然之前的确是有过争斗。另外还有两个警察,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戴着警帽的女警花,两人正在跟宁静和闫莉交涉。

    “秦市长,你可算是来了。”宁静满脸的委屈,眼泪都留下来了,一把抓住秦风说道:“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说什么这两位警官都不相信,反而把我们当成了卖淫的小姐,你说这也太欺负人了。”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冷声问道:“你就是刘默然?”

    “秦……秦市长,真……真的是你啊。”刘默然认出了秦风,吓得满脸煞白,磕磕巴巴说道。

    秦风懒得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在了脸上,手指他说道:“现在你看清楚了,我是谁?是不是骗子。你再当面跟我说一句,我是个骗子。”

    “对……对不去,秦副市长,我错了,当时我真的以为是他们找的托儿,没听出你的声音。”刘默然爱了一个嘴巴子,也不敢顶嘴。

    秦风在银城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几乎就是活阎王的代名词,无人敢惹。当时刘默然听到秦风自报名号,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假冒秦风名声的骗子,这种人现在越来越多,所以他根本不相信秦风会为了这点小事说情。可是今天偏偏就是秦风本人,刘默然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没错,是我的错。”秦风黑着脸说道,他的心情现在十分的恶劣,现在就想找个人撒气,刘默然赶上了,那就对不起他了,说道:“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处理?”

    刘默然小心翼翼道:“按照你的意思,批评教育,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人民内部矛盾。”

    “秦风,你太过分了,你是副市长,怎么可以这样处理问题。我不过是跟她们开了个玩笑,她们居然用酒瓶子砸我,这也太过分了,万一我被砸成脑震荡可怎么办?我也是要吃饭的。”朱文宇忽然很不和适宜地说了一句话。

    秦风猛转头看着这个斯文败类,本来就对他很大的意见,他居然还敢炸毛,实在是忍无可忍。

    “刘队长,这个男人企图猥亵妇女,这两位是我们银城的投资商,对我们银城有很大的贡献,不能在我们银城被人欺负成这样。你看着办吧,怎么处理这个混蛋。”秦风冷冷地说道,心里已经把朱文宇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刘默然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秦风的意图,说道:“我知道怎么办了。来人哪,把这个人给我铐起来,关进拘留所,起码关他半个月再说。这种人渣,欺辱妇女,最不是东西了。”

    “秦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老师啊。”朱文宇快疯了,刚来银城居然被关进看守所,那自己的名声可就臭了,以后话怎么混啊。

    秦风没理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警察明白秦风的意思,两个人上去给朱文宇戴上了手铐,直接押了出去,押入警车,直接送去了银城第一看守所。朱文宇没想到,自己到银城的第一个夜晚,居然是在看守所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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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1、 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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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默然带着朱文宇走了,出门后把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驱散了,包房里只剩下秦风和宁静、闫莉三个人,看着满地的杯残狼藉,被打碎的盘子,秦风感到自己现在的生活真是一地鸡毛,心烦意乱。

    “秦风,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出头,不过朱文宇毕竟是裘总专程请来教习表演的,而且兼着剧组的影视指导,就这么关进拘留所恐怕不太好,我们没办法跟裘总那里交代。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所以我们一开始才忍着他,最后忍无可忍才动手的。”宁静在秦风旁边坐下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闫莉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也只是想教训他一顿,不想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们是投资人,得对这个项目负责啊。”

    秦风乜斜闫莉一眼,心里暗骂:尼玛的,还不是你个骚货惹的事,让老子来给你擦屁股,结果你还不满意了。

    “你们两个可真够可以的,居然把朱文宇打成那个样子,我不得不佩服你们,以前练过吧。”秦风不无讥讽地说道。

    闫莉和宁静有点难为情了,表情悻悻的,互相对视一眼,意识到自己之前有点过于泼辣,给秦风留下了泼妇的印象。泼妇不好,自己可是高贵大方做事得体的大家闺秀啊,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哎,这个朱文宇实在太好色太下流了,你不知道他,他居然让闫莉在这里给他……真是恶心,一个大学讲师,怎么能这么流氓成性呢,猥琐,极度猥琐。”宁静讪讪地说道。

    秦风明白了,这个朱文宇得寸进尺,喝了酒管不住自己,要直接在这里胡搞。闫莉和宁静就算愿意,也是有身份的人,又不是出来卖的小姐,还是需要被尊重的,但朱文宇显然兴起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才让两人恼羞成怒,继而大打出手。让秦风觉得诧异的是,朱文宇好赖也是个男人,打不过两个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报警,真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知识分子猥琐起来,真是匪夷所思。

    “行了,这事就这样了,让他在拘留所待一晚上,反省反省,等他冷静了你们再让裘总把他保释出来。这种货色,就是欠收拾,收拾过了他就能老实一段时间。”秦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酒店。这一天天的,真是。”

    闫莉和宁静默默跟在秦风身后,在餐厅工作人员复杂的目光中坐电梯下楼,来到市委招待所门口,秦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自己坐在前排,闫莉和宁静坐在后排,一路往龙门客栈开去。

    到了龙门客栈门口,闫莉和宁静从车里下来,眼巴巴地看着秦风,轻声说道:“你也下车吧,上去坐会儿,时间还这么早,你回去也睡不着。”

    “不去了,我今天心情极度恶劣,不想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们。你们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去机场的话我让司机班的人送你们去机场,我太忙,就不去了。”秦风摆摆手说道。

    闫莉上前拉开出租车的车门,拉着秦风的手从车里拉下来,摸出一百块钱扔给司机,说了声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乘客,喜不自禁,唯恐闫莉反悔似的,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的心情也很不好。心情不好所以才急需要发泄,走,我们让你好好发泄一次,我们也要发泄,你可以对我们狠一点,暴力一点,把肚子里那点火气全部撒在我们身上。发泄出来心情不就好了嘛。走吧走吧,别在这戳着了。”闫莉笑眯眯说道,一只手紧紧抓着秦风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闫莉和宁静刚刚被朱文宇这个斯文败类揉搓得已经很难受了,原本调动了情绪,是想将就一下的,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何苦死乞白赖缠着秦风,让他还看不起。可是朱文宇实在太龌蹉,太不堪了,对她们缺乏尊重,把她们当成了人尽可夫的小姐,这让两人十分的窝火,这才跟朱文宇翻脸的。

    把人打了,火是发泄出来了,可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看到秦风简直都抑制不住了,大腿上都有水流下来,浑身难受。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无论如何要发泄一次,正好秦风送上门了,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宁静也上前搀住秦风的一只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像是绑架一般将秦风直接架上了电梯。秦风不想在公共场合跟她们拉拉扯扯的,不由自主被她们架上电梯,来到了房间门口。

    闫莉摸出房卡打开门,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插上房卡,两个人得意地对视一笑,一左一右就开始疯狂秦风秦风的左右脸蛋和耳朵。耳朵是秦风的敏感部位,被两人左右夹攻,很快败下阵来,身体有了反应。

    这两个女人真的像两只母老虎,根本就不用秦风动手,她们很麻利地把秦风扒了个精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掉了,房间里顿时春光无限。

    秦风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喜欢两个人一起玩,搞得他自己都挺难为情的。但是身体是诚实的,被她们撩拨得兽性大发,动作也随之变得粗暴起来。

    这一夜,闫莉和宁静像是捡到了宝,在秦风身上可劲的折腾,俩人的表情都恶狠狠的,像是要把秦风生吞活吃了。

    一次又一次,秦风刚休息一会,稍微有点体力,她们就开动了,轮流来,把秦风刚吃下去那点东西都榨干。一直折腾到午夜两点多,她们的体力用完了,身体也舒服了这才放过秦风。

    秦风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是软的,路都走不动了,要扶着墙才能走。心情倒真的好了很多,胸腔里的烦躁和怒火基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狗窝里,踏踏实实睡一觉。

    太猛了,秦风坐在出租车里,回想起之前的癫狂,还有点心惊肉跳,同时也意犹未尽。这两娘们真是欲壑难填,在京城估计她们渴坏了,这一晚上是想把半年的亏空都补回来啊。回去肯定又要饿肚子了,下次再来银城,自己真的要躲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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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2、 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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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政府自己的宿舍,年舒颜在卧室早已睡下了,秦风虚脱一般躺在床上,两条腿都在打颤,这几天纵欲过度,即便是他这么好的身体也扛不住了。都说色是刮骨刀,果然没错,再这样下去,秦风的身子也被掏空了,必须要节制了,不能太放纵自己。裘千尺年轻时就是不加节制,早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拉灭灯,秦风昏昏欲睡,脑子里乱哄哄的,做了无数个梦,梦里也很乱,梦见被人追杀,还梦见自己结婚了,但是新娘是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十分的模糊。在梦中,秦风想努力看清楚新娘到底是余昔还是年舒颜,可是看不清,就在他揭开盖头的那一瞬间,一把刀突然从盖头下刺出来,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在梦中,秦风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发现是一场梦,自己满头都是汗水,床上的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

    怎么回事?这么多的噩梦!秦风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心惊肉跳,以前很少做梦,更很少做噩梦,现在难道是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内心不安了嘛。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混乱的感情生活让他于心难安了。

    看来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秦风擦干净头上的冷汗,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入睡,缓缓再次进入梦乡。

    再次进入梦乡后,梦境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还是在做梦,梦也很乱。秦风梦到自己跟年舒颜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后来开始接吻时,门突然被人踹开了,余昔带着一大群人冲进来,对自己怒目而视,而那些人则上前殴打年舒颜。秦风想上去帮年舒颜,却被余昔拦住了,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那意思似乎是,你想救她可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年舒颜被打得浑身是血,惨叫连连,很快躺在血泊了,身上好多个血窟窿,临死前年舒颜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秦风,伸出一只手哀求道:“风哥,救我!”

    秦风的心都快要碎了,心痛如绞,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不是完全不在乎年舒颜,也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一直在逃避,掩饰自己的情感,因为余昔早已先入为主,占据了他所有的情感。余昔外表柔弱,其实内心很霸道,对感情的掌控欲很强,秦风自己也觉察到这一点,所以他虽然在外面玩,也有其他女人,可是在感情上却一直很吝啬,从来不愿意在别的女人身上付出感情。

    一晚上噩梦连连,早晨八点钟秦风睁开眼时,浑身酸痛,脑子里浑浑噩噩,非常的疲倦。昨晚的睡眠质量实在太差了,光是做梦了,今天精神状态很差,动都不想动,实在提不起精神去上班。

    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居然没有人打电话,也没有未读信息,只有微信里有余昔发来的一大段话。

    余昔在微信里写道:秦风,我很珍惜跟你的感情。从来都是如此。从我中学时代爱上你,到再次跟你相逢,跟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都保存在心底,时不时会在深夜里想起。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此情日月可鉴。没有你的日子,我感觉就像是在地狱里度过。有你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快乐,都是那么弥足珍贵,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

    我现在是跟唐亮没有车里断清楚,他那边有意在拖延,我也催了他好几次,如果他再迟迟没有动静,我就亲自去一趟京城,把订婚戒指交还给他母亲,把事情跟他们家里人说清楚。唐家人虽然爱面子,可是也不是没文化没素质的人,相信他们也是通情达理的,没有感情做基础的婚姻都是不道德的,我们谁都得不到幸福。

    好了,就说这么多。昨天你冲我发火,我可以理解你的憋屈,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什么事大家都可以商量,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是隐忍了很长时间,还是故意找我发火,如果你是故意的,必须给我道歉。我不亏欠你什么,我也是有尊严的,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训斥过我,你是第一个!

    看完这条微信,秦风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猛然意识到,今天好像是周末。哦,买糕的,今天可以不去上班,睡个懒觉了。秦风重新躺下来,打算睡个回笼觉。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实在是太辛苦,昨晚又没睡好,一倒头就又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的时候,秦风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捏自己的鼻孔,出气都困难,伸手去抓鼻子,抓到了一只柔滑的小手。

    “起床啦,大懒猫,周末也不能睡这么晚啊,起来我们出去逛逛街吧。”年舒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风睁开眼,看到年舒颜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秦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疲惫不堪地说道:“昨晚没睡好,噩梦连连,睡眠质量太差,早晨醒来发现是周末,好不容易睡个回笼觉,你这丫头又跟我捣鬼,真是的!”

    “风哥,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咋不知道。你这几天每晚都回来那么晚,到底在忙什么呢?”年舒颜问道。

    秦风自然不能说这几天都被各种女人纠缠,只能含混说道:“工作上的事,很磨人,这事需要保密,你就别打听了。对了,你爸那里怎么样了,他要是再次打上门来,我可真的要还手了。”

    “放心吧,我爸那里我搞定,昨天我找到他,狠狠批评他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说等他回去了就收拾他,我爸估计这会后悔死了呢。”年舒颜得意地笑道。

    秦风摸了摸年舒颜可爱的小鼻子,说道:“其实你爸爸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掌上明珠,容不得任何男人诋毁。换了我是他,谁损害我姑娘的名节,估计我下手比他还狠,我会一枪崩了碰我女儿的王八蛋。”

    “嘻嘻,至于吗,女儿早晚也要嫁人呀,父亲也不能看护一辈子。”年舒颜笑嘻嘻说道。

    秦风道:“道理谁都懂,可是轮到自己头上就不一样了。人嘛,都是双重标准,自己可以碰别人的女儿,但自己的女儿是不容亵渎的。好了,我要起床了,你出去回避一下。”

    “哟,还害羞呢,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怕我看呀。”年舒颜笑道:“我偏不出去,就是要看你换衣服。”

    秦风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你这个色女,真是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块肉。”

    “恶心!你的肉不一样嘛,谁让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年舒颜脸红了,但言语还是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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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3、 无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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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强打精神起床,当着年舒颜的面换了一身衣服,年舒颜也不害臊,就是那么盯着秦风,看着秦风把衣服穿好,眼神火辣辣是的。

    秦风实在很无语,这丫头真是犯了花痴了吗,哪有女人盯着男人换衣服的。苦笑一声,秦风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秦风从卫生间走出来,发现客厅的餐桌上居然摆好了早点,两碗豆腐脑,两张鸡蛋饼,虽然简单,但是早起吃这个很开胃,这几乎是秦风早餐的标配。

    “呵,不错嘛,你下楼去买早点了?”秦风看着坐在餐桌前的年舒颜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嗯,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打搅你的好梦,我下楼去买的。哎,可惜我不会做饭,要不然真想下厨亲手给你做一顿饭。我妈妈老说,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可是我太笨了,学不会做饭,炒出来的菜不是盐多了,就是味道不够,动不动还炒糊了,真是丢人啊。”

    秦风摇头道:“这都是陈词滥调了,想要留住男人的心方法有很多种,厨子会做饭,可是就一定能找个好伴侣吗?关键还是要走进对方的心里,两个人心心相印。心里有比什么都强,心里没有,付出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那你心里有我吗?风哥,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地位吗。我放低姿态,放弃尊严,难道就换不来你的一点真心吗?”年舒颜看着秦风的眼睛问道,眼神里带着渴望,可怜巴巴的。

    这个问题秦风还真是没办法回答,他不想昧着良心回答年舒颜这个问题,可是这么美好的氛围,说出伤人的话无疑会破坏眼前的友好局面,可是欺骗年舒颜也不对,给了她希望,那余昔那边怎么办?自己就成了伪君子了。

    “你是我的好妹妹,舒颜,我们不说这些好吗?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定论,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因为我不想欺骗你,你也不要逼着我欺骗你。这么说吧,你在我心里肯定有一席之地,但是我不想让你因此而纠结。”秦风自说自话,说得自己都语无伦次了。

    年舒颜追问道:“那就是有地位了,我这么理解没错吧。我和余昔之间,你更喜欢谁?”

    又来了,为什么非要跟余昔比呢。年舒颜是不错,可是余昔在秦风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哪怕他们吵架了,闹不愉快了,但是只要见了面,一个微笑,一个拥抱,就一切恢复如常了。余昔发的那一大段话,秦风每个字都看进去了,只是暂时不想回复而已。

    “能不拿你们两个做比较吗?舒颜,说实话,我和余昔认识有十多年了,而且她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帮过我,我一直很尊敬她,对她和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希望你能理解。”秦风正色说道。

    年舒颜撅起嘴巴,不服气地说道:“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服气,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做。你下次再跌进人生低谷,我一样会出手帮助你的。我就是认识你晚了,我恨不得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你。可是老天爷不垂爱我,让我这么晚才认识你。”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吃早餐吧。”秦风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年舒颜冷哼一声,鸡蛋饼吃到嘴巴里也是没滋没味的,心里特别不舒服。她现在像是着了魔,凡事都想跟余昔比较一番。秦风说得越是客观,她心里就越是不舒服。余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早认识秦风几年吗,秦风当初也没娶她啊,而是跟别的女人结了婚,你现在回过头找人家,凭什么人家一定要你啊。自己跟唐亮订了婚,可是还是对秦风纠缠不清的,简直是不守妇道。

    吃完早餐,秦风把碗筷洗了,然后跟年舒颜下楼,一路往金鱼公园而去。

    今天是周末,公园里很热闹,打猴的老人,跳广场舞的,以及商贩云集,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小吃、衣服鞋子、盆景、鲜花、孩子的玩具,还有摆摊卖古董的,应有尽有。

    秦风和年舒颜沿着人工湖散步,看着眼前市民幸福的生活,秦风心中无限感慨。城市的管理者,就是应该给一个城市创造良好的环境,让人们自由发展,这样的社会才是正常的。

    走到一个卖古玩字画的摊子上,秦风蹲下来看字画。这些字画都不是名人的,但是画工很好,看得出作者基本功很扎实。另外一些古董基本都是假的,虽然有年头,但不值几个钱。

    “哎,风哥,你懂古董吗?”年舒颜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略懂一点,怎么了?”

    “我爸爸喜欢古董,要不你买件古玩送给他,改善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虽然动手打了你,但是自己也很后悔,我昨天逼问他的时候居然矢口否认,跟我耍赖皮,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说明他心虚。”年舒颜眨巴着眼睛说道。

    秦风觉得可笑,反问道:“他心虚我还送他礼物,不是跟应该他送我礼物道歉吗?我去给他送礼,不是证明他打的对,我傻啊。”

    “我爸毕竟是长辈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嘛,我求你了。”年舒颜拉着秦风的胳膊央求道。

    秦风苦笑不已,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里的古玩没什么值钱的,我倒是缴获了一把日本名刀,你带回去送给你爸,就当是我给他赔礼道歉了,昨天我的态度的确不好。”

    “真的?刀在哪里,拿给我看看。”年舒颜喜不自禁问道。

    秦风说道:“在秦家庄,我今天要回家一趟,顺便把刀取了,你拿回去送给你爸吧。”

    “好啊,你要回家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年舒颜兴奋地说道:“听我妈说,我爸昨天去了秦家庄,说不定今天还在那,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能碰见他,顺便就把战刀送给他,他一定会喜欢的,好不好?”

    “好吧。”秦风无语了,谁让自己对人家心中有愧呢。

    年舒颜拉着秦风的胳膊说道:“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秦家庄,应该能赶得及。”

    “不逛街了?”秦风问道。

    年舒颜迫不及待说道:“还逛什么逛,快走吧,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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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4、 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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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政府家属院,秦风和年舒颜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一路往秦家庄方向开去。

    在路上,秦风又接到了余昔的电话,这次他没敢不接,再较劲余昔可就真的要伤心了。

    “你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不接我电话了,我给你发了那么长的信息,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秦风,你让我好失望,原来你这么小心眼,心胸狭隘,跟女人较劲有意思吗?”电话一接通,余昔对秦风就是一顿炮火,先抢占了制高点。

    秦风苦笑道:“没意思,是很没意思。昨天我情绪失控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可是这些天我的烦心事太多了,心烦意乱,一旦有人惹我,我就搂不住火。”

    “你不高兴就可以冲我发飙吗,我亏欠你的了?”余昔仍然不依不饶的,心里特别委屈,从小到大,她受过谁的气啊。你秦风竟然敢对我发这么大的火,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对我,以后结婚在一起,那还不动手打她啊。

    秦风不说话了,反正已经发过火了,现在道歉人家又不接受,那就让你尽情发泄一下吧,骂完了你就没事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说话呀,继续朝我发飙啊,我等着你发飙。”余昔挑衅起来,一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

    秦风苦笑,说道:“我不敢了,怕了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昨晚是我不对,我混蛋,惹你伤心,让你生气了。”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你还不赶快滚过来给我当面道歉。我昨晚很生气,现在心情很差,你不给我道歉我跟你没完。”余昔的犟脾气上来了,也是很轴的。

    秦风道:“现在去不了,我在回秦家庄的路上。剧组那边叫我过去一趟,沟通一下,看看把我的戏份安排在什么时候集中拍摄。我正好回家休息两天,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需要大补一下。”

    “你回秦家庄了?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想躲开我是吧。我有那么招人烦吗,我刚来银城你就跑回家去,周末也不过来陪我,真是的,你到底有心没心?”余昔不快地说道。

    秦风再次哑口无言,这怎么成了逃避了呢?不过反过来想,似乎还真是在躲避,他现在有点不敢面对余昔,自己心里的愧疚太多,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洁,对不起余昔纯粹的情感。

    “我回去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你先忙你的,等我回去了当面向你道歉。”秦风只能无奈地说道。

    余昔撇嘴,说道:“你等着,我也现在也出发去东桥镇,药厂那边我得去盯着点,完了我去秦家庄找你。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给我怎么道歉。”

    啊,余昔也要来,这回可真乱套了,在银城也就罢了,把麻烦都带到秦家庄去了。余昔来了见到年舒颜跟自己在一起,如果年镇北也在秦家庄的话,那可真的就热闹了,这几个人相见还不知道擦出什么花火。余昔和年舒颜别看平时都是斯文秀气温文尔雅的人,但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任性起来也是很狂的,她们两个要是斗起来,秦风夹在中间很难看。

    “你真来啊,那好吧。你先去厂里处理事情,完了我们再联系。”秦风无奈地说道。他没办法阻拦余昔,知道拦也拦不住,现在只能想个万全之策,避免让余昔和年舒颜父女碰面。

    余昔道:“当然是真的,本来我就要去东桥镇的。昨天想着好不容易碰到个周末,想多陪陪你!可你倒好,甩手就跑了,真是的,你气死我了。”

    “对不起,我错了。只是唐亮他们几个最近也都在银城,万一碰到了不好,毕竟你们现在的婚约还没解除。”秦风一直有这个顾虑,余昔和唐亮虽然说清楚了,可毕竟婚约没解除,外人会议论。秦风倒还好,余昔是个姑娘家,被人议论对名声不好。

    余昔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才不在乎呢,谁爱议论议论去,我又不是活给他们看的,他们又不会对我的人生负责。好了,就这样吧,我下楼开车过来追你了,你跑慢点,说不定我能追上你呢,嘻嘻。”

    挂了电话,秦风心里一阵哀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次去秦家庄,想好好休息估计难了,到时候别闹得鸡飞狗跳墙就谢天谢地了。

    年舒颜的车在前面,秦风跟在后面,劳斯莱斯一旦加足马力,跑起来飞快,秦风是全力在后面追赶,根本就慢不下来。从银城前往东桥镇的国道经过去年的修缮,路况好了很多,跑车也能跑得起来。秦风和年舒颜一路奔驰,三十分钟就到了东桥镇。

    在东桥镇,年舒颜把车停下,下车后进了王国超市,在里面买了一些营养品和点心副食什么的。在半路上她才想起来,去秦风家总不能空着手,多少要带点礼物,不然霍月兰嘴上虽然不说,但说不定心里会认为她没礼数。

    买好东西,两人继续出发,穿越东桥镇,一路往秦家庄方向开去。

    他们刚离开东桥镇,余昔的车也进了镇子,前后相差不过三分钟,就这样失之交臂。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秦风,余昔懊恼地一跺脚,这个死人,让他开慢点开慢点,就是不听,跑那么快干啥呢,真是的,怕我追上吃了他吗。

    余昔调转车头,先去药厂处理事情,那边基建早已完成,现在正在盖厂房和招工,事情也不少,等处理完事再找秦风算账。

    秦风和年舒颜从东桥镇出来,沿途的大好春光风景无限好,桃花开败了,苹果花也开始凋谢,但是大片的油菜花开了,金黄金黄的,十分的壮观,看得人心里特别舒服。

    “风哥,停下车,我想拍几张照片,可以吗?”年舒颜给秦风打电话说道,看到大片的油菜花年舒颜实在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太美了,美不胜收,不拍几张照片对不住自己的眼睛。

    秦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靠路边停下车,从车里下来,靠着车门口,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看着年舒颜拿着手机欢快地拍照,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生活原本很简单,快乐也很简单,是自己活得太复杂了。

    “来,拿着我的手机,给我拍张照片,拍好看点喔,用美颜,我要发朋友圈,不要把我拍丑了。”年舒颜跑过来把手机递给秦风,兴高采烈地说道。

    秦风拿过手机,给年舒颜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美颜相片,然后把手机还给年舒颜。年舒颜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调转镜头,对准自己和秦风的脸,面带笑容拍了几张合影,说道:“我们好像还没拍过合影呢,这是第一次。”

    拍完照片,年舒颜就开始发朋友圈,秦风心里忽然一阵紧张,这些照片万一让余昔看到了可如何是好,怎么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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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5、 宝剑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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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秦风阻止,年舒颜已经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除了几张油菜花的照片,还有她的单人照以及跟秦风的合影,上面还配发了一段文字,写道:盆友们,都到东桥镇来看油菜花吧,好美的春光,好美的风景。有最好的朋友陪伴,心情么么哒。大家说,这个老小伙,帅不帅哩,嘻嘻。

    “舒颜,你和余昔是不是微信好友,她能不能看到?”秦风终于忍不住问道。

    别的人看到了倒没什么,反正她们是义结金兰的结拜兄妹,一起合影也很正常,又没有出格的举动,看到了就算是猜想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却不能说出什么来。可是余昔看到了,那就不一样了,她这会正在后面追着呢,知道他带着年舒颜回秦家庄,还不得气死啊。

    年舒颜冷哼一声,说道:“是好友,我发出去就是给她看的,气死她。你就这么在乎她啊,发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是不能说明什么,但那张合影你还是删掉吧,她这会也正在往秦家庄赶,看到了不太好,这不是故意制造摩擦吗。”秦风说道,心想我的姑奶奶,你再跟余昔较劲,这不是让我夹在中间受夹板气嘛。

    年舒颜噘着嘴巴说道:“我不,就不!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她现在还是唐亮的未婚妻呢,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要执意这样,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你爸那把战刀也别想让我送了。将心比心,你不希望你爸爸伤心,难道我就希望自己的朋友伤心吧。我真的不希望你把余昔当成假想敌,她并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秦风耐心地说道,不惜用战刀要挟。

    秦风越是这样,年舒颜心里越不是滋味,这充分说明,在秦风心目中余昔的地位有多重要,自己永远无法与人家相提并论,一肚子的委屈,可还是拿出手机,把发出去的照片全部删掉了。

    看到年舒颜把照片从朋友圈删除,秦风长舒了一口气,年舒颜虽然任性,但还是很讲理的嘛,心中稍微,拍了拍年舒颜的肩膀,笑道:“好了,别绷着脸。开心点,笑一个,爱笑的女孩子运气才会好。”

    “你就会欺负人家,什么都向着余昔,我妒忌她。”年舒颜噘着嘴,不快地说道。哪里还能笑出来,不哭就不错了。

    秦风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安慰她了,眼睛一瞪,差点绷不住要发飙了。

    “怎么,一说余昔不好你就不高兴了,是吧?”年舒颜继续挑衅道。

    秦风拉下脸,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去了,还想不想要我给你爸爸送礼物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余昔攀比,没那个必要,你是你,她是她,你不要做她的影子,做好你自己就是了。一个女人要让男人爱,首先得学会自己爱自己,活出自我的风采,独立、自主,不攀附,不追风,做好自己,自然就有人爱慕追求,你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啊。”

    这话说得扎心了,年舒颜居然听进去了,原来秦风喜欢独立自主的女人,不喜欢小女人,以前的自己不就是独立自主的嘛,为什么爱上秦风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患得患失,自怜自爱,像个小女人。

    “哦,我知道了。我们走吧,马上饭点了,我肚子都饿了。”年舒颜吸了吸鼻子说道,总算从仇恨攀比中拔了出来。

    两个人重新上车,发动车一路往秦家庄开去。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到了秦家庄庄口的石拱桥。一进村子,秦风就发现秦家庄跟以往不太一样了,以前秦家庄是很安静的一个所在,即便有游客,也没躲喧闹,但现在感觉秦家庄一下子特别的喧哗,各种动静,游客比往年激增了几倍,进了庄到处都是游客,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剧组搭的景在村后面的一处开阔地,另外一些取景直接就把秦家庄的明清建筑占用了,当然,这些都是要付费的。抬头望去,村子里每家每户的房顶上都安装上了太阳能热水器,村里村外都十分的热闹。以前世外桃源般的秦家庄,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到了家门口,秦风和年舒颜把车停在家门口,下车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还是军牌车。秦风和年舒颜对视一眼,难不成年镇北还真跑到秦风家里来了?

    进了家门,秦风看到几个中年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秦志戬和秦大宝坐陪,霍月兰正和六婶在厨房里烧火做饭。

    这几个中年人一个是武警中队的指导员杨云峰,另外一个是东桥镇武装部的部长姚大壮,另外一个不是别人,还真是年镇北。这家伙居然真的踅摸到秦风家里来了。

    看到年镇北,秦风有些讪讪的,有点难为情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年舒颜冲过去,抓着年镇北的胳膊说道:“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又来给我捣乱,我都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要你给我添乱。”

    “臭丫头,谁给你添乱了。我是来秦家庄看看,这里是秦氏家族族长的家,我肯定要来拜访一下,你当我是为了你的事来的,你想到倒美,女大不由娘,以后你的事我才懒得管。”年镇北没好气地说道。

    年舒颜噘着嘴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你不许给我添乱。”

    秦志戬站起身来,冲着秦风说道:“风儿,快过来,年司令到咱们家了,你也不打个招呼,真是不懂礼数。”

    “年司令,你可是稀客呀,你能来我们的寒舍,贵客登门,真是蓬荜生辉啊。”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表情悻悻的。

    年镇北咳嗽了一声,掩饰道:“我是听闻秦家庄申请了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特意过来看看。我呢虽然是军人,但是对我国的传统文化还是很感兴趣的,平时也喜欢古玩字画,个人爱好而已。这次来秦家庄亲眼所见,这里果然是很有底蕴的地方。”

    “哎,风哥,你不是说有一把战刀要送给我爸的吗?在哪里呢,快拿出来给他看看。他就是一介武夫,古玩字画不过是附庸风雅,真正适合他的还是刀枪,你快拿出来呀。”年舒颜迫不及待地想改善秦风和她父亲的关系。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拿。这把刀是从日本忍者手里缴获的,削铁如泥,价值连城,倒是很适合像年司令这种戎马一生的军人,宝剑赠英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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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6、 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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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镇北也没有想到,自己盛怒之下揍了秦风,这小子不仅没怪罪,反而还要赠送自己礼物,想必年舒颜在中间做了不少的工作,顿时心里有些愧疚,哪里有什么脸面收人家的礼物啊,这不是变相的打脸嘛,显得人家一个毛头小伙子都比自己懂事。自己这火爆脾气,真是一辈子改不掉了,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燃,哎,这么大年龄了,怪丢人的。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看还是算了吧。”年镇北讪讪地说道,一张黑脸都有点红了。

    秦志戬连忙打圆场,劝道:“年司令不必推辞,这把刀是战利品,反正是从日本人哪里缴获的,送给你正合适。你们军队保家卫国,为保一方平安抛头颅洒热血,值得我们每个人敬重,千万不要推脱。”

    “就是爸,这是秦风的一片好意,你就别推脱了,你要是不要,我的脸往哪搁。”年舒颜劝道,给年镇北一个适当的台阶下。

    年镇北悻悻地笑笑,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秦风进了自己的卧室,从墙上摘下那把日本倭刀。这把刀十分的锋利,上好的精钢打造而成,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可以当成武器使用,也可以作为装饰品摆放在书房里。这把刀虽然没有秦风从川口仓颉手里缴获的那把战国名刀那么名贵,却也是真的是一把好刀,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拎着刀来到院子里,秦风双手将倭刀递给年镇北,年镇北双手接过来,将刀抓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分量,点点头,从刀鞘里拔出刀来。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寒芒,一刀亮光闪烁,整把刀寒芒闪闪,刀一出鞘,仿佛皱纹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好刀,果然是好刀,小日本制造刀械的工艺果然先进,这把刀如果用在战时,一定是一把杀人利器。”年镇北握刀挽了一个刀花,刀锋划破气流,发出嘶嘶的声音。

    秦风道:“冷兵器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高科技作战,不过到了最后拼人力的时候,冷兵器和单兵作战能力就成了衡量一支部队战斗力的一个重要参数。小日本这一点保留得很好,据说他们的自卫队仍然练习刀法,二战时他们的武士仍然以徒手格杀为荣。”

    “是啊,特种部队就是要练出一支铁军,单兵作战能力必须是超一流的。你把那支小分队训练得不错,等全军大比武结束后,我给你请功嘉奖。”年镇北握着刀说道,此刻很想找个人练练手,跃跃欲试。

    东桥镇武装部长姚大壮看着年镇北蠢蠢欲动的样子,笑道:“年司令是不是想找人切磋一下。我可听说年司令年轻时也是格斗好手,刀法想必也不会差,要不要找人连连,试试这把刀趁不趁手?”

    “好啊,你来跟我比试比试,我也好久没活动过身子骨了,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年镇北大笑道,回想起年轻时的快意恩仇,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姚大壮赶紧摆摆手,说道:“我步行,我都不摸这些东西好多年了,技艺早就生疏了。这里坐着的就有一位武学大家,你不跟高手比试,怎么能试出效果。”

    “武学大家?是秦风这小子吗。这小子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就不自取其辱了。”年镇北倒也有自知之明,他也生怕秦风还记者昨天的仇,趁机给他下不来台,那可就糗大了。

    姚大壮说:“秦风年轻,年龄上有优势,还是算了。秦志戬秦大夫也可以说是一代武学宗师,刀枪剑戟样样精熟,尤其是一手秦家枪法更是出神入化,只是平时过于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你们两个下场切磋一番,点到即止。”

    “哦,真是没看出来,原来秦大夫也是大家,秦风的功夫是你教的吧?”年镇北问道。

    秦志戬连忙谦虚地说道:“我不行,只是略懂皮毛,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平时只是为了强体健身。秦风的功夫主要是他爷爷传授的,我每天忙着看病抓药,哪里有时间和精力研究武学。”

    “秦柏柏,你就别谦虚了,跟我爸切磋一下吧。我知道你可厉害着呢,反正饭还没做好,你们两人就过几招呗。”年舒颜劝道。

    年镇北也是一再邀请,秦志戬推脱不过,只能拿出一把腰刀来,脱掉外套,扎好马步,拉开架势与年镇北过招。

    年镇北一看秦志戬的起手式,以及他的那份从容和气定神闲,就知道这是位行家,顿时不敢大意,双手握刀,绕着秦志戬游走,开始寻找战机。

    秦志戬气定神闲,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年镇北出招。年镇北的刀法究竟有多么精炼他心里也没底,不敢太过轻敌,也不敢全力进攻,只能以防守来应对。

    年镇北大喝一声,猛然就出刀了,如同猛虎下山,一刀从上而下劈下来,居然有开山劈地的声势。

    秦志戬身体微微一侧,挥刀格挡,只听啪的一声,两把刀相撞,发出金属的颤音,秦志戬的腰刀被崩开一道豁口,但马步依然很稳,人站在那里纹丝未动。果然是好刀,一刀劈下去,普通的刀能被劈成两半,这把腰刀也有年头了,而且秦志戬运用了内力,灌注内力与刀锋上,卸去了不少力量,就这还是被崩开一道豁口。

    年镇北持刀一个横劈,刀锋削向秦志戬的头皮。秦志戬身体突然一个凌空翻腾,避开了刀锋,反手也挥出一刀,两刀再次碰撞,又是一阵金属的颤音。这一次,年镇北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刀锋发出嗡嗡的颤音。

    “好,果然好刀,好刀法,秦家刀法名不虚传啊。”杨云峰和姚大壮纷纷鼓掌喝彩,两人只过了两招,就已经精彩纷呈了。

    秦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刚忙走进卧室里,接通了手机。

    “秦风,年舒颜是不是跟你一起回的秦家庄,她和她爸爸都在你们家?”余昔恼火地问道,语气冷冰冰的,明显压抑着怒火。

    余昔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秦风一惊,失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有脸问,你看看年舒颜发的朋友圈,你太过分了,周末居然带她去你家不带我。”余昔怒不可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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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7、 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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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颜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前的照片删掉了,可她又把秦风送给年镇北的战刀以及年镇北舞刀并与秦志戬切磋的照片,还附上了之前拍的油菜花和她在油菜花地里的自拍。虽然这次她学乖了,没发她和秦风的合影,但是背景一看就是在秦家庄,余昔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一看就什么都全明白了。

    “年舒颜是在秦家庄,她和她爸一起来的,我总能拦着吧。我回家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谈情说爱,你发这么大火干吗。”秦风辩解道,目前来看这么解释最合理了。

    这个解释余昔倒是能接受,只是她想不通,年镇北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员,跑到秦家庄干吗?

    “年镇北去你们家干什么,该不会替闺女把关去了吧,看看未来的新女婿和新女婿的家庭,求个心安。”余昔不无讥讽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人家就不能来秦家庄游玩啊,要知道,秦家庄如今可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年镇北喜欢古玩字画,对中国传统文化很感兴趣,所以过来看看,顺便到我家拜访一下我爷爷,这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能往那里想。”

    “骗鬼去吧,年镇北一个丘八,能有什么文化,爱好古玩字画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他到秦家庄肯定是给他闺女站台去了,要不然他能有这个耐心。”余昔揶揄道,对年镇北也很不客气,直呼丘八。

    秦风说道:“信不信由你,附庸风雅也是一种爱好嘛,不要把人看扁了。你要不信,可以过来看看。”

    “我才懒得去,不想见他们。你赶快打发他们走,晚饭我要去你家里吃。”余昔十分霸道地说道。

    秦风说道:“好吧,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走了,完了我给你电话。哦,对了,药厂那边进展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余昔说道:“你别说,还真有事需要你帮忙。自从我们药厂在这里建厂之后,东桥镇政府就经常有工作人员到厂里吃拿卡要,提各种条件。就这还动不动刁难我们,一会这个,一会那个,以前谈好的优惠政策不仅没落实,反而多出不少的条款。总之一句话,把我们当成一块肥肉了,能割一块是一块。而且还插手到我们的招工里,把一些不合格的人硬塞给我们,这简直是一群土匪嘛。”

    “有这种事?你们的厂长没跟镇长和镇委书记反应吗,这是严重干扰破坏东桥镇的经济发展,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在工厂与镇政府签署的合同里,就三令五申工作人员不得无故增加企业负担,如有违令者严惩不贷。”秦风一听就火了,居然还有这种事。镇长党丽娜可是他推荐上去的,应该很清楚他的态度,在这件事上玩暧昧,不闻不问,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余昔说道:“厂长倒是给党镇长反应过这个问题,党镇长也当场表态一定严肃处理,可是到现在这种现象仍然屡禁不止,那些人该来还得来,简直无法无天了。还有,就是附近有村民经常夜里到我们厂里来偷建筑材料,厂里的护厂队抓住过好几次,送去镇派出所没几天这些人就又出来了,仍然来偷,真是让人头疼。哎,我一段时间没顾上,厂子里真是一堆事,烦不胜烦。”

    秦风说道:“有这种事!我现在马上给党丽娜和派出所所长关平打电话,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是把财神爷往外赶,愚蠢之极。”

    “好,那这件事你多上点心,反正我们公司是你引进的,基础是建立在你家的两个药方上,没有这个前提条件我们凭什么要在东桥镇建厂啊,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想占别人的便宜。”余昔叮嘱道。

    秦风道:“这事交给我处理,这两天我正好在东桥镇,顺手就把这群混蛋收拾了。”

    “还有,我晚上不仅要去你家吃饭,还要住你家,有没有问题?”余昔继续试探道。自从她发现跟唐亮订婚后,自己与秦风的心一步步拉开了距离,慢慢的,她甚至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不像她以前熟悉的那个人了。要想拉近距离,回到从前,只能再重新开始,一步步拉近与秦风和秦风家里人的关系。

    秦风犹豫了一下,这恐怕有点尴尬,可是余昔的这个请求他绝对不能拒绝,再拒绝一次,就真的激怒她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非理性的时候比理性的时候多,你跟女人讲道理,只能是自己找抽。

    “好的,我来安排。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家里人都知道你和唐亮订婚了,可能多少对你有些微词,言语上有什么不周冒犯的地方,你要担待些了。”秦风不无忧虑地说道。

    母亲霍月兰也是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虽然表面随和,但是骨子里是十分的清高傲慢的,她对余昔做出与唐亮订婚的决定就颇有微词。当年她可以为了爱情抛弃家庭,余昔在这一点输给了她,心里就有几分低看余昔。虽然能理解,但心里也是有芥蒂的。

    “我知道的,我去就是为了消除你家里人对我的误解,慢慢暖热他们的心。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我心里有数。”余昔说道。

    挂了余昔的电话,秦风想了想,拨通了党丽娜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两声,党丽娜马上接通了秦风的手机,恭恭敬敬地说道:“秦市长你好,有什么指示?”

    “我哪里敢指示你,你现在越来越牛了,恐怕都没人指挥得动你了吧。”秦风没好气地怒声说道。

    党丽娜不明所以,但是知道这回惹怒了秦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赶紧小心翼翼问道:“老板,我犯了什么错误,惹你发这么大火?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

    “没人说你坏话。我就问你,天玺药业的药厂是怎么回事?那些跑到厂里吃拿卡要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是怎么处理的?还有,附近的村民经常夜里去厂里偷窃,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当初我是怎么给你们交代的,这么严重破坏干扰东桥镇经济建设的事,你这个镇长到底管没管过。东桥镇还要不要发展,你这个镇长还要不要干下去!”秦风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党丽娜的汗一下子从头上流下来,这事最终还是捅到秦风那里了,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秦风要过问,药厂的女老板跟秦风的关系非同小可,而且还是副省长的千金,那些人真是不开眼,劝了多少次就是不听,这下秦阎王发怒了,有人肯定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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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8、 二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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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丽娜半天不说话,她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她不是不想处理,只是不好处理,所以就想拖一拖,没想到秦风这么快就兴师问罪下来,这她没办法回答。匹夫一怒,血溅三尺;秦风一怒,人神共愤,这家伙的破坏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说话,你哑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秦风怒道。

    党丽娜只能实话实说道:“秦市长,这事有点复杂,我一句话说不清楚,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你马上跟派出所所长关平到秦家庄来,我在这里等你们。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这个镇长是怎么当的。没有这么点掌控力,东桥镇早晚要大乱。”秦风怒其不争说道。

    党丽娜连忙赔不是,说道:“好,我现在就给关所长打电话,我们即刻出发去秦家庄,这件事我们会一五一十跟你汇报。”

    挂了电话,秦风本来还想打电话把关平臭骂一顿,他对这个所长早已忍不可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混混儿,每次干事都不得力,安于现状,在这个位置上能混一天是一天,反正他也没打算继续往上升,所以都是能糊弄就糊弄,能应付就应付,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非常符合这次市委准备重新培训上岗的回炉干部资格。

    秦风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把关平也列入到回炉名单里。他不是不想升吗,那就告诉他,不想升可以,那你就下去当个普通干警吧,干警还干不好,那就滚回家抱孩子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说党丽娜接了秦风的电话后,火急火燎给关平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自己家里来一趟,这件事非同小可,到了秦风面前必须统一口径,商量出个应对之策,不然真的又是一大批人头落地。

    关平此刻正在跟人在镇上的酒楼里跟人喝酒,刚喝了二两,正在兴头上,接到党丽娜这个电话就有些不情不愿,今天可是周末,这个秦副市长也真是的,周末也不让人休息,他是劳模,老子可没义务陪他一起坐劳模啊。

    “有什么急事啊,吃个饭都吃不安宁,我正在跟朋友喝酒呢,吃完饭再说吧。他让我们马上过去我们就马上过去,凭什么啊,革命工作也要吃饱肚子是不是。”关平很不情愿地发牢骚。

    党丽娜真的是无语了,她也一直觉得这个所长实在是操蛋,经常感觉指挥不动,这个人就是个混坨子,谁的帐都不想买,他还以为谁都把他没办法。对付这样的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一脚踹走,然后扶持一个自己人坐上这个位置。

    “关平,我警告你,我的话你可以不当回事,但是秦副市长的命令你必须执行,否则你这个所长随时可以被撸掉,不要忘了,秦副市长可是市委常委,要拿掉你这个所长轻而易举。你以为你是老资格,就没人能动得了你吗?我告诉你,要想整你很容易,市委马上要给一批懒政庸政的干部回炉,重新考核使用,你丢了所长的职务我看你还牛什么。”党丽娜恼怒地说道,都不惜威胁了。

    关平冷笑一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想到秦风现在是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常委会上有一席之地,这还真是个尚方宝剑,自己得罪了他真是没好果子吃。惹不起,也躲不起,不得已,草草扒拉了几口饭,放下酒杯开车到了党丽娜家里。

    关平到的时候,党丽娜家里已经来了好几个人,有国土所的,有税务所的,有环境保护的,有林业所的,另外副镇长龚吕昌也在。龚吕昌也是东桥镇的镇委,龚家湾人,仗着本地土著,又是龚家湾人,平时行事很嚣张,对秦风更是不服气。几次秦风到东桥镇来下乡,龚吕昌都故意拿眼角不夹秦风,别人买账,他偏不买账。

    龚吕昌对秦风本人没意见,关键是秦风是秦家庄人,而龚家湾跟秦家庄一直不对付,有世仇,两个村子明争暗斗多少年,互不服气,凡事秦家庄的人,他们都有三分敌意。龚家湾也是人才辈出,在市里省里当领导做生意的人一抓一大把,他们总认为能跟秦家庄对抗,所以只要涉及到两个庄子的事,那私事也变成公事,是一个群体对另外一个群体的仇恨。

    党丽娜这回一改之前模棱两可的态度,十分严厉地批评了这些人,就是这些人动不动到天玺药业的药厂里找各种名义吃拿卡要,把天玺药业当成了一块肥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宰一刀是一刀,小农意识十足。

    余昔虽然是副省长的千金,可是县官不如现管,东桥镇距离省政府天高皇帝远的,垂直管理是不可能的。而且余镇南也不好用省政府的力量直接施压到镇一级政府,还需要通过白山市委,然后到银城市委市政府,层级管理,这中间就有了很多的环节。

    对这些二皮脸,滚刀肉,党丽娜也是头疼,说的轻了没用,说重了他们不高兴,给你撂挑子,你也不能把他们都开掉,作为镇长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党丽娜新上来没多久,本来很多人都不服气,明里暗里不配合,处处跟她较劲,她也是十分的憋屈。

    这些人没把党丽娜的话当回事,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你党丽娜是我们东桥镇人,不帮着我们创收,反而帮着外人,实在不是个东西。

    “说说吧,你们认为自己做的是都是对的是不是?现在我是跟你们好言相劝,你们可以不服我一个女人家,可是秦风也是本地人,而且权大势大,他如果直接插手这件事,你们清楚后果的,他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到时候你们倒霉的时候千万别找我。”党丽娜垂头丧气地说道,对这些无赖,她实在是够了。

    龚吕昌说话了,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别拿秦风吓唬我们,我们都不是吓大的。他有本事冲我来,我龚家湾奉陪到底。一个小皮后生,还想骑到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他打错了算盘。老子就这样了,他能把我怎么滴?”

    看到大家如此同仇敌忾,刚进来的关平顿时也有了底气。就是,区区一个秦风,算什么玩意,他能把我们这些人都撸掉?我还就不信了。斗,跟他斗到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就是靠着这些企业吃饭的,不给我们好处,我们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党丽娜气得直摇头,怒道:“好,你们都有种是吧,那我就如实汇报了。关平,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去秦家庄找秦副市长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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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9、 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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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平真是不太想去,酒刚刚喝高兴,正馋酒呢,这会跑过去,真是不愿意。可是一想到秦风点了名让自己去,不去恐怕会被杀鸡儆猴,别看现在这些人梗着脖子较劲,真到了要杀头的时候,都是个人顾个人,谁知道他们是个什么嘴脸呢。

    党丽娜也不管这些鸟人了,带着关平就往秦家庄去了。

    在路上,党丽娜给关平交了底,说道:“关所长,我跟你说实话,对这件事我一直有看法,药厂的厂长也找过我,而且他们老板是副省长的千金,我们得罪不起。但是看在大家同事一场,又都是本地人,不想把关系搞僵了。可是这些人做事太没分寸了,得寸进尺,非要逼得人家跳起来拼命,那我就保不住了。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秦副市长做事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关平虽然不思进取,但这个人也没那么贪,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自己不怎么参与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不称职,但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所以这个人就很典型,属于不作为官员,如果搁在平时,也就这么混了,可是现在对干部的要求不是你不犯错就行了,而是你必须做事,在其位谋其政,不换思想就换人。

    “我知道,每次这个秦阎王下来,都是鸡飞狗跳的,不扒层皮不走人。这次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东桥镇就这个样子,换掉一批,下一批还是这个样子,换汤不换药,有什么用。”关平说道。

    党丽娜听他这话就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心里也是一股无奈,没错,换一批人上来,不见得就比这一批强到哪去,可是不换呢就不能警醒众人,以为社会风气如此,大家就都这样,那就混呗。

    秦风此刻正在陪着年镇北等人在家里用餐,特意从酒窖里拿出了一瓶多年陈酿,一桌人坐在院子里的餐桌上边吃边喝。因为武装部长来了,村长秦大宝也特意叮嘱过,要招待军区司令员,职务很高,一定不能怠慢。霍月兰特意把六婶叫到家里帮忙,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都是特色菜,而且有几个野味,让几位宾客都十分的兴奋。

    军区司令员来家里拜访,秦明月中午也特意赶回来了,陪着年镇北等人吃了一顿饭,稍微饮了一点酒,饭桌上聊了一些传统文化和中医的医学原理,听得年镇北等人一愣一愣的。这位老先生不愧是秦家庄的族长,国学功底扎实得让人心生敬意,不敢冒犯,心里肃然起敬,丝毫不敢有轻视之心。

    一顿饭,宾主尽欢,年镇北心里更是暗暗惊叹,自己的闺女还是有眼光,看上秦风的确是目光独到。年镇北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虽然位居高位,但是文化有一种畏惧之心,要不然他也不会附庸风雅,去钻研什么传统文化,爱好什么古玩字画。虽然是个半吊子,但好赖知道这玩意是要下功夫的,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所以在心底对秦家庄更多了一份敬畏。

    吃完饭,秦风跟秦大宝使了个眼色,把他叫到一旁,低声说道:“大宝叔,你看,大家这么高兴,你就带着年司令和姚部长他们去村里转转,顺便去祠堂和翠霞山转转,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秦家庄的底蕴。”

    “我去?那你干啥,你不也没事吗?”秦大宝一脸发蒙地问道。

    秦风道:“我爷爷和我爸都要值班,我要去剧组跟导演和制片人交流一下,这不是有我的戏嘛,我也要准备准备。你是村长,就委屈你一下,陪着客人们四处看看,给他们当个导游。秦家庄除了我爷爷,也就你的身份最合适了,别的人不够资格。”

    给秦大宝戴了这么一顶高帽子,他心里也舒服,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带他们去就是了。不过你小子也别蒙我,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别给我们招灾引祸。”

    “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给庄里惹过祸了。你快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得过去了,自从剧组开机后,我还没去看过呢,这回是代表市政府来慰问一下。”秦风说道。

    秦大宝带着年镇北、杨云峰、姚大壮和年舒颜走了,年舒颜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秦风一眼,眼神里全是倾慕和不舍。这目光让秦风心痛,他真的越来越不敢面对年舒颜了。

    年镇北等人前脚刚走,后脚党丽娜和关平就到了,在门口停好车,两个人都有点忐忑,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迈过门槛时,党丽娜差点磕在门槛上,来一个跪拜。好在关平拉了她一把,这才没摔倒。

    看到两人进门,秦风拉下脸,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来,酝酿情绪,准备好好发一次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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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0、 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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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丽娜和关平走到秦风面前,小心翼翼看着黑头黑脸的秦风,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顿时扑面而来,让两人的腿都不由有些颤抖。

    “秦……秦市长,我……我们来了,当……当面向您汇报。”党丽娜小心翼翼说道。

    秦风冷冰冰说道:“你们来得好快,真是神速啊。东桥镇距离秦家庄也就十公里,你们开车来用了一个小时,是爬着来的吗?”

    党丽娜和关平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句话说得他们哑口无言。虽然他们已经尽全力了,但是之前跟那些人交涉,统一口径花费了太多时间,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秦风是个急性子,他说过的话是说一不二的,让你第一时间到就是第一时间到,根本就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党丽娜讪讪地解释道:“来之前我紧急把问题又调查了一遍,做好准备才能向你汇报。事情是这样的,的确是有不少政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向天玺药业伸过手,吃拿卡要挑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我多次严肃批评教育过这些人,但是收效甚微。东桥镇是个熟人社会,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小农意识严重,有些事不好做得太绝。我虽然是镇长,但毕竟是个女人,很多人根本就不服从我的管理,阴奉阳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也很郁闷。”

    “这么说,你这个镇长掌控全局的能力不够强喽?因为你是女人,他们不买账,那你的权力都到哪里去了,被谁架空了?”秦风冷声问道,心里的一股火又蹿了出来。

    这话把党丽娜下了一大跳,一个失去掌控力的镇长,那在上级领导眼里就是个软柿子,无用的人,人家扶持你上来,是要你办事的,不是给块奶酪给你,让你白捡个便宜。你办不好差事,又没什么上供的,那好吧,你换人吧一边凉快去。

    这时候只能把别人抛出去来救自己了。党丽娜战战兢兢解释道:“倒不是权力被架空了,?而是客观因素太多,我需要时间来处理。为此我们镇政府开过几次会了,但是反对意见最大的是副镇长龚吕昌,这家伙在镇委里一直都是个刺头,几任书记和镇长都拿他没办法。他仗着自己是龚家湾的人,市里和省里都有后台,经常跟我对着干。他下面聚拢了不少人,这些人都只听他的,我和梁书记都很头疼。如果这个人不调走,整个镇委班子的风气都没办法彻底扭转。”

    说道这里,党丽娜继续添盐加醋道:“龚家湾和你们秦家庄有世仇,上百年来都互不买账,龚吕昌这个人,对人不对事,只要是秦市长您安排下来的事,他都要对着干,而且还四处扬言,看看你能把他怎么样。”

    党丽娜想的很好,这是要借刀杀人了。虽然她说的是客观事实,但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就有点别有用心了,其情可悯,其心可诛。

    秦风当然听得出来,党丽娜自己搞不定的事,想通过秦风的手来搞定,借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秦风没有理会党丽娜,转而看着关平,问道:“经常有村民夜晚盗窃天玺药业厂房内的建筑材料和库房存放的药材,屡禁不止,据说护厂队抓到的盗窃犯送到你们派出所,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出来后照偷不误,有没有这回事?”

    “啊,有这种事吗?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偷盗这种小事历来都是分管副所长处理的,我回去问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如果是这样,那回去一定严肃处理。”关平故作无知地说道,显得很无辜。

    秦风真想上去一个嘴巴子抽过去,在他面前装糊涂,当自己是白痴吗?什么不清楚,盗窃在派出所已经是大事了,而且是镇里重点保护企业,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是真的不知情吗?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很长时间了,药厂的厂长也去找过你本人,你敢再给我说一句你不知道。”秦风怒不可遏,几乎要暴走了。

    关平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我知道倒是知道一点点,那些盗窃犯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跟所里不少人都有亲戚关系,一抓进去就有人托人说人情。都是乡里乡亲的,批评教育一顿,罚点款也就放了。谁知道这些家伙这么贪得无厌,放了他们又去偷,第二次抓到就加重处罚力度。哎,没办法,我们所里警力有限啊。”

    秦风听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次都是罚款处理,那这些小偷小摸的人偷来的钱财不都给派出所创收了吗,反而成了派出所一笔固定的收支,他们巴不得这些人天天去偷,天天被抓,那他们坐在办公室里都有钱收,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我说怎么屡禁不止呢,你们这是鼓励他们偷盗啊,在这样下去,那东桥镇附近的村民都不用劳动了,全部去偷去抢了,成了你们派出所创收的稳定收益,你倒是很会广开门路,发财致富啊。”秦风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站了起来。

    关平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这是什么话,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偷点东西总不至于判刑吧,怎么成了我们创收发家致富的门路了。

    “秦,秦市长,那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处理?”关平问道。

    秦风冷笑道:“好,那我就交你怎么处理。好了,这事我也不劳烦你了,我直接找市局萧局长,让他派专案组下来处理。从今天开始,你开始停职反省,到市委党校去报到,参加市委组织的干部回炉班,培训完之后考核,考核过关再重新安排职务和工作,过不了关,你就另谋出路吧,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关平也恼了,厉声道:“秦风,你搞清楚,你没有权力停我的职!”

    “呵,我没有权力吗?那你们局长有没有这个权力?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这个所长有什么用。识相的你马上收拾东西去报到,不识相你就等着处分通知,到时候可不是停职反省那么简单了。”秦风十分强硬地说道,拳头握紧了,真有打人的冲动。

    关平摇摇头,针尖对麦芒,冷笑道:“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指挥得动萧局长。萧局长凭什么要听你的?”

    “那我现在就让你相信相信,你等着,马上萧局长就会给你打电话。”秦风不再理会关平,摸出手机,拨通了萧远山的电话。

    看到秦风脸上坚定的表情,关平腿开始打颤,他开始相信秦风的话了,心里无比的懊悔,为什么要搂不住火,跟这个阎王爷对着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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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1、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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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秦风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把具体情况跟萧远山说了一遍,然后提议立刻派一个专案组下来,专门处理附近村落的村民不时盗窃天玺药业药厂的财物这个案子。之前秦风也听秦铁蛋和秦二牛他们说过,银都集团的酒厂也经常有人夜里潜入盗窃,包括东桥镇的几个电缆电线也时不时被人割掉,盗窃案在东桥镇频发,已经成了一个痼疾,必须下重锤一次性解决。

    之所以偷盗现象泛滥,是东桥镇的经济发展失衡,有些地方十分的富裕,像秦家庄和龚家湾这些靠近清水河的村落,地理位置好,一面邻水,一面靠山,山清水秀,土地肥沃,而且村民勤劳,重视教育,村民随便折腾点什么都能换成钱,尤其公路修缮日益完善,各种扶持政策也到位了,富裕的地方越来越富裕。

    但是有些地方却穷得叮当响,像李家沟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人又懒惰,穷得叮当响却好逸恶劳,媳妇都娶不上照样不思进取,村子里到处都是盲流子。这些人农忙时还消停点,好赖要打点粮食自己吃,可是一旦农闲了,静极思动,没钱花没烟抽,最好的办法就是铤而走险出去偷盗了。这些人并不以偷盗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偷的越多越光荣。

    萧远山自然明白秦风如此重视这件事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这两家企业都是秦风引进的,而是这种盗窃成风的社会风气必须及时遏止,否则就成了默许和纵容,长此以往会非常可怕。银都集团的酒厂和天玺药业是东桥镇和银城市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大量的农村闲置劳动力安置,这两家企业对银城十分的重要,他们的口碑关系到银城的投资环境问题,必须加以足够的重视。

    “我明白了,我马上成立专案小组,下到东桥镇蹲点,近期严厉打击一批盗窃犯,让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伸手的人引以为戒。这个问题我会高度重视,同时在银城各区镇展开同步行动,公开打击一批盗窃犯,净化盛会风气。”萧远山说道:“你把手机给关平,我来跟他讲。”

    秦风应了一声,走回去把手机交给关平,脸色阴冷得仿佛要拧出水来。

    关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这回顶牛终于把自己的前程给搭进去了,战战兢兢接过手机,对着话筒点头哈腰说道:“你好萧局,我是东桥镇派出所所长关平,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关大所长,你好大的架子,现在谁都指挥不动你了,我这个局长恐怕也指挥不动你了吧,哪里敢指示你,你来指示我还差不多。”萧远山揶揄道,其实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这个关平的确是不好使,用着特别不顺手,每次大会小会三令五申强调的事,他掉头就忘了,回去后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实在让人恼火,萧远山早就想换掉这个人了,只是暂时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关平低三下四道:“萧局言重了,我是您的兵,怎么敢不听你的命令,哪里敢指示你。秦市长向您反应的问题是存在的,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只是民风如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萧局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动作,相信要不了多久盗窃成风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妥善处理。”

    “是吗,不过这个事就不劳您大驾了,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所长了,停职检查的指令很快会送到你们所里。你到市委党校去报到吧,那里有个特别合适你的回炉班,你去那里报到吧。”萧远山冷冷地说道。

    关平急眼了,嘶声道:“萧局,你真要停我的职?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姓秦的一句话就把我撸掉了吗,你作为局长,这也太偏心了,我不服气,我要到市委申诉。”

    “你给老子闭嘴!”萧远山的怒火爆发了,这个人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你给谁邀功呢,干不了活你还委屈了,怒声道:“现在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实话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容忍的底线。你可以去市委申诉,可以去找市长找书记,这都是你的权力你的自由,但是作为银城市公安局局长,市委政法委书记,我有权力停你的职。任何人跟组织对抗,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说完这句话,萧远山就挂了电话。关平拿着手机傻眼了半分钟,就这么几分钟时间,自己就不是所长了,什么都不是了,要滚到回炉班里去改造去,他好半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咬了咬舌尖,发现不是在做梦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秦风走过去,从关平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冷冰冰地说道:“你应该感到庆幸,以你的所作所为,公安局纪检组的没有下来调查你就不错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有过多少渎职行为,有没有收过别人的好处,接受过他人财物和宴请,现在反四风这么严重,你还敢顶风作案,连我都忍不住佩服你。”

    “秦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咱们走着瞧!”失去精神寄托的关平恼羞成怒,直接就冲着秦风开始嚷嚷了。

    如果搁在以前,秦风上去就是一脚,对付这种不思悔改的家伙,说什么都是废话。但现在秦风不会这么做了,跟他都是浪费时间。有些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哪怕是自己错了,也会把过错推卸到别人头上,自己永远是没有错的。

    “快滚,别脏了我家的地方。”秦风冷眼瞪了关平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而将目光转移到党丽娜身上。

    党丽娜头破发麻,心里畏惧到了极点,一个电话就干掉了一个派出所所长,秦风办事实在是雷厉风行,自己跟本人家比起来就过于拖泥带水了,总想兼顾各方的利益和关系,做老好人。可是事实证明,老好人是吃力不讨好,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人可以圆滑,处理问题可以灵活,但是原则和底线不能变,一旦越界,就是杀无赦,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否则底线就不能称之为底线。

    秦风能这么处理关平,自然也能处理自己,只要在常委会上提议,自己的前程也就完蛋了。党丽娜想到这里,感觉裤裆都湿了,这个人无情的时候真的是冷酷到底。

    “党镇长,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汇报的问题,你自己能独立处理吗?如果你不行,那我就亲自出马,不过你这个镇长恐怕……”秦风毫不留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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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2、 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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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丽娜这回是真的怕了,想做老好人是根本不可能的,秦风这家伙光棍眼里不容傻子,做事六亲不认,只要自己认为能力不够,那他真的会马上取而代之。这件事早晚要处理,等到处理完之后秦风跟她秋后算账,不光是前程尽毁,现在的职务也未必保得住。

    “秦市长,我能处理好,一定能处理好。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种风气扼杀掉,三天后我当面向您汇报,如果还有人去天玺药业去吃拿卡要,我主动向您引咎辞职。”党丽娜满头大汗,信誓旦旦保证道。

    她心里也暗下决定,一定要拿出魄力和手腕来,杀鸡儆猴,再也不能老好人,怀荣政策不管用的。回去就和梁书记商量,向银城市委提议,暂停龚吕昌的职务,让他停职反省,如果可能,也送去党校的回炉班去改造。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这件事给我彻底处理妥当,这件事都办不好,我会对你失去信心。三天后,你到市政府来向我汇报,如果天玺药业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可就别怪我下狠手了。这种现象我相信不光发生在天玺药业,你到银桥集团的酒厂去调查调查,看看这种事有没有在他们厂里发生过,如果有,一并处理。”

    “是是是,这次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请秦市长放心,我这就回去组织召开专门的会议,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党丽娜诚惶诚恐说道。她现在感觉浑身难受,特别压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秦风给了她太大的心理压力了。

    秦风抬头看到,余昔正带着她的小助理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挥挥手对党丽娜说道:“好了,你快去吧,这件事务必办好,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你慢慢调研,事情明摆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党丽娜慌忙准备离开,撒开两条腿都准备跑路了,却被余昔拦住了,说道:“党镇长,你等等,我有几句话跟你讲。”

    听到这句话党丽娜头皮发麻,脑袋都感觉要爆炸了,这刚被秦风训完,难不成这位姐妹也要训斥自己一顿吗?这还有完没完,让不让人活了。可是余昔不光是天玺药业的老板,还是常务副省长的千金,人家要捏死自己跟条臭虫似的,根本得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和小心,看着余昔说道:“余总来了,我正准备去药厂找你汇报呢。”

    “你不用向我汇报,我不是你的上级领导,但我是东桥镇的投资商,是东桥镇纳税大户,为东桥镇解决了大量的闲置劳动力,理应受到政府的重点保护。可是我们不仅没有受到保护,反而处处刁难,我就想知道,我们药厂招聘有自己的要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没有伸手跟政府要一分钱,我倒要问问你,你们镇政府凭什么要插手我们的招工?给我们强行摊派那么多不合适的工人,还必须接收,这是什么道理?”余昔一脸严肃质问道。

    强行摊派这个事是让余昔最为恼火的,东桥镇的有关部门找到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强行摊派给药厂一群老弱病残,要求他们必须接收,而且定死了最低工资标准。这些人基本上不符合招工要求,都是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七大姑八大姨,侄子侄女什么远房亲戚,劳动能力不足,但是也想赚钱,于是出于同情心吧,强行把这些人摊派给企业,让企业赡养他们,旗号是社会责任感。这些王八蛋,把企业当成了慈善机构了。

    党丽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事是经过镇委班子讨论决定的,镇委书记梁宏达也同意,反正天玺药业这么大,养几个老弱病残又如何,这些人又不是完全不能干活,可以安排点轻松的工作给他们做嘛。

    “说话啊,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到底是自负盈亏的企业,还是救世主,或者是慈善机构。你们这么做考虑过我们企业的利益吗?如果这回开了这个口子,那以后是不是所有吃不上饭的人都可以送到我们厂里来领救济款?我们是冤大头吗。”余昔越说越气,淤积了一个上午的火全部发泄到党丽娜头上。

    党丽娜有苦难言,真委会上讨论的时候,她是持反对意见的,这完全是慷他人之慨,把别人当成了冤大头,可是大部分镇委都认为,企业那么有钱,这点钱算什么,一个比一个慷慨,都把自己当成了药厂的老板,拍板替董事会做了决议。

    “余总,这事你恐怕要问梁书记,是他牵头的,也是他全力支持的,我当初是强烈反对的,可是我毕竟只有一个人,少数服从多数,我也是没办法。”党丽娜一脸为难地辩解道。

    余昔更加恼火,这么混账的决议居然是集体决议,这些人脑子都有屎吗,他们凭什么决定企业的用人权?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余昔真想马上把东桥镇的所有镇委成员都召集起来,给他们也开个会,问问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当面痛斥一顿才解恨。

    秦风突然问道:“那这个决议为什么你不向我汇报,这么混账的决议凭什么能通过镇委会?你们这个班子集体的智商真的有问题,你们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就擅自替别人做主了,可真有你们的。”

    “我去市政府当面向您汇报来着,可是你不在,所以我就……没有……”党丽娜吞吞吐吐说道,她去找秦风,可不光是为了汇报这件事,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

    在党丽娜这里基本上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秦风挥挥手,兴味索然地说道:“好了,你走吧,把刚才给我保证的工作先做好,别的以后再说。”

    党丽娜一路小跑着走了,比关平拖着两条腿离开时更加狼狈,有点屁滚尿流的意思。看着她的背影,秦风陷入到深深的忧虑之中。

    这时候霍月兰从厨房里忙乎完走出来,看到余昔时明显怔了一下,眼神变得十分复杂。她没想到,余昔抛弃了秦风,跟别人订了婚,居然还有勇气到家里来,她这是要回心转意呢,还是来炫耀的?霍月兰顿时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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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3、 大小姐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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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阿姨,你好啊。好久不见了,您还是那么漂亮,比以前更端庄大方了。”余昔看到霍月兰,笑了笑说道,表情有些怯怯的。在霍月兰面前,余昔多少都有些理亏,以前在秦风家,她和霍月兰的关系搞得很好,霍月兰在心里已经劫难了她,把她当成了准儿媳看待。

    余昔跟她的小助理使了个眼色,小助理手里拎着两样礼品,都是女人用的东西,上前递给霍月兰说道:“霍阿姨,这是我们余总给你带的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吧。”

    霍月兰的表情冷若冰霜,眼神不再是那么慈祥,而是显得有些锋利,正眼看也不看一眼小助理递过来的礼品,神色多少还有些轻蔑,面无表情地说道:“余总啊,你可是稀客,有日子不上门了,难得一见。我们小门小户的,你能来看我一眼就高看我了,哪里还敢收你的礼物,拿回去吧,我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缺这点东西。”

    一句话让余昔和小助理都红了脸,十分的尴尬,都说有理不打笑脸人,霍月兰这么不给面子,说明心里对余昔的成见很深,在听说余昔和唐亮订婚的消息后,霍月兰有一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这深深伤害了她骄傲的心。霍月兰是一个十分知书达理,很随和的人,平时很少给人使脸色,但这一次如此不留情面,也是比较罕见的。

    秦风看不过眼了,上前伸手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礼物,笑着说道:“这个我替我妈收下了。”然后转头对霍月兰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让大家都这么难堪,这可不像您这种通情理的人做的事。有理不打送礼人,人家一番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这样。”

    “我怎样了?”霍月兰的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瞪了秦风一眼,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拉了拉霍月兰的胳膊,低声哀求道:“妈,给我留点面子,不要把关系搞僵了,人家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

    “既然来了,就都坐吧。对了,吃过饭了吗?午饭刚吃完,我刚把厨房收拾利索,没吃的话我下厨再给你们弄点吃的。”霍月兰自然知道分寸,不会过分刁难余昔,这里面有自己儿子的颜面呢。

    余昔见霍月兰态度有所好转,赶紧笑道:“吃过了,霍阿姨你不用忙乎了,我来主要是看看你,有日子没见你了,还真的挺想念的。”

    “都坐都坐,我给你们烧水泡茶。”霍月兰脸上挤出笑,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一些。

    余昔和小助理都坐下来,说道:“不用忙了,我们不渴,霍阿姨,你也别忙了,坐下来我们聊聊天呗。”

    霍月兰在椅子上坐下来,认真打量一番余昔,又扫了一眼她的小助理,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她看明白了,余昔这次来分明就是回心转意了,想要旧情复燃,重归于好,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

    “风儿,你傻愣着干啥,把东西搁到屋里,去把茶杯和茶壶洗了,重新泡一壶好茶端上来。真是的,不推你一把你不动一下,来了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就会冲下属发飙,照顾人一点都不懂,我身上的有点你一点都没学到,光学了你爸的木讷了。”霍月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风,恨其不争地说道。她表面上是教训秦风,其实是想支开他跟余昔单独说几句话。

    秦风心领神会,拎着余昔带来的礼物进了父母的房间,把东西放下后进入厨房,先洗好茶壶和茶杯,又烧了一壶热水,泡好一壶茶,用托盘端着走到院子里,给每人斟满一杯茶。

    在秦风忙乎的时候,霍月兰和余昔拉起了家常。说着说着,霍月兰就说道了余昔跟唐亮订婚的事,这不光是余昔的心病,也是霍月兰心里最膈应的地方。

    “小昔,我听说你跟秦风的结拜大哥唐亮春节期间订婚了,唐亮家老爷子应该是中组部部长唐舜尧吧。”霍月兰故意轻描淡写地问道,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余昔的反应。

    余昔低下头,不敢与霍月兰的目光对视,内疚地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已经跟唐亮提过了,我要退婚,他也同意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一座空坟,我可不想这么早就住进坟墓里。”

    “哎,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啊,退婚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大哥也在中组部工作,现在是常务副部长,等到唐部长退了,中组部长就该是我大哥的了。”霍月兰很隐晦地提起了自己的家世。

    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提这些,因为她不认为这能带给她什么,可是被余家这么一蔑视,她心里也不舒服。怎么着,看不起我们秦家吗,我们娘家的身世也十分显赫,江南省最大的豪门,一点都不输给唐家。

    “这个……我听说了。你是江南霍家霍老的千金,出身名门,霍副部长是秦风的舅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余昔低着头说道,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知道了秦风外公家的势力才回头的,她看上秦风是纯粹的喜欢,跟家世无关。可是事实是,没有人不在乎,就算余昔完全不在乎,可是她家里人却是在乎的。

    余昔身边的小助理惊呆了,她根本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农家主妇,居然出身豪门,豪门人家的千金小姐不是更应该开豪车住洋房吗,怎么会在一个村落里出现,还过着这样洗衣做饭伺候人的活儿。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豪门千金的认知,原来真有公主嫁给乞丐的故事啊。

    霍月兰淡淡地说道,一脸谦虚:“我算哪门子千金小姐,不过是一个被为了爱情被父母驱逐出家庭的弃儿罢了。比起你来,当年我可是真傻,放弃自己优越的生活,与父母断绝关系,死活要嫁到秦家庄来,给别人洗衣服做饭生孩子,过着最普通的农妇生活。你觉得我幸福吗?快乐吗?”

    “挺幸福啊,这也没什么不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相夫教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几十年虽然辛苦,但是我看你一直都是幸福快乐的啊。秦叔对你那么体贴,我们女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开豪车,住别墅就一定幸福吗,我不认为是这样。”余昔诚恳地说道。

    霍月兰满意地点点头,抓住余昔的一只手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很高兴你这么想。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挺幸福的,山珍海味、豪车洋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这种平凡的生活才最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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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5、 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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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从自己的本心,听到最后这句话,余昔和小欣都愣了一会儿神,是啊,说得多好,心随意动,一切凭着本心,顺其自然,在那个物质贫瘠的年代都可以做到,为什么现在就这么难做到呢?

    余昔自认为自己都是跟着本心走的,唯一的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向父母妥协跟唐亮订了婚,订婚后才发现想要改变自己的意志是多么的艰难,外力根本就做不到违背自己的意愿,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想起来都太可怕了。

    唐亮做朋友是没问题的,可是最爱人一定要有感觉,要有那种时刻思君不忘君,心也想你,魂也念你,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才是找了一个异性伴侣。没有这种感觉,跟你待在一个屋檐下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感觉时间不够用,飞逝一般,没有丝毫时间流逝的感觉就过了很长时间,时时刻刻就想黏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舒服。可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简直是度日如年,索然无味,他的陪伴和甜言蜜语也是毫无意义的,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简直天差地别,同样的事不同的做出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没办法,人是感性动物,所有的理性判断首先是建立在感性认知上的。别不服气,一个美女跟你打个呗与一个丑女跟你打个呗,你的体验能是一样的吗?

    然而这番话在小欣心里又是另外一层意义,她也很想跟着本心走,想任性也任性不起来啊。她现在的心思就是穿名牌衣物,戴贵重首饰,拎爱马仕的包包,住大别墅,开跑车,?人前人后都很拉风。余昔给她的待遇不算低,每个月有万把块钱,扣去社保等,加上年终奖等福利,一年到手有十三四万。

    小欣这个薪酬无论是在白山地区,还是在江州,都不算低,就工资而言,是秦风这和副县处级干部的两倍。就这样的收入,距离她想要的生活还有天大的距离,十几万也就买辆普通轿车,跑车也就别想了。可是又想过这样的生活,那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婚姻改变命运,找一个能给她这种生活水平的金龟婿。

    按照小欣这样的标准,秦风肯定是不达标的,连正眼看不都不会看一眼。所以她很不理解,余昔这么好的条件,就应该找条件比她还好的唐亮才对,怎么会对秦风这样的凤凰男情有独钟,是不是人好东西吃多了都会腻,就想尝尝粗粮的滋味。

    事实上,能达到小欣这种要求的,除了富二代和贪二代,基本上没有几个年轻人能达标。反过来说,能达标的男人绝对是稀缺资源,这样的人绝对不会选择她,他们会选择跟自己条件相差不多的年轻女性。小欣能给男方什么呢?年轻貌美吗,还是能生孩子?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绝非稀缺资源。

    这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所以余昔可以任性,选择秦风这样的男人,但小欣却未必,物质上唯一可能满足的她的男人只有年龄比较大的暴发户,而暴发户换女人的频率比换裤子的频率还要快,他们永远不会把注意力只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因为对他们来说,女人就是商品,是够买得来的,喜欢的时候把玩一下,不喜欢的时候随手也就扔了。

    这些话小欣只能憋在肚子里,她不能说,也不好意思说,难道她好意思说想把自己像商品一样变卖出去,换来优渥的生活,然后再寻找所谓的爱情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想对余昔和霍月兰没有意义,每个人的理念不同,抉择不同,没有谁敢保证说自己就一定是正确无误的。所以她们也不再理会小欣的想法,把她晾在一边,两个人谈论着自己的所思所想。

    “霍阿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过我问了你千万别生气啊。”话匣子打开了,小欣也有很多问题想搞明白。

    霍月兰扭过头,看着小欣说道:“哦,你问吧,我不生气,大家只是聊天,不会往心里去的。”

    “我下你给知道,你嫁到秦家庄快三十年了吧,这么多年除了务农采药,相夫教子,过着这么平淡的生活,你后悔过吗?有没有向往过繁华都市的生活呢。毕竟从城市到乡村,大家闺秀到普通农妇,这都是一种逆历史潮流的倒退,而且这种落差太大了,你难道就没有羡慕过别人的生活?”小欣小心翼翼问道。

    霍月兰想了想,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怎么可能没后悔过,甚至有过离家出走,回归霍家的念头,可这些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其它注意力取代了。富贵的生活人人都向往,谁不喜欢繁华热闹呢。

    可是我的丈夫很爱我,我的公公跟我相敬如宾,村里人都很尊敬我,我儿子聪明帅气,每年我老公都会带我出去旅游,中国大部分地方我们都去过了,国外也去过好几个地方,一个女人该有的我都有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女人的世界主要在家庭,男人的世界在外面,我不觉得我比别人过得差,别人的议论影响不了我的心境。”

    小欣无言以对了,她只看到了秦家庄是一个村落,只看到这里住的还是明清时期的老房子,跟那种豪宅别墅没法比,可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她是看不到的,余昔能看到,这就是人与人认知上的差异。

    听完霍月兰的话,余昔沉默了,换做是她,能在秦家庄这个弹丸之地一过就是三十年吗?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话说秦风从家里出来后,就直奔剧组的影棚去了,一路上遇到不少游客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三台摄像机同时拍摄,分了好几个场景拍摄,效率很高,一集剧本三天就要拍摄完成。

    现在整个秦家庄都沉浸在一种节日氛围中,剧组的到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和粉丝过来探班,秦家庄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随着拍摄不断进展,秦家庄早已声名在外了。

    砰的一声巨响,前面剧组的影棚里猛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吓了所有人一跳。秦风判断出这是火药爆炸的声音,心中一凛,迈开大长腿往影棚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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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6、 找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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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跑到影棚附近,发现里面开始起火,正在拍摄的剧组人仰马翻,乱成一片,一群人乱哄哄的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脸上身上全是灰,十分的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东西爆炸了?”秦风抓住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小伙子问道。

    小伙子急急忙忙的,一脸慌张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爆炸了,好像是烟火道具没保管好,被高温引爆了。里面都乱套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道具被引燃,真是的,烟火都不保管好,这是要出人命的。”

    “里面有没有人受伤?”秦风问道。秦风最担心的是出现伤亡踩踏事件,群体性恐慌踩踏引起的伤亡远大于主因造成的伤害。人多了容易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恐慌情绪支配行为,全都往外跑,只要有一个摔倒,后面必然要引发踩踏事件。

    小伙子说道:“搞不懂,谁知道有没有受伤,我在外围,听到里面爆炸,然后就有很多人跑出来,我也跟着往外跑,里面具体情况不清楚啊。”

    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就跟着往外跑,这群人也真是没脑子,作为一个集体,出了事理应人人争先恐后去救场才对,怎么反而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跟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秦风想骂这厮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不过这就是人性使然,谁也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都别乱,都别慌,没什么大事,你们都跑什么跑,一跑人心就散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都安静点,别跑了。”秦风一个健步跃上房顶,冲着里面乱做一团的人群大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运足了真气,嗓门十分的洪亮,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对众人有一种清神补脑的作用,让大家顿时感到有了主心骨,心逐渐还就真的安静下来。

    但也有人心生反感,你算哪根葱那头蒜啊,在这里大喊大叫,望着房顶上的秦风疑问道:“喂,这孙子是谁啊,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他是秦副市长,我们在接风宴上见过他。”有人认出了秦风,大声说道。看到秦风及时出现,认识他的人心里都觉得他是了不少。

    见众人没有了之前那么慌乱,秦风继续喊话问道:“有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觊片刻,有知情的人喊道:“存放焰火的保管箱被机器高温引爆里焰火,里面存有少量火药,发生了爆炸。旁边看管的焰火师受了伤,还有几个人被冲击波炸晕了,导演不在这里,制片人也不在,找不到主事的人,所以就要乱了。”

    “马上去几个人,把受伤的焰火师和昏迷的工作人员抬出来,其他人不要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工作人员打扫现场,等滕导和制片人来了再处理。”秦风只能临时充当起主使人,群龙无首的情况最容易导致混乱。

    有了主心骨,众人心里都安定了不少,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自己的工作。进去两个人进入录影棚里,把焰火师和昏迷的工作人员抬了出来,剩下几个剧务进去打扫卫生,剧组重新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焰火师和昏迷的工作人员被抬了出来,秦风从房顶跳下来,检查了一下受伤最严重的焰火师,看到他半边脸都被焰火烧糊了,脸上一层皮都快掉了,头发被火燎焦了,衣服也着了火。翻了翻眼皮,又掐了掐人中,然后给焰火师诊脉,人还活着,只是烧伤比较严重,必须紧急动手术救治,这样的重度烧伤需要送去大医院,秦家庄的诊所是无法给他做这种大手术的,不过可以先处理烧伤,然后再联系专业的医院。

    秦风先简单给焰火师做了处理,拿出家传的黑金断续膏抹在几处严重的伤口上,然后让人先把焰火师送去诊所抢救。中医对烧伤也有一定的处理办法,但要动手术必须去大医院。

    送走焰火师之后,秦风给那几个昏迷过去的工作人员做了抢救,拿出银针来扎入每个人的眉心,吊住一口气,然后运至如飞,几根银针迅速插入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几处穴位。

    过了几分钟,这几个昏迷的人都醒了过来,哇一声吐出一口淤血,狂喘不已,人总算缓过劲来。他们都是被强大的冲击气流撞击,一口气堵在胸口没上来,神智迷失,如果不及时救治,真的有可能窒息而亡。

    几人好转过后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秦风脸上,眼神显得很迷茫。秦风也没跟他们说什么,将银针从他们身上启下来,放进了盒子里,回去了再进行消毒处理。

    围观的众人惊叹不已,这个副市长不仅艺高人胆大,还懂医术,这么神奇的银针术还是第一次见识,几针下去人就没事了,真是大开眼界啊。

    “秦市长医术精湛,真是神奇啊。”旁边剧组的一个小头目竖起大拇指说道。

    秦风面无表情说道:“滕导和制片人干吗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有没有通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处理?”

    “已经给滕导打过电话了,他和制片人马上过来。今天他们跟着另外两个设置小组在别的地方拍戏,我们这边是副导演何杰负责,也就是我本人。”副导演何杰说道。

    正说着,滕文和制片人老毕就开车匆匆赶来了,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大步跑过来,看到秦风在现场处理,心里踏实了不少。剧组经常会发生一些意外,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因素,当导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要研究好戏,还要负责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今天好巧不巧,他和制片人都不在,结果就出了这种事。

    “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员伤亡?”制片人老毕冲上来冲着副导演吼道:“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爆炸,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干砸了,要你有什么用。你能不能干好,不能干好给老子滚蛋!”

    这个制片人老毕来了没多少天,忙得焦头烂额,人一忙乱脾气就暴躁,臭脾气一上来逮着谁都骂。剧组里唯有导演滕文和两个大牌演员他不敢骂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骂遍了。

    何杰被骂得没脾气,低着头不敢吭声,眼睛一个劲瞥滕文,希望滕文给自己说几句话。可是滕文装作没看见,他心里也很烦,何杰这小子缺乏大将之才,控制现场的能力的确有待提高,被骂几句也不冤枉。

    “这个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赶快走人,别在这里瞎耽误工夫。”老毕指着秦风喝问道,态度仍然十分的恶劣。他今天情绪极度糟糕,有些失控了,因此迁怒到秦风身上。此前老毕没见过秦风,看到秦风在剧组里人五人六的,像个管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杰看到老毕居然对秦风这么不客气,心中暗喜,老毕这回要倒霉了,你惹谁不好,惹他干啥,纯属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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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7、 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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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慢慢从地上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盯着老毕,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边。”

    滕文刚才只顾着查看现场了,根本没顾上跟秦风打招呼,等他发现冒冒失失的老毕跟秦风杠上时为时已晚,老毕话已说出口,而秦风的反击刚刚开始,立刻想上前制止,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老毕的坏脾气全冲着秦风了。

    “就是说你呢,什么人啊你,跑到这里来充好人,我都怀疑刚才的爆炸是不是你捣乱的。赶快离我们远点,不然马上打电话报警,把你交给警察来处理。”老毕依然声色俱厉,完全没意识到大祸临头。

    滕文看到秦风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黑色,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立刻冲上来拦在秦风面前,大喊道:“老毕,你疯了吗,这位是秦市长,裘总的朋友。他是来帮忙的,你冲着他瞎嚷嚷什么?”

    “秦市长,哪个秦市长?老子不认识什么秦市长马市长的,只知道剧组里没这么一号人。”老毕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去想别的,只是想找个人撒气儿。

    秦风黑着脸,一把扯开滕文,伸手抓住了老毕的脖子,生生将老毕提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秦风眼睛里带着森森杀气,冷声道:“你骂谁?孙子,你再骂一句我听听,信不信我把你的屎给你捏出来。跟我撒气,你算是找错人了。”

    老毕被秦风抓住脖子,气都喘不上来,看着秦风眼睛里浓郁的杀气,老毕第一次有了死亡的恐惧,这个人太可怕了,令人不寒而栗,脑子里猛然想到滕文和裘千尺反复提到的那个副市长秦风,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盛怒之下居然惹上了这个煞星,这不是找死吗。

    “秦市长,您息怒,快把人放下来。老毕是我们的制片人,他不认识你,把你当成闲人了,你大人有大量,先放他下来,有话我们好好说。”滕文急得火上墙,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老毕就把秦风给得罪了,这可真是忙中出错,让人欲哭无泪啊。

    秦风当然明白老毕是激怒之下迁怒于人,不认识自己也情有可原,但是他十分反感这个人对他人粗暴的态度,不分青红皂白,没头没脑上来就是一顿骂,完全是一种粗暴的管理态度。这样的人能管好一个集体才怪,简直就是蠢猪式的管理。

    “滕导,这事你别管,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妈的,敢骂我,老子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绝对不能轻饶了他。”秦风强硬地说道。

    老毕认怂了,求饶道:“对,对不起秦市长,是我……是我有眼无珠,认错人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快……放我下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刚才的嚣张劲头呢?剧组的人也是人,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这么大权力?如果是裘总给你这么大权力,我建议他马上炒掉你,停止与你的一切合作。”秦风继续强硬地说道。

    滕文也是快哭了,求爷爷告奶奶,又是鞠躬又是祈求道:“老弟,秦老弟,就当老哥我求你了,快把人放了。剧组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忙呢,我们自己内部就不要再起冲突了。”

    秦风的火也发得差不多了,今天来救场,反而受了一肚子鸟气,真是他妈的窝囊,一把将老毕扔了出去,怒声对滕文说道:“真是晦气,老子忙前忙后给你们擦屁股,反而受了一肚子鸟气。算了,我现在心情糟透了,这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在家里等着你们,晚上忙完你和裘总以及你们的文学统筹几个人到我家里来,看看后面的事情咋弄。真是的,败兴!”

    老毕一屁股摔在地上,尾巴骨磕在地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自从当制片人以来,而且这部戏里他是有投资在里面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可是气势被秦风生生给压住了,楞是没敢吭声,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哦,好,多谢秦市长,多谢秦市长体谅。”滕文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活阎王好歹罢手了。

    秦风拂袖而去,留给众人一个冷漠惊艳的背影,剧组的看着秦风远去的背影,没有人说话,都感觉后背发凉,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让人不敢与之对抗。老毕这么牛逼的人,在人家面前也就撑了一个回合,就屁都不敢放了。

    不过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很解恨,这个老毕实在是太嚣张了,对谁都骂骂咧咧的,一不顺心就骂人,有几个剧组新进的新人还被他抬手打过。为了混口饭吃,大部分人都忍了,心里都在诅咒这家伙倒霉,秦风今天可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滕导,这家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副市长秦风吗?这人怎么这样啊,牛逼哄哄的,裘总咋就看上他,非要跟他合作呢。”老毕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滕文没好气地说道:“这还不管你,人家明明是在救人,你上来不问缘由就冲人家一顿骂,这明显是你的不对。我说老毕,你的工作方式也该改一改了,不能这么简单粗暴,还是要讲方式方法。”

    老毕不服气,嘶声辩解道:“我还不是为了项目尽快完成,你看看这都开机多久了,进度才到哪。剧组里游手好闲偷奸耍滑的人太多了,得罪人的活全让我干了,我容易吗我。”

    “好了好了,你也别叫屈了。赶快问问,有没有人受伤,受伤的人怎么处理了。”滕文说道:“一会裘总回来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代,赶紧把屁股擦干净了。”

    当滕文和老毕得知,秦风已经将受伤的人救起,受伤最重的已经派人送去了诊所救治,两人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老毕心里也是愧疚万分,今天多亏了秦风,要不然真要出了人命,剧组的损失更大,这部戏肯定要受影响。

    “滕导,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秦市长家,当面向他道歉,并表达谢意。今天的事责任全在我,我这个臭脾气是要收敛收敛了。”老毕诚恳地说道。

    滕文撇撇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有救。走吧,我们先去诊所看看焰火师,给他联系一家专业医院做手术。完了晚上我们再去秦老弟家里负荆请罪。”

    老毕讪讪地挠了挠头,心中懊悔万分,今天这是咋啦,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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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8、 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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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秦风气鼓鼓回到家里,去之前的愉悦心情完全被这个不开眼的老毕给败坏了,心情十分的郁闷。原本是想跟滕文等人讨论下剧本和自己的角色,给一个准确的定位,然后大家商量好一个时间,集中将自己的戏份拍摄完毕,可被老毕这么一搅合,情绪完全败坏了,真是不想演什么角色,这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大,有这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更有意义的事。

    回到家里,秦风看到余昔和霍月兰还坐在院子里,相谈甚欢,他不想自己的情绪败坏几人谈话的兴致,自己闷闷不乐进了卧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近期实在是辛苦,又要应付忙乱的工作,又要处理琐事,还要对付一群女人,真的是心力憔悴,苦不堪言,真想蒙头大睡上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就这么踏踏实实躺着。

    躺了一会儿,秦风居然睡着了,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抓起电话,秦风接通手机说道:“喂,哪位?”

    “秦市长,我是李红,奉命到秦家庄蹲点,你有什么具体指示?”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风一激灵,这声音分明是李红的,蹲点?李红到东桥镇来蹲什么点。秦风猛然想起来了,是专门负责东桥镇日益猖獗盗窃案的专案小组到了,只是秦风没想到,萧远山会派刑警大队大队长李红来当这个专案组组长。银城公安局再没人了吗,需要派一个刑警大队长,而且还是个女人来当这个组长,这个萧远山也太逗逼了吧。

    “怎么是你带队,这种案子派一个中队长来就可以了,你跑来干什么,你们刑警队难道再没人了吗?”秦风有些不满,李红跑来添什么乱,自己这里已经够麻烦了,再来一个李红,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李红不服气地反驳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我们萧局派我来说明对东桥镇盗窃案的重视。这回我不光是专案组的组长,还要兼一段时间东桥镇派出所的所长,直到新任命的所长上任。”

    “行,你们萧局有才。既然你来了,那就去天玺药业和银桥酒业去调查吧,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来一次严打,抓上一批人,狠狠打击一下这股不良风气。现在东桥镇好多村落的人都以盗窃为生了,必须重拳出击。怎么办是你们公安局的事,不用向我请示汇报。”秦风不想跟李红打交道,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与她保持距离才是明智的。

    李红却不依不饶道:“来之前我们萧局长跟我指示过,说你是秦家庄人,对东桥镇很熟悉,要我多向你请示汇报。最好跟你一起,夜里蹲守抓一批盗窃分子,没有你这个本地土著的支持我们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秦风想骂,快去死吧,扯什么犊子呢,什么事都想扯上自己,夜里蹲守抓捕的事也老找自己,干脆累死算球。

    “你少来这套,你们公安局分内的事,别老来烦我,也不用事事都请示我,我只看结果。”秦风说着话就想挂电话。

    李红马上说道:“你先别着急发火,这次我还带了一个得力干将,董晓梅也来了。我已经安排专案组的成员去两个厂里调查情况,我和晓梅已经到了秦家庄,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了,今晚打算就在你家吃饭了。反正这个任务是你托付给我们局长的,你不管也得管,我们可是帮你们东桥镇除害,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吧,连顿饭都不管,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这女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呢,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厚颜无耻的,还有你这么混吃混喝的。”秦风实在是无语了,女人耍起无赖来你还真拿她没办法,又可恨又可爱。

    李红笑道:“脸皮薄了怎么蹭饭吃,好了,我们到你家门口了,你准备好饭菜吧。你家的饭菜不错,今晚我和晓梅都要多吃两碗。”

    秦风挂了电话,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一回秦家庄,怎么扎堆都跑到家里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个萧远山也是,你派谁来不行,非要把李红塞过来,抓几个毛贼,还用得着刑警大队长亲自出马吗?

    正抓狂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车喇叭声,秦风不想出去,躲在房间里挺尸。

    霍月兰走出家门,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李红和董晓梅从警车里下来,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拎着几包礼品,迈步走了过来。

    “哟,李队长,董警官,这是哪阵风把你们给吹来了。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家里来了,快请进吧。”霍月兰热情地说道。

    李红笑道:“过来执行任务,顺便来看看霍阿姨和秦叔叔。这是我和晓梅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霍月兰接过礼品,笑意盈盈说道:“请进吧,以后来就不要带礼物了,秦风现在大小是个领导,容易引人误会。”

    “哦,好的,只是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没事的。”李红说道:“秦副市长今天是不是回来了?在家吗?”

    “在呢,屋里挺尸呢。”霍月兰终于明白了,李红只是打着看她的幌子来找秦风的,心里也不由为秦风捏了把汗,如今秦风身居高位,又是个未婚身份,还真是容易招蜂引蝶,姑娘们都主动上门了,演的都是凤求凰的戏码,再不结婚的话,这以后还真是个麻烦事。

    李红笑笑,没说什么,进了院子看到余昔也在,脸色顿时就不对了。难怪秦风挡着不让她来,原来余昔在他家呢。虽然她明知道自己和秦风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但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痛快,倒贴人家还不要,真是窝囊到家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哟,李队长,你怎么来了?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往秦家庄跑。”余昔看到李红也是一阵不痛快,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这女人也太死皮赖脸了吧。

    李红针锋相对,冷冰冰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厂的事来的吗,不过看样子李总似乎是不愿意我来啊,我是自作多情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倒乐得清闲,你们厂的事自己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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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9、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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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这招还真拿了余昔一把,她早就知道东桥镇派出所的所长关平靠不住,他那所长就是个摆设,有功必争,有过必推,指望他打压这股邪风根本就不靠谱,余昔对东桥镇派出所和它管辖下的治安十分的失望。整个东桥镇的投资环境确实很差,一个落后的地方之所以经济欠发达,跟当地的生态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回银城市公安局竟然派出刑警大队长来主抓东桥镇的治安,这说明确实很重视,自己真要是因为个人恩怨把人赶跑了,也有点说不过去。可是看着李红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余昔心里很不舒服,怎么,有求于你,就端起来了,地球离了你还不转了。

    “李队长,你早说你是来给我们厂处理问题的嘛,早说也不至于闹出这种误会。行了,算我误会你了,过来坐吧,刚泡好的野山茶,还香着呢,喝杯茶解解渴。”余昔也算是能屈能伸了,马上改了口风,忍一时风平浪静。

    余昔态度转变,算是妥协了,可李红仍然不满意,不轻不重地刺了余昔一句,说道:“余总不是不待见我吗,你就不怕我故意拖延,反而破坏了你们厂修建厂房和招工的进度?我这个人可是很小心眼的,有仇必报,公私不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免得整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转悠,碍了你的眼。”

    余昔气得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刀子嘴,得理不饶人。心里暗骂,要滚就滚吧,你以为我治不了你,大不了我直接找你们萧局长,让他重新派人下来。

    霍月兰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情敌,谁都不服谁,见了面不掐几句心里就不舒服,连忙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为了公事,何必你来我往的。李队长,你刚来,坐下来喝杯茶,我和小昔去镇上买点菜,家里的菜不够用了。秦风在屋里休息呢,我把他喊出来陪你们坐会儿。”

    李红可以余昔唇枪舌剑,但却不敢对霍月兰有什么微词,这点她还是分得清楚,笑了笑说道:“好呀,霍阿姨的厨艺那是一绝,上次吃过一次我念念不忘了好久。今晚我就厚着脸皮在你家蹭饭了,晚上去厂里守蹲点抓人,是得多吃点,要不然抓贼的时候跑不动。”

    霍月兰拉着李红和董晓梅在院内的桌子旁坐下,给他们每人斟满一杯茶,说了声慢用,起身往秦风的房间走去。

    “李队,你这有点过了啊,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跟人赌气的,你说话也要注意点分寸。”董晓梅悄声对李红说道。今天跟着李红来总觉得有些别扭,她不像是来办差的,反倒像是来跟人赌气较劲的。

    李红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见到她我就火大。”

    本来李红被派来东桥镇蹲点,并代理东桥镇派出所所长,心里还挺高兴的,可是秦风不情愿的态度让她十分的窝火,上赶子人家还不情愿,这让她有一种自取其辱,被羞辱了的感觉。

    霍月兰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秦风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就不打一出来,这臭小子,整天招蜂引蝶的,都跑到家里来了,他倒好,躲在这里躲清闲。

    “你给我起来,装什么装,院子里都吵翻天了,我不信你就没听见。”霍月兰上前揪着秦风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

    秦风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揉着耳朵说道:“妈,你干吗啊,人家睡觉呢。”

    “你睡个鬼!这都是你惹的事,你出去给我招呼去,让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儿。”霍月兰没好气地说道。人的选择越多其实越痛苦,怎么选可能都是错的,她也心烦得很。

    秦风无奈地穿上鞋,悻悻地走出屋子,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四个女人,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目光瞅着他,看得他一阵心慌意乱。

    “秦市长,我是奉命来办差的,到你家里蹭顿饭吃,没意见吧。”李红笑嘻嘻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幽怨。倒追人家还不乐意,曾几何时自己也变得这么轻贱,让人看不起了。

    秦风说道:“你不去东桥镇派出所报到,跑到我家来干什么。抓贼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不用到我这里来邀功。”

    “不是你打电话让我们局长把关平停职,让我门成立专案组到东桥镇蹲点吗,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李红辩解道:“你看,我把脚印女侠都带来了,这说明我们局里对东桥镇猖獗的盗窃案十分重视,这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行了行了,你们干工作好像是给我干的。既然来了,那就在家里吃个晚饭,完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秦风冷漠的态度董晓梅都看不下去了,不就是当着余昔的面想表现出他跟李红没瓜葛吗,男人薄情起来真是薄凉,当初他可是主动追求过李红的,没追上让他心生恨意。现在攀上了高枝,就翻脸不认人了。

    “秦市长,你至于嘛,我们李队似乎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这是什么话,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董晓梅打抱不平道。

    秦风翻了个白眼,在椅子上坐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这颗银杏树,上面已经挂满了绿油油毛嫩嫩的杏子。真是心烦意乱,在哪都不得清静,每天一大堆女人围追堵截,让他感觉很心累。

    余昔开着车,载着霍月兰离开秦家庄,去了镇上买菜卖肉,她的小助理也跟着去了,院子里就剩下秦风和李红、董晓梅三人。秦风半天不言不语,李红和董晓梅也不知道说什么,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久都相顾无言。

    “你现在真的跟我没什么话说了吗?”李红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说什么呢,现在我们除了工作关系,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李红,你也老大不小了,认真谈个对象结婚吧,别再继续胡思乱想了。”

    “谁胡思乱想了,你以为我还等着你,做梦呢吗。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男人吗,每个女人都要哭着喊着嫁给你?”李红突然十分暴躁地站起来,怒不可遏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这么说,你找到意中人了?”

    “可不是吗,最近有个公子哥追我们李队追得可紧了,每天都要等她下班,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可殷勤了。”董晓梅添盐加醋道。

    秦风心中甚慰,脸色一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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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0、 上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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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真是恨透了董晓梅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打击秦风你也不至于说这种屁话吧。人家巴不得自己赶紧找个人嫁了,免得纠缠他,你现在说这些只能把自己和秦风越推越远,适得其反。其实互相冷了这么长时间,李红早就对秦风不抱希望了,男人如果不爱你,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没必要把时间都花费在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人身上。

    最近的确是有一个白山市的富二代疯狂追求李红,那家伙自从见过李红一面之后,就放不下了,托人托关系向李红提亲,李红对这种纨绔子弟向来没兴趣,压根没有理会。富二代,急了,亲自上阵,每天到市局门口等着李红上下班,殷勤备至,又是送礼物又是送花的,天天请吃饭,锲而不舍,诚意十足。

    作为女人,李红也有自己的虚荣心,自然很乐享其成,喜欢这种被人追求的感觉,与富二代若即若离,吊着对方的胃口。富二代被李红是迷得五迷三道,像是疯了一样,只要有时间就来找李红,银城市上至公安局,下至每个中队,都知道有一个开着跑车的富二代在追求他们的警花李红,每天都等着看热闹。

    时间长了,李红被富二代的诚意感动,也开始答应他一些约请,偶尔陪他去吃顿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富二代将李红当成了女神,敬若神明,狂追了一个月,愣是连手都没敢牵。李红慢慢有点动摇,富二代这么有钱,而且长得也不错,对自己又好,虽然不知道这种好能维持多长时间,但被人宠着总是幸福的,逐渐就有了和富二代交往下去的想法。

    富二代不是傻子,是真正的泡妞高手,阅女无数,经验自然丰富,很快就感觉到了李红的动摇,心里十分受用。一个男人一旦将女人当成了女神,那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哪怕明知道你也不过是个女人,但是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得到了鼓励,富二代更加的卖力,在李红面前表现得无微不至,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越发的小心翼翼。

    这次来秦家庄之前,李红真的已经决定开始跟富二代尝试着谈一场恋爱,哪怕她不是那么迷恋他,但是能有一个男人这么宠着她,也是看不错的,至少能感觉到自己是个被宠爱着的女人,人前人后都是倍有面子的事。

    然而到了秦家庄,看到这里熟悉的风景,回想起当年认识秦风的情景,李红心中莫名的悲伤,一段感情就要谢幕了,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不惜将自己低到尘埃里,看人脸色,然而却终将告别,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再次看到秦风,那张脸是阴的,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鼻孔朝天看人,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李红感到悲愤交加,感到耻辱,可是就是这么一张臭脸,让自己却那么低贱,在富二代面前得到的娇宠和高冷碎了一地,原来伪装的东西如此的不堪一击。

    贱啊,女人怎么这么贱,人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根本就么当回事,可是却是那么在乎,心里巴不得人家给一个笑脸,哪怕只是假装的,自己都乐于接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欲说还休,欲罢不能。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李红心里狂喊,李红,你怎么这么贱呢,人家压根心里就没你,你没看到他的那个女人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他?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副县级干部,还离过婚,每个月赚不了几个钱,又穷有横的,他牛逼什么啊。人家给你送过花吗,给你先过殷勤,有过好脸色吗?

    没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可是你怎么这么下贱,人家压根懒得搭理你,你还往上凑,哪怕他只是对你态度好点,你都像得了将一样,美得鼻子冒泡,简直愚不可及。

    “谢谢,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还薄有几分姿色,有几个追求者也正常,哎,再过几年就成了豆腐渣了,看不成,也没人追了,还不如趁年轻的时候对自己好点呢。你说是不是啊秦市长?”李红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那个气啊,恭喜你大爷的,谁用得着你恭喜。

    董晓梅说道:“就是,秦市长,我们李队可是银城市公安局的一朵花,喜欢她的人多着呢。你不要以为我们李队就非你不嫁,这么想你可就错了,好女不愁嫁,多少公子哥排队在后面等着呢。只要我们李队说是想找对象,追求的人能从公安局门口排到市政府。你信不信?”

    “我信呢吗,咋能不信呢。李红不光是长得漂亮,而且一身英气,穿上警服简直迷死人不偿命。我是个苦命人,这辈子是没啥希望娶到警花当老婆了,哎,木办法啊。”秦风自嘲了一声,心里感到一阵解脱,这个老大难赶紧嫁人,自己也就少了一份愧疚。

    这话听到李红耳朵里确实那么扎耳朵,心里痛骂:你大爷的,什么狗屁话,你追了我两天就退缩了,回头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身边马上有了别的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诚意。泡妞要越挫越勇知道不,就你这种三心二意,想追上我,门都没有啊。

    门外传来一阵跑车发动机的声音,然后是几声喇叭声,有人在外面喊道:“请问,这里是秦风秦市长家吗,刑警大队大队长李红李队长是不是在这里?”

    秦风和李红走出家门,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跑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头发梳的铮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从车里下来,款款向李红走来。看到这个人,李红的脸一下子红了,显得十分难堪。

    “杨珺,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李红一脸难为情地问道。

    被称作杨珺的年轻人说道:“我听说你到东桥镇蹲点了,你们队里的人说你到了秦市长家,所以就追过来看看。一天见不到你我就跟丢了魂似的,这是送你的花,请收下。”

    此时的李红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这回完了,这个傻瓜居然跑到秦风家门口来挑衅了,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当杨珺开着跑车,一脸轻佻地出现,与秦风的沉稳一对比,李红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办法真正喜欢这个人了。相比较秦风,这还是个男孩子,根本算不上男人,用这样一个人来刺激秦风,受辱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怎么样,我们李队这个追求者还不错吧。”董晓梅看着秦风挑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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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1、 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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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小伙子不错,长得很精神,开的车不错,又痴情又专一,真是不错。李红,恭喜你了,这回总算找到意中人了。要我说,你也别挑了,就这个了,啥时候办喜事给我说一声,我一定去讨杯喜酒喝。”

    “多谢秦市长美言,希望我梦想成真,终有一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给您来送请帖。”杨珺眉开眼笑说道。

    李红臊得是面红耳赤,杨珺的到来不仅没有给她长脸,反而让她觉得没面子。杨珺是个富二代不假,可现在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给人一种不太稳重的印象。开着玛莎拉蒂的跑车到处招摇,让人误以为我李红是看上他们家有钱了。我李红是什么人?会为了钱给一个男人结婚吗,可笑!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真是的,跟个跟屁虫似的,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你赶紧回去办你的正事吧。以后别再给我送花了,你送到我们局里的鲜花都可以开花店了,有这些时间和钱,你不如干点正事呢。”李红冲杨珺说道,言语虽然轻,但是满脸的冷若冰霜,一点温度都没有。可她越是高冷,杨珺心里越是受用,他就是喜欢李红的高冷劲,如果不是这样,他还未必喜欢李红哩。

    杨珺笑道:“没事,我来不会给你添乱的。知道你执行任务很危险,我是来给你当保镖的,到时候冲锋陷阵的时候我保护你。”

    说着话的时候,杨珺拍着胸脯,很像一个男子汉,但看在李红眼里却十分的可笑。你保护我,你凭你这娇生惯养的身子,真遇到事你跑得比谁都快,保护我?你就吹吧。

    “咋的,你不相信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黄带三段。而且这次来我还带了枪哩,不信你看,双管猎枪,谁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轰了他。”杨珺自告奋勇,从后车厢里拿出一把双管猎枪,在李红面前显摆,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李红的脸色变了,厉声说道:“你哪里来的猎枪?国家早就命令规定,任何私人不许持有枪械,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杨珺没想到,自己显摆一下,反而激怒了李红,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诚惶诚恐道:“我跟朋友借的,这是猎枪,打猎用的,不是对付人的。”

    “那也不行,必须没收上缴。晓梅,把他的枪给我下了,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李红黑着脸厉声说道,一脸的铁面无情。

    董晓梅上前,从杨珺手里夺过猎枪,打开枪膛看了看,里面顶了俩发猎枪散弹,这种枪的杀伤力很强,别说打猎,打死人是不成问题,只是射程没那么远而已。

    “红红,你……我……这不好吧,枪是朋友的,你没收了我回去怎么交代!”杨珺急赤白脸说道,完全没想到李红给他来这么一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李红冷着脸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子弹,一起上缴。这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我不能因为你,知法犯法,你在我面前最好老实点,别让我搜你的身。”

    杨珺倒也老实,从车厢里又拿出一盒子弹交给了董晓梅,一摊手说道:“没了,这回真的没了。早知道你这么铁面无私,我就不卖这个乖了,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冤枉啊。”

    董晓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是好玩,在李红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小丑。男人在女人面前越是卑微,其实越得不到女人的重视,更得不到女人的爱慕。女人,只崇拜强者,降格以求反而适得其反。

    这时候余昔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载着霍月兰回来了,豪华跑车玛莎拉蒂当成了买菜的专车,真是奢侈浪费啊。杨珺看到余昔开着这么好的车,车里的中年妇女居然提着一筐子菜和肉,以及油盐酱醋,眼睛都瞪直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开着玛莎拉蒂去买菜,有没有这么玩的啊,自己的跑车可是视若珍宝的,刮个皮都心疼半天。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任性啊。

    霍月兰拎着一筐子菜,余昔也拎了一桶花生油从车里下来,好奇地看了眼抱着一束花的杨珺,眼睛扫过他旁边的玛莎拉蒂,大概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好嘛,一个阔少来追求李红啊,不错嘛,杀气这么重的李红也有富二代追求啊。

    “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李红,追你的人都追到这里来了啊。既然来了,就到家里一起吃晚饭吧,来的都是客,谁也不能亏待了谁。走吧,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进院子里歇着吧。”霍月兰热情地邀请道。

    李红可不愿意杨珺在这里搔摊子,冷声道:“杨珺,你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杨珺站在那里没动,他看不想就这么回去了,李红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秦风坏笑一声,冲杨珺招招手,说道:“兄弟,进来吧,要走也喝杯茶再走。这都到饭点了,把你赶走了说不过去,别人会说我们秦家人不懂礼数,不懂待客。来吧,进来坐。”

    “哎,来了。”这话杨珺爱听,就等着有人邀请他呢,正好借坡下驴。

    李红恶狠狠瞪了杨珺一眼,他现在才知道,凡事都有代价,接受了杨珺的好处,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再想把人赶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给个说法是不行的。

    一行人进了院子,在银杏树下坐下来,余昔和小助理帮着霍月兰择菜,一边有说有笑,显得很亲密。秦风给杨珺斟满一杯茶,好玩地看着他,问道:“兄弟,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有钱,开的都是好几百万的跑车。”

    “我爸是房地产商,白山好多楼盘都是我家开发的。”杨俊如实说道。

    秦风点点头,现在房地产暴利,最有钱的不是煤老板,就是房地产商,他继续问道:“那你呢,现在哪里高就?”

    “我在我爸的公司当副总啊,将来准备接班的。我爸现在正在培养我,过几年就准备把公司交到我手里。我现在就是等着他退休,到时候我就能挑大梁了。”杨珺自豪地说道。

    秦风差点绷不住笑了,真是个天真的孩子,他以为当老板那么容易呢,只要交给他就能赚钱吗?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看到秦风脸上的表情,李红的脸都红了,这家伙真是不给自己长脸,整个一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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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2、 勾搭成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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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和小欣等人在一旁听着秦风和杨珺聊天,嘴角都浮现出会心的笑容,暗笑秦风这家伙真是够坏的,欺负人家孩子老实,这是成心让人看李红的笑话吗?

    要说杨珺这孩子也挺老实,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也许是家境太好,缺乏历练,容易想当然,让秦风几句话就套出了他的话,真是个天真浪漫的好孩子。李红找这样的其实也不错,至少好控制,结了婚也不敢对她炸毛。惹恼了李红,她完全可以掏出枪来一枪崩了他。

    秦风继续问道:“兄弟,你这个年龄就当上集团副总,是不是早了点啊。你爸没让你从基层干起,多历练几年。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要想当然。以你现在的资历,你爸就真的放心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管理吗?”

    “我当然知道当老板不容易,我爸每天累得半死,五十多岁头发就全白了。我很想给他帮忙,所以也尽心尽力做一些事。我现在是缺乏历练,不过管理可以慢慢学嘛,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懂的,实践出真知啊。”杨珺辩解道。

    秦风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说得好,实践出真知,知易行难,你现在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允许你犯错误,摔倒了再爬起来,多摔打几次就什么都明白了。李红,这小伙子不错,人很单纯,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要好好珍惜啊。”

    李红的脸先是红了,然后又变得惨白,气得恨不得掏出枪来把秦风突突了。这小子太阴险,太坏了,当面打脸啊。

    “就是,我也觉得这小伙人挺不错的,年少多金,长得又帅,关键对你一心一意,好像还比你小两岁,是个值得投资培养的潜力股。李红,你是要好好珍惜啊。”余昔刚才听着秦风跟杨珺闲聊,几次差点失声笑起来,此刻也跟着秦风给杨珺做起了红娘。

    李红脸都涨紫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着秦风和余昔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本来就挺好的,比你强多了。心地单纯善良,哪像你那么老奸巨猾的,还离过婚,年龄一大把,哪里比得上杨珺这样的小鲜肉。我啊现在还要考察他一段时间,通过了考察期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他继续交往下去。”

    “还考察啥哩,我看这孩子也不错,早点把关系确定下来,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拖就三十好几了。女人啊,最好的年华就那么几年,得抓住了。现在你还年轻貌美,可是过几年呢?”霍月兰也附和了一句。

    李红刚才那句秦风离过婚让霍月兰听着很扎耳朵,心里有点不痛快,也拿话刺一下李红。不要以为自己现在还可以挑挑拣拣的,再过几年就真的只有被别人挑挑拣拣的份了。对女人来说,年轻是个宝,没了年龄优势,就真的不值钱了。

    李红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一堆人,马上改口道:“霍阿姨,你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总觉得吧,婚姻要有感情基础,两个人三观还要相同,至少是精神上门当户对吧,要不然婚后那么长的岁月,两个人如何相守啊,还是不能儿媳,毕竟对我们女人来说,结婚等于第二次投胎。”

    “这倒是,婚姻是不能儿戏,可是很多事都是未知的,你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不能因为怕离婚就不敢结婚吧,不结婚你连离婚的资格都没有。这人生的路,都是每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对与错,都在自己心里,不在别人嘴上。”霍月兰忽然说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让李红顿时对她肃然起敬,只有经历过生活的人,才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李红和余昔都品咂了半天,越想越觉得霍月兰说得有道理,看霍月兰的目光就有些崇拜。但是小欣和杨珺就听不太懂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得一头雾水。

    小欣在李红眼皮子底下向杨珺抛了个媚眼,悄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暧昧勾引的动作。这个小动作看得杨珺小腹一热,下身瞬间就有了反应,脑子里闪过一个很不堪的画面。

    这小丫头眼神还真是勾人啊,杨珺心想,她是不是看上我了,对我有意思?这个女的好像是刚才这位女老总的助理,刚开始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骚情。

    小欣还真不是看上杨珺,而是看上他的跑车,以及他富二代的身份了。杨珺就比较符合小欣的择偶标准,年少多金,能给她提供想要的富贵生活,为了这个目的,小欣可以不择手段去争取,哪怕从别人手里撬杠也在所不惜。她算是看出来了,杨珺没什么脑子,这样的男人应该不是李红的菜,所以自己还是大有机会的。

    就在几个人闲聊的功夫,小欣已经和杨珺眉来眼去,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只有余昔留意到了,心里十分的恼火,这个小助理真是的,想过上有钱人的日子想疯了吗。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非要嫁个有钱人,这种没有独立人格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只会让人连自己都看不起。

    霍月兰和余昔摘好菜,两个人去厨房做饭了,李红和秦风有一句没一句商量今晚的抓捕行动,小欣起身往后院的茅厕走去,临走前偷偷对杨珺勾了勾手指。杨珺心领神会,等小欣离开后没多长时间,也借口去上茅厕去了后院。

    李红扫了一眼杨珺,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头,凭着刑警的直觉,就感觉到不对。但是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对杨珺她还没那么上心,只是这小子是打着自己的旗号来的,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她脸上也无光。

    杨珺到了后院,看到小欣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在洗手台上洗手,走过去也装作洗手,扭头看了一眼小欣,问道:“哎,你是余总的助理吧,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小欣,我应该称呼你杨总吧。”小欣妩媚地笑了笑,朝着杨珺还眨了眨眼睛。

    杨珺得意地说道:“称呼我小杨就行了,对了,你的微信多少,我加上你,有空我们可以聊天嘛。”

    “好啊,你扫我的二维码吧。”小欣拿出手机,让杨珺扫了她微信的二维码,两人很快就互加了好友。一对狗男女,目的都很明确,一个为撩骚,一个为搭上富二代,很快就勾搭上了,而且聊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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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3、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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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欣和杨珺前后脚从后院出来,秦风无意间扫了两人一眼,发现两人都是一脸的得意和满足,仿佛达成了某种心愿。这绝对不是身体排泄后人生理上心满意足的表现,而是一种期待。

    看到两人这种神情,秦风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心里暗暗替李红不值,这样的富二代果然是靠不住,经不起丝毫的诱惑。就这样的货色,还敢说一辈子对李红好,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该劈腿出轨了。这小子也是不知轻重,李红是什么人,那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只要被他发现了,你就准备死吧。别看你老子有钱,可是李红手里有枪啊。自古以来,有钱的都怕有枪的。

    秦风看了看李红,李红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隐隐的眼睛里有怒火。搞刑侦出身的李红洞若观火,察言观色自然要超过常人,杨珺和小欣这两个货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个,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虽然李红对杨珺并不怎么上心,今天他低能弱智的表现在秦风面前已经丢尽了自己的脸,但是如果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别人眉来眼去的,那就是品行问题了,关键丢的是自己的脸。妈的,狗日的看着怪老实,其实也是满肚子花花肠子。

    小欣从后院出来就去厨房帮手了,杨珺笑眯眯地走到李红身边,坐下来看着李红,说道:“红红,今晚你们的行动带上我吧,我也想抓贼。从小我就有当英雄的梦想,你就成全我这一次吧。”

    “你?当英雄,狗熊还差不多吧。瞧你这小身板,真要抓贼的时候我还得保护你,不够拖累的。”李红心里有气,讥讽了一句。

    杨珺受了刺激,站起身满脸不服气地拍着胸脯喊道:“小看人,我怎么就不能当英雄了。我跟你说我学过跆拳道,你还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露一手,你看好了。”

    说完杨珺走到院子中央,把外套脱掉,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大呼小叫地做了几个跆拳道的劈腿和攻击动作,倒也像模像样的。

    李红冷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院子里找了找,找到一根个胳膊粗的树枝,两只手拖着来到杨珺面前,一脸挑衅地说道:“花架子谁不会做,有本事你把这跟棍子给我劈断了。”

    杨珺看了眼这跟树枝,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拼尽全力应该没问题,大喝一声,抬起腿一脚劈了下去,只听哎呦一声,树枝没劈断,杨珺自己的小腿倒是被咯得疼痛难忍。

    “就这两下子还逞能,你吃完饭还是回家去吧,别成了我们的累赘。”李红轻蔑地说道,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把杨珺赶走,免得继续留在这里给自己丢人现眼。

    杨珺的驴脾气你上来了,执拗地说道:“我不走,这么粗的棍子,你能劈断吗?能劈断棍子就说明身手好吗,我跑得快,抓贼肯定能冲到最前面去。”

    “就你?”李红轻蔑地冷笑一声,一掌下去,将棍子劈成了两半,惊得杨珺目瞪口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红将手里的棍子扔掉,冷眼看着杨珺说道:“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样的,想进我们刑警队我是不要的。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两个过几招,只要你能在我手底下过三招,我就让你参加今晚的行动。”

    “你说的是真的?不许反悔。”杨珺大喜,李红虽然是刑警大队长,毕竟是个女人,还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手底下还走不过三招,真要是那样,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球。

    李红轻蔑地说道:“绝不反悔。不过我下手没轻重,打伤了你可别怪我下手狠。”

    杨珺信誓旦旦说道:“你尽管来,我还不信了,练了三年跆拳道,在你手下走不过三招,你也太小看人了。”

    “废话少说,出招吧,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磨牙。”李红不耐烦地说道。她现在就想好好教训杨珺一顿,这家伙今天不是给自己长脸的,专门是来丢人现眼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董晓梅也是看明白了,忍不住捂着嘴偷着乐,杨珺这是自取其辱啊,她比谁都清楚,刑警大队的刑警都没一个是李红的对手,别说一个杨珺了,这摆明了是讨打嘛。看来李红是真的动怒了,

    杨珺拉开了架势,大喝一声:“看好了,我不客气了。”喊完一个劈腿就自上而下劈了下来。

    李红看也不看,只是抬起腿,一脚踹过去,在杨珺的腿刚刚高抬起来时,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直接将杨珺踹飞了出去。这一脚够狠的,看得董晓梅都是一阵牙酸,秦风也是浑身一颤,这一脚如果踹在命根子上,杨珺可就废了啊。

    杨珺惨叫一声,身体飞出去摔倒在地,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一声惨叫,叫的那个渗人,惊得小欣和余昔都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杨珺目瞪口呆。

    “杨珺,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小欣冲上去把杨珺从地上扶起来,满脸的关怀之色,都不带掩饰的。

    杨珺面红耳赤,满面羞愧,在李红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回脸可是丢大了,这个样子还怎么泡到女神嘛。

    “没事,我没事,我们两个切磋呢,你做你的饭去,不用管我。”杨珺推开小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面红耳赤看着李红说道:“刚才我轻敌大意了,我们再来。”

    李红看到小欣对杨珺的关怀,心里更加确定这两个货刚才去后院没干好事,肚子里一肚子火,冷笑道:“来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杨珺咬了咬牙,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再次向李红发动攻击。这一次杨珺加了小心,动作生猛异常,而且走位十分的飘忽,一拳轰向李红的面门,脚下飞踹李红的小腿,两个动作幅度都很小,十分隐蔽,如果不是高手,还真是不好破解。

    李红的应对很简单粗暴,飞身一个侧踢,砰地一声,踹在了杨珺的脸上,直接将杨珺再次踹飞了出去,通的一声摔在了院子中央,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一次杨珺比上次更惨,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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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5、 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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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欣的哭声从外面传到院子里,余昔和李红都没动,两个人对这个女孩子都心生反感,把欲望表现得太直接了,太赤裸裸了,就算你喜欢有钱人,想嫁入豪门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作为女人多少要矜持点,这么生猛直接,只能让人看不起。

    她们可以置之不理,但秦风作为主人不能不闻不问,走出家门站在大门口,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欣,心里是又可气又可悲,何必呢,何苦呢。

    “小欣,怎么样,没事吧。”秦风上前把小欣扶起来问道。

    小欣哭哭啼啼道:“他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啊,什么东西,有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打人啊。”

    “行了,这事都过去了,以后你离这种人远点吧。”秦风息事宁人道:“归根结底人都要靠自己,别老幻想着依附在别人身上,真要是这样,你会发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现在这么好的工作,又这么好的条件,完全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实现理想,何苦这样呢。”

    小欣被秦风说得脸都红了,她这才发现,其实别人早都看出来她心里所思所想了,在这些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家伙面前,自己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人家。真是自欺欺人,自取其辱,她感觉自己都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走吧,开饭了,吃完饭我们还都有事要忙。”秦风拉着小欣进了家门,看到李红和董晓梅都坐在院子里的餐桌旁,余昔正在厨房里忙着帮霍月兰端菜,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六个菜两个汤。

    霍月兰在厨房里喊道:“风儿,给你爸和爷爷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吃饭。”

    秦风应了一声,打电话给秦志戬,通知他饭菜做好了,顺便把秦长生也叫来一块吃。有日子没见长生了,秦风还真有点想他,也不知道他给胡克当了师傅,教习得怎么样了。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饭菜飘香,闻着就很有食欲。今天家里女客多,秦风很想喝点酒,可是看了在座的几个人一眼,没谁是能陪得住的。

    在家里吃饭喝酒是秦风最轻松的时候,不用绷着劲,身心彻底放松,喝多了也不怕,倒头就在家里睡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秦家庄是秦风休息充电的地方,在外面无论多忙多累,只要回到这里,他就彻底安下心来,休息上两天,感觉能量满满了再出发,身心俱惫的时候再回来充电,休养生息。

    “秦市长,看你这样子是想喝两杯吧,要不我陪你?听说你们家的桂花陈酿很不错,我也一直想尝尝呢。”董晓梅看穿了秦风的心思,主动请缨道。

    秦风大喜,说道;“好啊,晓梅原来是女中豪杰啊,你等着,我这就去酒窖里拿酒去。”

    站起身,秦风兴冲冲进了后院,打开酒窖的盖子,下到酒窖里搬出来一坛存放了几年的桂花陈酿出来,回到前院看到秦明月和秦长生来了,秦志戬还没有回来。据说是来了一个急诊病人,秦志戬被拖住了,走不开,一会只能把饭菜给他送到诊所去了。

    一桌子人围着餐桌坐下来,秦风给每个人斟满了一杯酒,举起杯子说道:“来,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先喝了这一杯咱们吃饭。”

    众人举起酒杯,每人喝了一口,然后抓起筷子吃饭。

    秦明月暗中观察秦风的气色,几天不见,秦风的眉宇间那股黑气仍然没有散去,这说明在他身体里的蛊王还在,只是暂时处于沉睡之中。暂时安全,可是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它会突然苏醒,究竟会给秦风造成多大的危害,谁也说不好啊。

    “三哥,伊洋和伊美跟着你去了趟白山,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们到底干什么去了?”秦长生冷不丁问道。

    秦风这才猛然想起来,伊洋、伊美以及李琴还在白山的医院里养伤,自己回来忙前忙后,一直没顾上去医院探望她们,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我留她们在白山处理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了。”秦风只能随口编了个谎,桌上这么多人呢,可不能暴露她们受伤的真相。

    秦长生吃了一口菜,端起酒杯说道:“我说呢,这两丫头平时在诊所特别闹腾,我烦不胜烦,可是人冷不丁走了,没人闹腾倒有点不适应,还真有点想她们哩。来,三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秦风问道:“你这段时间教习胡克教得怎么样了,这小子资质如何?”

    “资质平平,跟我差不多,跟你比那就差远了。不过他倒是很上心,也挺刻苦的,每天早中晚都要练习一个小时,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练功,大概是想进军好莱坞吧,呵呵。”秦长生笑侃道。

    秦风和秦长生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了一会,李红和董晓梅吃完饭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七点多了,距离天黑不到一个小时,需要抓紧时间出发,去药厂附近埋伏好,静等那群贼娃子自投罗网。

    “秦市长,今晚的行动你还是参加吧,有你我们心里有底一些,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对环境和路况也比我们熟悉。”董晓梅再次发出邀请,公安局几次秦风参加的行动都大获全胜,为了增加保险系数,董晓梅也豁出去了。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真不去了,晚上我还要跟滕导讨论剧本哩。你们公安局的行动以后少叫我,好像我是你们的编外人员似的,这么点小案子也要我出手,抢你们的功劳不太好吧。”

    “晚上什么行动?”秦明月忽然问道。

    李红道:“抓贼,这两年东桥镇盗窃成风,落户东桥镇的几个工厂被盗窃了很多财务,屡禁不止。市局下了狠心,成立专案组下来缉捕,狠刹这股风气。秦市长是本地人,对环境比我们熟悉,所以我们希望他能一起参加行动,这也算是对我们的支持吧。”

    李红灵机一动,知道自己请不动秦风,但是秦明月可以啊,老头正义感强,只要他一句话,秦风不敢不从。

    “这是好事,我也听说这两年周边匪盗四起,民风大坏,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了。风儿,晚上你跟李队长一起行动吧,不要图安逸,该做事的时候还是要多做事,否则你这个副市长就是不称职的。”秦明月果然中招,对秦风下了死命令。

    秦风恼怒地瞪了李红一眼,心想这女人可真会钻空子,屁大点事都想拉上自己,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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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6、 恨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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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很得意,乜斜秦风一眼,鼻子轻蔑地冷哼一声,抬头望着头顶上银杏树上的杏子。

    秦风和李红一起参加行动,余昔心里很是不情愿,可是人家是为了自己厂里的事来的,总不能不知好歹吧,沉默片刻后说:“你们是为了我们厂里的事来的,今晚我也去,我亲自带着我们厂的护厂队跟你们一起行动。”

    “你?你也一起参加行动?”李红指着余昔,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大小姐,抓贼可不是闹着玩的,人人都以为这事很好玩是吧。我跟你说,东桥镇的民风自古就很彪悍,这里以前匪患横行,祸害一方,因此几乎村村都有习武强身的传统。

    你可别小看那些二流子贼娃子,有不少人都练过,还有很多是土匪的后人,血液里流淌着土匪的鲜血,穷凶极恶的时候一般人根本就弄不住。你这大小姐跟着去抓贼,还得专门抽出来几个人保护你,我看你还是在后方待着等消息吧。等我们完成任务,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喝的就行。”

    余昔最受不了别人奚落,尤其还是李红这么赤裸裸地轻视,心里不服气,恼怒地说道:“你也别小看我,我也不是吓大的。你越是这么说,我还越是要一起行动。”

    说完余昔看着秦明月,央求道:“爷爷,你说句话嘛,我也要参加行动,秦风去哪我就去哪。”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发表意见。你想去就可以去,在你自己的厂里,凡事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征求谁的意见。”秦明月拈须微笑道,心中甚慰。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凡事好抱打不平,也闯下了不少的乱子,后面都是师傅帮忙擦屁股。

    看着余昔,秦明月经常会想起自己的小师妹孙窈,眉眼之间余昔和小师妹分明有几分相像,就连脾性也有几分相像。当时他和师兄欧云飞都暗恋活泼漂亮的小师妹,但都不敢表白。小师妹古灵精怪,经常想法子捉弄他和欧云飞,但是每次捉弄他们,不仅不生气,心里反而有几分的甜蜜。

    一晃几十年岁月就流逝而去,自己孙子都这么大了,小师妹仍然杳无音信。当年师傅要把小师妹许配给银城当时的大户,可小师傅不喜欢那个张家少爷,跟孙金针吵过一架之后负气出走,从此杳无音信。掐指算来,快五十年了吧,再也没见过那个刁钻任性的小师妹了。

    秦风站起身,一边帮忙收拾碗筷,一边说道:“那就这样吧,晚上一起行动,我们稍事休息一下,一会出发,在工厂周边布控,希望今晚能抓到几条大鱼,我好不容易出手一次,别抓点小鱼小虾的,那就没意思了。”

    董晓梅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跟秦风一起参加行动,上次盗墓贼那个案子虽然一起勘查现场,但是行动却是分开的,秦风自己一个人端掉了倒霉贼的老窝,自己也只是后来听李红介绍了一下,没有亲眼看到抓贼的壮观场面,实在是遗憾万分。真是心向往之,身不能至。

    人多力量大,几个帮忙收拾碗筷,很快就清理干净了,霍月兰都没插上手,乐得坐在餐桌前喝茶。

    秦风收拾完,给亨特扔了一块肉和几根骨头。亨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块肉和骨头,蹲下来慢吞吞吃着,显得很矜持。自从到了秦风家,亨特的伙食水平大幅度提高,每顿都有肉吃,已经肥了十几斤,都快跑不动道了。

    七点整,秦风大手一挥,说道:“走,我们出发。”

    “三哥,我也想去,把我也带上吧,反正我晚上也没啥事。”秦长生追上来说道。

    秦风扭过头看着秦长生,迟疑了一会,说道:“好吧,一起去。不过我担心今晚抓到的人里有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碍于情面,可千万别放水。”

    “不会,我最痛恨偷窃了,不劳而获的勾当最可耻!”秦长生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行,算你一个,把家伙带上,到时候打起来别吃亏。”

    “好叻三哥,今晚你就看我的,有我保护余总,你放开手脚干就是了。”秦长生兴奋地说道。

    秦长生和余昔、小欣上了秦风的车,李红和董晓梅开着警车,一路往天玺药业在东桥镇附近的工厂开去。

    天玺药业在东桥镇的工厂面积占地五百亩,比银都集团的酒厂还大一倍左右,十分的壮观。目前基建已经完成,正在修建厂房,如今看起来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这么大的厂房在东桥镇这么个地方,就显得十分的惹眼招摇了,难怪会引起周围乡民的垂涎。

    十多分钟后,两辆车开进了天玺药业的工厂里,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看了一眼厂里停放的几辆警车,心想这么多警车停在厂里,还有贼娃子来偷盗才怪,这不是告诉别人,这里很多警察嘛,傻子才会来盗窃。

    李红从车里下来,看到这么多警车堂而皇之停在厂里,一点都不加掩饰,气也不打一处来。这是要偷懒的节奏吗,怒声喊道:“都给我出来,你们就是这么布控的?”

    一声断喝,从厂里的几个角落里走出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到李红身边敬礼。

    一名警官说道:“报告李队,我们已经勘查完周围地形,这里四周都是开阔地,十分不利于伏击,对方一旦发现有陷阱,可以随时逃窜。所以我们把布控范围扩大了方圆五百米,每个卡位蹲守两个人,一旦发现目标,立刻拘捕。”

    “这就是你们的抓捕方案?”李红看着这位中队长,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简直是个白痴,这么简单的布控都搞不好,你当那些毛贼都是蠢货吗,你设下陷阱别人就一定会跳下来,这么多警车不加掩饰停在厂里,是人看到都会跑的。更何况这些毛贼都是本地人,你敢保证厂里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吗?

    中队长说道:“是,李队有什么指示,随时吩咐,我马上照办。”

    李红恨其不争地说道;“把警车都给我开到派出所去,包括我那辆车,每个人换便衣,穿上警服怎么潜伏?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点小事还要我给你交代。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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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9、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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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没有理睬李红,心里有点恼火,堂堂一个刑警队长,这点常识还需要自己来教吗,现在冲出去人是抓到了,可是贼赃就那么点,能判多少年呢?秦风的理念一直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凡事模棱两可的最可恨,一点态度都没有。

    但是话说回来,秦风自己别的事情都是干净利索的,唯独在感情上总是患得患失,模棱两可,怕伤害人,却伤害了很多人。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十分的痛恨自己,拖泥带水的,实在是遭人恨。

    第一批人进入仓库十来分钟了,装的也差不多了,但是这些人贪得无厌,麻袋装满了还不罢休,继续往衣服里塞药材,到处找东西继续往里面装,一个个兴奋得眼珠子都亮了。这一家伙下去可就发财了,可以吃半年不成问题。

    秦风正准备通知行动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余昔的微信,上面写道:又有一批人来了,这批人更多,好像有二十来个。

    我靠,人越来越多,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到底是两路人马,还是一批人,后面这批是来接应的。

    秦风放出神识,倾听脚步声,果然又有人来了,这次的脚步更乱,人数更多,脚步声杂乱无章,不像第一批人那么有序。

    既然来了,那就一锅端了吧,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秦风回复短信道:放他们进来,我叫钢蛋和二牛他们来支援。

    警力有点不够用了,这次李红带了一个中队,只有十二个人,加上她和董晓梅,也就十四个人。余昔的护厂队有十几个人,可是这些人的战斗力是没法指望的,能堵住口子就不错了,指望他们玩了命的抓贼,那是不靠谱的。

    余昔回复道:人太多了,真的要放进去吗?我怕到时候搞不定,反而徒增伤亡。

    秦风马上回复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我们的时间不多,不可能长时间消耗在这里,最好一次性解决问题。

    余昔想了想,回复道:好,今晚豁出去了,我亲自上阵,就不信治不住这些人。

    李红那边已经急不可耐了,用对讲机问道: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再不动手人就跑光了。

    秦风回到:别急,又有人来了,这次来的人更多,马上通知东桥镇派出所的人,在药厂附近待命。

    李红吓了一跳,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下可热闹了,本来以为是持续的动作,没想到全部赶在一块了。现在的警力绝对不够用了,十几个人对付三四十个人,这怎么抓啊。

    现在只能求援了,李红立刻拨通了东桥镇派出所副所长方东的电话,命令他立刻集合东桥镇所有的警力和协警,迅速到天玺药业的厂房附近集结待命。方东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李红根本没给他问的机会,直接就掐断了电话。

    第二批人翻墙进入药厂,无组织无纪律,一群人直扑存放建筑材料的厂房。这是一批新入行的蟊贼,不知道药材的价值远远高于建筑材料,只知道这玩意好卖,卖给收破烂的很方便,马上可以换上现钱。

    秦风继续等了几分钟,等到第一批进入库房的人满载而归,带着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站起身对着对讲机大喝一声:“动手!”

    一声令下,在监控室的人立刻打开了工厂内所有的灯光,顿时整个厂区亮如白昼,然后潜伏在暗处的警察一起出现,从四面八方将进入厂区的人包围起来,一个个全部双手举枪,对准这些贼娃子喊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进入药厂的贼娃子们傻眼了,他们压根没想到,今晚居然来了这么多带枪的人,以前充其量是拿着棍棒的护厂队,连哄带吓的把人赶走就行了,可是今晚看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啊。

    他们手里拿的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护厂队买了一些假枪,来糊弄自己吧?

    “吓唬谁呢?有种你就开枪!”第一批人领头的人拎着一麻袋药材挺身而出,面无惧色看着李红和秦风等人。

    秦风认出来了,这个人是龚家湾的龚强,堪称龚家湾年青一代的高手,但是自从被秦家庄和龚家湾的擂台比武,他钢蛋打败之后就消沉下去,一蹶不振,地也不种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最终沦落成一个二流子。

    “龚强!?真是没想到,这个带头盗窃的人居然是你。你真的让人失望,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程度,你就不怕给你龚家湾的祖宗丢脸吗,你们祖上也是读书人啊。”秦风痛心疾首地说道。

    认出来眼前带头来围捕的人居然是秦风,龚强的反应更加激烈,一股屈辱感从心底窜出来,他妈的,老子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秦家庄给害的,用得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你给我闭嘴!老子什么样需要你来管,你算个什么东西,去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龚强手指着秦风怒声说道,眼睛里都喷出了怒火,看到秦家庄的人,他满腔的怒火根本就无法控制。

    秦风知道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昂天长叹一声,说道:“好,我不管你,但是自然有人治你。既然你犯了法,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你,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来抓你。”

    “凭你?也配吗!”龚强十分自大地说道,把手里的麻袋扔到地上,上前一步,看着秦风说道:“是论拳脚,还是动刀枪,你挑一个吧,老子奉陪到底!”

    秦风从腰里拔出自己的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朝天砰的一声放了一枪,整个夜空都被震撼了一下,然后用枪指着龚强,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束手就擒,只要你反抗,我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龚强看着秦风眼睛中的坚决,突然发现这个人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秦风,那个书生,而是一个浑身都是杀伐之气的杀人机器,心里升起一股畏惧。但是输人不输阵,耿强这个时候岂能认怂,梗着脖子说道:“好,有种你就开枪!”

    秦风扫了耿强身后的人一眼,这里面有不少都是龚家湾的子弟,心里一阵心痛。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龚家湾出了龚强这么一个败类,整个庄子的风气都变了。

    砰的一声,秦风上前一脚踹在龚强的脸上,生生将龚强踹飞了出去,枪口对准龚强的大腿,冷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起来反抗,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只要你敢反抗,我就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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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1、 下山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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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进厂盗窃的人有十几个,李红这边的警察只有六个人,加上她和董晓梅以及秦风,也只有九个人,几乎是一比二的比例。这么点人对付对方这么多人,李红心里也有点没底。

    秦风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怕警察,警察在他们眼里算个球啊,不过是偷点东西,还真能要人命吗。但是这些人却有点怕秦风,因为秦风是本地人,而且是秦家庄的,这倒让他们有点胆怯。

    刑警们掏出手铐,上去就准备铐人,一开始这些人还没敢动手,毕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可是当第一个人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要铐他的警察脸上,被打的警察恼羞成怒,一枪打在这个人大腿上。

    砰的一枪刺破夜晚的宁静,中枪的家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兄弟们,动手啊,警察杀人啦,我们不能人他们宰割。”

    这一嗓子又惨烈又具有煽动性,其他人纷纷动手,开始争夺警察手里的枪支,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砰砰又是几枪,警嚓手里的手枪本来就子弹上膛,被人争夺时无意间扣动了扳机,擦枪走火了。

    这下子事情搞大了,一旦发生枪击,案子的兴致就变了,不是简单的盗窃案,而是刑事枪击案,兴致变得十分的严重了。

    一看这些人开始反抗加剧,一旦警察的枪支被抢,反而被打伤甚至打死,那问题就更加严重,李红也沉不住气了,冲上去开始动手铐人,先制服了再说。

    李红一加入,董晓梅也冲了上去,一只手拿着手铐,一只手持枪,枪口对准一个家伙,举着枪喊道:“不许动,动我就打死你。”

    “打死我?你敢吗,开一枪试试,来往这里打。”这个家伙面无惧色,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娇笑道。看着长相娇美的董晓梅,这小子反而起了色心,这么漂亮的女刑警,如果能搞一搞,那该多爽啊。

    董晓梅是技侦,第一次真正参加抓捕,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之前她天真的以为抓贼很刺激,很兴奋,可是当真正面对时,才发现这一点都不好玩,对人是一种巨大的考验,考验的是胆魄和心理素质。

    贼娃子不会老老实实任由你抓捕,他们肯定会反抗,哪怕你手里有枪,可真正开枪击毙一个人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别说是活生生的人,就是一条狗,当场击毙也是血溅七尺,一般人都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

    “你……别过来,别……动,再敢上前我就真的……真的开枪了。”这家伙向董晓梅靠近一步,伸手去抓董晓梅手里的手枪,一脸的有恃无恐,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个花瓶,没什么胆量。董晓梅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更加助涨了他的气焰。

    然而对方不可能听董晓梅的,这家伙猛然冲上去,一把抓住董晓梅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抓在了董晓梅手里的手枪,冷笑道:“美女,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董晓梅真的腿都软了,吓得魂飞魄散,抬腿去踹对方,却发现自己的腿踹出去绵软无力,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正在她心如死灰时,突然发现这个抓着她的小子被人凭空拎了起来,然后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脸上,一直打搅一脚踹在肚子上,这小子惨叫着飞了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董晓梅睁开眼,看到秦风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目光如此的温和,顿时让董晓梅感到了温暖和自信。

    “谢谢你,秦市长,我……我太没用了。”董晓梅自责地说道,她给警察丢脸了,自己拿着枪居然差点被人劫持,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风道;“没事,你还是在一旁观战吧,这种体力活不适合你。”

    董晓梅更是满脸羞愧,她低下头,无地自容。眼角的余光观察到,李红已经打翻了好几个盗窃犯,并且铐了起来。而自己是如此无能,枪都差点被人抢了。

    秦风怒吼道:“不怕死的就反抗,我数三声,所有人停止抵抗,否则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秦风动用了内力,震得在场的人耳膜生疼,陡然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1,2,3。”秦风慢慢数完三个数,然后一步步往交战的双方走去,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不可一世的威风。

    这些人原本就害怕秦风,一旦秦风参战,自己这边就更加不堪一击了,有人已经停止了抵抗,任由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另外几个还在反抗的,看到秦风奔着自己来了,掉头想跑,被秦风一把抓住头发,一使劲给扔了出去。

    “都给我铐起来。”秦风喝道,满脸的毋庸置疑。

    十几个人,在瞬间丧失了抵抗的勇气,束手投降,任由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脱掉鞋子后盘坐在地上,坐成了一堆。被铐在大树上的龚强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自己这一次彻底输给了秦风,输给警察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输给了秦家庄的人,这回去之后在龚家湾都抬不起头来,会被人唾骂。

    “留下两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走去,去支援那边。”秦风一挥手,迈步往存放建筑材料的厂房走去。

    那边也早都开始交战了,中队长带着五个刑警在那边蹲守,可是对方一下子来了二三十个人,这么点警力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些人,如果再不去支援,中队长恐怕凶多吉少了。

    李红也很焦急,这边的枪声响过之后,那边后面来的人肯定早就惊了,带着东西准备跑路,埋伏在暗处的中队长带着人杀上去就开始抓人。可是他们人多,顾此失彼,基本上是一个人对付四五个,哪里还忙得过来。

    一开始这些人只是想跑,可是被追到墙角后发现带着东西很难逃走,于是掉头跟警察开始厮打在一起。中队长没敢开枪,咬着牙跟对方肉搏,打翻了两个之后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脸上也吃了一拳,嘴角都破了。

    “兄弟们,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干他娘的。”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伙叫嚣道。

    中队长怒吼道:“我们是警察,你们这是袭警,罪加一等。”

    “屁的警察,警察为什么不穿警服,当我们白痴啊。你们不就是护厂队的嘛,我们偷的别人的东西,你们这么拼命干什么。”领头的家伙说道,根本不相信今晚抓捕的是警察。

    就在警察们独木难支的时候,突然从围墙上跳下来十来个小伙子,上来冲着这些拿着东西的家伙一顿拳打脚踢,一个个仿佛下山的猛虎,身手都十分的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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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2、 杀入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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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批人来的蹊跷,也来得突然,像是从天而降,中队长茫然地看着这些人,一时间有点迷茫。怎么还有一拨人,今晚这里可真是热闹啊,你方唱罢我登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中队长看着人群中的一个大个子最为勇猛,左突右奔,杀入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简直如同战神一般。他手里一杆棍子如同一支长枪,杀得这群毛贼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生猛。幸好是友军,如果是敌人,自己这些人今晚就惨了。别说抓贼,不被贼打死打残就算不错了。

    这批人领头的其实不是别人,正是秦风喊来的援军——秦家庄的子弟兵。带头的正是秦铁蛋和秦二牛,其他人也都是多次跟秦风一起执行过任务,出生入死过的本家兄弟。

    “是秦家庄的人,兄弟们,我们不是对手,撤啊。”有人大喊了一声,认出了大高个秦铁牛。

    有了这么一股生力军,接下来的占据就发生了逆转,这群乌合之众人数虽然占优,但是单兵作战能力却很差,不出几个回合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四处狼狈逃窜。有不少人扔下东西,翻墙上去了,可是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碰上了余昔和秦长生带领的护厂队。护厂队冲上去就是一顿棍棒,打趴下了直接用绳子捆上,押回了厂区。

    今晚这一仗大获全胜,余昔很高兴,一家伙抓了近五十人,周边几个村落经常来偷到的小偷基本被一扫而空,不光是解恨,而且给了强有力的震慑。这次行动就是要告诉那些人,不要心存侥幸,伸手必被抓。不是不敢抓你,而是时候未到,真的雷霆一怒,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次抓的人绝对不能再送回东桥镇派出所了,他们所谓的批评教育不过是罚款了事,给派出所创收,反而鼓励了偷盗的风气。这批人必须判刑,情节最轻的也要判上最少一年半载,不然他们不长记性。

    工厂的空地上铐起来足有四十多人,看起来蔚为壮观,大灯全部打开,将整个工厂照射得亮如白昼。看着这么多人,李红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多人抓回去,还都得判刑,这将在银城乃至白山地区引起轰动。这证明什么?证明银城的社会治安秩序很差,社会风气混乱,人人甘心为盗,势必会引起省委省政府的关注,过问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风扫了一眼秦铁蛋和秦长生等人,点点头说道:“兄弟们辛苦了,一会回去请你们喝酒。”

    “自家兄弟,跟我们还客气啥,三哥,今晚真是痛快啊,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吧。”秦铁蛋兴高采烈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人是抓了,可是以后的事情会很麻烦。人实在太多了,怎么处理这些人,司法机关该头疼了。”

    秦二牛一脸的惆怅,有好几次想张口跟秦风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看到被抓的这群人里,有一个是他表弟,还有一个是远方的外甥,这两个人也不断地给他使眼色,暗示他放自己一马。

    “秦市长,这里你的职务最高,你说吧,怎么办?”李红看到这么多人头皮发麻,也是没招了。这事可大可小,一旦动静搞得太大,上上下下都很难收场。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先给你们萧局长打电话汇报吧,我建议把这些人全部送到白山市公安局去,银城公安局估计都很难处理。送到白山也避免人情干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现在几个区镇都在搞严打,估计这次抓的人会很多,你们看守所都放不下这么多人,还是请白山公安局协助处理吧。”

    李红一想也对,这么大的案子,必须上报市局,有她们出面处理会方便许多。于是她拨通了萧远山的手机,把案子通报一声,顺便也把秦风的意见汇报给了萧远山。

    萧远山原则上同意,表示马上派几辆大卡车去运送犯罪嫌疑人,跟市局通过气之后,直接送到白山市看守所。

    挂了萧远山的电话,李红冲秦风点点头,说道:“萧局马上派车来接人,今晚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们今晚可就糗大了。贼没抓住,反而被贼给一窝端了。”

    “不用客气,是你们太轻敌了,对形势估计不足。好了,就这样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也该回家请兄弟们喝酒了。忙了一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了。”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二点了,真是把一夜的时间都耗费了进去。

    李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作罢。余昔看了李红一眼,看出她眼神中的不舍和迟疑,主动搭着秦风的胳膊,柔声道:“走,我跟你一起去,这顿酒算我请,犒劳一下秦家庄的兄弟们。”

    秦风和余昔带着秦家庄的人开车离开了,李红和董晓梅等人留下来看守着被抓捕的这些人,两人都有些黯然神伤。

    “李队,当初你怎么就没能留住秦市长呢,多优秀的男人,真是太可惜了,拱手让给了别人,我真的替你不值。”董晓梅看着李红说道,如果她没结婚,一定会倒追秦风的,这个男人身上太有魅力了,让女人欲罢不能。

    李红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别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错误的一次决定。我妈也是,不给我长脸,如果不是我妈,也许我和他早都结婚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份上。”

    “那,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董晓梅问道。从内心来讲,她希望李红和秦风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她跟李红心理距离近,自己也有更多的机会看到秦风。

    李红苦涩地笑了,摇摇头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还有机会吗?他一直在升值,而我呢,很快就沦落成没人要的豆腐渣了。男人越老越吃香,可女人是经不起衰老的,很快会被更年轻的一代取代,做花瓶都不光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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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8、 捉贼捉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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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马上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对着声道说道:“全体都有,打起精神来,他们来了,各就各位。任何人不得马虎大意,玩忽职守。各单位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回答声:“报告,一号到位。报告,二号到位。报告,三好到位……”

    李红道:“各单位注意,放他们进来,不要打草惊蛇,等待信号集体行动。”

    对话机里传来回答声:“一号明白,二号明白,三号明白……”

    “现在起静默,不要联系,静等信号。”李红对着对讲机说道,说完关掉了对讲机的电源。

    秦风潜伏在角落里,放出神识,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四周果然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他们特意放轻了脚步,但如今秦风的功力大进,方圆百米之内,只要他想听就能听出一些蛛丝马迹。从四面八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判断,这次来的人还真是不少,初步判断足有十来个。

    李红看着秦风皱眉的样子,踅摸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秦风摇摇头,说道:“来的人不少,初步判断最少十来个,这次看来是集体行动,怎么现在的贼娃子都开始学会团队协作了。这可不是小偷小摸了,而是团伙作案,性质已经不一样了。”

    “十几个?这么多人啊,那今晚看来是一场恶战了。”李红狐疑地看着秦风,问道:“你都没出去查看,怎么知道有十几个人?”

    秦风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今晚参与盗窃的人数只会多,不会少。马上通知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子弹上膛,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警告。”

    “好,我马上通知。”李红说着打开对讲机,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道:“全体注意,这次是团伙作案,大家务必小心,必要的时候可以鸣枪示警,各自注意安全,不要盲目冲动,更不要单独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回答声,李红的心却有点不安。秦风都如临大敌,那证明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原本她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埋伏,可这会赖在秦风身边不想走了,跟秦风在一起总感觉安全点。

    以前的小偷大部分是独来独往,最多是两三个人在一起,因为建筑材料比较重,一个人来一次也就偷上那么一点,卖不了几个钱。慢慢的东桥镇盗窃成风,越来越多的盲流子的参与盗窃,尤其是被抓紧派出所后互相慢慢就认识了,于是就开始拉帮结伙盗窃。

    随着人越来越多,就出现了帮派和利益集团,而且选出了胆子比较大,威望比较高的人来做老大。有了老大就有了团伙,有了团伙就有了纷争,这些团伙之间也斗来斗去的,各有各的利益代表。团伙作案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分工协作,而且每次偷盗的数量会大幅增加,以前只是偷盗建筑材料,现在连药材和厂里的财务也开始盗窃,胆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獗,真的到了不严打不足以威慑的程度。

    “你还不就位,留下董晓梅一个人你放心吗,她可是技侦,没有带枪,万一出了意外,你们损失的可不是一个足迹专家,而是一位优秀的同志。”秦风见李红赖着迟迟不肯走,不由催促了一句。

    李红翻了个白眼,心里十分不爽,什么人吗,不知道保护女人,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她不情不愿猫腰往董晓梅潜伏的位置挪了过去,来到董晓梅身边,低声道:“今晚你不要参战,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如果有逃走的,那就根据脚印追踪下去,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今晚来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光是看着你们抓贼,那多没劲啊。给我把枪,我也要参加行动。”董晓梅跃跃欲试。每次都是判断足迹,追踪到家门口,找到人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特别的不过瘾,这哪里有真刀真枪实干带劲啊。

    李红拉下脸道:“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董晓梅撅了噘嘴,满脸的失望,又是命令,真是没劲透了。这次跟着秦风一起行动,董晓梅很想感受一下快意恩仇的滋味,可是又被李红给拦下了,心气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李红看着董晓梅垂头丧气,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忽然软了一下。她知道董晓梅干技侦是把好手,可是那个当警察的不渴望建功立业啊,虽然抓贼不是她的业务范畴,但是也很想参与一次,证明自己除了本职业务之外,也不是全无是处。

    “给,我的枪你拿着防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紧紧跟着我,不许单独行动,明白吗?”李红从腰里拔出自己的配枪递给董晓梅,眼神变得很温柔,一脸的善解人意。

    董晓梅大喜,拿过枪卸下弹夹,查看了一下子弹,弹匣是满的,十颗黄色程亮的子弹安静地躺在弹匣里,是那么的喜人。她重新装回弹匣,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用力点点头,说道:“多谢李队,我会跟你寸步不离,有我保护你,你就安心抓贼吧。”

    黑色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厂区内灰黄的路灯仿佛几个孤独的落单者,在黑夜里守护着这个厂区。十几条黑色的影子翻上工厂的围墙,蹲在墙头上四处查看一番,厂区里黑灯瞎火,留守的人都睡了,风高月黑,正是大发横财的好机会。

    一个领头的黑影大手一挥,率先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猫着腰,蹑手蹑脚往存放药材的库房走去。领头的从墙头跳下来之后,剩下十几个人也纷纷跳下来,有的手里抄着家伙,有的拿着手电,有的拿着麻袋,直奔库房而去。药材毕竟比建筑材料值钱,偷上几麻袋,往药材市场便宜卖出去,也是不少的钱,这成了他们创收的主要经济来源。

    秦风躲在黑暗处,睁大眼睛看着十几个人往自己这边而来,心里开始冷笑,来的好啊,这次来了,你们就别想回去了,抓起来不判个三五年的不算完。

    俗话说抓奸抓双,捉贼捉赃,秦风没有动,放任他们撬开库房的窗户,从窗户进入库房,打开手电,用麻袋装药材。这次他们偷的越多,宣判的时候判的时间也越长,这就叫自寻死路,谁都拦不住。

    装吧装吧,多装点,反正一根药材你们也休想带走,秦风心想,不要怪我不念乡情,我可是来拯救你们的。

    “怎么还不动手,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李红有点沉不住气了,用对讲机对秦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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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0、 真刀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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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强恶狠狠地瞪着我,脸上写满了不服,眼睛里全是仇视和怒火。龚家湾的人,从出生开始就对秦家庄充满了敌意和仇恨,这是多少年无法化解的,别说我这一代,下一代也无法化解。从秦风他们出生开始,就被灌输了仇恨的种子,一代又一代,骨子里就充满仇恨,即便是秦风自己知道这样不对,可一遇到关系到宗族的事情,还是会迁怒于龚家湾。这简直成了基音,否则秦风也不会跟龚强直接对上。

    “老子不信,有种你打爆我的头。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你的仕途跟我赌一把?”龚强咬牙切齿说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嘴上逞好汉的人很多,可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真正的好汉绝对不会对。只要能活着,没有人愿意死。秦风上前一步,用枪盯着龚强的头,冷声问道:“你真的打算跟我赌吗?你不后悔?”

    “不后悔,老子就不信,你敢拿你的前程跟我的烂命来赌。”龚强嘴硬道。

    秦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我平生最佩服好汉了,你有种!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秦风眼睛里冒出杀气,手指扣在扳机上,砰的一声叩响了扳机。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全部闭上了眼睛,就连李红也不忍目睹秦风拿自己的前程来赌气,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完了,秦风的前程完了,这是故意杀人罪,这么多人看着,谁都救不了他了。

    枪响之后,龚强吓得直接小便失禁了,一股尿液自裤裆流出来,浑身瘫痪一般躺在地上。他以为自己死了,到老天爷那里报到了。可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神智在瞬间不那么清醒了。

    当大家都睁开眼,看到秦风的枪口冒着硝烟,人仍然冷冰冰站在龚强身边,冷眼看着吓成一滩烂泥的龚强。

    龚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上帝,也不是阎王,而是一脸嘲讽的秦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四处摸了摸,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活着真好,自己这么年轻,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死了多可惜。

    “怎么样好汉,是想死呢,还是想活?”秦风冷眼瞪着龚强问道。

    龚强现在已经不敢那么嘴硬了,刚才人都丢光了,在生死面前,自己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何必充好汉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龚强盯着秦风问道:“你……你没杀我?你是不敢杀吧,还是舍不得拿你的前途来跟我赌。”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有种!真是有种。既然你这么逼我,那我就成全你!”

    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秦风重新对准了龚强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经历了刚才的恐吓,龚强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再也不敢逞能了,连忙摆手说道:“好好好,我认怂。秦市长,你饶了我吧,我输了,可以吗?”

    “饶了你?但是你已经让我下不开台,?这么多人看着,好像我怕了你一样。不行,我必须打死你,否则我即便做这个副市长,也没有人服气我了。”秦风手指仍然扣在扳机上,这一刻,他真的有杀了龚强的心。就算是杀了龚强,国安那边也有人会保他,给龚强扣上一个间谍的帽子,他死也是白死了。

    秦风冷冷地笑了,对准龚强的脑袋,砰的一声,又开了一枪。这回所有人都以为龚强死了,秦风下了杀心,这个二百五,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完全不计较个人的前程和得失。

    龚强吓得屎都出来了,遇到一个神经病,疯子,这个秦风简直就是秦家庄的败类,怎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自己都认怂了,他居然还是不依不饶的,非要置人于死地吗。

    可是枪响了好久,自己居然还是没感觉到疼痛,也没有热血流出来,这狗日的在玩人吧。龚强睁开眼,再次看到秦风嘲弄的眼神,这一次他不在是愤怒,而是感激,感激秦风的不杀之恩。

    “你现在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了你?”秦风冷声问道。

    龚强点头如捣蒜,说道:“信,我信。秦大哥,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你就饶了我吧。”

    秦风冷冷地笑了,沉默半天,看了一眼龚强身后的那些扛着麻袋的人,这里面的人,有一部分人都是龚家湾的,半生不熟的,虽然不熟悉,但是也都隐约见过。

    “那这些人呢?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一个个收拾?”秦风冷冷地看着龚强问道。

    龚强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兄弟,这些人并没有被吓破胆,而是怒视着秦风和李红等人,一个个抄着家伙,随时准备拼命。

    龚强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这些人我保证不了。他们都是吃盐长大的,不服人,有本事你就一个个都收拾了吧,他们最怕牛逼的人,我也是把他们打服了才跟着我的。”

    秦风点点头,这是实话,东桥镇一代民风彪悍,十个有九个都是楞种。这里的人佩服什么呢?只害怕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好,既然你服了,那我也不为难你。”秦风点点头说道:“来人啊,把这家伙给我铐起来。”

    一声令下,马上来了两个警察,拿着手铐把龚强给铐起来,绑在了一棵大树上。龚强心里的斗志早就被打没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是秦风的对手,就算是秦风没有抢,自己也不是个,人家只要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打趴下。擂台比武的时候,他就知道秦风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连村长龚铁国都不是对手,而且还打败了日本空手道冠军,自己这两下子绝对不是个。

    把龚强铐起来之后,秦风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耳朵里听到存放建筑材料那边已经鸡飞狗跳,心里也十分的焦急,对李红说道:“上,谁敢反抗,直接动枪,不要要要害处打,出了事我担着。”

    李红也早都跃跃欲试了,大手一挥道:“都给我上,敢反抗的没二话,动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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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1、下山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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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进厂盗窃的人有十几个,李红这边的警察只有六个人,加上她和董晓梅以及秦风,也只有九个人,几乎是一比二的比例。这么点人对付对方这么多人,李红心里也有点没底。

    秦风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怕警察,警察在他们眼里算个球啊,不过是偷点东西,还真能要人命吗。但是这些人却有点怕秦风,因为秦风是本地人,而且是秦家庄的,这倒让他们有点胆怯。

    刑警们掏出手铐,上去就准备铐人,一开始这些人还没敢动手,毕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可是当第一个人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要铐他的警察脸上,被打的警察恼羞成怒,一枪打在这个人大腿上。

    砰的一枪刺破夜晚的宁静,中枪的家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兄弟们,动手啊,警察杀人啦,我们不能人他们宰割。”

    这一嗓子又惨烈又具有煽动性,其他人纷纷动手,开始争夺警察手里的枪支,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砰砰又是几枪,警嚓手里的手枪本来就子弹上膛,被人争夺时无意间扣动了扳机,擦枪走火了。

    这下子事情搞大了,一旦发生枪击,案子的兴致就变了,不是简单的盗窃案,而是刑事枪击案,兴致变得十分的严重了。

    一看这些人开始反抗加剧,一旦警察的枪支被抢,反而被打伤甚至打死,那问题就更加严重,李红也沉不住气了,冲上去开始动手铐人,先制服了再说。

    李红一加入,董晓梅也冲了上去,一只手拿着手铐,一只手持枪,枪口对准一个家伙,举着枪喊道:“不许动,动我就打死你。”

    “打死我?你敢吗,开一枪试试,来往这里打。”这个家伙面无惧色,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娇笑道。看着长相娇美的董晓梅,这小子反而起了色心,这么漂亮的女刑警,如果能搞一搞,那该多爽啊。

    董晓梅是技侦,第一次真正参加抓捕,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之前她天真的以为抓贼很刺激,很兴奋,可是当真正面对时,才发现这一点都不好玩,对人是一种巨大的考验,考验的是胆魄和心理素质。

    贼娃子不会老老实实任由你抓捕,他们肯定会反抗,哪怕你手里有枪,可真正开枪击毙一个人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别说是活生生的人,就是一条狗,当场击毙也是血溅七尺,一般人都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

    “你……别过来,别……动,再敢上前我就真的……真的开枪了。”这家伙向董晓梅靠近一步,伸手去抓董晓梅手里的手枪,一脸的有恃无恐,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个花瓶,没什么胆量。董晓梅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更加助涨了他的气焰。

    然而对方不可能听董晓梅的,这家伙猛然冲上去,一把抓住董晓梅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抓在了董晓梅手里的手枪,冷笑道:“美女,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董晓梅真的腿都软了,吓得魂飞魄散,抬腿去踹对方,却发现自己的腿踹出去绵软无力,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正在她心如死灰时,突然发现这个抓着她的小子被人凭空拎了起来,然后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脸上,一直打搅一脚踹在肚子上,这小子惨叫着飞了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董晓梅睁开眼,看到秦风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目光如此的温和,顿时让董晓梅感到了温暖和自信。

    “谢谢你,秦市长,我……我太没用了。”董晓梅自责地说道,她给警察丢脸了,自己拿着枪居然差点被人劫持,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风道;“没事,你还是在一旁观战吧,这种体力活不适合你。”

    董晓梅更是满脸羞愧,她低下头,无地自容。眼角的余光观察到,李红已经打翻了好几个盗窃犯,并且铐了起来。而自己是如此无能,枪都差点被人抢了。

    秦风怒吼道:“不怕死的就反抗,我数三声,所有人停止抵抗,否则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秦风动用了内力,震得在场的人耳膜生疼,陡然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1,2,3。”秦风慢慢数完三个数,然后一步步往交战的双方走去,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不可一世的威风。

    这些人原本就害怕秦风,一旦秦风参战,自己这边就更加不堪一击了,有人已经停止了抵抗,任由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另外几个还在反抗的,看到秦风奔着自己来了,掉头想跑,被秦风一把抓住头发,一使劲给扔了出去。

    “都给我铐起来。”秦风喝道,满脸的毋庸置疑。

    十几个人,在瞬间丧失了抵抗的勇气,束手投降,任由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脱掉鞋子后盘坐在地上,坐成了一堆。被铐在大树上的龚强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自己这一次彻底输给了秦风,输给警察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输给了秦家庄的人,这回去之后在龚家湾都抬不起头来,会被人唾骂。

    “留下两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走去,去支援那边。”秦风一挥手,迈步往存放建筑材料的厂房走去。

    那边也早都开始交战了,中队长带着五个刑警在那边蹲守,可是对方一下子来了二三十个人,这么点警力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些人,如果再不去支援,中队长恐怕凶多吉少了。

    李红也很焦急,这边的枪声响过之后,那边后面来的人肯定早就惊了,带着东西准备跑路,埋伏在暗处的中队长带着人杀上去就开始抓人。可是他们人多,顾此失彼,基本上是一个人对付四五个,哪里还忙得过来。

    一开始这些人只是想跑,可是被追到墙角后发现带着东西很难逃走,于是掉头跟警察开始厮打在一起。中队长没敢开枪,咬着牙跟对方肉搏,打翻了两个之后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脸上也吃了一拳,嘴角都破了。

    “兄弟们,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干他娘的。”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伙叫嚣道。

    中队长怒吼道:“我们是警察,你们这是袭警,罪加一等。”

    “屁的警察,警察为什么不穿警服,当我们白痴啊。你们不就是护厂队的嘛,我们偷的别人的东西,你们这么拼命干什么。”领头的家伙说道,根本不相信今晚抓捕的是警察。

    就在警察们独木难支的时候,突然从围墙上跳下来十来个小伙子,上来冲着这些拿着东西的家伙一顿拳打脚踢,一个个仿佛下山的猛虎,身手都十分的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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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2、杀入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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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批人来的蹊跷,也来得突然,像是从天而降,中队长茫然地看着这些人,一时间有点迷茫。怎么还有一拨人,今晚这里可真是热闹啊,你方唱罢我登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中队长看着人群中的一个大个子最为勇猛,左突右奔,杀入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简直如同战神一般。他手里一杆棍子如同一支长枪,杀得这群毛贼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生猛。幸好是友军,如果是敌人,自己这些人今晚就惨了。别说抓贼,不被贼打死打残就算不错了。

    这批人领头的其实不是别人,正是秦风喊来的援军——秦家庄的子弟兵。带头的正是秦铁蛋和秦二牛,其他人也都是多次跟秦风一起执行过任务,出生入死过的本家兄弟。

    “是秦家庄的人,兄弟们,我们不是对手,撤啊。”有人大喊了一声,认出了大高个秦铁牛。

    有了这么一股生力军,接下来的占据就发生了逆转,这群乌合之众人数虽然占优,但是单兵作战能力却很差,不出几个回合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四处狼狈逃窜。有不少人扔下东西,翻墙上去了,可是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碰上了余昔和秦长生带领的护厂队。护厂队冲上去就是一顿棍棒,打趴下了直接用绳子捆上,押回了厂区。

    今晚这一仗大获全胜,余昔很高兴,一家伙抓了近五十人,周边几个村落经常来偷到的小偷基本被一扫而空,不光是解恨,而且给了强有力的震慑。这次行动就是要告诉那些人,不要心存侥幸,伸手必被抓。不是不敢抓你,而是时候未到,真的雷霆一怒,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次抓的人绝对不能再送回东桥镇派出所了,他们所谓的批评教育不过是罚款了事,给派出所创收,反而鼓励了偷盗的风气。这批人必须判刑,情节最轻的也要判上最少一年半载,不然他们不长记性。

    工厂的空地上铐起来足有四十多人,看起来蔚为壮观,大灯全部打开,将整个工厂照射得亮如白昼。看着这么多人,李红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多人抓回去,还都得判刑,这将在银城乃至白山地区引起轰动。这证明什么?证明银城的社会治安秩序很差,社会风气混乱,人人甘心为盗,势必会引起省委省政府的关注,过问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风扫了一眼秦铁蛋和秦长生等人,点点头说道:“兄弟们辛苦了,一会回去请你们喝酒。”

    “自家兄弟,跟我们还客气啥,三哥,今晚真是痛快啊,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吧。”秦铁蛋兴高采烈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人是抓了,可是以后的事情会很麻烦。人实在太多了,怎么处理这些人,司法机关该头疼了。”

    秦二牛一脸的惆怅,有好几次想张口跟秦风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看到被抓的这群人里,有一个是他表弟,还有一个是远方的外甥,这两个人也不断地给他使眼色,暗示他放自己一马。

    “秦市长,这里你的职务最高,你说吧,怎么办?”李红看到这么多人头皮发麻,也是没招了。这事可大可小,一旦动静搞得太大,上上下下都很难收场。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先给你们萧局长打电话汇报吧,我建议把这些人全部送到白山市公安局去,银城公安局估计都很难处理。送到白山也避免人情干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现在几个区镇都在搞严打,估计这次抓的人会很多,你们看守所都放不下这么多人,还是请白山公安局协助处理吧。”

    李红一想也对,这么大的案子,必须上报市局,有她们出面处理会方便许多。于是她拨通了萧远山的手机,把案子通报一声,顺便也把秦风的意见汇报给了萧远山。

    萧远山原则上同意,表示马上派几辆大卡车去运送犯罪嫌疑人,跟市局通过气之后,直接送到白山市看守所。

    挂了萧远山的电话,李红冲秦风点点头,说道:“萧局马上派车来接人,今晚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们今晚可就糗大了。贼没抓住,反而被贼给一窝端了。”

    “不用客气,是你们太轻敌了,对形势估计不足。好了,就这样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也该回家请兄弟们喝酒了。忙了一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了。”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二点了,真是把一夜的时间都耗费了进去。

    李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作罢。余昔看了李红一眼,看出她眼神中的不舍和迟疑,主动搭着秦风的胳膊,柔声道:“走,我跟你一起去,这顿酒算我请,犒劳一下秦家庄的兄弟们。”

    秦风和余昔带着秦家庄的人开车离开了,李红和董晓梅等人留下来看守着被抓捕的这些人,两人都有些黯然神伤。

    “李队,当初你怎么就没能留住秦市长呢,多优秀的男人,真是太可惜了,拱手让给了别人,我真的替你不值。”董晓梅看着李红说道,如果她没结婚,一定会倒追秦风的,这个男人身上太有魅力了,让女人欲罢不能。

    李红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别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错误的一次决定。我妈也是,不给我长脸,如果不是我妈,也许我和他早都结婚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份上。”

    “那,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董晓梅问道。从内心来讲,她希望李红和秦风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她跟李红心理距离近,自己也有更多的机会看到秦风。

    李红苦涩地笑了,摇摇头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还有机会吗?他一直在升值,而我呢,很快就沦落成没人要的豆腐渣了。男人越老越吃香,可女人是经不起衰老的,很快会被更年轻的一代取代,做花瓶都不光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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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3、同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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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余昔等人回到秦家庄,先去了秦长生家里。秦长生家开的农家乐,后院一排房间都是用来给客人住的,所以睡觉也比较迟。他提前就通知他妈准备了几个凉菜,回来后十几个人热热闹闹聚在后院的桌子上,摆好酒肉开始吃喝。

    今晚除了秦二牛,大部分人都很开心,毕竟秦家子弟兵出师无往不利,一战再次扬威,扬眉吐气啊。

    余昔坐陪,跟一群小伙子一起狂欢,也不阻止他们说各种荤话,同样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样从十二点钟一直热闹到两点钟,不少人都喝大了,秦风也喝得有点多,在余昔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回了家。

    最近一段时间,秦风的精神压力很大,回到秦家庄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喝多了酒,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这一觉睡得很死,也很香,早晨起床的时候,秦风揉了揉眼睛,发现余昔居然躺在她身边,脸上是香甜的笑容。

    这一惊非同小可,秦风惊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余昔昨晚居然跟自己同居一室,这在秦家庄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没有结婚就睡在一起这是决不允许的,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会指指点点,认为你作风败坏。

    “余昔,喂,赶快起来。”秦风摇了摇躺在身边的余昔,希望家里人还没发现,这个时候还来得及避嫌。

    余昔幽幽地醒来了,睁开眼看了看秦风,抿嘴一笑,说道:“昨晚你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昨晚扶着我回来,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睡?你睡在这里,一旦被我爷爷发现,是要打断我的腿的。”秦风胆战心惊地说道。

    余昔揉了揉眼睛说道:“昨天实在太累了,把你扶上床我走都走不动了,就感觉这里很舒服,很踏实,一趟下来就不想动了。你是我的男人,我跟你睡在一起又怎么了。你爷爷不至于那么老古董吧,你又没吃亏,怕什么呀。”

    “你别乱说。”秦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窗口往院子里看了看,秦明月早就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秦志戬则在浇花,霍月兰肯定是在厨房里忙乎,整个家里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没有丝毫的不祥之兆。

    这可怎么办?现在出去肯定被堵个正着,父母就不说了,秦明月这一关肯定过不去,秦风急得直搓手。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是说不清了,爷爷一定会发飙的。

    “余昔,你从窗户翻出去吧,假装从外面进来。我家里人问起来,你就说在长生家开了间房间睡了,千万不能让我爷爷知道昨晚你跟睡在一起,那我就死定了。”秦风焦躁不安地说道。不光是未婚不能同居,余昔现在名义上仍然是唐亮的老婆,跟自己过夜,爷爷不打断自己的腿才怪。

    余昔噘着嘴,满脸不乐意地说道:“我不!你爷爷知道了怕什么,反正我是你的人,我就要跟你住在一起。没结婚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谁说一定要结了婚才能在一起,你们家里人也太古板了吧。”

    “算我求你了,你就绕了我吧。”秦风鞠躬作揖道,心里真的是怕到了极点。这是他的雷区,哪怕在外面再放纵,自己家里也不敢违背祖训,那是要跪祖祠的。

    霍月兰做好了早餐,在院子里喊道:“风儿,起床了,该吃早餐了,别睡懒觉了。”

    听到霍月兰的喊叫声,秦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再不出去父母就该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快,趁现在外面还没人,从窗户翻出去。”秦风对余昔催促道。

    余昔坐在床上没动,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从窗户翻出去这像什么,自己难道是偷人养汉吗,那么见不得人。跟自己心爱的人住在一起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掩饰的。

    “喂,秦风,起床了,叫你听到没有。”霍月兰奔着秦风的房间走了过来,庄户人最讨厌睡懒觉的,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懒汉。

    秦风连忙答应道:“哎,起来了,这就来。”

    一边穿衣服,秦风一边给余昔使眼色,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看着霍月兰讪讪地笑道:“昨晚跟长生他们喝酒喝得太晚,早晨起来迟了。”

    “昨晚你几点才回来的?我听到你回来的时候好像都两点半了,是谁送你回来的?”霍月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摸了摸脑袋,说道:“昨晚高兴,喝得有点多。应该是长生送我回来的吧,我喝多了也不记得了。”

    “是我送他回来的。”余昔从秦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坦然地解释道。

    看到余昔,秦风的脸顿时涨红了,羞愧得无地自容。霍月兰看着秦风和余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在院子里喝茶的秦明月扫了秦风一眼,居然没有说什么,显得很不在意。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真是的。小昔,你先去洗脸刷牙,马上吃早餐了。”霍月兰甩了甩手,居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秦风最害怕的是秦明月发飙,可是秦明月坐在那里,喝着茶抽烟,一句话都没说。这让秦风诧异,爷爷这样的老古董思想都进步这么快吗?以前他可是最反感这些的,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秦风小心翼翼去后院洗完脸刷完牙,回到前院的餐桌旁,低眉顺眼坐下来,正眼都不敢看秦明月一眼。秦明月处之泰然,喝完最后一杯茶,将旱烟袋磕掉里面的烟蒂,拿起筷子来吃早餐。秦志戬和霍月兰也是一言不发,默不作声开始吃东西。

    这气氛太诡异了,父母和爷爷都在想什么呢?秦风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低着头吃饭。

    “昨晚抓了多少人?”秦明月突然问道。

    秦风如是说道:“四十多个,这回我们秦家庄把周围村子的乡邻都得罪了,他们肯定很死我们了。”

    “那就让他们恨吧,我们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不怕别人说什么。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秦明月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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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4、这张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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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心惊肉跳地吃完早餐,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家里人突然发难。昨晚和余昔不清不楚的同居一室,这种事在秦家庄的文化里伤风败俗的事情,所以秦风一直不敢破这个禁忌。

    之前有个省城上大学的秦家庄子弟带女朋友回家,晚上两个人忍不住思想,偷偷摸摸睡在了一起,第二天被父母发现后告到了族长这里。族老们开过会之后,秦明月当场给了十分严厉的处罚,那个男孩子在祖祠里跪了三天三夜,也被迫逼着跟女朋友分手了。因为在他家里人看来,那个女孩子婚前就能跟男孩子发生关系,作风太轻浮,不是合格的秦家庄媳妇,背上了一个很不好的名声。

    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年前,在秦家庄引起了轰动,秦风亲眼目睹了秦明月用家法一次次打在那个子弟屁股上,牙都疼,所有的族人目睹了这一过程,从此落下了很深的心里阴影。

    在秦家庄,家法森严,任何人破戒都是要家法从事的。身体上的疼痛倒是小事,关键是当着所有族人的面,那是一种深刻的耻辱,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秦风的自尊心超强,真的要是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给他一次惩罚,真的是杀身成仁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次家里人居然视而不见,秦风不明所以,心里像揣了一个小鹿,吃完饭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回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爷爷突然变得开明了?他明明看到余昔早晨是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啊,怎么不闻不问呢。

    余昔走进来,不明所以地看着秦风,问道:“你怎么了?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闭门思过吗。”

    “我们闯大祸了。”秦风忐忑不安地说道,家里人越是表现得不在意,他心里越是惶恐,这不正常,一定会有下文的,只是在没有研究清楚之前,一切还只是隐忍。

    余昔纳闷地问道:“闯什么大祸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你也太夸张了吧,什么事能把你吓成这样。”

    “你不是秦家庄人,你不懂。昨晚你在我房间过夜的事一旦捅到族老那里,我是要被严惩的,你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名声扫地,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家。”秦风紧张得搓着手,心里七上八下的。

    余昔笑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有那么严重吗,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不信你爸妈还那么封建。”

    “风儿,你出来一下。”秦明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吓得秦风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发现秦风的脸色煞白,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余昔觉得很可笑,至于这样吗。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风,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都面不改色,可是却被秦明月一嗓子吓成这样,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坏了坏了,我爷爷肯定要罚我跪祠堂,宗族的人都会观摩,我这回脸丢大了,以后还怎么混啊。你赶快走吧,别留在这里了,免得你也受牵连。”秦风急得团团转,真的像一个犯了错误等待惩罚的小孩子,让余昔看着都觉得可笑。

    余昔道:“看把你吓的,你爷爷肯定不会这么对待你的。真要是这样,我陪着你一起跪,正好让你们宗族所有人都看到,我对你的痴心一片,无论你受到什么惩戒,我都愿意承担一半。”

    秦风认真看了余昔一眼,心里十分感动。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风雨同舟,共担荣辱。他点点头,摸了摸余昔的脸蛋,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哪怕丢脸也值得了。”

    “风儿,还磨蹭什么呢,出来,我有话对你说。”秦明月在院子里不耐烦地喊道。

    秦风握紧了拳头,浑身绷紧了从房间里出来,站在秦明月面前,看着他说道:“爷爷,有什么吩咐。”

    “你跟我到宗祠去一趟,我有话要在祖宗面前对你说。”秦明月黑着脸说道。这种表情让秦风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真的要去祖祠了,这回问题严重了。虽然他们昨晚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干,可是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在秦家庄是不允许发生的。

    秦风低着头,一路跟着秦明月来到了祖祠。祖祠的大门敞开,一大早就有值日的族人把卫生打扫干净了,而且上了三炷香,香烟渺渺,祖祠里散发着一股熏香味。

    进入祖祠,秦明月先给祖宗上了三炷香,然后回过头看着秦风,一脸严厉地喝道:“跪下!”

    秦风噗通一声在垫子上跪了下来,满心的羞愧和不安。这段时间,他干了太多违背组训的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跟太多女人上了床,而且感情上左右摇摆,拖泥带水,实在是有愧于祖宗的教诲。

    “知道为什么罚你跪吗?”秦明月冷着脸问道。

    秦风低下头,低声说道:“知道,我违背了组训,给祖宗丢脸了。”

    “知道就好。”秦明月长叹了一口气,顿了顿说道:“你是我们这一脉里第一个离婚的,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这我不怪你,本身苏菲那丫头我就不看好,可你当初鬼迷心窍,非要跟她结婚。离婚我不怪你,可你现在呢?你离了婚之后都成了什么了,朝三暮四,到处胡作非为,完全不顾组训,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秦风低着头说道:“是,我有愧于祖宗。虽然我有苦衷,可这都不是理由。”

    “你知道自己错了,说明还有救。我问你,昨晚余昔是不是在你房间里过的夜?”秦明月问道。

    秦风低头,满面羞愧道:“是,可是我们都喝醉了,没有干任何有辱祖宗的事。”

    “这不是理由。风儿,我要你在祖宗面前发誓,以后不管你娶了谁,都要为对方负责任,绝对不可以再离婚了。你再离婚,我这张老脸真的没地方安置了,会被秦家庄的父老乡亲戳断脊梁骨。作为一族之长,我管教不好自己的后人,还有什么面对祖宗,面对族人。

    如果你再犯族规,我只能辞去族长的职务,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没有脸面面对祖宗和族人。知道吗,人活脸,树活皮,我们的脸面有时候比生命还珍贵。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不要做有损颜面的事了。”秦明月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秦风痛彻心扉,低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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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5、昔日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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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沉默了好半天,过了好才长出一口气,秦明月才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余昔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跟别人订婚了吗,为什么又要回过头来找你?”

    秦风沉默,这里面的隐情在祖宗排位前他不敢说,也没脸说。祖宗们看重的是秩序,而不是感情。

    “说吧,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不货及人伦,违背伦理,什么理由都可以。人,都是有感情的,我相信祖宗也会理解。”秦明月突然十分开明地说道,很有点语重心长的意味。

    秦风咬了咬嘴皮,低三下四说道:“余昔最爱的人是我,我最爱的人也是她,她已经跟唐亮提出退婚了,唐亮也同意,但是这是大事,需要两家人找时间坐下来商议,所以……”

    秦明月看着祖宗牌位,突然自己也跪下来,狠狠在老脸上抽了一下,啪的一声,秦风的心抽搐了一下,赶忙拉住秦明月的手,乞求道:“对不起爷爷,是孙儿给你丢脸了,你不要这么惩罚自己,都是我的错。”

    “不,你没有错!”秦明月说道:“你们都没有错,年轻人的感情我能理解。我是替你们高兴,看到她回来,你们重新开始,我心里比谁都高兴。余昔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善待她,再不可做朝三暮四的事情。”

    秦风用力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爷爷,我一定珍惜她,善待他,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

    躲在祠堂一颗柱子后偷听爷孙俩对话的余昔听到秦风发的誓言,忍不住失声痛哭。终于听到了秦风对自己的告白,而且是在祖宗牌位和爷爷面前,余昔知道,自己要找的男人终于找到了,她同样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这个男人,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好好珍惜,好好爱护。

    “出来吧,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秦明月冲着玄关后的大柱子喊道。

    其实秦明月早就发现余昔一直悄悄跟着他们,而且躲在柱子后面听他们爷孙俩对话。人老成精,作为过来人,秦明月怎么会看不出来余昔对秦风的情义的。男女之间那点感情,他搭眼一看就一览无余,从余昔到年舒颜,再到李红,他都看得出这几个女人对秦风用情很深,可是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不可能三妻四妾,只能选一个了。

    余昔满脸通红,眼角挂泪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低着头走到秦明月面前,羞愧难当地解释道:“对不起爷爷,我是无心的,只是担心你会当着全族的人惩罚秦风。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如果在族人面前遭受惩罚,我怕他会想不开。”

    “秦风是我的孙子,我怎么舍得让他丢这么大的脸,我难道就不要这张老脸嘛。”秦明月苦笑着说道:“作为族长,我这次确实徇私了。可是我不后悔,相信祖宗也会谅解我,人无私心,与禽兽何异。”

    这话算是说道点子上了,每个人都有私心,这是基本的人性,一个毫无私心,一心为公的人其实是可怕的。因为这样的人脑袋不正常,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听起来伟大,其实很扯淡。人既要有公心,也要有私心,公私分明公私兼顾,这已经是圣人了。

    “多谢爷爷。”余昔感激地说道:“我真的很爱他,如果我的生活没有他,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受到惩罚的人应该是我,我差点就失去了一生所爱,心里十分内疚。回过头来找他,希望您能谅解我的苦衷。”

    秦明月一脸慈祥地看着余昔,点点头说道:“好孩子,爷爷不会怪你,你能及时回头,说明你是个理智的女人。爷爷这辈子也做过一次错误的选择,但是没有及时回头,成为一辈子的遗憾,这个遗憾我恐怕要带进棺材里了。所以不要说对不起,我,老头子我,很羡慕你们,还有弥补的机会。”

    啊,余昔看着满头白发的秦明月,一脸的惊愕,她没想到,秦明月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用情至深的人。他眼睛里的沧桑,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仿佛是在诉说一个伤心的故事。

    秦风却很早就知道,爷爷年轻时和欧云飞一起爱上了美丽的小师妹,但是最终两人都没有得到小师妹,后来师祖孙金针将小师妹许配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导致小师妹逃婚,一去不返。而秦明月和欧云飞互相责怪没能挽留住小师妹,两人为此大打出手,互相结仇,一恨就是几十年,至今无法化解仇怨。就是因为小师妹至今仍然没有找到,如果找到了本人,三个人坐下来谈一谈,也许这段仇怨也就解开了。

    爷爷后悔的是当年没有及时向小师妹表白吧,如果当时表白了,小师妹也许不会走,至少会留在师父身边,不会永无见面之日。

    “爷爷,没想到您也是一个用心很深的人。”余昔惊叹道:“我……我会尽快和唐家解除婚约,名正言顺和秦风在一起,从此不离不弃,永远守在他身边。”

    “好孩子,那我就祝福你们了。其实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家风儿都有些配不上你,我们秦家高攀了。”秦明月拱手,十分惭愧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余昔是黄花大闺女,可是秦风已经离过一次婚,余昔有些吃亏。而且余镇南是常务副省长,这样的家世让秦家感觉有些不匹配。

    余昔赶忙说道:“别,别这么说。爷爷,相爱和出身家世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我爱他,没有他我活着不幸福不快乐。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而且你们秦家几百年都是名门世家,出将入相,这样显赫的家世怎么能妄自菲薄呢。你要这么想,真的是折煞我了。”

    “好好好,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确实很有眼光。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我父亲带着我,也是参加过游击战,打过鬼子和中央军的。只是我们家族有人反对,不让我们入伍,否则开国将领里也许有我一席之地。”秦明月自信地说道,满脸荣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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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6、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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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和秦风余昔从祖祠里一走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剧组的导演滕文和制片人老毕,两人匆匆而来,显得十分焦急,看到秦风后面露喜色,大跨步走了过来。

    “秦老弟,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一大早的,到处找你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你回银城了。”滕文抓着秦风的手兴奋地说道。

    秦风冷冷地说道:“找我干什么,你们一天那么忙的,我事情也很多,没事就不要互相打搅了。”

    “有事,当然有事,而且是很大的事。裘总让我们接你去谈一下,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老毕也是一脸焦躁地说道,显得很迫切,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看着老毕此刻一脸孙子的样子,秦风冷笑道:“毕大人,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个大忙人找我啊。我回去替我转告裘总,这个事先答应好的角色我不想演了,这对我没意义。我是一个官员,当演员算怎么回事儿,传出去说不定还要被人骂呢。”

    “秦市长,我的秦老弟,我对不住你了,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昨天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都是我有眼无珠,你就看在兄弟我之前没见过你的份上,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吧,我并不是针对你,我是心情烦躁。”老毕诚惶诚恐地解释道,态度十分的诚恳。

    秦风其实也不喜欢为难人,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嘴巴很硬,但是心肠很软的人,看着老毕这么大年纪还这么低三下四的,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摆摆手说道:“算啦,我不是跟你记仇,只是我真的没那么多时间。之前答应了裘总,原本想勉为其难的,可是我看了剧本之后发现自己真不是那块料,所以打算放弃了。你们回去给裘总说,这个事是我对不住了,还是请个演员来演吧,我就算了,跑个龙套还行,真要当主演,我真的没那个信心。”

    一听秦风这么说,老毕也急眼了,这怎么行啊。请秦风出演大反派是剧组集体讨论过的,一来秦风的外型过关,绝对是偶像派的颜值;二来他的身手更是惊人,根本不用特技,一招一式都是真功夫,这在很多偶像剧里可是求之不得的;三来他的官员身份也是宣传的噱头,而且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名气,在网络上有不少的忠实拥趸。

    这部戏要想火,秦风是一个很重要的宣传亮点,没有这个亮点,整个剧哪怕拍摄水准再高,剧本再出色,缺少了这个噱头都相形见绌,没有了太大的新闻点。现在每年国产剧出产几千部,真正能在荧幕上上映并走红的剧屈指可数,没有噱头基本上播过一次就下线了,根本不可能持续的走红。现在的影视剧市场竞争太激烈了,你死我活的争斗,不搞噱头根本就赚不到钱。

    裘千尺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职是趋利,他不是慈善家,为了一个秦家庄投资几千万拍这么一个剧,他很大程度上是把宝押在了秦风和秦家庄身上,这两者缺一不可。没有了秦风,这不《妙手神医》就大打折扣了。

    “秦老弟,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没有你我们拍这个剧干啥。你真当我们裘总钱多得没地方花啊。我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要不出演任何角色,这个剧本真的就砸在手里了。你自己看看,我们投入了多少人马,每天加班累死累活的图个什么,这么多人张口等着饭吃,你可不能关键时刻撂挑子啊。”滕文真的是无语凝噎了,把实话都撩出来了。

    秦风狐疑地问道:“不是吧,你们这是拍电视剧,我一个外行有那么重要吗?场地和政策我都给你们争取来了,你们还需要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拍戏,干吗要把宝押在我身上。”

    “老弟,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你当然比你想的要重要。这是投资股东会研究做出的决议,不是裘总一个人的意见。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吧,裘总他们正在等着你。”滕文苦着脸哀求道。

    秦明月突然表态说道:“风儿,你还是去一趟吧,不要为难他们。人要设身处地多为别人着想,不能总是自以为是。毕竟每个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因素不一样,你认为对的,未必是对的,别人认为是错的,也未必全错。人立于世,总要为他人考虑,不能一意孤行。多听少说,才是上策。”

    “是啊,爷爷说得对,你要多听听别人怎么说,不能义气用事。”余昔也劝说道。

    秦风本来就是打算去的,他压根就没想为难滕文和老毕,只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借机发泄一下而已。既然有机会借坡下驴,那就最好不过了,他点点头,说道:“也是,我可真是狗脾气,脾气上来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好吧,那我们就过去吧。”

    滕文和老毕喜笑颜开,感激地冲余昔和秦明月拱手,左右陪着秦风,像是护卫着重要人物一般护送到了剧组的会议室。

    会议室坐了好几个人,除了裘千尺,还有一个股东,闫莉和宁静居然也在,另外就是演员副导演了,基本上剧组的重头人物都在这里了。秦风很奇怪的是,闫莉和宁静不是说回京城了吗,怎么还在秦家庄。

    “秦老弟,你可算是终于来了,让哥哥我一阵好等。”裘千尺站起身,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

    秦风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几天跟剧组的人恼了不少别扭,连专程送京城请来的老师都给关进了看守所,回头想想,自己也真是够混账的。

    “闫总,宁总,你们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秦风看着闫莉和宁静问道,心里好生的奇怪。

    闫莉说道:“我们根本就没回去好不好,这里的事情没完,我们怎么可能走。你把我们的表演导师都给关起来了,我们还不得想办法营救啊。”

    “我?”秦风真的是太委屈了,还不是你们两个闹出的乱子,这会儿倒怪在我头上了。

    宁静抿嘴偷偷笑了一下,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吗,还要我们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来啊。”

    秦风扭头往门口望去,看到那个从影视学院请来的讲师朱文宇红着脸走了进来,一幅畏手畏脚的样子,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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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7、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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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宇这货被保释出来了,秦风看到朱文宇那副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大老远兴冲冲跑到银城来,以为凭借自身的光环可以为所欲为,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因为行为不轨,被秦风给关到了看守所。

    秦风的本意是关上一晚上,长个记性就算了。没想到裘千尺听了汇报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就那么把他扔在那里,不闻不问。朱文宇被关了三天,受尽看守所劳改犯的欺凌之后,裘千尺才像恍然大悟一般,找人把他保释出来。朱文宇在看守所啃了三天窝窝头,人整个瘦了一圈,精神萎靡,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再没有来的时候那种清高傲慢劲了。

    看到朱文的改变,秦风忽然发现还是裘千尺老谋深算,这才是真正的老江湖,做事狠辣,城府很深。对付朱文宇这种狂徒,就是要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教训方式,让他明白自己的斤两。不要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没有你,一切照常运转。

    “坐吧,朱老师。”裘千尺不冷不热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朱文宇说道:“大家现在开会讨论一下,关于秦风出演的这个大反派的戏份,如何拿捏,什么时候集中拍摄。秦市长工作也很忙,不可能有太多档期,所以我们必须适度照顾他的时间。”

    “哦,好的。”朱文宇赶紧坐下来,一脸的谦恭。这回他算是学乖了,知道自己的斤两,再也不敢嚣张跋扈了。

    滕文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我们专门集中一周时间,给秦市长连身定做这个角色,集中拍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为秦市长这几个戏服务,三台摄像机同时开机,保质保量完成拍摄任务。这段时间呢,朱老师就跟着秦市长,人物的表情和台词都由他来讲解和把控,如果记不住台词,我们可以提词,或者后期配音,只要对口型就可以了。”

    “这样也行?没有台词,人物的感情怎么可能流露在表情里。我的记忆力是没问题的,只要看过一遍,我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不存在忘词的问题,就怕这个对手戏,对手突然换了台词,那我就没办法接了。”秦风说道,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是很有自信的。

    制片人老毕说道:“这样最好了,秦市长的记忆力那必然是好的,不然怎么可能考到文科状元。既然不存在忘词这个问题,那对手就很关键了,朱老师,你不光要帮着秦市长,到时候跟他演对手戏的人也要重点帮扶,这个台词是不能随便改的,改了上一句,下一句就没法接了。这点你务必要给胡克和柳思雨他们说清楚,我发现这个胡克有乱改台词的毛病,动不动搞得对手没法接。”

    “对,不能临时修改台词,几个老戏骨也许还能接,可是对新人来说,这个乱改台词的毛病不能惯,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随机应变的能力。滕导,麻烦你去把胡克和柳思雨,还有李玉莹叫到这里来,我们来讨论下这个问题。”裘千尺说道。

    滕文点点头,摸出手机,拨通了执行导演的手机,通知他老板要见戏中的男一号和女一号女二号。执行导演不敢怠慢,马上找到正在化妆的胡克和柳思雨等三人,通知他们立刻到会议室,老板要训话。

    三个人来了之后,看到秦风先是一惊,然后一喜,点点头笑了笑,说道:“秦大哥来了啊。”

    “胡克,现在你把你和秦风的对手戏那一段台词背一下,然后你们两个当场对一下台词,我要看看,你们有没有互相配合的默契。”裘千尺开门见山地说道。

    胡克啊了一声,反问道:“就现在?秦大哥今天就要进驻剧组拍戏了吗,那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滕导,你把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那场对手戏挑出来,让他们现场对词。”裘千尺毋庸置疑地命令道。他对胡克的大牌也十分不满,经常林场改台词,理由一大堆,说什么编剧写得不合理,他就顺口改了。其实这是他自己不肯下功夫,不想被台词,老忘词,随口胡诌,搞得别人根本没法接他的话。

    滕文点点头,拿出剧本大纲和文学统筹改出来的分镜头,挑出男一号和仇人相遇的第一场戏,把剧本给秦风和胡克每人各一份,指着里面一大段对白说道:“就这里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这几段话背下来,然后当场对词。”

    “不用,给我三分钟就足够了。”秦风自信地说道。

    见秦风这种不专业的演员都这么自信,专业演员胡克也萌生了豪气,说道:“我也只需要三分钟。”

    滕文不表态,裘千尺冷笑一声,默默点点头,看着两人背诵台词。

    三分钟后,秦风点点头,说道:“可以了。”

    胡克还没背完,但是秦风说可以了,他也只能说可以了,抬起头看着秦风,心里压力很大。在别的演员面前,胡克是很自信的,带有压倒性的大牌脾气。可是在秦风面前,他却丝毫不敢有大牌的脾气,唯唯诺诺的,多少还有点发怯。

    “开始吧。”导演滕文说道。

    秦风看着胡克,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胡克反问道。

    秦风冷冷一笑,说道:“你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因为你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拿你偿命。”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我是一个大夫,不是刽子手,为什么你要拿我偿命?”胡克一脸惊愕地反问道。

    秦风冷冷地说道:“狗屁的大夫,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就是你开的药方,吃死了我的老婆和儿子,如果不是你这个庸医,他们根本不会死。你……纳命来吧。”

    “住手!我没有害死你老婆和你儿子。”胡克大声喊道。

    这时候滕文气得直摇头,怒喊道:“CUT。胡克,你又乱改台词了,老毛病又犯了,你让对手怎么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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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8、寻找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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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胡克真的被冤枉了,在秦风面前他不敢托大,压根没想过改词,主要是后面的台词他没记住,只能顺口胡编了一句。原本秦风还能接几句,可是导演一喊停,他也只能停了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胡克说道:“他不是乱改词,而是没记住。”

    胡克羞得满脸通红,所谓的科班演员,背台词是基本功,可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新手,这让他情何以堪。刚才听到老毕说秦风是高考状元,胡克还有点不太相信,这回他是服了,人家的记忆力那真的是过目不忘,这是天分,老天爷给的。

    “对不起,滕导,我……时间太短了,没记全。我再看一遍剧本,这回一定记住,不会再忘词了。”胡克面红耳赤地说道。

    裘千尺说道:“好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胡克,这次用心点,演员的基本功是不能丢的,凡事都需要用心,明白吗?”

    “明白,多谢裘总!”胡克谦恭地说道。

    重新读了一遍剧本,胡克这回是用心了,台词再也没记错,跟秦风以及柳思雨、李玉莹四人完成了一场高难度的戏份。当然,只要是对台词,没有肢体动作,一场台词对下来,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柳思雨和李玉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风。跟聪明人配合就是舒服,做什么事都没那么累,一教就会。

    朱文宇站在那里,居然没派上用场,本来他还要现场给秦风说戏的,讲解台词要领和表情变化,以及人物的内心如何在脸上呈现,可是突然发现根本用不上他,这小子真有点无师自通的意思,一点拨就全懂了,简直就是个妖孽。

    有句老话说得好,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棍棒教,三等人教不会,秦风就有点不用教的意思,悟性极高,而且心理素质一流。

    “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秦老弟进剧组的时间问题。老弟,你给我们个准话,你什么时候能够专门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进驻到剧组里,一次性把全部的戏拍完了。”裘千尺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想了想,下周肯定是不行,有很多积压下来的事情要处理,下下周倒是可以,到了下个周末回来一趟,集中拍摄,请上一个礼拜的假,应该没问题。

    “下下周吧,明天回去我突击一下,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完,腾出时间和精力来,用一个礼拜的时间来完成拍摄,如何?”秦风问道。

    裘千尺看了眼滕文,滕文又看看老毕,三个人都点点头,只要把档次安排好,集中突击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这个电视剧也拍摄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再用两个月时间完成。不过集中突击拍摄有个不好的地方是,风景不好变化,背景没有四季更替就缺乏深度让人感觉故事不够真实。

    “好,那就下下周,我们这边做好准备,你入住剧组,我们全力以赴把你的戏拍完。这段时间你有什么表演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朱老师,他会全力协助辅导你的。”裘千尺一锤定音道。

    朱文宇这次居然也学会谦虚了,摆摆手说道:“辅导谈不上,秦市长的悟性太高,而且心理素质极其稳定,过目不忘,这样的人才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我这个老师恐怕是教不了他什么。带了这么多年学生,秦市长的智商是我见过最高的。”

    这家伙还挺会拍马屁,秦风有些意外,这家伙应该是有知识分子那种清高劲的,而且自己把他关进了看守所,他应该恨自己才对,怎么还恭维上了。这样的人城府很深,十分的阴险,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今天在家里帮忙干点活,晚上就赶回银城了。市政府那边的工作很忙,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苦命啊。”秦风苦笑着说道。

    滕文道:“能者多劳嘛,谁让你那么能干,不用你用谁。裘总,没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我们去拍戏了。”

    “都散了吧,今天就到这里了。”裘千尺说道。

    众人起身,各自走出会议室,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秦风刚离开一会儿,裘千尺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住秦风说道:“老弟,留步,哥哥我有点私事相求。”

    秦风回过头,纳闷地看着裘千尺,一脸的不明所以。

    “走,我们借一步说话,这事还真是有点难于启齿。”裘千尺拉着秦风往前走去,一脸的难为情。

    秦风问道:“裘总,什么事啊,看把你为难的。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说吧,什么事。”

    “那个……那啥。我上了年纪了,那方面呢有点力不从心,每次都很疲软。现在剧组里全是小妖精,每天主动来敲门的小妖精络绎不绝,可是我力不从心啊,只能望洋兴叹。老弟你是中医,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有没有什么药物是能调理身体的,帮我调理调理,尽快恢复雄风,不然这么多小妖精只能看不能动,我也是很不甘心啊。”裘千尺说道,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妈的,这老家伙是要自己给他配置壮阳药吗,那他去吃炜哥好了,干吗还要调理。调理可是慢工出细活的事,人要节制,不可能一撮而就啊。不过裘千尺这句话让秦风觉得有点同情他,年轻时吃苦是为了老了安逸,可是赚到钱了却没能力了,只能望屁兴叹,年轻的小鲜肉粉嫩嫩的,却有心无力,真是男人的悲哀啊。

    “这个……这个嘛,我……方子倒是有,只是你这么不节制,治标不治本啊。每天身边一堆蝴蝶般的小姑娘,你这个岁数也真是要克制了,要不然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秦风调侃道。

    裘千尺兴奋起来,说道:“真有啊,那太好了,去诊所抓药吧,多少钱都没问题。你没听人说过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这辈子没别的嗜好,就好这一口,这也是个乐子,要不赚钱干啥呢,我自己一天能糟践几个钱。”

    “你还真是猴急,我给你写个方子,你自己去抓药,记住按时服药,最近几日不要破禁,一个星期后再开荤,应该起作用了。你呀,可劲的造吧,祸害了多少良家啊。”秦风打趣道。剧组这些小姑娘,为了上位,为了出名,寻找一切机会找制片人和投资方睡觉,就怕不被宠幸,有多少名角不都是靠睡出来的,其实这也是通往成功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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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9、有伤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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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千尺满脸失望,不满足地说道;“要忍一个星期啊,是不是太长了,有没有快点的,一边用药一边那啥。你是不知道,每次进了剧组我就心烦意乱,工作压力大,就希望找女人发泄。正好又有这么多送上门的小鲜肉,一个比一个年轻鲜嫩,不吃白不吃,你说每天这么多的诱惑,我能忍住吗,忍着有多难受。”

    “你是想壮阳啊,还是想死在床上?我跟你说,一切事物都是欲速则不达,你必须隐忍克制,不然这个年龄容易出问题,那我也帮不到你了。鲜肉再好,也应该有个度,不能急啊。你应该知道,这个越吃肉越馋,转移一下注意力,会好很多。”秦风语重心长说道。

    裘千尺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真是羡慕秦风的年龄和身材啊,如果能换回秦风这样的年华和身材,他愿意交出自己的大半家产,只求一个好的身体。年龄永远是个宝,多少钱都买不回年龄啊。

    “走吧,去诊所给我开个方子,我直接抓药,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你也一并告诉我,在你进驻剧组之前,老哥我做一个星期的和尚,严守清规戒律,每天粗茶淡饭,不开荤了。”裘千尺无奈地说道。这是妥协了,原本还对秦风的神奇医术抱有幻想,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念想,接受现实吧,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两人一同到了诊所,秦风到秦长生的值班室,写了一个药方,顺便写好医嘱,交给裘千尺去抓药了。裘千尺拿了药方,兴奋地去抓药了,临走前朝秦风竖了竖大拇指,笑道:“兄弟,老哥我的幸福生活可就全指望你了。这药如果不光用,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放心去吧,不管用尽管找我。哎,我算是服了你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秦风摇头苦笑道。

    裘千尺离开后,秦长生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秦风,低声问道:“三哥,裘总咋了?开的什么药方啊,我怎么看不少药材都是给男人壮阳的,裘总这是要干吗?”

    “有钱人的病,肉多狼少,自己吃不了,只能依靠药物了。”秦风笑道:“我现在一点也不羡慕古代的皇帝了,三宫六院,三千佳丽,听起来让人羡慕,其实也痛苦着呢。一个人要照顾那么多女人,每天为翻谁的牌子上火,这也是受罪啊。”

    秦长生秒懂,摇摇头说道:“自从剧组进入秦家庄之后,村里的风气都变了不少,经常有人看到三更半夜的还有男男女女出去约会偷情,村后面的林子里多了不少用过的套子和包装袋,而且还有人深更半夜偷偷进山,在山里打野战。这些人真是色胆包天,晚上去林子里也不怕被野兽叼走了,真是不要命了。”

    “没办法,男男女女在一起就这样,擦枪走火的事少不了。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有欲望也正常,只是你提的晚上偷偷进山这确实很危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丢上一两个,对剧组也是个大事,毕竟人命关天啊。”秦风不无忧虑地说道,心里隐隐担忧起来。随着剧组在秦家庄驻扎的时间越长,这些久旱的男女肯定是饥不择食,为了下面那点事,什么胆大包天的事做不出来啊,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

    可是连裘千尺都如此,怎么约束得了其他人呢。人压力越大的时候越需要宣泄,无论男女,总会有馋嘴的时候,根本就避免不了。

    “这样,我跟爷爷商量一下,发动村里的青壮,组建一支护村队,晚上四处巡逻一下,多少能起到威慑作用。剧组的人长期住在这里,难免寂寞难耐,他们的行为,确实很影响秦家庄的风气,被小孩子看到了更加不好。”秦风说道。

    秦长生说道:“那这个队长就由我来担任好不好,我复杂督查作风,抓到偷嘴吃的吊起来打,看他们长不长记性。这些人素质确实不咋的,用过的套子到处乱扔,有的被小孩捡起来吹气球,你说恶心不恶心。”

    “不不,这个你不能直接管,毕竟剧组不是我们族里的人,人家男欢女爱都是自愿,我们凭什么干涉?这事宜疏不宜堵,你们巡逻的时候特别注意一下进山的几条通道,不要让人晚上进山,现在旅游开发还没修到山里,安全措施很差,我主要是怕出人命。至于作风问题,只能口头警告,实在不宜介入太深,闹不好成了我们和剧组的矛盾冲突。”秦风无奈地说道。

    秦长生坏笑道:“三哥,你可真是够想得开的,思想很新潮嘛。好吧,我就听你的,只要族长同意,我们就组织人手夜间巡逻。就是我有点不甘心啊,我们凭什么要义务给他们做事,做了事人家也未必领情。”

    “做好事总是有好报的,不要只看眼前利益。那就这样,我得走了,你继续上班。”秦风站起身,往值班室门口走去。

    刚走出来,秦风看到一辆车开进了诊所大门,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伊洋和伊美黑头黑脸地从车里下来,看到秦风一反常态没有理她,而是恨恨地瞪了秦风一眼,往上二楼的台阶走去。

    “哎,伊洋,伊美,你们回来了,这么快出院了。”秦风赶忙追上去问道,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自从把她们送进医院,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去探望,电话也没打,实在是有些不够意思,也难怪她们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换了别的人,早就心寒了。

    伊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关心我们啊,哈,真是感动死了,终于想起我们两个大活人了。”

    “真是对不住,一忙就抽不出时间,本该去白山探望你们,早点把你们接回来的。是我失职,我对不住二位了。对了,这是谁送你们回来的?李琴呢,出院了没有?”秦风狐疑地问道。

    坐在轿车里的人根本没下车,调转车头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不接我们就没人管了吗,哼,我们的崇拜者可多了,医院好多人追求我们呢。看到开车的那个没有,就是追求伊洋的追求者,我也有好几个医生追求呢。你不管我们,我们只能靠别的男人喽,离了你我们也能活。”伊美气鼓鼓地说道。

    追求者?仰慕者?秦风苦笑一声,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三个美女追在一间病房里,别人自然注意得到,出现个把追求者也很正常。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秦风正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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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0、她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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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笑道:“回来在家里静养两天吧,不用急着上班,这两天诊所不算太忙,你们还是跟我回家吧。”

    “不回去,就上班赚钱,我们现在也要自己给自己赚钱,买衣服、买化妆品,还有名牌包包,我们可不做寄生虫。”伊洋一脸傲娇地说道。她们去了趟白山,跟一些城市女人打过交道,认识了一些人,这些都市女人的生活习惯也学会了,上手可真是够快的,秦风都感觉有点跟不上她们的思维了。

    看来这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天生就自带烧钱属性,根本就不用谁特意去教,马上就能有样学样。好东西不需要过多的渲染,就能体现出自身的价值和魅力,女人天生就是物化的,这本身也无可厚非,谁让男人都爱美女呢。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好吧,你们上班,我回去了。”

    秦长生从值班室走出来,看了眼伊洋和伊美,消失这么长时间,再次见到她们还真有点亲切,两人还特意化了妆,每人拎着一个坤包,穿着一身高档衣衫,气质跟以前有了区别,打趣道:“喂,两位小美女,走了这么久回来,见了我也不问个好,打声招呼。就算三哥得罪你们了,我可没惹你们,这段日子可想死我啦。”

    “呸,要你想,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靠不住。”伊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一只骄傲地小母鸡一般上了二楼,伊洋紧随其后,两人傲娇的像是两个公主。

    秦长生问道:“三哥,这是怎么了,今天不见,两个人都变了样了,这么牛的。”

    “谁知道她们,神经病吧。我走了,你忙吧。”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出诊所,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拨打李琴的电话。

    回来这么长时间,秦风都没去探望过,甚至都没过问过她们,确实有些内疚,三人受伤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啊。

    “头儿,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丢医院就不管了呢。”李琴的声音传来,多少也有些抱怨。

    秦风先道歉,说道:“对不起,我这一回来就被各种琐事拖住了手脚,想去看你们没抽出时间,给你先道个歉。”

    “你倒是不用给我道歉,反正鹤翔他们经常来照顾我们,倒也不缺什么。就是你那两个小姑娘对你不闻不问的十分不满,整天吵吵你不关心她们,丢下她们不要了,活像两个小怨妇。”李琴说道。

    秦风问道:“我正想问你呢,今天她们回来了,是有人开车送她们回来的,但那个人是谁我也没看清。她们身上的行头换了一身,还学会化妆买包包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她们很会搞关系,跟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打成一片,尤其是男医生,还有来医院探望病人的男人,很快就能搭上话。昨天她们自己偷偷跑掉了,我以为她们出去玩玩就回来了,没想到现在也没回来,估摸是去找什么人玩了。既然回去了那就没事了,我这边也准备出院了,身体基本痊愈了。”李琴汇报道。

    原来是这样,这两个丫头真是能得上天了,学会搞关系了,只要是男人轻易就能勾上手,这手段真是厉害。估计她们的新衣服、包包和化妆品都是哪个男人送的,这些物质一下子就唤醒了她们的欲望和虚荣心。

    秦风突然想起来,伊洋和伊美很有可能跟元吉或者关山有联系,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具备这种能力,这两个丫头是很有生存哲学的,看来她们也在给自己寻找退路了。

    秦风道:“那好吧,你先出院,回家休养几天再工作。这两个丫头我们不用操心了,她们能得很呢。那就这样,有情况随时联络。”

    挂了李琴的电话,秦风也走到了家门口,进门看到霍月兰坐在院子里,霍月兰洗衣服,余昔在择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相处得十分投缘和睦,如果余昔嫁过来,婆媳关系还能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之前苏菲和秦风结婚,与霍月兰的关系就十分的冷淡,本身她就很少到秦家庄来,也不欢迎霍月兰去银城的家里做客,两人基本没有培养感情的时间。苏菲骨子里看不起秦家的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小市民的优越感,这点很遭人恨。而霍月兰本身也不喜欢苏菲,骨子里更加傲慢,两人见面基本上除了简单的问候之后,就相顾无言了。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妈,吃完午饭我就回去银城了,你在家里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爸和爷爷的身体。我看爷爷今年起就有些老态龙钟了,身体大不如以前。找机会你也坐坐他的工作,差不多就可以退休了,没必要每天都去坐班,除非紧急的病人,一般的小病小灾就让下面的大夫去治疗吧,他没必要这么辛苦。”秦风在霍月兰对面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话你咋不对你爷爷说,他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一辈子的劳碌命,就是不肯服老,我一说他就不高兴。”霍月兰洗着衣服说道,细密的汗水在额头上清晰可见。秦风注意到,霍月兰有了几根白头发,母亲明显也老了,虽然皮肤还很光滑,可岁月不饶人,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一个千金大小姐,一辈子洗衣做饭,洗手作羹汤,心甘情愿过着这么普通的生活,真是令人唏嘘。

    秦风心疼地说道:“不是有洗衣机吗,你怎么还老是手洗,舍不得水还是你舍不得电,咱家又不缺这几个钱。”

    “有些衣服洗衣机是洗不干净的,尤其是衬衣和内衣,都要手洗,哪像你,囫囵扔进洗衣机就完事了。行了,你不懂就一边歇着去,洗完衣服我做饭,你吃完饭回去忙吧,家里有我,你不用操心。”霍月兰摆摆手,赶苍蝇一样驱赶道,眼神却很温和甜蜜。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疼爱自己了,哪个母亲心里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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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1、不要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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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午饭的时候,伊洋和伊美跟着秦明月回来了,看到秦风仍然气鼓鼓的,眼神都很冷。但是秦风没想到,两人居然给秦明月和霍月兰他们都带了礼物,给秦明月送了一个木雕的烟斗,秦志戬得到了一条鳄鱼皮带,霍月兰是一套衣服和一件首饰,唯独自己啥都没有。

    他们帮着霍月兰将饭菜端上桌,坐下来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这次在白山的见闻,对谁都很热情客气,就是不正眼看秦风一眼。

    秦风苦笑一声,厚着脸皮问道:“哎,两位妹子,我待你们也不薄吧,怎么人人都有礼物,就是我连跟毛都没有呢。”

    “去,一边去,懒得理你,以后最好少跟我们说话!”伊洋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傲娇。

    伊美也附和道:“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跟我们要礼物,把我们丢到白山不闻不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要礼物呢?还敢说待我们不薄,你的心里恐怕谁都没有,只有你自己吧,整天除了泡妞,满脑子不知道想什么。”

    这两个丫头如今汉语说得越来越流利,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让秦风一阵苦笑无言。看来这次是真的伤了她们的心了,也怪自己真是不长心,这么长时间硬是把几个大活人忘得死死的。

    “你们哪里来的钱买礼物?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没给你们零花钱啊。”秦风现在就担心,伊洋和伊美毕竟涉世不深,社会上的人那么复杂,被别有用心的男人欺骗玩弄了。如果是关山或者元吉还好,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可如果换了别的什么人,还真就不好说了。

    伊洋道:“要你管,我们自然有我们赚钱的门路。诊所每个月给我们可是发工资的,我们自己有钱。”

    “你们在白山这一个礼拜,有没有跟关山或者元吉联系?”秦风干脆直接问了。

    伊美道:“没有,追求我们的人那么多,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打理他们两个老男人,长得又不帅。”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最担心的其实不是两人被骗色,别看她们年纪不大,以前可都是做过祖宽小老婆的,在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秦风最害怕的其实是日美特工接近策反她们,如果发生这种事,那可就是引狼入室了。她们敢在自己身上下蛊,就没有什么事是她们不敢干的。

    秦明月放下碗筷,正色教育道:“你们年龄还小,涉事又不深,上面把你们交给我们,我们就有义务为你们的安全负责。我们不反对你们进入社会交友,但是作为女子,交友必须谨慎,不可什么人都结交,尤其是你们的身份又如此敏感,更不可有着性子来。”

    伊洋和伊美敢跟秦风赌气,但不敢在秦明月面前造次,两人低下头,收起身上那股骄狂气,低声说道:“知道了爷爷,我们不会结交乱七八糟的人的,更不会把他们带到家里,给家里人惹是生非。”

    “不是惹是生非,而是招灾引祸。这次在白山遇袭就是一次血的教训,你们千万引以为戒,人心叵测,不可不防。秦家庄已经遭受过两次夜袭了,以前两次我们足够幸运,没有出人命,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下次还这么幸运,所以凡事要小心为妙。”秦风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伊洋和伊美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多少有几分不服气,看得秦风连连摇头。

    “你们交朋友可以,哪怕谈男朋友也没问题,但是要搞清楚身份之后再交往,平时也要多个心眼,不要被人利用了,明白吗?”秦风继续叮嘱道。他知道他说了也未必管用,可是不说又不行。

    伊美不耐烦地说道;“知道啦,你可真啰嗦。”

    秦风有点不高兴,懒得废话了,低下头吃饭,三口两口刨干净碗里的米饭,喝了一口汤,抬腕看看时间,已经一点钟了,收拾收拾该回银城了。

    “爷爷,妈,我回银城了,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秦风说道,说完回到自己房间,拿了点自己家炒的野山茶,又到酒窖里扛出来两箱子桂花陈酿,把这些东西放进后备箱里。

    余昔也跟霍月兰和秦明月告别,从院子里走出来,打开自己的车门。

    秦明月和霍月兰从院子里走出,站在门口给秦风和余昔送行。秦风坐进驾驶室里,冲爷爷和母亲挥挥手。

    刚准备离开,伊洋和伊美从里面快步跑出来,跑到车门口,敲了敲车窗。

    “风哥,下次执行任务记得告诉我们呀,我们还要跟你一起去,挺刺激的。”伊美和伊洋转脸又换了一个人,眼神不再那么犀利,反而多了几分不舍。刚才她们就是跟秦风赌气,伤心秦风心里没她们,这会看到秦风要走了,心里又不舍起来。

    秦风摇下车窗,笑了笑说道:“好的,下次执行任务我还带你们。我刚才叮嘱你们的话一定要记住了,不要闯祸,明白吗?”

    “明白,你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傻子,随便就被人骗了。”伊洋说道。

    发动车离开秦家庄,开出石拱桥,秦风和余昔两辆车一路往东桥镇开去。

    余昔下午还要在厂里处理点事,昨晚虽然抓了那么多贼,可是根本性的问题还是没解决,余昔心里放心不下,还要回厂里盯一下。秦风回去也没什么事,顺便也去厂里看看。

    两人的车到了天玺药业的分厂,停下车,余昔和秦风从车里下来,并肩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余昔的办公室也是临时的,现在厂房还没有完全修建好,行政楼和宿舍楼都在建,余昔也只能临时用活动板搭建一个,好在里面装了空调等办公室设备,办公是没问题的。

    坐下后余昔打电话把分厂的厂长叫到办公室,厂长前脚进来,后脚被余昔发配到厂里行政部的小欣慌慌忙忙进来了,一脸焦急地说道:“余总,你可来了,那些人又来了。”

    “什么人又来了?”余昔纳闷地问道。

    小欣道:“就是东桥镇政府那些人啊,一个副镇长带着人,赖在行政部不走,还说要我们答应他们招工的条件,否则就是黑心企业。环保局的人说我们不够环保标准,要查,国土局的人也是一个口径,说我们拖欠的补偿款要马上到位。”

    “这是怎么回事?你作为厂长为什么不及时处理,处理不了为什么不及时汇报?”余昔盯着厂长问道,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厂长一脸为难地说道:“我正在处理,打算实在处理不了再向您汇报。早晨跟他们纠缠了半天了,中午还请他们吃了饭,可吃完饭这群人还是不走,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

    一听这话秦风炸了,这事已经交给党丽娜去处理了,怎么还没搞定,这些人还要不要脸了,真当自己的命令是放屁吗。

    “他们在哪?我去会会这群孙子。”秦风站起身,怒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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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2、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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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秦风发怒,余昔、小欣包括厂长,心里突然就有了主心骨,一下子就觉得有了底气。这些日子他们四周乡邻和这些地痞无赖一样的乡镇干部搅得不胜其烦,心力憔悴,不堪其扰。

    对付这些人,如果不借助更高一级政府的力量,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名义上他们是办公,虽然目的是为了捞取好处,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对付地痞流氓,你可以用黑道的力量黑吃黑,对付有执照的职业流氓,只能找他们的主管部门,上级领导肯管,什么都好说,上级领导如果纵容,你就没招了,只能找更高一级的部门处理。

    “说话啊,到底在哪里?”秦风一脸窝火地问道。

    厂长赶紧说道:“在行政部办公室,我刚从那边过来,这些人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的,都有点发酒疯了,居然有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次感觉他们来不光是想要好处,还有点找茬的意思。”

    “走,带我过去,我还就不信治不了这些孙子的病!”秦风咬着牙,握紧拳头说道。

    厂长求之不得,正准备带着秦风过去行政部办公室时,余昔拦住两人道:“秦风,你先不要过去。等我先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等搞清楚了他们的真实目的,你再出面不迟。”

    “你先去?对这些人根本不用客气,什么他妈的来办公的,今天可是周末,他们有那么敬业还会把东桥镇搞得乌烟瘴气这个球样。”秦风早已不耐烦了,对东桥镇这批混蛋乡镇干部的容忍已经忍无可忍,懒得再废话。

    因为秦风隐约已经感觉到,今天这些人来药厂胡闹,跟昨天关平被免职,以及晚上的抓捕行动有关。这分明是一次报复。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的恼火,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枯泽而渔,一些干部暗中做了这些人盗窃犯的保护伞,把天玺药业当成了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割一块肉。这种短视行为也很符合小地方人的思想,你们有钱,我们咬上一口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不然反而就是你为富不仁了,要遭人恨的。

    余昔看着情绪激动的秦风,心里倒是很感动,他这么气氛说明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可是又担心秦风因为不冷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不要冲动,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再说不迟,要知道你可是我们最大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随便动用的。用的多了,大王的杀伤力就不够了。”

    “好吧,那你先去处理,搞清楚我再出面干涉。”秦风气鼓鼓地说道,满脸的杀气腾腾。这回他是动了真怒。人的思想真是顽固可怕,一再的三令五申,一再的微言大义,要给企业创造良好的置业环境,保护企业健康发展,在政策允许的提供下给予有力的支持。

    因为企业经营良好,意味着地方经济的蓬勃发展,税收、就业、吸引力都在稳步增长,地方财政上收入大幅增长也就等于政府公务人员的收入增长,可是集体的利益永远不如个人的私利来得容易,总有人想杀鸡取卵,通过劫掠自己致富。这种思想在人的骨髓里,根深蒂固,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转变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用强制性手段,约束人过分膨胀的私心。不要谈什么思想觉悟,这些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讲就是个屁,别说乡镇干部,就是省市一级干部,又有几个有这种觉悟的?

    余昔走出办公室,跟着厂长去了行政部。秦风兀自气愤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小欣一边烧水给秦风泡茶,一边偷偷斜眼看他。她现在突然开始有些崇拜秦风了,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有一种强烈的正义感,发怒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虽然他家在农村,不过是个副县级干部,每个月赚不到几个钱,但是这一身凌然正气确实挺迷人的,也难怪余总这样的千金小姐会看上她。

    “秦市长,你喝杯茶,消消气,现在的人哪都是这酱紫的,私心太重,目光短浅,把我们药厂当成了冤大头。”小欣给秦风端上一杯茶,递到手里说道。

    秦风撇撇嘴,没吱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他摸出手机,很想打电话给东桥镇镇长党丽娜和镇委书记梁忠书狠狠臭骂一顿,作为政府和党组的一把手,他们治下的东桥镇如此乌烟瘴气,这两个人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女镇长,党丽娜太软弱,而作为镇委书记,梁忠书太滑头,下面的人管不住,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正犹豫着,秦风的手机倒想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吴处打电话准没好事,秦风看到这个电话响起都感觉头疼,可是又不能不接,他冲着小欣摆摆手,吩咐道:“小欣,你先出去一下,我接个重要电话。”

    小欣见秦风一脸的严肃,站起身喔了一声,往外走去,出门时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吴处,有什么指示?”秦风接通电话后问道。

    吴处也没好气地反问道:“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这个大市长打电话了?你对我这个上级就这么不满吗。”

    “我哪里敢不满啊,吴处可是英雄,我敬仰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满呢。您一向大忙人,没事不会给我电话的,有什么指示尽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想办法也要办。”秦风阴阳怪气地说道。从认识吴处开始到现在,两人就很别扭,到现在都飙着一股劲。

    吴处苦笑一声说道:“这次不让你卖命了,好事。”

    “是吗,有好事啊,什么好事。你嘴里说的好事我怎么感觉这么可疑呢。”秦风嘴上还是不饶人。

    吴处道:“厅长已经批了,把奖励给你白山那套别墅收回去了。”

    “哈哈,这可真是大好事啊,那套别墅简直就是招灾的,搁在我手里实在是太吓人了。收回去好,收回去我就不用交物业费卫生费了,省下好大一笔开支。”秦风冷笑着说道。这他妈的也算好事,这个吴三省可真是二百五。

    吴处道:“是啊,组织上就是这么考虑的。”

    “那没事了吧,没事我还正忙着呢,就不跟你多说了。”秦风有点恼火,这国安厅也太抠门了。

    吴处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看看,气得脸都绿了吧。放心,组织上不会亏待任何人。白山那套收回去了,给你在银城奖励了一套更大面积的,就在新开发的碧桂园,钥匙我让李琴捎给你了,抽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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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3、好事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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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国安总算大方了一次,居然在银城送我一套别墅。碧桂园进驻白山地区是近几年的事,在白山、丽水和银城交界的地方买了一千亩地,修建了白山地区最豪华的私人别墅群,比白山那套联排别墅要高档得多。这些别墅面对的人群主要是白山市、银城市、丽水县以及旁边大荔县的新贵人群。

    这些年白山地区的有钱人越来越多,有了钱就要置业,豪车随处可见,住宅小区的商品房已经不能满足这些人的需求,他们更希望住到环境幽静,人群层次较高的地方,碧桂园的别墅群也就应运而生了。这里的别墅基本是精装修的,房屋装修和家电家私可以私人订制,拎包可以入住。当然,也有毛坯房,房屋主人希望按照自己的意愿设计,据说有的房子装修得极为奢华,简直跟古代皇宫一样,就是为了追求品位和与众不同。

    国安竟然在碧桂园也有产业,他们当然不可能购买房屋是给哪个领导私人入住,主要作用还是安全屋,作为一个据点,或者必要的时候启用。秦风发现自己就不该给国安要什么奖励,这简直是一个怪圈,根本跳不出去,当然应该要的是现金奖励,钱总不可能打上印记。

    “吴处,你这只铁公鸡总算是大方了一回,难得。不过房子别墅就不要奖给我个人了,还是作为白山地区的办公据点吧。也许我住进去不久就有人发现是国安的据点,还会遭到攻击,我住在里面随时性命不保啊。”秦风表示很不情愿。

    吴处冷哼一声,恼怒地说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黑心商人一样喜欢讨价还价。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那套别墅本身就是安全屋,只是还没有启用,你私人可以住,也可以办公用,两不耽误。只要你的身份暴露,住在哪里都不安全,都有可能遭受攻击。秦家庄不也遭受过两次攻击吗?你们家总不能算是我们的安全屋吧。”

    秦风居然无言以对,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遭受攻击主要是自己与对方结仇太深,而且身份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必须除之而后快。在白山联排别墅的那几次被袭击,基本都是巧合,是敌人趁他落单的时候下手,别墅暴露只是一个因素,最重要的还是冲着他本人。

    “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吴处,组织上对我这么关心和爱护,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我去执行啊。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大家就不用那么虚伪了吧。”秦风打趣道。

    吴处也哈哈大笑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臭小子,鬼精鬼精的,什么都能闻出味道来。这次呢还真有任务需要你来配合,你先去别墅看看,休息两天我再去找你。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而且时间会比较长,所以嘛,我得对你好一点。没办法,谁让我有求于人呢。”

    “我就知道,你找我准备好事,都是让我去干卖命的勾当,你的关心我表示十分害怕。”秦风开玩笑道。

    其实他不怕执行任务,本身也是他愿意做的事业,为了事业献身在所不惜,只是任何人做事,说是不求回报,其实都是在乎回报的。如果没有回报,或者回报低于期望值,那人心理就会不平衡。人可以伟大,但绝对不会无私到一心为了他人,毫不利己,那样的圣人只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实生活里根本找不到,也违背基本的人性。

    吴处哈哈大笑,说道:“行了吧你小子,那就这样,你尽快去看房子,我过两天到银城来找你执行任务。”

    挂了电话,秦风心情多少还是有些激动,又有一套房子到手了,这有些东西,没有的时候干脆没有,来的时候是接踵而来,拦都拦不住。以前他在银城一中当老师的时候,家里给付了首付,买了一套两居室作为婚房,婚后也是他月供的,结果结婚没两年就离婚了。苏菲和她家里的亲戚惦记这套房子,以房子不过户不离婚为要挟,逼迫秦风净身出户。

    秦风为了摆脱苏菲和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没完没了的吵闹纠缠,索性把房子过户给她了,以后由她来月供,自己就带了一张只有几千块钱的工资卡净身出户。从三年多以前,秦风就没房子了,也没想过买房子,现在住的市政府宿舍虽然免费,但产权是市政府的,自己只是个临时住户。

    前些天在余昔的要求下,秦风购置了第一套房子,现在又分了一套别墅,虽然没产权,但使用权是自己的。主要是秦风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计划外财产,必须符合他的薪资水平,不然他也会在银城、白山和江州购置不动产。

    余昔那边处理得不知道如何了,秦风收起手机,拉开门走出余昔办公室,看到小欣匆匆从外面跑过来,问道:“小欣,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那些人走了没有?”

    “没有呢,那群人简直就是无赖,混蛋,余总正在跟他们吵架呢,都快气死了。简直是不要脸到家了,什么话都敢说。你快过去看看,去晚了余总都快动手打人了。”小欣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小欣领着秦风,一路往行政办公室走去,咬着牙,跟秦风一样同仇敌忾。员工能跟企业一条心不容易,也难怪小欣给余昔丢了那么大的脸都没把她开掉,只是不让她跟着自己了。人家喜欢有钱人,富二代是自己价值观的问题,这个老板也无权干涉。

    两人刚走到行政部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道:“我们怎么喝你们企业的血了,怎么不扶持你们了。你们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是用多少钱一亩地买下来的?这简直跟白菜价差不多。配套措施都是我们政府搞的,包括架桥修路,都是政府出的钱,你们天玺药业出过钱吗?你们占了东桥镇这么大的便宜,安置一些老弱病残怎么了,这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可不就是黑心无良企业嘛。你人长得这么漂亮,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都是上万块,开的是几百万的跑车,为我们地方做点贡献都不乐意,真是为富不仁。”

    “你放肆!”余昔的声音传来,怒吼道:“我吃的用的,开的车都是我诚实劳动所得,是我自己赚来的,我凭什么要分给别人?就因为他们是老弱病残,我们企业就要养活他们吗,你们这是什么逻辑。即便要关照,那也是政府应该做的工作,而不是自负盈亏的企业。企业只负责守法经营,诚实纳税,而且解决了当地这么多的劳动力,难道不是做贡献吗?什么经让你们这些人念出来都念歪了。”

    “你诚实劳动所得?我看不见得吧,谁知道你身上的名牌衣服,你开的跑车是怎么来的。”又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余昔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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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4、矛盾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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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余昔的口吻,这是要打人了,说明她已经盛怒到了极点,几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余总,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没有你爸爸的后台,你的企业能做这么大吗?没有背后那么多男人捧你,你能开上价值三四百万的跑车,穿上这么名贵的服饰,你的一只手表恐怕都要二十多万吧,这二十多万如果给了平苦老百姓,他们一家五口人可以很好的生活好几年。可是这二十几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件装饰品,你这不是为富不仁是什么?”男人继续激怒余昔。

    听口音,这个说话的人像是副镇长龚吕昌,一个副镇长就是这种思想觉悟,实在让人无语了。在他的观念里,穷苦人之所以穷苦,就是因为富人们剥削了他们,因为富人为富不仁,不肯将自己的财富分给穷人。这种思想非常可怕,但是市场却很大,而且很容易引起不少人的共鸣,我们穷是因为你们富裕,你们富裕是因为你们占据了社会资源,你们占的越多我们就越穷。

    “他妈的,去你大爷的,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个副镇长,我看你真的是欠打了。”余昔怒不可遏,冲上去一个劈腿劈了下去,顺着龚吕昌的头顶劈了下去。

    但是让余昔没想到的是,看起来矮矮墩墩脑满肠肥的龚吕昌也不是软柿子,抬起两只胳膊,气沉丹田,居然托举住了余昔劈下来的腿。余昔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龚吕昌还是个练家子,一分神的功夫,龚吕昌往上一发力,将余昔的腿抬起来企图摔出去。余昔的支撑腿离地,在空中一个侧翻,这条腿自下而上飞踹龚吕昌的下颚。

    龚吕昌以不变应万变,双手下挡,拦住余昔踹过来的飞腿,自己身体往后退去。其实龚吕昌是有机会反击的,而且胜算很大,可是余昔是副省长的千金,他多少还是发憷的,再说打赢了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光彩的,反而让人说他欺负女人。

    余昔的身体摔了出去,双腿落地后咚咚咚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一交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她这才反应过来,龚吕昌是龚家湾人,龚家湾的人跟秦家庄一样,也都有习武的传统,一个个身手不弱,出去打架从不吃亏。

    但这反而激发了余昔争强好胜的心,稳住身形后娇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抬起巴掌一巴掌抽向龚吕昌的脸。这回她是彻底暴怒了,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可是龚吕昌明显比余昔要厉害,余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可能任由余昔打到他,反手一把抓住余昔的胳膊,怒吼道:“够了!看你也是个斯文人,出口成脏,还动手动脚,跟个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我就不是斯文人,就是一个泼妇,怎么了,对付你们这种土流氓,讲文明讲礼貌有用吗。来人啊,把护厂队和保安队的人全部叫进来,把这些混蛋给我赶出工厂,永远不许他们踏进厂区半步。”余昔十分霸蛮地说道,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平时余昔肯定不是这样的,可是人被激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内心就会有暴力倾向,正常人都在所难免。真正让余昔失去理智的,是龚吕昌认为她的钱来得不干净,要么是靠自己父亲,要么是靠男人,这冒犯了她基本的尊严和人格。

    厂长见失态发展到这一步,也只能动武了,反正余昔的后台很硬,常务副省长的千金,惹出什么乱子人家摆不平啊,不给这群混蛋一点厉害的,他们以为好欺负呢。

    厂长正准备出去求援时,被另外两个东桥镇的干部给拦住了,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厂长,让他动弹不得,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不识抬举,敢跟他们动武,真是不知道东桥镇是谁的地盘。

    这两个人骂得正欢的时候,忽然感到门口一黑,一条人影一闪而入,两人还没看清楚进来的是什么人,脸上就各自挨了一拳,眼冒金星的同时感到小腹一阵疼痛,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倒在地上哀嚎。

    “放开他!”秦风冷眼瞪着龚吕昌,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个龚吕昌,真的是来挑衅找茬的,说出这种混账话,实在是该打!

    “秦副市长,你……你怎么来了。”龚吕昌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愣怔地看着秦风,发出一阵惊呼,怎么把这个煞星给招来了。难道他一直在外面听着吗?余昔进来就是套他们的话的。

    秦风没有回答,上去一把抓住龚吕昌抓着余昔的胳膊,用力一拉一拽,只听咔嚓一声,龚吕昌一声惨叫,胳膊脱臼了,疼得冷汗直冒。

    “秦市长,你……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我们可是在执行公务,几个部门联合执法,我们……”环保所的副所长磕磕巴巴地说道,头上都是冷汗,秦风如果给他也来这么一下子,他可受不了。

    秦风冷笑一声,反问道:“执行公务?你们执行什么公务,是像地痞流氓一样敲诈勒索吗?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要好处费,还想把自己亲戚都安排到厂里来吃轻松饭,什么活都不用干,只拿钱不干活是吧?”

    “没,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人的确是镇子上的困难户,需要政府帮助解决生计问题。东桥镇就这么大点地方,企业就这么几家,天玺药业这么大产业,接收几个老弱病残,给他们安排点轻松的活干不成问题吧,这也是体现企业社会责任感嘛,我们会大力宣传所有企业都像天玺药业学习的,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吃亏。”这个副所长继续辩解道。

    秦风怒道:“你给我闭嘴!满嘴的歪理邪说,有逼迫企业就范的吗?如同他们自愿,自然无可厚非,可是他们不愿意,你们有什么权力强制执行,慷他人之慨是你们该做的吗?”秦风越说越气,手指着这几个人怒声道:“都给我滚回镇政府,马上把你们的镇委书记和镇长叫到镇委开会,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们的病。”

    “秦风,你好狠的心,你也是东桥镇的人,胳膊肘往外拐,难道你就不怕寒了乡亲们的心吗?你先是带队抓了那么多人,然后又处处维护一个外来的企业,吃里扒外,龚家湾的人第一个不答应,我们一定要去秦家庄找你们族长讨个说法!”胳膊脱臼的龚吕昌捂着脱臼的胳膊,手撑在地上,用力一按,脱臼的地方接上了,摇了摇膀子,站起身冷眼怒视着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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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5、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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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被情绪支配行为,说话做事就蛮不讲理了,如此混账的话,龚吕昌居然说得如此正义凛然,歪理邪说也成了义正辞严的理由,反而指责秦风吃里扒外。难道就因为自己是本地人,就可以肆意胡来,一味护短,为祸一方吗?好不容易引进的企业,这对当地来说就是一个下蛋的金鸡,可是当地人等不到鸡下蛋,非要先把鸡杀了,然后取卵,只管眼前,吃完这顿下顿就不管了。

    “龚吕昌,我真应该把你这句话录下来,拿到市委常委会上,让所有的人都听一听。这是你一个党员干部该说的话,如此的短视,如此的目无法纪,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一心只惦记着个人的私利,你居然是这样的觉悟和认识,真的是不配入党,不配做我党的干部,你这样的思想,真是太可怕,太可怕了。”秦风气得真的是浑身哆嗦起来,这个人疯了,绝对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拉出去枪毙都不为过。

    龚吕昌叫嚣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党员干部难道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一心为公的雷锋早死了,别在拿这种言论唬人了。我们想吃点喝点,为乡亲们谋点福利怎么了?你是圣人吗,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乡亲们这么穷,这么可怜,你压根就没想过帮他们一把,真想着自己升官发财,你才不配做东桥镇的子孙。”

    余昔和众人听着龚吕昌的叫嚣,真的是惊呆了,这样的人,这样的觉悟,怎么能当上副镇长?也难怪他这么多年一直只是个副镇长,五十来岁了还升不上去,连党丽娜这种三十出头的女人都当上一把手了,他还只是镇政府二把手,这绝对是个人的问题。

    “好,说的很好。”秦风真的是无言了,如果龚家湾的人,只是出于与秦家庄的敌对,完全不讲情理,只是一味对着干,难怪数百年来秦家庄和龚家湾都是死敌,完全的是对人不对事,只要是你们秦家庄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帮了他大忙,他也会认为是施舍,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

    这样的世仇,恐怕一代又一代都解不开了。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规矩,没有是非,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跟人间地狱差不多了。这样的人,难怪余昔这么斯文的人都被他逼得动武,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那只能看谁的拳头硬,谁能打败谁了。

    “既然你这么想,那这个事我看有必要请你们的族长,和你们在省城当工业厅厅长的龚厅长出面跟我爷爷协商了,大家都互相给个说法。到底这样的世仇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人没了是非跟禽兽无异,你这样的人,我真的是不想再跟你废话。我看你们的镇委会也不必开了,明天你到银城来,我专门为你提议召开一次常委会,让大家都来听听你的奇谈怪论。”秦风冷冷地说道,心里对这个人已经宣判了死刑。

    龚吕昌冷笑道:“拿市委常委会来吓唬我,是吧,我还告诉你,我不怕。龚厅长不是你这个级别能请动的,因为你还不配!”

    “那余副省长能请动你们龚厅长吗?据我所知,龚厅长的父亲就是你们龚家湾的族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位做到地厅级干部的龚厅长是不是也是你这个觉悟。如果他敢在会议上赞同你这番话,那我真的就无话可说了。”余昔突然说道。她意识到,这个龚吕昌根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而是来寻衅滋事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因此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龚吕昌冷笑道:“抬出你们家老爷子吓唬我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怕,这番话我是说了,但是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账。”

    “你想不认账就不认账了?”一直很怂的药厂厂长说道,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从今天你们来我们厂,我和你们的对话,以及余总和秦市长跟你们的对话,我全都录在了录音里,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发现这个蔫不出出厂长居然还藏着一手,偷偷录了音,龚吕昌恼羞成怒,怒吼一声:“孙子,你敢阴我,把手机给我。”

    “给你?凭什么,你三番两次要挟我们,喂肥了你还反咬我们一口,简直是狼心狗肺,对你这样的人,真的是不能客气。”厂长冷笑这说到,露出了青面獠牙,把余昔都吓了一跳,这小子原来也是很阴险的。不过这种阴险是出于公心,倒也无可厚非。

    龚吕昌一下子急眼了,怒吼一声,朝厂长扑了过去,双手呈鹰爪,飞抢厂长手里的手机。可是人刚扑上去,突然感觉双脚离地,有人从后面拎着他的脖领子给拎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了出去,噗通一声从门口直接摔到了院子。

    秦风出手了,他早就盯着这个龚吕昌,这老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在自己面前都这么嚣张,也不知道他仗了谁的势,实在可恶至极。

    龚吕昌被扔出去之后,秦风猛回头,怒视着剩下的东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手指着他们说道:“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回镇委,通知你们镇委书记和镇长开会,不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老子就不姓秦。”

    剩下这些人早就知道秦风的手段,更被他们的威名吓到腿软,今天再次目睹了他的雷霆手段,一个个低着头,贴着墙角往门口退,到了门口一溜烟小跑了出去,跑到院子里,两个人搀扶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龚吕昌,屁滚尿流地跑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狼狈万分,实在是可悲可叹。

    “秦市长,还是你厉害,一身正气,对这些鼠辈有足够的心理压力。看来这人啊,要想立起来,还是要身正,一身浩然正气,神鬼都要躲避三分。”厂长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对秦风他真的是服了。

    秦风摆摆手,说道:“你的录音呢,发给我,这个市委常委会我要用。让常委们都听听这个人的奇谈怪论,实在是危言耸听。”

    厂长突然低下头,满脸难为情地说道:“对不起,秦市长,其实……其实我根本没录,只是吓唬他的。”

    妈的,这不是空欢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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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6、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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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番话,不光是秦风失落,余昔和小欣等人也一样的失望透顶,原本以为有了证据,以后他们就不敢来了,免受其扰,可是这位厂长也只是事后诸葛,放了个空炮。

    厂长也是满脸的羞愧,当时虽然想到了这一手,可是楞是没敢录音,主要是每人撑腰,心里还是有点怕,毕竟对方是政府的管理者。后来想起来了,已经打起来了,也没时间录。

    “你说你这个人,早干啥去了,总是马后炮,事后诸葛亮。当初我是看上你的机灵劲才让你做厂长的,分厂的大小事务原本都是打算交给你来处理的,你必须得自己独当一面才行,不能什么事最后都指望我来解决。”余昔恨其不争地说道。她实在是很累,天玺药业上上下下这么多事,都要她来处理,那还不得累死,养这个多人干啥呢。

    厂长低着头,满脸通红,说道;“对不起余总,我让你失望了。其实有些事我不是不能处理,主要是腰杆子没你们硬,没你们这样的底气,对付正经人还行,可是对付流氓确实差点火候。以后我尽量改正,这里的民风实在是太彪悍,不够硬气的确是镇不住。”

    “以后你要在这里独当一面,走在厂里就要像老虎一样,让人对你又怕又爱;走出去也要挺直了腰杆,顶天立地,懂吗?这些东西自己慢慢领悟吧,我能说就这么多了。”余昔恨恨地说道,培养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这时候行政部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小姑娘站起身,怯生生地说道:“余总,厂长,哦,还有秦市长,我们行政部里装了监控视频,带录音的,平时一直没有启用,刚才那些人来的时候我害怕,就打开了监控,之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

    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这下子好了,不光有录音,还有画面,那就再好不过了。有了这个东西,这个龚吕昌死定了,不光走到哪里说理,他都说不过去,就算是他身后的后台站出来给他撑腰,公开场合他也不敢说违法乱纪是合理的。这个厂长没指望上,行政部主管经理也没指望上,谁能想到一个最不起眼的文员却发挥了作用,每个人都是不可忽视的一份子啊。

    “快,打开监控电脑,给我拷贝一份,我要带回银城,在市委常委会上就这个事好好发挥一下。”秦风大喜过望。

    小姑娘的电脑本来就是开着的,很麻利地剪辑拷贝了一份刚才的监控画面,存在一个优盘里交给秦风。秦风把优盘装进兜里,冲余昔说道;“你先在厂里处理事情,我去趟东桥镇委。”

    余昔送秦风走出行政部办公室,叮嘱道:“你也不要光靠发火和声音高来解决问题,拳脚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最终还是要依靠智慧,有时候也得使用些怀柔政策,安抚收拢人心。”

    秦风苦笑起来,余昔现在开始知道讲智慧了,让自己不要感情用事,能不动武就不动武,可刚刚她自己被冒犯了人格,还不是一样的情绪失控,冲上去就上手了。这人就是这样,看别人时看得很清楚,也很理性,可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还是一样的感性冲动。

    话刚说完,余昔看着秦风古怪的眼神,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自我解嘲道:“其实我也就只能说说别人,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我的表现还不如你,毕竟我没你那么能打,起码动起手来你不吃亏。”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其实我也知道,光严惩没有用,得让这些人有利可图他们才乐意真正干事,别人赚钱,没他们的好处那是不能成的,他们就要搞事情,幺蛾子一个接着一个。这是人性,越压制,反弹越强烈。我过去先看看情况,这事今天解决不了,就明天解决,明天解决不了后天,早晚会有办法的。”秦风无奈地说道。

    是的,人性,自私贪婪是人性的主要成分,让一个自私贪婪的人一心为公,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

    开车到了东桥镇委镇政府,秦风看到刚才从药厂跑的那几个人,除了龚吕昌之外都在院子里等着,陆续还来了几个镇委委员,镇长党丽娜也来了,但是镇委书记梁忠书却不在。

    “秦市长来啦。”党丽娜慌慌张张迎上来,心里发虚,一件事情搞了这么久都没搞定,秦风肯定对她越来越不满意,她都做好了被撸掉镇长的思想准备。

    秦风从车里下来,扫了一眼高高矮矮的东桥镇这些人,冷声问道:“你们镇委书记呢,他怎么没来,是不是也想像他的前任一样,被发配到边远地区,当一个闲差,优哉游哉安度晚年了。”

    “已经打电话通知梁书记了,他在白山汇报工作呢,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东峤镇委办主任沙宝亮解释道。

    秦风一愣,反问道:“去白山汇报工作?像谁汇报工作。他要汇报工作也应该是银城市委,越级汇报这是想干什么,走高层路线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梁书记说他很快会赶回来。”沙宝亮低着头说道。

    梁忠书的确是想走高层路线,最近频频往白山跑,跟白山一些领导混得烂熟。他其实也看明白了,东桥镇再发展,也只是一个乡镇,不如地级市白山繁华,他是白山市长大的,一门心思想调到白山市区担任职务,对东桥镇这穷乡僻壤的,实在没什么感情。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都到镇委会议室去等你们梁书记,他什么时候赶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开会讨论。”

    一群人进了镇委的会议室,办公室的人分别给在座的人倒上茶,然后大家喝着茶悄无声息等着梁忠书回来。秦风黑着脸一直没说话,但每个人都很清楚,他是憋着一肚子火,兴师问罪来的,可不是来发奖状的。今天挨批的人,第一个肯定是缺席的梁忠书。

    山雨欲来风满楼,每个人都在等着暴风雨到来的那一刻,秦风的雷霆之怒他们不是没见识过,那可真是狂风暴雨,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众人居然还有点期待,想看看暴风雨究竟有多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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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7、黑头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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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杯茶喝下去,茶水都喝得没味了,镇委书记梁忠书还没赶到。秦风的脸越来越黑,这个梁忠书是真的打算把自己晾在这里,躲着不见,置之不理了。

    很好,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都敢不把堂堂常委副市长放在眼里,真的是狗胆包天了,秦风心中的怒火汹汹燃烧,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原本他是不想发飙的,想先说事,把事情在明面上说开了,相信大多数人不管私下怎么想,表面上还是要遵从政策的,也不至于公然跟上级部门唱反调,可是梁忠书自知理亏,居然躲着不见人,这他妈的就是岂有此理了。

    “看来你们梁书记架子很大,不打算给我这个副市长面子了。好吧,沙宝亮,麻烦你告诉他,我不等他了,让他明天早晨直接到市委来,参加市委的扩大常委会。”秦风的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沙宝亮赶紧站起身,弯着腰说道:“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梁书记。”

    “你先别着急,我问你,你们龚吕昌龚副镇长呢?带头去药厂的人是他,他也是镇委委员,这会怎么也不见人了?”秦风继续阴森着一张脸问道。他实在不想扮演恶人,可是每次都遇到这种混蛋的乡镇干部,整个就是滚刀肉,混不吝。

    沙宝亮迟疑了一下,解释道:“龚副镇长说今天是周末,本来就不用上班。他秉公执法,结果被您打伤了,赌气回家了,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在家里养伤,无法继续正常工作。”

    “放他妈的屁!”秦风终于暴怒了,再也无法继续控制满腔的怒火,怒拍桌子站起来,厉声喝道:“他还冤枉了,他还受委屈了。他跑到药厂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丢尽了东桥镇政府的脸面,明明是蓄意公报私仇,竟然还冠冕堂皇说出这种话。昨晚到药厂偷盗的那伙人,为首的龚强是他的亲侄子,这个谁不知道,家里出了败类,他不严加管教,自我反省,反而恶意打击报复,这样的人简直给我党丢脸。

    你现在也打电话给他,通知他明天到市委开会,到时候市委办会亲自打电话通知他,只要他敢不来参加会议,撤职处分的文件马上就会送到东桥镇镇委。我还就不信了,任何个人敢跟组织对抗,都是死路一条。不要以为没人能约束他,天老大他老二!”

    “哦,哦,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通知。”沙宝亮被秦风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迫得浑身都难受,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冲了过来,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扔下这句话,秦风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眼神里闪烁着刀光,杀气腾腾,看着都让人胆寒。

    “党镇长,还有你,你们,东桥镇所有镇委委员,明天都到市委来参加会议,凡是无故缺席者,都要行政记大过一次。好了,我走了,今天这个会不开了,你们自己讨论吧。”秦风扔下这句话,大步往会议室外走去,气得肝儿都疼。自己家乡的镇委班子,就是这个德性,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是怎么工作的。

    在开车去药厂的路上,秦风心里琢磨,这个干部回炉班必须尽快搞起来了,再不搞干部的作风问题根本就得不到改善,必须杀一儆百。这个事今晚就要先跟尤市长通通气,争取他的大力支持。

    现在很多人不是没有上进心,而是上进心用错了地方,他们把心思都花在跑官要官,巴结领导上,根本没心思多做几件实事,干事呢也怕犯错,怕被人妒忌,所以宁肯冒着风险花钱买官,也不愿意多做事,做事的周期长,难度大。即便是干了几件事,也是政绩形象工程。

    到了药厂,秦风看到余昔从办公室走出来,停下车,摇下车窗说道:“走了,我们马上回银城,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哦,那边的事处理完了?看你这黑头黑脸的,事情一定也不顺利把。”余昔反问道。

    秦风说道:“再别提了,这群滚刀肉,二皮脸,实在是够呛。你开着你的车跟着我,我们马上回去,有惊喜,要不然我非得被这群混蛋活活气死。”

    “是吗,还有什么好事啊,先透露一点呗。”余昔笑嘻嘻问道。

    秦风故意卖关子,说道:“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了。走了,我在前面,你跟着我。”

    余昔不再多问,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跑车,跟着余昔开出药厂,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

    如今路况好,全速前进,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银城,秦风没进入市区,直接把车往银城和白山以及丽水县交接的碧桂园开去。

    在路上,梁忠书给秦风打了好几个电话。秦风都没接,现在他不想听狗日的解释,肯定是一番屁话,都是给自己开脱,听了还不如不听。反正结果就是你没来,不给老子面子,老子也不给你面子,就这么简单。

    然后是短信,秦风也没看,一路就开到了碧桂园,到了碧桂园的正门口,秦风停下车,给李琴打电话,让她马上送钥匙过来。

    “头,我跟鹤翔就在碧桂园你的大HOUSE里呢,你直接开进来吧。西区16栋,这房子可真漂亮,眼馋死了。”李琴羡慕地说道。

    秦风挂了电话,在门岗拿了出入卡,开着车进入碧桂园别墅区内,来到了西区16栋别墅前。

    果然是很好的房屋建筑,中西结合,仿古建筑,显得很有文化品位,外面一圈种着牵牛花的铁栅栏,里面有亭台楼阁和假山假水,还有浴池和一个小型的游泳池。粗略估计,这套别墅占地面积绝对有1000平米,这还不是这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别墅,只能算中等。

    “这是谁的别墅,这么漂亮,看起来真是不错呀。”余昔从车里下来,从外面看着这套别墅说道。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的,你信吗?”

    “啊,不是吧,谁送你这么漂亮的别墅?秦风,你不会也开始贪污了吧,如果是别人送的,你赶紧退回去,否则要出事的。”余昔不可思议地看着秦风,瞪大了眼睛。

    余昔的脑子立马蹦出房地产开放商为了拉拢腐化秦风,交换他手中的权力,又是送房子又是送美女,秦风一时起了贪念,接受了他人的馈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堕落成一个大贪官。贪官的下场她看到太多了,实在不愿意这种事发生在秦风身上。

    “放心吧,房子是组织上奖励的,产权不是我的,只有使用权。我是那么容易被拉拢的吗,为了一套房子出卖自己,我还做不到。”秦风笑了笑,解释道,心里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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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8、秘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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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还是不解,组织上奖励也不可能奖励他一套别墅,再说了,银城市政府不可能以政府名义在这里购置房产,满腹狐疑地看着秦风问道:“你骗我,你们市政府怎么可能给你奖励别墅,这是违反纪律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建筑商送的,你现在可以分管国土资源和城建的副市长,肯定有人想租借你手里的权力,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地方我是不会跟你进去的,我可不希望过几年到牢里给你送牢饭。”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说了是组织上奖励的,但不是银城市委市政府,而是因为别的战功。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就不要问那个多了。总而言之你相信我,没有贪污,也没有受贿,更不存在钱权交易,我向你保证。”秦风举手赌咒发誓道。

    余昔展颜一笑,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了,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你还会相信谁。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是希望儿女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完全不顾忌儿女自己的感情和体验。我跟你在一起,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志,不要强迫我,让我做你的金丝雀。”

    “我一直很尊重你的意志啊,什么时候强迫过你了?唯一的要求是你心里装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等到有一天,你爱上了别的人,可以告诉我,我仍然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强迫你的。”秦风看着这套豪宅,心中思绪万千。

    人这辈子,到底该追求什么呢?秦风心想,高官厚禄,万千财富,江山美人,还是真正的自由平等?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是你的世界,当你在乎锦绣前程,功名利禄的时候,你还会那么在乎另外一个人吗?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爱上别的人,这辈子只要你不抛弃我,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走,我们进去看看你的豪宅,当年的穷小子,眨眼变成富豪了,真是不知道该为你庆贺,还是为你担心。”余昔笑笑说道。

    两人推开门迈步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真的是相当不错,全方位都已经整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修缮,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秦市长,你可算是来了,我们两个在这里等着肚子都快饿扁了,好不容易把你盼来。赶快,参观下你的豪宅吧,这是钥匙,如果你满意我们就得走了,赶紧得找个地方吃饭去,饿死了都。”李琴拎着一串钥匙从里面走出来说道。

    李琴对秦风意见到没那么大,因为她对秦风并没有什么私情,而且秦风这次舍命相救,让她看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担当和勇敢,反而多了几分敬佩。至于人家工作忙,没来看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嘛,反正都关照好了,来不来的,问不问的都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寄托在他身上。

    秦风从李琴手里接过钥匙,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里不错,至少比白山那套感觉要舒服。白山那套别墅我一进去就感觉阴气森森的,印象不是很好,这里阳光充足,阳气很盛,是块风水宝地,吴处这次总算干了件好事。”

    鹤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余昔在秦风旁边,把准备说出来的话硬是给咽回去了。

    “余总,你到里面看看吧,你见多识广,给提点改进意见,有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还可以修缮。不过这里的装修和家具都配齐全了,随时可以入住,而且距离银城市区也不远,一脚油门就到了。我们有两句话想跟秦市长聊聊,占用你们几分钟,可以吗?”李琴客气地轻视道,其实就是要支开余昔,跟秦风单独谈事。

    余昔早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有事,自己不方便知道,她隐约猜到秦风可能有什么秘密任务,只是碍于纪律不能说,很大度地说道:“你们聊,我上二楼去看看啊。嗯,感觉还真是不错,中西合璧,显得很上档次嘛。”

    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余昔进入小楼内,先到大厅里转了转,然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随便看了一眼,根本就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余昔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豪宅别墅,她不缺这个,她真正在乎的是秦风这个人,以及他对自己的感情真不真。

    秦风和李琴鹤翔进了其中一间房间,关上门,鹤翔用手机里的软件四处搜索了一下房间里是否有窃听设备,确认无疑后,鹤翔说道:“头儿,你最近得做好准备了,可能马上要去六盘山执行一次特殊任务,危险系数很高,去有可能九死一生。”

    啊,吴处说的任务难道就是去夜郎国的发源地寻找那笔宝藏吗?秦风心里开始骂娘,这老东西,太能算计了,用一套别墅来换自己的命啊,第一批人去了一趟,门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让自己去送死吗。这老小子还有脸说自己是黑心商人会作生意,他这才叫会做生意呢。用一栋没有产权的房子,换自己一条命,还有自己的所有能力和社会资源,这也太会算计了。

    “就我自己一个人去吗?”秦风冷着脸问道。

    鹤翔说道:“当然不是,有特别行动队陪你一起去,吴处也可能亲自参与。还有,他希望你能做通军区首长的思想工作,把军区的特战小分队带去执行任务,这样安全系数会高很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实战的机会。”

    “不行,特战小分队的主要职责是参赛,不是去送死。六盘水那个地方太诡异了,不属于特战的范畴,是一些奇门遁术,需要一些江湖人士,而不是特战小分队。”秦风忽然想起了被关在看守所那三个盗墓贼,这些人的作用比特战小分队管用多了。

    鹤翔问道:“那……你有合适的人选吗?这次任务很重要,上面非常重视,我们两个倒是想参加,可是不被接纳。”

    “倒是有三个人选,但是我们得先想办法把人捞出来,他们现在还关在看守所,差不多该判了。”秦风忧心忡忡说道。

    羊蝎子师徒这三个人,被关了有小半年了,秦风一直在想办法拖着不审判,就是在等待用到他们的一天。在抓到他们的那一天,秦风就有这种预感,也许有一天会跟他们合作。只是这些人并不可信,只能一边防着,一边还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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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9、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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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琴突然问道;“你说的那三个人,是不是进入秦家庄附近的将军墓里盗墓,后来被你和公安局抓了的那个三个盗墓贼?”

    “这事你也知道?”秦风惊讶地看着李琴反问道,怎么自己的事好像国安的人都知道,真的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李琴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你现在是国安白山地区的负责人,你的一切事情组织上都要报备,上级要调查我们,能把我们摸得门清,所以……我们其实是没有什么个人隐私可言的。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那师徒三个?”

    秦风苦笑了一声,真是在显微镜下生活啊,自己以后做事还真是要小心谨慎点,被人抓住小辫子就麻烦了,以后如果有人以此要挟自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他们,你们想办法跟司法局联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三个人保出来,完成任务之后再送回去,只要他们有立功表现,就给他们减刑,这是他们和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秦风说道。

    鹤翔反问道:“跟这种危险人物合作,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他们根本就不可靠,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肯定扔下你们自己逃生了。对这种首先要防备,不能信任他们,但是又要使用他们,麻烦。”

    “可是他们有盗墓经验啊,除了他们,我们之中谁有这方面的经验和技能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秦风无奈地说道。

    李琴突然提议道:“为什么不考虑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呢,他们专门就是干这个工作的,经验不一定输给那些盗墓贼啊。”

    “可以考虑找几个考古学的专家,还有文物所的专家,但是这些书呆子考古是在很安全,有保护的情况下进入墓穴研究,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有待考验,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这次任务的艰巨性也许超乎想象,要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这些专家一旦出事,对国家科考都是很大的损失。哎,吴处总是给我出难题,你说我一个搞行政的,老搀和这些事干吗,出生入死的。”秦风最后说的有点心烦意乱,对未知的领域,人总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鹤翔笑道:“这就是你们领导该考虑的事了,我们明天就去司法局和看守所走一趟,以国安的名义从牢里跟他们借人。好了头儿,我和李琴去吃饭了,不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滚犊子,什么二人世界,别乱讲话。”秦风拉下脸严肃地批评道:“这事不要乱传,容易引起别人误会。我们也没吃饭呢,还是一起去吧,今天请李琴吃顿好的,算是庆贺她康复出院。”

    李琴惊喜道:“是不是啊头儿,这么好,不会对我有所求吧。”

    “我能求你什么,你想的可真多。走吧,我们出去随便看一眼就去吃饭吧,反正这地方我也没时间经常来住,平时也就是个摆设。”秦风摊摊手,三个人一起走出房间,看到余昔正无聊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

    余昔站起身,看了鬼鬼祟祟的三人一眼,忽然意识到秦风可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国安的特工,但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没敢继续往深入想下去了。

    “你们的正事谈完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肚子咕咕叫呢。”余昔淡淡地笑笑说道。

    秦风走过去拉了拉余昔的手,说道:“我们也正有此意。走吧,李琴今天刚出院,也没给人家送一束花什么的,晚上就请她吃顿饭慰劳慰劳吧。”

    “哦,好的,那走吧。”余昔脸微微一红,在外人面前被秦风拉住手还真有点难为情,毕竟她现在跟唐亮的婚约还没解除。

    秦风问道;“这房子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挺好的,不用改了,不够麻烦的。以后周末有空就过来度周末,叫上几个朋友,可以一起烧烤。”余昔脸红红地说道。

    四个人走出别墅,关好大门,各自开着车离开别墅区,一路前往银城市区内新开发出来的美食一条街。这条街经过改造,比以前整洁漂亮了许多,大部分饭店都是刚开始营业,已经初具规模效应,来这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

    征求了一下李琴的意见,四个人选了一家湘菜馆,要了一个包房坐进去,然后点了六菜一汤。秦风在后备箱里拎了两瓶桂花陈酿,今晚好好喝一场,明天还有几场硬仗要打,跟一群冥顽不化的混蛋干仗,到时候精神压力肯定很大,今天就彻底范松下,明天骂人也有力气。

    “头,今天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好酒好菜的招呼我们,是良心发现了,还是临走前有什么心愿要我们替你去完成啊。”鹤翔打趣地问道,故意制造轻松氛围。

    秦风一年斟酒一边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像我是要上刑场似的。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向来都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这次我和李琴能活着从白山回来,有一定的侥幸成分,劫后余生,难道不该庆贺一番吗?”

    “应该的,应该的,这次你们遭到的攻击确实凶险,换了别的人肯定是保险了,也就是头儿你,英雄神武,自带主角光环,每每都能死里逃生,的确可喜可贺,我和李琴一定要敬你几杯。”鹤翔笑道。

    余昔不知道秦风在白山经历了什么,突然听他说起来,心惊肉跳地问道:“你们在白山遇到什么危险了?到底怎么回事。回来你怎么一句都没跟我提过,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啊,怎么老是在生死线上。”

    “不能说,你也不要问,这是纪律。”秦风严肃地说道。国安的家属最痛苦的就是,亲人从事着高危职业,但是却不能向家人透露半点,担心都不知道怎么担心。

    可是余昔忍不住不关心啊,张了张嘴,想说却又不好说,只能端起酒杯,冲着三人说道:“好吧,我不问了,我敬你们一杯,所有的心意都在酒里里。”

    三个人举起酒杯,与余昔碰了一下杯子,然后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下来拿起筷子默默的吃菜,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压抑了。

    “呀,秦市长,你果然在这里,看到你的车,我就想起你人应该在这里。哟,余总也在啊,今天真是巧了,攒到一块了。”一个人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个酒杯,没有经过秦风的允许,径直就走二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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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0、一群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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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刚刚有些沉闷的氛围,让众人突然十分的不适应,也不太高兴,这什么人啊,冒冒然然拎着一瓶酒就跑进来了,这个房间是私人聚会场所,他当这里是菜市场还是他家后花园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秦风冷着脸美好气地说道。

    秦风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余昔却对此人略有耳闻,沉声说道:“曲总,你怎么也在这里用餐啊。”

    “是啊,看见你和秦市长的车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应该也在这家饭店吃饭,所以就问了店老板,果不其然。”被称为曲总的家伙找到了台阶,不管不顾自己把酒瓶子放在餐桌上,不管不顾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这家伙自来熟,看着秦风自我介绍道:“秦副市长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我对秦副市长仰慕已久,你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我脑海里,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去我介绍一下,我叫曲胜男,白山市联众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秦市长叫我小曲就可以了。”

    白山市联众房地产开发公司?这个公司秦风从来没听说过,也不认识什么曲胜男曲胜女的,而且听着他这番话怎么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点都不舒服呢?

    “你的话我怎么觉得这么肉麻,我说曲总,我们原本不认识,还是不要搞得这么熟络得好。我和朋友们在吃饭,你在这里实在不太合适,我看你还是先出去,有什么事可以到我办公室里谈。”秦风不打算给这小子面子,他身上的气质和自来熟的作派让秦风很不喜欢。

    曲胜男一点都不介意,脸皮可真够厚的,仍然舔着脸说道:“秦市长虽然不认识我,但是余总不是认识我吗。虽然我们不是一个行业,但是偶尔也有交集,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都有用到谁的地方。我跟你说个人,你一定认识。”

    “哦,是吗,你说的这个人是谁?”秦风突然来了兴趣,这家伙今天贸然闯进来,一定有特别的目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死乞白赖的。秦风如今是银城分管城建、房管和国土资源的副市长,手握大权,商人们找他无非是看上他手里的权责。

    曲胜男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一杯自己带的酒,又拿起秦风面前的桂花陈酿酒瓶,看了看瓶子,惊讶地说道:“呵,这不是白山和江州高干圈子里流传的那种自酿的桂花陈酿嘛,这才是好酒啊,我也尝一杯,秦市长不介意吧。”

    看着他这个德性,李琴和鹤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可真是无赖,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了,还有这么蹭酒喝的人,真是第一次见。

    秦风不置可否,曲胜男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口抽干,然后倒了一杯桂花陈酿,举杯敬秦风道:“我先敬你一杯,喝完这杯酒我就说。”

    秦风也不想太托大,遇到这样的人还真是没办法,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口喝干,亮了杯底看着曲胜男。

    “白山有个温泉度假山庄,山庄的老板王斌,也就是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的大儿子,你一定很熟吧。”曲胜男看着秦风说道。

    王斌秦风倒还算是熟悉,而且印象不错,是个很有能力也很稳健的商人,虽然是高干子弟,但一点也不嚣张跋扈,沉稳低调。

    “认识,怎么,你跟王总很熟吗?”秦风反问道。

    曲胜男道:“很熟,王总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我们连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杰,是王斌的弟弟;还有白山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靳伟的侄子靳东,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他们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我对您印象这么深刻了吧。”

    王杰和靳东秦风自然熟悉,这两个货几次跟秦风发生冲突,被秦风狠狠收拾了一顿送回了白山,吃了一顿哑巴亏。这种娇生惯养的衙内,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记仇。只是秦风不知道,这几块洋姜凑在一起,居然也搞起了房地产开发,还跑到银城来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好像搞事情吗?

    “怎么的,曲总是来找我算账的吗?我跟你说的这两位都有点过节,如果你是来替他们讨回公道的,等我吃完饭,文的武的你随便选,我一定奉陪到底。”秦风有点恼了,被耽搁了半天功夫,磨了这么长时间牙,居然是因为这两个货,真是晦气。

    曲胜男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秦市长你误会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们如今到银城来搞房地产开发,还希望你这位分管的副市长多帮衬。兄弟们刚刚开始创业就到银城来发展,一是看重了银城这块风水宝地,二是对银城人民的爱护和回报,希望银城人民和市委市政府都能多帮助我们,让我们尽快成长起来。”

    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来搞关系的,可是凭什么就这么搞关系,还如此高调,当自己是多大的人物吗?秦风心里对这狗日的十分反感,扫了余昔一眼,发现她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曲总,酒也喝了,关系也明确了,你可以出去了吧。我们该吃饭了,你也回你那边去吃饭吧,互相都不耽误了。”秦风很直接地下了逐客令,早已不耐烦了。

    曲胜男也没有继续纠缠,站起身,拱拱手,说道:“那好,回见了,抽时间我还会去拜访秦市长的。”

    说完曲胜男拎着他的酒瓶和酒杯出去了,望着他的背影,余昔冷声道:“这小子没安好心,秦风,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他们要搞房地产开发,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便宜的价格拿地,钱是从银行贷款,基本上玩的都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跟他们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

    经余昔这么一说,秦风突然想起来张帆说的那个谣传,有人看上了南关酒吧街那个地方,直接就让政府划入到拆迁征地里,而由一群衙内组成的皮包房地产公司以最便宜的价格拿地,然后转手高价卖出,不用开发就能赚几个亿。难道传说中的皮包房地产公司,说的就是这个联众房地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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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1、送礼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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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总,这个曲胜男是什么背景,感觉很屌很跩的样子,是不是来头很大啊。”鹤翔问道,刚才这家伙表面上谦逊,实则骨子里十分傲慢,眼高于顶,其实并没有把秦风等人看在眼里,否则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余昔淡淡地说道:“江州衙内富豪圈子里的人,他家好像就是经商的,没听说他家谁在位置上,反正有点神秘莫测。以前也就是跟着一群高干子弟瞎混,这两年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跑去搞房地产了。不过这个联众房地产的背景倒是很深,里面的股东都来头不小,而且据说有不少干部都有干股,这两年到处拿地,几乎是迅速蹿起来的。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有这么硬的后台,在某个地方的黄金地段看上一块地,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想不赚钱都难。他们这个公司至今为止据说真正就开发了一个楼盘,好像还在建设中,但是拿地却很积极,各个县市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其实大家都听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巧取豪夺,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贩卖国土资源,把国家的钱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们的钱全部是银行贷款,以极低的价钱拿地,然后高价卖出,还了银行的钱,剩下的就是纯利润,这跟抢钱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可是因为他们手里有特权,背后有人撑腰,下面的各级官员必须买面子,赤裸裸的巧取豪夺,可是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里面有个因素很关键,前提是地方官员需要买他们的帐,不买账他们就会找自己背后的大老施压,如果地方官员还是不买账,据理力争,他们同样一点招都没有,除非把地方官员全部换掉。可是又有几个地方官员会为了国家利益而损失自己的利益的?

    “我是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可是我不招惹他们,他们还是会来找我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就算是我不买账,他们还是可以找尤市长和顾书记,到时候这两位大佬向我施加压力,我能怎么办呢?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着干吗?”秦风苦笑着说道,这些人无孔不入,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会把手伸出去。

    余昔说道:“那这就要看你的意志力了,如果连你都顶不住,就没有人能顶得住了。我相信以尤市长和顾书记的滑头,他们还是会把皮球踢给你。所以你首先要撑得住,不能松口,只要你不松口,别人就拿你没办法。”

    “那不见得吧,我也听说过这些巧取豪夺的房地产公司,一块地只要公开招标,他们就会放出话去,这块地他们看上了,谁敢跟他们竞争,就准备死吧。用这种恶性竞争的手段把所有对手都打跑了,就剩他们一家,你不卖给他们,还能卖给谁呢。”李琴突然说道。

    是啊,这也是一个关键问题,他们的背景深厚,在本省几乎是无人敢惹,恶意破坏市场秩序,独占市场,没有竞争者,就他们一家独大,谁能拿他们怎么办呢。只要你是规划运营的企业,他们就会利用非法手段将你逼出局。

    “没那么夸张,有背景的公司也不止他们一家,天行健里面的股东都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想搞特权,巧取豪夺,谁都不敢吭一声,可人家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根本就不搞这一套。银都集团有没有官方背景?余昔的公司有没有呢?都有的,但都不是这么玩的。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还是说点开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来,喝酒。”秦风端起酒杯,向众人举了举,一口将杯中酒喝掉。

    众人也不再说这个话题,这个话题说起来太沉重,大家就是喝酒闲聊,一顿饭吃到八点钟,两瓶桂花陈酿喝得只剩下半瓶。剩下半瓶酒给了鹤翔,秦风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然后打电话叫了三个代驾过来,驾车将自己和余昔送到了新买的世纪家园小区。

    到了小区楼下,秦风给代驾付了钱,然后和余昔拉着手进楼,坐电梯上楼,来到自己新买的房子里。

    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余昔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两人分别泡了一壶茶,然后靠着秦风坐下来,抱着他的腰,脸贴在秦风肩膀上,呢喃道:“秦风,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干什么心里都特别踏实。有你真好,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是吗,你之前不是还很讨厌我吗,怎么现在又不讨厌了?”秦风故意打趣道,其实他心里也很踏实,跟余昔在一块,干什么事感觉都有底,这是一种彼此的信任和默契。

    余昔噘着嘴巴,故意不悦地说道:“讨厌死了,故意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你理谁,想去哪?”秦风抓住余昔的手笑道。

    余昔咯咯咯地笑着说道:“人家要去洗澡,讨厌死了,放开我,累了一天,身上全是汗,脏死了。我去洗白白了,你等着我呀。”

    “急什么,陪会我,喝完这杯茶再去。”秦风拉着余昔故意耍赖皮。现在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两个人精神都很放松,可以打情骂俏,公开调情了。

    余昔笑道:“什么时候这么依赖我了,以前咋没发现啊。好吧,看在你这么迷恋姐的面子上,我就多陪你一会儿。”

    两人依偎缠绵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呗,余昔喝完一杯茶去洗澡了,秦风脱掉外套,打开电视看新闻,正喝着茶看电视,忽然听到敲门声。奇怪了,这个地方自己刚买下来没多久,知道的人没几个,什么人会这个时候来敲门呢?

    秦风放下茶杯,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面看去,看到有两个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密码箱,两人秦风都不认识,很奇怪他们这个时候来敲门是什么居心。

    艺高人胆大,秦风也不怕什么人来劫掠自己,打开门盯着两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两人看了看门牌号,然后确认无疑说道:“没找错,请问你是秦风秦副市长吧?”

    啊,这两个人还真是找自己的,秦风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我,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秦风狐疑地问道。

    提密码箱的男人说道:“我们是联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是我们老总曲总让我们来给你送点东西。这个给你,请收下吧。”

    说着话,男人将密码箱递给秦风。秦风低头看了看密码箱,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是咬手的东西,绝对不能收。无缘无故的,谁会白送东西给自己。

    “这是什么?我与你们曲总素不相识,还是拿回去吧。”秦风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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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2、送你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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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秦风据准备关门了,不管曲胜男送的密码箱里装的是钱还是定时炸弹,他都不打算收,真要收了就说不清楚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曲胜男如果诬陷说是送了秦风一百万,只要有人拍下照片,自然就有人信。

    “别,别急啊秦市长,您不打开箱子看看吗?”拎着密码箱的男人连忙阻止道。

    秦风冷着脸说道:“不必了!不管里面是什么,都与我无关,我秦某人从来不接受不明不白的东西,你们拿回去吧,告诉你们曲总,我秦风从来不收礼。如果他下次再来这一手,那我就把东西直接交到纪委去。”

    看着义正言辞的秦风,曲胜男派来的两个人心里一阵腹诽,暗骂秦风装逼。他们打过交道的官员多了,一开始都装得正人君子,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比海瑞还海瑞,可是装的毕竟是装的,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该收的不该收的都手。当官的人,伪君子的数量远多于真小人,他们觉得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多了,至少坦诚,不是那么虚伪。

    提密码箱的男人打开密码箱,露出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摞钞票,起码有一百摞。一摞一万块的话,这一箱子现金起码一百万。清酒扶人面,黄金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几个人是真的能扛得住的。钞票如果只看数字,没那么有冲击力,但是一摞摞的人民币堆放在一起,就具有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了。

    “秦市长,你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拎着密码箱的男人看着秦风淡淡地笑道,笑容很从容,他相信看到这么多现金,秦风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秦风冷冷地笑了,这一百万他还真没看在眼里,真要想捞钱,现在他随处都可以捞到钱。如今的秦风,身价已经几个亿了,银行卡里躺着一个多亿,还有陆续到来的各种分红,余昔新厂的美容液和黑金断续膏一旦上市,更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这点钱就想收买他,曲胜男等人真的是太小看他了。

    “把你的钱拿回去吧,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想收买我,你们也太小家子气了。走吧,回去复命吧,就说如果曲胜男能提着一个亿来找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这么点钱就想让我给他跑腿,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秦风鄙夷地看着两人说道。

    这时候另外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问道:“秦市长的意思就是没得谈喽?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没错,免谈,跟他不是一路人,永远谈不拢。”秦风傲然说道,打心眼里,他对这种巧取豪夺的人没有丝毫的好感。

    这个男人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秦市长高风亮节,佩服!我们来之前,老板特别叮嘱过我们,秦市长是清官,轻易不会被收买的,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信了。既然这份大礼秦市长不肯收,那我还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您,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小巧的包装盒,像是装首饰用的,伸手递给秦风,说道;“这个绝对不是钱,你打开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我们老板是什么决心。”

    “不用,你自己打开吧,你们的东西不能过我的手,否则说不清楚。”秦风果断拒绝。

    男人无奈,只能自己打开包装盒,露出里面的东西。秦风看到这个东西,瞳孔逐渐收缩,眼神跃动起一丝火焰,浑身激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这赫然是一颗黄铮铮的子弹,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闪烁出橙黄色的光芒,意味深长。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威胁,他们的意思很清楚,不能收买你,就干掉你,踢掉你这颗绊脚石。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个宣战的姿态。真是太放肆了,一群商人,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一个官员,简直目无王法,肆无忌惮。如果换了别的官员,考虑到家人的安全,心里一定会发怯,乱了手脚,可是他们也不打听打听,秦风是什么人,用这种方式来威胁秦风,只能适得其反。

    “这是你们曲胜男曲总让你送来的?”秦风看着男人,瞳孔收缩,眼神像麦芒一般闪烁出杀意。

    男人摇摇头,说道:“不,这不是我们曲总的意思,而是另外一个老板托我送给你的。如果你不收,那大家还是朋友,还都留有余地,找机会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求同存异嘛。”

    秦风伸手接过包装盒,盖好盒子,看着眼前两个人,冷漠地说道:“好,这个礼物我收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两人没想到秦风居然真的敢收这个礼物,这是摆明了要宣战了,他要跟联众房地产的股东们死磕到底,这人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图什么呢?为了国家利益,不惜牺牲性命吗?开什么玩笑,别逗了。

    “秦……秦市长,你再考虑考虑,这事还有余地。”送给秦风子弹的男人磕磕巴巴说道,他这时候反而有点害怕了。秦风毕竟是副市长,而且还是常委,代表了官方身份,如果他把这事报到市委去,那就等于联众房地产向银城市委市政府宣战了。跟地方政府死磕,多少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风冷笑道:“没有余地。我这个人从来不受威胁,你们去打听打听,敢威胁我的人,现在不是去了阎罗殿,就是去了监狱。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人威胁。”

    说完秦风哐当一声关上门,拿着盒子走回客厅里,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子弹,满脸的怒容。

    余昔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满脸怒意的秦风,问道:“谁来了?干什么的。”

    “送礼的。”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心里异常的愤怒。居然敢威胁上门,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到了极点。奇怪的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在世纪家园的住处的,难道回来的路上有人跟踪自己吗?以自己的警觉性,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呢。

    谁来给秦风送礼,秦风不是从来不收礼的吗?余昔纳闷地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盒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颗子弹,吓得惊呼起来:“天哪,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给你送子弹,这分明是警告你啊,太放肆了!”

    “何止是放肆,简直是不知死活!”秦风咬着牙说道。

    余昔磕磕巴巴问道:“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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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3、性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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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阴森着一张脸,满不在乎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别人都找上门来了,我没有退路,自然是接招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比这阴险凶狠的威胁我见的多了,不照样安然无事吗?日本人多次对我实施报复,哪一次讨到便宜了?都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不介意多几个冤死鬼。”

    “说的好吓人啊,这又不是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至于以命相搏吗。秦风,你答应我,不要让我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我只想跟你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打打杀杀的,有这个必要吗?”余昔抱着秦风说道,身体在颤抖,当自己的爱人遇到危险时,她本能地感到恐慌,谁愿意整天活在恐惧之中呢。

    秦风拍了拍余昔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两下,淡淡地笑道:“没事的,不用担惊受怕。不要忘了,银城是我的地盘,咱才是地头蛇,就算他们是强龙,到了银城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送一颗子弹来威胁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真以为我会吓破胆,他们也太小看我了。”

    “不要低估任何对手,也许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能给你最致命的打击。你艺高人胆大,明的对付不了你,但是暗中下手防不胜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你还是小心点,以后出入不要总是独来独往的,带个秘书什么的,总有个帮手。”余昔摸着秦风的胸膛说道。

    秦风道:“我不喜欢带人,再说现在也没秘书可带,钟文在旅游局干得正起劲呢。带着别人,我怕到时候反而成了拖累,真遇到危险帮不上忙还让我分心。”

    “你呀,就是这么托大,真是拿你没办法。快去洗澡吧,洗完澡我们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跟顽固分子做斗争吗,今天需要保存好体力,养精蓄锐。”余昔帮秦风解开衬衣的纽扣,微微脸红着说道。

    秦风看着面红耳赤的余昔,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坏笑道:“只是睡觉休息吗?漫漫长夜,难道咱们就不干点别的有趣的事儿,你真的睡得着?”

    “去你的,坏蛋,快去洗澡,少啰嗦,我在床上等你。”余昔红着脸站起身,打了秦风一下,自己快步跑进了卧室里,拉开被子躺在床上,心脏小鹿一般砰砰乱跳。这个坏人,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小冤家,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秦风进卫生间里洗了澡,余昔已经为她准备了干净的内衣,以及明天的一套换洗衣服。这些都是余昔自己亲自去挑选的,十分合身,价格也很昂贵,但是看起来并不奢侈,很符合秦风目前的身份。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内衣,秦风进入卧室。卧室只开了床头灯,粉红色的灯光让房间里很温馨,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调。余昔背靠在床头,眼神迷蒙地看着走进来的秦风,略显羞涩与不安,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抹期待。

    秦风爬上去,在余昔身边躺下,长出一口气,说道:“哎,睡觉前洗个热水澡真是舒服。今晚终于可以早早休息了,这阵子都没睡个好觉,严重缺觉,我们早点睡吧。”

    余昔看着躺下来就没有行动意思的秦风,心里又急又气,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这就睡了吗?还……不多十点呢。”

    “你不是说今晚早点睡,养精蓄锐嘛,不睡觉还能干啥。”秦风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吊余昔的胃口,跟她逗乐子。

    余昔失望透顶,所有的心理期待一瞬间化为泡影,都有些恼羞成怒了,躺下来闭上眼睛,恼怒地说道:“那好,睡吧,睡死算了。”

    秦风翻过身抱住余昔,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了,生气啦?你是不是想要啊,想要你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给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要不我们玩点刺激的,睡前来一发?”

    “滚!讨厌死了,不想理你。”余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气得恨不得把秦风踹下去,恼羞成怒道:“滚到一边去,少碰我,以后都不许碰我一根手指头,敢碰我砍掉你的咸猪手。”

    秦风哑然失笑,原本只是想逗逗余昔的,没想到还真把她惹火了,这回玩过头了。不过秦风心里本身是有些怕,也有那么一丝不情愿,近期身子有被掏空的危险,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所以兴致也不是那么高涨。

    “真的不让我碰你了?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也不勉强你了。最近太累了,感觉有点虚,今晚养精蓄锐,明早再说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踏踏实实抱着你睡到天亮。”秦风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刚才那点蠢蠢欲动,此刻又渐渐消失了。

    刚闭上眼,余昔突然翻身抱住秦风,一只手摸索下去,咬着牙说道:“你个混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太天真了,老娘可不会让你这块唐僧肉旁落,我要把你榨干了,让你出门腿都发软。”

    “啊,要不要这么狠,我是不是该喊救命了。”秦风被余昔逗乐了,稍微矜持了一下,就不再装了,真是太可爱了。

    余昔懒得废话,一张火热的嘴唇压了下去,印在了秦风的嘴巴上,然后一条丁香鱼滑入秦风的口中。两只鱼儿在口腔中亲热交流。

    ……

    第二天早晨,秦风睁开眼时,已经是早晨七点钟了,感觉精力充沛,生龙活虎,肚子饿得咕咕叫。昨晚消耗了太多能量,这个人都被掏空了,今天起来虽然精神很好,但是肚子里的食物被消耗殆尽了。

    起床,进卫生间洗漱,洗完脸刮了胡子,秦风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西红柿鸡蛋,还有肉和一些蔬菜,拿了一些进入厨房,淘米煮稀饭,然后炒了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榨菜肉丝,等到这些菜炒好,稀饭也熬得差不多了。

    把稀饭和炒的菜端到餐桌上,秦风进卧室把还在沉睡的余昔叫醒,自己先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实在是太饿了,一锅粥秦风喝了大半锅,菜也吃得只剩下一小半。这些都是留给余昔的。

    余昔洗漱完看着狼吞虎咽的秦风,突然有点心疼起这个男人来,感觉脸开始发烫,昨晚自己需求是不是太猛烈了,床单都打湿了,把秦风消耗成这样,真是罪过啊。

    “快坐下来吃啊,吃完上班去呢,看我干啥?”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看了余昔一眼,看到她满脸的酡红,心里微微一动。

    余昔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拿起碗筷,尝了一口粥,点点头说道:“嗯,真香,真要能嫁给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已经是世界上最性福的女人了。”秦风一脸坏笑,大言不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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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4、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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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秦风开车去了市政府,余昔则还是去了东桥镇,那边的事情一直没搞利索,她这个总裁不得不亲自盯着。东桥镇的分厂是天玺药业这几年最大的投资,生产的新药也是新的利润增长点,绝对不容有失。如今已经拖延了好长时间,这么大的投入迟迟不见回报,其他股东都开始颇有微词了。

    今天秦风要先向尤天亮汇报东桥镇存在的严重问题,然后跟尤天亮一起向顾正国反应,提议他立刻召开扩大常委会,在常委会上重新明确统一思想,迅速纠正各种不正之风。现在各级党组的思想十分的混乱,各自拉山头,各自为政,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再不重拳出击,恐怕银城经济发展大好的局面就要被破坏掉了。

    另外,市党校的干部回炉班到现在还没搞起来,很多人都在观望,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这给了他们侥幸心理,以为不过是喊喊口号,谁敢随便砸别人的饭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无数人是要跳起来搞事的。

    到了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秦风看到贾佳正在打扫卫生,跟她打了声招呼,让贾佳把最近的文件和资料拿给自己,匆匆进了办公室,烧了一壶水泡茶。泡好一杯浓茶,秦风坐在大班椅上,打开电脑,进入市政府内部网,迅速浏览了一番内部网的公告,然后抄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尤天亮办公室的红色专线。

    “喂,尤市长嘛,我是秦风。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紧急事务向你汇报。”秦风对着话筒说道,语气十分的沉痛。

    尤天亮感觉到秦风要汇报的事非同小可,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方便的话我过去向你汇报。”秦风说道。

    尤天亮道:“我这里有几个人汇报工作,这样吧,你二十分钟以后过来,我让他们长话短说,抓点紧。”

    “好的,那我二十分钟后过去。”秦风说完挂了电话。

    召开市委常委会需要市委书记提议,这事最终还需要市委书记顾正国点头才能召开。秦风又拨通了顾正国办公室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两声,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喂,哪里,我是顾正国。”顾正国说道。

    秦风道:“你好顾书记,我是秦风,有点事需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顾正国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希望您现在通知市委办,今天下午召开一次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讨论一下我们的干部作风问题,尤其是近段时间我发现我们干部队伍的思想十分混乱,需要进行一次大范围的统一思想,纠正认识偏差的会议。对那些阴奉阳违,说一套做一套,有令不遵的干部进行严厉的惩处。”

    “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提议?市委组织部和纪委不是正在联合办一个干部回炉班吗,这个事马上敲定下来了,人选也基本落实了,这两天就准备开始上课了,你要做好准备,打响这头一炮啊。”顾正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风马上说道:“我提议召开常委会,与干部回炉班并不冲突,而是统一的。简单说吧,这个周末我回了一趟东桥镇,发现比懒政惰政更严重的是干部的思想问题,市委明明有文件有政策,可是到了下面执行的时候就完全走样了,干脆与政策对着干。我们的乡镇干部不光是目光短浅的问题,而且私心特别的严重,损害长远利益来满足短期个人私欲,这太可怕了。

    天玺药业引入东桥镇,本来是多赢的好事,可是当地的干部却把天玺药业当成了一块肥肉,你割一刀,我割一刀,而且理直气壮,不择手段。这样下去,投资商会对我们的投资环境感到绝望,不仅无法吸引到更多的资金入驻,反而会把已有的吓跑。对天玺药业如此,那么天行健呢?马上就要旅游开发了,我真的很担心越来越多的人准备趁机打捞一笔,中饱私囊,把投资商都吓跑了。”

    “这么严重?”顾正国也是心惊不已,照秦风这么说,那问题就严重了,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思想如此混乱,还谈什么发展地方经济?

    秦风道:“就是这么严重,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统一思想,纠正错误认识。不能再停留在口头上,文件上了,而是要切实行动起来,要狠抓落实,当然,也要适当的妥协,当地方上那些目光短浅的人也感觉到有利可图,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人。人的观念不可能开几次会,严厉打压几次就转变的。”

    “嗯,你反应的情况很重要,提议也很好。这样,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面谈。”顾正国说道。

    秦风可不想跟顾正国走的得太近了,撇开尤天亮去找顾正国,会让尤天亮以为自己有异心,心里产生芥蒂,那以后相处起来就麻烦了。人一旦对另外一个人失去信任,再想修复就难了,心里已经种下了一根刺,拔不出来。

    “这个情况我已经向尤市长汇报过了,等一会儿我跟他一起去你办公室汇报。”秦风拐弯抹角说道。

    顾正国又岂能不明白秦风的顾虑,也不为难她,说道:“那好吧,等一下你和尤市长一起过来,我们议一下。”

    两人挂了电话,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太尴尬了。顾正国真的很希望把秦风拉到自己的阵营来,有这么一个得力的人手,干什么事不是游刃有余,可是尤天亮先下手为强了,自己只能间接使用这把刀了。

    喝完一杯茶,秦风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时间太到了,他拿起笔记本,走出办公室,往尤天亮办公室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碰到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带着秘书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理谁。秦风故意堵住去路,没给方志敏让路。方志敏只能往旁边让了让,与秦风擦肩而过。

    这两个人现在就是死对头,方志敏现在不想招惹秦风,这家伙风头正劲,而且是个二百五,惹上他讨不到便宜,但是背地里还是可以搞点小动作的,譬如给他下个绊子什么的,恶心他一下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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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5、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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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志敏扭过头望着秦风上楼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抹恶毒,毒蛇一般的幽怨。他现在最恨的人就是秦风,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子,让他丢尽了颜面,不光是在市委,甚至在市政府这边也抬不起头。秦风的崛起,牢牢压制住了他,堂堂常务副市长,在排名靠后的副市长面前被强压一头,这口恶气真的是咽不下去。

    “方市长,我们走吧,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秘书很识趣地说道,想替方志敏圆场。

    方志敏恨恨地,咬着牙说道:“小子,让你再得意蹦跶两天,你离死不远了,趁还有命嚣张,就尽快嚣张两天吧。”

    听到自己的老板居然要弄死秦风,秘书心里吓了一跳,真是够狠的,得罪了你就要置人于死地吗?一个常委副市长真要是死了,上级肯定是要调查的,一旦查出来,那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秘书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匆匆往楼下走,方志敏见秘书吓得人都跑了,自知失言,也赶紧匆匆下了楼。

    秦风却不知道方志敏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欲置之死地,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经历了多少次凶险的偷袭和暗杀,明的暗的,什么样的强人没遇到过,像方志敏这种靠卖嘴发家的人,秦风压根没放在眼里。

    如今在国际杀手集团的刺杀赏金排行榜上,秦风的排名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排到了前二十名,国际顶级杀手要刺杀秦风也需要考虑一下有多大的胜算和把握,方志敏这种书呆子能把他怎么样?雇佣几个蹩脚的土流氓还是国内不入流的杀手来刺杀秦风?那结果只有一个——有来无回。

    走到尤天亮办公室,几个乡镇干部刚从尤天亮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秦风,纷纷挤出笑脸打招呼。秦风随便应付了两句,也没太理睬他们,他现在看到这些乡镇干部就头疼。人所在的位置不同,平台不同,思想境界和格局真的很不相同。乡镇干部大多数在小地方待得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境界和格局都很低,反正他们的空间有限,能混一天是一天,能捞好处的时候绝对不手软,能推脱责任的时候绝对不担当。

    对这些人,秦风基本不抱太大的希望,反正只要他们干活,政府机构运转正常就算尽职尽责了,别对他们有太高的要求。

    尤天亮的新秘书招呼着秦风进入尤天亮办公室,尤天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些文件,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匆匆进来的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来啦,坐吧。”

    秦风快言快语说道:“我长话短说,把事情大概跟您汇报一下,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去顾书记那边继续汇报,由他提议下午召开扩大常委会,在会上严肃讨论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都是刻不容缓的,必须尽快解决。”

    “哦,什么问题。你先简单说说吧,看你这样子,这次回家发生了不少事。”尤天亮说道,倒是很沉得住气,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秦风大概把他在东桥镇遇到的事给尤天亮汇报了一下,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次市委必须拿出非常坚决,非常明确的态度,对凡是破坏阻挠经济建设的官员,都要严厉问责,再也不能光打雷不下雨了。有些人不是觉得工资少,干活多,责任重吗?那可以,你干脆别干了,换想干愿意干的人少来,不重拳出击,已经起不到威慑作用了。

    “东桥镇的干部如今真的这么严重?这些人的思想觉悟真的这么低吗?”尤天亮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风苦笑道:“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也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从一个副镇长嘴巴里说出来,而且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向天玺药业摊派劳动力的事,是东桥镇镇委集体决议的,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权力为企业做主,真的是耸人听闻,耸人听闻。”

    “你有直接证据吗?如果有,那这事就好办,让大家都看一看,听一听,该拨乱反正就拨乱反正,该惩处就惩处,我们的姿态一定要明确,绝对不能模棱两可,让这些人以为有可趁之机。”尤天亮正色说道。

    秦风从兜里摸出那个优盘,在尤天亮眼前晃了晃,说道:“这就是证据,有图有真相,绝对不会冤枉他们。”

    “走,带上这个东西,我们去找顾书记。真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了,这一回我看谁还敢跳出来说话。”尤天亮站起身说道。

    秦风把优盘拿回来装好,跟着尤天亮走出办公室,往市委顾正国的办公室走去。两个人的目光坚定,一脸决绝,这一次他们再次找到了默契,谁阻拦银城发展,谁就是拦路虎,绝对不容姑息,必须铲除掉。

    到了顾正国办公室门口,尤天亮伸出敲了敲门,秘书走出来,给两人打开门,看着他们客气地说道:“尤市长,秦市长,你们来了,顾书记在里面等了你们好久了,快请进吧。”

    秦风和尤天亮一言不发走进顾正国办公室,在顾正国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顾正国,半天谁都没吭声。

    “哟,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起来找我,却一句话都不说,是谁惹你们生这么大气。”顾正国看着两个黑面,突然觉得十分的可乐。

    秦风从兜里摸出优盘,递给顾正国说道:“顾书记,这里面有一个监控视频,里面还有录音,你打开文件看看吧。看完了,你就明白我们要说什么,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顾正国拿过优盘,插进电脑里,电脑弹出一个文件夹,顾正国点开文件夹,打开里面的文件,很快出现了清晰的画面,以及里面人物的对话。龚吕昌等人的丑态毕现,看得人十分的愤怒,看着看着,顾正国猛然一拍桌子,怒吼道:“这个混蛋,马上让人把他给我抓到市委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书记终于怒了,愤怒得额头上都是青筋,胸脯一起一伏的,像一头暴躁的狮子,也被这些人的奇谈怪论给激怒了。真的是耸人听闻啊,如果不是铁证如山,这话就算秦风亲口汇报给他,他也未必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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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6、令行禁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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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看到这些视频也是感到震惊,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干部怎么可以无耻得如此坦荡,还如此的大义凛然,好像他们才是手握真理的极少数,上级部门都是白痴,傻子,有这样的冤大头不宰更待何时,等到他们跑了就割不到肉了。

    气得浑身发抖,尤天亮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带人去东桥镇,把龚吕昌为首的这些人全部带到银城市委来,先找个地方看守起来,千万别让他们跑了,等到市委扩大常委会召开的时候再把他们带来。

    顾正国也亲自给市委办主任打电话,通知他马上给东桥镇镇委书记梁忠书打电话,叫他和镇长党丽娜带着东桥镇所有镇委委员到银城市委来参加下午的常委扩大会议,所有人必须全部准时到位,缺席者行政记大过一次。同时也通知各举办、各乡镇的党政一把手都来参加会议,无故任何人不得缺席,否则行政处分一次。

    市委办主任一听就知道事态非常严重,顾正国罕见的如此大发雷霆,一定是要做什么重要决议,不敢怠慢,马上让人分头通知下去,特别强调了这次会议的纪律性。

    “这份视频给我拷贝一次,我要带到白山市委去,让白山市的所有市委委员也都看一看,听一听,这就是我们培养出来的干部素质和水平。像这样的官员现在还有多少人?这绝对不是个别案例,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如今的干部脑子里装的都是个人私利,根本就没有党的利益和集体利益,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给纳税人办事,还整天喊着工资低。

    就算是养条狗,他也知道看门干活,难道我们党是养猪的?养了这么一群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猪,蠢猪!要这样的人有什么用,严重败坏了我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其言其行令人发指!”顾正国义愤填膺,怒气难平。

    秦风没想到两位大佬看到这个视频后反应会如此的激动,比自己当时还要激动万分,看他们的样子,如果当时他们在现场,肯定也跟自己一样,撸袖子上去干他娘的了。

    两位大佬平时主要在坐办公室,脱离真正的基层已经好些年了,而且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别人愿意让他们看到和听到的,真实情况大部分人都有意无意隐瞒起来,毕竟人都愿意让别人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谁会把羞于示人不堪的一面暴露给别人你。而今天看到这种嘴真实的场景,他们的感情瞬间被点燃,也在情理之中。

    “顾书记,尤市长,你们也都消消气,其实这在基层才是最真实的状况,但是平时你们是看不到的。即便去调研,也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一套,没有人会愿意让你们看到丑恶的一面。”秦风安慰道:“这也很正常,其实我们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看文件,都有点过于理想化了。要知道,人性本身就是利己自私的,为他人服务也是为了实现个人的目的,你们说呢?”

    “哎……”顾正国长叹了一口气,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怎么能不清楚秦风说的话是客观的,可是看到如此的耸人听闻的言论,还是忍不住情绪失控。

    顿了顿,顾正国很悲哀地说道:“哎,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每天大会小会强调党性原则,强调奉献精神,克己奉公,可这些高尚情操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唱高调,跟放屁差不多。我们啊,都太天真了,小秦说得对,人天生是利己的,他们自己没好处,怎么可能讲奉献,还克己奉公,简直像是个笑话!”

    尤天亮也说:“没错,我们还是书生气了,奉献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有回报。中央和地方的很多惠民优惠政策,包括精准扶贫,原本都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可真落实到基层去实施的时候,完全就走了样。

    真正贫困需要扶贫的,一分钱都分不到,分到钱的是什么人呢?是那些有关系的,投机钻营的人,这些人富得流油,可帮扶的对象却是他们,很多地方因为有专项扶贫资金,索性什么都不干了,就等着发钱扶贫,贪墨扶贫资金倒成了他们发家致富的手段了。”

    “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就未必了,一个地方穷困,地理环境只是一个因素,真正的问题还在人的思想观念上。我们的国家经济要想发展平衡,任重道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是邓大人那句话,先富带动后富,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促进贫穷落后地区向富裕地区劳动力人口流动。我就不信,谁不想过好日子?靠天上掉馅饼能过上好日子吗?”秦风说道。

    三个人在观念上很快达成了统一认识,因为他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自然很容易找到相同的落脚点,这次常委扩大会议不仅要点名批评,而且要统一思想,拨乱反正,对那些不执行政策,阴奉阳违的干部一定严惩不贷,该撤职查办的撤职查办,该降职的降职,性质严重的还要开除党籍,纪委介入调查。现在纪委监察的可不光是贪腐,还有干部的思想作风问题,以及工作态度和能力问题,都要纳入监察范围。

    同时,今天的常委扩大会议后,明天干部回炉班就要在市党校开班,已经进入名单的自然全部要回炉,没有纳入名单,但是确实玩忽职守,庸政懒政的干部也要进回炉班重新培训上岗,考核不达标的撤职,考核达标的降职使用,每年都要考核一次,完成考核的继续留用,未能完成考核的再降职,直到踢出干部队伍。

    这一次必须下狠手,不能再姑息了,如果继续这么姑息下去,党风廉政建设简直成了笑话,干部作风和工作态度一直走下坡路,等到那时候,政府就成了一个大染缸,再纯洁的年轻人进来,也会被染缸里这些人给带坏了。

    所谓察其言,观其行,言行一致才能让人信服。说一套,做一套,这是大忌,人如果连自己说的话都不相信,那每个人嘴巴里都没实话了,全部成了伪君子。这样的政府老百姓要骂,等到失去民心,政府就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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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7、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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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的一道道命令下去,银城下辖的各区,局办以及乡镇都开始人心惶惶起来,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都听到了风声,市委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连手要狠狠整顿吏治。而且这一次不光是反腐,包括行政不作为,庸政懒政的官员都在被整顿范围,市党校的干部回炉班已经准备就绪,一大批庸官昏官和不作为的干部被发配到回炉班,严厉问责,很有可能这中间一批人就从此永远告别仕途了。

    人心惶惶之下,不少感觉到危机的人开始串联,四处走动,到处联络,串联起来要跟市委对抗,只要他们中有人被发配到回炉班,坚决抱团拒不执行,逼迫市委妥协。各个岗位上都有人罢工,整个国家机器都停止运转了,我看你们还怎么玩。

    有这种心思的人不再少数,不光是银城市的,甚至惊动了白山市和周边县市的人,听说银城这边要搞大动作,搞得官不聊生,基层干部都要造反了。而这所以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那个混蛋副市长秦风,见不得别人过舒服日子。他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却不让别人分一杯羹,实在是可恶至极。

    如今各个地方都在观望,观望银城这次整顿能起到什么作用。包括白山市委的主要领导也保持静默,抱着静观其变的心态隔岸观火。他们就想看看,银城搞出的这一套究竟能不能见效,如果搞得好,有了经验,可以在全地区范围内推广,这也是一项政绩工程,可以拿到省委省政府的办公会议上请功的。

    秦风和尤天亮、顾正国不知道,当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的通告一发出去,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即便是银城市委常委会成员之间的意见也不统一,有人认为紧急时期就应该用重典。但也有人持有不同意见,认为有些小题大做,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了,也没见出什么乱子,各级政府机构运转正常,该干活的干活,该混日子的继续混日子。不过是一个饭碗,那么较真干吗,砸别人的饭碗,有人是要拼命的,搞得官不聊生,谁还给你干活啊。

    从顾正国办公室一走出来,沿途遇到的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秦风,有鄙视,有畏惧,还有羡慕嫉妒恨,总之每个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但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判断,这小子太能闹腾了,没一刻消停的,这不,又要整人了。

    秦风无惧这些目光,反正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要怎么想,怎么说,他都无法阻拦,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现一些理想,做一点点事而已。如果都像龚吕昌这样,那政府的威信扫地,每个人走出去都被人戳脊梁骨,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间呢。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风发现办公桌上一条内线电话和一条红色专线都响个不停,马上把贾佳叫进来,两人一个内线,一个红色专线开始听电话。这些打进来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打听下午常委会扩大会议内容的,听到风声后人人自危,平时很沉得住的人也沉不住气了,平时跟秦风没什么交集的人也主动打电话过来,还有人求情的,有道歉的,有表态的,整个忙乱成一锅粥。

    秦风的手机也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打电话进来,开始攀交情套近乎。秦风明白,真正触及到每个人利益的时候,没有人能淡定,平时不整你,不代表不敢整你,我党真要动起手来也是十分凶狠的,没有什么人情可讲,不把你打倒搞臭绝不罢手。

    对这些电话,秦风的回答一概模棱两可,不表态,含混其次,只告诉他们,参加完会议就什么都知道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平时认真工作的人,自然不担心什么,只有那些平时混日子,又想捞好处的人这个时候才怕了。现在害怕顶什么用,晚了,早点醒悟啊,谁的饭也不是白吃的,不干活想拿钱,这样的好事不可能长久。

    电话接的多了,秦风的耳膜都疼。最后索性电话响了也不接了,跟贾佳一起,离开办公室,去了市政府的食堂吃饭。没有用的,大多数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付出代价人就不会长记性。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秦风发现来食堂打饭的人看到自己就像看到瘟神一样,端着饭盆躲得远远的,仿佛秦风会给他们招灾似的。秦风也懒得理会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今天会议过后,必然有一大批人被发配到回炉班深造。今天的银城不肃静了,想打黑枪干掉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吃完饭,秦风回到办公室想小眯一会儿,但是电话一直响,响得人心烦意乱,秦风索性拔了电话线,手机也关机,躺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儿。?不用想,下午必然是一番唇枪舌剑,这些人一定会使出看家本领来争取个人利益。?现在外面必然是惊涛骇浪,秦风作为发起人必须沉着,管你大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其实顾正国和尤天亮也顶着很大的压力,通告发出去之后,就不断有电话进来过问此事,很多人都惊了,开始想法设法逃避。可是定下来的事,也不能说变就变,两个人只能使出乾坤大挪移,把皮球往外踢,直接踢给了白山市委。

    但是有些人是躲避不过去的,白山市的几个常委也打来电话过问,态度很暧昧,不知道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反正一个动作出来之后,引起了连锁反应,各个利益链上的人都被触动了。

    秦风还真是心宽,他居然真的睡着了,正睡得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睁开眼,看到组织部长金钟,同时他还兼着党校校长,这次回炉班主要压力就在他身上。下午的常委会扩大会议马上召开了,金钟很忐忑,也很紧张,这可是得罪人的活儿,压力山大,休息不好,到秦风这里来通通气,心里也好有个底。

    “金部长,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你。”秦风从沙发上起来,看着金钟说道。

    金钟没好气地说道:“快行了吧你,座机和手机都打不进来,我不来这里找你,还能去哪里。你小子在这里躲清静,却把我架在火上烤,你太不地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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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8、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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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这回是火上房了,市委的决议他是执行者,以前组织部都是给帽子的,所有人都要巴结他们。可如今组织部当起了恶人,要跟纪委一起给别人摘帽子,干的是得罪人的活,遭人恨,角色严重错位,这个反差太大,他一时适应不了。

    “金部长,你找我干啥哩。这是市委的决议,你要埋怨也该去埋怨顾书记和尤市长,我跟你一样,不过是个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你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吧。”秦风坐起身,不满地说道。怎么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每个人本能的都想逃避,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对这种没有担当的人,秦风骨子里是十分反感的。

    金钟说道:“如果不是你小子兴奋作浪,顾书记和尤市长能做出这种决议吗。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是乌纱落地,人头滚滚,有多少人要恨咱们,那些被发配到回炉班的干部能饶了我们,还有他们的家属,恨不得把我们吃了。”

    恨就让他们恨吧,做好人不让坏人恨,那还是好人吗。怕得罪人,就不要干事,在家里窝着当老好人行了。

    “金部长,要我说,这个责任你们组织部担着一点都不冤枉。你们是负责全市干部的考核提拔任用,可是这些年下来,你们提拔了多少庸才蠢才,这些人在岗位上发挥出作用了吗?

    当初提拔的时候看走了眼也就算了,可这里面有多少是带病提拔?每年一次小考核,三年一次大考核,你们是怎么把关的?银城的干部队伍素质这么差,工作态度和作风形成今天的局面,你们组织部就没一点过失吗?要我说,根子就在你们组织部身上,不要怨别人。”秦风毫不客气地指出金钟逻辑里的错误。

    组织部是把关的,把关不严本身就有责任,利弊是一对孪生姐妹,任何事不能都光想着对自己有利,自然也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金钟颓丧地坐下来,扯了扯头发,很无奈地说道:“这次这么多干部要调整,等于是打我们市委组织部的脸啊。没错,我们确实失职,把关不严,考核也只是走过场,对干部的要求不高,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作为组织部长,我也要在会议上检讨。”

    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说明这个人还有救,秦风也不想过分苛求他,但还是忍不住指出:“这里面恐怕还不是把关不严,考核走过场的问题,是不是存在营私舞弊,贪污受贿行为,也是值得深思的。我就不信,那些带病提拔的人,事先你们就没听到过反应?有没有钱权交易,有没有权力置换,这些都十分的可疑。”

    金钟满头的汗下来了,他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才过来找秦风的,希望这小子能手下留情,这次就暂时放组织部一马,接下来他自己就要从内部整顿,把一些害群之马踢出去。这些人留在组织部,就是毒草,带坏了一大批人。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秦市长,这次我代表组织部做过检讨之后,你就不要深究,穷追猛打了,给我喘口气的时间,等过了这段风口浪尖,我会从组织部内部严查,纪检组开始高效运转,把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毒草挖出来,严加惩治。”金钟眼巴巴地看着秦风,都有点祈求的意思了。

    秦风原本也没想拿组织部开刀,干工作,总需要人配合支持,光是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那还不得累死,吃力不讨好不说,把人都得罪光了,成了光杆司令,工作也没法干啊。

    “好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金部长,你先回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我们都要准备准备。”秦风息事宁人说道。

    金钟起身跟秦风握了握手,满怀感激,然后缓缓离去。这个年轻人的破坏能量实在太强了,多少官员倒在他的枪口下,在他还不过是尤天亮的秘书时,就亲手拿下了两个市委常委,后面倒在他的刀口下的人越来越多,包括省委宣传部长刘世仁都铩羽而归。这个人不要去惹他,这是金钟对自己的告诫。

    秦风望着他的背影,感觉金钟一下子老了好多,过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两点钟,秦风简单地洗漱,然后拿着拷贝好的优盘和笔记本离开办公室,往市委综合大会议室而去。两点半开会,已经提前来了不少人,一个个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复杂,眼神闪烁。

    看到秦风进来,很多人的表情更加复杂起来,有起身跟秦风打招呼的,有故意装得没看见的,也有微笑着跟秦风打招呼的,表情各异,真的丰富极了。

    在纪委干部的看守下,东桥镇镇委书记梁忠书进来了,扫见秦风赶紧低下头,心虚得直打鼓。昨天真是太失策了,因为心虚不敢去见秦风,梁忠书硬是躲着没露面,结果躲来躲去也没躲过去,反而迎来了监察局的人,把自己直接押送到了会场。

    后面进来的是龚吕昌,也是垂头丧气的,但眼神很傲慢,还是很硬气。他认为自己有后台,银城市委把自己没办法,可是今天一早市委的文件就下来了,直接就免掉了他的职务。他给他们村在省里最大的官,工业厅厅长龚长河打电话求援,龚长河让他稍安勿躁,自己来想办法。可是省工业厅想插手银城市委的人事任免,也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不可能直接干涉。

    现在梁忠书和龚吕昌都明白了,他们是市管干部,不是省管干部,市委对他们有绝度的生杀大权,跟市委对抗就是跟上级组织对抗,你的后台再大,要把手直接伸进来,也需要一个过程。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这就是。

    后面秦风看到东桥镇的镇委委员在党丽娜的带领下都进来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人。他们很清楚,今天来市委开会,是挨批的,不是表彰的,成了众矢之的,一个标靶,所以还是低调点吧。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今天人到得特别齐整,没人旷工,也没人敢不来,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一个个低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两点半还有一分钟,尤天亮和金钟进来了,后面是市委书记顾正国等人,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是方志敏,这孙子真是太托大了,想要压轴啊,这是要抢市委书记的宝座吗?

    看到方志敏最后一个进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风冷笑一声,这人要是想找死,真的是谁都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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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9、开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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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官场上,有一个不成为但是大家都默认的规矩,那就是次序问题,吃饭的时候要讲座次,开会的时候自然更要讲秩序,大会小会,职务越低的人越先来,职务越高的时候越是要拖到最后一刻才出场,以显示尊贵。其实这也是尊卑秩序,老百姓都要遵守,晚辈自然要等长辈,而不是身份尊贵的人去等身份低微的人。

    但凡重要会议,最大牌的人物理所当然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一般都是踩着点,在最后一刻到位,以便迎接众人的注目礼和掌声。银城市的一号人物毫无疑问是顾正国,人家不但是市委书记,还是白山市委常委,级别比尤天亮这个市长都高出半级,尤天亮也不敢跟顾正国直接叫板,可是方志敏实在是犯浑,居然在顾正国后面,踩着准点进场,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顾正国有意扫了一眼方志敏,眼神里闪烁出一股怒意,这是要叫板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来挑衅我的威信了,简直岂有此理,不自量力。

    这一刻,顾正国意识到,秦风是对的,银城的干部队伍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不光是思想观念,很多人根本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工作没人干,全都想着去抢班夺权,瓜分胜利果实了。还没胜利呢,这就迫不及待,真的等到瓜熟蒂落,那还不开始哄抢了?

    不行,这次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打下去,否则就失控了。顾正国案子下了决心。

    市委办主任宏正声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会议时间到了,人都到齐了吗?有没有请假没来的。”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在腹诽,通知说的那么严重,谁敢不来啊,不来饭碗就丢了,谁会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现在开始点名,李干事,按照花名册点名吧。”宏正声对旁边一名年轻干部说道。

    这个年轻人拿出花名册,开始一一点名,点到一个举手喊一声到,一直点了十几个人之后终于有人没喊到,在名字上打叉记下来,继续点名。

    总共有两个人没来,还真有不怕死的,李干事把花名册保存下来,不少人开始替这两个人惋惜,完了,这两个人要倒霉了,杀鸡儆猴,正愁找不到鸡呢,真有人把脖子送上来。好勇敢,也好愚蠢。

    “好了,没来的两个按照事先制定的规矩,没有请假,也没有说明情况,给这两个人行政记大过一次,三年之内不许提拔。现在我们开会,请顾书记讲话,大家鼓掌。”宏正声说道。

    全场掌声雷动,热烈地欢迎顾正国讲话,所有人哪怕无精打采,也强打起精神,眼神热烈地看着顾书记,希望他能对自己网开一面。东桥镇的人更是快把巴掌都拍烂了,顾书记啊,嘴下留情,我们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同志们,今天通知大家来参加这个会议,是有两件小事。第一件小事呢,是一个监控视频,先放给大家看一看。宏主任,把这个优盘里的文件在镭射机里投影放映,先让大家看一看热闹。”顾正国把一个优盘交给宏正声,这个优盘正是秦风拷贝给他的那个。

    宏正声拿过优盘,插入电脑,然后接上镭射,打开文件在投影仪上播放。很快画面就跳出来了,很清晰,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楚,里面正是东桥镇副镇长龚吕昌带人去他天玺药业分厂索要财务,强行摊派的画面,整个过程全部录了下来。经过剪辑,内容只有十几分钟的精彩片段,但龚吕昌的精彩语录都传递到了在场没一个人耳朵里。

    龚吕昌的脑袋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羞愧难当,懊恼至极,之前他以为只有手机录音,没想到还冒出监控视频来,这回真的是无所遁形。他在药厂说的那些混账话,其实都是歪理邪说,自己又如何不知道,正常人都有的是非观,他一个手党教育多年的人会没有吗?

    梁忠书,党丽娜以及东桥镇的镇委委员们,看着视频目瞪口呆,浑身开始发抖,他们意识到,这一次的风暴比预想的还要猛烈。

    十几分钟的是视频放完,很多人都开始往外淌汗,这么混账的言论在如此严肃的会议上播放,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市委这回是要挥舞铡刀了,不杀几个人不足以威慑众人。

    视频播放完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很小心,空气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响声。

    顾正国咳嗽了一声,对众人说道:“视频播放完了,大家都说说吧,发表一下高见。有必要说明的是,这位带头的人正是我们东桥镇的镇委委员,副镇长龚吕昌同志。龚吕昌同志这番奇谈怪论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和认知,耸人听闻啊,我们是不是该给他鼓掌。真是勇气可嘉,敢于打破常规,不拘一格,为地方谋福利,真是别开生面。”

    说完顾正国率先带头鼓掌,秦风和尤天亮也跟着鼓掌,其它几个常委也开始鼓掌,臊得龚吕昌和镇委书记梁忠书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但是没有人发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打响批判的头一炮,得罪人的事,大家还都是不太乐意干的。

    “既然没人发言,那我就先打个头阵吧,谁让我是政法委书记,还是公安局局长哩。”萧远山咳嗽了一声说道:“两天前,我接到秦副市长的电话,告诉我东桥镇盗窃成风,盗窃案频发,天玺药业在建的厂房和药材遭到严重的破坏,但是屡禁不止。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东桥镇派出所的所长关山同志,是一位很有经营头脑的同志,把这当成了当地派出所创收的项目。一边打击盗窃,一边收取好处,人抓了没收赃物,罚款了事,然后放人,继续盗窃。他们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我们的派出所变成了盈利单位啊,这位所长很能干嘛,我们是不是要给她记功啊。”萧远山不无讥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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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0、唱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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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正话反说,逗得台下有人已经忍不住乐了,原来这位总喜欢板着脸的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也是很有幽默感的嘛。

    谁都听得出来萧远山虽然自曝其丑,但是对下面乡镇派出所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他虽然有失察之责,但主动站起来揭短,总比别人指出来要强得多。这是萧远山聪明的地方,也能体现出他这个人比较正派,对丑恶现象深恶痛绝。

    萧远山接着说:“不过我们这位关所长,忙着创收,把正事给忘了,派出所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我相信他很清楚,如果我们的执法部门都成了创收单位,盈利大户,那我们干部就不要发展经济了嘛,把所有的工厂商场都关掉,靠执法部门就能确保财政收入稳步增长,国家经济实现腾飞,这多好?”

    “萧局长,我看你还是进入正题吧,不用讽刺挖苦了,再怎么说关山也是你的下属,你有治下不严之责。”方志敏听得很不是滋味,很不礼貌地打断了萧远山的发言。

    萧远山冷笑一声,回击道:“方市长说得很好,我的确有治下不严之责,所以我马上就把这个关山停职,让他去党校回炉班去报到了,我自己也当面向顾书记做了检讨。当天晚上,我们公安机关就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打击盗窃犯罪,每个分局和派出所都参加了,一夜之间连端了十八个盗窃团伙,搜查出价值叁佰万元的赃物,二百二十一万现金,管制刀具十六把,还有火药枪和猎枪各两支,子弹二十发。这是我们公安局这几日的战果,顺便向大家通报一下。”

    方志敏继续反问道:“萧局长,你说了这么多,可这些跟播放的这个监控视频有什么关系,我实在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关联。你这是在转移话题,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方副市长,你不要急嘛,听我把话说完。”萧远山不急不躁地说道:“在东桥镇,刑警大队大队长李红带领第一中队,与秦市长等人配合,一夜之间端了两个盗窃团伙,这两个盗窃团伙的成员数量分别是12人和29人,总共41人,无一遗漏。

    这两个盗窃团伙其中一个团伙的头领叫龚强,是我们东桥镇副镇长龚吕昌的亲侄子。现在大家明白了,为什么第二天龚副镇长就带人去药厂闹事,列出各种罚款摊派的明细,一边要求药厂无条件接收一群老弱病残,慷他人之慨。龚副镇长,我说的没错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要给你侄子讨个说法吗?”

    龚吕昌不吱声了,低着头,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当时他也是在气头上,一向骄横跋扈的他听说龚强被公安局抓了,就火冒三丈,直接迁怒在药厂,带着人就去闹事了。可现在想想,当时如果稍微冷静一点,去求求情,找找李红或者萧远山,事情也不是完全无法挽回。

    跟人家硬着来,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天玺药业的后台可是常务副省长余镇南,自己拿什么去跟人家叫板啊,萧远山和顾正国他们肯定是帮着余镇南,傻子才会偏向自己。

    萧远山冷笑一声,说道:“反正看完这个视频,我很心痛,非常非常的难过。在这里我不想唱高调,必须承认人的思想认识是有局限性的,人性有自私的一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可是我们作为党员干部,难道就不应该多一点公心吗?发展地方经济靠什么?靠企业,靠旅游,靠农民自己寻找并创造就业机会,靠诚实劳动发家致富,没有人说个不字,就算是眼红心热,那也只能怪自己懒。

    难道我们发家致富要靠劫掠,还像以前那样打土豪分田地吗?企业本身就在创造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为我们解决就业人口,他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存,才能养活那么多就业人口,完成盈利后给政府纳税。经营一家企业不容易,不要老想着企业家都是土豪劣绅,都是为富不仁,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的那一套上。保护企业是在保护谁?保护我们自己。”

    说道这里,萧远山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大家在沉默了片刻后,顾正国首先带头鼓掌,这一刻他对萧远山刮目相看,一个搞公安出身的人,居然懂经济,这很了不起。顾正国一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眼睛里流露出对这位公安局长新的认识。

    “萧局长的发言振聋发聩,令人深思,一席话我相信说到了各位的心坎上。”顾正国拿起麦克风说道:“不要做杀鸡取卵,渴泽而渔的蠢事,这种作法害人害己,严重的破坏我市经济发展的步伐。这一次,我们必须在大会上再次明确这一点,统一思想,统一阵营,谁继续站在市委发展经济大旗的对立面,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必须清除我们的干部队伍。

    我相信,像龚吕昌这样的干部,像他这种是想的还大有人在。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市委的决议和政令必须无条件执行。我们政府是管理者,但管理是什么,不是让你使用权力发号施令,而是做好服务工作。但凡有意见会议上可以提,但出了会场都给我闭嘴。”顾正国十分霸气地说道。

    尤天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言,方志敏突然抢过麦克风,说道:“那我也说两句。通过这个视频,我们看到龚副镇长的作法的确有欠妥当,政府工作人员怎么能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去工作,执行公务也不能打人嘛。但是我相信,龚副镇长的出发点是好的,还是要做好管理。药厂的排污和环保,以及用地都是大难题,政府不做好预防怎么行,难道像经济发达地区那样,先污染再治理?那治理成本有多高啊。我看龚副镇长已经意识到他的错误了,让他写个检讨,在大会上宣读,然后给一次行政处分就可以了,撤职查办是不是重了点?”

    “方副市长,你怎么这么喜欢唱高调唱反调?标新立异也不是你这样的,不唱高调你会死吗。你倒是会做好人,行政处分一次,写一份检讨,这样的干部留着养猪吗?”秦风终于忍不住发怒了,看到方志敏这个嘴脸,他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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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1、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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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风再一次一点面子都不给方志敏留,他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眼神变得异常的恶毒,气得差点跳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怒吼道:“秦风,你太放肆了!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以为这是你家里吗,想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污言秽语,你还像个干部吗。使用如此侮辱性的字眼对待自己的同志,我要去上级部门告你,你侮辱他人的人格,该当何罪!”

    “侮辱?就侮辱你了,你能把我怎样。这么严重的问题,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去,我真的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什么叫出发点是好的,那你过来,我揍你两拳试试,我的出发点是帮你爹妈好好管教你,让你有点起码的是非观和法律意识。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秦风气急败坏,对这个方志敏的耐心突破了极限。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原则了,跟龚吕昌几乎就是一丘之貉。

    方志敏气得一佛上天,二佛出世,手指着秦风语无伦次道:“你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替我爹妈教育我,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这回露馅了,刚才还指责秦风满嘴污言秽语,原来他骂起脏话来也不逊色,这人要是急眼了,嘴上也就没个把门的了,出言不逊,脏话张嘴就来。

    秦风手指了指方志敏,阴沉着脸说道:“你的话我记住了,会后我再跟你算账。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闭嘴,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下来,多说一句我揍你一拳,发一句怪声就是一脚,你自己掂量。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你……你敢威胁我,我是市委常委,你有什么权力剥夺我说话的权力。顾书记,尤市长,你们还管不管这个无法无天的秦风了,简直就是一个滚刀肉,素质这么差,怎么当上的市委常委。”方志敏仍然叫嚣道。

    顾正国不得不阻止两人继续胡闹下去,说道:“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两个常委,在会议上像泼妇骂街一样,成何体统。都给我消停点,不想开会现在可以离席,我绝不拦着。”

    秦风不再多说,坐下来冷眼瞥了方志敏一眼,冷得方志敏浑身一哆嗦。他早就心虚了,论嘴皮子他不怵秦风,可是这家伙是个二百五,动不动就打人,一般人都打不过他,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请求离席,去医院看病。我有心脏病,受了惊吓,一旦发病会很严重,我要去医院看病,剩下的会议我也不参加了,有什么决议你们通知我一声就是了。”方志敏虚头巴脑地说道,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他是真怕会议结束后秦风把他堵在会议室门口一顿拳脚,也没个人管,大家都站在一边看热闹,关键丢不起这个人啊。

    尤天亮也早都烦透这个方志敏了,方志敏屈居市政府二把手一直都觉得很委屈,仗着上面有人,一直跟尤天亮对着干,对这个搭档,尤天亮曾努力去接纳他,毕竟有人反对自己,也不至于让自己过于膨胀,刚愎自用。

    可慢慢的他发现,这个人的出发点有问题,他无法给你任何建设性意见,也不能看出你的政策或者计划里的漏洞,纯粹是对人不对事,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除了捣乱,他什么都干不成,纯属一个搅屎棍。

    “方市长,你确认自己需要去医院看病吗?你这一票算是弃权,还是保留意见?”尤天亮阴森着脸问道。

    方志敏一边收拾笔记本和茶杯,一边头不抬的说道:“我保留意见。这个会没法开了,生命受到威胁,还咋开会。我请求回避,你们开你们的,有不同意见我会向上级部门提的。”

    秦风站起身,走到方志敏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黑头黑脸地问道:“方市长,你确认是要离席吗。那好,我送送你。”

    方志敏感觉到秦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浑身突然一哆嗦,妈呀,这小子已经迫不及待了,这要是走出会议室,他就打算动手了。怎么遇上这么一个混球,完全不讲套路。

    妈的,早晚找人干死你,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走出去就要挨打,那还不如等一会儿散会,人多的时候他总不至于太放肆,好赖还有人拉架,这要是出去就两个人,被他拉到厕所里打一顿,到哪儿说理去?

    “你干什么,把手拿开!”方志敏惊叫一声,一脸畏惧地看着秦风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发颤,嗓音十分的尖利,像女人一样。

    秦风看着他,不为所动,继续追问道:“你确认你是要离席吗?”

    “我……我不走了,开完会再走。”方志敏认怂了,台下的人已经忍不住偷着乐了。方志敏原来也这么怂啊,这世上总有能治他的人。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就好,安静坐着,把会议听完,不该说话的时候坚决闭嘴,嗯哼。”

    这一回,连顾正国都哑然失笑,真是恶人偏有恶人磨,再混蛋的人,也有怕的人。

    “好了,现在继续开会。我的意见已经陈述清楚了,尤市长有什么话要说。”顾正国看了一眼尤天亮问道。

    尤天亮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意见基本和顾书记一致,没什么条件可讲,发展经济是方针政策,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任何破坏我市经济建设的行为都是与党为敌,与人民为敌,绝不姑息。我们政府是管理者,也是服务者,做好管理就是做好服务,这两者是统一的。现在我不管是东桥镇也好,还是老龙镇,或者别的乡镇,都必须为经济建设保健护航,招商引资,建设地方产业特色,让农民尽快脱贫致富,让城市人口都步入小康水平。

    重申一点,凡是能在岗位上做出突出贡献的同志就要奖励,甚至可以破格提拔使用,凡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甚至蓄意破坏我市良好的投资环境的,一定要严惩不贷。这是我们的五年规划,谁不同意,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说,说出你反对的理由。如果能让我们信服,我奖励,甚至可以把我这个市长让给他来当。”

    会场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一片死寂,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表态。这时候谁会反对,分明是往枪口上撞,找死嘛。可是要表态也不着急,免得成为他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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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2、砸了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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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有人说话,是吧,看来又不同意见的人不在少数。”顾正国环顾四周一番说道,语气变得很冷,在这种问题上都没有人愿意表态,这说明大家的立场有着分歧,很多人并不能完全站在大局上去分析和考虑问题。顾正国很失望,也很寒心,人的立场都是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然后再考虑集体利益,大局观非常的欠缺。

    这时候金钟不得不站出来了,他本身就是打算做检讨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没人肯发言,那我这个组织部长,兼职的党校校长就说两句。作为组织部长,我为组织部的工作没做好感到羞愧,干部问题是我们组织部把关不严,考核不利造成的。

    干部作风和工作态度塌方式的问题,不是一天造成的,而是经年累月,已经形成了这种不良的风气。我们虽然有所察觉,但是督促不力,在精神上没有足够的重视,总以为这是个人小节,结果愈演愈烈,造成了今天这种普遍化的思想体系塔防。

    在这里,我向市委做出深刻检讨,同时向同志们道歉,是我们把关不严,发现问题却没有足够重视,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同志们,顾书记和尤市长今天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作为党员干部,心里永远要装着党和人民的利益,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请你退党,不要再辱没我们党的荣誉和尊严。

    我得承认,是人都有私心,这很正常,毕竟谁都不是圣贤,有点私心,为个人和家庭谋点福利都是可以理解的。可如果一个党员干部,手里拥有权力,用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为个人谋福利,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非常的无耻。你的权力是谁给你的?没有这点权力,你和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区别?

    当人的私欲战胜了良知,战胜了党性和原则,那这个人真的不可救药,必然要站在党和人民的对立面,把个人的私利看得比天还大,自己的蝇头小利比什么都重要,那你说,我们要这样的干部做什么呢?你把自己的事业当成打一份工,能多捞一点是一点,那你对我党的事业还有什么价值?就算是在私营企业,也只有那些兢兢业业,创造价值的员工才有存在价值,当你已经成为企业的负担时,企业同样没有义务为你支付工资和福利待遇。

    人不要自己欺骗自己,没有价值的人,在哪里都没有存在价值,这一条,请大家谨记。”

    说道这里,金钟说不下去了,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说得是声情并茂,有感而发。台下的掌声响起来,最简单的道理,但却要一而再的强调,成人世界真的还不如儿童的世界,成年人喜欢异想天开,而小孩子却相对更尊重常识。

    金钟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次市党校开办的干部回炉班,相信没有人想去,觉得丢人,也意味着饭碗随时都可能被砸掉。这一点我不否认,能来回炉班的,都是干部里的残次品,是垃圾,这样的人我也不喜欢。可是我们还是要给这些人一次机会,希望他们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悔过,从头再来。

    到了回炉班,把自己脑子里,心里面那些脏东西都剔除去,首先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然后再做一个称职合格的干部。我们的薪资和权力既然是人民赐予的,那人民就有收回的权力。对那些不思悔改,满腹牢骚的人,这一次我们也绝不手软。

    这次的回炉班是强制性的,没有人跟你商量。你可以不来,那就意味着退党和辞职,绝不勉强。如果人来了,我希望老老实实接受改造,不要以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一个干部有没有问题,不是想当然的,有组织的考核,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反对,但反对完你还是得来,不来就主动申请辞职。”

    这一次,金钟态度罕见的强硬,终于露出了组织部长狰狞的另一面,不是那么好好先生,但是看起来分明可爱了许多。有原则的人,都是招人喜欢的,因为大家知道,只要不破坏他的原则,这个人是很好相处的。反而是没有原则的人,你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没有原则的背后,其实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态度。

    说完这番话,金钟看了眼组织部的干部科科长李奇,向他点点头。

    李奇拿出一份名单,当场宣读:“下面念到名字的,明天一早到干部回炉班报到,费用自理,吃穿自带,这次回炉班主要是副处级一下的干部,副处以上下一期培训。每个人不分配宿舍,所有的费用由个人承担。不愿意来的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准许他辞职和退出党籍。现在开始宣读名单。”

    这番话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个半死,银城是县级市,市长才正处级,副处一下的干部基本上包括了所有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以下的干部,副处以上那就是说副市长和副书记里也有不合格,需要回炉改造的。这次市委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啊,这么狠。

    当李奇的嘴巴里不断念到名字,在场不少人都开始发抖,有的人干脆直接晕倒过去。第一期回炉班居然有六十八人,这么多人需要改造,这么多岗位空缺,到底什么人顶上去啊,各个机关的重要岗位基本上被扫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活谁来干啊。

    疯了,绝对是疯了,顾正国疯了,尤天亮疯了,秦风更是疯了,如此大规模的回炉,等于一场运动啊。

    名单里不光有到场的人,还有没到场的,这些人一直都在外面等候消息,当消息从常委会扩大会议传出去,瞬间就沸腾了。妈的,这是要革命啊,老子跟他们拼了。

    名单里的人,有不少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就等着消息了,当确认自己被发配去回炉,铁饭碗就这么丢了,咽不下这口恶气。这些人早已串联好了,分别各自带着自己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浩浩荡荡聚集到了市委门口,打着标语开始抗议。

    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市委门口一下子聚集了几百人,打着横幅开始喊口号——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谁砸了我们饭碗,我们就跟蛇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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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3、闹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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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还没结束,市委外面就喧闹成一大片,除了这些被发配去回炉班的干部和干部家属,还自发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一个个站在两边嘻嘻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这些人喊口号——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

    一般来说,遭遇不公平待遇,跑到政府门口聚众喊冤抗议的都是平头老百姓,但是这回居然换成了一群当官的,老百姓觉得很新鲜,很解气,幸灾乐祸。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这一次却也被搞得灰头土脸,铁饭碗都被砸掉了。看来这回共党是下狠手了,搞得官不聊生,他们都吵吵着活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正开着,就有信访干部模样的人闯进会议室,跌跌撞撞地大喊道:“顾书记,尤市长,不好了,名单上的干部串联起来,带着家属和亲朋好友到……到市委门口来抗议了,人越来……越多,控……控制不住了……”

    “什么!混账东西,胡闹!”顾正国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迈步往窗口走去,站在窗口冷眼看着越来越多聚集在市委门口的人群。

    其他人也纷纷离席,走到敞口往市委大门口望去。市委和市政府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头,足有几百号人,横幅都打了十几条,人山人海,呐喊声震天。横幅都打出来了,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这是下定决心要跟市委对抗到底了,不仅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企图以人多来绑架市委的决策。

    “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儿要慎重,现在好了,激起了众怒,干部们活不下去,也是要抗议闹事的。这事如果传到白山市委和省委,我们银城市委的面子可丢大了。”方志敏阴阳怪气地说道,一脸事后诸葛的嘴脸,好像他能未卜先知。

    “你闭嘴!”顾正国扭过头怒视着方志敏,冷声说道:“说风凉话谁不会,你要真有本事,下去把问题解决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办事的时候没你,马后炮绝对少不了你。”

    方志敏自讨没趣,被顾正国狠狠奚落一顿,红着脸说:“引发矛盾的是回炉班,出这个馊主意的人也在这里,你怎么不让他去解决问题?当初我就反对搞什么回炉班,干部也是人,也都拖家带口的要吃饭,砸了他们的饭碗不玩命才怪。可有些人总喜欢唱高调,装情怀,这下好了,门口拥堵了这么多人,如果有记者再把事件报道到网上,那我们银城可就又扬名了,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

    “是我提议的,就算事情是因我而起吧,我去,去把这些人劝回家。抗议不见得就有理,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到是真的。”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人虽然多,但都是乌合之众。

    而且这里面唱主角的还是在职干部,他们只是不愿意去回炉班,不愿意丢人,被人戳脊梁骨,想以此来要挟市委。可他们现在的饭碗还在,只是里面的肉少了。肉虽然少了,但好歹有一口吃的,如果他们一意孤行,继续对抗下去,连这一口吃的都没有了。丢了饭碗和打破饭碗是两个概念,任谁都要掂量一下。

    “你去?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去?”尤天亮不安地看着秦风,虽然知道他艺高人胆大,可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丧心病狂的人,一旦场面失控动起手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这个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秦风冷笑道:“没事,我见过的大阵仗多了,这不过是小儿科。他们人多,又耐我何?”

    “萧局长,马上通知公安局派出警力,保护市委市政府。同时通知银城武警中队,带人来维持现场秩序,失态绝对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保护市委市政府的安全。”顾正国命令道。

    萧远山点点头,摸出手机拨通了副局长宋钟的电话,让他立刻带人来维持秩序,同时给武警中队中队长打电话,命令他立刻调派武警中队所有兵力,第一时间赶到市委,保护市委市政府。

    两个电话打出去,顾正国和尤天亮稍微心安了一些,这时候绝对是不能姑息妥协的,必须强硬到底,这次一旦采取怀柔政策,开了这条口子,那不仅既定的政策无法执行,还会给人一种幻觉,政府是可以谈判的,只要你足够强硬,他们就会妥协让步。以后只要有什么事,就有人有样学样,聚众抗议,逼迫政府退让妥协。所以,这个口子是万万不能开的。

    秦风在两名市政府年轻干部的陪同下,走出市委办公大楼,来到了市委门口,眼睛扫向聚集在门口打着横幅抗议的人群,眼角里闪烁出一抹冷意。要工作,要吃饭,就是因为你们只吃饭不干活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以为有了这份工作,就有人白养活你们了吗?

    看到秦风出来,有人嚎了一嗓子:“就是他,他就是秦风。就是他最坏了,这个回炉班就是他的馊主意。这个混蛋不让我们活,我们跟他拼命。”

    “你嘴巴放干净点!”秦风冷眼瞪了那个叫嚣的男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我是来跟你们谈判的。想谈判就好好谈,不想谈判也可以,那你们就站在这里闹,市委不可能被你们绑架要挟。亏你们还是党员干部,居然用这种愚蠢方式自取灭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党在敌人面前妥协过。”

    有人喊道:“我们不跟你谈,要跟顾书记和尤市长谈,你做不了主。”

    “谁说我做不了主,现在我就代表银城市委市政府跟你们谈判。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秦风放缓语气说道。

    众人面面相觊,私下商量几句,有人喊道:“我们不要去什么回炉班,我们要正常工作。谁不知道那个回炉班就是埋汰人的,说我们是干部队伍里的残次品,要回路改造,还要考试,考试不通过就不安排具体工作,通过考试也是降职使用。这个我们不去,谁想去谁自己去,反正我们这些人都不去。”

    “那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还应该给你们这些人多发奖金,带着大红花游街呢?你们自己工作干得好不好,自己不知道啊?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有理,今天凡事闹事的,拥堵市委的,全部双开。现在我开始倒计时,三分钟之内离开这里的,既往不急,三分钟之后还不走的,那对不起,全部双开,回炉班也不用去了,直接下岗再就业吧。”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十分严厉地说道,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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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4、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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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出来谈判代表市委市政府,按照这些人的理解,谈判的人应该和颜悦色,好言相劝才对,可是这家伙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实在让人失望,甚至愤怒,这摆明了是不想谈吗。当我们是软柿子捏,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你一个人不成?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作,秦风就是个刽子手,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要跟他拼命。决不妥协,决不让步!”有人挥舞着紧握的拳头,斗志昂扬,蠢蠢欲动,这么多人冲上去,一人一脚,也把秦风踏个半死。

    秦风不为所动,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也开始焦急起来。

    就在所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冲上来跟秦风搏命的时候,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辆防爆车,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和特警从床上跳下来,纷纷挡在市委大门口,护住了秦风。

    紧接着,亮亮绿色军用卡车开来了,在附近停下来,几十名武警战士也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将市委附近保护起来,将抗议的人群与看热闹的老百姓实行隔离,枪口朝天,但是同样是杀气腾腾。

    看到生力军赶来,抗议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市委的强硬态度,绝对不可能因为你们抗议就妥协,谁再敢越雷池一步,就要抓人了。秦风可是个狠角色,这个人从来都是只吃软不吃硬,跟他来硬的他最喜欢了,现在冲上去打,已经没有机会了。警察和武警虽然不敢开枪,但是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这些人。

    三分钟马上到了,秦风开始倒数,大喊道:“现在还剩十秒钟,我开始倒数,数完之前离开的我就当没看见,既往不咎。十个数之后还留在原地的,对不起,你们将被银城市委开除党籍,开除职务,这种觉悟的人不配做我党的干部。”

    10、9、8、7,6,5,4,3,2……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帮忙数数,声浪冲天,他们都看到了银城市委处理违规干部的决心和态度,大快人心,人人拍手称好。

    秦风在市民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如今的银城,没见过秦风的人很多,但没听过他英雄事迹的人很少,大家亲眼看到这么一个一身正气的官员,打心眼里拥护,在一边数数的同时,一边高喊着:“滚回家,滚回去!不回炉,就滚蛋!”

    围观群众掀起的声浪滔天,加上荷枪实弹的特警和武警虎视眈眈,原本就是乌合之众,临时串联在一起的这些人精神压力骤增,不少人扛不住压力,偷偷溜走了。他们一走,他们的亲朋好友自然也跟着走了,原本就是来凑热闹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10个数喊完,原地只剩下一半人了,这些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看着秦风,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剩下的都是好汉,坚决要跟上级对抗到底了。很好,来人啊,把花名册拿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还留在这里。”秦风对身后的两个年轻干部喊道。

    这两个人马上递上花名册,秦风扫了一眼,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喊道:“吴玉竹。”

    秦风故意跳过前面已经离开那些的人名字,跳到了在场的一名干部名字上,舌绽春雷,把被叫到名字吴玉竹吓了个半死,掉转身,拔腿狂奔,仿佛生怕跑得慢了被抓起来。吴玉竹这一跑,跟着他一起来的亲朋好友,以及一起串联的人都闻风而动,拔腿就跑,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

    还没等点到人,在场的人就开始跑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人搞事也是有成本的,打得赢就往死里打,打不赢跑得比狗还快。尤其是谁都不想做出头鸟,每个人都明白枪打出头鸟,现在痛快了,可是秋后算账找到自己头上,那就得不偿失了,所有的罪名自己来背。大家搞事,我一个人扛着,凭什么啊。

    顷刻之间,刚才还聚集在一起的几百号人就跑得精光,现场只剩下一堆破烂和横幅,这些横幅他们也不要了,丢在路边,只求尽快躲过一劫。这次折本了,本来想逼迫人家,反而被人吓破了胆,想想都可笑。

    乌合之众就是这样,因为利益结盟,也因为利益马上翻脸,没有信念的队伍,是经不起事的,一仗打下来就完蛋。

    围观的群众拍手叫好,声浪震天,这回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以前都是他们走访无门,这回也轮到这些人了,老天有眼,报应啊。

    望着丢盔弃甲的众人,秦风心里很悲凉,指望这些人做事,是没什么指望的,只能慢慢淘汰,希望新加入的血液能保持一点纯真,有那么一丁点理想,一丁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公安局副局长宋钟这次是亲自带队来的,他亲眼看到秦风三言两语就化解危机于无形,心里对他充满了敬佩,甚至有点妒忌,这家伙实在是妖孽,再大的风浪到了他这里,都不是个事。原本宋钟以为多少要抓几个带头的,事态难以控制,已经做好了紧急预案,防暴队已经在准备了,随时准备支援。可是他们只是来助阵,根本没动手,人就跑光了,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秦市长,我真的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么大乱子,你三言两语就化解掉了,这份定力,这份魄力,实在是让人佩服,难怪我们局长那么欣赏你呢,以前不理解,现在终于理解了。”宋钟上前握着秦风的手说道。

    秦风淡淡地笑笑,说道:“小意思,对付老百姓棘手,对付这些人就容易多了。他们有顾虑,毕竟还是党员干部,跟上级死磕,成本太高,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话是这么说,可是换一个人处理,肯定会激化矛盾,不流血不算完。”宋钟说道。

    此时市委综合会议室内也炸了锅,开会的人议论纷纷,他们亲眼从楼上看到,秦风几句话就把人都打发走了,而且一个个跑得那么快,好像恨不得多长几条腿,雷声大雨点小,咋呼了几句就没下文了。

    方志敏看着市委大门口的秦风,心里骇然,这家伙厉害啊,这个人不是人,是妖,妖怪的妖,把人心都琢磨透了。这个人必须除掉,刻不容缓了。只要他存在,自己早晚被市政府扫地出门,这个人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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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5——1286、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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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委会扩大会议,在喧闹中总算结束了,一切方针政策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落实,不打折扣,坚决执行,各个部门的党政一把手都在会议上表态,并且在文件上签了字。这一回是铁板钉钉,谁敢拒不执行,阴奉阳违,谁就要付出代价,轻则行政记大过,重则降职使用,情节严重的会被一撸到底,甚至开除公职。

    这回是动真格的,不是走过场,每个人都明确意识到这一点,市委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只要顾正国和尤天亮等人还在位置上,这个方针政策就绝对要坚决执行下去,绝对不会打折扣。

    会议一直开到了六点钟,所有人都离开后,顾正国和尤天亮才伸了伸懒腰,从座位上坐起来,两人原本还想叫秦风去家里吃个便饭,一扭头发现这小子已经没影了。

    方志敏从会议室出来,匆匆往楼下赶,他实在不愿意再面对秦风这个混蛋,这个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臭的要死,又硬得要死。暂且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吗?今晚他就打算联络几个自己认识的大佬,找人做了秦风这小子,再不干掉他,他就要干掉自己了。秦风让方志敏产生的危机感,比十个尤天亮还要强烈。

    可惜的是,方志敏刚从会议室冲出来,走下楼梯,没看到秦风以为自己安全着落的时候,秦风忽然从一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冷眼看着方志敏,眼神里全是嘲弄之色。

    看到秦风,方志敏简直快要疯了,这个混蛋居然这么记仇,一直都盯着自己,竟然从会议结束后就尾随着自己,实在太可恶了。

    “方市长,你跑得可真快啊,让我一通好找。”秦风皮笑肉不笑盯着方志敏,眼神里全是嘲弄之色。

    方志敏简直要吓晕了,看着秦风问道:“你,你找我干什么?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秦风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方志敏冷笑道:“刚才你还在会议上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这会儿怎么又不认识了。方市长,我们两个人的总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免得你老惦记我,我也老惦记你。”

    方志敏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挡在胸前,惊恐地说道:“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我……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斯文人,都是党员干部,你……你不能动粗。”

    “你这会想起自己是党员干部了,早干吗去了?”秦风冷冷地逼上来,他现在不怎么想动手打方志敏,毕竟打人不对,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可是心理压力一定是要给的,以后让他见到自己都怯,绕着走。别说提反对意见了,连个屁最好都别放。

    方志敏一直往后退,秦风一直往前步步紧逼,也不动他,只是威逼着,冷眼看着他,浑身散发出寒冷的杀意,仿佛一个随时准备杀人的刽子手,吓得方志敏浑身都哆嗦起来,就差小便失禁了。

    “秦,秦市长,不要这样,有……有话……好好说嘛。”方志敏脸上挤出笑容,讨好地说道。

    秦风冷冷地看着方志敏,不为所动,只是很冷漠地说道:“我很冷静,也不打算把你怎么样。我就问你,你不唱反调会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我……我只是……只是……以后不会了,你……就到此为止吧。”方志敏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风不齿地冷笑了,说道:“不会了?你是下意识的吧,既然你这么爱发言,这么爱反对,我得让你长点记性,敲掉你两颗牙,给你一点长记性的印记,相信有了这个印记,你以后再想张嘴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了。祸从口出,你要记住这句话。”

    “不……不要,秦市长,你……你不能……”方志敏快要疯了,这狗日的居然要敲掉自己的两颗牙,这还是党员干部做的事吗,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我不敢吗?”秦风上前,一把揪住了方志敏的脖子,眼神如同两把刀,冷嗖嗖地看着他,一点温度和感情都没有。

    方志敏讨饶道:“我……我认怂,我认怂了还不行吗。你能饶了我吗,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和尤市长唱反调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饶了我,不要敲掉我的牙,我的牙本来就松动了,你再敲掉两颗,所有的牙齿都要脱落。”

    “你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打算找人干掉我?我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威胁,你恨我恐怕早就入骨了吧。”秦风其实早把方志敏看穿了,这个人是锱铢必较,自己一直与他为敌,他杀了自己的心早就有了,只是苦于没有人选,否则早早就动手了。

    方志敏这回吓得真是尿裤子了,小便顺着裤子流出来,这真是个妖孽,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自己的心思咋就被人家看穿了,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没,没有,你就算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杀人啊。我其实胆子很小,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违法乱纪的事,我……不想……也不敢干的。真的没有,没有的事。”方志敏解释道。

    秦风松开他,拍了拍手,说道:“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你这两颗牙我先给你记上,等到哪天你再犯贱,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欧了,下班了,回家吃饭,留着你的好牙口,趁着还能吃饭,多吃几顿饱饭。”

    扔下这句话,秦风飘然离去,留给方志敏一个傲然的背影。看着秦风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志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闻到一个腥臊味,用手一摸,是自己的小便,顿时羞愧难当,丢死人了,居然失禁了。丢死人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人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难道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吗?

    秦风从市政府一出来,正准备开车的时候,看到年舒颜正依靠在自己的劳斯莱斯旁边,抱着双臂冷眼等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咦,年大小姐,你怎么来了?”秦风看着年舒颜笑了笑,问道。

    年舒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来看看我们秦大市长每天都在忙什么,日理万机到家都不回了。我问你,你昨晚在哪里住的?”

    ……

    秦风看着年舒颜,半天没理她,看她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过了会儿才说:“年大小姐,你脑子没发烧吧,我晚上住在哪里,需要向你请示汇报吗?”

    “你!……”年舒颜气得脸都青了,这是什么态度,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嘛,星期六在秦家庄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这才几天啊,他居然翻脸无情,不认人了。

    年舒颜说道:“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等了你一晚上,等着给你开门,还打包了宵夜等你回来吃,可你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我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没地位吗?”

    秦风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年舒颜咄咄逼人的目光,对付敌人,他有一万种办法让对方屈服,俯首称臣,可是对付女人,他感觉总是十分的吃力,力不从心。尤其是喜欢自己,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孩子,他总是狠不下心肠。吃软不吃硬的人就有这种通病,别人对自己的一点点好,都会记在心里,不愿去伤害对方。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你心虚了吗?”年舒颜不依不饶地问道。

    秦风鼻腔里冷哼一声,说道:“我心虚什么。舒颜,有个前提你恐怕没搞明白,我们现在是结拜兄妹关系,不是配偶,你也不是我女朋友,我的行踪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干什么同样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至于你干什么,你喜欢谁,我也同样没有权力约束你。”

    听到这番话,年舒颜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嘴唇哆嗦起来,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和秦风根本不是契约关系,互相之间没有承诺,就没有义务,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把秦风看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可秦风并没有把她看成自己的女朋友。

    可悲啊,真是太可悲了,堂堂军区司令员的千金小姐,降格以求,不惜屈身下嫁,可人家压根就不领情,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耻辱!

    “你……你再说一遍。”年舒颜哆嗦着嘴唇说道:“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吗?我为你从江州来到银城,每天睁眼闭眼都想着你,难道你就这么对我?”

    年舒颜泪奔了,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付出注定是不会有回报的,有些人,你无论对他怎么好,他的心都不会在你身上。骄傲如公主的年舒颜,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秦风继续往后退,走到自己的车门边,拉开车门,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年舒颜的质问,当初的犹豫不决,让年舒颜以为有机可趁,而余昔订婚那段时间,自己心灰意冷,也试图从心底接纳年舒颜。可是不成功,无论他怎么努力,余昔的身影都挥之不去,她留下的烙印顽强地存留于自己的血液和脑海里。如今,余昔回来了,他更无法再接受年舒颜,纯粹的感情,容不得半分杂质。

    发动车,秦风看到年舒颜张开双臂挡在车前,拦住了车子前行的规矩,一脸幽怨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舒颜,让开,我晚上还有事,不能陪你。”秦风打开车窗说道。

    年舒颜执拗地说道:“我不!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如此排斥我?难道就是因为她吗,你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大哥的女人,你抢了大哥的女人,兄弟们都会打心眼里鄙视你!看不起你!”

    这话把秦风激怒了,他熄了火,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瞪着年舒颜说道:“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女人?余昔跟我谈恋爱谈得好好的,唐亮半道上杀出来,利用他父亲的权势,做通了余昔父母的工作,威逼利诱跟余昔订了婚,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我告诉你,是唐亮抢了我的女人,我是敬重他的人品,从来没有责怪他,可你们也不要挥舞道德大棒来指责我。”

    “可是我爱你,你让我怎么办?”年舒颜歇斯底里了,哭得像个泪人,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可以爱其他的女人。我不敢想象,没有你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还有你爸妈,你的兄弟姐妹,你的事业,难道没有爱情你就活不下去吗?”秦风怒其不争道,其实他自己也能理解这种感情,失去亲人让人悲伤,可是不至于不想活了,朋友走了,还可以交新的朋友,唯有爱人,一旦失去了,就感觉天塌地陷,了无生趣。

    爱情,是最能让人疯癫,让人不顾一切的。男女之情,既甜蜜,又疼痛,简直杀人不用刀。

    年舒颜站起身,一把抱住秦风,失声痛哭道:“不,不要离开我,风哥,你不要抛弃我,离开你我没法活了,活着感觉没意思。以后我不管你了,你就算跟余昔在一起,我也不说什么,只要你能时不时跟我在一起,看看我,好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觉得我的世界都是黑的,黯然无光。”

    秦风的心都要碎了,如此疯狂的感情,如此炙热纯粹的情感,让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答应她,是苟且,早晚是要出事的,不答应她,万一她想不开,做出极端的事情,那不仅自己无法饶恕自己,年老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自己。

    “好了,别哭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好久没去吃水盆羊肉了,馋了,我们一起去吃吧。”秦风拍了拍年舒颜的肩膀,息事宁人说道。此时市委市政府不少人从楼里走出来,看到秦风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个的表情都很惊讶,让秦风觉得好尴尬。

    年舒颜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嗯,我也好久没吃了。走吧,我请你去吃,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离开停车场,一路往老柴饭店开去。在去的路上,秦风眉头紧皱,年舒颜越来越成了一个难题,他想跟余昔在一起,年舒颜的问题就必须解决。可是这个痴情的姑娘是一根筋,真是让人头疼,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她的心与自己越来越远呢?

    必须找个人去追求她,放弃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马上开始另外一段感情。可是谁有这个魅力,让年舒颜迅速坠入爱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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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7、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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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老柴饭店,秦风发现一段时间不来,这里的生意已经旺得不得了,停车场早就停满了车,一个空位都没有,而且还都是好车,最低档的车也是三十万起步,不少车都是外地车牌。

    老柴饭店的名气再次打响,声名远播,吸引了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食客不惜远道而来,来这里满足口腹之欲。其实老柴饭店主打菜系都是很普通很家常的,但偏偏是这种嘴普通的菜系最难自成一派,也最考验厨子的功夫。老柴的手艺,那真是没得说,以前在老龙镇跑掉的那几个徒弟和伙计又跑回来跟着他干,生意红火,蒸蒸日上。

    年舒颜这笔投资虽然数额小,但绝对是眼光最准的一次投资,本小利大,一年内就完全可以收回投资,后面赚的钱的就是净利润了。

    “不错啊,老柴又起来了,翻身了,你也跟着开始赚钱了。”秦风和年舒颜好不容易在很远的地方找到两个车位,将车停好后下车对年舒颜说道。

    年舒颜撇撇嘴,表现得十分淡漠,说道:“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心爱的人都跑了,我还要那么多钱干嘛。如果能挽回他的心,我宁愿把这饭店的股权拱手送人。”

    “你看你,又较真了不是,跟谁过不去,都不要跟钱过不去。过些年你就会明白,什么都靠不住,钱最靠得住。”秦风悻悻地说道。

    两人一起迈进饭店,这会儿正是饭点,吃饭的人很多,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根本没有空余的桌子和包房,雅间更是没有。作为饭店的老板,想到自己饭店吃个饭都没位置,也不知道该笑呢还是该哭。

    沈相宜刚给一个包房送完饭菜,走出来看到秦风和年舒颜傻站在吧台旁边,干等着别人吃饭腾位置,连忙迎上来,歉意地说道:“秦市长,年总,你们来啦。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给你们留个房间,你看现在这……”

    “没事,生意火爆是好事啊,我们等一会,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秦风宽宏大度地说道。

    沈相宜笑了,说道:“别人来了肯定没地方了,可你们来了没地方也得给你们腾出地方来。你们跟我来吧,有一个房间我一直留着,是我们店里的人开会和吃饭的地方,不对外开放,就是环境比较简陋。”

    “没事,有个地方坐就行了,我们不挑剔。”秦风笑道,跟年舒颜一起尾随在沈相宜往最里面一个房间走去。

    沈相宜掏出钥匙打开门,让两个人进去。这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条件的确比较简陋,还有一张行军床,床上放了铺盖,应该是看店的人临时住在这里。

    “你们先坐,我去厨房让老柴亲自给你们做,对了,要两个下酒菜吧,一会忙完了,我和老柴过来陪你喝两盅。”沈相宜看着秦风的眼神里都是崇拜和感激,完全当成了在家人一样招呼。

    秦风道:“好吧,两个水盆,一个羊肉一个牛肉,两个烤饼子,多放点辣子,再拿一壶醋过来。整两个下酒菜,我车里有酒,这就拿来大家一块喝。”

    “好的,你们稍等啊,这会儿客人多,厨房可能要慢一点儿。”沈相宜搓着手局促地说道。

    在秦风面前,她多少总有些紧张,有些自卑,又对秦风十分的崇拜和感激。如今她的生活,可以说都是秦风给的,虽然累点,但是非常的充实。而且手头活钱多了,人也自信了许多,忙完了去美美容,健健身,买点漂亮衣服什么的,除了没有心爱的男人,一切都那么美好。

    沈相宜出去忙乎后,秦风也出了饭店,在后备箱里拿出两瓶桂花陈酿回到饭店房间。

    刚坐下来,两个下酒的凉菜服务员就端上来了。秦风拧开瓶盖,给自己和年舒颜各斟满一杯酒,将酒杯递到她面前,说道:“今天办了一件大事,可喜可贺,我心里还是很痛快的,你陪我喝两杯吧。”

    “怎么,不叫你的小昔来陪你喝吗,我算干吗的。”年舒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道,心里还是不痛快。被人比下去了,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秦风拉下脸,不悦地说道:“找不痛快是吧,不喝拉倒,我自己喝。真是的,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就是不听。”

    “我喝,干吗不喝,喝死了算!”年舒颜端起酒杯,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风也懒得劝她,自己端起酒杯将杯中酒喝干了,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嚼了起来。这牛肉很嫩,很进味,嚼起来也劲道,特别适合下酒。

    现在跟年舒颜交流起来越来越困难了,秦风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一个人的情绪,总是要自己慢慢消化的。喝了几杯酒,吃掉一半酱牛肉,秦风和年舒颜要的水盆牛羊肉就上来了,一人一盆,上面漂浮着一层清亮的辣椒油,再倒点山西老陈醋下去,就着烤得焦黄喷香的烧饼,吃得呼啦啦香甜,吃完满头都是汗,十分的舒爽过瘾。

    “风哥,我……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年舒颜歉意地说道。她心里难受,可是不想把火发在秦风身上,女人太作了,只会让男人的心跟自己越来越远。

    秦风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说真的,你完全没有必要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不值得,知道吗,我不是你指的爱的人。你看我,离过婚,你是千金大小姐,应该找个跟你门当户对的人家,我真的配不上你。”

    “你少来,你不是配不上我,你是不愿意,因为你心里住着一个人。我知道,要你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很难,可是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那一天。我就不信比不上余昔,她哪点比我强了,让你这么放不下的。”又来了,秦风发现年舒颜真的是一根筋,非要跟余昔较劲,她到底是想较劲,还是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现在估计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哎,秦风长叹了一口气,一昂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万分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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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8、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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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头喝闷酒,越喝越觉得酒难喝,最难的还是年舒颜这杯苦酒,秦风实在不知道如何下咽。而对年舒颜来说,秦风又何尝不是一杯苦酒,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风哥……”年舒颜道。

    “舒颜,我……”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道:“你是女孩子,女士优先,你先说。”

    “风哥,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难道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年舒颜斟酌了好久,才心虚地问道。

    此时的年舒颜像一个绝症患者,她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有想知道答案,如果秦风现在给她一个肯定没可能的答案,她瞬间就会崩溃掉。可是如果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是很痛苦纠结,因为这个人她无法完全拥有,那更让人心碎。一旦感情上投入,所有的人都希望是全身心的投入,容不得半点瑕疵,人的感情都有洁癖,独霸性。

    秦风这次决定不再模棱两可,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免得她仍然抱有幻想,那样对她不负责。

    “舒颜,是这样。你很漂亮,很可爱,条件又这么好,还是千金之躯,实在没必要把有限的生命和精力花费在我身上,我有负于你,也配不上你,你真的……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我不是不能接受你,实在是……”秦风吞吞吐吐地说道。

    年舒颜忽然歇斯底里起来,激动得一下子站起身来,大声说:“够了……你……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

    看着她如此激动,秦风后面的话实在讲不出口,这话太伤人,应该说不是伤人,而是让一个满怀希望的人失望、死心,把一个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这甚至比杀了一个人还要残忍。人是靠希望活着的,断绝一个人的念想,有时候的确比杀人还要狠。

    秦风闭口不言了,年舒颜胸脯一起一伏的,情绪极度的激动,这一刻她最不想听到的结果从秦风嘴巴里说出来,让她有一种抓狂的冲动。所有的希望破灭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付出,换来了一句不可能,让人情何以堪?

    “舒颜,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我……”秦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和努力。

    年舒颜捂着耳朵喊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再说了。为了余昔那个贱人,你把我当什么,婊砸吗,还是贱人。我怎么那么贱,往你身上扑,你还不愿意,我真的就那么差,那么让你讨厌吗。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跟我……跟我……”

    此时的年舒颜,彻底失去了理智,变得不可理喻,像一个受到伤害的兔子,逮着谁就要咬谁。尤其是余昔,她简直恨透这个女人,在她眼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头豺狼,一个不要脸不守妇道的骚|货,明明订婚了,还要来纠缠秦风,跟他不清不楚的,道德大大的败坏了。而自己呢,一片痴情却换来被人嫌弃的结果。

    怨恨、疯狂、不计代价,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眼睛,年舒颜恨天恨地,如果她现在手里有一把枪,把余昔崩了的心都有了。

    “你疯了,真的是不可理喻。感情的事,本来就应该你情我愿,你又何苦步步紧逼,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感到害怕与不安。我不能说你对我的好都是你自愿付出的,可是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如果我是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你尽可以羞辱我,你做什么都不会过分。可我正是为大家的感情负责任,才不愿意欺骗你。你这样羞辱余昔,其实是在羞辱你自己。”秦风坐在椅子上,一脸冰冷地说道。

    他真的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余昔的不好,而且还是这种侮辱性的,这是他锁不能容忍的,不管打着什么名义。今天也幸亏是年舒颜在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说出来,换了别的人,秦风的拳头早就上去了。

    年舒颜喊完自己也后悔了,输了,彻底输给了余昔,一败涂地,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看着绵软,与世无争,其实骨子里非常的争强好胜,任何东西她一定要最终获胜才行,否则自己就是不可饶恕的。她这么骄傲,这么刚烈,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可是这场不公平的竞争,她从一开始就输了,而且还输得这么彻底,不甘心、懊恼、悔恨、妒忌、悲伤,所有复杂的情绪涌在心头。

    “好了,你先坐下来稳定一下情绪,你现在太激动了。”秦风看着年舒颜,压了压手说道。

    年舒颜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坐下来吃了一口菜,拿起酒杯喝下一大口酒,稳定一下情绪,胸脯起伏着说道:“对不起风哥,我……我失态了,口不择言,你……不要往心里去。”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换成我是你,也是一样的激动。我知道无法说服你,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出于对双方的感情负责任的考虑,我只能把实情告诉你。恨只恨,我们认识得太晚,如果早几年我们相识,也许情况就反转了。

    舒颜,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什么好男人,我配不上,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现在你一时半会从这段感情里走不出来,都很正常,属于人之常情。可是你一旦投入到另外一份感情里,你就会发现在我身上花费的时间纯属浪费生命,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不,你就是最好的,在我眼里,没有人能取代你,没有人比你更好。风哥,不要这么绝情好吗,给我留一扇门,看到一点希望,如果你连我这么一点点希望都破灭了,对我岂不是更残忍。”年舒颜泪眼婆娑了,哽咽着说道、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根本就拔不出来,任何警醒她的提醒,在她的潜意识里面,都是恶意的,排斥的。这么一个痴情的姑娘,所托非人,却又不愿清醒,真让人无可奈何。

    “可以吗?”年舒颜眼巴巴看着秦风,低语道:“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不要让人心如死灰,一点希望都看不到,那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秦风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下一杯苦酒,无奈地闭上眼睛点点头,这一次,他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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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9、再次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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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闷酒,秦风和年舒颜两个人都喝得有点上头,心情不畅,酒不醉人人自醉,等到沈相宜和老柴忙乎得差不多,进来敬酒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眼睛发直,舌头僵硬,脚步发飘。

    “秦市长,年总,怎么才这么点酒,就喝成这样了,以你们的酒量,不至于啊。”老柴看着目光发直的秦风问道,心里纳闷,怎么一进来就感觉氛围不对,两个人似乎闹矛盾了,互相不痛快。

    秦风揉了揉眼睛,嘿嘿傻笑了一声,说道:“没事,今天有点累,酒上头了。不过没事,你去给我们搞一盆羊汤来,喝点汤酒很快就醒了。”

    老柴连忙吩咐服务员去弄一盆汤,跟沈相宜一边一个,坐在秦风和年舒颜身边,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又给沈相宜斟满一杯,端起酒杯说道:“我和相宜先自罚一杯,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老柴和沈相宜两人碰了一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两人看着秦风和年舒颜,一脸的不对付,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有人来了,秦风实在陪不住了,心里不舒服,就想尽快离开这里,拍了拍老柴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来了我就放心了,陪好舒颜,我先走一步了。今天这酒,喝得不痛快,不喝了。”

    “哎,你这就走了?”沈相宜站起身,依恋不舍地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走咋的,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单我出去吧台买,你们把舒颜陪好,她今天心情很恶劣。”

    年舒颜也么挽留秦风,任由他摇摇晃晃走出房间,到吧台结了账,自己一个人头重脚轻走出老柴饭店。今天秦风的情绪也特别糟糕,不是因为失去一段恋情,而是因为愧对一个人。他不想有负于任何人,尤其在感情上亏欠谁的,可是在年舒颜这里,他就是亏欠了,一个好端端的姑娘,为了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是内疚。

    走出老柴饭店,春末的春风吹过来,暖洋洋中带着一丝甘甜,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暗香。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候,实在适合谈一场不计得失的恋爱。

    喝了这么多酒,车肯定不能开了,车子就扔在这里吧,明天来取就是了。秦风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打辆车前往世纪家园小区。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秦风招手示意对方停下,可是出租车在距离秦风十来米远的距离时,猛然加速,朝着秦风猛然冲了过来,直接就往秦风身上撞去。

    妈的,这是谋杀啊,赤裸裸的谋杀,酒劲上头的秦风意识到危险时,出租车距离他只有几米远了,傻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又一次突然的袭击。

    年舒颜刚从饭店追出来,她不放心喝成这样的秦风一个人独自离去,强撑着身体从饭店追出来,正好看到了出租车不计代价撞向秦风,失声尖叫起来,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天哪,又有人想杀秦风,怎么这么多人想要他的命。年舒颜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要为秦风报仇雪恨,杀他的人,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当出租车冲过来的时候,秦风其实已经接到了示警,那就是身体里的蛊王突然苏醒,一直在提醒他,危险,危险。秦风只感觉到胃里难受,想吐,可是没意识到这是警示,因此在出租车加速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应变的反应。

    当出租车距离秦风三米远的时候,他猛然一个旱地拔葱从原地起跳,一跃冲过车顶,在车子与他的身体擦肩而过时,秦风一只手轻轻在车顶撑了一下,然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轻松躲了这致命的一次冲撞。

    出租车未能得手,却也不做停留,一路奔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惊魂未定的秦风刚想喘口气,猛然从两边的树丛里杀出一群黑影,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刀,根本不打招呼就往秦风身上砍杀下来。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暗杀,一击未能得手,还有第二套方案,这些埋伏在树丛里的刀手,就是第二套方案,趁秦风立足未稳,将他砍杀于刀下。

    一把雪亮的长刀,照准秦风的脑袋就砍了下来,十分的凶狠,刀手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残忍的冷光,这一刀带着决心和杀意,力斩秦风于刀下。看得出,这是一个久经训练的杀手,杀人不眨眼,而且一旦发狠,绝对是出刀必见血的。

    秦风的马步没有平时那么稳,但是下意识地脚下滑动,身体微微一侧身躲过了这一刀。刀手一刀砍空,反手又是一刀撩了上来,刀法十分的凌厉。这不像是中国的刀术,更像是杀手的必杀技,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街头刀客,而是非常职业的杀手。

    秦风大怒,又有人雇凶杀人,在刀手一刀反撩上来的时候,反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撩上来的刀,然后满脸嘲讽地看着刀手。

    刀手实在是惊了,居然有人能用两根手指夹住自己的刀锋,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短暂的惊慌过来,戴着圈套的手握拳,一拳轰向秦风的肚子。

    秦风心里已经动了杀机,同样是一拳轰了出去,后发先至,一拳轰在了刀手的面门上,生生将他的脸都打得瘪了进去。刀手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碎裂了,整个脑袋都不属于自己,持刀的手还顽强的想抽出来,可是用力一抽,刀柄是抽出去了,却发现刀锋已经断裂成两截。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大脚,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砰的一声巨响,自己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在了马路牙子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秦风挺直了腰杆,面对着剩下的十几名刀手冷冷地问道,以少敌多,根本就凛然无惧,此刻哪里还像一个喝多了的人,眼神十分的清醒。

    PS:加作者公众号:TMAQ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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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0、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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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十几个刀手将秦风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他们替人平事打人杀手的勾当没少干,几乎无往不利,可是这一次遇到的对手完全不一样,冷静得吓人,而且身手看起来相当不错,他们的首领一个照面就被对方踹飞了出去。

    而这个原本酒醉,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此刻却清醒得像是没有喝过一滴酒,浑身杀气凛然,仿佛被围攻的人是他们,那眼神仿佛一头猛虎看着一群绵羊,随时可以将他们宰割。

    刀手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一群人对一个人的恐惧,这种恐惧的情绪似乎也是可以传染的,顷刻间就在他们当中弥漫开来。

    “他是装醉,狗日的使诈。兄弟们,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上,砍死他!”被秦风一脚踹飞的首领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无比怨毒地喊道。

    此人名叫独狼,是一个专业杀手。秦风那一脚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狠劲,越是强劲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斗志。多少个强悍的对手都是在他发狠之后,不惜性命干掉的,他也正因为这股狠劲,在杀手这个行业里闯出了一定的名声,因此他的收费在这个行业里一直都是排名靠前的。这次雇主不惜重金,订金直接就打了一百万,事后还有两百万,这笔钱可是他和这群兄弟们下半年的饭钱,所以此次任务不容有失。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秦风仍然冷眼看着眼前将自己团团包围的这些刀手,瞳孔收缩,眼神里煽动着针一样的麦芒,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这是动了杀机的预兆。

    “少废话,我们是要你命的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能怪你自己做人不积德了。”一名刀手的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一包石灰粉,只要将石灰粉撒出去迷了秦风的眼,就失去了还手之力,接下来就只能任由他们砍杀了。

    看着眼前这些人,秦风眼角的余光猛然发现这名刀手的一只手伸进兜里,似乎在摸索什么,立刻意识到不妙。打斗之前最忌眼睛被伤,那战斗力就失去了一半,而对方的小动作让他也警惕起来,一只手悄悄扣住了插在衣服上的三根银针。

    这几年秦风处处该灾,多少次遭遇偷袭暗杀,想要他命的人越来越多,秦风不得不防,但是他一个副市长不方便携带武器,也没有配警卫人员的资格,只能自己多加小心,因此身上随时携带了防身用的银针,这几根银针多次在关键时刻救过他。

    刀手的手刚从兜里掏出来,扬起手臂正要将手里的石灰包拍向秦风的面门,然后他就看到三道银光一闪,嗖嗖嗖,一根银针扎进他的手腕,一根刺入胸膛,还有一根刺入了眼睛,杀手的胳膊顿时僵硬了,眼睛刺痛,鲜血瞬间就糊住了眼膜。

    刀手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捂住了受伤的眼睛,蹲在地上惨嚎起来:“我的眼睛,天杀的,狗娘养他弄瞎了我的眼睛!”

    秦风再也不打算给这些人出手的机会了,就地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刀手掉在地上的砍刀,抓在手里对这些刀手开始了反冲锋,手里刀落,几刀下去就有两名刀手握刀的手臂落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什么叫虎入羊群,此刻的秦风就是,一个人在一群人的围攻下杀进杀出,对付这些人就如同对付土鸡瓦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根本就么将对手的围攻放在眼里。十几个人不像是围攻一个人,反而像一个人围攻一群人。

    在接连三名刀手握刀的胳膊飞上天空,断臂从天上掉下来,鲜血四处飞溅,剩下的刀手被杀得胆寒,根本就不敢往前上了,一个个尽量往后躲,极力避免与秦风正面对抗。

    他们惊恐地发现,一把普通的开山刀,到了秦风的手里如同使用了魔法,这把刀有了灵性,带着一股邪气,到手们的刀与秦风手里的刀只要一碰上,刀锋立马折断,而刀势不停,刀意刺破眉心,人如同被定住了身形,任由这把刀连刀带胳膊削断,然后是鲜血横飞。

    “他不是人,是妖怪,兄弟们,扯呼!”刀客们的首领胆战心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要对付的是多么难缠的一个角色,难怪雇主那么大方,订金就给了一百万,用三百万买这个人终身残废,如果杀掉他,佣金还会翻一倍,高达五百万。

    五百万杀一个人,而这个人还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富豪,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县级干部,他收到订金的时候还觉得赚了,这时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个人是要命的阎罗,催命的判官,再多给五百万他也不会来,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刀手们正打算做鸟兽散时,忽然从不远处跑出来一群拎着菜刀、炒勺和擀面杖的人,在一个年轻美女的带领下包抄过来,这群人手里的武器虽然简陋,但是气势非常骇人,一看就是来拼命的。

    “风哥,我们来帮你了。”年轻的女子大声喊道,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冲上来一刀向一名刀手砍下去。刀手慌乱之下下意识一躲,刀锋砍在了肩膀上,卡在肩胛骨上。刀手惨叫了一声,反手正想一刀砍向年轻女子,却看到一只脚飞过来,砰一声踹在了脸上,整个人的身体横飞了出去。

    这么生猛的女人,把刀手们吓得不轻,一个个更加夺命而逃。而抄着颠勺的老柴此刻也是大发神威,拦住一名刀手,一颠勺砸过去,狠狠砸在了刀手的脑袋上,刀手只感到一阵头晕眼花,血流如注,眼睛被头上流下来的鲜血蒙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市长,我们来救你啦。”老柴大吼一声,朝着秦风冲了过去。

    秦风一看老柴和年舒颜率领的是饭店的厨子、帮厨、学徒和服务员,这些人打个群架还可以,这种真刀真枪搏命的勾当可不是他们该干的,这些刀手可都是亡命徒,闹不好这是要出人命的,赶紧大吼道:“快回去,老柴,保护好舒颜,你们不要参战了,我一个人足以。”

    老柴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厨子帮厨们也是摩拳擦掌,追着刀手们满世界乱跑,最终只有首领逃掉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部被打翻在地,活捉了起来。可惜的是,一个服务员被对方捅了两刀,血流如注,幸好没当场死亡,被及时送到了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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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1、私设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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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来的十二名刀手,除了首领独狼跑掉之外,其他人全部被生擒活捉,一个个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跑,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留下来跟人死磕。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凶狠,打死都不该来的。从来都是他们把人打得半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第一次领略到被人打成二级伤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独狼逃走之后,躲进了一处高层建筑上,远远看着跟着自己出来的兄弟全部被生擒活捉,这一仗居然败得如此惨烈,这是独狼万万没想到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懊恼。这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么强悍,出道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载这么大跟头,从家乡带出来跟自己打拼的兄弟全部折戟,就剩下自己光杆司令一个了。惨败,这比战死还要痛苦。

    独狼很想冲下去,不惜性命救出自己的兄弟,这些都是他的家底,他跟人谈判的本钱,就这么折戟沉沙,以后在这一行没法混了,只能单打独斗,价钱也谈不上去了。关键是这次惨败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开,独狼生命扫地,再也不会有人把自己当回事。而且仇家也会闻风而来,对自己展开追杀。

    恨天恨地,独狼此刻最恨的人就是这个神秘的雇主,这哪里是给自己发财的机会,简直是来送死,为什么事先不提醒他目标如此的强悍。对付这样的高手,必须是动枪的,武力上根本就不是对手。独狼其实是有枪的,可是这次为了不把动静搞大,没有携带枪支弹药,结果就搞得如此狼狈,悔恨晚矣。

    “秦市长,这么多人怎么处理?”老柴拎着颠勺上前看着秦风问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领略到秦风的凶狠手段了,那次在老柴饭店他就知道秦风表面上看起来和善,真要动了杀心,绝对是一个凶狠无比的角色。这样的人只能做朋友,千万不能成为敌人,真要是变成仇敌,做梦估计都是要被吓醒的。

    秦风扫了这一群人一眼,说道:“还能怎么办,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不过在警察来之前,问清楚是谁派他们来杀我的。”

    这一次的攻击其实思路很明确,先是用一辆套牌或者偷来的出租车把秦风撞个半死,然后埋伏在四周的刀手一拥而上,把秦风砍成重度伤残,砍死了也无所谓,只是打残和砍死的性质不一样,因此价钱会不一样。

    “好,我来问。”老柴的一个徒弟自告奋勇说道,上次老柴饭店死的那个伙计,是他的好朋友,对他刺激很大,一直想报仇,可是一直找不到人报仇。这一次遇到这些人,他报仇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因此格外的踊跃。

    秦风点点头,不置可否道:“放心去审,对这些想杀掉我的人不必客气,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把人弄死了,留着活的比死的有价值。”

    伙计兴奋地答应一声,拎着擀面杖就冲上去,冲着这群人的迎面骨一顿猛打,也不问话,只是一味地抽打。他的办法简单直接有效,人的心里很微妙,你越是想知道什么,对方越是认为可以讨价还价,得到的答案越是模棱两可,因为对方不会轻易把底牌亮给你看。

    可是如果你根本就不问,他们吃痛自己就着急了,心里会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然后猜测揣摩你的心思,给你想要的东西,只求你早点结束,不要折磨起来没完没了。

    “别打了,别打了,你到底想问什么,随便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可以吗?”一名被伙计迎面骨都打凹下去的刀手终于扛不住,嘶声祈求道。实在是受不了了,没见过这样的二愣子,这是要人命啊,还是有虐待狂啊。

    伙计往刀手脸上呸了一口唾沫,鄙夷地骂道:“草你姥姥,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吗,你当你是谁,当我是什么?”

    “我错了,好汉,好汉求你了,别打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绝对不说谎话。”刀手可怜巴巴地祈求道。

    伙计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想问什么,就想打你,可以吗?你们不是要砍死秦市长吗,那我先打断你的狗腿,让你也尝尝滋味。”

    一边说着,伙计一边没轻没重地下手抽打,擀面杖都打折了。扔掉手里的半截擀面杖,从马路牙子上捡起一块砖头,抡起来对准刀手的脸就要拍下去。这一砖头如果拍实了,刀手的脸基本毁容了,五官绝对脱位。

    “别,别打了,我说。”刀手用手捂住脸,惊恐地说道:“雇主是通过中介联系的我们头儿独狼,只有他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我们只是跟着他出来干活的。到底是谁要杀你们这个秦市长,你们要去找独狼。可惜,独狼逃跑了,不过我估计他没有走远,应该就躲在附近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伙计这一砖头迟迟没有拍下去,倒不是心生不忍,而是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警察来了,就没法继续打下去了,这要是被判一个故意伤害罪可就冤枉死了。

    “好了,别再问了,都是一群小喽啰,估计什么都不知道,问也白问。可惜那个领头的跑了,要不然我今晚就要杀到他的老巢去,把这群混蛋连窝端了。”秦风兴味阑珊地说道。这一回恐怕还是没办法查到幕后主使者了,这些人一看就是职业的,他们根本就不管雇主的身份,只要给钱就干活。

    伙计悻悻地站起身,扔掉手里的砖头,意犹未尽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心里甭提多解恨了。这一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老是被人欺负,这回总算是欺负了一回人,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几辆警车和一辆防爆车开过来,在事发地点停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里跳下来,迅速将躺在地上的刀手围了起来。

    巡警大队大队长木子凯跑步过来,来到秦风身边敬了一个礼,说道:“报告秦市长,银城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队长木子凯奉命前来,请指示。”

    “还指示个屁啊,没看到这么多杀手吗。把他们都铐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以前的案底都给他们翻出来,能重判绝对不要轻判,这些都是社会败类,人渣,危险分子,最好在牢里关一辈子。”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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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2、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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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满地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这么多的打手,木子凯一阵头大,这些人不是腿被打折的,就是一条胳膊被砍掉的,满地的鲜血,一个个疼得满地打滚,有的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这么多重伤号,肯定不能直接送去拘留所,得先送到医院里救治。送医院就得花钱,可是这笔钱秦风他们不可能去掏,那只能找这些人自己垫付,他们万一没钱呢?那这笔钱又谁来出。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送去医院救治啊,再晚就要死人了。”秦风没好气地催促道。

    木子凯一脸为难地说道:“是,我这就送。可是钱……治疗费和住院费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吗?找他们要啊,难道我作为被杀的人,还要给他们出医药费?”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道。

    木子凯当然不能让秦风掏这笔钱,走到一名抱着小腿打滚的刀手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问道:“喂,我要送你们去医院,带钱没有?”

    “没,我没钱,钱都在老大身上。”刀手疼得满头都是豆大的汗水。

    木子凯又问了另外一个刀手,还是没钱,接连问了几个都没钱,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你们没钱的话,那只能叫你们的亲人来送钱了。我先送你们去医院,有钱的救治,没钱的只能自己等着听天由命了,我兜里也没钱啊。”

    这些刀手实在傻眼了,没钱就没人管了吗,这是什么世道啊,警察原来也这么没爱心,天理何在啊,这可真是一个金钱世界,没钱寸步难行啊。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那些被他们砍死砍伤的人呢?他们砍完人就走了,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人的伤是怎么处理的,他们有没有钱去医院疗伤呢?

    十二个刀手别拖着上了警车,警笛呜咽着向人民医院开去。这些人虽然会经过简单的救治,但是没有足够的住院费,医院也不会管他们,毕竟医院不是慈善机构,管你好没好利索,该干嘛干嘛去。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接受牢狱之灾,因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那些他们犯过的恶行,将会一一回报在他们身上。

    独狼站在楼顶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被拖上警车,警笛呜咽着而去,深感无力,他此刻根本就无能为力,即便把他们从警察手里救出来,这么多伤员该如何安排?他一个大老爷们可不会照顾人,而且还是十几个人,无论如何都管不过来。

    独狼摸出手机,拨通了介绍给他这笔生意中介的电话,低语道:“幽灵,任务失败了,兄弟们全栽了。”

    “已经知道了,你节哀顺变吧。这次没能干掉他,还有下次。”被称作幽灵的人说道。

    独狼阴森森地笑了,冷冷地反问道:“下次?幽灵,我真的怀疑你是要借刀杀人,这个叫秦风的人如此凌厉,简直就是活阎王,这么难缠的对手你为什么事先不提醒我,否则计划我会做得更加周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我提醒过你,对手非比常人,是一个十分狠辣的人物,可是你不当回事啊。你认为这世上能抵挡住你独狼暗杀的人还没出生呢,是你自己太狂妄自大了,这次教训你一定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幽灵在电话里也十分不客气地批评道,口吻十分的冰冷。

    通过这次失败,让独狼这个狂傲的家伙吃点苦头,栽一个跟头也是好事,否则他总以为凭着自己一把刀和十几个兄弟,就可以包打天下。独狼的嚣张狂傲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不喜欢跟他打交道,因为这个人太阴,太冷又太独了,特别难说话,很遭人恨。

    应该说,独狼的计划还是很周密的,先用出租车做掩护,突然实施攻击,一般人根本就防备不了,即便没有把他撞死,也撞个轻伤,然后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一顿乱刀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招架不住。可是偏偏遇上了秦风这样的妖孽,如此精密的攻击计划,居然被喝得半醉的他轻松化解,一人独自面对十几人联手攻击,不光是全身而退,而起还大获全胜。

    到这一刻独狼也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如此精密的计划对他都不起作用,反而被他一个人杀得溃不成军。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当官的吗,他又不是军人,怎么会这么厉害。”独狼仍然不甘地追问道。

    幽灵道:“谁告诉你当官的就都是庸才,脑满肠肥,行动不便?亏你也是做这一行的,动手之前为什么不搜集对手的信息。这个人的名气之大简直在白山地区如雷贯耳,妇孺皆知,你就不会上网查一下吗?我提醒过你,要杀他最好是采取狙击的方式,一枪击毙最省事,可是你偏不采纳我的意见,才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也是你自己的问题,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

    独狼无话可说了,幽灵事先的确提醒过他,这个人不好对付,千万不可大意,可是他根本没听进去,一贯的狂妄自大让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根本就不相信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人。就算是他有帮手那也不在话下,以自己的凶猛狠辣,什么样的人不能斩杀于刀下?

    “好吧,是我自己的失误,我认栽。可是我的兄弟们全部都栽进去,落在了警察手里,得先办法把他们都捞出来,他们可都是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兄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完了。”独狼做最后的努力,希望神通广大的幽灵能最后帮自己一把。

    幽灵冷冷地笑了,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救你的兄弟,当真是够仗义。不过你的兄弟们这次谁都捞不出来了,我劝你最好还是立刻离开银城,去东南亚躲一阵子再露面,免得你自己也落到他们手里。你自己有多少仇家你心里有数,如果他们听到你落难,肯定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要了你的命。你现在最明智的作法是赶快逃,逃得越远越好,一个人找个地方养好伤,等待来日东山再起。”

    “幽灵,你他妈的这么不仗义,你这是落井下石!”独狼愤怒了,他意识到,幽灵已经放弃自己了,他会借刀杀人,把自己的信息告诉那些千方百计要干掉自己的仇家,以免自己泄露他的行踪。杀手这一行是没有情义可讲的,只有利益。

    幽灵阴测测地笑了,不再多说一句话,挂了电话。独狼浑身打了个冷战,觉察到一股危机向自己扑来,立刻离开楼顶,打电话给那个开出租车的兄弟,这是他仅剩的一个伙计了,两个人从这一刻起,就必须真的亡命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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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3、想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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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狼刺杀失败的消息在这个时候也传到了方志敏耳朵了,代理人很遗憾地告诉他,秦风不仅没被干掉,反而刺杀他的人除了一名司机和首领侥幸逃脱外,剩余的人全部被生擒活捉,现场凄惨无比,全部被打得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这一次刺杀虽然失败,但是损失过于惨重,所以他支付的两百万订金不能退还了,就当是给这个团伙的补偿了。

    放下手机,方志敏感觉自己都要半身瘫痪了,怎么会这样,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自己连家底都要掏空了,可是就一个照面就以失败而告终,撒出去的人惨淡收场,两百万现金打了水漂,就这么没了。

    方志敏一是心疼钱,而是懊恼、悔恨、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昔日不起眼的小人物一天天壮大,如今俨然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方志敏悲观地意识到,随着秦风一天天坐大,他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对自己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市长的宝座一天天距离自己远去,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方志敏已经当了快两届常务副市长,一直没能升上去,被牢牢压着一头,仿佛永无出头之日。上一任市长被调离的时候,他信心满满自己能够顺利升任市长,可是尤天亮却渔翁得利,霸占了原本志在必得的宝座。当时方志敏恨透了尤天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心思都有了。

    如今市政府又多了秦风这么一个常委副市长,一样具有当选市长的资格。自己一天天年龄渐长,过了线就再没机会了。唯一的机会是尤天亮突然暴毙,可是他现在生龙活虎,身体健康,欢实得很,一点没有猝死的迹象。

    罢了,斗不过这两个人,他只能向上级申请调离,去别的市县当个一把手,再不跟这两个变态竞争了。在争下去了,自己的老命都要搭进去了,前程尽毁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幸好这一次首领独狼没被抓到,否则一定会把上线交代出去,警方顺藤摸瓜,很有可能查到自己头上,副市长买凶杀人,这绝对是重大新闻了。

    此刻年舒颜寸步不离秦风,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对秦风更加上心,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而此前对秦风产生的恨意,也随着刚才那一幕消失殆尽,她猛然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如果他死了,自己活着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所以她下定决心,无论是秦风打也好,骂也罢,她都要陪着他,寸步不离他的左右。

    “哎,舒颜,我说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有什么用啊。”秦风不耐烦了,原本他是想回世纪家园的,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此刻他只要楼着余昔静静地待着,其他任何事都不再重要,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是值得的。可是年舒颜跟着她,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法脱身。

    年舒颜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有事,拜托你自己回去休息好不好。”秦风都快哭了。

    年舒颜板着脸,不为所动,死死跟着秦风,无论他走到哪都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行,我怕了你了,走吧,我们回家,行了吧。”秦风被逼得无处可去,只能跟年舒颜回市政府的宿舍,半夜再悄悄溜出去。

    年舒颜有展颜一笑,抓住秦风的胳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笑嘻嘻说道:“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没事了。累了一天了,也该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了。”

    一辆出租车在秦风和年舒颜身边停下,秦风警惕地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刚才那辆出租车给秦风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他看到出租车都不得不加点小心。这个司机看起来很老实,不像是什么坏人。

    两人坐进出租车里,年舒颜紧紧跨着秦风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情。看到年舒颜这个样子,秦风心里五味杂陈,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痴情的姑娘。

    回到市政府宿舍,秦风打开门进去,进门后开了灯换上拖鞋,年舒颜很乖巧地去厨房烧水,给秦风泡了一杯茶醒酒。秦风心里愧疚,不敢与年舒颜的目光对视,自己低着头进了卫生间洗漱。

    该怎么处理跟年舒颜的关系呢?秦风一边洗澡一边扪心自问,现在余昔还没解除婚约,两人在一起总是不能光明正大,他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年舒颜。目前唯一紧要的,是唐家和余家尽快达成共识,然后自己火速和余昔结婚,只要结了婚,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他们自己就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对,就这么办,一会过去那边跟余昔商量,尽快把事情敲定,只要两家人同意,找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办了,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年舒颜就会远离自己,而唐亮也就彻底死心了。

    想到这里,秦风居然激动起来,似的,尽快把婚事办了,自己就又有家了。单身了三年多了,都是一个人孤魂野鬼一般度日,也没个女人照顾。真的很渴望有一个家了,秦风无比迫切地想要一个家,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疼?自己。

    越是这么想,秦风越是迫不及待,都有点等不及了,草草洗完澡,换上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年舒颜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时找不到话题。

    “你想出去,是吧?”年舒颜仿佛看穿了秦风,眼睛在面膜的空洞后面看着他说道。

    秦风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皮,说道:“没,只是有点心神不宁。这一次刺杀我的人不像是间谍组织派来的,而是有人花钱雇佣来的。现在我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出门你还是离我远点,免得受牵连。”

    “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受牵连。风?哥,今天看到有人要杀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血都沸腾起来了,真的,我甚至愿意替你去挡刀,哪怕死了也在所不惜。”年舒颜认真地说道,可是这话停在秦风耳朵里却特别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特别的混蛋王八蛋,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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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4、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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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会电视新闻,秦风进了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妙手神医》的剧本重新阅读起来。在表演之前,作为演员肯定要把剧本吃透,时代背景,人物性格,人物心理,以及各个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只有了然于胸,才能对自己表演的人物拿捏到位。

    不同的人,能够演艺出不同的风格和特征,但只有一种风格是最适合这个人物的,这就是经典人物。作为生瓜蛋子的秦风,当然没想过塑造出什么经典人物,但也不能太差,一亮相就让人发笑,那就糗大了。秦风也是好面子的人,他看不想成为一个笑柄。

    正看得入神,年舒颜敷完面膜,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进来了,站在秦风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本文件,笑嘻嘻说道;“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一专多才,这回居然要演电视剧,真是难以想象,你在屏幕上会是什么形象,我好期待哦。”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看我表现。”秦风笑着说。

    年舒颜笑笑,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喔。你看剧本吧,我去吹头发。”

    秦风继续阅读剧本,年舒颜出去了,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看看时间,都十点多了,余昔那边肯定等着急了。可是年舒颜迟迟不肯睡觉,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守着自己,该如何脱身呢?

    剧本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秦风磨蹭到十一点钟,走出书房,借口去上厕所,看到年舒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瞪得老大。这会秦风真是想给她喝点安眠药,让她早点睡了算了。

    到厕所放了水,秦风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扭过头对年舒颜说道:“舒颜,早点回卧室休息吧,我看会剧本就在书房睡了。”

    “喔,知道了,你睡吧,我看完这集电视剧就睡了。”年舒颜说道,眼睛盯着电视机,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秦风,发现他心神不宁,隐约猜到秦风心里想什么。可是她今晚早已打定主意了,就是看死秦风,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秦风进了书房,把门反锁上,然后站在门边往客厅里侧耳倾听,没听到什么动静,稍微安心,关了电脑,拉灭书房的灯,打开窗户,然后从窗口轻轻跳了下去。

    秦风住的是三楼,有五米多高,但是这个高度对秦风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从三楼跳下来之后,双脚轻轻着地,然后从花丛里穿过,走出市政府大院,来到了大街上。

    此时大街上已经人迹全无,车流稀少,秦风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前往世纪家园。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来到了世纪家园门口,秦风付了车钱从车里下来,关门的时候发现出租车司机脸上似笑非笑,一脸心知肚明的样子,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秦市长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出租车司机说道:“您在这里买了房子吗?”

    秦风这张脸现在已经成了一张名片,在银城几乎是走到哪都有人能认出来,到处都能刷脸,但这绝非什么好事,他苦笑了一声,反问道:“呃,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这里的房子挺贵的,档次也高,像您这种身份的人,就应该住在这里,没毛病。”出租车司机笑笑说道。但是秦风总觉得他这话里有弦外之音,要么是怀疑自己贪墨,要么是怀疑自己在这里会情人,反正绝对不会想到什么好事。

    秦风淡淡地笑笑,转身进了小区,走到楼门口进入大厅,然后坐电梯上楼。

    打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机也开着,余昔正斜躺在沙发上,用IPAD追剧,听到门响坐起身来,看着秦风换了拖鞋走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来,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回了趟市政府的宿舍。”秦风脱掉外套说道。

    余昔问道:“年舒颜还住哪里吧?”

    提到这事秦风就头疼,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她到底什么意思,打算住多久,把你的地方当成她们家了吗,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子。”余昔极度不耐烦了,年舒颜对秦风的纠缠和不离不弃,真的让她受够了,想起来就窝火。

    秦风道:“她想住我也不能赶她,今晚我过来就是找你特意来商量这件事的。只要你一天不跟唐亮真正解除婚姻,我们一天没结婚,她就不会彻底死心,我们也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还得背着人,偷偷摸摸的。”

    “那你什么意思?是在埋怨我吗。”余昔有点不高兴了,她已经跟唐亮谈妥了,唐亮也同意说服自己家里人解除婚约。可是前几天追问唐亮的时候,他吞吞吐吐的,说自己家里人不太愿意。而余昔的父母也是不同意,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让人又急又无可奈何。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个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很重要,虽然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并不敢公开这种关系,毕竟大家都要面子,都需要注意社会舆论。”

    “我明白你的意思,明天我就去找唐亮再谈一次。逼也要逼着他回京城跟他父母摊牌,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你不疯我都要疯了。我是个女人,社会舆论对我更不利,难道我要背着一个偷情养汉的恶名过一辈子吗。”余昔愤愤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没错,余昔顶着的压力比他还要大,社会舆论对女人总是不太公平的。

    “你那边搞利索了,我们挑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办了。只要我们结了婚,一切都顺理成章,不用说什么,年舒颜自己就会离开,其他该回避的就得回避。我现在特别渴望有个家,有个女人等我回家,给我洗衣服做饭,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心里发慌。”秦风搂着余昔说道。

    余昔轻蔑地冷哼一声:“你想的美,我可不会洗衣服做饭,你给我洗衣服做饭还差不多,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笼中鸟。”

    “那我做你的笼中鸟,我给你洗衣服做饭,还给你洗内裤,行不?有个人让我心疼也挺美啊。”秦风舔着脸笑道。

    余昔脸一红,没好气地锤了秦风一拳,说道:“讨厌,谁要你洗内裤,内裤我自己洗。下班了,你给我做饭捶背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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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5、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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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醒来,秦风却发现余昔起得比他还早,秦风起来洗漱的时候,余昔已经梳洗完毕在厨房里忙乎了。

    余昔居然在做早餐,秦风着实吃了一惊,余昔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水泥,在秦家庄几次想帮霍月兰的忙也帮不上,只能帮忙择菜洗菜,连烧火都不会,现在居然主动做早餐了。昨晚她还发誓说才不给秦风洗衣服做饭呢,今天一大早起床就变卦了,可见这女人的心一旦柔软起来,没有什么事是她们不愿意做的,关键还是看你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

    “哟呵,你居然学习做早餐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知道盐从哪咸,醋从哪酸吗?”秦风调侃道。

    余昔撅了噘嘴巴,不服气地说道:“少小看人,谁天生就会做饭,你妈妈不也是锻炼出来的嘛。就算我今天做的不好吃,下次可以改进呀,总会不断进步的,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

    “好好好,那你慢慢做,我去洗脸刷牙,等我收拾好了,尝尝我们余大小姐的手艺。”秦风笑咪咪地说道,心里十分的欣慰。看到余昔做早餐是一脸岁月静好的样子,秦风感觉心里特别踏实,生活十分的美好。这就是他想过的生活,平淡,却温馨。

    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刮胡子,解决内急,洗完手秦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余昔已经将简单的早点摆在了餐桌上,每人一碗小米稀饭,一碟榨菜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很简单,但是看起来似乎还不错,至少没炒糊。

    “不错,手艺有长进啊,至少看着还不错。”秦风笑眯眯坐下来,看着桌上摆的简易早餐表扬了一番。

    余昔满脸的幸福之色,递给秦风一双筷子说道:“在大厨面前我可不敢骄傲,来,尝尝味道怎么样,不行我下次改进。”

    秦风先喝了一口小米粥,小米放多了,水明显放少了,就显得粘稠,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是熟了。他挑起一筷子榨菜肉丝放进嘴巴里,第一次余昔炒菜盐放得特别多,这一次却过于清淡,不过榨菜本身就有盐,只是肉没有炒熟,只能说还凑合。又夹起一筷子西红柿炒蛋,还是过于清淡,简直没滋没味,估计余昔压根没敢放盐,就是怕太咸了吃不下去。

    “味道怎么样,给点意见吧。”余昔紧张地问道,很在乎秦风的态度。

    秦风道:“还行,就是盐放少了,你自己尝尝味道,过于清淡了,不过总不至于太难入口。好厨子一把盐,以后你炒菜的时候自己只尝一口就足够了,盐轻盐重全在自己的把握上,多做几次就好了。”

    余昔挑起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咀嚼下去后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就是怕盐多吃不下去,所以才没敢放太多。今天就凑合着吃吧,下次我再好好把握以下。你说,我还算是贤妻良母吧?”

    “绝对算!”秦风竖起大拇指说道。

    余昔嘻嘻笑了一下,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女强人,只想在家里相夫教子,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女人只有比男人更优秀才配过幸福的生活,我的压力很大的。”

    吃完早餐,秦风就先出门了,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回到市政府家属院,来到自己楼下,看到年舒颜的车居然还停在那里,看来人还没走。他悄悄来到后窗口,四周看了看无人注意自己,然后一个助跑蹿上去,手扒着下水管道来到了窗口,从窗口进入了书房。

    回自己家居然要像做贼一样,秦风也只能苦笑。打开书房的门,秦风装模作样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年舒颜呆呆地坐在餐桌前发愣,桌上还摆着买好的早餐,两份鸡蛋饼和两份豆腐脑,这些都是秦风早餐最爱吃的。

    “风哥,你怎么才起床,也不看看时间,都八点钟了。”年舒颜站起身看着秦风狐疑地问道。

    今天早晨她七点多起床,买好早餐到书房门口喊秦风起床,可是里面无人应答,任由她喊破了喉咙,差点就破门而入秦风都没有起床,可是这个点他居然从里面出来了,睡觉能睡得那么死吗?年舒颜表示怀疑。

    “哦,你先吃吧,我去洗脸刷牙。”秦风看到早餐实在没什么胃口,哪里有一大早吃两顿早餐的道理,为了不让年舒颜过分伤心,他也是拼了。

    进了卫生间,秦风磨蹭了一会,在马桶上蹲了一会儿才出去,看到年舒颜低着头吃早餐,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来,慢慢吸溜着豆腐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刚才为了让余昔开心,秦风吃了不少小米粥和榨菜肉丝,这会儿胃里实在装不下什么东西。

    “你昨晚没睡书房,你出去了,是不是和余昔在一起?”年舒颜忽然幽幽地问道。

    秦风没说话,既然猜到了,那就默认好了。目前这种关系,大家看破不说破的好,你非要这么较真,那就没必要掩饰了。

    “你还是深爱着她,我输了,无论我怎么做,做什么都比不上她。”年舒颜很推搡地靠在椅子上,满脸的悲伤和无助。

    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说道:“吃完早餐就是上班吧。”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是至少是一个态度,不想谈,你随便怎么想,随便怎么说,对我都不会有影响。是你自己愿意的,这是你的意志,你没有权力用你的意志来绑架我。

    “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像一个傻子。”年舒颜盯着秦风不依不饶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悲戚之色。

    秦风站起身,冷眼看着年舒颜,这一刻他突然对年舒颜有一种厌恶,不要以为你一厢情愿的付出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人都是有自己意志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勉强的,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意愿。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但是你没有权力要求你喜欢的人就必须喜欢你。

    “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上班去了。今天要去党校,回炉班开班了,我要给他们上第一堂课。”秦风淡漠地说道,这一刻他不想再妥协退让,再做一个老好人。因为他发现,越是退让,对方越是会得寸进尺,感情这种事也应该坚持原则,觉不退让。

    大步走出家门,在秦风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听到了年舒颜压抑的哭声。这哭声让他心里一阵难受,愧疚和悔恨涌上心头,差点就转身回去将年舒颜抱在怀里去安慰她。可是在短暂的犹豫和迟疑后,秦风还是迈开脚步下了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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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6、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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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先打车到了老柴饭店附近的停车场,取了自己昨天停在这里的车之后,一路往市党校开去。

    今天是干部回炉班开课第一天,顾正国点名让秦风开第一炮。秦风不想做这个出头鸟,第一课怎么也应该是市委书记先上,至少也应该是党校校长上课吧,让自己一个副市长去开第一炮,得罪人的活全让自己包了,这些人可真是不够意思。

    到了市党校,秦风把车开进去,党校的常务副校长潘博年带着两名副校长和几名党校老师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秦风从车里下来,纷纷热情地迎了上去,伸出双手热情地与秦风握手致意。

    常务副校长潘博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在机关和党政研究室混了多年,终于混到了党校常务副校长的位置上,退休时能享受到副处级待遇,这辈子也算寿终正寝安全着落了,所以如今他是无欲无求,一心一意混日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另外两个副校长年龄也不小了,都有四十多岁,也是半老不老的老头子了。那几个教师倒是比较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两位女教师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身上都自然流露出一股书卷气。只是这样的年轻人扔到市党校这种养老的地方有点可惜,如果没有人赏识提拔,这辈子就在这里半死不活地混日子了。

    今天干部回炉班开班,但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所以今天开班也没搞什么仪式,市委的主要领导就来了秦风一个人,连校长金钟都没来,简陋到了寒碜的地步。

    学校在教室门口直了几张桌子,派了几个老师统计被发配来的人谁来了,没谁来,报完名交钱,然后给他们分配宿舍,近期就待在这里改造,出入都要请假,校方同意才能出校门,否则就是旷课,最后都是要纳入考试成绩的,因此谁都不敢造次。

    秦风扫了一眼,陆陆嘘嘘有人开着车或者被人送着进入党校,然后在报名处报名,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像是死了爹一样,一脸的不情不愿。这里面就有几个老熟人,东桥镇派出所的所长关山,文新广电局的局长梁跃鹏,老龙镇的镇长龙大忠,反正不少都是熟面孔,他们远远注意到秦风正在和常务副校长等人说话,也没上前打招呼,识趣得躲开了。

    看到他们这幅嘴脸,秦风心里甭提都开心了。知道丢人了,早干吗去了,想混日子,现在混不成了,要回炉改造了,改造不好连铁饭碗都保不住了,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光吃饭不干活。

    “秦市长,你看……今天干部班开班,市委也没有派人来举办个仪式什么的,就让您来上第一课,实在是……实在是……”潘博年搓着手尴尬地说道。

    秦风哈哈地大笑了一声,幸灾乐祸地说道:“是啊是啊,是应该操办一下。你们学校里面有没有鞭炮和红布,放几串鞭炮,然后把红布挂在教室里,也算是个仪式嘛,哈哈哈……”

    那几个年轻教师偷偷地笑了起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春风得意的副市长,忽然发现这个人也不是太难接触,还是很风趣的嘛。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鞭炮就算了,一会你讲课的时候多鼓励学员们一下,让他们也不要过于气馁,毕竟组织上还没有彻底放弃他们嘛,这是给他们一次知耻而后勇的机会。”潘博年说道。

    秦风冷笑道:“鼓励?鼓励个屁!你不知道这些人皮有多厚,肉有多槽,简直到了厚颜无耻的程度。就在昨天市委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的时候,这些人听到消息,居然串联起来跑到市委去抗议,那个时候他们的觉悟哪里去了?他们觉得自己冤枉了,就可以到市委闹事,冲击党政机关。对付这种人根本不必客气,响鼓需用重锤。”

    昨天被发配到回炉班的人聚集到市委门口闹事,这事在市里早传开了,评价不一,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官逼民反,有人说是官不聊生,还有人说早就该下重锤整顿吏治,各种议论都有。但是有一点意见是统一的,就是他们串联起来企图逼迫市委让步,这是一招蠢招,与上级党政机关对抗,有理也没理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写进党章里的,铁的纪律。

    “好吧,全凭您来做主。开课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进教室吧。”潘博年只想做个老好人,谁的意见都不想反对。昨天秦风以一己之力就喝退了几百人聚集在一起闹事,一时成为传奇,现在谁都不敢正面对抗这个风头正劲的家伙,跟他叫板没好结果。

    在众人的陪同下,秦风进入了大教室,环视了一番,回炉班的学员们也陆陆续续进入教室,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没睡醒一样,都有一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这间教室是党校最大的综合教室,能容纳两百人上课。这次回炉班的人数众多,足有60人,因此专门腾出了这间大教室。这六十人里年纪最大的五十多岁,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好几了,男的多,女的少,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但是没一个看着顺眼的,左看右看都看着很讨厌。

    对这些人,秦风骨子里就没好感,等到上课铃声一响,大步走上讲台,往台下冷眼扫了一眼,大声道:“上课,起立!”

    众人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一脸的不情愿,一个个黑头黑脸的,看着秦风也很不顺眼。都是这个混蛋闹的,如果不是他折腾,至于发配到这么丢人的地方来吗?

    “看看你们这个样子,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你们平时的威风哪里去了?那股骄横劲呢。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所谓的回炉班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党员干部里的残次品,属于伪劣产品,你们的所作所为不配成为党员干部,你们的行为给党的脸上抹黑。”秦风直言不讳地说道。

    台下的人脸更黑了,这狗日的,说话太难听了,真的是来放炮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啊。有人心里在狂骂:你才是残次品,你们全家都是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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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7、回炉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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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教室里一大片黑脸和愤怒的眼睛,秦风知道自己的话严重刺痛了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对自己恨之入骨。所谓恶语伤人三月寒,太伤人的话秦风也不愿意说,得罪人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可是他确实见不得这些慵懒自私的干部,不想说也说了。

    作为一个勤政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光吃饭不干活的人,勤劳和懒惰是一对天然的敌人,彼此敌视,不可共存。

    秦风讨厌这些又懒又馋,有功就抢,有过就推,有好处的时候拼命往前冲,要付出的时候玩命往后退的人,他只想把事情做好,多干点,苦点累点,死不了人;可是这些人更讨厌秦风这样的人,大家都在混,得过且过,反正混的是国家的钱,又没占用你家资源,你跟我们玩什么命?你自己喜欢装廉洁,装勤政,也没人拦着你,可你整我们干什么,纯属吃饱了撑的。

    “怎么,看着各位的表情似乎都很不服气,觉得很委屈,很冤枉,还是觉得我说话太难听了。估计现在就有人在肚子里骂娘,秦风狗日的才是残次品,不合格的伪劣产品。我没说错吧?”秦风冷声问道。

    这话问得够直接,也够生猛,多少还有那么点幽默感,有女同志低着头吭哧一声没憋住,笑了。也不知道是谁,憋着笑不敢笑,结果菊花没憋住,噗嗤一声放了个屁,动静还挺大。这一下子不要紧,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教室里哄堂大笑,那几个年轻教师更是笑得人仰马翻。

    秦风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起了这种效果,适得其反,他可没心思跟这些人逗乐,上完这堂课下午他还要去一趟旅游局,然后再去文新广电局一趟,这两个地方是今年的重点,不去调研视察一番,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都严肃点,不许笑,正上课呢,像什么样子。”常务副校长潘博年是个严肃认真的人,训话训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站起来板着脸冲众人吼了一嗓子。那几个年轻教师倒是止住了,但其他人还在笑,笑得有些放肆,似乎是对秦风一种无言的挑衅。

    秦风冷眼看着台下这些人,阴森着脸,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只是觉得这些人的反应很可笑,都死到临头了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临死之前能笑一笑也是很好的。也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错的都是别人,是那些逼迫他们勤政爱民的人。

    “潘校长,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笑多久。现在笑一笑也时有必要的,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哭了。”秦风阴沉着脸说道,眼神变得很阴冷。

    慢慢的,教室里的人都笑不出来了,抬起眼皮小心谨慎地看着秦风,不知道接下来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都已经混成这样了,你还能把我们咋的,杀了我们吗?

    等到没有人笑的时候,秦风冷声说道:“说你们是残次品算是客气的,在任何地方拿钱就要干活,这是天经地义的。政府不是钱多得花不完,专门请一批人来帮忙花销的。你们的工作职责是什么,自己从接手的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明白,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真的干好了吗?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这份薪水,对得起党的栽培吗?分内的工作都做不好,还天天吵吵工资低,福利少,活干得不多,手伸得很长。有功就抢,有过就推,吃相这么难看了,我都替你们觉得害臊!”

    台下有人坐不住了,文新广电局的局长梁跃鹏站了起来,激动地指着秦风反驳道:“秦副市长,你的话我不能同意。我们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各个行政单位的一把手,一把手是干什么的?做决策的,不是干具体工作的。我们安排好工作,做好规划,由下面的人去执行,怎么就说我们没干活了,怎么就对不起自己的工作和薪水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是做决策的没错,可是我要的是结果。作为你的分管上级,你有没有给过我一个好的结果?没有吧。那件事最后你们执行下去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你做了决策,可是执行不到位,最后都是等于零。你觉得自己很辛苦是吧,那打麻将辛不辛苦?你是一只在混,而不是在做事,把你发配到这里来,再合适不过了。”秦风冷笑着说道。

    梁跃鹏手指着秦风怒道:“你,欺人太甚!我这把年纪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退居二线了,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位置上,全家人都指望我,可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回什么炉,还要改造,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我……我……我跟你拼了,我。”

    激动的梁跃鹏站起来,跌跌撞撞向秦风冲了过去,老校长潘博年赶紧冲上去抱住他,其他几个年轻教师也冲上来拦住梁跃鹏,一顿苦苦相劝。可是劝得越多,梁跃鹏越来劲,挥舞着拳头嚷嚷着要揍死秦风,好像他冲上去就能把秦风暴打一顿似的。

    “你们放开他,让他冲着我来,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他怎么跟我拼命!”秦风忽然特别冷静地说道。

    潘博年犹豫,这要是放过去,梁跃鹏肯定要跟秦风拼命,他这把年纪磕碰一下都要出问题,秦风真要是把他打得住了院,事情搞大了,那也不好交代啊。

    “放开,让他来!”秦风又吼了一声,加重了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潘博年等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梁跃鹏,梁跃鹏被放开了束缚,反而有些畏手畏脚了。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光是嚷嚷绝对是不行的,怒吼一声,朝着秦风冲了过去,大喊道:“我跟你拼了!”

    秦风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梁跃鹏,梁跃鹏冲到秦风面前,与他冰冷的眼神对视,看到他眼神里的嘲讽,忽然勇气就丧失了,拳头举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去,只是保持着怒发冲冠的姿态。

    “我……我……”梁跃鹏虚张声势道,可是秦风一动不动,根本就不屑于他的恐吓,这反而让他束手无策了。

    “怎么,为什么不动手?我站在这里,你随便来。”秦风激将道。

    然而梁跃鹏心里虚到了极点,勇气完全丧失,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蹲在了地上,哭得像个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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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8、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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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堂回炉训话课像是一场闹剧一般落下帷幕,秦风放了炮,当面说出了心声,发泄了对这些庸政懒政干部的极度不满。但是效果就一般般了,回炉班的人窝着一口气,秦风也堵着一口气,双方的第一次交火基本上打了个平手。秦风是痛快了,可是人家压根就不领情,狗日的屁大点人,跑到这里给我们上思想政治课来了,我们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玩尿泥呢。

    下课后学员们陆续走出了教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骂娘,主要骂秦风,然后骂市委,骂顾正国和尤天亮,仍然是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心,为党为人民服务了半辈子,却落得这么个结果,真是寒心啊。

    秦风也看出来了,这堂课是白上了,课是开了,可是真要从思想上震慑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人的思维观念一旦形成,就定性了,不受刺激很难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些人之所以变成这样,跟他们平时缺乏反省和自律有很大的关系。

    他把潘博年叫到自己身边,想了想问道:“潘校长,你觉得这堂课有效果,有意义吗?”

    “老实说,效果不大,真的能听进去的人早就听进去了,听不进去的人还是听不进去。”潘博年摇摇头说道。

    秦风苦涩地笑了,潘博年这个老滑头这次居然没说恭维话,这次也算难能可贵了,对于这些冥顽不化的人,既然没办法改造,那就只能放弃了。我党的一贯宗旨就是,不换思想就换人,简单明了。

    “你说得对,我现在不是失望,而是绝望,这里面的大部分人真的可以放弃了。庸政懒政虽然没有贪腐腐败那么严重,可是后遗症都是一样的。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反而堵死了那些要求上进年轻人的上升管道。”秦风一脸沉重地说道,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潘博年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现在想干事的人本来就少,混日子的人多了,就把那些好同志也带坏了,既然大家都在混,应付差事,那还那么努力干什么,不如跟着一起混,有了好处多少也能分一点,我党的风气就是这么被败坏掉的。

    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很想有一番作为,到老了心里欣慰,至少我为这个城市出过力,卖过命,问心无愧。可是结果呢,我发现混起来比干事要容易多了,干得多,错的多,到时候出了问题人人都来指责你,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谁都可以说两句,满足一下自己不干活还拿钱的心理需要。所以混了一辈子,混到快退休了,混了个党校副校长,就等着平稳着落呢。”

    今天的这堂课,对这些混子没什么作用的,但是对潘博年和党校的这些教师倒是有一定的思想冲击,他们在秦风身上看到了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年轻人那股喷薄的激情,那种为事业拼搏的精神,看到秦风,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说得很好,潘校长,你是个保留着底线和良知的人。对了,你们党校的这些教师都是从哪里来的?党校平时的工作比较清闲吧,我看有几个都还很年轻,难道就打算在党校这么下去,不想有什么建树?”秦风问道,忽然意识到党校这些青年教师也许是值得培养的,把他们从闲职上调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也许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潘博年苦笑道:“他们有的是考试考进来的,有的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其实都是好苗子。党校的工作你还不清楚,除了短期培训,研究政策,每天一杯清茶,几张报纸就是生活,实在谈不上什么理想和抱负。倒是有几个好苗子,值得培养一下,他们都还年轻,需要更丰富的实践机会,在党校……基本上就这样了。”

    秦风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还没有离开的那四个年轻教师,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年轻都在三十岁左右,给秦风的印象还不错,直觉都是上进青年。

    “走吧,我们去你的办公室坐坐,我想跟这几个年轻教师聊聊,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秦风站起身说道,心里忽然有些激动。现在最缺的就是自己的班底,如果能把这几个人收入麾下,以后就等于有了更多的手臂。而且听潘博年的意思,也很替这些年轻人的前途发愁,话里话外都希望他们能走出去,在更重要的岗位上磨砺。

    潘博年见秦风来了精神,也不由为之一振,欣喜地点点头,引领着秦风离开教室,同时冲着那四个年轻的党校教室大手一挥,有一种气冲斗牛的架势。这几个年轻教师在秦风来之前其实就商量过,这也许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机遇,秦风是个实干家,而且正春风得意,只是手下可用的人不多,搞得他不得不事必亲躬,他比谁都需要帮手。

    如果能跟着他干,肯定能有一番作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陪着秦风,迟迟没有离去的原因。人对机遇有着天生的敏感,当机遇到来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抓住那就是个人的际遇问题了。

    来到潘博年的办公室,潘博年把秦风让到沙发上,烧水泡了一壶茶,给秦风倒了一杯茶,然后指了指站在秦风对面的四个年轻人,说道:“秦市长的为人和品行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今天也都见识到了秦市长的作派。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自己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就不一一点名了。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自己把握好。我这个过来人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踌躇片刻,第一个站出来做自我介绍的是个女教师,名字叫黄文丽,年龄二十九岁,以前在财政局工作,因为得罪了主要领导,是从财政局发配到党校的。她这个年龄就在党校混日子,实在是太浪费青春了,所以还是很想回到机关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人开了头,后面三个人就踊跃多了,纷纷做了自我介绍,都是很有理想和追求的年轻人,希望能在更重要更艰苦的岗位上磨练。秦风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热血忽然就沸腾起来。

    年轻就是好,年轻人永远充满了改变的冲劲,不安于现状,力图突破自我,做出改变,这就是积极向上的力量啊。这次市党校全是没白来,总算是有所收获。如果能把这四个人都带出去安排到位置上,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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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9、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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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党校给秦风安排了一顿午餐,规格没敢超标,就在市党校附近的一家餐馆,档次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在这条餐饮街算中等偏上。常务副校长潘博年带着四个年轻教师坐陪,六个人也就点了六菜一汤,没上白酒,只要了四个啤酒。

    吃饭的时候,秦风其实是在观察这四个人的行为细节,在一些言行举止和用餐的细节上很能体验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包括家教和自身的休养。这四个人还算不错,总体来说素养比较高,比那些基层的乡镇干部要强得多,让秦风很满意。

    这几个人秦风都要了,回去就给组织部推荐,然后跟尤天亮商量一下,把这些人先下放到基层锻炼两年,看他们的表现,然后再往更重要的岗位上提拔。

    午餐只是简单的工作餐,吃完饭秦风就开车走了,回到了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贾佳给秦风泡了一杯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午休了。秦风喝了一杯茶,一股困意袭来,也躺在沙发上打盹。

    这段时间要连轴转,把手头重要的工作处理完,这才能安下心来去执行任务。去六盘水寻找夜郎国的宝藏已成定局,去肯定是要去的,而且这一去生死未卜,所以秦风需要做一些安排,起码要先去剧组把自己的戏拍了。这是答应人家的,不能爽约。

    去六盘水之前,秦风需要安排好后事,最好立一个遗嘱,找一个可靠的律师,暂放到他那里。不出意外最好,一旦出了意外,那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了。

    在睡梦中,秦风梦见自己进了一片丛林里,丛林里的参天大树和密集的灌木丛让人举步维艰,只能用开山刀一边开路一边开路一边前行,沿途还不断遭到猛兽的攻击。一条脑袋长成三角形,头顶上有鸡冠的红色长蛇猛然飞了起来,一口叼住了吴三省的脖子。吴三省就在秦风的身边,鸡冠蛇叼住他脖子的时候,他双手拼命抓住鸡冠蛇的蛇身,瞳孔放大,脸在瞬间变成黑色,连呼叫都没来得及呼救就倒地身亡。

    秦风想救援都来不及了,只能挥刀一刀将鸡冠蛇劈成两半,然后扛着吴三省的尸体继续前行。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古墓前,古墓的形状如同一只蹲坐在那里的猛兽,入口就是它的血盆大口。

    秦风带着人义无返顾走入了血盆大口中,刚进去就从里面涌出无数巨大的耗子,这些耗子牙尖嘴利,发出吱吱的声音,具有很强的攻击性,疯狂地向考察队伍发动了攻击。考察的队伍一边用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抵抗,一边节节后退。

    然而当队伍刚退出墓道,树林里发出沙沙的声音,从地下突然冒出无数的红色蝎子,个头都很大,如同行军队伍一般对考察队四面包抄,发动了凶猛的攻击。而就在秦风奋力抵抗的同时,他身边的伊洋和伊美忽然眼睛泛红,两个人像心智迷乱一般,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秦风,并朝秦风一顿乱枪,将秦风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啊,秦风被这个诡异的梦给惊吓得醒了过来,他什么都可以不怕,什么危险都可以经历,哪怕千难万险,只要值得都敢于去冒险。可是他最怕的是身边的人背叛,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最让人心寒齿冷。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秦风起来去里面的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脑子清醒了一些,回到又喝了杯茶,然后离开办公室,来到了组织部长金钟的办公室。

    金钟中午也午休了一会,这会儿刚起来,正坐在茶几前烧水泡茶,看到秦风进来,下意识笑了一下。今天秦风在市党校干部回炉班开的第一炮已经有人向他汇报过了,他就知道秦风这小子肯定没好话,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说的还要难听,直接上去就是残次品,伪劣不合格产品,把一群回炉班学员骂得狗血喷头。

    这些话实在太伤人了,遭人恨,也就秦风敢说了,换了自己都不敢说这么重的话,毕竟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嘛。这种得罪人的话能不说最好就不要说,给自己拉仇恨不值得。

    今天第一课上秦风的那番话有人用手机录了音,下课后就传播了出去,现在很多人手机里都有这份录音,褒贬不一。有拍手称快的,也有跳脚骂娘的,更多的人觉得秦风过于年轻气盛了,这么难听的说出来太伤人了,完全不讲策略,简直是个没脑子的傻逼。

    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说这些话,一定是鼓励一番,然后安抚一番。这么多干部,谁敢保证以后这些人里就没有翻身的?这些人一定会记仇,秦风将是他们最大的仇人。人不给自己留后路绝对是愚蠢的。

    “秦大市长,你可是从来不到我这里来的,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金钟满脸神秘的微笑,揶揄道。

    秦风笑道:“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不高兴,我怕成为你口中的残次品,那我可吃罪不起。”金钟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风就知道,作为党校校长,他肯定第一时间接到报告,今天的课堂内容一定传遍了,现在自己又被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可是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件事,党校有几个年轻的教师我看上了,想把他们安排到行政岗位上,这些人要加以培养,然后提拔到重要岗位上,以后都有可能是各个部门的中流砥柱。现在干部缺口这么大,很多岗位都空缺着,你尽快安排人下去考察,尽快走完程序,然后给他们安排职务。”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办就是了。把名单给我,我跟顾书记汇报一声,然后就安排考核。”金钟也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秦风以为他多少会犹豫,至少要讨价还价,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狐疑地问道:“这么爽快?我没听错吧。”

    “就是这么爽快,你没听错,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优先安排,谁让你帮我这个校长开了第一炮呢,算我还你这个人情。”金钟十分爽快地应承下来,让秦风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秦风把名单交给金钟,仍然不放心地问道:“你说话算数?”

    “算数,绝对算数,你的事我一定上心。”金钟还是很古怪地笑了笑,搞得秦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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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0、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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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事办得都出乎意外的顺利,一路绿灯,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秦风就很轻松地把事情办妥了。秦风怀疑是自己如今恶名在外,大部分人不愿意得罪招惹他,所以只要是他的事,能处理就及时处理了,绝对不拖延,免得跟他纠缠。

    这样也好,虽然都是不情不愿的,好在大家都买账,想办的事都能办成,秦风也不纠结这些细节。他现在就想把后顾之忧都处理妥当,安安心心去六盘水完成任务,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战,凶险莫测,伤亡肯定不会少。

    下午先去了旅游局视察,郑虹带着旅游局一杆干部热烈欢迎,大门口甚至打出了标语,欢迎秦副市长莅临视察。

    秦风这次来,主要是来检查钟文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效,把他安插到旅游局就是要楔入一颗钉子,自己人办事才放心,免得被旅游局这些人欺上瞒下给糊弄了。

    钟文来的这段时间,确实干了不少工作,大会小会没少开,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每天风风火火忙得脚不沾地,走路都在跑,干劲儿十足。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现在银城的旅游业开始发展起来,大家看到了希望,于是也有了干劲。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旅游局的工作作风和工作积极性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大部分人都干劲十足,钟文身边也笼络了一部分人。虽然如此,秦风其实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因为利益而短暂结盟的,其实大部分人的思想观念并没有本质性的提高。包括局长郑虹,也是意识到利害关系在妥协,只要秦风一松劲,又会恢复到以前那种懒散的作风和官僚主义之中。

    钟文是个人才,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他这个人身上缺乏秦风那种独特的魅力,以及那种霸气,为人还是过于斯文和书生气,而且经验也欠缺,一些老油条多表几次态,就把他给忽悠了,很容易就会相信别人。

    秦风现在还不想指出这一点,毕竟钟文干劲正足,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人嘛,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多吃几次亏,多上几次当总是有好处的,只要吸取了教训,抗击打能力会进一步加强。

    在旅游局待了一个多小时,秦风就离开了,直接从旅游局去了文新广电局。现在局长被发配到了回炉班,由常务副局长代理,秦风到的时候,一干人等都在门口等待迎接,一个个毕恭毕敬的,满脸堆笑,仿佛秦风是他们久别重逢的亲人。

    局长都能被发配去回炉班,等于是从局长位置上撸下来了,很多人都动了心思,也感觉到了危机,因此人人自危,也人人都觉得有机会,文新广电局的氛围就十分的诡异,从上到下都战战兢兢的。

    秦风这次来主要是安抚人心的,只要认真干活,组织上不会完全不讲情面,也不会完全否定某个人。他必须向众人传递一个信息——现在要的是实干家,混子们已经没有生存空间了,谁好好干,做出成绩来,总有人会看到,并得到应有的奖励。

    在文新广电局视察完已经下午六点了,秦风拒绝了他们晚宴的请求,自己开车走了。

    余昔今天找了唐亮谈判,唐亮口头上已经答应了,明天就跟余昔去京城,当面跟父母把事情说清楚,两家人坐在一起把婚约解除掉,恢复各自的自由身份。

    余昔明天就要出发,因此秦风今晚必须陪着余昔,给她精神上最大的支持和安慰,让她安心去谈判,自己永远在后方等着她。

    两人见了面,秦风先带余昔去了水库鱼庄吃晚饭。知道今晚免不了要喝酒,因此去的时候两人都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水库鱼庄,要了一个靠水库的窗口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个鱼头火锅,要了一瓶五粮液,一点吃鱼一边看风景,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这次我去京城可能要多待几天,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回来。”余昔靠着秦风的肩膀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次真的希望你爸妈能够真心接纳我,如果他们骨子里还是排斥我,那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不会的,现在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世和背景,已经没以前那么坚决反对了。我爸妈虽然从现实角度考虑,其实作为父母也无可厚非,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嫁个好人家呢。”余昔幽幽说道。

    秦风笑了笑,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了。如果没有霍家在背后撑腰,他和余昔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

    “我走了,你不许泡妞,不许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知道吗。一旦让我发现你劈腿,我绝对饶不了你,以后你都别想再碰我。”余昔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秦风举起手,赌咒发誓道:“不会的,我对灯发誓,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两个人恩爱了一会,一瓶五粮液喝完都八点多了,买了单从鱼庄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世纪家园小区,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

    第二天,余昔就自己开车去了江州,下午和唐亮一起赶飞机去京城。秦风还是正常上班,下了一趟乡,把手头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下午六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下乡回到银城市区。

    现在手头的事基本处理完了,秦风决定明天就入住剧组,提前把自己的戏份拍完了。估摸着吴处那边准备得也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现在事情处理完,秦风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从繁琐的事务中解脱出来了。

    正准备拨打裘千尺的手机,秦风的手机倒先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看到吴处的号码,秦风心脏没来由的突突跳了起来,这个电话预示着,任务马上就要开始执行了,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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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特殊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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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处来到了银城,晚上把秦风约到了那套别墅里,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省社科院的考古专家,一个是省博物馆的文物鉴赏修补专家,这两个人都要跟着一起去六盘山探险,因此吴处带他们过来跟秦风见面认识一下,先互相熟悉熟悉。

    吴山水很清楚,这次带队的虽然是自己,但真正的灵魂人物主心骨却是秦风,他的发挥好坏直接决定了这次考察的成败。而这些省里派来的专家,专业知识上可能无人能及,但是整个探险过程是指望不上他们的,不成为累赘就谢天谢地了,他们和秦风是否投缘,关系处理得好坏就显得至关重要。以秦风的狗脾气,到时候烦躁了,很有可能把这些书呆子扔在半道上。

    “秦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洪森教授,省社科院的考古专家,这位是江城教授,省博物馆的文物鉴赏修补专家,也是江州大学考古系的研究生导师。这两位都是我们省的高级专家,对考古和文物有很深的研究和造诣,桃李满天下。”吴处站起身给秦风介绍两位专家,希望秦风对人家态度客气点,知识分子多少都有股清高傲慢气,不好打交道。

    洪森大概六十多岁,中等身材,头发都白了,戴一幅斯文的眼镜,人很精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很像一个教授。而文物鉴赏修补专家江城是个小矮个,脑袋几乎秃光了,胖墩墩的,显得有些猥琐,只有一双手保养的还算不错,白白净净,十指修长,两根中指尤其长,跟他的身材不成比例,感觉怪怪的。

    秦风对掉书袋的书呆子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对这些知识精英还是很尊敬的,微笑着伸出手与两人握手致意,说道:“两位教授,晚辈秦风拜见了。对历史和传统文化我一直很向往,可惜政务产生,也没时间专门去研究,以后还请你们多度欧指教。”

    洪森和江城见秦风态度还算恭敬,一脸矜持地点点头,跟秦风握完手之后只说了好说好说就坐回到了沙发上。秦风在与江城握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他长长的手指,感受到他十指的力量,尤其那个中指十分的有力灵活,这可能是修补文物所需的吧,一身技艺主要集中在这两只手上。

    “秦市长也要参加这次科考吗?”江城忽然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言语间多少有些轻蔑。其实他和洪森都觉得很意外,这次科考为什么一定要拉上这位行政官员,人虽然长得白净,也年轻,可是他和科考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为啥吴处坚持要带上他凑这个热闹,而且还特意把他们带到银城来跟他见面。

    秦风自然听得出江州口吻里的轻视和疑惑,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正常,点点头解释道:“是的,因为发现夜郎国遗址的线索跟我有关,而且有两个夜郎国的后裔住在我家里,我跟她们熟悉一些,这次考察一定要带上她们才有成功的把握,我也必须跟着一起去。”

    “哦,原来如此,夜郎国的后人现在何处?我们可以见见他们吗。”洪森好奇地追问道。传说中的夜郎国,消失都好几千年了,居然还有后裔在世,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

    秦风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等到队伍出发的时候你们自然会见到。只是她们的思维方式跟我们有些不同,你们和她们交流的话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知道,秦市长对这次考察成功的概率有什么估计?你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江城毫不掩饰地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其实他对成功还真不太好看,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算盘,如同一盘散沙,没有遇到困难时还好说,一旦遭遇各种不测就不好说了,人心一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五五开吧,这次行动的风险系数很高,不在于人多人少,而在于风险的不可测。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吧。”秦风笑了笑说道。

    人越多其实队伍越不好带,如果可能,秦风宁愿和吴处只带几个精兵强将去,带上这些不想干的人目的是为了以防万一,可谁知道中途会出什么变故。

    洪森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秦市长不是太看好这次考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就敢冒险一试,除了勇气可嘉,实在看不出别的什么价值。”

    “吴处,你有没有把我们中途可能遇到的危险告诉两位专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第一次的教训一定要吸取,再出人命的话,我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秦风扭头看着吴处问道,心里有些窝火,这些书呆子,总是过于盲目乐观。

    吴处站起身,招招手对秦风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看来有些话吴处也不方便当着这两位专家的面跟秦风明说,只能私下里交代。

    两人一起上了二楼,进入上面的书房,关上门之后吴处站在窗口前,背对着秦风,沉吟了一会才说道:“秦风,这两个专家是省里塞过来的,名义上是科考,其实也有他们自己的目的。夜郎国的宝藏如果不存在,至少遗迹里会有很多文物和史料,这些都很有研究价值,所以可能遇到的危险我没有跟他们详说,但是我们必须带上他们。但是他们也只是在抵达目的地之后能发挥作用,中途也许还会成为障碍,这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省里也有人插手到这里面了?这么机密的事,是谁给捅出去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秦风恼火地说道。

    吴处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去执行就是了。出发前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起码要两个星期,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安抚好伊洋和伊美,做好她们的思想工作,自己也做一些必要的准备。这次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关键就在你,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关键又在我,不是你带队吗。吴处,你别有了事都往我身上推,我能答应跟你一起去寻找宝藏已经是破例了,别给我这么大压力,好吗?”秦风说道,心里有些烦躁,他并不想每次都扮演主角,很累。

    吴处转过头,死死盯着秦风,好半天之后才说道:“这是你的使命,不接受你也得接受。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隐身衣我们已经研究仿制出了几套,这次可以带一套去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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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2、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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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那套隐身衣秦风心痒了很长时间,可以说是垂涎欲滴,上缴上去让他心疼了好长时间。这套隐身衣在平时没什么作用,但是在干做秘密工作,需要潜伏的时候却十分的管用。秦风倒不是想用它干什么非法的勾当,而是喜欢那种隐藏在别人身边不被发现的快感。

    “这是我从你嘴巴里听到最有价值的消息了,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搞一套,否则这次行动我不敢保证成功。”秦风不惜要挟道。

    吴处知道秦风是个狗脾气,这种人只能顺着毛摸,绝对不能触犯他的逆鳞,三句两句好话就能让一个人卖命,何乐而不为呢,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一套隐身衣嘛,多大点事。”

    秦风也知道吴处是在安慰他,心里也不怎么计较,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等到要出发的时候你通知我就是了。对了,我让鹤翔出面去银城市司法局保释的那三个倒霉贼你知道吧,这三个人很重要,到时候发挥的作用可能比这几个书呆子专家要管用得多,你们国安厅最好出面打个招呼,手续能免就免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上这三个犯人,还是盗墓贼,这些人本身就很危险,到时候遇到危险临时反水可怎么办?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带的好。”吴处认真地说道。

    秦风就知道,以吴处的谨慎,不会随便同意带几个没有考察过的人,羊蝎子师徒三人也是秦风临时起意想起来要带的,跟他们在一起虽然危险,但是他们为了自保,也不至于把所有人带入死地。而且秦风有足够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的考虑不无道理,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考虑。寻找宝藏不是容易的事,盗墓贼虽然可恨,但是他们对风水和地理有着很深的造诣,寻穴定位是好手,比这些所谓的专家强多了。至于风险系数完全可控,我会专门安排一个人盯着他们,而且我有手段可以制住他们,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秦风解释道。

    吴处想了想,既然秦风坚持,想必也有他的道理,点点头说道:“好,这次我就听你的意见。我马上给司法局打招呼,让他们将这三个人保外就医,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一起行动、”

    “这就对了嘛,听我的,不会错的。”秦风用力拍了一下吴处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吴处想了想说道:“另外,你还要提前做好伊洋和伊美的思想工作,她们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出错。你也看出来了,这次考察的队伍人数众多,但是人员构成很复杂,我们真正贴心的人只是少数,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谁都不要指望,只能靠我们几个主要的核心人物。我最担心的其实是人心不稳,所以对这次任务成功的把握不是很大,你一定要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否则这次不但任务完不成,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明知道人多了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人一起去,就我们几个人去一趟不行吗?”秦风问道。

    无耻摇摇头,满脸苦涩地说道:“这你就别多问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一个星期后,我会让鹤翔找你,然后你带着伊洋和伊美一起到地点汇合,我们直接出发。”

    秦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拉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下了楼看到洪森和江城仍然坐在客厅里聊着什么,也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就离开了别墅,开车往自己住的世纪家园开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风就开车回到了秦家庄,进入剧组,开始了集中拍摄。

    对这次拍摄,导演组十分重视,秦风虽然戏份不多,但都是重头戏,几次大的矛盾冲突都发生在他和主角身上,因此拍摄要求很高,一个镜头要反复拍摄好几遍。

    秦风是第一次当演员,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导演和表演导师不厌其烦地给他讲戏,纠正他的细节。秦风也很虚心,努力完善,大家配合得还算愉快,因此拍摄进展得也很顺利。

    每天拍完戏都很晚了,秦风从剧组回来,家里人基本你都睡了,他自己累得也不行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又要爬起来去拍戏,感觉比上班还累。

    本来要跟伊洋和伊美好好谈谈,做一下前期的思想工作,可是拍戏任务太重了,几乎抽不出时间。后面几天拍摄的时候,伊洋和伊美作为特邀演员也参加了拍摄,并且跟秦风有几次对手戏,这才有机会坐下来谈一谈。

    秦风趁中间休息的机会,把伊洋和伊美拉到入山口的小树林里,低声道:“你们最近准备一下,跟我出去执行一趟特殊任务。”

    “啊,什么任务啊?”伊洋兴奋地问道,她早就在秦家庄待烦了,就想出去逛一逛。

    秦风道:“很重要的任务,现在先不告诉你们具体的形成,反正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过事先跟你们说清楚,出去了必须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你们就不用去了。”

    “风哥,干吗这么严肃嘛,我们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只要肯带我们出去,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伊美说道。

    秦风点点头,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啊,到时候别反悔。还有,这次任务很机密,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发的时间和地点也不许告诉任何人。而且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很高,你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伊洋忽然问道:“风哥,这次我们是不是要去六盘水,寻找夜郎国埋藏的宝藏?”

    这个问题把秦风吓了一跳,这丫头还真不好糊弄,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所在。既然如此,秦风也不好隐瞒了,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去六盘水,凶险万分,所以我们都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

    “如果找到了宝藏,我们需要一大笔钱,每人一千万,如果能同意这个条件我们就去,不同意我们就不去了。”伊**森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秦风换觉得眼前这两个小女孩很陌生,这还是自己当初在嘎瓦蛤认识的那两个纯真的小姑娘吗?进入世俗社会,她们这么快就变得如此世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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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3、葛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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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丫头现在也学会提条件谈要求了,看来经过这一年多的世俗生活,她们的心性发生了很大改变,不仅世俗物质了,也知道钱是个好东西,在俗世里生存钱是第一位的。只是张口就是每人一千万,这有点狮子大张口,一千万省着点用,足够她们花一辈子了。

    “你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是想嫁人呢,还是要单飞,离开秦家庄独自生活?”秦风盯着伊洋伊美问道,这个时候伸手,时机掌握得刚刚好,这次任务没有她们引领,恐怕凶多吉少,而且很可能无功而返。

    伊美道:“这你就不用问了,我们要给自己攒点私房钱,不能总是依靠你吧。再说了,去六盘水寻找宝藏那么危险,是要拿命去换的,不付出点代价我们是不愿意冒险的。一条人命一千万,不算贵吧。”

    “贵倒是不贵,如果能找到夜郎国埋藏的宝藏,价值无法估量,两千万都不算什么。只是这么多钱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吴处,如果他同意,我自然没问题,其实我也想给自己要上一点,毕竟是劳动所得嘛。”秦风嘿嘿地笑了两声,对伊洋和伊美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并不怎么反感,反而觉得她们很会把握时机。

    不管是为谁做事,总是要收取合理的酬劳的,谁也没权力让别人拿生命去冒险,还不给钱,这就是强盗逻辑了。

    伊洋嘻嘻一笑,得意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风哥一定不会怪我们的,而且还会支持我们,他是个很明理的人,没说错吧。”

    “就你聪明,风哥当然不会坑我们,他要想坑我们,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喔,风哥。”伊美也趁机拍了秦风一下马屁。

    秦风笑道:“你们先别急着给我戴高帽,我是同意了,可是吴处和省国安厅那边未必同意,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你们这里开了口子,别的人也有样学样,那这次考察的费用可就太高了,他们一定会精简编制。晚上回去我打电话给吴处,跟他通个气,看看上面什么意见。”

    “反正你就跟他说,不给钱我们就不去,除非他们把我们绑了,但要是跟我们来硬的,到时候我们可不保证把你们往正确方位上领,在六盘水的深山老林里,只要位置稍微偏移一点,那相距目标可就十万八千里了。”伊美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她这番话的意思,这两人这段时间也没少做功课,看来查阅了不少有关六盘水深山里的资料。当然,她们本身就是在相似的环境里长大,对丛林天生就熟悉。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看了看时间,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又该干活了。从休息室出来,三个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一直拍到晚上八点半才收工。

    回到家,霍月兰给秦风三人留了晚饭在锅里,看到他们回来,把饭菜取出来端到院子里的餐桌上,还给秦风烫了一壶酒。这母亲真是体贴,连伊洋和伊美都羡慕,有母亲疼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吃着饭菜,喝了几口酒,秦风摸出手机来,拨通了吴处的电话,问道:“吴处,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人员都准备到位,这次的队伍人数有点超编,除了社科院和博物馆的人,上面还给我们安插进来两个监察员监督我们,我们自己的人员编制需要压缩了。现在只等研究机构把预防蛊毒的抗体临床使用,结果一出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吴处说道。

    第一批去探路的人,全部离奇身亡,唯一逃回来的也疯了,神志不清。从他的身体里发现了蛊虫,初步判断他们是遭到了蛊虫的袭击,导致神智不清,在丛林里迷失,甚至有可能互相残杀。因此这次必须带足对付蛊虫的药品和抗体,不然这一批去的人迟早还会遭遇第一批人的不测。

    秦风问道:“估计还要等多长时间?”

    吴处想了想,说道:“起码一个星期吧,临床实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来试验,只能去苗疆找懂蛊术的巫师帮忙了。对了,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伊洋和伊美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我正是要格尼汇报这事呢。她们原则上同意去,只是有个条件。”秦风说道。

    吴处道:“什么条件?这两个丫头也学会找机会伸手了,都是跟你学坏了。”

    “我能教坏谁呀我,她们说如果找到宝藏或者夜郎国遗址,每人要一千万的报酬。这个价钱不贵吧,不知道省里能不能批。”秦风替伊洋和伊美打圆场,他真心不觉得这个价钱高了,可是吴处这个吝啬鬼,肯定是跳起来。

    “什么?每人一千万,她们怎么不去抢银行,这都是你教唆的吧。”吴处果然跳了起来,他之前根本就没想过有人会提报酬,那些社科院和博物馆的人是挤破头要去,可伊洋和伊美居然这个时候谈起了报酬。

    秦风道:“我的酬劳还没跟你提呢,总不能让人拎着脑袋白干活吧。伊洋和伊美是我们从嘎瓦蛤带出来的,可是我们也没有权力让人家去冒险。省里如果不批,那我也没办法,她们不是党员干部,我们不能用行政命令来要求她们,你自己想办法吧。”

    “秦风啊秦风,你可真会给老子出难题,这么多钱我从哪淘换去,你看能不能让她们少要点,我四处倒腾点。”吴处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伊洋和伊美如果不去,那就白瞎了,要知道藏宝图还是她们给的线索,要不然至今仍然蒙在鼓里。

    秦风道:“你做不了主,可以上报嘛。你想想,如果这的找到了宝藏,那价值可是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一千万算什么,到时候随便扣点边角料都够了。”

    “好吧,我马上向厅长汇报,你等我消息。这两个丫头跟着你就学不到什么好,就会趁机伸手了,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好了,我挂了,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就这样。”吴处说完挂了电话。

    秦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冲着伊洋和伊美笑了笑,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这个老抠门葛朗台,总算是肯出血了,嘿嘿。”秦风得意地笑了一声,从吴处那里扣下来一块肉让他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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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4、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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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一个星期,秦风都驻扎在剧组里集中拍戏,一开始老犯怵,表演不到位,经常被导演喊CUT,慢慢地找到演戏的感觉,找到了自信就好了很多,好几次都是一条过,导演滕文和大老板裘千尺都很满意。有秦风在剧组震着,基本没出过什么事情,演员无论是大牌还是小明星,没人敢摆谱,附近的小混混也不敢来捣乱,剧组秩序井然,比之前拍摄进展顺利了许多。

    滕文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那就是拍摄武打戏秦风根本不用道具,空里来空离去,闪转腾挪根本不用辅助性工具,其他演员高空戏必须吊威亚,可是秦风基本用不着,除非是特别高难度的,才需要用到辅助器材。不仅如此,秦风在剧组还临时扮演起了武术指导,许多演员的动作经过他的改进指导,姿势潇洒太好了许多,也更加实用。

    有了呃秦风相助,剧组如虎添翼,一个星期内拍摄进展十分得顺利,工作效率比之前也高了许多,一个礼拜的进度赶得上之前半个月的,导演和制片人都十分的满意,裘千尺就更甭提了,这省下来的钱可以在后期制作上更加精良。

    在拍戏的这段日子,不时有人从银城赶来秦家庄找秦风汇报工作,市政府那边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太多。而组织部这次的效率也前所未有的高,秦风提议调党校那四个青年教师到各个党政机关里任职的事办得很顺利,考核只用了五个工作日,市委就发了调令,将四人从党校调出,分派到各机关担任重要职务。

    这四个人青年教师两男俩女,男的赵海和罗为辉;女的黄文丽和***。赵海被派到东桥镇任副镇长,顶替龚吕昌的职务;罗为辉被调到了老龙镇任镇党委副书记、镇政府代理镇长,随时准备接替龙大忠留下的空缺;黄文丽调到了文新广电局任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则被安排到了城建局担任党组副书记,纪检组组长。

    这天中午,刚刚到任的赵海来秦家庄专程拜访了秦风,镇长党丽娜跟着一块来了。看到秦风她有些畏惧,这次秦风算是放了她一马,在处理重大问题上她缺乏魄力的性格缺陷显露无疑,如果她不是秦风推荐当选镇长的,这一次估计也在劫难逃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赵海,秦风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党丽娜一眼。这一眼看得党丽娜是胆战心惊,差点就魂飞魄散,那种眼神里的意思她读懂了——对她很失望。

    秦风叮嘱赵海好好干,一定干出点成绩来,不要辜负了党的培养和组织的信任,只要干出成绩,大家都看得到。东桥镇如今经济飞速发展,是整个银城乃至白山地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在这里干一定大有可为。赵海信心满满地表了态,表示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栽培等等。

    稍微寒暄了几句,秦风就打发赵海走了,党丽娜跟着赵海也往外走,秦风沉声道:“党镇长,请留步,我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说。”

    赵海一听知道自己不方便留下来,先告辞了,党丽娜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留了下来,不敢与秦风的眼睛对视。

    “坐吧,不用这么紧张。”秦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心平气和说道。

    党丽娜低头搓着手紧张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脸上的表情讪讪的,看着秦风的目光带着几分取悦和讨好,心虚得厉害。

    “秦市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栽培和信任,我……我……”党丽娜知道秦风对自己的忍耐到了极点,满脸愧疚地说道。这次处理东桥镇的事情,她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是效果不佳,根本无法掌控局面,领导力受到了很大的挫败。

    秦风道;“你不是辜负了为的栽培和信任,是组织对你的栽培和信任,遇到突发情况,你处理问题的手段确实有问题,太软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掌控大局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何况你手下并没有什么得力的助手,跟一群老油条作战,做好好先生是没用的。我再给你一年时间,你一定要把镇政府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这个赵海是个苗子,会成为你得力的助手,就看你会不会用人了。”

    “是,是,我一定跟赵副镇长精诚团结,把东桥镇政府的工作抓上去,迎接这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党丽娜保证道。

    秦风微微点点头,说道:“现在东桥镇是块肥肉,很多人都盯着,随着经济大发展,诱惑也越来越多,你首先要保证自身的清廉,不要倒在利益面前。只要你个人能经受住考验,就能看护好东桥镇这扇大门。我现在别的不担心,就害怕你会逐渐被拖下水,迅速腐化掉。”

    “不会的,秦市长,我是个女人,又不贪财,别人拿什么诱惑我呢?”党丽娜自信地说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真的要拉拢腐化你,他们自然有各种办法,你这边打不开缺口,那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你的孩子,你的父母长辈,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总有一个是你的软肋。

    “你不光要看好自己,也要看好你的家里人,以身作则,吸取前车之鉴。现在想当一个好干部,一个清官不是那么容易的。”秦风叹了口气说道。

    正聊着,秦长生突然从外面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大声道:“不好了不好了,三哥,龚家湾的族长带着龚家湾的人到祠堂来闹事了,点名要二爷和你出来问话,他们要找我们秦家庄讨个说法。”

    “讨说法?讨什么说法。”秦风依稀子站起身,恼怒地问道。

    秦长生应道:“他们说龚强被抓,龚吕昌被撤职都是你故意打击报复龚家湾,他们要求秦家庄给个说法,否则就跟我们秦家庄开战。”

    “妈的,消停了几天,还是被人撺掇起来了,他们的族长也太不懂事了,颠倒黑白,这种丢人的事也敢拿出来说。龚强都成了盗窃团伙的头了,为祸一方,他们居然还有脸到秦家庄闹事。走,我们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秦风恼羞成怒,丢下党丽娜迈开步子往祠堂大步流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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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5、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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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是公事,但因为秦家庄的人出手抓了龚家湾以龚强为首的几个后生,就演变成两个宗族之间的私怨,外人不得干涉,甚至政府也不方便介入,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自行解决,自己消化。

    祠堂门口已经聚拢了不少人,龚家湾七十多岁的老族长被人请了出来,亲自出面,带着龚铁国等族里有威望的人,以及一杆年轻后生,来到秦氏宗祠门口讨要说法。秦家庄的人也聚拢了一大堆人,与龚家湾的人对峙着。这些人都是放下手里正在忙的活计匆匆赶来的,族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族人岂能袖手旁观,再怎么着也不能让龚家湾的人欺负到祖宗面前。

    秦明月和秦志戬都还没露面,村长秦大宝和几位族老正在主持局面,耐心地跟龚家湾的人周旋。龚家湾的人群情激奋,一定要秦明月出来讨个说法,立刻把龚强等几个龚家湾的后生放了,龚吕昌也要从宽处理,最好给他立刻恢复职务,不能说免职就免职。

    龚家湾人提的这一系列要求,可以说完全颠倒黑白,没有丝毫的是非观念。也不知道老族长是不是老糊涂了,一点是非都没有,信口雌黄,满脸悲戚,义愤填膺,完全是对人不对事。龚家湾的人再不济,也应该是他们族里自己处理,轮不到秦家庄的人指手画脚。

    秦家庄的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子弟,据理力争,大骂龚强等人是贼娃子,为祸一方,跟土匪没什么区别,败坏了整个乡里的风气,导致盗窃之风四起,丢尽了先人的脸面,不知羞耻,居然还有脸来讨说法。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全都很激动,群情激奋之下,很快推搡起来,龚家湾的人把刀枪都拿出来了,随时可能发生武斗,场面眼瞅着就要失控了。

    “都给我住手!”秦明月在秦志戬的陪同下终于赶到了,冷眼扫了秦家庄的人一眼,呵斥道:“都退回去,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秦氏一脉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最怕的人一定是族长,族长历来都是族里最有威望,处事最公正,也是最得人心的人担任,也是全族的人推选出来的,族长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

    秦明月一嗓子喝退了秦家庄的人,扭过头冲龚家湾族长龚高年拱拱手,说道;“龚家老太爷,别来无恙,今天怎么有空到我秦家庄来作客了,真是失迎了。请祠堂里面叙话,请。”

    “不敢,我是来秦家庄讨说法的,我们龚家湾的几个后生被你们秦家庄的人抓进了公安局,现在人还在大牢里关着,生死不明,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们龚家湾和你们秦家庄已经相安无事几十年来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样做,是你们有错在先,越界了,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龚高年一脸傲气地说道,言语间还夹着文言文,拽词哩。

    秦明月道:“龚老太爷,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给你说这件事的人有没有把前因后果和过程向你详细说明。”

    “不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龚强他们是不是秦风带人抓进了公安局?还有龚吕昌,是不是也是他撤了他的职务?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啊,几十年我们相安无事,你们这是挑事啊。”龚高年愤愤地说道。

    秦风这时候跟秦长生一起赶到了,上前向龚老太爷行礼,行完礼之后,抬起头说道:“老太爷,严格来说,抓龚强的是银城市公安局,他们偷盗天玺药业是被当场捉到的,人赃并获,这事抵赖不掉。我没有权力免掉龚吕昌的职务,免掉他职务的是银城市委的决议,这你需要搞清楚。我不是公报私仇,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屁!公事公办,公事公办你怎么不抓你们秦家庄的人,专抓我们龚家湾的人,你就是公报私仇。不要以为只有你当官,我们龚家湾在外面官比你当的大的多了去了,你要不放人,我们就找人把你这个副市长给撤掉。”一名情绪激动的龚家湾人喊道,握着拳头,恨不得吃了秦风。这个人秦风认识,正是龚强的父亲,龚吕昌的哥哥龚吕国。

    秦风冷眼扫了龚吕国一眼,眼睛里喷射出杀气,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气,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许多。龚吕国感到一股寒意扑面,心里一冷,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好家伙,这家伙身上这么重的杀气,这是从血水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杀意啊。

    秦明月心平气和,再次对龚高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有礼有节地说道:“龚老太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吧,到里面奉茶,大家关起门来把事情说清楚最好。这样争吵不休,各说各话,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说呢?”

    龚高年毕竟是一族之长,是个很注意身份和面子的人,不会像个泼皮无赖那样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既然秦家当家的这么给面子,以礼相待,他也不能落人下风,拱拱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秦明月一起进了秦氏宗祠。

    一起跟着进入宗祠的,秦家庄有秦志戬和秦风、秦大宝三人,龚家湾也进去了三个人,龚铁国、龚吕国,龚凤城,进入祠堂后,在祠堂值班看守的人端上几杯茶,分别给众人放到手边,然后退了下去。

    “龚老爷子,尝尝这茶如何。”秦明月做了一个邀请喝茶的手势。

    龚高年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好茶,能把野山茶炒出这个味道了,也就只有你秦老弟了。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喝茶的,而是来要人的,龚强他们必须放了,交给我们龚家湾自行处置。”

    “这不可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龚强他们犯的是国法,应该交给国家来处置,别说我们秦家庄没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干这种事。历来国法都大于家法,以一族之力对抗国家,这种以卵击石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秦明月态度很坚决,而且龚家湾人的要求很无力,公安局抓了人,你跑到秦家庄来让放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龚吕国怒了,大吼道:“那还谈什么,谈个屁啊,你以为一杯清茶就能把我们打发回去吗。我还就告诉你,如果今天我们看不多人,就跟你们秦家庄没完,拆掉你们这个破祠堂都有可能!”

    “你敢!”向来好脾气的秦志戬也怒了,上前一步,怒视着龚吕国,低声道:“放肆,敢在我秦氏宗祠大放厥词,辱没先人英灵,当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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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6、窝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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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戬这一声怒喝,把龚家湾众人吓了一跳,老实人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要玩命的,就连宗祠外的人都听到了他的怒喝声。

    “干什么干什么,仗着在你们的地盘吓唬人啊,我可不是吓大的,是你们秦家庄的人欺人太甚,仗着公权欺辱我龚家湾后人。什么捉贼捉赃,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我儿子根本不可能去偷东西,我家还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龚吕昌叫嚣道。

    秦明月吹拂了一口飘在茶杯上的茶叶沫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龚高年,轻蔑地说道:“龚老爷子,现在的后人们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坐在这里,居然还有人敢抢话,你就不管管吗?”

    “你先把儿子管好,咄咄逼人,欺人太甚!”龚高年敲了敲拐棍,一脸的不分青红皂白。

    秦明月沉声道:“志戬,退下!”

    “是。”秦志戬原本已经准备出手了,运集真气于手掌之间,一掌拍出,龚吕昌就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听到秦明月的话,收回真气,退回到秦明月身边坐下来。

    但是眼尖的人都看见了,刚才他一步迈出的地方,清晰地印出了两个脚掌印,可见盛怒之下已经动了杀心。

    龚高年见秦明月喝退了秦志戬,只能对龚吕昌说道:“没大没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目无尊长,不知道长幼有别,给我滚到一边去,不懂规矩,让外人耻笑!”

    龚吕昌也不敢多说话,耷拉着脑袋往一边退去,眼睛在秦志戬留下的两个脚掌印上停留了好几秒,心里吃惊不小。

    更吃惊的人还不是龚吕昌,而是村长龚铁国。他向来以龚家湾第一高手自居,一直不知道秦志戬的功夫深浅,总以为不过是稀疏平常,可今天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秦志戬才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内力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可能比秦风更为精纯,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小小的秦家庄,当真是藏龙卧虎,深藏不露的高人随处可见,这么深厚的底蕴,难怪人才辈出。跟秦家庄相比,龚家湾是江河日下,人才凋零,昔日的辉煌不再,逐渐就没落了。

    龚吕昌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茶,抬起眼皮看了秦明月一眼,沉声说道:“秦老爷子,我虽然名义上是龚家湾的族长,但是年事已高,族里的大小事务已经好几年不怎么管了。这次族人央求我出面主持公道,我人既然已经来了,你多少要给我这张老脸一点颜面,就这么空手回去,恐怕没办法向族里人交代。

    龚强他们几个年轻后生不懂事,犯了点错误,这个我们族里一定会严加管束。他们还年轻,如果就这么判了,以后的路就更没法走了,人不走正道,就会走邪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几个娃儿就这么毁了。”

    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语重心长,如果早这么说,事情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任何人触犯了国法都不可能网开一面,但是在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如果他们能真心悔过,轻判甚至缓刑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就看如何运作,法院怎么宣判了。

    秦风发现,这个龚高年的确是老奸巨猾,他们一开始兴师问罪其实都是虚张声势,真实目的还是给龚强等人求情,希望能宽大处理。而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是谁呢?不用说,肯定是秦风了。

    “风儿,这件事你怎么看?”秦明月扭过头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道:“龚强他们触犯了法律,这一点毋庸置疑,盗窃罪按照盗窃财物的数额量刑,当天晚上龚强他们一伙偷盗的药材价值上百万元,如果按照刑法来判,足够判十年的了。”

    “什么?十年!”龚吕昌再次惊叫起来,大声喊道:“这是要整死人啊。十年后出来我儿子都三十好几了,怎么娶媳妇生孩子?秦风,你简直太狠了,我们龚家湾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害我儿子!”

    “怎么是秦风害你儿子,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你儿子盗窃还有理了吗?他不去偷盗怎么会被抓,他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承担,管秦风什么事?你自己不管教好自己的子女,反而跑到秦家庄来大吵大闹,真是岂有此理。”秦大宝听不下去了,怒声道。

    这个龚吕昌真是个法盲,而且蛮不讲理,护犊子护到这份上,难怪龚强会走到这一步,跟他这个愚蠢的父亲不是没有关系。

    龚吕昌娇笑道:“不怪他怪谁,是他亲手抓的我儿子,不是他龚强能进公安局吗?你们秦家庄的人太护短了,欺人太甚!”

    “放肆!”秦明月一下子站起身来,怒发冲冠,几步迈到龚吕昌面前,抬手一个嘴巴子抽了出去,抽得龚吕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秦明月手指着龚吕昌喝道:“给我滚出去!爬着滚出秦家庄,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人如此不明事理,当真是无可救药。乡间盗窃成风,就是你这种不分黑白的鼠辈纵容。国有国法,你儿子犯了国法跟你平时缺乏管教不无关系,你还有脸到我秦氏宗祠来大呼小叫,你动我秦氏宗祠一砖一瓦试试!”

    龚吕昌捂着脸,半天没敢吭声,用眼睛一个劲瞅龚高年。龚高年也很无语,这个蠢货,其蠢无比,原本事情已经有了缓和的余地,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给搞砸了,真是恨其不争。

    “你看我干什么,管不住你这张嘴就给我滚,滚回龚家湾,不要再跟着我出来丢人现眼。我拉下这张老脸来求人,还不是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帮不到你。”龚高年也是无语了,碰上这么一个蠢材,这个头出得窝囊啊。

    龚吕昌不甘心地喊道:“族长,我……”

    “还不快滚!你在这里只能坏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龚吕昌敲着拐棍说道,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龚吕昌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灰溜溜地走了,一走出宗祠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上来问东问西,看着他那张乌青的脸,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没讨到便宜,反而吃了哑巴亏。

    “秦家老太爷,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谈谈了吧。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让秦风给公安局说一声,给龚强等几个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等回到了族里,我会按照祖宗家法严加惩处,大家各退一步如何?”龚高年咳嗽了一声,把自己的心思倒了出来。

    秦明月看了眼秦风,见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这么定了,风儿会想想办法的。不过你需要去拘留所走一趟,希望龚强他们能够真的悔过自新,否则这次轻判反而害了他,出来后变本加厉,早晚走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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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7、病急乱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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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交涉,终于把龚家湾的人打发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得到缓解,两个有着几百年恩怨世仇的宗族总算没有发生流血冲突。当然,这多亏了秦明月,他不是好战分子,一向主张能协商解决问题最好协商,暴力冲突只能加剧仇恨。

    前一任族长就不一样了,是个火爆脾气,为人虽然刚正不刚,但脾气十分暴躁,热血上头就开战。二十多年前,秦家庄与龚家湾抗旱时为了争夺水源的那一场血战,就是前任族长不冷静造成的,两个宗族之间的争斗持续了近一个月,死伤好多人,清水河的河水都被染红了。直到政府出面调停,并调来武警部队,将两个村落封锁才得以平息。

    也正因为这件血案你,前任族长引咎辞去了族长职务,族人重新推选族长,一向很有声望,为人公正,见多识广又医术高明的秦明月被推举当选了族长。从秦明月当选族长之后,秦家庄开始休养生息,此后二十多年没有跟龚家湾开战过,两个村落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送走了龚高年和龚铁国等人,秦明月回头看了秦风一眼,问道:“风儿,应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我们答应了龚家老太爷,事情就不能不办,这件事需要你去办,法外开恩,想办法给龚强那几个后生轻判吧,最好是缓刑。”

    “我尽力吧,只是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原本这次打算要严惩这批人,以儆效尤,因为要化解龚家湾与秦家庄的世仇,我只能拉下这张脸,出尔反尔一次了。以他们盗窃的数额,判十年真的不多,尤其又碰到严打这个枪口上。”秦风无奈地说道,这回又让龚家湾搅局,真的是心有不甘。

    秦明月说道:“虽然破坏了你的计划,但能换得秦氏一脉和龚家湾几十年的和平共处,也是值得的。如今乡间风气不好,主要还是经济发展不均衡闹的,等到东桥镇的旅游业真正兴旺起来,大家都有事可做,有赚钱的门路,匪盗自然减少。无为而治,才是最高境界,过分的严苛,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

    这番话倒让秦风茅塞顿开,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无为而治的确是最高境界,这是所有管理者应该努力的方向,但那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环境。目前的环境并不适合无为而治,因为各种破坏活动还很猖獗,大好的局面就此被破坏掉,那只会把投资商吓跑。

    等到旅游业真正发展起来,带动整个地方经济,那十里八乡的人都能找到就业机会,无论做什么,总有一口饭吃,干啥不比偷盗强呢?毕竟干这行是高危职业,被人抓住了不是打就是罚,遇到彪悍的,打得你半身残疾,你也没地方讲理去。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秦风忙碌了一天,躺在床上想起远在京城的余昔,也不知道她这次跟唐亮去京城,跟唐家的人谈判进展如何。余家人要面子,唐家人更要面子,当初热热闹闹大宴宾客,所有的人都知道两家结亲了,也就意味着政治结盟。可是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两家人心里肯定没办法接受。

    对政治家来说,幸福与不幸福其实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排在第一位的是政治上能不能共赢,能不能站得住脚。余昔可以任性,唐亮也可以随性,但是唐家老爷子和余镇南却不敢任性,政治上每走错一步,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去弥补。他们有没有这样的魄力走出这一步,真的是个未知数。

    正想着心事,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还真是余昔打来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彼此想念的时候,双方都能感应道。

    “喂,小昔,这几天好着没?”秦风接通电话问道。

    余昔沉声道:“就那样吧,你怎么样,拍戏进展顺利吗?”

    “还不错,再有两天就拍完了,没想到拍戏这么辛苦,比上班累多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余昔道:“干什么不辛苦呢,哎,今天我爸妈来京城了,明天约了唐家老爷子见面。我真的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现在的态度都很暧昧,完全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生在这样的家庭其实也是一种悲哀,我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想父母总是疼爱子女的。利益再重要,还不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哪个家族敢保证自己就能兴旺百年呢。”秦风劝慰道。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和余昔都变得不自信了。如果缺乏足够的外力,两家的结盟是很难被攻破的。

    余昔咬牙说道:“如果明天他们谈不拢,我就以死相逼。我就不信了,我死了他们的结盟就能成功。”

    “别,千万别这么想,也别这么做,好端端的,死呀活的,听着怪吓人的。”秦风连忙劝导。

    余昔道:“可是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一天都受不了啦,度日如年。唐亮我也真是服了他了,找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呢,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何必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功夫,我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绝代佳人。”

    “男人痴情起来比女人还执著,嗨,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逼你,顺其自然好了。”秦风说道。

    余昔突然说道:“秦风,你能不能让你姥爷给唐家老爷子说一声,不要那么固执了,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我听说了,你姥爷在中央很有威望,现在的国家领导人每次去江南省,都要去拜访他的,毕竟还在世的开国元勋已经所剩无几了,老爷子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余昔怎么会想到这一招,霍老爷子是有威望,可是也不能干涉别人的家事啊。说到底,这都是人家唐家和余家自己的家事,你去干涉总是让人反感,反而适得其反。

    “这个……恐怕不太好吧,我姥爷……不方便出面的。”秦风支支吾吾说道,他从来没想过要搬出霍家来,这绝对是个昏招。按照霍老爷子的脾气,什么大家闺秀找不到,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只要秦风去江南,江南各地的大家闺秀随便挑,犯得着去看人脸色,触犯别人的禁忌吗。

    可是余昔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恼怒地说道:“怎么了?关键时刻用不上,那还要这样的亲戚干什么呢。有,还不如没有。”

    余昔这也是急得没招了,可见这几天跟唐家的谈判很不理想,受挫后病急乱投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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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8、 摘星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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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半天没言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冷静冷静,我从来没想过靠霍家。如果我需要仰仗霍家,你觉得我活得还会这么辛苦吗?我妈妈十六岁被发配到秦家庄下乡,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仰仗过霍家任何一点帮助,我们不也照样过来了嘛。”

    “那不一样,可是我们现在需要借助外力啊,唐家实在太强势了,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唐亮虽然软弱,可是唐家老爷子和唐亮他妈妈却是非常强势爱面子的人。你外公如果不出面,没有人能压得住他们,我可以一直拖,可他们为了面子,也可以一直拖,他们甚至可以给唐亮找一个女人生孩子延续香火,但是面子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余昔悲观地说道。

    余昔这么说也有道理,面子对中国来说是很大的一件事,名气越大,地位越高,人越看重面子。面子这个东西很虚,但是又很实在,那意味着尊严和地位。人到了一定程度,可能不讲面子了,因为那时候根本不用去可以强调,别人就会把面子给你给足。但是一旦有人要去扒掉你这个面子,那绝对是要跟你拼命的。

    秦风现在分析一下,唐亮其实也是个很虚伪的人,他自己说要放爱一条生路,可是真到了关系到唐家尊严和面子的问题上,还是选择了自保。如果他真的坚持跟余昔退婚,唐家的面子是可以保全的,是你们余家配不上我唐家,但是余昔主动提出退婚,而且表示永远不可能喜欢他,这严重伤害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秦风实在不想请霍家出面。霍家老太爷现在出面打个招呼,别说唐家人要给面子,就算是如今的国家领导人也得掂量下分量。

    老脸是轻易不动用,一旦动用老脸,你不给脸就等同于撕破脸皮了。就好像龚家湾的老太爷,亲自到秦家庄,豁出去一张老脸,无论是秦明月还是秦风,都必须忌惮三分,不能不买账。可是逼到这份上,也是实在没招了才用的杀手锏,只要有办法谁愿意把脸皮彻底割掉呢。

    余昔道:“明天我父母和唐家老爷子谈判,谈成了皆大欢喜,谈不成那就只能刺刀见红了。反正我这回是豁出去了,我不愿意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一个所谓的安慰。我不缺这些,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让秦风动容。是的,有过一次婚姻经历的秦风知道,婚姻就是一双鞋,两个人在一起舒服不舒服自己最清楚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快乐,可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山珍海味也味同爵蜡。

    对一个人来说,情感的体验,价值观的契合比什么都重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感觉找到的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可跟两条心的人在一起,你永远感觉是形同陌路,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秦风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给姥爷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态度。”

    “好,我等你好消息。”余昔兴奋地说道。

    说完余昔就挂了电话,静心等待着秦风的好消息。

    然而秦风这个电话却迟迟没有打出,在感情上,他与霍家十分的陌生,也从来没有张口向霍家提过任何要求。霍家一直觉得有愧于霍月兰,希望能在秦风身上补偿,只要秦风提出的条件,相信霍家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他们巴不得秦风提要求,只要秦风肯提要求,那就意味着他靠近了霍家,霍老爷子和上官静高兴得估计都会睡不着觉。

    一个人对人有愧,尤其对亲人,都会想法设法去弥补,去补偿,不惜代价。可是秦风并不愿意这么做,一个是内心的骄傲,一个是他不想持宠而娇,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害怕霍家看轻了他。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说也不行了,人都是被逼到了万不得已,才开始求救。

    秦风翻出手机号码,翻倒了霍老爷子的座机,这个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老爷子估计都睡着了吧。

    电话响了两声,秦风正准备挂掉的时候,霍家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风儿,是你吗,我的风儿,你终于肯给姥爷主动打电话了。”

    “姥爷你好,我是秦风。”秦风抽搐一下,低声说道,听到霍家老爷子的声音,他忽然也有一种悲伤。

    这时候换了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一个女人,道:“风儿,真的是风儿嘛,姥姥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到江南来,姥姥想死你了。”

    “姥姥,姥爷,我也想你们啊。”秦风愧疚地说道。

    上官静问道:“风儿,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和你姥爷,我们好想你。”

    秦风本来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可是被他们这么一说,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说道:“对不起,姥姥姥爷,孙儿不孝,下个月我抽时间去看望你们,好吗?”

    “真的吗?”上官静惊喜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你一定要来啊,我和你姥爷等着你。”

    霍家老爷子马上接过电话,惊喜地问道:“风儿,你真的下个月要来?我和你姥姥时间真的不多了,你看望我们的机会也不多了。下个月你一定要来,哪天来,给个准确时间,我让人去接你。”

    秦风本来只是安慰一下他们,可是他们这么认真严肃,反而不好骗他们了。只能含混其次地解释道:“下个月可能要过去公干,现在时间还不确定,等时间确定了再告诉你们啊。”

    “好好好。风儿,你一定要来啊。外公想你,真的好想你。”霍家老爷子几乎是老泪纵横了,说话的时候居然流出了眼泪。

    秦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外公,我……有件事……求你。”

    “什么事?快说,只要外公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霍家老爷子这个时候没有设么条件是不可以答应的,只要能见到这个遗失多年的外孙,就算是去摘星星,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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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9、 遥祝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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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霍思成越是这么说,秦风越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求人的话他从小到大很少说,内心深处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张口求人,感觉说出祈求的话比杀了他还要艰难。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没事了,你们身体好我就放心了,那……我挂了啊。”秦风不想说下去了,这种事他实在张不开口。让外公豁出一张老脸去求人,想想都丢人,自己丢得起这个人,可是外公刚烈了一辈子,万事不求人,临老了还要拉下一张老脸,不值得啊。

    “不许挂!”霍思成怒了,说道:“说!今天你必须把这件事说了,跟姥爷这里别用求这个字眼,我不爱听,太见外!风儿,你从小到大,外公和你外婆都没有尽过一份心,出过一份力,这辈子如果没为你做过一件事,我们是没脸下去的。快说吧,好孩子,外公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你要不说,我和你外婆明天就坐飞机杀到银城,当年问清楚。”

    被逼到这份上了,秦风不说也不行了,吞吞吐吐问道:“外公,中组部的唐部长你认识吗?”

    “唐天寿?认识,他和你大舅是同僚嘛,我在江南做书记的时候,他还是个小鬼,在南华市政府里当个跑腿打杂的秘书,后来是我把他调到组织部的关键职务上。”霍思成略显得意地说道。现在的中组部长,以前不过是给他跑腿打杂的小喽啰,几十年过去了,摇身一变也成了大人物。

    既然外公认识唐家老爷子,而且还有知遇之恩,那这事就好说了。秦风把自己和余昔的事一五一十给霍思成汇报了一遍,然后把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和处境大概说了一遍。霍思成一直在听,中途没有打断秦风,直到秦风把事情讲完,才问了一句:“就这些?”

    “差不多吧,就这些。所以希望你出面给唐部长打个招呼,放爱一条生路,一段为了政治利益,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坟墓,葬送一个人一生的年华和情感,于人于己并不见得有什么好处。”秦风苦口婆心地说道,心里特别害怕霍思成怪罪他不道德,没情操。

    霍思成反问了一句:“你确认你是真的喜欢她?没有任何的杂质,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

    “这个自然是可以确认的,我们中学时代就认识了,如果不是因为相爱,又怎么会这么痛苦。说实话,如果我只是想找个人结婚,在银城非常非常容易,现在就有不少姑娘等着我,只要我同意结婚,立刻无条件嫁给我。

    可是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不想再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我希望是感情到位了,为这段感情找一个归宿,为这段爱情生一个结晶。这个要求不高,可是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因为彼此相爱的人很少,更多的人不过是希望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秦风心平气和,但是又有理有据地说道。

    霍思成长叹了一口气,赞许道:“说得好啊,风儿,说得很好。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看着你日益成熟,外公真的很欣慰,比你那没出息的表哥霍天启强多了。好,这个忙我一定帮,相信唐天寿多少要给我这张老脸一点面子。”

    “外公,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不想您去求人,让人觉得你倚老卖老,晚节不保。”秦风说道,一想到霍思成居然要去求当年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喽啰,秦风心里就内疚。

    霍思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什么倚老卖老,什么晚节不保,我为了我的外孙做什么不可以,这张老脸算什么。真是给孙子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这张老脸才没地方搁。我已经很对不起你妈妈了,不能再对不住你。”

    “那……那就多谢外公了,我……”秦风有点哽咽,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关怀这么感动。

    霍思成道;“谢什么,你记得下个月来南华看我和你外婆,我们很想你。如果可能,下次来的时候把你说的那个丫头也带上,我和你外婆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让我们风儿爱到这种程度,哈哈哈……”

    “好,下月一定抽时间去。如果唐家同意退婚,我带余昔一起去拜访你们,让你和外婆过过目,把把关。”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

    霍思成豪爽地笑着挂了电话,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把发烫的手机从耳边放下来扔在床上,自己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秦风感觉轻松了好多,这段时间心理压力过大,常常失眠,夜不能寐。外公出马,唐家应该要卖这个面子,就算是出于政治博弈,他也得权衡一下霍老太爷的意见,毕竟霍正良马上要接替唐天寿,继任者能不能按照他的政治方针去执行,上位后又会采取何种姿态对待他这个前任,都是他需要考虑的。

    “外公同意出面了。”秦风给余昔编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及时告知她,让她心里也轻松些。

    过了会,余昔发来一个笑脸,回复道:“真的吗?太好了。你外公的话肯定比我的话好使,他们要掂量掂量这个分量。这些天我都快愁死了,我就发现唐亮的父亲真的是个老顽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一个态度,一句话,需要慎重。还不是因为我不够分量。”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作为晚辈,背地里议论腹诽长辈总是不太好,唐亮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结拜大哥,唐家老爷子也是他的长辈,每个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问题本身也无可厚非,谁不为自己考虑呢。

    “你睡了吗?”余昔发来一条微信问道。

    秦风道:“还没有,睡不着,喝点啤酒。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我也在喝酒,不过喝的是红酒,也失眠好几天了,今晚也应该可以睡个踏实觉。我们遥祝吧,干杯。”余昔在微信里发来一个红酒杯相碰的图片。

    秦风看着这张图片笑了,一口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干,发过去一条微信,说道;“遥祝幸福,干杯!希望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再也不用背着人,偷偷摸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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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0、 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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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秦风起了个大早,穿上运动服和跑鞋,出去绕秦家庄跑了一圈,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乡村的空气确实新鲜,绕着秦家庄跑一圈,感觉心旷神怡,浑身都舒坦了很多。乡野间的空气,特别的新鲜,清晨的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草木和瓜果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早晨,秦家庄演武场里不少孩子和青少年在练武,秦风跑完步来到演武场,看着孩子们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练习着秦家拳最基本的套路,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学艺的时候。父亲秦志戬是个温和的人,但是秦风在学武过程中可没少挨打,一招一式都要千锤百炼,只要动作走形,不够认真就要挨打,秦风的屁股每天都要被打上几板子,也正因为如此,秦风的基本功才练得比所有人都扎实。

    那群练武的小孩子看到秦风,纷纷停下来动作,聚拢到秦风身边,一口一个叔的叫得那么亲切,让秦风感觉特别的自豪。

    如今秦风的事迹在小孩子当中也流传开了,作为年轻一代中最优秀,最杰出的代表,秦风在下一代的威信也特别的高。几乎下一代都把他当成了楷模和学习的榜样,每家每户在教育孩子时,都会附加一句:要像你秦风叔学习,考状元,做大官,别整天只顾着玩,没出息。

    “风叔,你给我们打一套拳呗,我们都听说你是秦家庄武功最高的,可是没有见过你跟人打架啊。”一个上初中的小孩子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不要打架,武力是用于自保的,不是用来打架的。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可不是为了持枪凌弱。”

    “我们不想持枪凌弱呀,可是万一有人欺负我们,或者坏人做坏事呢,难道我们装作看不见吗?”另外一个上高中的生瓜蛋子说道。

    秦风道:“我们当然要加强自己的力量,遇到坏人坏事能出手的时候自然要出手。但是前提是保护好自己,否则就是愚蠢的行为,一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别人呢。”

    “风叔教训得对。可是风叔,我们还是很想看看你打拳,你就给我们练一次吧。都说你才是秦家庄几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你打拳,你就给我们练一套拳吧。”这个高中生央求道。

    秦风推脱不过,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练一套拳给你们看看。其实我学的跟你们学的都是一样的拳法,没有什么新奇的。”

    “但是你打出来的不一样啊,你是高手,高手跟一般都是不一样的。”另外一个初中生说道,带着仰慕和崇拜。

    秦风微微一笑,来到演武场中间,气沉丹田,做好了起手式,打起了一套秦家拳。秦家拳看起来朴实无华,一招一式都是很简单的套路,没有任何花招,可是这些招式却涵盖了所有防守和攻击的可能性,由繁入简,十分的实用。

    世界上所有的功夫,其实都是将人体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化,无论是泰拳,还是日本空手道,或者韩国太圈套,包括巴西柔术,都是这个道理。中国武术之所以博大精深,正是讲究了人与天地之间的平衡,将人体的力量和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发挥到极致,防守,攻击,力求在瞬间击倒对方。

    秦家拳因为脱胎于战场搏杀,招式都十分的简单实用,所以不怎么好看,可真的运用到格斗中,却特别的好使。

    “风叔,看着。”一个半大小子喊了一声,将一根棍子砸向秦风。

    秦风只是抬起手臂微微一格挡,一只手绕上去,反手就抓住了这根棍子,轻轻一捏,棍子被捏成了一截粉末。这一招化指柔惊呆了所有小伙伴,一个个都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小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他们都听说过,当内力精进到一定程度,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弹指之间就可以将一块最坚硬的东西击碎成粉末,可以做到刀枪不入。但这只是传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风叔,看这个。”另外一个半大小子抓起一块石头,拼尽全力砸向秦风。

    秦风一拳轰出去,石头与拳头在空中相遇,砰的一声,整块石头粉碎,化成一股粉末。

    “风俗好厉害!”小伙伴们拍手欢呼,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境界,化腐朽为神奇。秦家拳真的是名不虚传,他们都渴望早日成为秦风这样的高手。

    秦风收气,定了定心神,说道:“好了,你们继续练习吧,我先回家了。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们。”

    “风叔慢走呀,以后我们都要向你学习。”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说道。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抬腿离开演武场,一路往自己家方向而去。

    回到家,霍月兰已经做好了早饭,秦明月和秦志戬,以及伊洋伊美、柳思雨和李玉莹都坐在院子里的餐桌前,等待着秦风回来。

    柳思雨和李玉莹拍戏这段时间都住在秦风家里,两个人共用一间房,早晨吃完早饭就出去拍戏,晚上收工后回来,跟秦家人相处得还不错,霍月兰也很喜欢她们。两人虽然是大牌明星,但是当她们知道霍月兰的大家闺秀身份后,一点都不敢造次,在霍月兰面前说话都是很小心的。

    其实人都是这样,阶层高,社会地位高的人,有意无意就会流露出一点骄狂之气,掩饰都掩饰不住。人的地位不对等,别人就算是很尊重你,对你很好,你自己也会感到自卑。

    可是霍月兰自身底气足,压根就不在乎这些,柳思雨和李玉莹每次看到霍月兰在厨房里忙碌,也会过去搭把手,帮点忙,丝毫不敢有轻慢之心。如果换了别的老妈子,她们肯定不是这样的,多少还会流露出一丝优越感。

    “风哥,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都等你吃饭呢。”柳思雨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去演武场跟一群小屁孩玩了会。大家开饭吧,让你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所有人开始低下头吃饭,早餐很简单,但是很美味,柳思雨和李玉莹在秦家庄这段日子,身体明显好了许多,这不得不归功于霍月兰做的饭菜很合她们的口味。

    “今天拍完最后一场戏,你的戏就拍完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李玉莹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接下来还能干什么,去六盘水卖命呗。伊洋和伊美要的一千万吴处还没落实,她们可以不去,但自己必须得去啊。这一去,生死未必,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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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1、 月悬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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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秦风去剧组报到,赶在今天傍晚之前把最后几场戏拍完就可以收工了。

    一天都在赶进度,秦风也是拼了,全力以赴,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稍微休息了一下,其它时间都在拍戏。忙完六点钟,随着导演喊了一声CUT,秦风的戏份算是彻底拍完了,就剩下后期剪辑处理了。

    “多谢了,这段时间我们合作非常愉快。”滕文握着秦风的手欣慰地说道,一个从来没拍过戏的人,能这么快进入角色,顺利完成拍摄任务,实在是不简单,跟聪明人合作就是舒服。

    滕文继续说道:“哪天你想从政了,来找我,我一定捧红你,你具备一个优秀演员所需要的一切素质。”

    “行啊,我这又多了一个饭辙,以后没饭吃了,或者混不下去了,就去找滕导你,呵呵。”秦风笑道。

    滕文道:“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当然,能当官谁也不会去演戏,毕竟在我们的价值体系里,仕途才是正道。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要当演员,绝对能抢了很多人的饭碗。”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不置可否,跟所有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握完手之后抱拳说道:“各位,就此别过了。跟你们合作很愉快,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是我人生宝贵的一课。以后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跟你们合作。”

    众人也跟秦风客气地握手致意,胡克还很主动给了秦风一个大大的熊抱,这几次跟秦风拍对手戏,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发现秦风比秦长生要强得多,秦长生虽然一直在教他,但是领悟起来很慢,跟秦风有过几次对手戏之后,进步特别快,好像一下子开窍了。

    柳思雨和李玉莹见胡克跟秦风拥抱了,也闹着要抱,每个人抱着秦风好几分钟才放手,相约晚上在家里好好喝一场酒,庆祝秦风顺利完成拍摄。秦风也没推辞,邀请滕文等人晚上收工后到家里喝酒,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晚饭刚刚做好,一家人都坐在餐桌前等着秦风回来开饭。秦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内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以后你们开饭不用等我了。今天我的戏都拍完了,明天回银城上班去。”

    “完了,这么顺利?”霍月兰狐疑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的戏份是集中拍摄,今天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以后就没我的戏了。”

    “那我们呢?”伊洋和伊美噘着嘴巴不甘心地说道:“说好了给我们多拍几个镜头的,就跟你拍了几次对手戏,我们两个就被你一爪子给拍死了,以后都没机会复活了,真是不过瘾啊。”

    伊洋和伊美也有几场戏,扮演的是秦风的死对头,三场戏之后两人跟秦风扮演的大反派过招,被秦风三拳两脚给干死了。她们很不甘心,还没过瘾呢就死球了,还想再多拍几场,希望导演给她们加戏,可滕文就是没同意,加戏可是要修改剧本的,进度都会发生改变。

    “你们知足吧,至少还都有正脸。你看看剧组里那么多临时演员和替身,连正脸都没有,更没台词,你们已经相当不错了,再给你们加戏就过分了,得寸进尺。”秦风笑着说道,这两个丫头居然也有明星梦。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忽然问道:“你明天回银城,带我们不?”

    “明天暂时不带你们,等到吴处那边安顿好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到时候让长生开车送你们。”秦风说道。

    这次去六盘水,他想把秦长生和秦铁蛋也带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身边没有自己绝对信任的人,秦风心里也没底。对一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团队,秦风实在不敢把性命相托。

    “哦,那好吧,我们等你电话。不过我们提的要求呢?吴处同意了吗?”伊美问道。

    这个还真是问题,吴处至今没有明确态度,上面也不知道批没批准,这个看来还真的再问问。不过这事不能催,催了反而起反效果,让吴处心生厌烦,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肯定有数。

    秦风看了一眼秦明月和秦志戬,低声说:“这事回头再说吧,肯定少不了你们的,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风儿,你又要出去执行任务?”秦明月听出来了,秦风肯定有事瞒着家里。

    秦风不想欺骗家里人,但也不能如实告知,点点头说道:“是的,过些天要出去一趟,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是违背良知的事绝对不能干。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民,或者是为了自己,该做的事要做,不该做的事坚决不能触碰,凡事只要一开这个口子,就收不住了。”秦明月语重心长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孙儿也从不做违背良知的事。”

    “你知道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出门在外,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秦明月说道:“这次去你要带伊洋和伊美吗?”

    “是的,这次她们扮演很关键的角色。”秦风如实说道。

    秦志戬突然道:“既然你带她们一起去,我希望你玩好不损带她们出去,再完好无损带她们回来。她们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投奔我们,我们就要为她们负责。”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在秦家庄这么长时间,秦志戬一家人虽然不是多么喜欢这俩个丫头,但是相处时间长了,多少都是有点感情的。

    刚吃完饭,裘千尺带着滕文、胡克、李玉莹和柳思雨进了家门,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说道:“秦老弟,老哥我来讨杯酒喝,可以吗?”

    “欢迎啊,大家都快坐吧,酒我管够,今天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今晚大家喝个痛快。”秦风豪爽地说道。

    霍月兰面带微笑站起身,把剩下的饭菜收拾起来,说道:“你们先坐一下,我再热几个菜给你们下酒。”

    “那就有劳婶子了。”裘千尺厚颜无耻地说道,其实他的年龄比霍月兰还大,但是跟秦风同辈,硬是把霍月兰给叫老了。

    霍月兰脸微微一红,收拾好碗筷进厨房忙乎去了,秦风从酒窖里搬出两坛子桂花陈酿,给每人斟满一杯酒,一圈人开始喝酒,一直喝到月悬中天,胡克和滕文都喝醉了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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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2、 省道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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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夜的酒,唱了好长时间的歌,秦风等人这天晚上是彻底放开了,这短时间拍摄忙碌紧张,心情很压抑。现在拍摄顺利完成,总算可以松口气,而接下来秦风又要去执行风险系数很高的任务,在出发之前好好放纵一次,给自己的心情放个假。

    第二天早晨,秦风从酒醉中醒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太阳。转眼就到二楼春末,眼看就要进入夏季了,外面的树木青翠欲滴,绿油油的,看着绿色让人心情大好。

    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子,秦风把自己收拾利索,随便对付了一口早餐,给伊洋和伊美交代了几句,然后跟霍月兰告别,然后开着车离开秦家庄,一路往银城方向而去。

    在去的路上,秦风接到了霍思成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外公。”秦风客气地说道,估计霍思成打电话是告诉跟唐天寿的谈判结果。

    霍思成说道:“跟外公还这么客气,风儿,昨天我给唐天寿打过电话了,把事情大概跟他讲了一下,告诉他孩子们的事最好还是孩子们自己做主,现在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我们做家长的要充分考虑孩子们自己的感受。本来打算昨晚就告诉你的,可打你电话没人接,问了你妈妈说你在陪朋友喝酒,我就没再打了。

    哎,当年你妈妈的事就是个例子,我们反对首先是嫁得太远,再就是家境相差太悬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妈妈过得很幸福,这说明她当年的选择是对的,我们差点就拆散一段美好的因缘,真要是棒打鸳鸯散,也就没你这么优秀的外孙了。”

    “哦,多谢外公。那唐老太爷怎么说?”秦风问道,很想知道唐家老爷子的态度。

    霍思成道:“他说考虑考虑,好好跟余昔和唐亮谈一次,如果真的在一起不幸福,那能早分开就分开吧,不要互相耽误了。唐天寿也是很爱面子的人,但是我的面子想必他还是会给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还是外公您出马管用啊。”秦风恭维了一句。

    霍思成笑道:“臭小子,别给我戴高帽糊弄我,你要真的谢我,下个月带着那个丫头来南华看我就是了。”

    “好,如果真的成了,我一定带她去南华看望您,当面表达谢意。”秦风笑嘻嘻说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跟霍思成聊了一会儿,秦风挂了电话。此时车子已经穿过了东桥镇,开上省道,一路往银城进发。这次去他还得找一下萧远山,想办法给龚强等人减轻罪行。想起这事秦风就觉得特别窝囊,龚家老爷子这一出面不要紧,破坏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路过丽水县时,秦风看到前面的省道上车子堵了很长一条长龙,前方似乎是戒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专门有路政和交警在维持秩序,本来三条车道的省道,硬是只留出一条车道供车子通行。这样一来交通就十分的拥堵,只能一辆车一辆车慢慢往前过。

    秦风排着长队慢慢往前挪,开到交通管制的地方,听到不少司机纷纷在咒骂,那些路政和交警也不吱声,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为情。

    秦风没听清楚到底在骂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情景很奇怪,前面也没发生交通车祸,或者山体滑坡什么的,为什么要交通管制呢?

    结果车开出去几百米后秦风明白了,难怪司机们这么愤怒,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在省道上赛马,一群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乌七八糟的年轻人呼喊着,有人吹着口哨,有少女尖叫,几个自认为很帅的小子骑着马在省道上狂奔。

    妈的,这是哪里来的混球,居然出动路政和交警维持秩序,封锁了省道来给他们赛马,这玩得也太过了份了。不用问,这几个家伙肯定是特权家庭的孩子,否则他们也调不动交警和路政。

    秦风真想停下车,下去把这几个混蛋从马上拖下来,让他们看清楚,这里是省道,不是他们家炕头,玩赛马居然玩到了公路上,这也太肆无忌惮了,他们家长难道就不管管吗?

    正想着,一匹马突然惊了,前蹄翘起来长嘶一声,将马背上的年轻人掀翻下去,然后脱缰狂奔而去。

    一辆货车刚好开过来,受惊的赛马也不知道让路,硬是跟货车撞在一起,赛马被撞飞了出去,货车司机来不及刹车,直接从马上碾压过去,生生将一匹价值连城的赛马给压死了。

    这还了得,那些年轻人纷纷冲了过去,拦下货车,将司机从车上拖了下来,一群人围着司机拳打脚踢,打得司机口鼻里全是血。这还不算完,这些人要求司机赔偿他们的赛马,张口就是一百万,司机的脸都绿了,一口血喷出来,一百万,这是要人命啊。

    秦风再也看不下去了,那些交警和路政看样子都是丽水县的,而这些年轻人应该是丽水县哪个领导的子女,否则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赛马受惊,这是意外,司机也不是有心要压死它,这些人这么敲诈一个可怜的货车司机,实在是欺人太甚。

    靠路边把车停下来,秦风冲上去指着这些年轻人喝道:“喂,你们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你他妈谁呀,哪冒出来的,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一个红头发的小子骂道,嘴巴里不干不净,根本没把秦风一个人看在眼里。

    秦风上去一把抓住红毛小子的头发,瞪着眼睛喝道:“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的屎尿给你打出来。”

    “卧槽,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打死这个王八蛋,敢管爷爷的闲事,找死啊。”红毛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很嘴硬,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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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3、 公权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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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嗓子吆喝的,几个赛马的小子从马背上跳下来,抄起鞭子就冲着秦风冲了过来,那群叫来加油助威的红毛绿毛混混飞女们一拥而上,将秦风围在中间群情激奋就要像殴打货车司机一样殴打秦风。

    秦风一只手抓着红毛小子的头发,一只手劈手从一个赛手的手里夺过来一把马鞭,照着拥挤上来的小兔崽子们就是一顿鞭子,抽得这群小子鬼哭狼嚎,吃了一鞭子就老实了,纷纷往后躲,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鞭子到了秦风手里,发挥出的作用可跟在他们手里不一样了,一鞭子抽下去皮开肉绽,连皮带肉都扯下来一块。就这秦风也只是用了一丁点内力,使用全力的话,一鞭子能把人抽得飞出去。

    “都别动,给我老实点。”秦风手里的鞭子指着众人喝道,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凛然无惧。这些臭鱼烂虾,秦风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是秦风单枪匹马也能闯出去。

    这些家伙不敢靠近秦风了,手里那根鞭子太可怕,抽得人皮开肉绽,一鞭子下去就是一管子血,让人死的心都有了。他们远远围着秦风,咋咋呼呼虚张声势。

    “伙计们,用砖头招呼他,先把够东西砸晕了再说。”这时候一名骑手喊道,顺手从路边捡起半截子砖头,猛地砸向秦风。

    秦风两眼一瞪,手里的鞭子凌空抽向砸过来的砖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砖头被鞭子抽成了一堆粉末,惊得众人不由往后倒退了一步。

    “一起来,就不信邪了,这么多人把一个人没办法。”有人在此暴喝一声,一群人开始弯腰在地上找砖头。

    顿时,砖头像流星雨一般向秦风飞了过来,秦风只有一只手,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情急之下,秦风运集内力于后背,藏身在红毛小子身后,将红毛小子当成了人肉盾牌。

    虽然秦风身上也挨了几砖头,但对他的伤害并不大,只是多了几个土印子,可红毛小子就惨了,被如飞蝗一般的砖头砸得鬼哭狼嚎,浑身上下挨了无数下,疼得都快疯了。

    “你们他妈的别砸了,眼睛瞎了吗,全他妈砸到我身上了,想让我死吗?”红毛小子怪叫起来,脑袋上和脸上都挨了几下,鲜血横飞,血流如注,再这样下去,非得被砸死不可。

    众人傻眼了,一轮砖头下去,敌人没什么伤亡,自己人倒差点被砸死,这买卖亏大了。

    另外一名骑手赶紧喊道:“停,大家住手,别砸了,这混蛋太狡猾了。大家抄家伙,一起上去弄死他!”

    秦风从红毛小子身后站起来,手里的鞭子指着这群小子,喝道:“你们有完没完?再不住手,我可就要主动出手了,到时候打断你们几根肋骨可千万别怪我。在省道上赛马,还调来路政和交警给你们维持秩序,简直无法无天,岂有此理,是谁给的你们这个权力?”

    “握草,口气比脚气还大,老子还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那个第一个朝秦风扔砖头的小子喝道,口气非常狂妄嚣张,一看就是平时飞扬跋扈习惯了的。

    跟这群混蛋没办法讲道理,秦风低头看了眼狼狈不堪的红毛小子,问道:“伙计,还玩吗?要不我陪你继续玩下去。”

    “不玩了不玩了,大哥,你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红毛是被折腾惨了,也不敢嘴硬了,吃了自己人这么多砖头,浑身上下都没几个完好无损的地方了,有几块砖头差点就砸到命根子上,想想都后怕。

    秦风冷笑一声,道:“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去把你们维持秩序的交警和路政管事的人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是谁允许他们在省道上封路给你们赛马的。简直是胡闹,这新闻如果报出去,你们丽水县恐怕有一大批人要遭殃了。”

    红毛小子偷偷看了一眼那名第一个用砖头砸秦风的小子,眼神有点发怯,这小子叫龙海涛,丽水县的人都喜欢称呼他龙公子,他父亲就是丽水县的县委书记,一把手,在丽水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龙公子跟着父亲来丽水县五年时间,逐渐就成了丽水县衙内公子哥里的领袖人物,在丽水县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整天带着一群衙内到处玩。以前玩赛车,玩得没劲了,现在开始玩赛马。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在省道上搞一场赛马,不少人下注,筹备了一天就封了丽水县附近这条省道,玩起了赛马。

    路政和公安局自然不愿意干这种给人当马仔的事,这纯属胡闹,公权私用不说,而且太明目张胆了,被人告发的话吃罪不起。可是有什么办法,龙公子打了招呼,不敢得罪这个太岁爷,只能派了几个人来。这些人也是不情不愿的,可就是不敢得罪龙公子,只能硬着头皮干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勾当。

    然而不用秦风去叫,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交警和路政也不能置之不理,过来几个人看着秦风,一名交警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在这里打架闹事,赶快把人放了。”

    “你们是丽水县公安局和路政局的吧,谁给你们的权力,在省道上封路赛马?”秦风十分恼怒,看这情景,这些人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怪秦风多管闲事。

    这名交警一脸不耐烦,喝道:“你管得着吗?这是我们丽水县的事,轮不到你管。赶快把人放了,不然我们把你抓起来,到了丽水县可就由不得你了,这里可是龙公子的地盘,你会死得很难看。”

    “是吗?”秦风冷冷地笑了,一把推开红毛,扫了一眼那个被打得半天没爬起来的货车司机,指着他问道:“那他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交警道:“当然是按照交通肇事处理,他压死了杨公子的赛马,那匹马可是花了几十万买回来的,比他那辆破车贵多了。人我们要带回去处理,至于你,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自己管好自己,别到丽水县来撒野,没你的好果子吃。”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如此明目张胆颠倒黑白,丽水县的吏治已经糟糕到了什么程度。这个县委书记看样子是当到头了,再让他干下去,丽水的老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好,很好!你说得很好。”秦风气得语无伦次了,扔掉手里的马鞭,冷冷地说道:“你的话我记住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矢口否认,我会把你的话一个字不差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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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4、 仗义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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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挨打的货车司机眼巴巴地看着秦风,自己无辜吃上这样的愿望官司,真要是被他们带去丽水县,不死也得扒层皮,秦风是唯一有可能救助他的人,这个人一走,自己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秦风扫了一眼冷漠路过的车辆,车里面的司机都是冷眼旁观,虽然义愤,但是没有人肯出手相助,谁也不会为了别人的事给自己惹麻烦,何况对方一看就是很有势力的人,大多数人都保持了可怕的沉默。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选择,秦风一阵心凉,遇到不平事,人们更喜欢在网络上喊打喊杀,可真要摆在自己面前,一个个都闭嘴了。路人很冷漠,网民很正义,躲在背后人的正义感爆棚,可面对危险人们的正义感只能潜藏在心里。

    “你开上车,跟我走,这起交通事故交给银城是交警大队来处理,不用理会丽水县这些人。”秦风不想丢下倒霉的司机,他走了,这司机就真的惨了。

    司机一听,仿佛看到了救星,连连点头,拖着被打伤的身体,挣扎着往自己的货车走去。

    “不许走!”龙公子上前一步,仰着手里的马鞭喝道:“这是发生在我们丽水县境内的交通事故,凭什么要去你们银城交警大队处理。想把人从我这里带走,门都没有。蒋副队长,你还等啥呢,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带回丽水县交警大队。”

    龙公子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侮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这家伙看起来有点来头,手底下功夫又硬,暂时可以放过他,但是这个司机是绝对不能放走的,要不然一百万赔款到哪找去。他们这些人天天烧钱,只出不进,其实也没多少钱,把钱看得很重。

    秦风感觉自己这个时候不两名身份不行了,否则就是一场恶战,暂时交警和路政还没有参战,他们如果也参战了,那事情就又搞大了。丽水县和银城虽然都属于白山地区管辖,但毕竟行政区域不同,跟外县市闹得太僵,别人会有意见。自己一个副市长,老是打打杀杀的也不好,让人感觉特别没脑子,只会使用武力。

    “你,过来。”秦风冲着那个蒋副队长喊道,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在蒋副队长眼前晃了晃,说道:“我是银城市常委副市长秦风,这是我的工作证件。这辆货车是我们银城的拍照,交给我们银城交警大队处理也很合理。另外,你们封锁省道赛马的事,我也会一并向白山市委汇报,你看着办吧。”

    蒋副队长接过秦风的工作证,扫了一眼傻眼了,妈呀,还真是个大家伙,来头这么大,难怪这么横呢。银城和丽水县虽然都是正县级行政编制,但是银城的政治地位比丽水要高出好多,银城市的市委书记可是白山市委常委,副厅级,丽水县县委书记也就是个正处级,跟人家没法比。而且银城这两年经济发展很快,政治地位上升也很快,早已不是丽水可以比拟的了。

    最可怕的,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副市长秦风,这可是煞星啊,威名赫赫,提起他的名字很多人心里都要颤抖一下。在白山地区流传一句话,惹谁都不要去惹秦风,不是惹不起,而是惹了他就要倒霉。太多生动鲜活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不信邪的都被打趴下了,还有不信邪的,继续被打趴下。

    “秦……秦市长,你真的是秦市长?失……失敬了,这可能是……是一场误会。”蒋副队长磕磕巴巴说道,人的名树的影,秦风的名声在白山地区那是如雷贯耳,蒋副队长自然也听说过,知道这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刚才的混战已经证实了,这个人不好惹。

    秦风道:“如假包换,这个人我要带走,没问题吧,你们到时候可以跟银城市交警大队联系。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本身在省道上赛马就是违反交通管制规则的,马受惊狂奔,撞在了火车上,主体责任是骑手,而不是司机。”

    “好吧,人你可以带走,完了我们跟银城交警大队联系,不管怎么说,这批赛马也价值几十万,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货车司机虽然不需要负全责,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给予一定的补偿。”蒋副队长说道。

    秦风没有继续多说,冲着司机摆摆手,示意他赶快上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龙公子等人还想阻拦,秦风冷眼瞪了几人一眼,鼻腔里冷哼一声,说道:“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不要逼我真的发飙,惹恼了我,把你们几个也押回银城受审。白山市委王书记的儿子王杰,公安局长靳伟的侄子靳东我都没放在眼里,打完了给他们爹妈送了回去。就你们几条死鱼烂虾,就不要跟我叫板了。”

    龙公子等人心里一万个不服气,还想继续叫板,但看到蒋副队长一直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不要继续去招惹这个人。龙公子强行咽下一口恶气,让开道路,最后撑着脸面说道:“都闪开,让他们走。以后最好不要来丽水,否则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秦风也不想跟他们逞口舌之争,这种以权压人的衙内哪里都有,他也管不过来,只要被惹到自己头上就行,坐上车发动,跟着那辆肇事的货车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

    事发地点距离银城已经不远了,十几分钟后就进入银城地界,又开了不到十分钟,下了省道就进入了银城边郊。货车司机靠路边停下车,从车里拿下,拿着一包烟等在路边,看到秦风的车过来,用力挥挥手,示意秦风停车。

    “今天多谢你了秦市长,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载了。丽水县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一匹马要我赔偿一百万,我得卖房子卖车卖老婆孩子才能凑得够。”司机摸出一根烟递给从车里下来的秦风,点头哈腰,十分地感激。

    秦风接过烟,司机给点着火,抽了一口说道:“也是该你倒霉,这事闹的。你直接去银城交警队投案自首吧,完了我给他们大队长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象征性补偿一点算了。这些小子,封锁省道赛马,亏他们也想的出来。”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只是秦市长,我欠了你这么大人情,真是不知道怎么偿还了。你看,找时间我带着老婆请你吃顿饭吧,聊表谢意。”司机诚挚地邀请道。

    秦风连忙摆摆手,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扔掉,说道:“不用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记得去交警大队,否则他们追究起来你还是很麻烦的。”

    叮嘱了几句,秦风就开着车往市政府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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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5、 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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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贾佳看到秦风进来,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欢呼道:“哇,我们的明星市长拍完戏回来啦,赶快跟我合影签个名,免得电视剧一播出你红透半边天了我想要签名都排不上队了。”

    “行了,你也拿我开涮,这不过是工作需要,我可没想当什么明星。当名人太累,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想干点坏事都没机会。”秦风笑了笑说道。他这张脸在银城已经太熟了,认识他的人太多,让他不胜其烦。

    贾佳笑道:“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功名利禄,人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名利嘛,你现在这么大名气,走到哪都受人尊敬。我也想出名,可是没你这么大本事呀,所以只能留在办公室里打杂喽。”

    “好了,别跟我贫了,烧水泡杯茶。”秦风笑道:“对了,我不在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紧要的事尽管都先报上来,我集中处理一下,过两天还得出去一趟,时间可能有点长。”

    贾佳道:“事都不是太大,只是听说天行健跟市政府闹了点别扭,他们那边迟迟不见动工,道路建设和开发建设一直在筹备阶段。方市长还亲自跑去天行健办事处催了几次,但是效果不理想,他们好像有点犹豫了。尤市长有点着急,跟我说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去找找他,商量下对策,不能就这么拖下去了。”

    秦风也头大了,唐亮去了京城,年舒颜跟自己闹别扭,估计是没心劲了。耿乐和岳鹏飞、颜辉以及俞飞鸿这几个家伙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意,心气也不高,没人催着就不动,感觉不太靠谱。如果因为私人感情问题,牵扯到了旅游开发这件头等大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好吧,你先给我泡杯茶,我处理一下文件就过去找尤市长。哎,这事闹的,真是的,方志敏跑去添什么乱,这是他该插手的事吗,这个人的手伸得也太长了。”秦风对方志敏很不满,这家伙总想把手伸进自己的自留地里,居心叵测啊。

    进入办公室,秦风在办公桌旁坐下来,打开电脑,进入市政府的内部网,浏览了一下动态。没什么太新鲜的东西,还是按部就班那一套,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贾佳烧水泡好一杯茶,站在对面没有走的意思,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还有事吗?”秦风抬起头看了一眼贾佳,狐疑地问道。

    贾佳道:“还有件事跟你说,最近党校那个回炉班出了点事,有两个干部想不开,其中一个喝农药自杀,一个跳楼,送到医院说是得了抑郁症。这事在网上传开了,说是我们银城市委不把干部当人,白山的记者和省城的记者都蹲在党校门口采访呢。这事如果再闹下去,恐怕……恐怕真的不好收场了。”

    卧槽,得了抑郁症,想不开跳楼喝农药?这些人也太矫情了吧。谁说人生只能走上坡路,遇到点挫折也很正常。这些得抑郁症的人,心里肯定没有反思过,反而觉得自己冤枉了,很委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却被发配到回炉班来,结业出去最好的情况也只是降职使用,走出去太丢人,一时想不开就想抹脖子上吊了。

    “这事尤市长他们都知道了吧,宣传部没出面去调解一下吗?这种负面新闻,能不报道还是不要报道,传出去都是众说纷纭。现在的无良媒体也多,恶意炒作,颠倒黑白,对银城的影响不好。”秦风分析道。

    贾佳道:“市委自然是知道了,宣传部也派了人去跟那些记者交涉。但是作用好像不大,这些人很执著,非要探究真相。对了,有人还把你第一堂课的视频发了出去,网上很多人说你是作秀。反问你为银城做了什么,你自己就够格吗?反正形势不容乐观。”

    “好,这事我知道了,自然会有专人去处理的,也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我亲自过问,谁是谁非相信自有公论。”秦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显得很平静。如果是以前,发生这种事他肯定是要出头的,可现在却不这么想了,不该自己过问的,绝对不过问。

    秦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他打算再不插手了,让他们说去吧。自己的风头出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人红是非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手伸得太长,很多人都会有意见。

    贾佳吐了吐舌头,说道;“那好吧,就当我多嘴了。您先忙,我过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秦风没吱声,喝完一杯茶,把手头几个文件签完,看看时间,十一点半了,过去找尤天亮一起去食堂吃个午饭,顺便谈下工作。他拎着文件袋出来递给贾佳,嘱咐她打电话通知送文件的单位来取,自己走出办公室,晃晃悠悠往尤天亮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进去,尤天亮的秘书看到秦风马上站了起来,很客气地说道:“秦市长,您回来啦。”

    “嗯,尤市长在吗?”秦风问道。

    秘书道:“在呢,我进去汇报一声,您先稍等。”

    “不用汇报了,让秦市长进来吧。”尤天亮在里间说道,声音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秦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尤天亮正疲惫地靠在大班椅上,手指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的样子。

    “怎么,累成这样子,该不会是身体又虚了吧,要不我给你开点药补补。”秦风打趣道。

    尤天亮没好气地笑骂道:“臭小子,拿我开涮。今天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哎,毕竟年龄不饶人啊,到了我这个岁数,精力越来越不够用了。你坐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忙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秦风说道:“对了,尤市长,丽水县的县委书记龙翔你熟悉吗?”

    尤天亮皱了皱眉,说道:“谈不上熟悉,只是去白山开会见过几次,一起简单聊过。这个人十分跋扈,骨子里很傲慢,我不是很喜欢。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能养出那样的儿子,这个龙翔肯定也好不到哪去。秦风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尤天亮一根,自己点燃一根,然后把今天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给尤天亮详细说了一下,心里仍然十分的气氛。这些衙内,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如果是自己儿子,早就几鞭子抽得屁股开花。

    “真有这种事,这也太夸张了。龙翔再不管教自己的儿子,早晚要栽大跟头,养出这么一个坑爹的货,这是给他老子提前挖坑呢。”尤天亮听完后说道,这事如果发生在银城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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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6、 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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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亮说得不错,人不能太张狂,有句民谚说得好——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这事今天已经应验了。龙海涛等人在丽水县那么嚣张,那是没碰上更厉害的人,真要有市里或者省里的领导管这事,绝对够龙翔等人喝一壶的。这些衙内公子哥又不赚钱,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高消费?只要一查就能查出问题,只是秦风作为相邻县市的人,不太方便插手干涉地方事务。

    两人聊了一会儿,距离饭点差不多了,就一起下楼到了市政府的食堂,打好了饭菜边吃边谈工作。

    “天行健那边到现在招标还没开始,这眼瞅着都要入夏了,再不动工可就晚了,我们今年的任务恐怕是很难完成了。”尤天亮终于提到了这事,此前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秦风说,老催着人家动工,似乎也不太妥当,毕竟投资方有自己的规划,不可能完全按照政府的步点。

    秦风很清楚问题出在哪,迟迟不招标是天行健如今没有了主心骨,三角恋情让这个项目一时半会找不到了灵魂人物,最重要的两个人唐亮和年舒颜不把摊子撑起来,别人是指望不上的。

    “对这件事你怎么看?要不要把天行健的主要股东召集起来,大家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招标动工宜早不宜迟,再拖下去我担心真的赶不上进度,甚至有泡汤的可能性,那我们可就没法跟全市人民交代了。”尤天亮忧心忡忡地说道。

    秦风不得不表态了,说道:“呃,我想他们可能暂时遇到点问题,下午我去天行健走一趟,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们的。唐亮最近一直在京城,就剩下年舒颜一个女孩子,很难撑起这么大的摊子,我再找找其他几个人,给他们施加点压力。”

    “哎,这事还是需要你出面,别的人出面可能反而适得其反。前几天方副市长没有经过我同意跑去天行健办事处,据说搞得很不愉快,后来去天行健,对方干脆面都不见了,故意躲着他,碰了一鼻子灰。”尤天亮叹息道。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悲哀,自己堂堂市长,秦风只是自己的副手,可是很多事自己出面不好使,秦风出面就水到渠成,这让他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惭愧、内疚、妒忌,各种复杂的情绪兼而有之。有这样一个抢了他市长风头的副手,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秦风当然无法体会到尤天亮内心的复杂感受,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事我会催促他们的。唐亮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回来事情就会推动起来。他们前期既然已经投入了那么多,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点倒不用担心,他们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城的旅游开发项目本身就很有前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希望如此吧,也许是我太悲观了。”尤天亮笑了笑说道,笑得多少有些悲凉。

    吃完午饭,两人各自回到办公室午休。秦风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迟迟睡不着。

    虽然外公给他打电话吃了一颗定心丸,可到现在余昔也没发来明确消息,唐家究竟是同意解除婚姻,还是不同意。余镇南夫妻的态度也很关键,如果他们舍不得放弃唐家这棵大树,一意孤行要把女儿嫁入豪门,那这事情基本上就没办法谈拢了。

    既然睡不着,索性给余昔发了一条微信信息:你们谈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余昔迟迟没回微信,秦风也不知道她在干吗,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自己扭头睡了过去。

    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一点四十了,也就眯了半个小时,拿过来手机看了眼,余昔回了信息,写道:不是很顺利,唐家倒是松口了,我爸妈的态度却很暧昧,迟迟不表态,今晚我跟他们谈一下,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我就单方面跟唐家解除婚姻。这都什么年代了,父母还把子女当成私人财产,真是的。

    与秦风猜想的不差,余镇南夫妇态度暧昧,主要是想再进一步,在下次选举中当上省长,抵达人生的最高峰。政治家为了实现政治野心,真的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了。虽然他的作法不值得推崇,但是余镇南作为一个政治家却是合格的。相比较政治野心,婚姻的幸福与不幸福,根本就不算什么。

    秦风回复道:你还是和父母好好谈吧,实在谈不拢就算了,你也不要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唐家有能力让你父亲坐到更高的位置,但我们家却没有这个能力。也许这是他一生的夙愿,在关键时刻放弃,总是心有不甘的。

    余昔马上回复信息:你什么意思?什么算了,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爸要更进一步,有很多方法,难道一定要牺牲我的幸福吗?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总不能去指责对方的父母。中国的父母,总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几个真正开明的父母能做到孩子大了就真的不管了,剩下的人生由他们自己去度过,一定要给他们设计好人生轨道,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执行才算孝顺。

    见秦风半天没回应,余昔又发了一条信息:我过两天就回去了,这几天你想我吗?

    秦风看着这条信息笑了,回复道:想,日思夜想。你快点回来吧,没有你暗无天日啊。

    余昔发来一个笑脸,说道:我也想你,每天都想,渴望回到你的怀抱,和你在一起,哪怕吃苦受累也是甜的。

    相爱的人在一起几乎都是一样的,时间过得飞快,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珍贵。可真的进入到婚姻,天天守在一起,又慢慢开始厌倦,甚至反目成仇。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悲催的,可是又有多少婚姻成了爱情的坟墓呢?

    秦风回复信息道:那你早点回来吧,我在银城等你,如果你再晚回来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了。外公说了,如果你那边的事情搞定了,让我下个月带着你去南华给他过目呢。

    余昔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很甜蜜地说道:好呀,那你就等我尽快回来吧,我跟你一起去南华,给你外公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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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7、 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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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地梳洗一番,秦风泡了杯茶,一边抽着烟,一边把这段时间堆积的文件和材料处理完。这些文件贾佳提前都审阅整理过,有些地方用铅笔做了标注和说明,因此秦风审阅起来方便了许多,只要大概过目,做到心中有数,然后批阅签发。

    忙到三点多,秦风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去天行健办事处走一趟,年舒颜他们应该都在,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谈一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互相心里也有底。在出发去六盘水之前,秦风希望把大的事情都定下来,免得自己出去了还要分神。

    离开办公室,秦风开车前往天行健办事处所在的写字楼,十几分钟后就到了楼下。

    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秦风看到两辆豪车前后开到停车场,找到停车位停下,然后看到耿乐和俞飞鸿各自从自己车里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哟,耿总,俞总,你们来上班啦,来得可真早,再晚点来就该下班了,又到吃饭的时间了,这一天过得逍遥啊。”秦风不无讥讽地说道,这种精神状态应对工作,进度能快才怪呢。

    耿乐笑了笑,说道:“小六子,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对我们有什么不满,不用含沙射影的,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我哪里敢对你们不满啊,我巴结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大哥不在这里坐镇,你们就放羊了,啥事都不做,整天就顾着玩了吗?”秦风不满地质问道,他跟这些人的关系不一样,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同。他可以质问讽刺挖苦这些人,但别的领导来了就不行,没这层关系啊,这就是方志敏自不量力的地方。

    俞飞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咋的了,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看你这架势,还想替大哥管教管教我们,长能耐了啊。”

    “我不敢管教你们,我是来跟你们谈判的。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始终不见动真格的,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市里很多人都对我有意见了。”秦风叫屈道。

    俞飞鸿不耐烦地说道:“谁说我们没动静,一定下来15号召开招标会,招标文件早就发出去了,就等着时间到了举办招标会呢。你们政府就是沉不住气,整天催,不是花自己钱不心疼是吧。”

    已经定下来了?今天是10号,距离十五号也没几天时间了,这说明他们的进度还是不慢的。只是既然招标会的时间早就定了,为什么不告诉市政府呢,非要较这个劲干啥呢。

    “行,算我冤枉你们了,行了吧。走吧,我们上楼去,坐下来聊聊,好些天没见你们了,还挺想你们的。”秦风嬉皮笑脸地说道。

    耿乐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三人一起进入写字楼,上楼来到八楼,进入天行健在银城的办事处。

    办事处里大部分人都在紧张忙碌的工作,秦风搭眼看了一眼,人手明显比之前多了许多,这些应该都是陆续招聘进来的,有些专业人员可能还是从江州带过来的,这说明他们的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絮地进展,可是为啥方志敏来了就没看到这些呢。

    三人来到年舒颜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秦风一进门就看到,年舒颜正伏在办公桌上书写着什么,表情很认真,看起来情绪并没有受到失联太大的影响,人还是很坚强的。至少工作能让她不去想太多,一个人只有在夜深人静最孤单寂寞的时候才会胡思乱想,很小的情绪都可能放得无限大。

    年舒颜从办公桌上抬起眼皮,一眼看到走进来的秦风,神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但很快就隐藏住了。

    “看见了吗,老七可是工作很认真的,大哥不在,这里现在就靠她撑着,我和老三都是唯他马首是瞻,由她来给我们分配工作,指东打西,我们都听命于她。”耿乐调侃道。

    听耿乐的语气,似乎秦风和年舒颜以及唐亮之间的情感纠葛一清二楚,只是表面上装糊涂。唐亮这次跟余昔去京城解除婚姻,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哪都通用。

    “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事业,认真工作也是分内的事。四哥和五哥呢,他们两个怎么又不见人影。”秦风问道。

    俞飞鸿道:“他们去江州请专家了,同时初步跟几家路桥建筑公司接触一下。旅游开发是个很大的项目,综合性很强,一般的建筑公司根本就承接不下来,我们也要在业内多了解些情况,起码做到心中有数。”

    既然大家谁都没闲着,那秦风就放心了,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盒,扔给耿乐一直,自己也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年舒颜打电话把顾天娇叫进来,在茶海上烧水泡茶,泡好一壶茶之后,顾天娇先递给秦风一杯茶,眼神却恨恨的,撇撇嘴说道:“你胆子真大,还敢到我们公司来,不怕我给你的茶里下毒啊。”

    “丫头,我没得罪你吧,至于这么对付我吗?”秦风苦笑着说道。顾天娇肯定也都知道了,心里很替年舒颜打抱不平,一个这么痴情的姑娘,一门心思要跟你,可你却老惦记着别的女人,根本不领情,实在是可恶至极。

    顾天娇道:“怎么不至于,你对不起舒颜姐,我就不答应,负心汉!”

    “好了天骄,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出去吧。”年舒颜打断顾天娇,不耐烦地把她赶了出去。她并不需要谁来打抱不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谁也勉强不来。

    这几天年舒颜精神的确很差,但她也一直在反省,感情是没办法强迫的,自己再歇斯底里,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爱你。爱应该是顺其自然的,缓慢发生的。真正让男人爱慕的女人,必然是思想独立,人格独立,浑身散发着女性魅力的女人,而不是一具空有美貌,没有灵魂的躯壳。想通了这一点,年舒颜的心境就好了许多。

    四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谈了会进度和工作,耿乐知道年舒颜和秦风肯定有话需要单独谈,给俞飞鸿使了个眼色,说道:“我们还有点事,具体的工作你们再聊聊。飞鸿,走吧,我们出去。”

    俞飞鸿其实不想出去,她并不想给年舒颜和秦风单独相处的机会,但耐不住耿乐拉着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扭头看了一眼两人,心里有些失落。

    耿乐和俞飞鸿一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秦风和年舒颜面对面了,两个人忽然都感到一阵尴尬,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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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8、 明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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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低着头喝茶,实在不知道该跟年舒颜说什么,面对这么痴情一个姑娘,第一次又交给了他,心里十分的愧疚。

    “风哥,其实你不用这样子,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所以我也不会逼着你喜欢我放弃余昔。我们……顺其自然吧,我已经走出来了,也不会耽误工作,你不用担心我。”年舒颜善解人意地说道。

    年舒颜越是这么善解人意,秦风心里越是不好受,人家这么说是人家觉悟高,不是自己做人成功。想当初发现苗头的时候,就应该明确拒绝年舒颜的,可是谁能想到年舒颜是一个用情这么真的女孩子。

    秦风以前接触的女性如欧阳青、张帆、柳青青,包括俞飞鸿等人,其实都是寂寞了在一起,无非是一场暧昧游戏,投入的感情并不多,彼此也没有太多的要求。但是年舒颜不一样,她是一旦动情就要全情投入的那种女人,暧昧在她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

    “舒颜,是我有负于你,对不住你,我不值得你在我身上用情这么深。”秦风垂着头,满面羞愧地说道。

    这么优秀的姑娘,随便到哪都是优质男人追逐的对象,可自己却无福消受,只能将她拱手让给别人。秦风扪心自问,如果没有余昔,他会不会选择年舒颜?应该还是不会,因为如果没有余昔,他根本就没机会认识年舒颜,也不可能认识这些高干子弟,是余昔把他带进了这个圈子和阶层。说一千道一万,这一切都与余昔密切相连。

    年舒颜抬起头,盯着秦风认真地说道:“风哥,你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感情上的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谁对不起谁,也不存在谁有愧于谁,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很快乐,这就足够了。现在我知道了,也许命中注定你并不属于我,但我不会怪你,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朋友,我还是你的老七,你还是我的六哥。”

    这话说得漂亮,可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还真不好说,一个人的感情是不会随便死心的,只要有机会就很容易死灰复燃。也许年舒颜现在的策略是以退为进,暗中等待机会,只要秦风和余昔的感情出现裂痕,她就会毫不犹豫一脚插进去。在这方面,女人是要比男人更懂策略。

    秦风刚想说点什么,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吴处打来的。在这个地方接电话不太方便,秦风犹豫了一下,正想掐掉电话,找个僻静的地方拨回去,年舒颜站起身说道:“你接吧,我出去上个卫生间。”

    年舒颜出去后,秦风接通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吴处,有什么指示?”

    “我们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你那边怎么样了,明天到江州汇合,晚上我们坐火车去六盘水。”吴处说道。

    秦风知道随时都可能出去执行任务,好在现在基本上大事都处理完了,这段时间出去应该不至于影响什么,说道:“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上次说的伊洋和伊美要求的报酬,上边到底批了没有。如果没批,她们可是不愿意去的。”

    吴处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上面批了,先给她们每人一百万现金,真的找到了宝藏再支付后面的尾款。现在夜郎国的宝藏和遗址还只是一种可能性,谁也不敢保证究竟存不存在,所以一切要等找到宝藏后再说。”

    “才一百万?这也太抠了,你怎么老是这么抠门啊。吴处,你啥时候能大方点,别老像葛朗台似的。”秦风调侃道。

    吴处道:“你才是葛朗台,干点活每次都跟我讨价还价,要不是用到你,我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一百万不少了,她们两个小屁孩就想一夜暴富嘛,你去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明天准时到江州来汇合。”

    “好吧。不过吴处,这次我要带两个人,这两人你也认识,一个是秦长生,一个是秦铁蛋,都是我本家兄弟。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我身边没两个完全可以托付的人不行,我可不想把性命丢在深山老林了,我还没娶媳妇哩。”秦风说道。

    吴处道:“你小子净给我出难题,我这边精简人手,你那边倒是增加人手。这两个人能力倒是很强,可是具体人数都是经过上面确认,而且要政审的,恐怕一时很难加进来。”

    “不就是增加一点费用吗,他们的费用不用组织上出,我自己垫付,可以了吧。吴处,你不能光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多少也要给我考虑考虑,有些可有可无的人就不要带了,人越多越麻烦。”秦风据理力争道。

    吴处只能妥协道:“行吧,你是常有理,我说不过你,跟上面请示汇报一下。也不缺这点经费,只是这两个人你自己要管好了,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放心吧,都是过命的兄弟,怎么会。”秦风笑笑说道。

    挂了吴处的电话,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都四点多了,这个点把秦长生他们叫来,开车从秦家庄到银城刚好赶上饭点,晚上商量商量,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去江州了。

    先给秦长生挂了个电话,让他通知铁蛋,两人带上简单的行李和装备,开上家里霍天启留下来那辆切诺基吉普车,带着伊洋和伊美到银城来。然后又给伊洋和伊美打过去电话,让她们收拾行囊,坐铁蛋的车马上到银城,明天准备出发去六盘水。

    “风哥,那答应我们的报酬呢,什么时候给我们?”伊美还是有些鸡贼,不给钱不动身。

    秦风苦笑道:“吴处说了,每人先给你们一百万,算是订金。等真的找到宝藏或者遗址,剩下的钱再给。真的能找到宝藏,这点钱就是小意思了,现在问题是谁都无法确认能不能找到,所以你们先将就点,等到了目的地,我帮你们讨要。”

    “喔,那好吧,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伊美不情不愿地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抹了把头上的汗,这替人受过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这次去寻宝,路上将发生什么事都是未知的,也许又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带上他们真的合适吗?如果他们出了意外,自己岂不是同样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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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9、 临别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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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这几个电话,秦风从年舒颜的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年舒颜,看着神情焦急的秦风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是她回来了吗?”

    一听这话,秦风就知道年舒颜是误会了,刚才一定是以为打给他电话的人是余昔,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有任务,明天我就要离开银城,出远门一段时间。你们的项目抓紧时间推进,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动工了,银城到处都是开工建设的繁荣景象。”

    “什么任务啊,这么紧急。马上就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刚还和二哥和三姐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呢。真的这么着急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年舒颜很不甘心,看见秦风,她就不想急着放他走。

    其实前些天,年舒颜心里把秦风都恨透了,撕碎了一万次,赌咒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那么轻贱了,见了这个人连鸟都不鸟一眼,以后在他面前都要摆出一脸傲娇的样子,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离了他活不下去,后悔去吧。

    可人的感情永远是这么不可琢磨,心里越恨的人,越是下了百般的决心,一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了,直接土崩瓦解,连自己都暗骂自己轻贱,没出息。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四点半了,距离吃饭还有两个钟,中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使用,想了想,临走之前是应该跟兄弟姐妹们吃顿饭告个别,万一这次就嗝屁了,以后连一起吹牛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秦风说道:“这样吧,六点半我们到龙门客栈天字一号房,你替我通知二哥和三姐大家聚一聚。一会长生和铁蛋,还有伊洋和伊美也要来,人多了热闹,今晚一起好好喝一场,明天我们出发去江州。”

    “好呀,我们兄妹是好久不曾聚过了,那就一言为定。你先去忙,我们下了班一起过去。”年舒颜兴奋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迈步走出了天行健办事处,坐电梯下楼,来到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先回了市政府,去跟尤天亮汇报了一下天行健这边的进展,让他稍安勿躁,等到招标会的时候市政府需要抽出人力物力全力支持他们办好招标。

    尤天亮听了秦风的汇报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人家前期投入这么大,又跟市政府签署了合约,自然轻易不会放弃,只是市政府这边一直缺乏跟他们有效沟通的人,一直以来过分依赖秦风的桥梁作用。看来以后自己也要放下架子,多跟这些公子哥打交道了。

    汇报完工作,秦风向尤天亮告假,以省公安厅借调的名义。地方的公安和国安之间交叉管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面上的事国安很少出面,出面也是以公安的名义。秦风国安的身份尤天亮并不知情,但是省厅那边会发来公函,要求借调秦风出去公干一段时间,传真已经发到了他的手里。这里面的事尤天亮隐约猜到一点,但不方便过问,只能准假。

    在尤天亮这里请完假,秦风又去了一趟顾正国那里,汇报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同时告假。顾正国也接到了省公安厅发来的传真,搞不懂公安厅为啥要借调一个副市长外出公干。可是上面的指令他也不能违背,只能给秦风准假。

    安排好这一切,秦风心里就踏实了,离开市政府办公大楼,开车回到自己在市政府的宿舍,打开门进去准备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今晚和秦长生他们就住在自己在世纪家园买的房子里。进门后秦风发现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地板都是早晨才拖过的,房间里还流淌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阳台上晾晒着年舒颜的衣物。

    年舒颜居然还没走,仍然住在这里,秦风有些吃惊,进入卧室一看,年舒颜的那个行李箱还在原来的地方摆着。秦风原本以为年舒颜在失望透顶之后,一定会迅速搬离这里,毕竟她根本不缺这几个钱,而且秦风伤了她的心,无论如何不会继续留下来。可是如今看来,这姑娘真是死脑筋,痴情得让人无言以对,仍然在暗自等待着秦风回心转意。

    真是无语凝噎,秦风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了衣服,以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特意准备了一些药品和丛林必备的物品,放进了一个行军包里。这些东西都是负重物品,可是进入到缺医少药的丛林里,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却可以救命。

    除了这些,还有枪支和那把日本战国名刀,另外就是一套银针,这些装备都必须随身携带,谁也不知道进入危机密布的丛林里将会面对什么,发生什么。

    准备完这一切,秦风点燃一根烟,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脑子里捋顺思路,尽可能想象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秦长生打来的,接通了手机。

    “喂,三哥,我们到银城了,在哪里汇合?”秦长生问道。

    秦风看了看时间,六点钟了,说道:“你们直接开车去龙门客栈,找酒店的经理易小青,就说我订了天字一号房,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的,那我们这就过去了呀。”秦长生说完挂了电话。

    秦风把手机装进兜里,拎着行军包从楼上下来,打开车门,将行军包放进后备箱,驱车前往龙门客栈。

    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狂欢了,秦风心情其实也很忐忑,秦长生他们并不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但是秦风比谁都清楚,他将肩负起保护所有人生命安全的责任,这对他又是一次全新的考验。

    到了龙门客栈楼下停车场,秦风停好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箱子桂花陈酿。这时候一辆劳斯来斯幻影开了过来,在秦风旁边停下,先下车的是耿乐和俞飞鸿,紧接着年舒颜也从驾驶室出来了。

    “呵,整整一箱子,今晚你是要大整啊。”耿乐看着这一箱子桂花陈酿,舔了舔嘴唇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今晚要整就整大点,喝多了算。走,我们上去,长生他们已经到了,在里面等着我们。”

    “怎么感觉你这是要交代后事呢,你不会是打算喝了这顿就不打算回来了吧,一会喝多了还要说点临别遗言什么的。”俞飞鸿开玩笑说道。

    但听到这句话年舒颜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她猛然意识到秦风这次出去执行任务,可能真的是有去无回,至少是风险系数很大,否则也不会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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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 我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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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天字一号房,推开门进去看到易小青正陪着秦长生、秦铁蛋、伊洋和伊美等人聊天,秦风等人一进来,众人就站起身满面堆笑看着他,目光都显得很热切。

    秦长生和秦铁蛋很兴奋,在家里窝了太长时间,每天都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早就想出去散散心了。所以这次秦风叫他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两人内心是很雀跃很激动的。几次跟着秦风出去执行任务,虽然都高度紧张,极度危险,但是却非常的紧张刺激,快意恩仇的生活总是让好男儿向往。

    “都来啦,请坐吧。今晚好好吃一顿,喝一场酒,明天我们就出发了,所以今晚不用拘谨,彻底放松就行。”秦风把一箱子桂花陈酿放在脚边,先拎出两瓶放在桌上,看着众人说道:“今天敞开了喝,照死玩。”

    俞飞鸿笑侃道:“难得啊小六子,今天这么放得开,你这是要最后一次狂欢呢,还是要跟我们告别,整得跟永别似的。”

    “哎,我说俞飞鸿,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话,老是说这种丧气话。赶紧呸呸呸,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年舒颜不乐意了,俞飞鸿这也太大大咧咧了,嘴巴也没个把门的,张嘴就胡说八道,这万一一语成谶,秦风真的回不来了,对谁有好处啊。

    耿乐也说道:“就是,别老说丧气话,听着晦气。”

    “我呸呸呸,就你们会做好人,坏人全都让我做了。你们全都针对我,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怪没劲的。”俞飞鸿噘着嘴,一脸不乐意。

    易小青笑着站起来,问道:“秦市长,还是老规矩,按照以前的标准上菜是吧?”

    “对,还是我们的八大碗,吩咐厨房上菜吧,大家边吃边喝边聊着。”秦风说道,今天他私人请客,请的又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用参照什么市政府的用餐标准了。

    易小青应了一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是几碟酒店的小酒小菜,在她身后还跟着刘小飞。

    一段时间不见,已经上高三的刘小飞个子又猛蹿了一点,身体显得壮实了不少,嘴角的胡须更加浓重,越来越像个大小伙子了。秦风这个便宜师父基本上没怎么教过他,扔给欧云飞就不管了,但在刘小飞心目中,秦风仍然是他最尊敬的授业恩师。

    “师父,好久不见你了,我想你了。”刘小飞走到秦风面前恭敬地说道。

    秦风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高三功课这么紧,马上要高考了,你不在学校好好复习,到处瞎逛什么。”

    “我们过来请老师吃饭呀,马上要高考了,我们班几个学生凑钱请班主任和代课老师出来吃顿饭,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督促和帮助嘛。”刘小飞解释道。

    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会做人了。秦风他们那时候只有在高考完之后,考上大学的学生才会凑钱请老师们吃顿饭,算是谢师宴,可现在他们提前就开始谢师了,这算是对老师辛勤工作的一种认可吧。

    “你们请的老师都有谁啊。”秦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银城一中的老师他基本上都认识,后面招聘进去的新老师就不认识了。

    刘小飞说道:“有欧阳青老师,还有杜老师,杨老师,华老师,对了,李副校长也来了,就在天字二号房。”

    “那你赶紧过去吧,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今天不方便见客。”秦风叮嘱了一声。

    刘小飞吐了吐舌头,说道:“那我一会自己过来敬你一杯酒,也算谢师了。听说你明天要出差,去很长时间吗?”

    “去一个礼拜左右,时间不会太长的。”秦风抬起眼皮瞪了易小青一眼,这嘴太快了,转头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刘小飞道:“哦,那我就放心了。你们这里我不方便久留,我过去了,一会过来给您和各位哥哥姐姐敬酒。”

    这小子情商真的是不低,很有眼色,这么小的年纪就懂了不少不该懂的,真的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刘小飞这一代人成长起来,也许成就要远高于秦风他们了。

    八大碗很快上来了,大家随意吃了点东西,肚子里垫了底就开喝,无论男女都是白酒,你来我往开整,喝得十分畅快。年舒颜心情抑郁,正好今天秦风在场,借酒遮脸,喝得也很猛,凡是敬酒或者碰杯,都是一口干,很快就喝得醉眼迷蒙。

    大家都很豪放,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但是秦风猛然注意到,伊洋和伊美今天的表现微微有些反常,两人稍微显得安静了些,也矜持了些,这不太像她们的风格。往常只要玩起来,她们比谁都疯,甚至能跳上桌子去跳舞,可今天却不是这样,两人还不时窃窃私语两句,表情总显得有几分神秘。

    这两个人现在是越来越猜不透了,她们也没有以前那么单纯。其实秦风早就发现,她们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一直不想去揭穿她们,心里始终对她们有所防备。

    喝到高兴处,俞飞鸿打开镭射影音和追光灯,放上音乐,自己在场地中央跳起了舞蹈。俞飞鸿是专门学过舞蹈的,动作很柔软,一板一眼都很有韵律,这时候的她是那么的魅力四射。

    正跳着舞,天字一号房的门被人推开了,刘小飞前脚走进来,后脚欧阳青和李智等人也都拿着酒杯进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风今天不想见客,可是这些人知道他就在隔壁吃饭,非要过来敬酒。

    秦风跟几人每人喝了一杯酒,李雨桐等人就离开了,欧阳青却没出去,而是在秦风身边坐下来,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看着秦风说道:“秦市长,你的官越当越大,跟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是吗,我不觉得。”秦风淡淡地笑了笑,他和欧阳青是有约定的,今年高考成绩如果超过以往,就把欧阳青和江小月调到市政府或者国土局,但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成绩没出来之前,这个约定还是不能奏效的。

    欧阳青在秦风耳边低声道:“吃完饭我在楼下等你,今晚你无论如何到我家里来一趟。如果今晚你再不来,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因为,下个星期姑娘我就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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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1、 即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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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终于要嫁人了,这个眼高于顶的老姑娘总算肯嫁人,也总算有人愿意娶她了,秦风扭过头,有些演艺之心地看着欧阳青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可喜可贺,我应当准备一份大礼给你才对啊。”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当然是真的,到我结婚的那天,你这位市长大人一定要来哦,给我长长脸。秦市长如果能参加我的婚礼,那是脸上非常有光彩的事。”欧阳青也不知道是真荣幸还是刻意讥讽地说道。她和秦风最早相识,而且有过肌肤之亲,但却没有这个缘分,秦风也从来没有流露出娶她的意思。不得已,只能委屈下嫁了。

    秦风道:“如果有时间,自然是要去的,讨一杯喜酒,我也冲冲喜!”

    “那好,一言为定,明天一大早我就把请帖送到你的办公室。秦市长不来,我就不举行结婚仪式。这一次,我一定要当着秦市长的面,风风光光举行一次婚礼。”欧阳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悦,还是不甘和怨恨。

    秦风掐指算了算时间,说道:“如果我能敢在你结婚之前赶回来,自然是要参加的,无论是于公于私,都要送上一份大礼。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娶到了我们是银城一中的校花做老婆,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不用羡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就在银城市水利局供职。跟你一样,也是离异,而且还带着一个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年龄你比还要大两岁。”欧阳青不无悲哀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风心里真是惊得无以复加,欧阳青这种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离异还带个孩子的男人,年龄还要比自己大两岁,那就是比欧阳青大五岁了。不说别的,光是这个年龄和条件,也跟欧阳青不匹配啊,她是急于嫁人想疯了吗。

    秦风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居然无言以对。她这是干什么呢?

    “你不用这么吃惊,年龄不是问题,有过婚史也不是问题,有没有孩子更不是问题,关键是他真的爱我,我也爱他,他的条件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是也绝不是最差的,至少还是个科级干部,而且有车有房,嫁给他我并不亏。”欧阳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个男人虽然条件算不上拔尖,如果欧阳青真的喜欢,那自然也另当别论,这种事,外人也不好多嘴。婚恋这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最清楚,外人看着般配的未必在一起就舒心;外人看着不般配的,也未必待在一起就不舒心。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对,很有道理,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这次如果我实在无法到场,我会打电话给尤市长,让他代我去参加,一定给你捧场,让你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那我这里就先谢过秦副市长了,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欧阳青有些感动地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风也象征性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酒,欧阳青喝完酒还没有走的意思,似乎憋着一肚子话想说。此时在座的几个女人都不耐烦了,这个女人屁股太沉了,坐在这里就不打算走了,太不识趣了。

    先是易小青上前跟欧阳青敬酒,祝贺她即将大婚,然后是俞飞鸿把秦风拉到了一边喝酒,年舒颜也上来跟秦风坐在一起又是瞎扯又是碰杯的,直接把欧阳青给排除在外。伊洋和伊美更猛,直接就把欧阳青往外轰,让她赶紧回去,这里不是她该久留的地方。

    欧阳青酒喝得不少,反应有些迟钝,但也闹了个大红脸,哪里有这样不懂规矩,直接就赶人的。可是伊洋伊美犯不着给她面子,她们原本就不是文明社会的人,直接把欧阳青架起来就送出了天子一号房。

    欧阳青这回脸丢大了,想撒娇没撒成,被人驱逐了出来,很不甘心地给秦风发了条信息:晚上我在家里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希望你能过来,跟我告个别,做一个了断。

    信息秦风是接到了,但他没有回。了断?了断什么呢。该得到的,你已经得到了,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何必藕断丝连。欧阳青嘴上说是了断,其实不过是为了把这份暧昧的感情延续上,哪怕她结了婚,终有一日也能用得上。

    欧阳青真正怕的是,自己一旦结婚,秦风就不再兑现诺言,调到国土局的希望泡汤了。以她现在的行政级别,过去怎么也是个有实权的副局长,绝对不会是一般的科员,国土局的副局长跟学校的教导主任那兴致可就不一样了。这一点秦风又岂能不明白,本身他也没打算食言而肥,只要欧阳青真的而又能力,调一个自己人过去何乐不为呢。

    热热闹闹一直喝到十一点,在场除了秦风和易小青之外,基本上都喝大了,虽然不至于不省人事,但是舌头都硬了,说话磕磕巴巴,脚步虚浮,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就这还都不尽兴,吵闹着非要去唱歌。

    秦风觉得适可而止就行了,叫易小青买了单,直接给耿乐等人在龙门客栈开了房,让他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了,自己则叫来市政府司机班的班长,开车把自己送回了市政府的宿舍。

    这一夜,在一场喧闹过后落下帷幕,秦风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钟了。秦风赶紧起床,洗漱过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确认万无一失后,开车离开市政府家属院,来到龙门客栈酒店,自己先去餐厅里吃早餐,同时叫服务人员把秦长生等人叫醒,带上东西到餐厅吃早餐。

    秦风都快吃完的时候,秦长生和铁蛋以及伊洋伊美睡眼惺忪背着包从楼上下来,来到餐厅里,在秦风对面坐下,闷头开始吃东西。

    等到他们都吃完早点,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站起身正色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都没问题吧,我们出发了!”

    秦长生和铁蛋放下手里的碗筷,背起背包,点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道:“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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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2、 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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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这次坐秦风的车,铁蛋开车载着秦长生,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银城,上了银城通往江州的高速公路。

    “风哥,这次去你确定吴处会给我们钱吗?”伊美突然问道。

    伊洋更为坚决地说道:“如果我们见不到钱,是不会去的。让我们平白无故拎着脑袋去卖命,我们不干!”

    这两个丫头真是没有集体意识,全钻进钱眼里了,她们才出来这么短时间,怎么就变得如此唯利是图呢?钱在当今社会的作用她们已经充满掌握了,知道没钱寸步难行。

    秦风道:“好吧,如果吴处敢食言,你们可以不去。如果他用强制手段,我跟你们同进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组织和任何人可以让别人无条件去卖命,人总是要图点什么的,要么为了信仰,要么为了利益,什么都不为的,那是白痴。”

    “嗯。”伊美用力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感动地说道:“风哥,这个世界上我们最信任的就是你,希望你不要欺骗我们。如果连你都欺骗我们,我们不知道还有谁值得信赖。”

    秦风不领情地说道:“行了,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了。你们其实谁都不信任,只有你们自己信任自己,这个也正常,也没人会强迫你们什么。执行完这次任务之后,拿到钱你们就可以离开秦家庄,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但是有一点,你们不能为祸一方。如果你们成了祸害,我不介意亲自出手灭了你们。”

    “风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看我们,我们其实……”伊洋辩解道,很想告诉秦风,她们只是想过美好的生活,人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呢。

    秦风冷哼道:“你不用解释,你们的想法我能理解,我也很支持,你们不必内疚。但是前提是你们不能害自己人,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坑害自己人,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会像在嘎瓦蛤杀掉那些外国特工一样干掉你们!”

    说这番话的时候,秦风是咬着牙的,表情冷冰冰的,一想起这两个丫头为了控制他,居然给自己下蛊,差点就害了自己的性命,秦风就恨得咬牙切齿。有些人,注定这辈子是喂不熟的,你对他再好,都不可能完全认可你。

    此时的秦风,体内的蛊王似乎被唤醒了,在身体翻了个滚,秦风的眼睛流露出一抹骇人的红色光芒。这是蛊王发怒的前兆,通过秦风的精气神和内力表露出来的,并非秦风个人的目光。

    这光芒透过后视镜,反射到伊洋和伊美的瞳孔里,吓得她们心底一阵胆寒。此刻的秦风实在是太可怕了,仿佛一个吃人的魔鬼,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他的凶狠撕碎。伊洋和伊美原本有的一点小心思,此刻生生给缩了回去。在她们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很深的印象——不要去招惹他,否则大祸临头。

    从银城到江州,开车需要三个多小时,秦风和铁蛋一路狂奔,终于在12点钟之前赶到了江州。轿车进入江州后,两人放缓了车速,以均速进入江州市区。

    秦风拨通了吴处的电话,说道:“吴处,我们到江州了,大家到哪里汇合?”

    “到了?那好,你们先吃饭,吃完饭直接赶到火车站,火车站广场附近有一个停车场,你们把车停在那里,我们已经买好了车票,大家乘坐两点半的火车前往贵州。”吴处说道。

    这话听得秦风有点胀气,妈的,到了江州也不让人休息,直接就去坐火车,而且给伊洋和伊美的钱还没兑现,这两个丫头不见钱是不会上车的,这不是忽悠人吗。

    “你们自己去吧,我们不去了。”秦风十分恼火地说道,直接就掐了手机。

    伊美狐疑地问道:“怎么了风哥?出了什么变故了吗。”

    秦风没吭声,掉头把车往美食街方向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既然省厅这么不尊重自己,那这趟任务他就不执行了,大不了退出国安,你奈我何?

    来到美食一条街,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看到铁蛋也找到停车位停好,大手一挥说道:“走,我们先去吃饭。”

    一行五个人进了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个麻辣火锅,点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又要了几瓶啤酒喝了起来。秦风心里生气,喝酒也不管不顾了,一会开车遇到交警的话,直接闯,出了事找人处理去,这一次他也很想使用一下特权。一个人太谨小慎微了,好像谁都可以不把你当回事儿。

    吴处给秦风打了几个电话,秦风都直接挂断了,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退出国安。加入国安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好处,反而屡次遭到暗杀,自己背负着生命危险,而且家里人也屡次遇到危险,如果不是自身足够强大,早就家破人亡了。用人没有这么用,好用了就往死里用,还不想给好处,真当自己好欺负啊。

    最后吴处的电话打到了秦长生手机上,秦长生接通电话很纳闷,吴处怎么会跟自己打电话,接通之处说了几句话,把手机递给秦风。

    秦风说道:“你告诉他,让他给我滚!老子不想跟他说话。”

    秦长生也很耿直,直接对着话筒说道:“我三哥说让你滚,他不想跟你说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处拿着手机快要疯了,当领导当得这么窝囊还是头一次,恼羞成怒,又打通了秦铁蛋的手机,对着话筒说道:“你告诉秦风,他在我们这里的一切职务都被撤销了,以后不再是我们的人。”

    “哦,知道了,我们正在吃饭呢,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再见。”秦铁蛋说完就挂了电话,抓起筷子继续闷头吃喝。

    吴处快要抓狂了,这都是什么人啊,管不了啦,真的是一群没有信仰,没有组织的混蛋。可当他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秦风并不需要这份高危险的工作,需要他的人是自己。自己一直想用行政命令的方式压着他,反而适得其反。

    这可如何是好呢?吴处拨通了省国安厅厅长的手机,将情况如实汇报了一遍。厅长的指示只有一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次任务你必须保证成功,别的我不管,至于你用谁不用谁,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请示汇报。

    拿着手机,吴处这回真的傻眼了,怎么办?自己带着临时组建起的团队,前往六盘水真的就敢保证成功吗?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失败意味着死亡,也许这一去,真的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这个时候跟秦风较这个劲,真的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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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3、 一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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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等人在火锅店吃着火锅,五个人喝了一箱子啤酒,倒也开心。这次不用去六盘水了,秦风反而轻松了很多,原本就是一场生死未卜的考验,还有自己几个兄弟的性命都捏在自己手里,能不去其实是最好的结果。虽然失去了一次机遇,但用性命去换,而且还有自己兄弟姐妹的身家性命,其实是不值得的。无论是某个人,还是某个组织,都没有这个权力要求别人这么做。

    “风哥,真的不去了?原本还想出去散散心的,这下好了,去不成了,只能子啊江州玩几天了。”秦铁蛋不无遗憾地说道,其实他是很想去执行这趟任务的,不为钱,只是单纯的想寻找惊险刺激和成就感。

    秦风道:“反正我是不想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倒无所谓,带着你们我压力很大,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太高了,不单是丛林暗藏的危机,还有一种神秘不可知的力量。第一批进山探路的人全都莫名其妙暴毙,初步判断是死于巫蛊,这是我们不了解的领域,我实在没有把握去应付,所以这次太冒险了。

    我一直很犹豫,到底带不带你们去。不带你们去,我的处境危险,带你们去,你们的处境也危险,两难。既然上面认为我们这些人无足轻重,那我们也没必要拎着脑袋去冒险,人家还不领情。有了这个借口,正好可以推掉这次任务。如果你们想玩的话,反正我们开了两辆车,开车去南华玩玩也好啊。”0“真的啊,去南华好啊,江南风景如画,美女如云,我们也很想去见识见识呢。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远门,这次正好去散散心,好好玩一玩,哈哈。”秦长生兴奋地说道。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虽然神情有些失落,但是也很期待江南之行,她们正是最贪玩的年龄。

    “那好,我们不去六盘水了,去江南玩几天,去换一下心情,在秦家庄待得我们也憋屈坏了。”伊洋说道。

    秦铁蛋也没意见,五个人一拍即合,吃着火锅举杯庆祝道:“说好了,一起开车去江南。”

    “去什么江南,胡闹,你们几个兔崽子想把我扔到半道上不管了吗?让我一个人去六盘水送死。”吴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黑头黑脸,一脸恼火地瞪着五个人。

    秦风抬起头,看着吴处笑了一下,说道:“咦,这不是吴处长吗。你不是出发去六盘水了吗,怎么跑到这来了。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小火锅,喝点小啤酒,很过瘾滴。”

    吴处的一张黑脸更黑了,在秦风对面坐下来,黑头黑脸训斥道:“无组织无纪律,说好的事情怎么可以中途变卦。你们不去,我一个人怎么去?临阵脱逃,你们都是逃兵,知道吗?”

    “吴处,你搞错了吧,是你把我开除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所以没有义务去执行你的命令。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请你吃火锅是出于朋友情义,你不吃也不用这么对待我吧。”秦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吴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太自以为是了,也许他习惯了为组织和集体服务,很少考虑到个人。但所有的集体和组织都是由一个又一个个体组成的,这些分子每个人的观念和意识是不同的,如何把个体捏合成一个整体才能体现出一个领导的领导力,而不是简单地依靠发号施令。

    吴处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苦笑了一声,抓起一根筷子,从火锅里挑出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咀嚼了两口,叹了口气说道:“哎,忙忙碌碌一整天,早晨我也就喝了一碗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没你们这么逍遥自在。”

    “那你就一块吃点,服务员,再加几个菜。”秦风冲着服务员说道。

    吴处从碗筷里抬起头,说道:“算了,不用了,我的时间不多了。秦风,秦大侠,算我求你了,怎么样你才肯跟我一起去。”

    “吴处,你也饶了我吧,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现在已经被组织开除了,实在无能为力,我去算什么啊。一不为钱,二不为名,还要把脑袋拎在裤腰带里,这种亏本的买卖谁会干啊,真要干了,我是不是弱智白痴啊。”秦风笑眯眯调侃道。

    吴处黑了半天脸,只能无奈地苦笑了起来,摇着头笑道:“好了,是我不对,那会都是气话,我向你小子道歉。从用人的角度来说,你是个很得力的人,也很称职。今天的事怪我,完全没有考虑你们的情绪,只是按照行政命令来要求你,这个的确欠考虑。”

    吴处终于低下了傲慢的头颅,说了软话,让秦风心里很舒服,包括秦长生等人也是十分吃惊,吴处这么傲慢的人,这次居然妥协了,实在是令人吃惊。吴处能妥协,不仅没有让人看低他,反而都高看了他一眼,大丈夫就是应该能屈能伸,该认错时认错。

    “吴处,对你的真诚我十分的高兴,也很受宠若惊。不过这次去执行任务的危险系数你是知道的,伊洋和伊美就不用说了,我两个本家兄弟的性命也等于交到我手里了,我不得不为他们考虑。我们不是为了钱去的,因为我们不靠这个生存,有本钱生活。

    可是伊洋和伊美他们本身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们来到了文明社会,并没有特别强的生存能力,希望要点报酬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毕竟她们以后要独自面对这个社会,留点钱防身都是可以理解的。你闭口不提钱,好像还觉得她们不应该要报酬,这点我想不通。如果组织上把人这么不当人,那我拒绝为组织服务。”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吴处只能是苦笑了,秦风说得再合情合理不过了,是自己欠考虑。他看了一眼伊洋和伊美,拱拱手说道:“两位姑娘,对不住了,是我思想上没有重视。订金我已经带来了,你们过目吧。如果满意,就跟我们一起去。如果不满意,你们不去,我也绝对不为难你们,这是你们的权力和自由。”

    说着话,吴处从兜里摸出两张银行卡,分别递给伊洋和伊美,说道:“银行卡密码分别是*****,你们可以网银登录,看看里面的余额。每张卡的余额都是一百万,完成任务后,会再打入九百万,我决不食言。”

    伊洋和伊美兴奋地拿过银行卡,还真是不客气地用手机登陆网银,输入账号和密码,然后认真地查看,看完后冲秦风点点头,一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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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4、 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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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吴处这句话,伊洋和伊美眉开眼笑,高兴得不得了,其实她们还是更乐意赚钱。只要能赚到钱,危险她们反而没有那么害怕,反正从小是在丛林里长大,天性很野,反而到了文明社会,她们更明白了钱的重要性,赚钱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对危机的恐惧。

    她们是乐意去了,可是吴处最在乎的其实不是她们,而是秦风的态度。在这五人当中,秦风才是核心中的核心,如果秦风不表态,就算是伊洋和伊美跟着他一起去,他也没有把握管控住她们,而她们也不可能成为队伍的核心,因为不具备领导力。

    “老秦,你小子倒是表个态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我已经都到这份上了,你总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你要不去,让我怎么跟整个团队交代?今天你的作法,陷我于不义。”吴处把姿态放到最低,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风倒不是真的需要吴处给他道歉,只是他有点受了不把个人贡献当成贡献的作派,每次都是枪林弹雨,舍生忘死,可是从来没有有人承认自己的价值,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难道英雄只有在开追悼会的时候才是英雄吗?人死了,给这个名誉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

    “吴处,不是我不愿意去,是我太失望了。原本已经好兄弟们计划好了,一起去江南玩的,这也是你放弃我们的选择。可你现在又回过头来找我们,打断了我们的计划,让我很为难。不是我不肯出力,但是如果我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完成了任务,别人却当成本该就是我的义务,让人流血又流泪,这一点我不同意。”秦风很诚挚地说道。

    吴处低着头,一张黑脸一下子红了,多年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卧底人员,价值从未被人认可过,真的是流血又泪流,当时他也是一样的态度,抱怨,觉得不值,很想退出。但是随着自己一步步升迁,却犯了老错误,自己当年的委屈,用在了别人身上。被害者,成了施害者,这几乎是规律。

    “好了,老弟,你就给老哥我留点面子,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如果你坚持不去,我一句话不说,吃完这顿饭我扭头就走。”吴处发狠了。

    秦风笑了笑,其实心里已经改变了主意,去吧,这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去了会后悔,不去更后悔。他扭头看了眼秦长生和秦铁蛋,问道:“你们说呢,去还是不去?”

    秦长生说道:“三哥,我们听你的,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秦铁蛋也附和道:“对,三哥,出了门我们只听你的,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秦风看着吴处笑了,说道:“我的两个兄弟同意了,你抓紧时间吃完,我们出发吧。”

    吴处一听兴奋地马上站起身,大手一挥道:“服务员,买单。”

    然后对着秦风说道:“还吃什么,再有半个小时火车就开了,我们现在出发还赶得上火车,否则就只能下一班车了。”

    服务员过来,秦风买了单,几个人一起走出火锅店,各自开车前往火车站。

    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三辆车找到位置停好车,然后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准备的装备,每人背着一个行军包来到了火车站检票处。吴处向对方出示了一张证件,检票员连票都没检,直接放行,一行六个人就进入了车站,径直上了一辆列车的卧铺车厢。

    一进入这节卧铺车厢,秦风就觉得不对劲,前后都是十分警惕的眼睛看着自己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而且以年轻人居多。而中间的卧铺人群显然平常一些,什么人都有,男女老少,看起来十分的普通。

    在列车正中间的位置,两排卧铺是空着的,正好是六个铺位,他们六个人刚好。把下铺最好的位置让给了伊洋和伊美,中铺是秦风和吴处,上铺是秦长生和秦铁蛋两个人。

    放好行李,安顿好,吴处泡了一杯茶,然后从包里拎出一瓶白酒和凤爪酱牛肉,说道:“距离到贵阳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吧,陪我好好喝几杯,然后睡个好觉,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悠闲时光了。”

    秦风拿起酒瓶看了看,是一瓶江小白,很普通的酒,笑道:“吴处,你可真是葛朗台转世,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也不知道带点好酒,这么廉价的酒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有酒喝就不错了,你白吃枣还嫌核大,不喝拉倒,正好一瓶酒还不够我自己喝的呢。”吴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咬开瓶盖,给自己的一次性杯子倒满一杯,很香甜地喝了一口。

    铁蛋从上铺探出头,说道:“头儿,我也想喝酒,有我的份吗?”

    “没有,你个小喽啰喝什么酒,睡你的觉吧。”吴处心里不高兴,一点没给铁蛋面子。

    铁蛋从上铺下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瓶酒厂生产的桂花陈酿,然后又摸出一只烧鸡,对秦长生笑道:“哎,长生,下来,咱们哥俩喝几杯。”

    “好叻。”秦长生高兴地从上铺下来,坐在椅子上,跟铁蛋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了烧鸡,不亦乐乎。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现在都要自给自足了,幸好我也有所准备。”

    说着话,秦风从行李箱拿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瓶五粮液,又翻出一个猪蹄和一只烤鸭,放在餐桌上,自己拿来一只一次性杯子,斟满半杯酒,自己自斟自饮起来,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实在是大快朵颐,看得人馋得要死。

    伊洋和伊美看到大家都开始喝酒吃肉,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风哥,你偏心,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我们也要吃肉喝酒。”

    “来,一起吃。我这可是好酒,比某些人的江小白强多了,肉也是最新鲜的,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我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秦风得意地说道。

    吴处看着这几个人,傻眼了,狗日的,酒比自己的好,肉也比自己的好,真是后悔刚才显摆了。闻到五粮液的香味,吴处忽然觉得这个江小白实在是没法喝了,跟喝白开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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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5、 穷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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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洋和伊美翻起身,拿来一次性纸杯,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撕下一块鸭子胸脯肉,跟秦风碰了一下杯,开始大吃大喝起来,看得吴处实在是难受。不仅自己的江小白没法喝了,连凤爪也不好吃了,眼巴巴地看着秦风。

    “喝呀,吴处,你怎么不喝了。”秦风坏笑着看着一脸沮丧的吴处说道,心里乐开了花。

    吴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些混蛋,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要不要这么狠啊。有五粮液你不早说,让我喝什么江小白。我当你们真的是不想去六盘水了,还专程跑去把你们叫回来,没想到你们给我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太不地道了。”

    “吴处,我们大老远从银城赶过来,本来就是打算执行任务的,是你没把我们当回事。开车去南华也不是不可以,五个人,两辆车,带着这些装备和吃喝一点也不累赘,路上还可以看看风景,泡泡小妞,有什么不好的。”秦风辩解道。

    吴处气呼呼地说道;“行了行了,你是常有理,常胜将军,反正江小白我是不想喝了,你的五粮液勾起了我的酒瘾,给不给?”

    “哈哈,早说嘛,早说不就不遭这罪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好坏的,把江小白也能喝出茅台的口感。伊洋,给我们吴大处长把酒满上。”秦风哈哈大笑道。

    伊洋抓起酒瓶,给吴处的杯子里斟满一杯酒,然后六个人碰杯,食物也交换着吃起来,你吃我的酱牛肉,我吃你的烤鸭,你来我往,互相挖苦讽刺,开个玩笑什么的,时间飞快地流逝,一转眼火车就出了本省地界,进入到了四川境内。

    四川境内的风景和江北省就完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青山,还有山上的流水。看着一座又一座青山从眼前飞逝而过,让人想起李白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看着眼前的景色,秦风忽然低吟起一首古诗,这首古诗出自南宋诗人林升的《题临安邸》,与眼前的景致并没有任何关联。

    吴处喝了一口酒,笑了笑说道:“哟呵,还会吟诗呢,可这首诗也不应景,文不对题啊。”

    “我三哥有才学着,当年高考可是全省的文科状元,吟诗算什么。”秦长生不服气地辩白了一句。

    吴处喝得有点上头了,不屑地说道:“状元?状元了不起啊,状元还不是得听老子的。”

    “早晚我三哥都会超过你的,以后你得听我们三哥的了。”秦铁蛋也辩白了一句。

    吴处哈哈地笑了笑,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卫生间走去。秦风从下铺坐起身,站在车窗口望着眼前连绵的群山,脑子里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他来过一次四川,跟着几个同学一起穷游,上了一座山后,几个人走失了,有一个女孩子不幸坠崖生亡,回到学校后他们几个人都被留校察看处分。

    那个女孩子一直喜欢秦风,秦风也有点心动,所以结伴出来旅游,谁能想到进入大山后发生了山体滑波,然后几个人就走失了,又发生了后面的悲剧,一个二十岁的生命,轻舞飞扬的女孩子就这样永远沉睡于那座大山里,着实让秦风悲痛了一段时间。

    这一节车厢前后两端坐的应该都是吴处选来的精兵强将,中间是省社科院和博物馆以及文物局的一些年轻人,还有跟随专家教授学习的学生,男女都有。刚才上车的时候,秦风没太留意,所以也没看到江城和洪森,也许他们都坐了软卧吧。这些人很注意自己的身份,混到他们这个身份,必须享受软卧待遇,坐硬卧感觉拉低了他们的身份。

    秦风去过道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秦长生和铁蛋也跑到过道里,从秦风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三个人抽着烟闲聊起来。铁蛋和秦长生对这次六盘水之行充满了期待,丛林中的危险在他们看来更是挑战,很向往这种紧张刺激的行程。秦风是没敢告诉他们,上一批人死的那个凄惨,他们如果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这么兴奋,而是恐惧了。

    这节硬卧的隔壁就是软卧车厢,刚聊了几句,洪森从软卧车厢的厕所里出来,看了秦风一眼,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问道:“秦市长,你怎么不坐软卧,跑去硬卧车厢了。”

    洪森和江城果然在软卧车厢,秦风会心地笑了,这些知识分子就是穷讲究,都是火车上,长途跋涉,软卧比硬卧又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软卧更像是身份的象征。按理说,以秦风和吴处的级别,坐软卧也绰绰有余了,但那带队就不方便了,毕竟要跟大多数人在一起。

    “我坐不惯软卧,还是硬卧热闹点,你们住软卧还习惯吧。一路上也怪寂寞无聊的,不找几个学生过去陪你们打打牌,聊聊天,时间还过得快点儿。”秦风笑笑说道。

    洪森冷哼一声,说道:“年龄大了,不习惯这种热闹了,安安静静的,有利于头脑保持清醒。你啊,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县级的副市长,还是常委,怎么就这么不注重身份呢,自贬身价,跑去跟一群臭脚丫子混在一起。”

    这话秦风听着刺耳,很不想跟他掰扯了,这是什么话嘛,出来执行任务都是兄弟姐妹,生死关头需要性命相托的,老是端个臭架子给谁看呢,心里就对这位专家教授有了几分意见,讲身份也要分时候。这样的人进入到丛林中,在危机重重的险境之中,怎么可能值得信任。

    “您身份尊贵,您就坐你的软卧吧,我们命贱,身份地位,住硬卧已经很不错了。老头,你赶紧回去吧,别打搅我们聊天。”秦长生很不高兴地抢白了一句。

    洪森怒了,恶狠狠瞪了秦长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孺子不可教也,真是上不了台面。抽吧,年纪轻轻就抽烟喝酒,老了身体出了毛病你就老实了。”

    扔下这句话,洪森往软卧车厢里走去,整个人像个气球一样,气鼓鼓的。

    “三哥,我们就要跟这些老家伙一起执行任务?他们能干啥啊,到了原始森林里绝对是累赘,到时候还得我们伺候他,走不动了还得有人背他,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秦长生说道。

    秦风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是权力博弈的后遗症,表面上看着塞进来几个专家,其实不见得有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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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6、 列车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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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火车从一个很长的隧道出来后,感觉天一下子就黑透了,而且外面还下起了雨,火车在黑夜里穿过群山,仿佛一只山中蹿出的长龙。孤寂的乡野,偶有一脸盏灯,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温暖,犹如一个绝望的人,心中偶尔闪现的希望之光。

    秦风回到硬卧车厢,闻到一股股方便面或者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的有点饿了。喝酒吃肉并不如饭菜那样顶饥管饱。

    此时火车正好到了四川省内的广元站,车站内有小贩用四川方言大声叫卖着烧鸡盒饭,秦长生和铁蛋下车去买了两只烧鸡和几个盒饭上来,六个人每人一份,大家凑合着随便吃了几口。

    到了广元站,有人下车,自然就有人上车,这节软卧车厢上来几个旅客,拎着大包小包,为首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剩下是几个干猴子似的矮个青年,一看就是四川本地人。

    这些人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个子不高,但是声音很大,随地吐痰不说,有两个嘴巴里还叼着烟,直接就在硬卧车厢里抽。这些人感觉都像是山区里出来的,素质差得要死。

    秦风皱了皱眉头,跟这些人同一节车厢实在是够倒霉,晚上如果他们不睡觉彻夜长谈,那别人还睡不睡了,也没个人管一管。

    火车再次发动后,新上来这几个人分成两伙,一伙人斗地主,一伙人居然自带着小麻将,在餐桌上就开始打麻将,玩得都是现金,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十分的讨厌。

    秦风等人继续喝酒吃肉,像这种低素质的人没必要去计较,实在忍不住了,到时候找列车长过来处理就是了。自己这伙人你这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能不跟人发生争执就不发生争执,免得暴露了身份。

    这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及他人,以为这里是他家热炕头吗?秦长生和铁蛋都有些忍不住了,两个人从靠窗的椅子上坐起来,就打算过去警告这几个人几句,不要太放肆了,公共场所要注意别人的感受。

    看到两个人蠢蠢欲动,吴处睁开惺忪的眼睛,轻轻摇摇头,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秦长生和铁蛋看了眼秦风,他们只听秦风的号令。秦风也摇摇头,低语道:“坐下吧,继续喝酒,沉住气。”

    这几个人来路不明,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大声喧哗,不光是素质差的原因,也许是故意的,就是要激怒谁,包藏祸心。

    硬卧车厢这边虽然吵闹,但是好歹没出什么乱子,秦风出去过道里抽烟时,忽然听到软卧车厢里动静很大,有人在争吵,还有人在砸东西,像是出了什么事。

    软卧车厢里坐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官员起码要正处级,或者副处级享受软卧待遇,学者也要混到教授才有资格报销。这么有身份的人,素养应该很高,怎么可能随便就争吵起来,而且还有动手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列车长和一名乘警匆匆跑了过来,打开软卧车厢大的门慌慌张张准备跑进去。里面绝对是出事了,这次考察的专家教授可大部分都在软卧车厢里呢。

    秦风一把拉住列车长的胳膊,问道:“喂,列车长,出了什么事?”

    “出事了,出大事了,里面的旅客打起来了,据说都动了刀子了。哎呀妈呀,这可是头一回遇到,软卧车厢里出这种事,真是的,教授怎么还跟人打架呢,这素质还教授。”列车长一脸烦躁地说道。高级知识分子耍起混蛋来,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秦风道:“软卧车厢里有我的老师,我能进去看看吗,千万别是我老师跟人动手啊。”

    “你老师?”列车长狐疑地看了一眼秦风,软卧车厢没票是不让进的,可这会儿事关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于去解决问题的列车长说道:“行吧,你跟我进来,不过不能久留。”

    秦风跟着列车长进入软卧车厢,看到中间位置几个人正纠缠厮打在一起,其中两个人赫然是洪森和江城,而另外两个人手里真拿着刀子,随时准备捅死这两个老不死的。幸亏乘警及时赶到喝止住了,否则这会儿人命案已经发生了。

    “怎么回事?”列车长上前问道,看着这几个老头子,年龄加起来都好几百岁了,脾气居然还这么火爆。

    洪森鼻青脸肿,头发都竖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这几个人上来就又吵又闹,打个牌声音那么大,在车厢里抽烟还不能说他们,一说就骂人。我们只是说让他们小点声,要抽烟去过道里抽,可他们张嘴就问候我老母,还要打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把刀没收了,这种危险品严谨携带上列车,你们是怎么带进来的?”列车长看着那两个持刀的家伙,年龄虽然有五十多岁,但是身体都很结实,满脸横肉,不像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是怎么混上软卧车厢的?

    乘警上前去没收两人手里的刀,其中一人突然一把扭住乘警的胳膊,刀架在乘警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地说道:“想没收老子的刀,门都没有,格老子的,把他的枪给我下了。”

    马上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汉子上前,去乘警的腰里摘他的手枪,乘警和列车长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的难看。这要是夺了枪,那还了得,性质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歹徒一枪在手,完全可以一节车厢的人,这是要打劫吗?

    “你……你们,别乱来,抢枪可是犯罪,可以直接击毙的。”列车长嘴巴颤抖着说道,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事情似乎正在失去控制。

    另外一个人突然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从背后一只胳膊搂住列车长的脖子,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按照我们的吩咐做就是了。现在开始,你和这位乘警就是我们的俘虏了。”

    就在那名歹徒从乘警腰里拔出手枪,准备欣赏一下到手的枪支时,忽然眼前人影一闪,胳膊猛然一阵剧痛,手里的手枪不见了,到了别人手里,而自己的一只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像是断了一般。

    秦风终于出手了,他早已觉察到,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圈套,有人开始对他们动手了。而刚上来这些人,似乎就是冲着自己这一路人马来的,否则他们谁都不去招惹,为什么故意招惹洪森和江城这两个老头子。

    “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用刀威逼着列车长的汉子猛地喝道,看着秦风的瞳孔收缩起来,随时准备一刀捅死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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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7、 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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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冷眼看着这些人,此刻他们都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哪里还像什么享受软卧待遇的官员学者,而是一群草寇流氓。秦风搭眼扫了一眼,他们的人数还真不少,软卧车厢从前面到后面,几乎每隔两排就有几个他们的人,此刻都从软卧里出来,神色不善地瞪着秦风,有人手里拿着匕首,而有的人腰里鼓鼓囊囊,别的应该是手枪之类的火器。

    这是一场事先预谋好的阴谋,早就上车前对方就在软卧里安插了人手,秦风忽然后背浮出一层冷汗,他们就是冲着这几位国宝级的专家来的,这还没到贵州就如此凶险,后面的行程肯定不会太平。

    有人走漏了消息?秦风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没错,面对一笔巨大的宝藏,不知道有多少人动心。省里的高层博弈,很多人都知道了夜郎国的宝藏,这必然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真是坑爹,原本如此机密的事,但现在看来早就从内部泄露出去了,如今还不知道有多少股势力在暗中对他们虎视眈眈。

    最大的危机永远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自己人,秦风再一次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是什么人,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的。为什么要劫持乘警和列车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风冷眼看着这个用刀威逼着列车长的汉子。这个人长了一对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此刻更加的面目狰狞。

    三角眼冷笑一声,匕首在列车长脖子上划了一下,一脸狰狞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管得着吗?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火车经过的地方,死几个人可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如果你不想死,识相的就坐下来,看着爷们几个把事办完。”

    “如果这件事我非要管呢?”秦风不可能置之不理,这节车厢里除了洪森和江城之外,另外几个也是省里的专家教授,在某个专业上属于权威,这样的人才就算不是国宝,也是省里的省宝,绝对不能落在这股不明势力的手里,也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三角眼眼睛一瞪,喝道:“那你就准备死吧。”

    几乎就在这时候,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往秦风的腰间捅了过去,三角眼仿佛已经看到秦风倒在血泊中,挣扎、呼喊、求饶。

    然而匕首刚到秦风腰间就静止不动了,再也无法前进半寸。持刀偷袭秦风的是一个侏儒一般的男人,只有一米三左右,但是却长了一张十分老实本分的脸,出手的时候十分凶狠,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侏儒用力往秦风腰里戳,可是匕首死活无法前进半分,哪怕他拼尽了全力仍然无济于事。侏儒抬起头,仰视着高山一般的秦风,看到秦风眼神里的讥讽和冷笑,心脏突然都停止跳动了,仿佛被人在心里捅了一刀。

    他低下头,发现匕首是被两根手指给夹住了刀锋,更是吓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人,用两根手指就能夹住自己的刀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武侠小说传说中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吗。

    更让他吃惊的是,两根手指轻轻一掰,纯钢打造的匕首居然被掰断了,刀尖到了对方手里,只见手指轻轻一扬,被掰断的刀尖放在了自己咽喉上,刀锋刺入肌肤,一股血洇了出来。

    “说,想死还是想活?”秦风冷冰冰地看着侏儒说道。

    侏儒吓得小便都快流出来了,他不是怕死,而是被人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制住,几乎是吓破了他的胆。这不是人,而是妖怪,绝对是妖怪,人类怎么可以如此妖孽?

    “别,好汉,有话好说,别,别乱来。”侏儒战战兢兢说道。

    秦风冷笑道:“乱来?你捅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在乱来,现在轮到我捅你了就是乱来。”

    “小子,有两下子,难怪敢替人出头。你看看现在的形势,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一个人吗?列车长在我们手里,现在充其量是打个平手,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三角眼说道,他心里也是非常吃惊,这节车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秦风点点头,说道:“你们的人数的确占有,而且手里还有人质。”

    一边说着话,秦风一边把乘警的配枪交还给他,笑了笑说道:“可是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一把枪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应该绰绰有余吧。”

    然而乘警接枪的时候手却在抖,浑身都发抖,脸色苍白,内心的恐惧就写在脸上。秦风的心都凉了,这幅德行看来是根本没经历过大阵仗,有没有冲人开过枪都两说,真到了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啊。

    被几个持刀的人制住的洪森和江城突然喊道:“秦市长,你千万要救救我们,不要丢下我们不管。这些人都是强盗啊,他们要洗劫这节车厢,他们是车匪路霸,根本就不是旅客。”

    这两个书呆子,这个时候了还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什么车匪路霸哦,分明就是冲着你们来的,他们是故意制造矛盾,好将你们两个扣下,只要车到了下一站,他们就会把这里面的专家学者全部带走。至于带着这些人去哪里,干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你还不束手就擒?”三角眼冷冷说道:“我数三声,如果你继续反抗,那我就大开杀戒了,先杀掉列车长,然后再干掉这两个老头子,其他人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节车厢。”

    秦风开始麻爪了,自己再厉害,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这里是软卧车厢,空间十分有限,真要打起来施展不开,他们手里又有人质,自己该怎么办呢?是置之不理,还是全力一搏,以最快速度制住三角眼。看得出,三角眼是这群人的头目,搞定他,其他人群龙无首就好对付多了。

    “1……2……3……”三角眼开始数数,秦风正准备放弃时,忽然听到噗通噗通几声倒地的声音,那两个用刀威逼着洪森和江城的匪徒被人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此时风云突变,好几条壮汉从软卧上铺跳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制服了三角眼的人,瞬时之间,情形就发生了逆转。三角眼这边的人大部分被打晕了过去,只剩下他身边的几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秦风也突然纳闷起来,这些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出手。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三角眼的眼睛变得蛇蝎一般恶毒,匕首几乎刺入了列车长的脖子里,恶狠狠地喝道:“王八蛋,原来你们早有准备,我说怎么有恃无恐呢。来呀,大家豁出去命来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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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8、 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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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的逆转不光是出乎三角眼等人的意料,秦风也感觉很意外,这些人的身份没搞清楚之前,秦风也不知道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手是吴处事先安排好保护洪森等人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出手?非要等到马上要火拼了才突然出击。

    三角眼身边剩下的三个人迅速向他聚拢,四个人分别守住两个方位,一脸凶狠地与秦风等人对峙着。其中有两个人的手一直放在腰里,腰里鼓鼓囊囊的,很像是别着枪支,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动用火器的。

    几个人打算做困兽之斗,看起来虽然凶神恶煞,实际上早已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

    “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下武器,缴械投降,用任何人做人质都要挟不到我们。在我们没有失去耐心之前,你们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否则我们不介意把你们这些人从火车上扔下去,这荒郊野外,几天没吃东西的饿狼可有不少。你们是下去喂狼呢,还是保住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后面出手这批人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道。

    这个人说话时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很轻,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有魅力,那么的从容自信。这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气势,而且拥有绝对的权威,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王者的狂霸之气。

    三角眼目露凶光,他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不可能被人三言两语吓住,轻蔑地冷笑一声道:“是吗,你的话我不相信,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大不了跟你们同归于尽,喂狼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你很快会相信的。”那个领头模样的人说道。

    三角眼决定孤注一掷,喊道:“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动手!”

    其中两个手一直放在腰里的人猛然从腰里拔出两把自制的火药枪,刚举起来,忽然自靠近他们的软卧车厢内两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嗖嗖两声,两把刀砍在了这两个持枪的人手腕上,手腕连着火药枪跌落在地。两个人的手腕断裂,鲜血如泉水般飞溅而出,两人在短暂的惊疑过后才感觉到疼痛,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这声音听起来太瘆人了,尤其是在这夜晚的车厢里,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浑身忍不住打一个冷战。

    原本秦风准备动手的,但等到他刚想出手时,那两把刀就出现了,速度奇快,持刀的是两个瘦弱的女人,看起来很斯文很柔弱,但是出手却异常的狠辣。一刀削掉那两个枪手的手腕之后,两人竟然正眼看也没看一眼,收刀入鞘,回到了软卧车厢里,重新躺在了铺位上。

    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两个柔弱的女人,三角眼也没有怎么提防她们,可偏偏是她们的出手给了三角眼一方最致命的打击,几乎彻底打掉了三角眼反抗的勇气。三角眼忽然意识到,这节软卧车厢里,对方安插更多的人,谁也不知道究竟那个人是他们的人。这几个书呆子的教授如此重要,又岂能不设防?肯定暗中安插了不少人保护。

    “我的话你现在信了吗?”领头的男人轻蔑地看着三角眼问道,眼神和语气里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这是一种掌控了大局的自信。

    三角眼舔了舔嘴角,鼓足勇气道:“兄弟自报家门吧,那条道上的,以后也好相见。”

    “不必在相见了,像你们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你现在还有一分钟时间考虑,是投降还是继续顽抗,顽抗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领头的人的语气越发的轻蔑了。

    三角眼喉结动了一下,继续争取道:“我们认栽,放我们下车,从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好像你已经没有了谈判的筹码,拿什么跟我交换,就凭你控制了列车长吗?他的死活与我何干。”领头的人越来越不耐烦了,他已经失去了继续谈判的耐心,握紧了拳头,准备做最后一击了。

    三角眼突然撕开胸前的衣服,露出绑在胸口的雷管和炸药,咬牙切齿说道:“谁告诉你我没有谈判的资格?这就是我的本钱,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这节车厢的人一个都休想活着下去。”

    谁也没想到三角眼还有这个后手,这可真是一个疯狂的匪徒,完全不计代价,不惜性命,虽然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了,但狗急跳墙也是能伤人的。没有人能确定他绑在身上的炸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就算是假的,谁敢赌呢?

    秦风悄悄捏住了三根银针,只要三角眼敢孤注一掷,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制住他。这次执行任务还没到目的地,就葬身于火车上,那就太扯淡了,刚出家门就全军覆没,这次任务几乎就是一个笑话。

    领头的人瞳孔收缩起来,放射出针尖一般的冷芒,看着三角眼,冷哼一声道:“真的想同归于尽?好,我成全你。”

    说完他往前迈出一步,拳头紧握,保持随时出手的姿势。

    “你别过来,放我们走,大家相安无事,否则……”三角眼恐慌了,卡着列车长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列车长早就吓个半死,惊恐地说道:“放……放他们走,前面马上到一个小站,让……让他们在那……那里下车吧,求……求你。”

    领头模样的人稍微迟疑了一下,沉思片刻道:“好,到站带着你的人都给我滚,永远不许踏上这趟列车,否则你的下场就是死!”

    “好,一言为定!”三角眼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瘫痪了。这次遇到的对手太强劲了,出师不利啊,几乎是全军覆没,回去怎么跟雇主交代,又怎么跟兄弟们交代啊。

    几分钟后,列车果然在一个县城的小站停了下来,不多的乘客上车,三角眼带着自己的人,一个个狼狈不堪从列车上屁滚尿流的下来,一个个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唯恐后面有人追上来灭了他们。

    看着三角眼等人离去,列车重新启动,秦风向领头的人伸出手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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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9、 就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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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狂霸的男人冷眼看着秦风,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友好的意思,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秦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最先出手相救的人是秦风,可听这个狂霸男人的口气,似乎是他帮秦风解了围,而秦风是多管了他应该管的闲事,口气咄咄逼人,真是岂有此理。

    秦风懒得解释,他也没必要领这个人的人情。洪森赶忙介绍道:“这位是秦副市长,跟我们一起的。请问你们是?是吴处长派你们来保护我们的吗?”

    狂霸的男人轻蔑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吴处长,我们只是普通的旅客,碰巧看到这种不平事,出手相救罢了。好了,现在既然没事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休息吧。”

    这家伙还真是有个性,棱角分明,简直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秦风不相信,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做好事不留名的,这些人明显是一个团伙,而且都是好手,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纪律十分的严明。而这个狂霸男人更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物,属于那种绝对的权威,绝不是普通人。

    但是对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也不想跟秦风攀交情,摆出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嘴脸,这说明他们暂时不想跟秦风这个队伍正面接触,或者现在时机还不到。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在抵达贵州之前,洪森他们是安全的,这些人暂时不会动他们,也不会允许别人动他们,可是到了目的地之后就不一定了。

    洪森和江城等人愣怔地看着狂霸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处境。这些人出手相助,却什么都不图,而且还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让他们感到不可理解。

    “好了洪教授江教授,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早晨我们就到贵阳了,一切等到了贵阳之后再说吧。”秦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平气和地说道。心里暗自埋怨吴处,为什么不在软卧车厢留几个人保护这些专家。

    洪森和江城等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吓得不轻,这会儿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缓一缓,否则明天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垂头丧气回到自己的包厢,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脑子里还是刚才凶险的场景。

    “你没事吧?”秦风看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列车长和乘警,对这两个人的表现十分失望。乘警起不到乘警的作用,列车长也起不到列车长的作用,关键时刻还需要借助外力帮衬,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列车长惊魂未定,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说道:“喔,没事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现在总算安全了,走吧,我送你回硬卧车厢。”

    秦风跟着列车长和乘警打开软卧车厢的门锁,进入到这边的硬卧车厢,这边风平浪静,没有人知道刚才近在咫尺的地方差点就发生了人命案,有两个人的手腕还被人用刀砍了下来。

    那几个后面上车四川佬仍然在大呼小叫地斗地主打麻将,惹得一车厢的人都紧皱眉头,这几个人实在是太吵了。大家都在等着别人出头,可是迟迟没有人吱声,都保持了绝对的斯文和礼貌。

    “哎,你们几个小点声,不要吵着别人休息。”列车长和乘警走过去,冲着这几个人喊了两声,实在是太过分了。列车长本来就一肚子火,总算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

    这几个人看到列车长旁边站着带枪的乘警,抬起眼皮,脸上露出不服气,但是终究没敢说什么。

    “跟你们说话呢,把牌收起来,列车上严禁赌博。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吵着别人休息了。”乘警也趁机发泄了一下胸中的怒火,刚才受的惊吓在这几个人身上找补一下。

    那个领头的妇女讪笑了一下,一边收起扑克和麻将,一边赔礼道:“不好意思,收了收了,我们不玩了不玩了。”

    见他们把东西收了起来,列车长和乘警也没在说什么,摸着脖子往另外一边走去。

    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距离熄灯还有一个小时,再喝点酒吃点东西就可以睡觉了。秦风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想着希望今晚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好好睡个踏实觉,明天从贵阳到六盘水还有半天的行程,需要积攒足够的体力。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列车长和乘警走了没多久,那几个四川佬又开始大呼小叫的。这次更夸张,拿出酒肉一边吃喝,一边打牌,声音更大,不时还发出大笑声,实在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了?”隔壁铺位上一个女人实在忍不住了,忍了一晚上了,这几个人反而变本加厉,真的是忍无可忍,说道:“小点声行吗?这里不是你们家,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

    女人的话也是非常不客气,饱含着怒火,这是愤怒到了极点才发出的怒吼。

    那几个四川佬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愤怒的脸,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放肆地狂笑起来。

    “你是什么玩意,也敢关我们的闲事,我们就喜欢大声说话,怎么了,你不喜欢听可以下去啊,没人拦着你。”其中一个小个子年轻后生用四川方言说道。

    女人被彻底激怒了,从铺位上下来,站在那里瞪着几个人说道:“素质这么差,真是有人生没人教,全车人都在忍受你们几个人,自己难道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吗?”

    “格老子的,老子就是没素质,你素质高去坐飞机呀,跟我们一起挤什么火车啊。”那个人高马大的女人站在女人对面,面对这个柔弱的女人,她高大的身体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你……你们,不可理喻!”愤怒但明显小一号的女人不敢再跟对方叫板,全车这么多人,她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有人声援她,真要动起手来,她只有挨打的份。

    高大的女人冷笑一声,一扬手,给了女孩子一个嘴巴子,嘶声道:“闭上你的狗嘴,不要打搅老子喝酒吃肉打牌的兴致,否则我们把你的衣服扒光,让你知道什么叫素质。我倒要看看,这满车带把的老爷们,哪个敢跳出来给你帮手。”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她似乎就是想激怒谁,秦铁蛋实在看不下去了,从铺上跳下来,冲着这几个人四川佬就冲了过去,吴处想拦都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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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0、 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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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蛋一过去,秦长生也从上铺跳了下来,跟着铁蛋过去了。伊洋和伊美本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从铺上起身,前后脚往事发地点走去。

    吴处见拦不住了,索性也不管了。这伙四川佬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挑衅,叫板,希望激怒别人,最终目的恐怕是想看清楚这节车厢有多少人是一伙的。或者别的什么目的,总之是没安好心。

    看了秦风一眼,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意见,各自都点点头。被人逼到这份上还保持沉默,这不仅仅是装怂,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目的太明显,如果一直缄默下去,他们总会有办法逼着你跳出来。与其忍气吞声下去,不如主动出击,重拳粉碎对方的阴谋。

    铁蛋冲到人高马大的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瞪着她,一言不发,只是从精神上给对方一种巨大的威压。铁蛋的身高超过一米九,又黑又壮,铁塔一般矗立在女人面前,人高马大的女人在她面前顿时显得很渺小,很不堪一击。

    女人没想到这节车厢还有这么高大威猛的汉子,表情明显有些吃惊,刚才的话有些重了,刺激了这节车厢所有男性,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心里还有些发憷。

    “干什么,仗着你长得高吓唬人啊。黑大个,你最好少管闲事,这跟你没关系。”人高马大的女人说道,对铁蛋说话分明客气了许多。

    铁蛋冷声道:“我忍你已经很长时间了,你这个婆娘,嘴巴太臭了,缺个男人好好管教你。现在老子就给你上一课,告诉你说话嘴上怎么装有个把门的。”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女人哎,你敢动我一根指头,你还是个带把的男人吗?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人高马大的女人叫嚣道,这个时候又开始示弱了,十分的可笑。

    而女人带的那几个四川佬,身高都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在一米九几的铁蛋面前简直就像一群孩子,羸弱得不堪一击。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掂量了一番,几个人一起上,也未必是对手,一时也不敢先动手。

    伊洋突然冒出来,伸手一个嘴巴子抽在人高马大的女人脸上,说道:“我哥哥不打女人,可我也是女人,打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泼妇,你再敢唧唧歪歪的,老娘把你从车上扔下去喂狼。”

    真是够生猛的,伊洋招呼也不打,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完了还不忘教训对方一句。

    而更猛的还在后面,伊美也突然蹿出来,高高跃起,又是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脸上,抬腿还往女人肚子上踹了一脚,兴奋地喊道:“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抽死你个臭婆娘。”

    人高马大的女人被伊洋和伊美左右夹击,身体被踹得倒在铺位上,脑袋都被打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反应过来时才看清楚眼前站着两个瘦弱的小姑娘,正一脸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人虽然长得斯文,但是下手却很黑。

    听到两声脆响,看到这个遭人讨厌的婆娘终于有人收拾了,满车厢的人都忍不住叫好,打心眼里替伊洋和伊美喝彩。

    “你们都是死人哪,看着老娘被人欺负,倒是动手啊。”人高马大的女人受了刺激,歇斯底里喝道。

    这几个四川佬发了狠,纷纷朝伊洋和伊美扑了上去。然而伊洋和伊美这时候却往后退了,顶上去的是铁蛋和秦长生,两个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出手凌厉,三拳两脚下去,就把这几个四川佬放倒制服了,将五个人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然后两人一抬腿骑在他们身上,挑衅地看着人高马大的女人。

    只要不使用火器,单纯论武力这几个四川佬肯定不是铁蛋和长生的对手,当他们跟两人交过手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绝望,在人家面前,他们真的就是几个赢弱不堪的小孩子。

    “王八蛋,我们忍了你们一晚上了,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真的以为我们怕你们啊。”秦长生说道,心中的一股郁气总算发泄出来了。

    女人看着这两男两女,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和嚣张,目光变得躲闪畏惧起来。再破烂,再横的人,遇到比她更横的人之后,基本也就熄火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流氓最有效的办法永远都是比他更流氓,讲文明和礼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说话,你们不是很爱大声说话吗,现在给你们机会,大声说。”秦长生喝道。

    人高马大的女人站起身来,怒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就像一只披头散发的饿鬼一般扑了过来,目标直奔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秦长生。

    伊洋和伊美再次出手了,一人一脚,分别踹在女人胸脯上,将她两脚踏了回去,然后冲上去,脚踩在女人的胸口上,两把柳叶飞刀刺入女人的左右肩膀,冷眼看着她,说道:“信不信,我们割断你的喉咙。”

    这个女人终于遇到比她更狠的角色了,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看着伊洋和伊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今天晚上,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上,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切掉你的一根手指。我说到做到,你们能做到吗?”伊美手里的柳叶飞刀在女人咽喉上滑来滑去地比划。

    人高马大的女人终于妥协了,用力点点头说道:“好,我……不说话,连屁都不敢放。”

    “很好,这才算是一句人话。”伊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马上给这个女孩子道歉,并且赔偿人家。你刚才打了她一个嘴巴,赔钱吧。”

    人高马大的女人快要疯了,心想格老子的,你们还打了老娘呢,怎么闭口不提赔钱。可是形势比人强,她真的是怕了,死亡离她是那么近,她绝对相信这两个貌似温柔的小姑娘绝对做得出来。

    “对不起了美女,刚才是我们不对,给你赔礼道歉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人高马大的女人低声下气赔礼道歉道。

    那个被她打了一个嘴巴子的女人早就吓坏了,颤颤巍巍点点头,也没敢去追究什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事,导致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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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1、 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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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众人都以为终于可以入睡时,火车突然停了下来。这属于紧急停车,不遇突发状况火车是不会轻易停车的。

    列车停在夜晚孤寂的荒野中,外面漆黑一片,让人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火车怎么突然停了不走了,该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都在等,等待列车广播响起,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临时停车。可是广播也迟迟没动静,让人越发的心慌起来。

    “去问问列车长,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停车。”吴处对隔壁一个理了小平头年轻小伙子吩咐道。

    小平头从铺位上跳下来,正准备去列车长所在的车厢询问时,秦风拦住他,低声道:“我去吧,你继续休息。”

    小平头扭头看着吴处,用征询的目光征求吴处的意见。吴处点点头,小伙子就没在坚持,回到铺位上重新躺下来闭目养神。

    秦风走出这节车厢,往列车长所在的车厢走去。秦长生担心发生意外情况,秦风需要帮手,也跟着过去了。

    两人来到11号车厢,这节车厢主要是给列车乘务员、乘警等工作人员晚上休息的。此时车厢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休息了,并没有过多担心火车为什么临时停车。

    “列车长呢,怎么不在这里?”秦风拉住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说道:“列车长去控制室了,轨道前方出现事故,指挥中心要求紧急停车,可是却要求我们保密,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难道前方发生山体滑坡,或者轨道被泥石流冲毁?不会这么倒霉吧,如果是这样,那必须等到道路清理干净了才能开车,这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去了。

    正准备继续前往控制室,列车长满头大汗回来了,看到秦风愣了一下,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停车?火车什么时候开。”秦风问道。

    列车长神色神秘地四处看了看,拉着秦风走到两节车厢的过道里,压低声音说道:“刚刚接到通知,发生少数民族叛乱,前方暂时被军方戒严了,任何车辆不许通行。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只能等通知了。”

    卧槽,秦风暗骂了一句,发生叛乱这比山体滑坡还麻烦,戒严不知道什么解除,难道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本来是一天多的车程,这下子不知道等到啥时候去。

    “怎么会这么寸,多少年不坐火车了,头一回坐就遇到这种事,看来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出师不利啊。”秦风懊恼地说道。

    列车长苦笑一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安慰道:“稍安勿躁吧,踏实回去睡觉,也许下半夜就可以通行,等你明天早晨睁开眼就到了目的地了。”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秦风转身和秦长生回到软卧车厢,大概给吴处解释了两句,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来。

    车厢已经熄灯了,秦风躺在中午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行动出师不利,还没到目的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到了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们。

    忽然秦风听到车厢顶部有沉重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判断,不止一个人在车顶上行走,从一节车厢到另外一节车厢。脚步声很重,不止秦风听到了,还没有睡着的人也都听到了,纷纷坐起身看着头顶的车厢议论纷纷。

    什么人大半夜的上了车顶,这个年月难道还有吃铁路饭的飞虎队?秦风坐起身,很想上去探个究竟,但是考虑到自己出来是执行任务的,不是来管闲事的,忍了忍又重新躺了回去。

    好在脚步声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车厢内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

    十二点多的时候,困意袭来,秦风也撑不住了,终于进入了梦想。

    半夜的时候,秦风感觉到车身摇晃了一下,然后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往前方开去。戒严解除了,无论什么事都有过去的时候,秦风松了口气,这次终于进入到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太阳光透过车窗射进车厢内,旅客们纷纷起床洗漱,车厢里飘荡着方便面和稀饭的味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晚虽然发生了不少事,但好在是有惊无险,一切总算是过去了。

    “马上快到贵阳了,大家都起来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早餐我们就不在车上吃了,到了贵阳再找个地方解决。”吴处从卫生间回来后冲着车厢里的人说道。

    秦风从铺上下来,先走到过道里抽了一根烟,等到没人洗漱的时候在洗手台随便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感觉终于醒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贵阳站终于到了,秦风等人背着行李从车上下来。秦风目测统计了一下人数,跟着吴处一起下来聚集在一起的人还真不少,除了自己这一行五人外,还有二十多个人聚集到吴处身边,大部分是青壮的小伙子,有三个女的,另外还有四五个中年男人。

    在站台上稍微等了一会,坐在软卧车厢的洪森和江城在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的陪同下也聚集到吴处身边。这几个人都是社科院和省文物局博物馆的专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考察夜郎国遗址,是省里强行加塞进来的。

    “人都到齐了吗,统计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遗失。”吴处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旗子,头上戴着遮阳帽,伪装成导游的样子,对身边那个小平头吩咐道。

    小平头拿出一张花名单,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喊到。

    正点名的时候,秦风眼角的余光看到昨晚那个狂霸的男人带着一行人从软卧车厢里下来,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这一行人也有十多个人,男女都有,走路的步伐十分统一,虽然穿戴迥异,但秦风判断他们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伙人给人的气质像军人,可是又不太像,但绝对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经过秦风身边的时候,狂霸男人的眼睛与秦风对视一眼,似乎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但脸上仍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写着生人勿进几个字。这一伙人给秦风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还会再次相遇,只是一时还无法判断究竟是敌是友。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秦风忍不住琢磨,会不会他们跟自己这一行人是同一个目的?也是去六盘水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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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2、 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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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火车站出来,一行三十多人拎着行李箱就近来到长途汽车站,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饭馆,进去里面开始吃早点。

    “头,从贵阳到六盘水坐火车就很方便,为什么要坐汽车过去。贵州的道路都很崎岖,不好走,还是火车安全一些,汽车发生事故的概率太高了。”秦风吃着一根油条问道。

    在下火车后统计人数时,吴处宣布了一条命令,从进入贵州地界开始,所有人不能以名字相称,也不能称呼职务,只能叫代号,以免暴露。吴处的代号就是头,秦风的代号是二头。其它人都随便给自己起了个代号,譬如秦长生给自己起代号叫田七,铁蛋给自己的代号是央六,洪森和江城的代号分别是谷雨和立夏。

    吴处道:“原本的计划是坐火车的,可是这一路上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出发我们就被几路人马盯上了,所以我决定改乘交通工具,试一下能不能甩掉这些人。”

    这一点不光秦风意识到了,吴处这样的老国安自然也意识到了,原本的形成计划是报备了的,现在看来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很多人都掌握了他们的行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打乱行程计划,让跟踪他们的人无法掌握他们的具体行程,否则就等于给贼领路了。

    可是既然已经泄密,再想通过改变行程来掩人耳目已经很难达到目的了,在秦风看来,这种努力基本是徒劳的,因为谁都无法保证自己内部有没有人对方安插的人,只要有一个耳目,就无法做到完全保密。

    “看来那句话果然没错,最大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原本这么机密的事,现在看来倒成了路人皆知,要想保密谈何容易,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风苦笑着说道。

    吴处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复杂的笑容,低声道:“不用这么早就泄气,别人利用我们探路,我们也可以利用别人。大家现在是竞争关系,谁输谁赢都言之过早。放宽心,安心上路,到了六盘水我们再做计较不迟。”

    既来之则安之,不可能走到一半就打道回府。众人吃完早餐,然后在摇着红色小旗子的吴处带领下登上一辆从贵阳发往六盘水的大巴。

    九点钟,大巴车准时从贵阳汽车站出发,开出贵阳后进入盘山公路,一路九曲回肠往六盘水方向开去。

    贵州的盘山公路可真的是九曲十八弯,公路绕着陡峭的青山弯弯绕绕,修得还很窄,基本只能允许两辆车平行通过,而且山路非常险峻,公路边就是悬崖,从车窗往下看去,简直就是万丈深渊。

    这里的盘山公路是车祸事故多发地带,经常发生车祸,又是下雨或者下雪,事故就更加高发,经常听到货车或者客车坠入悬崖,车毁人亡。而这一带有很多村民就守在悬崖边,只要有货车发生车祸,货物倾倒,他们马上奔走相告开始哄抢,山民靠着哄抢过日子,也是盘山公路的一大特色。

    自古贵州就是蛮荒之地,教化比较晚,而且山区交通不便,经济单一,所以这里一直都很贫穷落后,人的思想也愚昧凶残,真可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一带的山民,几乎都具备土匪的潜力。

    大巴车开得很稳,今天的天气不错,又是早晨,公路上车辆不多,所以一路上倒也很安全,没有出什么乱子。车上的人都在闭目养神,坐火车休息毕竟睡眠质量不佳,吃过早饭后又困了,正好睡个回笼觉。

    其他人都踏踏实实睡了,只有吴处和秦风放心不下,睁大了眼睛,密切注意着动向,吴处更是坐在大巴车司机身边,随时准备取而代之。现在一车都是自己人,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在自己车里,容不得任何意外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三个小时过去了,距离六盘水越来越近,目的地近在咫尺。吴处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到了六盘水就可以休整了,然后想办法租几辆车,明天一早就开车出发到地图上指定的入口,从那里开始,这次的寻宝行动才算真正开始。

    然而秦风的心却揪得越来越近,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有一种危机感在心里浮出,体内有某个东西一直在蠕动,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舒服。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这次却格外的强烈,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二头,你……怎么了,没事吧?”坐在秦风身边的伊洋看着秦风问道,此时秦风已经有些坐立不安,身体不断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像是浑身瘙痒。

    秦风皱紧眉头说道:“我……我有点不舒服,眼皮狂跳,浑身痒,胃里恶心,想吐。”

    “二头,这分明是晕车的症状,你以前不晕车啊,不会是这盘山公路让你不舒服吧?”秦长生回过头看着秦风说道,他发现秦风头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神情显得特别痛苦,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秦风摇摇头,痛苦不堪地说道:“不是晕车,我从来不晕车,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不行,我想吐,快拿个塑料袋给我。”

    秦长生赶紧找来一个塑料袋给秦风,秦风把塑料袋张开,嘴巴伸进去,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脸上越来越白,像是大病了一般。

    “司机,停车,有人晕车了。”伊美冲着大巴车司机喊道。

    司机鸟都没鸟伊美,继续开着车,在这盘山公路上,那趟车上没有人晕车,吐几次就没事了,屁大点事还值得停车。

    “叫你停车听到没有,我哥哥要下车透透气,再不停车我打死你!”伊美站起来气呼呼地冲到司机身边,怒视着他喝道。

    司机也是土匪的性格,骂道:“龟儿子,敢吓唬老子,当老子是吓大的。马上就到六盘水了,再坚持一会儿,回到座位继续坐着去。”

    这时候秦风突然大喊了一声:“快叫司机停车,前方有危险,再不停车就来不及了。”

    此时秦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体滑落,砸在正在行驶的一辆大巴车上,大巴车被冲入了路边的悬崖,落入到万丈深渊,车里的人全部惨死,无一生还。

    秦风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如此强烈的反应,正是身体的一种警示,暗示他前方有危险,绝对不能继续前行了,否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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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3、 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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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没有,我哥哥叫你停车,前面有危险。”伊美一把抓住司机的胳膊,使劲地往外拽。她不懂开车,也不知道该怎么停车,只知道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控制着车辆,把他从驾驶位上扯下来就没事了。

    这里可是盘山公路,一不留神就能开到悬崖下面去,车毁人亡。司机被伊美扯得摇晃了一下,车子也在盘山公路上像醉酒一样东倒西歪,差点就开到悬崖下面去

    司机怒吼道:“瓜娃子,老子开了二十年的客车了,从来发生过啥子危险,前面有没有危险,老子用鼻子闻都能闻得到,用得着你来教我。你莫要捣蛋,真的出了事大家都得完蛋。”

    吴处也制止道:“你不要乱来,这样搞很危险,赶快回到座位上坐好,马上就到站了,让二头坚持一下。”

    “不,头,前方真的有危险,快,让司机停车,相信我这一次。”秦风拼尽全力说道,浑身都颤抖起来,头上豆大的汗水横流,整个人仿佛都要虚脱了。

    吴处惊疑地回头看了眼秦风,看他浑身颤抖,神情凝重的样子,突然就信了几分,对司机吼道:“快停车,不要继续往前开了。”

    “搞啥子鬼哦,都吃醋药了吗。”司机嘀咕了一声,仍然没有丝毫停车的样子。

    情急之下,吴处一掌拍在司机的后脑勺上,然后一把将司机扔出驾驶室,自己坐在驾驶位上,踩了紧急刹车。大巴车正在攀爬,突然紧急刹车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贴着路边停下来,然后又往后倒退了几米,车上的乘客被突然起来的震动搞得人仰马翻,有几个本来就有些晕车的人更是直接就吐了出来。

    大巴车靠边停下来,车门打开,不少人纷纷从车上冲下来,跑到路边去呕吐。秦风也在伊美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靠着路边一阵干呕,奇怪的是还是没吐出什么东西,身上那股奇异的瘙痒和恶心缓缓消失了,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风哥,你怎么样,还难受吗?”伊美拍着秦风的后背关怀备至地问道。

    秦风缓缓直起腰,晃了晃脑袋,身体真的舒服了很多,那股蠕动的感觉也消失了,发了一身虚汗后又恢复了正常。

    “好像没事了,刚才真是奇怪,简直要死过去一样,浑身都难受,一下车就好多了。”秦风摇了摇脑袋,莫名其妙地说道。

    轰隆,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又是一阵杂乱无章的响动,轰隆隆,夹杂着惊叫声和嘶吼声,所有下车的人都爬起来往发出响动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股尘土飞扬,然后是剧烈的爆炸声和翻滚声。

    前方真的出事了,这么大的动静像是发生了爆炸,有人忍不住往前方跑去,想要一探究竟。

    “不要过去,前方危险。”秦风大声嘶吼阻拦道,可还是有人不顾劝阻往前面跑了过去。

    转过一道弯,赫然看到了一起惨烈的车祸现场,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顺着山体滑落,砸在了一辆从对面开过来的货车上,火车被巨石砸得翻滚了几圈,然后从公路上跌入悬崖,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车上的货物被炸得飞上天空,而车里的几个人也血肉模糊,哀嚎着调入到悬崖下方。

    这几乎就是秦风刚才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场景的再现,只是大巴车换成了货车,其它的如出一辙。

    看到眼前的情景,秦风感到毛骨悚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具备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真的出事了,还好我们及时停车了,不然被砸中的就是我们了。”有人喃喃自语,扭过头看着战战兢兢的秦风,目光里充满了敬意,同时还有些匪夷所思,这个人是如何预先判断出前方会发生危险的?

    秦风自己心里也是很骇然,以前他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但是这一次却如此准确地提前判断出了危机所在,而且脑海里呈现出了画面,这简直就是神灵附体了。

    “三哥,你怎么知道前面有危险?真是太神奇了,三哥,你被神灵附体了吗?”秦长生惊喜交加地问道。

    秦风怔怔地看着前方的车祸现场,好半天没吱声,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只有伊洋和伊美似乎琢磨出点门道,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惊恐。

    秦风不知道的是,这是潜伏在他体内的蛊王在向他示警,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也救了车上的所有人一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最坏的事情也有可能变成最好的事情。

    那个被打晕的大巴车司机醒来了,跌跌撞撞从车上下来,惊恐地看着前方的车祸现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面无人色,好半天才回过头看了眼吴处,然后把目光锁定在秦风身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突然一下子跪在了秦风面前。

    “神仙啊,你可真是神仙在世啊,格老子的,老子开了二十多年的车,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回真是捡回一条命了。神仙啊,请受我一拜,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哪。”大巴车司机跪倒在秦风面前,匍匐在地,无比虔诚地说道。

    其他人也被司机的情绪感染,纷纷向秦风鞠躬致谢。这一次真的是太险了,咫尺之遥自己就可能葬身万丈深渊,这回可真是捡回了一条命,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再世为人的感觉。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点,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碰运气。都上车吧,马上到六盘水了,不要继续耽搁时间了。”秦风摆摆手,自己率先上了车,心里五味杂陈。

    大巴车司机回到驾驶室,揉了揉两条发抖的腿,发动车缓缓向前开去,经过巨石落下的地方时忍不住往悬崖下看了一眼,那辆替死的货车还在燃烧,心里忽然打了个冷战,开着车心惊肉跳地往六盘水方向而去。

    三十分钟后,大巴车终于进入了六盘水市区,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回终于暂时安全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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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4、 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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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盘水,古名牂牁,贵州省下辖市。位于贵州西部乌蒙山区,年平均气温15℃,夏季平均气温19.7℃,冬季平均气温3℃。气候凉爽、舒适、滋润、清新,紫外线辐射适中,被中国气象学会授予“中国凉都”称号,是全国唯一以气候特征命名的城市。

    六盘水春秋时期为牂牁国属地;战国时期,市境内为夜郎国属地,由于金属工具的使用,已进入了农耕时代,并反映奴隶制生产关系的特征;秦统一中国后,为巴郡汉阳县属地。

    大巴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大家长吁一口气,陆续从车里下来,呼吸着六盘水新鲜清冽的空气,每个人心情都舒畅起来。车上的人都纷纷下车,拎着行李箱进入酒店,一个个都显得特别兴奋。

    六盘水这个城市,经济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是季候空气和美食却是一流的,尤其是美食,在这里才知道什么是享受生活。真的要是有钱,在这个地方生活还真是不错,空气好,人又活得安逸,实在是一所宜居的城市。

    这所酒店是六盘水为数不多的星级酒店之一,每两个人一间房,秦风和吴处住在了同一间房里。两个核心领导人住在一起,谈论的自然是最敏感的话题。

    进入房间后,秦风烧了一壶水,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摸出一盒茶叶,分别放进两个杯子,然后倒入热水,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进展。

    “可以啊,出门还带着茶叶,这茶闻起来挺香的。”吴处也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秦风笑了笑,说道:“酒店的茶叶基本都喝不成,我每天早晨起来习惯喝一杯茶,这样能保证一天精神抖擞。可惜,一旦进入丛林就没有这个享受了,能有干净的水喝就不错了,茶水是别想了。”

    “秦风,我感觉这次我们执行任务的难度正在一步步加大,丛林里的危机已经不是最危险的了,而是来自外围和我们身边的人。现在有几股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真正进入丛林后我们可能成了他们的领路人。没有发现宝藏还好,一旦发现了,我们就会成为被猎杀者,他们一定会尾随在我们身后,然后突然暴起,抢夺胜利果实。这……”吴处不无担忧地说道。

    这一点秦风也意识到了,从一出发,我们就被人给盯上了。你讲藏宝图的事情上报是没有错的,可是一经上报就不再是秘密了,省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中央估计也知道,甚至国外的势力也通过我们内部知道了这件事。任何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泄密带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这支队伍被多方势力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范围内进行,没有秘密可言。这……的确非常不利。

    “那现在怎么办?光是靠改变行程是没有用的,谁也不敢保证,我们内部就没有别的势力的人,而且我敢确定,我们内部一定有对方的人,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及时获知,我们基本上没有秘密可言。”秦风皱着眉头说道。

    吴处点点头,从秦风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缓缓说道:“现在是一个死局,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破局,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

    秦风也点燃一根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敢不敢尝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吴处眼前一亮,看着秦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风道:“现在我们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对方要监控我们很容易,可是如果我们分兵呢?兵分两路,这样他们就无法确定哪一路才是核心。我们分兵,别人也得分兵。你带队先出发,我们保持联络,首尾有个呼应。但这必须保密,只是你和我之间单线联系,对任何人都要保密。”

    吴处想了想,说道:“嗯,分兵这个办法倒是不错,等到最后我们再合兵一处。互相还可以监督,这样可能是最好的方式。”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分兵。不过分兵总要找个理由吧,无缘无故的,突然分兵总让人觉得奇怪,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秦风想了想说道。

    吴处苦笑了一声,说道:“就你的臭脾气,还需要找什么理由,跟我吵一架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动手打我,我得承认,论打架,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留着力气对付敌人吧。”

    秦风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干,笑道:“那吴处,对不住了。不过我们吵架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吵给别人看才行,演戏就要演得真实些才行。只有演员,没有观众也不行。”

    “要不吃饭的时候再吵,没吃饭吵架都没力气。”吴处也笑了笑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十二点多了,正好到了饭点,笑了笑说道:“行,咱们先去吃饭,吃饱了再吵,吵给别人看。”

    吴处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笑道:“那就走吧,先吃饱肚子,开干。不过你要考虑好,接下来去哪里。”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然后挨个房间叫人,吆喝着所有人去餐厅里吃饭。洪森和江城等几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显得十分的憔悴,一脸的精神不振。

    “洪教授,江教授,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吴处关心地问道。

    洪森和江城的确是年纪大了,一路舟车劳动,看起来特别的憔悴,这个样子不知道进入丛林会怎么样,让秦风皱紧了眉头。

    “没事,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洪森摆摆手一脸惭愧地说道。

    一行人到了二楼餐厅,三十多个人占据了五张桌子,秦风和吴处、江城、洪森等人一桌,秦长生和铁蛋等人跟另外几位社科院和省文物局年轻人一桌,伊洋伊美被安排在了有女人的一桌。

    菜是六个热菜两个凉菜,因为太疲劳,所以还要了几瓶啤酒,中午吃完饭大家睡一觉,下午再去租车,准备行囊等。

    饭菜上来后大家一顿狼吞虎咽,这里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酸辣为主,十分地下饭。

    吃饱喝足,吴处看了眼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秦风,现在我给大家分一下工。我是队伍的主要领导,所以得给大家定矩,这里我的话就是命令,所以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一支队伍绝对不能出现两个声音。你的臭脾气可得改一改,服从命令听指挥,坚决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明白吗?”

    “我怎么就个人英雄主义了,吴处,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太刺耳了。”秦风一摔杯子,满脸不悦地说道,一脸吵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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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5、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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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双簧,当着众人的面闹分裂,但是戏一定要演得像,否则穿帮了就不好玩了。队伍里的人员构成过于复杂,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老板是谁,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都是自己人,所以谁都不可以完全信任。

    吴处针锋相对道:“你一贯都是英雄主义,而且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喜欢逞能出风头,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别的不说,这次来的时候就因为没太重视你,你就跟我闹别扭,还闹着抗命,要脱离队伍自己去南华玩。这像话吗。无组织无纪律,哪里还像个领导,不是我说你,你的臭脾气是要改一改了,否则早晚要吃大亏。你给我记住,这支队伍我才是灵魂,唯一可以发号施令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蹬鼻子上脸,还来命令起我了,你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秦风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吴处,这没进山呢,你就开始秋后算账,翻脸翻的也太快了点吧。我就个人英雄主义怎么了,我就喜欢出风头怎么了,我前几天还拍了电视剧呢,你不服气?你搞清楚,是你请我来帮忙的,一分钱不给也就算了,还给我指手画脚的,我是你的下属吗?实在不行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我也受不了你的臭脾气!”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洪森和江城赶忙劝架,这两个人怎么吃着饭就闹起矛盾来了,看来以前积攒了不少的怨气,这次行程不顺,两个人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息事宁人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一起出来执行任务,还没开始呢怎么就闹矛盾呢。你们都是领导,让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有什么问题大家坐下来好好聊就是了。”

    秦风黑着脸说道:“聊什么聊,有火车不坐,非要坐大巴,半道上我们一车人差点都挂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危险,全听你的,咱们这会儿已经下到阴朝地府了,就这还不领情,说我个人英雄主义。我该怎么伺候你才能满意。”

    “行了吧,都少说两句,这会儿不是请功的时候,能忍则忍,好歹我们要到了目的地再说吧。”江城也劝阻道,他们是纯粹的学者,对夜郎国的遗址非常感兴趣,所以他的心思都在如何找到遗址上。

    吴处也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着秦风喝道:“我就问你,这个队伍到底听谁的?怎么,你还想从我这里抢权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一个副县级的小干部,也敢跟我这样说话,我告诉你,我可是副厅级,比你高两级,在这里我是唯一的领导,你必须听命于我。”

    看着吴处和秦风吵了起来,其他人也都不吃饭了,怔怔地看着两人唇枪舌剑,不明所以。这两位真要闹起来,接下来的任务了就没那么容易完成了,搞不好的真的要一拍两散。

    秦长生和秦铁蛋很纳闷,三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这么暴躁,他和吴处相处得不是很好嘛,两个人多次合作都没出纰漏,这次只是出来遇到点麻烦,怎么就撕破脸了呢。

    伊洋和伊美也是很郁闷,风哥这是干吗呀,剩下的钱还没到手呢,真要不去了,到哪赚这么多钱去呢。

    “副厅很了不起吗,好,你副厅是吧,那你自己带队去吧,老子还不伺候了。”秦风甩手而去,走到门口看了眼傻呆呆坐在餐桌盘的秦长生四人,喝道:“你们还傻愣着干啥,跟我走啊,我们换地方,自己单独行动,不跟这个愚蠢的领导一起去送死了。把身家性命交给这么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秦长生和秦铁蛋马上扔下筷子站了起来,坚定不移地走到了秦风身边,而伊洋和伊美却有些犹豫和迟疑,毕竟吴处才是给钱的,跟着秦风走了,这剩下的钱跟谁要去?

    “怎么,你们两个不跟我走吗?那行,你们就跟着这个愚蠢的副厅吧,出了事我概不负责。”秦风看着伊洋和伊美说道,这两个小美女毕竟是自己带出来,比别的人要信得过一些。

    伊美和伊洋对视一眼,两人交谈了两句,伊美走到了秦风身边,说道:“风哥,我跟你一起,伊洋就跟着吴处吧,不然那啥……”

    “随便你们吧,走,我们走,去换一家酒店,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秦风一摔袖子说道。

    吴处也怒道:“好,你有种,走了就不要回来,看我回到省里怎么收拾你,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不稀罕,爱怎么处分怎么处分,老子背着就是了。”秦风一脸傲娇地说道。

    秦风带着秦铁蛋三人从餐厅出来,各自回去把自己的行李带上,然后怒气冲冲从酒店出来了。刚走到酒店大堂,秦风看到江城和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这几个年轻人肩膀上也都背着行李包,像是在等什么人。

    “秦市长,你……真的走了,这么点事至于闹僵嘛。”江城拦住秦风说道,仍然想劝秦风回头。

    秦风气鼓鼓地说道:“怎么不至于,我可只有一条命,把命交给他我可不放心。任务我还是会去执行,但是不能跟他一起,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江教授,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你也别劝我了,我不想听。”

    “你真的分道扬镳了,打算单独行动?”江城看着秦风一脸认真地问道。

    秦风道:“当然是真的,我自己就能去,何必受别人的气。你可能还不知道,最早还是我发现的线索,吴处只是抢夺胜利果实的。算了,不说了,说起来就生气。我走了江教授,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拦着你了。”江城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也许你们几个人去反而把握大一些。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和这几个学生跟你们一起行动,洪教授留下来帮助吴处,我们兵分两路,各自行动,看看谁先抵达目的地。”

    秦风没想到,江城居然这么看好自己,竟然还要带着自己的学生跟自己一路,这是秦风万万没想到的。他之所以想单独行动,就是不想被人监控,队伍里多了这么几个不熟悉的人,行动起来反而不方便。谁知道这几个人靠得住靠不住呢。

    “你们跟我们一起?江教授,这恐怕不好吧,脱离大部队你跟上面怎么交代嘛。你们还是跟吴处一路吧,我自己单独行动反而方便。再说了,进入丛林也没人能照顾你,我看你还是跟大部队一起吧。”秦风婉拒道。

    江城却十分执著,坚持道:“不,我不用向谁交代,我们就跟你一起,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拖累你,我的身体绝对没问题。”

    “是啊秦副市长,把我们带上吧,我们跟你在一起感觉安全点,那个吴处长确实不太稳当。”江城的几个年轻学生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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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6、 心细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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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还真是,赖上秦风了,或者说,他们这些人是来监视秦风的。秦风现在也搞不懂,江城到底是那边的人,就算江城本身没有问题,可是他这几个学生就不一定你,年轻人正是拼搏的时候,很容易就被人收买。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带着你们。”秦风坚决地拒绝道:“丛林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危机四伏,而且沿途可能还会遇到敌人,我们没有重火器,到时候还要保护你们的安全,无暇顾及,这样的风险系数太高了。你们还是和大部队在一起比较安全,吴处那边的人都有武器,保护你们不成问题。”

    江城的一名男学生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不用任何人保护,我们能自己保护自己。秦市长,我知道你身手很好,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可是我们几个人都是运动健将,自保绝对没问题,出发前我们都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在丛林里生存一点问题没有。”

    “野外生存训练?”秦风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种野外生存训练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真的当危机到来,这种训练就显得特别的荒唐可笑。别的不说,就算是丛林里的猛兽毒蛇,以及各种带有毒素的蚊虫,哪一个不是要人命的,理论和实践永远是两码事。

    秦风看着江城等人,说道:“你们执意一定要跟着我?”

    “没错,我们跟你一起行动。”另外一名学生说道。

    秦风看了眼秦铁蛋和秦长生,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没所谓,全听你的,你说带就带,不带就不带。我的意见倾向于还是带上吧,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回去了也好跟上面交代。你这样跟吴处闹翻了,我怕回到江州上面怪罪下来,你还是要背处分的。”秦长生说道。

    秦风见甩不掉他们,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去另外一家酒店,休息一会儿,完了去车行里租两辆越野车。这里距离入山口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我们总不能腿着去。”

    “太好了,秦市长,我们会成为你得力的帮手的。”这几个人里唯一一名女学生说道。

    女孩子名字叫叶扬,长得一般,但身体素质一看就很好,扎一条马尾,穿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很健美。两条大长腿看起来十分有力,平时应该很喜欢运动。

    八个月打了两辆出租车,前往六盘水市另外一个星级酒店,在前台开了几间房,秦风一个人一间,江城也是一个人一间,这算是领导待遇。秦铁蛋和秦长生两个人一间,叶扬和伊美一间,剩下哪两个男学生一间。

    进入房间洗了个澡,秦风用座机拨通了吴处的手机。

    “怎么回事,江城带了三个学生,非要跟我们一起,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这算是监视我们,还是你的意思?”秦风问道。

    吴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是江城自己的意思,也许他给上面汇报过了,我也没办法阻拦。他们跟你们一起也好,互相监视吧,看看这个江城到底是谁的人。你不会连一个老头子和几个毛头小子都应付不了吧。”

    “跟他们在一起,我们基本没有秘密可言了。这下好了,?分兵的效果达不到了,更不可能出其不意。哎,现在怎么办?”秦风焦躁地问道。江城等人跟着他,可不像他们嘴上说的是相信秦风,绝对是不放心秦风,监视他们。

    吴处道:“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多长个心眼就是了。再说了,江教授也未必就是内奸,也许内奸另有其人。明天一早我们先出发,你们随后慢慢来,我们从不同的方位进入丛林。丛林里的信号不好,今晚我会让人给你送一部军用的卫星电话,方便我们联络。”

    “好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秦风无奈地说道。

    挂了手机,秦风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昨晚火车上根本没睡好,中午吃完饭直犯困,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秦风起床简单洗漱,然后到秦长生的房间把两人叫醒,又去喊了江城,四个人下楼打了一辆车,来到六盘水市的一家车行,交押金租了两辆牧马人的越野车。

    这种越野车性能很好,无论是山路还是草原都能如履平地,可惜也只能开到丛林边上,进入原始森林就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了。

    租了车回到酒店,又到了饭点。秦风打电话把酒店里的人都喊下来,八个人步行去附近的美食街,找了一家最地道的酸汤鱼店坐进去,要了两份酸汤鱼,喝着啤酒享受起美食来。

    贵州的酸汤鱼实在是一绝,酸酸的很开胃,下啤酒特别舒服,每个人都吃了不少。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很快就天南海北聊了起来,秦风跟江州却没什么话说。这个古怪的小个子老头,秦风总觉得有点怪,他长长的食指让秦风有一种盗墓贼的感觉。

    想到盗墓,秦风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件大事,临走的时候怎么把那三个盗墓贼给拉下了,忘记带了。而且忘得还死死的。

    想到这里,秦风出了一身冷汗,找了个借口走到外面,拨通了吴处的手机。

    “什么事?”吴处问道。

    秦风大汗淋漓地说道:“吴处,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拉下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吴处问道。

    秦风道:“羊蝎子他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三个倒霉贼。这次去寻找夜郎国的宝藏,这三个盗墓贼用得上,临走的时候太匆忙,我就顾着喝酒告别了,居然把这三个人给忘记了。”

    “没事,这三个人的身份特殊,必须保密。所以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起来的,而是我派鹤翔带人提前把他们送到了六盘水,此刻他们已经在六盘水,晚上我让他们过去找你,你给他们安排好地方。”吴处说道。

    听到吴处这句话,秦风长松了一口气,还是吴处心细,毕竟他是总指挥,所有的细节都要考虑到,秦风的琐事太多,有些事根本就顾不上,忙着忙着就忘了很多事。

    “吴处,我现在发现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了,心细如发嘛。哎,这个马大哈,老是忘记很多重要的事。那就多谢了,我住在丽晶酒店808,晚上让鹤翔带他们过来找我,我给他们安排任务。”秦风如释重负,趁机拍了一下吴处的马屁。

    吴处没好气地骂道:“去你的,你以为我这个处长是白混的,我可是一个跟头一个跟头干上来的,什么事不得我操心,指望你这半路出家的和尚,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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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7、 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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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多谢吴处有心了,这份人情先欠着,回去了补偿你,呵呵。”秦风笑了笑说道。

    吴处笑道:“行了吧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还真不吃这一套。你唯一报答的我方式就是好好干活,争取比我先找到宝藏,这样你才能将功补过,我也不跟你计较冒犯我的事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冒犯你了,我们说好了演的双簧,你这倒打一耙可不好。”秦风叫屈道。

    吴处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老人家要去吃饭了。哎,今天又忙了一天,上面还在催我们赶进度,这些官僚,就知道看结果,完全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嘛。好了,挂了,有事随时联系,我会让鹤翔把卫星电话给你送去的。”

    秦风笑了笑,挂了电话,没想到鹤翔也来了,现在白山地区只剩下李琴一个人坐镇了,万一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对。

    回到餐厅里,秦风看到铁蛋他们正和江城的几个学生交杯换盏,谈得还挺投缘。铁蛋和秦长生都只上到高中,没能考上大学,原本秦风以为他和这些高学历的书呆子没什么好聊的,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铁蛋跟着蒋总闯荡了一段时间,开阔了眼界,也长了见识,加上本身就是耕读传家,没学历不代表没文化,见识也不凡。而秦长生自从学医,在诊所工作后,跟着秦志戬也长了见识,谈吐各方面都有提升,跟这些读书人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三哥,给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嫂子查岗吧。”秦长生打趣道。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

    “秦副市长,你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什么具体计划,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也好做到心中有数,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啊。”江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秦风道:“没什么具体计划,我们有一个向导,到了地方再因势利导,现在谈计划都属于扯淡,根本没什么用。计划不如变化快,进入丛林一切可能都要从头开始。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这次任务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秦风如实说道,他确实没什么计划,只有进入丛林后,根据地图来寻找。

    “这怎么行,没有计划我们就是瞎子。这么大的原始森林,进去了连方向都辨别不清楚,通讯工具又这么落后,手机肯定是不能用了,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进去是旅游吗。如果是这样,那不如现在就打道回府。”江城有点恼了,秦风居然没有计划,这个领路人也太不靠谱了,跟着他能什么前途。

    秦风不以为然道:“我并没有请你们跟我一起行动,你们可以走,也可以去找吴处。一会要来三个帮手,这些人会寻穴定位,也许能帮上我们的忙,我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再做决断。”

    “寻穴定位?”江城惊讶地看着秦风,问道:“他们是江湖术士?怎么这样的人也可以加入到科考队伍里来呢。”

    秦风不耐烦了,什么科考,寻宝是好听的说法,其实不就是盗墓嘛。夜郎国的宝藏一定是跟某位帝王埋葬在一起的,人虽然死了,但财富不会死。这个小小的弹丸治国,一直做着复国的美梦,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应该是很惊人的。

    “我们不是科考,科考的是吴处,我们是寻找夜郎国遗址。”秦风道:“江教授,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就一切听我的,不要随便发表你的意见,影响团结。”

    江城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家伙也是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难怪和吴处尿不到一个壶里,一山不容二虎。

    “好吧,我不说了。我们吃菜喝酒,今晚吃顿好的,等进入丛林就没这种待遇了,哎,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真的能见到传说轰的夜郎国,这样我死而无憾了。”江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吃喝完毕,秦风一行人步行回酒店。回到房间里,秦风打开电视,然后拨通了余昔的手机。好几天没跟余昔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两家的谈判进展如何,婚约是否解除了。

    “喂,在干吗呢?”秦风打通电话后问道。

    余昔幽幽地说道:“刚回到江州,哎,累死了,洗了个澡准备早点休息了。你呢,又在哪潇洒呢。”

    秦风笑了笑,说道:“我出来执行任务,现在六盘水。你们家和唐家的谈判进展如何,退婚了吗?”

    “退了,现在总算一切都结束了。谈得好艰苦,回来我爸妈一个劲埋怨我,说我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因缘,我实在跟他们无话可说,他们怎么就不能体会到我的痛苦呢。”余昔沉痛地说道:“你跑到六盘水去执行什么任务?那里可是山区啊,不过季候很好,美食也出名。”

    这么好的消息,折磨了这么久,余昔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秦风,大概是想给秦风一个惊喜吧。现在他们退了婚,秦风就可以和余昔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再也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了。

    “老一代人有他们的价值观,对政治家来说感情是奢侈品。你爸妈能同意退婚就不错了,我们该知足了,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给我上眼药就好。”秦风说道:“我到六盘水来是寻宝的,找到了宝藏好回去迎娶你啊。”

    秦风是开玩笑说的,余昔也当他是开玩笑,根本没当真,笑道:“少来哦,还寻宝呢,你当是武侠小说啊。你去多长时间回来,我后天就去银城,那边的项目必须抓紧了。”

    “大概要一个星期吧,今天刚到,休息一下,明天干活。”秦风道:“去京城那么长时间,想我了没?”

    余昔很坦率地说道:“想了,基本每天都想你,尤其到了晚上就更想。你呢,想我没?我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偷吃?”

    “哪有偷吃,都攒着留给你呢。”秦风说道,这时候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估计是鹤翔他们来了,对着话筒说道:“有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改天再聊吧。”

    余昔道:“嗯,记得想我,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否则饶不了你。”

    挂了电话,秦风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鹤翔和羊蝎子师徒三人出现在门口,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行李包,一身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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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8、 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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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我来跟你报到了,嘿嘿。”鹤翔看着秦风嬉皮笑脸地说道。

    秦风冲羊蝎子师徒三人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倒退了一步,让开走廊让四人进来。

    羊蝎子带着两个徒弟先进入房间,鹤翔最后进门,顺手把门关上了。四人进门后放下行李包,秦风烧了一壶热水,给每人都泡了一壶茶,问道:“看这样子你们是刚到六盘水吗?”

    “嗯,我们是坐火车从贵阳到六盘水的,下车在车站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来与你汇合了。”鹤翔喝了一口茶说道:“听说沿途你们遇到不少事,这一路不是很顺利,究竟怎么回事儿?”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泄密了,现在很多势力盯上我们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控,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活动。”

    “我早都跟吴处说过,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吴处坚持上报,一上报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如果你们已经被人监控,那接下来的行动就更加的危险了。”鹤翔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扭头看了眼羊蝎子,以及他的大高个徒弟黑陶和田华。三人都一脸沉重,进门后也显得很沉默,三人也都是一脸菜色,看起来营养不良。看来看守所的伙食不咋的,在银城他们没有亲朋故旧,也没人给他们三人送牢饭,这段时间没吃好,人明显瘦了一圈。

    “羊蝎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摆脱跟踪吗?”秦风看着羊蝎子这个老江湖问道。这些江湖术士,总有自己的生存技能,自然有他们的过人之处。都说江湖险恶,能在盗墓这一行存活下来,本来就很不容易。

    羊蝎子的胡子抖了抖,说道:“现在高科技这么发达,要想摆脱监控是很难的。不过进入原始森林的话,要找一个人也不容易,这点倒不用特别担心。怕只怕自己内部出问题,内鬼难防。”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所以要分兵就是想把泄露行藏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可是江城带着他的学生非要跟着秦风,那就无法保守秘密了,进入丛林别人也能找到自己。

    “我想来之前有人已经跟你们谈过了,这次你们是戴罪立功,而且是为官方做事,发挥所长,也算是为国为民了。你们的案子法院一直没有判,是我们在押着延后,根据你们这次的表现再做决议。这次如果能帮助我们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减刑,如果运作得力,罪行最轻的田华甚至可以缓刑。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抱侥幸心理,老老实实跟我配合,回去后我们会申请相关部门对你们加以照料。”秦风正色说道。

    羊蝎子感激地点点头,说道:“我老了,一辈子盗墓也无儿无女,无所牵挂,就算是老死在牢里也无所谓了。但我两个徒弟还年轻,只要能让他们出去,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

    秦风笑笑,看了眼田华和黑陶,问道:“那你们两个呢?是想一辈子待在牢里,还是想重获自由?”

    “当然希望自由了,谁喜欢待在监狱里,整天吃的是清水煮白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我早都吃得反胃了。”田华冷着脸说道,心里对秦风多少还是有气,如果不是秦风,他们上次就不会失手。

    秦风道;“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你们的档案都记录在册,就算是跑去国外也能把你们引渡回国,所以不要妄想着逃跑。世界这么大,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呢,离开了故土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没想跑,如果想跑早就跑了,来的路上我们又不是没有机会,何苦到这里走一趟。”黑陶忽然瓮声瓮气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这么想就对了,希望大家这次合作愉快。如果真的找到了地方,你们不光能获得减刑,也许会有额外奖励。我们做事历来公平,谁贡献大谁的奖励就多。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一旦发现你们起了贰心,危急时刻我有全权决断的权力。”

    这番话是软中带硬,恩威并施,听话了给甜枣,不听话给大棒,对付任何人都很有效。

    “我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会让你失望的。”羊蝎子说道。

    秦风稍微安心,看了鹤翔一眼,说道:“你去给他们三个人开两间房,今晚你跟我住这里。这次我们只租了两辆车,十二个人坐不下了,看来明天早晨还要再去租一辆车。今晚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干活,得攒点体力。”

    鹤翔点点头,给羊蝎子三人要了身份证,下楼去开房间了,过了一会儿上来,手里拿着两张门卡,分别递给羊蝎子和田华。房间也在这一层,三人背着行李箱走出秦风的房间,各自进他们的房间洗漱休息了。

    “头,你真的信任这三个人吗?”等三人离开后,鹤翔忍不住问道:“盗墓贼可都是贪得无厌的家伙,干的是损阴德的买卖,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见利忘义,真找到了宝藏,他们肯定红眼,到那时候就不好说了。”

    秦风点点头,这一点也是他最担心的,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所以还好控制,真的找到宝藏,面对那么巨大一笔让人发疯的财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动心,这个时候肯定有人动小心思,想要独吞,互相残杀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你的任务是盯着他们,随时观察他们有没有异动。现在是没办法,不依靠他们寻穴定位,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所谓的龙脉,宝藏的入口连边都很难摸到。既要用他们,又得防着他们,好在这次我带了铁蛋和长生,这两个小子绝对靠得住,能给我帮不少忙。”秦风不无担忧地说道。

    鹤翔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说道:“对了卫星电话在我包里,明天拿给你。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睡,老是盯着他们,防止他们逃跑,我都没敢打瞌睡,真是困到不行了。洗个澡我先睡了,我睡觉打呼噜你别怪我啊,呵呵。”

    秦风笑笑,拿起手机,找到车行的名片,把电话打了过去,问问车行还有没有越野车,明天还要租一辆。车行老板拍着胸脯保证要多少车都有,而且都是好车,质量绝对没问题。

    鹤翔洗完澡就在另外一张床上睡着了,秦风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迟迟睡不着。正想闭上眼休息时,忽然感觉到窗口闪过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一闪而过,身影看起来像是一条狸猫,但是比狸猫体型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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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9、 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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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消失在窗口的黑影,秦风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么多人监视自己,这种待遇以前可没有过。刚才那道黑影虽然不是人,但估计也是有人驯养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之类的设备。

    一路上危机四伏,多股势力互相渗透监视,目的无非是为了宝藏。只是秦风不明白的是,还没有发现宝藏之前,什么人居然要对自己这些人痛下杀手。路上那次山石掉落,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按照吴处的说法,坐汽车走盘山公路是临时起意,可是别人为什么会提前在半路上安排好劫杀。如果是队伍内部的人向对方发出的消息,那整个人也坐在车里啊,难道他们连自己人也要干掉,这个出卖消息的人心里估计不好受吧。

    夜深了,秦风脑子里乱哄哄的,迟迟无法入睡。而鹤翔这家伙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鼾声四起,呼咙打得山响,吵得秦风都想把他赶出去。

    折腾到十二点多,一阵困意袭来,秦风终于睡着了。

    一觉醒来,一是天光大量,阳光透过窗玻璃射进房间,为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十分的温馨。

    秦风起床进卫生间洗漱,把自己收拾好,换上一套行军装和防暴战靴,看到鹤翔仍在死睡,一把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踹了鹤翔一脚,说道:“唉,起床了,看看几点了,还死睡。”

    鹤翔迷迷糊糊睁开眼,仍然疲惫不堪的样子,张嘴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昨晚睡得真是踏实,好长时间没有睡个安稳觉了,有头儿在身边护卫心里就是踏实,呵呵。”

    “赶快起床,收拾好我们去吃点早餐,然后再准备点进山用的干粮和饮用水,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天,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不然陷进丛林里,我们可没有后勤给养。”秦风说道。

    鹤翔懒洋洋地起床,进卫生间洗漱,收拾利索也换上了防爆军靴和一身行军装。进了丛林可就没有洗澡换洗衣服的条件了,等到从里面出来,身上说不定都发臭了。

    两人收拾好,然后出去敲门把所有人都叫起来,来到餐厅里吃早餐。

    羊蝎子师徒三人也跟着一起到了餐厅,一点都不客气,自助餐拿了一大堆,坐下来就开始狼吞虎咽。这师徒三人在看守所看来是饿坏了,只要有吃的就拼死了吃,好像跟食物有仇一样,非要把这大半年的损失弥补回来。

    江城是第一次见羊蝎子三人,这三人奇异的组合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而且他尤其注意了一番羊蝎子师徒三人的手指,看得十分仔细。秦风也注意观察,羊蝎子和黑陶的手都很粗糙,手指粗壮有力,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跟江城细长的手指完全不同。

    “这三位就是你说的可以寻血定位的江湖术士?”江城看着秦风低声问道。

    秦风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老头和那个小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身上的匪气和邪气很重,眼睛看人滴溜溜的,而且我闻到他们身上一股土夫子的土腥味。”江城毫不掩饰对这三个人的轻视。

    秦风苦笑,江城是从事文物鉴定和研究的,跟出土的文物打交道最多,这些文物其实也大多是从地下挖出来的,本身就是阴气很重的东西。一个人从事这个职业时间长了,对土腥味很敏感。

    其实说穿了,本质上大家是一样,所谓考古其实也是从坟墓里淘东西,盗墓贼干的也是这个活,只是一个合法,是国家行为,一个非法,是个人行为。但是专家们自命清高,骨子里特别看不起从事偷坟掘墓行业的人。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沉吟片刻说道:“江教授,我们现在多了四个人,还需要租赁一辆车,一会我去车行再租辆车。你和你的学生一辆车,你们当中有人会开车吗?”

    “有,我们几个都会开车。”江城的学生纪晓峰说道。

    秦风道:“那好,车牌568的牧马人归你们开。今天你们自己去采购一些药品、饮水以及干粮,最好带有用的东西,没大用的就不要带了,大家轻装上阵。”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江城问道。

    秦风道:“早晨准备,中午再吃一顿饱饭我们就出发,到了丛林却吃少喝的,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心理准备。”

    吃完早餐,秦风让铁蛋和秦长生带着伊美去市区采购东西,自己则和鹤翔去车行,又租了一辆越野车,开会酒店后稍微收拾了一下行囊,把东西都搬进越野车的后备箱,大家在酒店退了房,然后集合,开着三辆车前往市郊的一家野味饭店。

    在饭店里,12个人坐了两桌,点的全是硬菜,米饭是竹筒饭,美美地吃了一顿。这一顿饭可能是最后一顿饱饭了,所以每个人都吃得很撑,羊蝎子师徒三人更是能吃,每人吃了足有三斤米饭,肉消灭了五六盘,好像他们跟骆驼一样,能反刍是的。

    吃饱喝足,秦风摸着肚子喘气的时候,透过车窗猛然看到七八辆越野车开进了野味饭店,从车里下来一群男男女女,这些人像是要野外生存,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说说笑笑的就进入了另外一个大房间。

    这群人之所以引起秦风的关注,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在火车软卧车厢里那个狂霸冷傲的男人,他也夹杂在人群中,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个人秦风的印象很深,因为他身上流露出的气质,以及那种不用质疑的霸气,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他们也要去原始森林吗?看他们这些人开的车上面还有帐篷之类的东西,应该是野外生存。可是这也太巧了,居然和秦风走到了一路,这些人难道也是去寻宝的?

    秦风心里暗想,这些人来意不明,必须加以防备。而且这个对手异常的强大,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人,如果他们是敌人,那最好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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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0、 东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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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你看什么呢?”秦长生看到秦风眉头紧锁看着窗外,一脸心事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低声对秦长生说道:“刚才来的这伙人你注意到了吗,有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异常?”

    “异常?”秦长生惊疑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可这伙人给人的感觉气质与一般人不一样,他们走路的姿势和身体的动作都有一种与普通人不一样的痕迹。这几年跟着二爷学医,我也学到一点人体骨骼的特征,无论男女,他们的动作里有明显训练过的痕迹。这些人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力很强。”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秦长生与自己的判断一致,这些去野外生存的人,应该就是在贵阳和自己这伙人一起下车的那伙人。他们也尾随而至到了六盘水,而且也装扮成去野外游玩的样子,那么目的就十分可疑了。这世上没有如此巧合的事,巧合都是人为的原因。

    “要小心这些人,他们有可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还无法确定他们是敌是友,如果感觉到危险,我不介意先下手干掉他们,进入丛林后任何威胁到我们自身安全的隐患都要先剔除掉。”秦风一脸冷硬地说道。

    如今的秦风,已经将自己磨炼得杀伐果断,铁血无情,逐渐就具备了一个领袖应有的素质。一将无能,害死三军,作为一名领袖,在该下决断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迟疑,宁愿错杀,也不能将自己置之于危险境地。

    秦长生咋舌,说道:“这么多人,难道要全部……”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可是人命啊,说杀就杀吗。

    “那要看他们怎么对付我们了,如果他们是跟我们抢夺胜利果实的,到时候他们可不会对我们心慈手软。”秦风说道。

    这些人能这么快跟上并找到自己,秦风怀疑自己的队伍内部有他们的人,没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对方不可能这么准确地掌握自己的行踪。一边和秦长生聊着,秦风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江城和他的三个学生。目前这支队伍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江城这四个人。

    江城还在细嚼慢咽,吃得很投入,人老了,牙口不好,吃东西很慢。而他的三个学生纪晓峰、叶扬以及王丰三个人已经吃完了,喝茶的喝茶,玩手机的玩手机。

    秦风很想把所有人的通讯工具都收缴起来统一保管,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引起怀疑。进入原始森林后,手机信号基本就消失了,要和外界联络必须靠卫星电话,而且必须是军用的,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当中谁有这种联络工具。

    “都吃饱了嘛,吃饱了我们准备出发吧。”秦风站起身说道,叫来老板买了单。

    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房间里出来,走到院子里,各自坐进车里,发动车开出了院子。在离开院子之前,秦风注意到的确有人一直在观察着自己这支队伍,后背总感觉被一双眼睛盯着,如芒在背。

    秦风这辆车是铁蛋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室,伊美和秦长生坐在后座。另外一辆车是鹤翔开车载着羊蝎子师徒三人。还有一辆车是江城和他的三个学生,纪晓峰开车。三辆车其实是三路人马,秦风这边自不用说,而羊蝎子师徒三人是一伙,江城师徒四人是一伙。在没有遇到危险之前大家是一支队伍,但是真的遇到了危险,或者找到了宝藏,那就难说了。

    吴处发来消息,说道:我们已经抵达原始森林西山入口处,队伍休整休整就准备进山了。进山后联络不变,只能各安天命,各自好自为之了,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

    秦风回复消息道:你也要小心,老家伙,凡事多长个心眼。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挂了,下次一定要狠狠宰你这个葛朗台一顿,我就不信铁公鸡一毛不拔,哈哈。

    吴处回复消息道:滚犊子,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两人语气都很轻松,但是大家都肩负重担,都知道此去一路凶险莫测,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未知数,而且还要担负起这么多人生命安全的责任,奸商的胆子都很沉重,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风和吴处约好,两路人马,吴处这一路从西山口入山,秦风这一路从东山口入山,从东西两侧分别向目的地挺近。这样能够起到故布疑阵的作用,对手也不知道他们哪一路是疑兵,谁才担当主要责任。但分兵也存在很大风险,那就是力量削弱了,无法形成合力,很容易被对手各个击破。

    越野车一路狂奔,车子上了国道速度就快了很多,这种耗油的车在公路上跑起来很快,马力强劲,三十分钟后就到了东山口。前方就是一片密林和大山,远远望去巍峨高大,充满了神秘感。贵州的大山比翠霞山脉还要茂密,树木长势良好,森林里遍布参天古树,也潜藏着不可知的危险。

    在入口处找了一块开阔地,三辆车停好,众人从车里下来。到了这里越野车就无法继续前进了,只能徒步。

    “真是神奇啊,很多年都没有进入过原始森林里考察过了,有生之年能完成心愿,老天对我不薄啊。”江城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感慨道,山顶里雾气很重,远远望去如同天宫一般。

    秦风看了一眼羊蝎子,招招手将他叫过来,问道:“这种山脉你进去过吗?像这样的地方,最大的危险是什么?”

    “三十多岁的时候进去过一次,那次是跟我师傅和师兄弟四个人进去的,我师傅就把命葬在了大山里,再也没有出来。那次我们是师徒四人囫囵着进去,出来只剩下我和师弟两个人了,师傅和师兄都留在了里面,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进过山。”羊蝎子一脸悲伤地说道。

    看来那一次羊蝎子师徒四人遇到了很大的危险,四个人死了两个,看他面部的表情就知道那是一次惨痛的回忆。

    “那次你们遇到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秦风皱紧眉头问道。

    羊蝎子摇头苦笑了一声,低声道:“我们遇到了尸变,太可怕了,我一生都不愿意再想起来。丛林里最大的危险很多,猛兽、毒蛇虫蚁,瘴气、还有沼泽,最可怕的其实是进了墓穴里,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可能发生。其实这种勾当真不是人干的,可是干上这一行,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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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1、 进入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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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变?真的有尸变吗。秦风听着一阵头皮发麻,虽然他胆子很大,可是对这种阴诡之事还是很忌讳。秦风从不怕活人,再牛叉的恶人毕竟也是活物,可死人就不同了,死者为大,这种未知阴诡的事物总是能让人感到恐惧,而且接触这种东西多了,人的阴气加重,有损阴德,对子孙后代都不利。鬼神这种东西,还是保持必要的距离为妙。

    “你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尸变这种事吧?”看着秦风惊愕的眼神,羊蝎子苦笑了一声,一脸悲戚地说道:“以前我也不信,可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信了。这世上总有一些未解之谜,不是我们能解释清楚的。神神鬼鬼,魑魅魍魉,也许并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活人和死人有时候是阴阳两隔,可有的时候,也许死去的灵魂就在我们身边。两个世界的人,平时很难有交集,但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偶尔也会相遇。”

    秦风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正午两点钟,红红的太阳高悬于天空,明媚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这样的光天化日,怎么会有鬼神呢。可是他还是听得浑身发冷,后背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可这次自己要去的,就是一个人鬼共存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们这次探险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也许上天会看在我们一片赤诚的份上,绕过我们一次,也未可知,是不是。”秦风苦笑道。

    鹤翔走到秦风身边,已经是全副武装了,一身作战服,脚蹬防爆军靴,腰里的皮带上挎着一把手枪和几颗手雷,腰里缠了一圈的子弹,肩膀上还背着一把95式半自动步枪,这幅装扮是标准的作战装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上火车的。

    “头儿,趁现在阳光好,温度适宜,我们准备出发吧。我来之前查过了,下午五六点钟,密林里的可见度就非常低,几乎无法正常穿行,需要找地方露营。目的地距离我们起码有一百公里,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节约时间啊。”何翔说道。

    秦风看了眼全副武装的鹤翔,这样子真的像是要去打战,说道:“你不用跟我们一起去,留下来看守我们的车辆,作为我们的后援,随时与我保持联系,真的需要救援的时候,外面没有人留守支援可不行,总要留点后手,我不能把宝全部押进去。”

    “啊,为什么是我留守啊,换个人不行吗?”鹤翔有些不乐意了,大家一起来的,别人都去执行任务了,自己留在这里看车,给人的感觉自己好没用似的,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可不舒服。

    秦风拍了拍鹤翔的肩膀,安慰道:“不是我不信任你,也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你能把他们三个人及时送来,就已经是大功一件。留在这里的人选你最合适,因为你有资源可以调动,别的人没有这个能力,也许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给养和空中支援,你认为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呢。”

    “可是……”秦风虽然说得不无道理,可鹤翔还是有些不服气,为了这次行动他可是准备了好久,现在突然变成了后勤人员,心里特别不得劲。

    秦风道:“没有什么可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你的职责。兄弟,你对我们很重要,执行任务有很多种方式,你留守也是在执行任务。没有你这个后方,我们怎么能安心前行呢。”

    “秦副市长说得对,我们是需要一个人留守作为后勤,不然大家都进去了,没有了后方,我们遇到点事也没个后手,这我可不放心。”江城走过来也劝慰道。

    鹤翔无奈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说道:“好吧,我保留意见,但是执行命令。可惜啊,我这一身的装备白准备了,我可是在公安厅的装备处厚着脸皮借了好几次才搞到这些东西的,现在没有用武之地了。”

    “谁告诉你没有用武之地了?”秦风正色道:“你一个人留在山口,也要小心。我们的敌人可不光是丛林,还有别的人。”

    鹤翔一想也对,敌人要对付自己这支队伍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后援,到时候自己的步枪手雷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分配一下任务。”秦风招手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大家席地而坐。

    秦风看了眼铁蛋和黑陶,吩咐道:“你们两个人在前方开路,铁蛋鼻子灵,能及时嗅到猛兽的气味,黑陶眼睛好,身体也结实,你们两个作为尖兵,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最喜欢大前锋了。”铁蛋说道。

    黑陶也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长生和纪晓峰、王丰三个人殿后,要小心照应大家,同时也要留意我们的后背有没有人跟踪。殿后的任务不比开路轻松,千万不可马虎,有没有问题?”秦风继续吩咐道。

    秦长生和纪晓峰、王丰点点头,也表示没有疑问。

    秦风继续道:“江教授、羊蝎子还有叶扬,我们四个人居中,我作为统帅,让大家走就走,停就停,每个人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而且要做到令行禁止,有没有问题?”

    “问题倒不大,作为一支队伍,必须要有领袖,领导人的意见自然是第一位的,这也是必然的,否则人多令多,就无法统一指挥了。可问题是,如果我们几个人的意见发生分歧怎么办?”江教授说道。

    秦风道:“有意见大家开会的时候可以提,但是会议上一旦统一了意见,就必须坚决执行,不要打任何折扣。我们每天晚上宿营的时候集中起来开一次会,讨论第二天的行程,听取大家的建议,然后统一意见。如何?”

    “好,那就这么定了。”江城赞同道。

    羊蝎子也点点头,表示没有疑问。

    “好了,准备出发了。”秦风站起身,拍了拍皮鼓上的尘土说道。

    队伍开始排成两排进山,铁蛋和黑陶每人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秦风、江城、羊蝎子和叶扬、伊美居中,秦长生和纪晓峰、王丰殿后,一行十一人进入到了这座百万大山之中。

    秦风等人离去后不久,一队八两越野车的车队也来到了东山口,在另外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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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2、 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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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队人马正是在野味饭店遇到的那一伙人,为首的正是那个一脸生人勿进狂霸男人。男人从越野车上第一个跳下来,此时身上已经多处了一身的装备,武装带上系着手枪和子弹带,还有几枚手雷,腰里还别着一把瑞士军刀,脚蹬防爆军靴,腿上也别了一支枪,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这一身装备跟鹤翔的几乎别无二致,只是武器比鹤翔的还要精良些。

    狂霸男人从车上跳下来之后,大手一挥,车里的人纷纷下车,呼啦啦跳下来三十多个人,也都是全副武装,每人肩膀上背着一把AK47半自动步枪,腰缠子弹带和手雷,每人配备一把军刺,清一色的迷彩作战服和防爆军靴。男人的数量是女人的三倍,这些女兵还多了一个带着红十字标志的药箱。

    所有人下车后聚集到一起列队,一脸肃穆,眼神坚定,一看就十分的训练有素。列队完之后,狂霸男人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霸气十足地问道:“每个人的任务都清楚了嘛?”

    “清楚啦!”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狂霸男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了满意欣慰之色,点点头说道:“好,每个小队留守一人看守车辆和装备,其他人自行准备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们出发!”

    “是!”队员们仍然是异口同声。

    鹤翔站在车顶,通过望远镜看着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吃一惊,真的是与他们遭遇了。这回遇上的可是硬茬啊,对方三十多人,每个都训练有素,看样子就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而自己这边只有十二个人,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五六个人,而且还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阵营,真要是遭遇上,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秦风还想先下手为强,看这样子能躲过去就烧高香了,主动出击也是死路一条。

    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认输了吗。鹤翔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无论输赢也要跟他们拼一下,可是怎么拼是个技术活,需要很高的智慧和气魄,他自问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摸出卫星电话,鹤翔拨通了秦风带走了另外一只卫星电话,将这伙全副武装尾随而至的队伍向秦风做了汇报。秦风并没有特别吃惊,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内,只是交代鹤翔看守好车辆,防止对方偷袭,被人端了老窝。

    鹤翔挂了电话,对秦风是越来越摸不透了,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呢?鹤翔从望远镜里看到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列队进山了,留守了三个人看守车辆和装备。队伍一走,三个人无聊地坐在一起抽烟闲聊,还悠闲地架起篝火烧烤,也不知道烤的是什么东西。看他们笑嘻嘻的样子,想必是很放松吧。

    鹤翔打起了这三个人的主意,如果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这三个人控制起来,那就等于控制了这支队伍的后方,也可以逼问出他们到底什么来路,什么目的,从侧面帮助秦风一把。

    现在天还亮,偷袭不现实,只能等到晚上了,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一击致命。

    鹤翔爬上了一颗大树,在树上用军刀辟出一个窝,垫了点树枝树叶,自己舒舒服服躺在树杈上,静等着夜晚的到来。

    话说秦风一行十一个人一路前行,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进入百万大山。一开始路还算好走,因为有前人行走过,趟出来一条还算平坦的小路,可是越往后面越难行走,山路越来越窄,丛林也越来越茂密,一路上的灌木丛也成了障碍,走起来十分吃力。

    铁蛋和黑陶两个大高个拿着开山刀一边走一边砍掉树枝和灌木开路,一开始凭着年轻体力好,干起来还算轻松,可随着时间加长,体力不断下降,走起来就越来越吃力,挥动开山刀开路的频率也越来越慢了。

    “你怎么样?”铁蛋看了一眼瘦高个黑陶,故意激将道:“体力跟不上了吧,实在不行你去换我兄弟秦长生上来,让他来开路,你负责殿后就是了。”

    黑陶也是个倔脾气,自然不服气,没好气地说道:“不用,我还顶得住!我看是你累了吧,要不让我师妹替你,你到后面去歇一歇。”

    两个人一路斗嘴斗气,分散注意力,倒也没那么累了,只是丛林闷热,浑身的水分蒸发得很快,需要不断地喝水补充水分。

    秦风等居中的走起来虽然没有开路先锋那么吃力,但是有两个老头子,还有两个女孩子,也不能走太快,随着时间消逝,身体最弱的江城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羊蝎子虽然年龄也大了,但是身体还行,虽然累,但不至于走不动,只是两条腿越来越沉重。

    “秦市长,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天气这么闷热,我老师快走不动了,要不然我们稍微歇一会再走吧。”叶扬看到江城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忍不住替他求情道。

    秦风冷眼看了叶扬一眼,没有理睬她。这才刚开始,就要求照顾,等到了明天其他人也开始需要照顾了。本来就不愿意带上这几个累赘,死活非要跟着一起来,不成拖累才怪。

    “不用,我还能坚持。”江城擦了擦头上的汗,大喘气道:“把水壶给我,喝口水就没事了。”

    叶扬赶紧从腰里摘下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江城。江城接过去大口喝了几口水,把水壶还给叶扬,在叶扬的搀扶下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前面突然有了动静,秦风等人立刻戒备,摸出了武器,如临大敌。

    发现危险的人是铁蛋,他的狗鼻子此刻发挥了作用,大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同时吸了吸鼻子,认真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

    “发现了什么?”黑陶看着铁蛋紧张地问道。

    铁蛋皱紧眉头,沉声道:“有腥味,前方二十米的地方应该有大家伙,这个气味不太好,不是一般的兽类。”

    “有没有这么神啊,距离这么远你就能闻到。”黑陶不以为然地说道。

    铁蛋突然弯下腰,喝道:“闭嘴!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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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3、 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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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也早就觉察到了不对,他的眼皮一直跳,眉心拧成了一条线,身体内似乎有东西又在向他示警,提醒他前方有危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秦风知道自己身中蛊毒,有一只蛊王潜伏在体内,平时很安静,难道关键时刻还会提醒自己?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所有人如临大敌,嘻嘻索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瞬间就感觉已经近在咫尺。冲过来的庞然大物似乎是贴地飞行的,速度极快。

    “是蟒蛇!大家快退,我来缠住它,给你们争取时间。”铁蛋大吼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开山刀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大家也都看清楚了,果然是一只蟒蛇,蛇身足有大腿粗,两只蛇眼散发着黄色的光芒,显得十分的额度。蟒蛇吐出了长长的舌头,张开血盆大嘴,腥臭味正是从它的血盆大口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只成年的蟒蛇,浑身的鳞片如同铠甲一般闪闪发光,如此凶狠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好久没有进食,处于饥饿状态。秦风等人的到来闯入了它的地盘,打搅了它的休息,这对它来说就是一种冒犯,这些人必须成为它的开胃甜点,否则不足以平息它的怒火。

    “所有人抱团快退,我和铁蛋来对付这头蟒蛇,能不开枪尽量不要开枪,免得引来了其它人马。”秦风也大吼一声,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从后背拔出了那把日本战国时期的名刀。

    秦铁蛋已经和蟒蛇战在了一处,一把开山刀舞得密不透风,紧紧护住自己全身,几次躲开了蟒蛇锋利牙齿的攻击。在躲过蟒蛇又一次扑咬之后,铁蛋在空中高高跃起,双手持刀,一刀下去狠狠砍在了蟒蛇三角形的头上。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蟒蛇的头部居然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厚厚的鳞片如同护身钢盔一般,刺啦啦冒出一颗火星子,开山刀根本无法穿透鳞片。蟒蛇也只是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然后一个摆尾,大腿粗的蛇身如同一条铁鞭一般横扫铁蛋。

    这条蛇成精了,浑身的鳞片真的如同铠甲一般刀枪不入,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刀都砍不进去,攻击能力如此之强,大有丛林霸主的风采啊。

    “铁蛋快退!这条蟒蛇交给我了。”秦风握着战国名刀冲了上来,一刀如同惊鸿一般刺出,刀锋直指蟒蛇扫过来的腰身。铁蛋如果被拦腰扫中,恐怕就要报销了,这条蛇的力道足以扫断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

    铁蛋也看出来了,自己根本不是这条蟒蛇的对手,这家伙实在太难对付了,几乎是要成精了,身体迅速后撤。秦风手里的刀锋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刺入蟒蛇的体内,噗呲一声刺进去足有一尺深。这把战国名刀削铁如泥,就算是精钢也会被砍断,蟒蛇的铠甲再坚硬,也抵挡不住这把刀,以及这把刀身上秦风注入的强大内力。

    蟒蛇吃痛,狂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嘴,身体蜷缩起来,拼尽全力向秦风咬了过去。秦风的刀锋在蟒蛇的身体内,被铠甲紧紧地夹住了,一下子很难抽出来,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蟒蛇的疯狂反击。

    秦风猛提一口气,身体一个鹞子翻身,一只手抓着刀柄,身子高高跃起,凌空躲过了蟒蛇的疯狂一咬,身体在空中又是一个连环踢,两脚踩在蟒蛇的头顶上,生生将蟒蛇巨大的身躯踩了下去,人在空中又提了一口气,苍然拔出了宝刀。

    “好刀法,好轻功!”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血脉喷张,这回可算是开了眼了,这场人蛇大战才显示处秦风的真功夫,所有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非常连贯,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拍摄的场景。

    秦风人在空中,身体又是一个侧翻,双手持刀,从天而降,刀尖朝下,一刀刺下去,生生刺穿了蟒蛇的头颅,刀锋穿透蟒蛇的头颅刺入地面,像一个巨大的钉子一般,将蟒蛇死死钉在了地上。

    蟒蛇的头颅无法动弹,但是死而不僵,身躯仍然狂暴得像一把钢鞭一般横扫周围的灌木,打得飞沙走石,蛇尾几次差点扫到已经退出去好远的铁蛋等人。这条蟒蛇的生命力真是惊人,昏黄的蛇眼里散发处恶毒的光,带着恨意和冷笑,让人看着都感到不寒而栗。

    “退远一点,不要距离这么近。”秦风大吼了一声,江城这几个家伙,居然一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观战,他们当这是在拍电影吗。

    被顶入到地上的蟒蛇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但是此刻却越发狂暴,蛇身不断地扭动,抽打着周围的草木,秦风骑在蛇身上也无法完全控制它,情急之下,运集全身的功力于右手掌,一掌拍在蟒蛇的七寸上

    如今秦风的三重暗劲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更进一步可以称之为阳关三叠,三道暗劲可以打出十八重的效果,每一道暗劲都有无穷的变化,可以将对手的全身静脉打得节节粉碎。几年前,秦风在翠霞山脉里与秦长生对付一头野猪时,悟透了三重暗劲的奥妙,这一次他又在与这条蟒蛇的搏斗中领悟到了阳关三叠的诀窍。

    内力打入蟒蛇体内,砰砰砰连响了十八声爆裂的生意,蟒蛇全身的骨骼被节节粉碎,经脉尽断。原本还挣扎的身躯慢慢就停止了甩动,烂成了一滩烂泥,一双黄褐色的眼睛也闭上了,死的不能再死。

    终于将这条成精的蟒蛇给制服了,秦风也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脱力,虚脱一般没了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蟒蛇身上,动都不想动了。刚才的搏杀看似简单,其实凶险无比,任何一次不慎都可能葬身蛇口。也就是秦风了,换了别的人,肯定被这条蟒蛇给干掉了,人力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羊蝎子师徒三人愣怔地看着秦风,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这个人实在是太强悍了,一掌之力居然能将蟒蛇浑身的骨骼都打碎,那一刀之威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如同天外飞仙,让人高山仰止。

    第一次羊蝎子师徒三人与秦风交手,只是觉得这个官员身手不错,但是没想到这么惊才绝艳,这一次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名声,绝非浪得虚名啊。

    看得出,秦风此时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这时候突然发动袭击,他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黑陶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羊蝎子看到黑陶握紧拳头,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摇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黑陶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了,心里也暂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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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4、 狂蟒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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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等人看到蟒蛇已经死绝了,这才颤颤巍巍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这条几乎快要成精的蟒蛇,目光中露出惊讶恐慌之色。

    这条蛇真的是太巨大了,看似有大腿粗,可是那要看是谁的大腿,最滚圆的部位几乎有两条腿那么粗,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吃过之后还没消化的食物,这是整只都吞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蛇身足有两米长,尾部稍微细一点,可是也有手臂那么粗。蛇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像鱼鳞一样熠熠生辉,真的如同一副铠甲。铁蛋用刀再试了试,仍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这层鳞片的坚硬程度已经超过了金属,实在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江城让铁蛋从蛇神上撬下来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行囊里。这种蛇不知道是属于变异品种,还是原始就是这样,总之跟知道的几种蛇类不太相同。

    “秦副市长,你真的不是凡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的身手如此高绝,简直……简直不像人类。这一次,我们选择跟你一队真的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是吴处那一队遇到这种蟒蛇,不开火恐怕没有人能降服它。”江城颤颤巍巍地对瘫坐在地上的秦风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摆摆手说道;“吴处他们那一队有重火器,几枪下去,就算是史前怪兽也给消灭掉了。我是没办法才使用人力,如果我也有一把半自动步枪,何苦这么卖力,几次差点都惨死在蛇口中。”

    “话不能这么说,火器也看在什么人手里使用了,我们是科考,不是军事行动,单纯靠火力是不够的。”江城说道。

    羊蝎子此事也走到秦风身边,翻看了一下蛇身,说道:“这种蛇比较罕见,只有沼泽里有这种大型的蛇类。而且一般都是一雌一雄,现在是蛇类交配的季节,如无意外,应该是一雌一雄在一起,但是现在只看到了雄的,雌的没见到,恐怕……”

    秦风大惊,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说道:“你提醒得对,应该还有一条。蛇的领地意识很强,一般都是单独行动,但是交配季节例外,它们会变得极其暴躁不安。现在只出现了一只,另外一只也许是出去觅食了,这里既然是他们的领地,早晚都会回来。

    “快走,此地不可久留,如果再出现一只,我可没有能力应付了。”秦风抓起自己的行囊,冲铁蛋命令道:“快,前方继续开路,大家小心,互相掩护前行。”

    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见识到了这条蟒蛇的厉害,没有人再敢轻视它们。一只就已经够可怕了,再来一只真不知道如何应对,大家抖擞精神,跟在铁蛋和黑陶身后,一路加快速度往前冲去。

    铁蛋和黑陶仍然是用开山刀开路,秦风等人居中,秦长生、纪晓峰、王丰三人殿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越往丛林内部走,越是难走,几乎已经没有路了,进山最深的也只入山十来公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返回了,没有人不惜命地进入到原始森林腹地。虽然山里可能有珍稀的药材,价格昂贵的动物,但是用命去换,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

    “三哥,没有路了,我们怎么走?”铁蛋回过头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从兜里翻出藏宝图,配合指北针查看路线。从目前的定位来看,应该没有偏离路线,可是进入丛林后方向感变差,稍微有所偏差,可能就误入歧途了。

    查看了半天,秦风只能从地图上看出一条直线,直线距离看起来并不远,可真的要走过去就难了,沿途也许有悬崖,有沼泽,有别的什么不可知的困难,这就需要绕道,一绕道就不知道要多走出多少里。

    “羊蝎子,你不是懂风水嘛,掌握了寻龙诀的奥秘。你来看看,往哪个方位走,大致不会错。”秦风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羊蝎子。

    羊蝎子嘴唇抖了抖,迟疑一番,说道:“这我要上去看看,要看看大山的走势和气象。”

    “那你上树去看看,我现在也有些迷糊了。”秦风无奈地说道,把行囊放下来,一屁股坐上去,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又累又渴,幸好中午吃的多,不然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

    羊蝎子在田华的帮助下,晃晃悠悠爬上了一颗苍天大树,站在树杈上手搭凉棚,四处看了几眼,嘴巴里念念有词,认真推测了一番,一只手伸出,往一个方向指去。

    “往这个方向走应该没错,那个方向是龙脉,风水绝佳,如果要藏宝,那里是最好的选择。”羊蝎子站在树杈上说道。

    秦风把水壶盖拧上,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了,再走一个多小时,密林里的光纤就不够用了,必须用手电和探照灯,这样行走起来的难度更大,而且夜晚是某些大型野物的扑食时间,太过危险,必须找个地方宿营了。

    “走,再坚持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宿营,吃点东西,然后开会。”秦风强打起精神说道。

    所有人也都站起身,强打精神继续前行,铁蛋和黑陶的体力严重透支,换了秦长生和纪晓峰、王丰三人开路,他们两个人负责殿后。刚走出几步,铁蛋皱起眉头,大声道:“不好,又有一股腥臭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我草,什么东西又来了,这不是要人命嘛。

    秦风立刻问道:“哪个方向?”

    铁蛋道:“我们身后,我怀疑是那一条雌蛇追上来报复。蛇是很记仇的动物,自己的同伴惨死,一定是会报仇的。这一次三哥你别管了,交给我和黑陶了。”

    话还没说完,一股腥风血雨就扑面而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传来,贴地飞行的声音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果然是那条雌蛇来报复了。

    “接刀,用我的刀,干掉他!”秦风把自己的战国名刀扔给了铁蛋,这种蛇的鳞片太坚硬,一般的刀根本就刺不进去,只有这把削铁如泥的倭刀勉强可以。

    铁蛋伸手接住刀柄,舞了一个刀花,一个助跑,跑上了一颗大树,站在树杈上,也准备学秦风那一招,将蛇顶在地上。黑陶不甘示弱,握着刀躲在另外一棵树后,这一次,他也要让人看看他的真功夫,不要以为只有秦风一个牛人,自己一点也不弱。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到一条水桶粗的蟒蛇呼啸而来,比刚才那条蟒蛇粗了有一倍,这条的杀伤力绝对比刚才那条还要强悍,铁蛋和黑陶两个人都未必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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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5、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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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蟒蛇来势惊人,恐怕人力不是它的对手,秦风从腰里拔出手枪,对准蛇头连发三颗子弹,砰砰砰,三枪打过去,两发子弹打在了舌头上,一颗打在了牙齿上。打在蛇头上的子弹居然没有打进去,只是崩出了一个豁口,打掉了一块鳞片。而打在牙齿上的那颗子弹,直接敲碎了蛇的牙齿,子弹射入到了口腔里,溅出了一股血花。

    蟒蛇被打伤,反而暴怒,尾巴钢鞭一般甩了出来,拦腰甩在了黑陶的腿上,直接将黑陶甩飞了出去。蟒蛇这么一甩,有千军之力,如果不是中途被灌木拦截,卸掉了很大的力量,黑陶的腿恐怕都要被扫断了。黑陶的身体如同被狂风扫落叶一般扫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一棵大树上,吐出一口献血,感觉被扫中的小腿都要断了,蛇尾真的如同钢鞭一般。

    黑陶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秦风的身手差距有多大,看着人家秦风那么轻松地就搞定了那条雄蛇,以为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做到。可是一接触才知道,这蟒蛇有多厉害,人的身手和反应能力达不到一定程度,根本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秦风也是目瞪口呆,这条蛇实在是太强悍了,子弹居然都无法穿透鳞片,自己手里这把枪的杀伤力实在是太有限了,当初真应该向吴处申请一把重火力,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他们这支队伍里,只有秦风有资格配枪,其他人根本没这个资格,秦长生和铁蛋不是国安,也不是军人,自然不能配发枪支,江城师徒四人是知识分子,给了他们也不会用,火器更不可能配发给羊蝎子师徒三人,到了他们手里指不定对付谁呢。唯一拥有半自动步枪的鹤翔,秦风却把他留在了东山口看守车辆,作为后勤,真是悔之晚矣。

    伊美突然高高跃起,手里一道白光一闪,嗖的一声,一把柳叶飞到凌空飞出,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蟒蛇的一只眼睛里。眼睛是人类和动物最薄弱的地方,都没有防护,一刀飞出,蟒蛇的眼球爆裂,献血横飞。

    然而被刺瞎一只眼睛的蟒蛇更加暴躁,狂叫一声,身体几乎离地飞了起来,放弃阻击的铁蛋,长大嘴巴朝着飞刀刺瞎它一只眼睛的伊美扑咬过来,嘴巴里的腥臭味熏得人都能晕过去,血盆大口里的牙齿如同两排利箭,这一口咬下去,能吞进去一个牛犊,更别说人了。

    秦风抓起铁蛋的开山刀,一个飞身跃起,手里的长刀如同利箭一般自下而上刺出,刀锋像是长了眼睛,刺入蟒蛇的下颚。秦风脱手,长刀就留在了蟒蛇的嘴巴里,自己身体下坠,身体蜷缩着落在了地上。

    蟒蛇也是疯了,剧痛之下发狂,居然一下子咬了下去,企图咬断这把开山刀。然而悲剧发生了,刀锋从下颚刺穿了身体,破体而出,身体凸出了一节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红色血光。

    但是这也只是伤到了蟒蛇,并不足以致命。狂暴的蟒蛇放弃了伊美,转而将目标对准了秦风,一甩身体,粗壮的身躯山一般撞向秦风。

    秦风就地一个翻滚,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身体硬是跃起两米高,躲过了蟒蛇的这一甩。蟒蛇钢鞭一般的身躯狂啸着呼啸而过,啪的一声,甩在了秦铁蛋所在的大树上。大树被砸得一阵摇晃,发出碎裂声。

    铁蛋的身体在树上一阵摇晃,差点就被晃下来。他手里握着秦风的战国名刀,一直在寻找机会从天而降,像秦风那样将蟒蛇钉在地上,可是这条蟒蛇的动作太大,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

    这一次,铁蛋终于找到了机会,双手握刀,头朝下,刀锋在前,身体在后,从树上跳了下来,将所有的力气都运集在这一刀上,嗖的一声,刀锋刺破鳞片,刺入蟒蛇的身躯,穿透了大半个身躯,却无力继续前进。

    蟒蛇接连受伤,暴躁到了极点,狂啸一声,身体带着铁蛋手里的刀,将铁蛋甩飞了出去,猛然向前窜出了好几米,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住了已经傻眼了王丰半边肩膀,用力一撕扯,王丰肩膀上的肉被叼下来一大块。蟒蛇这还没有善罢甘休,啪的一甩身躯,钢鞭一般的身躯拦腰抽在王丰的身上,将王丰像一个面口袋一样甩飞了出去。

    王丰惨叫一声,身体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吐出了几口献血,然后跌落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涣散,没几秒钟就断气了。

    死了,王丰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蟒蛇给弄死了,所有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刚出发没多久,就有一死一伤,这代价也太大了,太惨烈了。

    “王丰,快,去救救他。”江城大吼了一声,老泪纵横,对自己身边的纪晓峰和叶扬吩咐道。

    可是两个人都被蟒蛇吓坏了,腿都开始发软,哪里还有勇气去救人啊,去了也是白搭,只能白白送命。

    秦风暴怒,大吼一声,几个跳跃来到了蟒蛇附近,身体再次高高跃起,人在半空中头朝下,一把抓住那把战国名刀的刀柄,然后在空中一个360度大回旋,刀锋如同搅拌机一般在蟒蛇身体内搅拌一圈。然后秦风的身体下坠,用力将刀锋往前一送,刀锋穿透蟒蛇的身体,将它深深地钉在了地上。

    秦风从空中落下,骑在了蟒蛇的身体上,运集内力于右手掌,如同对付第一条蟒蛇一样,拼尽全力打出了一招阳关三叠,三道暗劲如同三把长剑,打入蟒蛇的躯体内,然后在它的身体内部爆裂,啪啪啪啪啪连续十几声脆响,蟒蛇全身的骨骼被炸得粉碎,从身体中部一直延续到头部,脑袋都炸开了。

    蟒蛇终于不动了,身体像散了架一般,临死前幽暗黄褐色额度的眼神还冷冷地瞪了秦风一眼,逐渐才缓缓地闭上眼睛,死了。

    秦风感觉自己的体力全部耗尽了,身体也如同散了架,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连续两次耗费真元,他也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身体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太累了,真的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三哥,你……没事吧。”秦长生上来,看着虚脱一般的秦风,从兜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粒黑色药丸,说道:“你耗费了太多精元了,这是一颗护心丸,临走前二爷给我的,你赶快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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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6、 喝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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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生居然带了护心丹,这种药丸养神不起,对身体极有裨益,但是很难炼制的,秦明月当年也只是跟师傅孙金珍炼制过几粒,后来他自己研制了好多年都没有成功,这两年才炼成了几粒,平时都舍不得用,珍宝一般藏着掖着。这次秦长生出门,秦明月居然舍得把珍藏的护心丹拿出来给他,可见对这个徒孙还是很爱惜的。秦风都没有这种待遇。

    “爷爷给了你几颗?”秦风眨巴着眼睛,有点妒忌地问道。

    秦长生红了脸,说道:“只有两颗,二爷让我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使用。”

    “看来爷爷还是很疼你的嘛,我都没有这种待遇。这东西得来不易,而且很珍稀,你还是自己留着关键时刻用吧。我稍微歇一歇,缓口气就没事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秦长生执意道:“不,你消耗了太多的真元,必须得补充。你是这支队伍的领袖,担负着所有人生命安全的责任,你的身体状况和体能决定了我们这支队伍是否安全。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所有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证,所以你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为了大家,也为了我,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两次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都要丧命。”

    这是实话,一个领袖的头脑和能力决定了一支队伍的状况,保护好秦风,就是保护了大家所有人。一条蟒蛇就让这支队伍一死一伤,如果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所有人可能都要丧命。秦风是队伍里头脑最清晰,也是战力最强的人,他垮了,整个队伍也就垮了。

    “是啊,秦副市长,你就听这位兄弟的吧,他说的话有道理。”田华说道。她也算看出来了,真正进入丛林后,每个人的能力就都体现出来了,黑陶的功夫算是好的了,可还是经不住蟒蛇的一次攻击,如果不是运气足够好,恐怕已经葬身蛇口了。现在这支队伍里,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人,无疑就是眼前这个她不是很喜欢的人了。

    秦风想了想,也对,护心丹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已经一死一伤了,绝对不能再有伤亡,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垮掉,必须始终保持最强大的战斗力和精神面貌,带领这支队伍。

    从秦长生手里接过护心丹,就着水壶里的水服用下去,缓了口气,秦风感觉体力和精力有所恢复,从地上起来,看了众人一眼,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王丰已经死了,根本就没有救援的价值和机会,江城和纪晓峰正趴在他身边痛哭。黑陶虽然只是轻伤,但是也是脸色发白,一条腿几乎不能着地。

    “今天不能继续往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宿营休整。有这条大家伙在,哪怕是死了,也没有什么猛兽敢过来,这里现在算是丛林里最安全的地方了。”秦风看了眼天色说道。此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密林里的可视度在下降,前方十米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

    羊蝎子说道:“好吧,正好我也跑不动了,就此休息一下。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不服老不行啊。”

    “铁蛋,长生,你们去砍点干柴,生一堆篝火,大家把干粮拿出来,在火堆上烤着吃。”秦风吩咐道。

    铁蛋和长生欣然领命,每人拎着一把开山刀,去周围砍了些树枝和乔木,然后用刀在蟒蛇四周辟出一片开阔地,在开阔地中央生了一堆篝火,然后众人围着篝火坐了一圈。

    “真想喝一杯浓茶提提神,可惜这里没这个条件了。”秦风舔了舔嘴唇,一天喝的都是白开水,嘴巴里十分的甘苦。

    叶扬从自己行囊里拿出一个铝制扁平的折叠锅,掰开之后成了一个锅的形状,笑了笑说道:“幸好我带了这个东西,可以烧点热水大家喝,还可以熬点紫菜汤,这个我也带了。”

    说着,叶扬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密封真空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段紫菜。在原始丛林里能喝到汤,这简直太奢侈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就连沉浸在悲痛里的江城和纪晓峰眼睛都亮了一下。

    “太好了,你先烧一锅热水,我泡杯浓茶,然后再熬汤。”秦风兴奋地说道,然后看了眼铁蛋和秦长生,想了想说道:“你们去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打两只野味给大家解解馋。我实在不想吃干粮,有肉吃,有酒喝这才是生活。”

    铁蛋和秦长生站起身,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包在我们身上了,保证给大伙搞来点下酒菜。”

    两人说完就拎着开山刀离开了,潜伏到周围的密林里,寻找着可以打猎的野物。

    一锅热水烧开了,秦风从行囊里拿出一包茶叶和一只水杯,放了少许茶叶进去,然后倒进热水,等到茶叶漂浮下去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茶香就四散开来。

    “这是什么茶,这么香?”江城好奇地问道。

    秦风得意地说道:“我们家自己炒的野山茶,你要不要也尝尝?”

    “好,给我弄一点,我也喝点茶提提神。”江城从行囊里拿出水杯,跟秦风要了点茶叶,倒入热水,然后深深地嗅了嗅茶香,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其他热人见状,也纷纷跟秦风要茶叶,拿出自己的水杯泡茶,不一会功夫,一锅热水就被倒了个干净。在这个鬼地方还能喝到热茶,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见热水倒干净了,叶扬又把自己水壶里的饮用水倒进去,可惜水壶里只剩下了半壶水。其他人也纷纷把自己水壶里的水注入铝锅,今天喝完了这些饮用水,明天就必须找到水源了,否则饮水就成了问题。

    一锅水满了,叶扬把紫菜倒进了锅里开始加热,不一会的功夫,一股紫菜蛋花汤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每个人都激动地吸了吸鼻子。这么长时间的行军,大家早就饿了,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消化殆尽。

    秦长生和铁蛋回来了,铁蛋手里拎着一只灰色的野兔,秦长生手里拎着一只类似野鸡的东西,两个人满脸得意地笑容,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说道:“各位,今晚大家有口福了,可以喝酒吃肉啦。”

    “真行啊,这么会功夫还真让你们搞到野味了,佩服!”叶扬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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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7、 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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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美女夸奖,铁蛋和秦长生难免有些得意洋洋,拎着野兔和山鸡过来,就地拔毛,开膛破肚,把不能吃的都剔除掉,然后用一根树枝穿起来,抹上食盐,架在篝火上烤。

    “两位大功臣,你们辛苦了,来,先喝点紫菜蛋花汤。”叶扬给铁蛋和秦长生送上两杯紫菜蛋花汤,这种在家里稀疏平常得简直不值一提的汤水,却在这里却显得弥足珍贵,简直价值千金啊。

    铁蛋和秦长生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来就喝,嘴巴里一下子有了滋味,太舒服了,一口就把一杯汤喝完了。喝完意犹未尽,抬头看了叶扬一样,想再要一杯,可是却发现一锅紫菜蛋花汤就剩下这么两杯,还是叶扬特意给他们留的,不然早被人瓜分殆尽了。

    秦风打开一包干吃面,把调料包拿出来,一边翻动,一边均匀地将佐料撒在架在篝火上的野兔和山鸡身上。这里条件简陋,烤肉上只抹一把盐味道一般,弄点佐料多少会提提味,也能祛除野味的腥气。

    没多长时间,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就被烤得焦黄油量,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本来今晚大家以为只能吃点干粮,然后一堆人聚在一起,围着篝火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现在有了烤肉和紫菜蛋花汤,生活水准一下子提高了几个档次,让人十分的兴奋,这样的科考才有意思,多少还有些期盼。

    肉终于烤熟了,飘着一股肉香,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狼一样盯着篝火上的烤肉。秦风微微笑了笑,从纪晓峰手里拿过一把军刀,先割下一只兔子腿递给江城,说道:“按照尊老爱幼,女士优先的优良传统,这一块肉就给年龄最长,身份最尊贵的江教授了。江教授,累了一天了,你先尝尝味道。”

    江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烤肉,看了众人一眼,讪讪地说道:“在我们这里就不分什么身份了,大家都是平等的,一起享用。”

    秦风没吭声,又割下一只兔子腿,递给羊蝎子,说道:“老头,饿坏了吧,你也尝尝。”

    羊蝎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在看守所吃了大半年窝头白菜,对吃很重视,拿过来就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嗯,好吃,真香。大家都吃,别看着我一个人吃。”

    秦风又给叶扬一只山鸡腿,另外一条山鸡腿给了伊美,剩下几个男人就一人一块肉,大家也没地方洗手,拿过来就吃,一边吃一边感慨真是好吃,感觉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给众人分完了,秦风才给自己割下一条兔子腿,从行囊里拿出一瓶桂花陈酿,吃一口肉,喝一口酒,逍遥自在得神仙一般。众人看到秦风居然还自带了酒水,眼睛都瞪大了,这家伙真是个酒鬼啊,走这么远的路,背囊里那么多东西要背,他竟然还不忘带酒,除了酒徒没人会这么干。

    不过这时候有肉吃虽然美,可是没酒喝总是美中不足,几个喜欢喝酒的男爷们看着秦风手里的酒瓶,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口水,眼睛都直了,真想抢过来喝上两口,过过瘾。

    秦风微微一笑,把酒瓶递给身边的铁蛋,说道:“想喝的自己倒吧,酒不多,省着点喝。”

    众人开怀大笑,原以为这小子抠门吝啬,没想到这么慷慨大方,夜里丛林里气温骤降,十分阴冷,喝点白酒也可以抗寒。众人都拿出喝茶的杯子,给自己的杯里倒了一点酒,就着烤肉抿了一口,真是舒服啊,身体也随之热了许多,不再那么寒冷。

    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这么多人根本吃不饱,很快吃完之后,众人又垫吧了一些干粮,然后砍来柔软的茅草和树枝铺在地上,十个人围城一圈,背靠着背围着篝火开始闭目养神。死去的王丰尸首单独放在一处,纪晓峰和叶扬也给尸身下垫了树枝。人虽然死了,毕竟是一起出来的,又都是江教授的学生,总是要多关照一下。

    关于如何处理王丰尸体的问题,纪晓峰和江城发生了分歧。江城的意思是人死了,但是也要带着他一起,他必须把尸身送回家去,否则没办法给王丰的家里人交代。可是纪晓峰却希望就地火化了。

    纪晓岚有自己的顾虑,江城自己不可能背着王丰的尸身到处跑,叶扬也不可能,那就只有自己这个苦力了,背着一副尸首走上百公里,不用想都能把人累死。而且走到哪都背着一个死人算怎么回事,他跟王丰可没这么深的交情。

    天已经黑透了,可见度只能看到附近几米远的地方,这还是因为有篝火,否则早已是漆黑一片。秦风从行囊里拿出狼牙手电,借口方便往丛林里面走了几步,与众人保持了十几米距离后,秦风观察了一下周围。密林很安静,周围应该也没有什么野物,偶尔能听到其它地方传来夜鸟的叫声,以及各种昆虫发出的声音。

    摸出藏在腰里的卫星手机,秦风拨通了吴处的卫星手机。一天过去了,必须联络一下,互相通报一番自己的情况,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秦风这边今天一死一伤,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也必须汇报。

    吴处的卫星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沙哑,嘶声道:“喂,秦风,你们到了什么位置?”

    “今天我们只走出去二十多公里,为了照顾几个老的,行军速度实在太慢了,你那边呢?”秦风问道。

    吴处道:“我们出发得早,已经进入大山腹地五十公里,现在刚停下来休整。我们身后发现了有不止一股不明势力尾随跟踪。他奶奶的,这些尾巴真是讨厌,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想打他们一个埋伏。”

    秦风冷笑道:“我这边也发现了有人跟踪,而且是一支非常训练有素的队伍,可惜我们没有火器,只有我自己有一把手枪,杀伤力还有限。今天我们无意间闯进了两条巨蟒的老窝,遭到了巨蟒攻击,两条巨蟒虽然最终被我干掉了,可惜我们也付出了代价,一死一伤。江城的学生王丰被蟒蛇咬死了,需要向你通报一声。”

    “什么,死了一个?麻烦了,那是谁受伤了?”吴处惊讶地问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伤亡,这是他本人也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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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8、 暗夜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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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也不希望有伤亡,可是进入丛林里这种事在所难免,本身就是一次十分冒险的行动,可有些人偏偏觉得新鲜刺激,非要跟着来,秦风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保护所有人的生命周全。

    “江教授的学生王丰死了,是被蟒蛇咬死的。羊蝎子的徒弟黑陶受了轻伤,好在不是很严重,我给他用过药之后,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了。”秦风无奈地说道。

    吴处沉默了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说道:“第一天就伤亡这么惨重,这次任务的艰险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我们这边也伤了两个,好在只是受伤,没有人死亡。可是越往丛林里面深入,危险就越大,现在还只是来自丛林本身的危险,这其实都不算什么,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一旦遭遇对手攻击,那就难以估量了。秦风,我们只能各自保重,多加小心了,至于别的,我们也无能为力。”

    秦风心里也是一阵悲凉,死人的事他同样不愿意面对,可是运气太差,居然遇到了罕见的蟒蛇攻击,能保住大部分人的命还是自己不惜老命拼出来的,如果再遇到这么一次危险,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保住几个人的周全。

    “好吧,我们各自保重。现在深入到丛林内部,外部支援基本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克服。丛林里步步凶险,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吴处,你也要多加小心,虽然你很抠门,人品也不咋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活着,每个人斗也挺无趣的,哈哈。”秦风调侃道。

    吴处笑骂道:“给老子滚犊子,你人品才差呢,老子咋抠门了,你当国安局是我家开的,我想给你多少就给多少。臭小子,你必须给我活着,还得活蹦乱跳的,要不然我都没机会收拾你了。”

    秦风道:“行,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看看谁收拾谁。”

    两人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秦风在挂线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附近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他猛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一片幽暗的丛林,以及一片漆黑。

    没有人,那是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秦风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

    拿着狼牙手电往四处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秦风咳嗽了一声,往篝火旁走去。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个个吃饱后稍微犯困,稍微迷瞪了一会又都清醒了。此时才九点多,都市里生活的人哪里有这么早休息的,这个时候正是兴奋的时候,往常都应该出现在酒吧等娱乐场所。于是就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气氛倒也算和睦。

    秦风走回来,靠着秦长生坐下来,瞅了一眼,发现纪晓峰和黑陶不在,这两个家伙也去方便了吗?

    过了一会儿,纪晓峰和黑陶回来了,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在这里就是上厕所不方便,老觉得有东西盯着自己,而且蚊虫多,万一被咬一口,搞不好就中毒呢。”纪晓峰说道。

    男人在野地里上厕所还好,小便基本随地可以解决,大便就有点麻烦,谁知道草丛和灌木里有没有毒蛇和蚊子虫蚁等其它什么东西,万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那可是要人命的。而女人呢,就更加难堪,大便小便都基本一个姿势,一旦发生意外,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秦风说道:“叶扬、伊美,以后如果是方便的事,你们两个人必须一起去,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其他人也一样,上厕所都必须有人陪同,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如果是因为这种小事发生意外,我这个做领袖的就该辞职了,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经历了蟒蛇攻击,王丰死亡的事,所有人都对这个丛林生出了敬畏之心,大自然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非人力所能抗衡,这个时候认为自己再牛逼的人都会发现自己的渺小和无能,嘴硬有个球用。

    纪晓峰突然问道:“那秦副市长,你呢?你刚才不是一个人去了吗,以后是不是也要找个人陪同。”

    秦风突然想发作,这小子居然想给自己套上枷锁,其心可诛。

    江城瞪了纪晓峰一眼,训斥道:“秦副市长是我们的领袖,有独断专行的权力,这是你该过问的吗?你也太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今天两次蟒蛇攻击,你能出一份力吗?”

    这话秦风听了倒也舒服,于是没有发作,而是说道:“以后我单独出去,长生跟着我。每个人都没有特权,大家都是平等的,这么问题了吧。”

    大家都不说话了,心里都在掂量接下来的姓程。今天王丰的死给众人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真的是用生命子在冒险,到底值得不值得呢?

    秦风抬头看了眼头顶昏暗的月光,叹了口气,说道:“丛林里危机四伏,大家还是不要大意。现在排个值班表,九点到十二点我好长生来守夜,12点到三点钟黑陶和田华来守夜,三点到六点纪晓峰和叶扬来守夜,两位老爷子年龄大了,还是多休息,保持体力,就不要跟我们年轻争了。有没有问题?”

    “那我呢?”铁蛋没轮到任务,不服气地问道。

    秦风道:“你明天还要做尖兵,就不要争了,保存好体力,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这么一说,铁蛋心里舒服点,说道:“也是,明天就剩下我一个人开路了,是要好好休息。”

    秦风笑了笑,说道:“好了,都休息吧,十二点钟我会把下一班的黑陶和田华叫醒,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都休息吧。在丛林里,?体力是保命的关键所在,就不要逞能了。”

    大家也都信服了秦风的话,的确是如此,虽然话不好听,但都是实话,于是背靠着背,纷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夜越来越深,丛林里的可视度也越来越低,夜鸟不断鸣叫,周围开始有野兽出没,不断有绿色的眼睛窥视着这一群围坐在篝火旁的人。可是野兽怕火,根本不敢上前,但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烤肉的气味却吸引着他们,迟迟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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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9、 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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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野物?看到周围一片绿油油的眼睛,秦风心里也发毛,这大半夜的,如果遭到兽群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野兽在夜间的势力比人强得多,动起手来自己这些人只有几个有自保能力,还要照顾别的人,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兽群只是聚集在周边,并没有攻击的意思,看起来十分的忌惮,可是强烈的血腥气息又牢牢吸引着它们,不忍离去,不想放弃。

    忌惮?它们忌惮什么呢。秦风大脑飞快地运转,猛然想起来,这里虽然不是蟒蛇的领地,但是这么大一条独居动物盘在这里,其它野兽自然是要退避三舍的。

    对了,它们忌惮的不是自己这些人,也不完全是篝火,而是这条水土粗的蟒蛇。这家伙可是霸王龙一样的存在,没有谁不为之忌惮。

    这个点是秦风和秦长生值夜,秦风跟秦长生低语了几句,分别把大家吃剩下的骨头捡起来埋进了地下,免得这种香味招来更多的野物。然后两人合力将蟒蛇抬起来,用蟒蛇的躯体将篝火围了起来,这样其它猛兽根本就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当两人将蟒蛇抬起来,就有不少绿色的眼睛闻风而逃,大概是以为这个庞然大物死而复生,赶快逃之夭夭了。

    动物之间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像老虎狮子这种霸主,会在自己的领土附近撒尿,其它野兽根据气味就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挑衅霸主的权威。丛林法则就是这样,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其实这个时候其他人都还没睡着,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睁着眼睛看着秦风和秦长生把蟒蛇抬起来围成一个圆形,大家也都明白了秦风的想法。有这么一个心细如发的领袖,的确是一种福分,大家心头多了一份安全感。

    羊蝎子已经睡了,黑陶和田华背靠着背,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交流着,而纪晓峰也在和叶扬低声私语。寂静的夜,危机重重的丛林,让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孤单,在这里能有一个心爱的人陪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秦风也想起了余昔,很想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聊聊。摸出手机,发现完全没有了信号,别说发微信,就是电话都打不出去。算了,明天再用卫星电话跟余昔联络吧,今晚暂且忍一忍。

    终于熬到了十二点,秦风和秦长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12点到凌晨三点是黑陶和田华守夜,秦风过去拍了拍黑陶的肩膀,嘱咐了两句,然后就跟秦长生背靠着背,闭上眼睛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想。这么睡其实很不舒服,根本就休息不好,可是这一晚秦风却睡得格外踏实,进入到了深度睡眠,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

    睁开眼时,已经是凌晨六点了,太阳从东方露出鱼肚白,林子的光线明亮了许多。秦风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眼众人,大部分还在熟睡,江城和羊蝎子倒是醒来了,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活动身体。大家的生物钟都还没倒过来,年轻人基本上是晚上不睡,早晨不起,老年人惜命,用来睡的时间就少了。

    秦风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浑身发酸,这样睡觉身体四肢很不舒服,哪里有躺在床上睡得爽啊。

    现在这支队伍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饮用水,出发的时候,每个人带了两水壶的水,原以为可以支撑两天,可是没想到消耗这么快,这才过去一天,每个人基本上就剩下半壶水,节省点用可以支撑一天。可人是不渴而饮的动物,只要疲劳发热就想喝水。

    丛林里倒是有水源,但不是泉水,里面的细菌和微生物过多,还有动物的尸体和粪便,喝这样的水难免会出问题。不过这也难不倒秦风,在和特战队一起训练的时候,龙剑跟他讲过,在丛林里有一种野生葡萄藤,树藤里含有大量的水分,而且维生素含量很高,杂质已经在树藤吸收过程中被剔除了,从这里面吸取水分是特战的常识。这种水喝了对人体不仅无害,还有益。

    秦风把铁蛋叫醒,每人拎着一把刀,在附近的丛林里专门寻找这种野生葡萄藤。还真是有不少,砍了一堆背回去,然后用刀割掉外面的树皮,慢慢往水壶里注水。这个过程比较慢,但是总好过没有。

    两人干了大半个小时,注满了自己的两个水壶。众人纷纷都醒了,看到两人用这种方式取水,也都很兴奋,有样学样,也纷纷用刀割破树皮,往自己的水壶里注水,嘴巴里同事还嚼着一根葡萄藤。这种水有一股甘甜的味道,喝起来很舒服,早晨连漱口都免了。

    在丛林里没办法洗脸刷牙了,只能将就一点,男人还好,女人就有点尴尬了,一天下来就蓬头垢面,看起来憔悴了好多。

    “叶扬,烧点热水,大家把干粮拿出来,放到锅里煮一煮,吃过早饭就出发吧。”秦风吩咐道。

    叶扬点点头,在篝火里加入干柴,把铝锅加上去,然后倒入清水。水烧开后,每个人喝了点热水,感觉胃里和身上舒服了许多。然后叶扬又烧了一锅水,把压缩饼干放进去煮,煮成一锅糊状的东西分配给每个人。

    压缩饼干煮熟后味道有点怪,不是那么好吃,可是也就这条件了,能填报肚子就不错了,也不可能顿顿都有酒有肉。凑合着吃饱肚子,才有体力继续下一程。

    吃饱喝足了,大家纷纷站起身,把篝火熄灭,未燃尽的部分用土埋起来,然后提起精神,继续准备往前走。

    “好了,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大家出发吧,四个小时后休息。黑陶受了伤,王丰惨死,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个人,现在开路的任务就由铁蛋和秦长生担任;伊美和我殿后,大家今天要更加的小心,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明白吗?”秦风说道。

    众人异口同声道:“明白。”

    “好。出发!”秦风大手一挥,铁蛋和秦长生每人拎着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纪晓峰很不情愿地背起已经死僵的王丰,秦风和伊美殿后,其他人居中,再次踏上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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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0、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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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行程上午还算顺利,虽然疲劳,但是从七点半出发直到十一点钟都没有发生意外。因为有两个老的,行军速度不快,可也没发生昨天那种被狂蟒追杀的情景。

    “秦市长,我们……在这里歇一歇吧,实在……走……走不动了。”江城颤颤巍巍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才十一点钟,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四个小时了,11点半休息,吃点东西喝点水,这个时候休息,又耽误了不知道多少路程。本来带着两个老家伙就磨叽,再浪费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再坚持一会儿,这里不适合休息。各位,我们不能把时间都花费在休息上,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不能这么浪费,行军速度太慢的话,我们就赶不到吴处前面了。”秦风神色坚毅地说道。

    没想到江城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一屁股坐下来耍起了赖皮,恼怒地说道:“不走了,实在走不动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两条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走不动了。”

    秦风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不走了是吧,爱走不走,你们自己回去吧,带着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本来老子就不想带你,是你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来,我可没义务照顾你。滚回去!”

    江城没想到秦风的脾气居然这么暴躁,本来想倚老卖老撒娇的,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给面子,不识抬举,完全是个混球,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手指着秦风,嘶声道:“你……你……你是个副市长,怎么这么没素质,满嘴脏话,污言秽语,你……你气死我了。”

    秦风还没来得及说话,纪晓峰忽然插话道:“老师,要不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时间确实不多,经不起这么浪费。这样下去,我们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难道不知道尊老爱幼吗?我这把年级吃这种苦,容易吗?”江城龇牙咧嘴,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叶扬安慰道:“老师,秦市长的话虽然难听,可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不能老休息,这样会产生惰性。一累就想休息,所以……”

    “臭丫头,连你也说这种话。”江城真的快气疯了,所有的人都倒戈了,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了。

    羊蝎子和江城的年龄差不多大,冷笑道:“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你跑出来干吗?你不是想完成自己毕生的心愿吗?受点累就不用去完成了吗。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矫情,应该派飞机把你直接送到目的地才好。”

    江城被一群人围攻,搞得老脸通红,怒不可遏,像一只斗鸡一般站起来,怒视着众人,气得浑身颤抖,恼羞成怒道:“好,好,我拖累你们了。你们去,我不跟你们一起了,自己一个人爬着去,可以吗?”

    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矛盾就公开了,秦风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因为旅行本来就是如此,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的价值观,忍耐力和喜好等等都统统暴露出来了,何况又都是各怀目的,迁就和容忍都是有限度的。江城自己的内部都出了问题,外人就更不可能太迁就他。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开个会吧。有些问题早晚都要面对,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了。”秦风妥协了,从背上拔出战国名刀,砍处一片开阔地,扔进去极快树枝作为坐垫,无可奈何地说道。

    众人也是一肚子火,盘腿坐下来,一个个鼓着腮帮子,有一肚子话要说。

    “说吧,你是领导,全凭你做主。”江城也是气得不轻,窝着一肚子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秦风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巴,然后摸出烟盒,自己点燃一根烟,给铁蛋一根,两人抽了几口烟,好半天秦风都没说话。现在该下定决心了,这几个累赘他真的不想带了,去寻宝带着文物专家有什么用。他并不需要去鉴定什么,带回去再鉴定也来得及啊。文物的价值在于研究,而不是在于发现。

    “秦市长,你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羊蝎子也催促道。

    秦风看了眼江城,又看了眼背着王丰尸体的纪晓峰以及沉默不语的叶扬,说道:“江教授,你的身体不如年轻人,这点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从组队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进山之后没有谁能真正照顾谁,我们这支队伍要协同作战,可每个人都要发挥作用才行。”

    “你们都嫌弃我是吧,那我自己走,不耽误你们就是了。”江城知识分子的清高劲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

    秦风抽了口烟,想了想说道:“江教授,倒不是我们嫌弃你,关键是我们的任务不同。我的任务是找到入口,然后进去探秘寻宝,而你的任务是科考。我需要赶时间,毕竟我不是专职干这个的,回去银城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

    “那你什么意思?”江城暴躁地问道。

    秦风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拆开吧,你们科考的科考,可以闲庭信步,我们寻宝的寻宝,大家各自行动,各安天命,谁能完成任务谁就是成功者,回去后也没人会怪罪。如果我们在一起,我还担负着你们安全的任务,实在对我不公平,你说呢?”

    “你这是要抛下我们,自己单独行动了?”江城一听就炸了,自己单独行动只是气话,在这百万大山里,处处凶险,步步危机,哪里是任性的所在,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昨天的事再发生一次,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可是秦风是铁了心了,他真的不想伺候这些老东西,本来就应该是精兵强将,结果搞来一群老弱病残,这怎么照顾得过来。也怪自己当初态度不够坚决,才摊上这些麻烦。

    “你和你的学生单独行动吧,我真的管不了你们,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当初我就不想带你们。我连吴处都不想一起行动,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要同意带上你。你的身子骨早该退休了,何苦趟这趟浑水!”秦风说道。说完就看到江城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十分的难看。

    面红耳赤的江城大吼道:“好,我不拖累你,你自己走吧。我就不信了,没有你我还找不到地方,可笑!”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纪晓峰突然站起来说道:“秦市长,我决定跟你一路,你带上我吧。我老师这里,他自己去吧。背着王丰走到目的地,我早晚要累死。这次出来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学雷锋的。”

    一听这话,江城简直都要疯了,自己的学生都反水了,自己这个老师简直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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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1、 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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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峰,你居然要抛弃你老师,跟着别人走,你还是人吗?”江城怒吼道。

    纪晓峰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很坚决。背了王丰一早晨,他早就烦不胜烦,他体谅老师,可老师会体谅自己吗?你要把人带回去交给他父母,自己背啊,让我受这份罪,凭什么?

    叶扬道:“纪晓峰,你不能这样,老师平时可待你不薄,把你当成得意门生,你不能因为一点私心就抛弃老师。”

    “我不想抛弃谁,可是让我背着王丰去探寻古墓,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谁又体谅过我?我不是人吗?我很同情王丰,可我有心无力,这一早晨,我的腰都快折了。对不起了老师,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纪晓峰说道。

    师徒三人起了争执,秦风懒得跟他们探讨这些问题,马上喊停道:“好了,你们三个不要吵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三个人谁跟着我,而是我已经决定不带你们师徒三人了。你们继续你们的科考,我继续我的探险,你们可以慢慢走,可以闲庭信步,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等待你们了。”

    说道这里,秦风扭头看着羊蝎子,问道:“喂,老头,你有没有问题?需不需要人照顾?你们师徒三个是愿意跟着我,还是跟着他去科考。”

    “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虽然老了点,但还没那么娇贵,跟得上。我们师徒三人是你带出来的,不跟着你跟谁谁,我也没兴趣科考”羊蝎子赶紧表态道。

    秦风又扫了一眼秦长生、秦铁蛋和伊美一眼,问道:“你们三个有问题吗?”

    “三哥,你这话问的,我们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要不是你,我们跑到这鬼地方来干啥,吃饱了撑的啊。”铁蛋有些不高兴地反驳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重新编队,江城教授师徒三人一队,我们七个人一队,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江教授,我们在前面趟出一条路,沿途再给你留下记号,你们跟在后面慢慢来,不着急。我们这一路过去,危险基本清除了,你们沿途除了可能会遇到猛兽,不会再有别的危险。”

    “秦市长,我们可是一起出来的,你就这么丢下我们三个人吗?这也太不地道了。这丛林里危机密布,困难重重,我们三个人在这百万大山里,基本上就是个死,你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江城恼羞成怒。他很清楚,一旦离队,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就是等死。

    秦风是个急性子,他当然不想这三个人送死,可是带着他们走到什么时候呢。叶扬和纪晓峰还好说,不用照顾,叶扬还能负责做饭,可是这个老头子实在是个累赘,出来执行任务,要这种累赘有什么意义呢。

    秦长生嚼着一根树枝,看了眼秦风,劝道:“三哥,你的心思大家都明白。不过从大局来考虑,我们是不能丢下江教授他们。他们如果再有个意外,你毕竟是领队的,要担负责任的。”

    叶扬也说道:“是啊秦市长,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而且我还会照顾大家。我们这都走了一半了,我们这时候放弃实在可惜。我们必须承认,你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也是战斗力最强的,没有你的帮助和保护,别说找到夜郎国遗址,连走出这座百万大山都成了问题。”

    田华也附和道:“秦市长,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我知道你已经很烦了,可这个时候重新编队,对叶扬他们不公平。如果他们三个人组队,基本上没有多少生还的希望,这座百万大山里,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危机。就算是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分开。”

    众人都泛起了同情心,秦风也是无奈了。他不是没有悲悯之心,而是一开始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带上江城几人,除了增添累赘,而且还无法保密行藏。他很怀疑,江城师徒四人中肯定有人出卖了他们,否则不会有尾巴这么快跟上了。他们面临的,不光是这百万大山本身的危险,还有背后这支随时可能出现抢夺胜利果实的危机。

    秦风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看了眼江城,迟疑了一会,问道:“江教授,你是长辈,我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是生死关头,我们必须立条规矩。”

    “你说吧,立什么规矩?”江城这时候也没什么脾气了,不妥协只能打道回府,而且还未必走得回去。

    秦风道:“你身体不行,体力跟不上年轻人,这是实情。可是谁都帮不上你,我们不可能分出一个人去背着你走,那样还是要拉低整支队伍的行军速度,只能靠你自己咬牙坚持了。我们可以体谅你,照顾你,但是你不要认为这是应该的,什么尊老爱幼,这一套对任务来说就是负担。能做到吗?”

    江城有点脸红,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是我有点矫情了,倚老卖老,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另外,王丰的尸体最好马上火化。这么热的天气,尸体很快会腐烂,等到了目的地估计都臭了。让纪晓峰这么一直背着,确实很不公平,累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秦风直言说道。

    江城马上跳了起来,坚决地反对道:“这不行。他是我的学生,连尸体都带不回去,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他们家里人追问起来,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我们还是先保证自己活下去吧,活的人都保不住,还保死人吗?”纪晓峰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

    江城怒视着纪晓峰,喝道:“这是什么话?你还有没有人性!”

    “他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几个现在谁都不敢保证,陆续的还会有伤亡,难道我们死一个就背一个,那干脆回去得了。”羊蝎子也顶了江城一句。

    江城的脸色十分难看,可是他慢慢回过神来,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秦风说道:“如果你坚持,你可以背着王丰一直前行,我绝不说二话,哪怕你拖慢队伍的速度,我对你的人品也佩服。可是你不能慷他人之慨。你敢保证,我们这些人都活着走出这座百万大山吗?”

    江城的脑袋耷拉下来,他很清楚,这是一次生死都无法预测的旅程,接下来也许还会有人死去,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难道还是这么一个背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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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2、 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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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半天没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明白呢,这是慷他人之慨,他自己走路都费劲,再背上一个人,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去。可是心中所谓的道义,所谓的怜悯又没法交代,所以就把责任都一股脑抛给了自己的学生纪晓峰。

    在平时,这些学生有求于导师,都是很乖巧伶俐的孩子,导师的话那就是圣旨。可是现在不同了,牵扯到个人生死和利益,导师也不好使了,哪怕是自己爹娘,也没有权力要求自己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别说是秦风看不惯,哪怕是羊蝎子和秦长生等人都看不下去,这个导师实在是太不体谅学生了。

    秦风作为领导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继续说道:“看得出,你不愿意。既然你自己不愿意,那你凭什么要求你的学生愿意。如果是他个人的意愿,看在这份情义上,我也不会多说半个字,反而会非常感动。可是你们既然都不愿意,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场火化,留下一只手或者一只耳朵作为纪念,这都无可厚非。讲情义,走到哪都受人尊敬,但是不要道德绑架他人。

    我相信,如果是长生或者铁蛋出了这种事,我就算爬也要把他们的尸首运回去,但是我绝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如果是我不幸遇难了,我的兄弟也会这么做,即便不这么做,只是带我的手脚回去给我父母,我也不会怪他们。一个人做什么,本心最重要,强迫的,捆绑的都是很无耻的。

    “江教授,我不想逼你,这也不是我该做的事。我只是不想带你玩了,你也别给我扣什么大帽子,说实话,我不愿意做这个领袖,如果你能做,我倒愿意交给你来做。可是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作为旁观者说两句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回去,也可以继续跟着我们前进,但是如果你成了累赘,我没有义务和必要照顾你的情绪。在利益面前,大家还是坦荡点,免得被所谓的道德捆绑。”秦风说道。

    江城叫了起来,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喊道:“够了,不用给我上眼药了。你们觉得我累赘,我也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你们自己走吧,我和我的学生一起走。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你我就走不出这百万大山。秦风,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没有你,别人照样活得很好。”

    秦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直想办法把江城逼走,包括叶扬和纪晓峰,这两个人是内奸的可能性最大,留在身边实在不安全。

    “江教授,我不想命令你,但是我的话你一点都听不进去,那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咱们的话题就此打住。”秦风如释重负,看了眼秦长生等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留下江教授师徒三人在这里继续讨论,我们,上路吧。”

    铁蛋站起来,兴奋地喊道:“好叻,走啦。”

    秦家庄的人和羊蝎子师徒三人毫不犹豫就站起身,跟着秦风就大步往前走。一路上,他们也受够江城了,叽叽歪歪的,到了这里还端着大教授的架子不肯下来。你有自尊心,没问题,你的自尊自己维护,别人可没义务保护你的自尊心。

    秦风率领众人往前走去,头也不回。江城梗着脖子还在较劲,但这下子叶扬和纪晓峰却要疯了,他们很清楚,没有了秦风的庇护,没有这些离去的人保驾护航,自己这几个人就是废柴,什么都成不了。

    “老师,你这是何必呢。秦市长已经妥协了,说句软话怎么了,有那么难吗?到了这个时候还意气用事,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吗?”纪晓峰直言不讳地说道。

    江城抬起头,看着自己平时最器重的这个学生,心里极度的失望。平时他是多么照顾他啊,对他多少的期待啊,可是一旦利益关头,他这么轻易就做出了选择,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质,可是接受起来却是如此的困难。

    “你走吧,你去跟随你的秦市长吧,不用管我了。我不是你老师,你也不是我学生,从此之后我们恩断义绝。”江城仍在赌气。他这个知识分子的臭脾气,真的是害死人不偿命。

    纪晓峰提起自己的背囊,向江城鞠躬,说道:“老师,对不起了,我还年轻,只想活下去,我跟着秦市长他们走了。你老人家多保重,我……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说完,纪晓峰真的提起背囊,快跑几步追赶秦风等人。几个大步追上去,对秦风说道:“秦市长,你带上我吧,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和拖累。”

    秦风其实最想甩掉的就是这个纪晓峰,他一直怀疑这家伙是内奸,王丰死了,叶扬是个女孩子,而江城知识分子清高的秉性也暴露无遗,唯有这个人是骑墙派,带着他等于带着敌人的一双眼睛。他关键时刻可以抛弃自己的恩师,自然也可以抛弃自己这些人。这个人是信不过的,秦风早就给他打上了问好。倒不是对他人品的怀疑,而是动机的怀疑。

    叶扬看着纪晓峰走了,只剩下自己和江城,以及王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面孔,突然感到特别恐慌,现在自己一个女孩子,要照顾一个老人和一具尸体,让她情何以堪。

    “怎么,你也想弃我而去?”江城抬起头,看着叶扬问道。

    叶扬就算道德品质再高尚,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她也不想死,支支吾吾说道:“老师,您……有些太任性了。人,只有活着才有价值,你这么赌气,到底是为什么?”

    “好,你也滚吧!”江城寒心了,人到了关键时刻,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谁会想到他的恩典,谁会在乎他这个导师?

    他伤心,失望,悲观,觉得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算了。人怎么都这么自私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叶扬支支吾吾说道:“老师,你能不能冷静点,像个正常人一样考虑问题。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博物馆,也不是学校,而是生死竞技场,没有人会为了维护我们的自尊心去牺牲自己的利益。”

    “你们读书,难道不是为了自尊自强吗?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吗?”江城怒吼道。

    叶扬第一次感觉跟自己的导师无法交流了,她真切地感受到,书本上的东西跟实践比起来,简直都是臭狗屎。人死了,还讲什么尊严,更何况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承认客观事实,这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好吧,老师。我无法说服你。我遵从自己的本心,去追随秦市长了,你就背着王丰回去吧。”叶扬背起自己的行囊,怜悯的看了一眼江城,快步去追秦风等人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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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3、 甩不掉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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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叶扬都走了,她真的走了放弃自己的导师追随能让自己活命的人,江城这个大教授,一向给别人上课的人这回被人上了一课。江城感到自己的心里一阵寒冷,心彻底寒了,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吗?一个个怎么都如此自私。我们的传统文化不是一直教育要做个高尚伟大的人吗,可是为什么人还是这么自私自利?

    江城想不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灰意冷,这回怎么办?自己就这么被抛弃掉了,这条老命难道要丢在这百万大山里吗?这个时候江城才真的后悔了,清高傲慢脾气能当饭吃吗?为什么就不能说句软话,妥协了呢。真不知道,这么倔强是图什么。

    然而就在江城懊恼不已,准备起身追上大部队时,忽然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带着嘲讽看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头发都炸了起来。

    叶扬和纪晓峰追上自己,秦风看着两人真的很无语,怎么甩也甩不掉呢。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把他们的老师丢下自己跑了,等于把老头子扔到大山里不管了,那江城活下去的几率微乎其微,只要遇到点危险,老命就没了。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最在乎自己的性命。

    可江城毕竟是个省宝级的专家啊,在队伍里没有价值,可是在学术上是有价值的,就这么抛弃掉,回去后省里那些人还能饶了自己吗?

    “你们两个真是,还真把你们的老师给丢了,你们就不怕回去没法毕业,怎么跟省里和学校交代啊。”秦风有些恼火地问道。

    纪晓峰苦笑道:“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从里都难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先活下去再说吧,至于回去后怎么交代,那都是回去后的事了。”

    “是啊,老师实在是太不明智,太顽固了,这个时候还真么任性,一点都不肯让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叶扬也附和道。

    老人都顽固,思想已经僵化,只能顺着毛哄,对着干他们会非常的反感,明知道是错的也不会改,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能丢下他,这等于让他去死,你们两个真是的。算了,你们跟着铁蛋和长生先走,我回去看看,多受点累,把他背上算了。”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能主动放弃每一个人,那样良心会折磨他。

    铁蛋回过头说道:“三哥,还是我回去背吧,你是队伍的灵魂人物,不能单独行动,必须和整只队伍在一起。我体力好,耐力强,发扬下风格。”铁蛋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先走,我找到人很快会追上你们的。”

    羊蝎子神情复杂地看了眼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冷血无情的时候是那么无情,可是似乎又有一股侠义风骨,古道热肠。这真是一个复杂的人啊。

    队伍继续前进,秦风回头往来的路走回去,快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时突然蹿上一个大树,灵巧如猿猴一般从树上一路荡了过去,他很想看看,落单的江城此刻在干什么。

    然而从树上奔走过去,距离目的地还有十米远左右的距离时,秦风忽然听到说话声,而且前方人影闪现,乍一看人数还真是不少。

    见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秦风赶紧停下来,拿出望远镜,站在树杈上往人影闪现的地方望去。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刚才他们休息的地方居然多了几十个人,而且都是一身迷彩作战服,全身上下全副武装,而且还派出了警戒哨,距离秦风几米远的一颗大树上就藏着一个。

    通过望远镜,秦风看到江城被几个人围着,正在与对方交谈着什么,表情看起来似乎还蛮轻松的,一点都没有害怕畏惧的样子。

    秦风用望远镜继续看跟江城闲谈的那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而其中一张面孔居然很熟悉,正是那个在软卧车厢里出手救过江城和洪森他们的狂霸男人。

    我靠,这些人追上来了,跟得可真紧啊。秦风现在已经确认了,这伙人就是尾随在自己身后,准备争夺胜利果实的。自己的队伍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跟得上,一定是自己队伍里有他们的人通风报信。

    现在他们之所以隐而不发,无非是让自己做向导,领着他们找到宝藏,那样他们要省多少力气啊。等真的找到了宝藏,他们一定会加入到抢夺的阵营里。这么大一笔财富,任何势力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旁落。

    那么江城是不是他们的人呢?看江城跟他们闲聊时轻松的表情,似乎还挺熟络。但这些人在火车上帮过他,也算是一份人情了,聊几句天也正常。江城被自己这边抛弃,见到这些人自然会主动寻求帮助和庇护,示好也正常。

    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如果再靠近,难免会被警戒哨发现,该怎么办呢?

    秦风犹豫不决,对方二十多人,全部荷枪实弹,自己这边只有一把手枪和几把刀,真要交起手来,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必须甩掉他们,否则就算是找到了夜郎国遗址和宝藏,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正想着,那几个人从地上站起身,有人砍了两根较粗的树枝,在树枝上绑上绳子,做成了简易担架,然后两名士兵一前一后,把江城放上担架,抬着他继续前进。

    靠,他们不仅接收了江城,而且给了如此优厚的待遇,抬着他赶路,这简直就是在丛林里坐轿子啊,待遇好得让人眼红。

    这支队伍也是有几名尖兵开路,后面大部队两人并排,形成一个长队前进,这样首尾可以呼应,也可以防止两侧被攻击,十分的专业。

    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会不会是军方派来保护自己这支队伍的呢?可是狂蟒出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救援啊。这些人的来历太神秘了,秦风真的很想弄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支队伍沿着自己辟出来的小路一路前行,根据行走过留下的痕迹,很容易就跟上行踪,想甩是很难甩掉的。只要趟路,就必然有痕迹,更别说队伍里还有他们的内应,这就更难办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秦风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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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4、 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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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这支队伍走远之后,秦风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吴处的卫星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吴处把电话掐断了,可能不方便说话。

    吴处和秦风之间是单线秘密联系,他们闹翻了,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只是在演戏,所以每次接电话都要找个背人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吴处才给秦风打了过来。

    “什么事?”吴处问道。

    秦风道:“我们被一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队伍跟上了,一支甩不掉。现在江城江教授落在了他们手里,跟他们的队伍同行,事情很麻烦。这支队伍有近三十人,全部持有武器弹药,一旦我们抵达目的地,找到宝藏,我怀疑他们就会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我们就这么点人手,又没有重武器,根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这可如何是好。”

    “有这回事?江教授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呢。”吴处问道。

    秦风道:“说来话长,我就想问你,上面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这支队伍来意不明,不知道是敌是友。如果是暗中保护我们的自己人,那自然没问题,可万一是敌营的人,我们的努力等于是在给别人做嫁衣,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从来没有听说派了队伍暗中保护我们,没人给我明示,甚至暗示过。”吴处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看来这群人是敌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说道:“这些人像是职业军人,训练有素,会不会是军方派来的?”

    “军方?”吴处狐疑道:“没听说过军方要参与啊,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军事行动了,兴致可就不一样了。不过谁也不敢保证军方不横插一腿,现在是敌是友还很难分辨,你也不要贸然行动,免得误伤了自己人。”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是要谨慎点。既然这样,那我们暂且不去管他们,他们愿意跟就跟着,找到宝藏也未必就能找到入口,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两人继续交流了两句挂了电话,秦风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些人,等到了目的地附近再做打算,也许到时候遭遇的还不止这么一支队伍,如果还有别的抢夺胜利果实的,也许可以假借这支队伍的手将敌人消灭掉,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渔翁得利。

    秦风从树上继续前进,闪转腾挪间就蹿出了几十米。其实从树上比走丛林要快,只是消耗体力,而且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风绕过对方队伍行军的方向,赶在了他们前头,十几分钟后赶上了秦铁蛋他们。

    “三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差不多准备折回头去接应你了。喝口水先。”看到秦风回来,秦长生如释重负。之前他们都一直担忧秦风遇到什么危险,看到他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秦市长,江教授呢,怎么没把他带回来?人不会已经……”叶扬内疚地问道,此刻她也后悔了,的确不应该把老师扔掉,这样心里始终有愧。

    秦风道:“你们放心吧,有人替我们接收了你们老师,他现在是被担架抬着走的,跟坐轿似的,可舒服了。”

    “啊,什么?什么意思,我们不明白。”纪晓峰惊讶地问道,让秦风感觉他的表情有点夸张和做作。

    秦风冷冷地说道:“我们背后有尾巴,有一支队伍一支不远不近吊在我们后面,看样子是甩不掉了。”

    “啊,怎么会这样?是敌人吗?”叶扬也吃惊地问道。

    秦风道:“是敌是友现在还很难分清楚,但肯定不是给我们送礼的。既然甩不掉,那大家就默契点,在没有发现什么之前,我们相安无事最好。一旦发生冲突,人家要枪有枪,要人有人,我们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羊蝎子师徒三人回头看着秦风,好半天羊蝎子才惊疑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做什么岂不是都没有意义了,枉为他人做嫁衣。”

    “暂时先不管这些,也许还不止这一伙人呢,到时候谁消灭谁还不一定。好了,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大家也饿了,原地休息,搞点吃的,吃饱肚子再上路。”秦风大手一挥,命令队伍停止前进,他自己也累得够呛。

    在原地辟出一块平地,砍了些树枝铺在地上,众人席地而坐。叶扬拿出铝锅,铁蛋生起了篝火,先烧了一壶水,然后各自用秦风带的茶叶泡了一壶茶,又熬了一锅紫菜蛋花汤,每个人喝了茶,又喝了紫菜蛋花汤,感觉身体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真是想吃烤肉啊,昨天的烤肉味道真是不错,想起来都流口水。”黑陶舔了舔嘴唇,无限怀念的说道。

    秦风道:“中午休息就算了,到了晚上再说吧,随便吃点干粮,恢复下体力就行了,顿顿烤肉,真当自己是出来旅行来啦。”

    “我只是说说,感慨一下罢了。”黑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众人席地而坐,拿出压缩饼干和干吃面,没滋没味地嚼着,吃得那个难受。真是难以下咽,秦风也很难受,可是不吃怎么保证体力呢。

    正吃着东西,忽然众人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十分的刺耳。这声音和巨蟒贴地爬行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仿佛是风吹过,又像是蚂蟥之类的集结而来,反正让人浑身的不舒服。

    “什么东西?”所有人都站起身,摸出武器,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扬战战兢兢地说道:“不会又是蛇吧,那两条巨蟒的后代难道追到这里来报复我们吗?”

    “不是蛇,是别的东西。大家快上树,我感觉这次来的数量很多,是集体行动。”秦风别紧眉头说道。

    众人赶紧各自找大树往上爬,田华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爬树的本领却很强,嗖嗖几下就有爬上了一颗大树,随后黑陶也上去了,他们从树上垂下一根绳子,把羊蝎子拉了上去。伊美也是丛林里长大的,猴子一般灵巧,几下子就爬上了另外一个大树,拉着秦长生和秦铁蛋也上去了。

    其他人都上了树,唯有叶扬不会爬树,整个人都快瘫软了。秦风一看,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将叶扬拽过来,拖住她的屁股给推上一个大树杈。叶扬刚上去,秦风扭头望去,就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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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5、 便宜不好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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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这是什么啊?”坐在树杈上的纪晓峰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大叫道:“我的天,这么多蝎子,简直像一支军队啊。”

    众人从树上往下看去,也都是一阵头皮发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恐怖场面,这一次居然见识到了。这次来的不是蟒蛇,但是却比蟒蛇更难以对付,更让人胆战心惊。蟒蛇也不过是单独的一条庞然大物,但这却是一个群体,一大群黑色的蝎子,像列队一般从前方列队而过。

    这种蝎子的个头很大,比常见的蝎子体积要大上一倍有余,关键是他们都泛着黑色光芒,仿佛身披铠甲。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东西,怎么像是从地府杀出来一群索命的幽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如此的诡异,反正以秦风的见识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更没见过这么多蝎子一起行动的,它们集结在一起,真的像一支军队,雄赳赳,气昂昂。幸亏众人都上了树,否则与这支军队一般的蝎子遭遇,瞬间就有可能被蛰死。只是不知道,这么大个的蝎子,吃什么为生,会不会吃人呢?

    “都不要说话,大家保持安静!”羊蝎子压低声音说道。

    但愿群蝎子只是路过,不是冲着他们来的,等它们走远了大家再继续前进,也算长了一回见识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紧抱着树干,趴在树上一动不动,惊恐地看着蝎子从树下列队而过。前面开路的蝎子个头最大,后面还跟着一群个头稍微小点的,只是数量更多。它们从众人匍匐的树下经过,似乎并没有关注树上的这群人,即便注意到了,只要不发生冲突,它们似乎也会熟视无睹。

    这支行军的蝎队很长,足有百米,走了十几分钟,队伍才彻底经过了这片区域,即便如此,零星还有几只掉队的,急匆匆地追赶着队伍,这些应该是被队伍抛弃的吧。

    秦风冲众人做了个手势,自己从树上滑了下去,手持军刀拦住两只落单的蝎子,将其困起来,仔细观察。

    这种蝎子除了个头更大,颜色发黑外,与常见的蝎子区别并不大,但是嘴巴却有些奇怪,有两颗牙齿外露,而且牙齿看起来十分的锋利,这证明这种蝎子的撕咬能力更发达。

    这里的原始森林果然与翠霞山脉的不尽相同,也许是地域和气候的原因,这座百万大山的生物似乎发生了变异,或者是它们更原始,比别的地域的动物进化得慢了也未可知。秦风不是学生物学的,对这些知识病没有什么研究。

    行军蝎队已经彻底离开了,连掉队落单的都没有了。

    秦风冲树上的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下来。树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的小心翼翼从树上爬下来,聚拢到秦风身边,也都好奇地看着被困住的两只行军蝎。

    叶扬脸红心跳地看了眼秦风,刚才秦风扶住她的屁股把她拖上树杈时,摸到了她最敏感的部位,虽然当时情况危机,谁都顾不了那么多,可叶扬当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下面都有点湿了,这时候想起来了,心跳加速,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她小心翼翼蹲在他身边,低声道:“秦……秦大哥,刚才……谢谢你啊。”

    “什么,谢我什么?”秦风扭过头看着叶扬不明所以地问道,刚才那顺手一拖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可被叶扬专门提出来说,倒有些令人费解。

    叶扬红着脸说道:“谢谢你刚才救我,再晚一步我可能就被蝎子给蛰了。”

    秦风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值一提,这算什么事,也值得谢。”

    “这是什么蝎子啊,怎么这么多,而且还是集体行动。如果我没记错,蝎子也是单独猎食的虫类,怎么会聚拢到一起,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纪晓峰是在读研究生,跟着江城做一些研究,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了,所以凡事爱琢磨。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经历。羊蝎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羊蝎子的脸色不太好看,思索片刻,说道:“这是行军蝎,一般生活在陵墓里,是养来保护陵墓的。行军蝎喜欢吃腐烂的食物,猎食时需要集体协作,因此有头领,甚至听说它们会集体供养它们的王蝎,所以它们才像是一支军队。”

    “啊,这是行军蝎?那这么说附近有陵墓了吗,我们的目的地是不是快到了?”纪晓峰兴奋地问道。

    羊蝎子摇了摇头,说道:“应该还没到,但这附近应该是有陵墓的。刚才我在树上看了看此地的风水,风水极佳,但缺乏王者之气,应该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众人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这附近有陵墓,能专门有行军蝎守护的地方,即便不是王侯,也不会是一般的身份,墓穴里肯定有好东西,这些东西拿出来可都是值钱的物件,谁不心动呢。

    “秦市长,既然就在这附近,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呢,万一判断失误,目的地就是这里呢?”纪晓峰不甘心地说道。

    秦风正想张嘴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声,砰砰砰,枪声杂乱,打得十分无序,紧接着,居然轰隆一声,居然响起了手雷爆炸的声音。爆炸声过后,远处冲起一阵浓烟。

    怎么回事?这是谁跟谁交起火来了?众人惊恐地望着枪声和爆炸声传来的地方,不明所以地互相看着。

    秦风一个助跑,蹿上了一棵大树,爬上树顶,拿着望远镜往浓烟冲起的地方望去,看到人影闪烁,一群身穿丛林作战服的人正举着半自动步枪到处扫射,有人在投掷手雷,但是他们的对手似乎不是人,而是某种动物。

    终于看清楚了,正是一直吊在自己队伍后面的那支队伍,而它们显然是与行军蝎队遭遇了,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遭到了行军蝎队的攻击,慌乱之下只能开枪射击,用手雷攻击。

    这回他们麻烦了,秦风笑了起来,他们大概没想到,跟在自己身后捡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前面开路的队伍躲过了危险,迎头却被他们给赶上了,这回够他们喝一壶的。哈哈,秦风忍不住差点失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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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6、 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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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市长,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在下面昂着脖子看着秦风问道,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秦风从树上跳下来,笑了笑说道:“行军蝎队跟我们后面的尾巴遭遇了,他们不知道厉害,居然跟一群蝎子火拼起来,这回估计伤亡惨重了,也让他们吃点苦头。我们在前面帮他们开路,他们以为所有的危险都被我们先处理掉了,跟在后面很安全,这回可没那么便宜了。”

    “啊,原来是这样。可是江教授……老师也在那支队伍里,会不会有危险啊。”叶扬不安地问道,心里对江城还是有几分牵挂。

    秦风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进入这座丛林本身就要自求多福,谁也不可能替谁完全担保安全,这在我们进入丛林前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各安天命吧,趁这个时间我们赶快走,最好把经过的痕迹抹掉,趁机彻底甩掉这条尾巴。”

    “秦市长,可是我老师呢,就真的不管他了吗。”纪晓峰突然冒出来一句,让秦风一下子就火了。

    就是这家伙先跟江城发生了矛盾,不愿意背着王丰的尸首,然后才引发了后来的争执。秦风本想放弃的是他们师徒四人,也是他死乞白赖非要跟着自己,丢下江城跟了上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脱身的机会,却又滥发同情心,动机实在是可疑。

    “那你去,回去救你老师。我告诉你,对付行军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火攻,子弹手雷对付数量庞大的行军蝎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遇到这玩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要以为自己是超人,无所不能!”秦风一脸黑线地说道。

    说完秦风大手一挥,带领众人加速赶路。纪晓峰和叶扬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这时候回头去救人,简直跟送死差不多。

    众人一路疾行,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累得人仰马翻,脚底都磨出了水泡。秦风和铁蛋、秦长生倒还好,但羊蝎子和田华就不行了,毕竟体力是跟不上了,速度越来越慢,都需要黑陶搀扶着他们才能蹒跚而行。

    “原地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秦风擦了把头上的汗,对众人说道:“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休息一会儿,六点钟之前找个地方宿营。”

    众人松了口气,各自找了一颗大树靠着喘气,拿出水壶来喝水,擦着头上的汗水。

    丛林里行军实在是太辛苦了,没经历过的根本就体会不到其中的艰辛,时间长了不光是脚磨破皮,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迈都迈不动。而且丛林里密布的乔木上还有荆棘和毛刺,刮上皮肤就疼,没有经过训练,或者不是在丛林里长大的人,第一次根本就熬不下来。

    不仅如此,晚上还无法得到有效的休息,睡得很难受,第二天体力根本就得不到有效的补充,随着时间加长,体能和耐力是一点点下降的,如果不是一口气撑着,根本就坚持不到目的地。

    秦风拿出指北针和地图,仔细查看方位,计算行程。从昨天到现在,才入山不足五十公里,这样下去要走到那张藏宝图标注的地方,恐怕还得两天,秦风都有些着急了。

    秦风跃上一颗大树,站在树杈上居高临下,拿出望远镜四周观察,几千米之内看不到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有队伍跟踪自己。这支尾巴终于暂时甩掉了,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无论是敌是友,被人这么吊在后面跟着,等于把后背让给了对方,心里总是不踏实。

    冲着羊蝎子招了招手,秦风说道:“老羊,你上来,用望远镜看看。”

    羊蝎子站起身,在黑陶的帮助下爬上树杈,喘息着说道:“有什么吩咐?”

    “人的视力有限,你用望远镜看看,这周围什么方位有你说的那种王气。我听说分穴定位都是要用罗盘的,怎么没看见你用那玩意儿?”秦风把望远镜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羊蝎子。

    羊蝎子接过望远镜,往四周仔细观察一番,看到一座山脉层峦叠嶂,而地势起伏如同一条巨龙,龙头和龙尾分别是一处山峰和矮丘,随时都有腾飞而起的迹象,心中大喜过望。

    找到了,这个地方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龙脉,也是夜郎国发迹的所在。如果有陵墓和宝藏,一定是在这座山脉下,而且根据风水相学,必然是在龙头附近。

    “罗盘是到了地方辨别方位的乾坤八卦的,这个时候用不上,只能凭肉眼和经验来判断。没错了,就在正前方,那里是一条龙脉,王气尽显,特别适合古代王侯将相墓葬。古人都比较迷信,对陵墓非常重视,认为时候安葬的地方会影响到子孙后人的运势。”羊蝎子介绍道,谈到他的老本行,老家伙眼睛都有光彩,十分的自信。

    秦风也是如释重负,这一切跟伊洋伊美推测出的藏宝图都温和了,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至少比预计的要好得多。

    “你目测估计一下,从这里到那座山脉还有多远?”秦风问道。

    羊蝎子拿着望远镜又看了许久,低头默算了半天,估计道:“直线距离起码有二十公里,真正走过去就未必了,越是这种地方,沿途风险越大,可能有沼泽或者瘴气,需要避开,那就要绕行。

    的确,直线距离近,未必走起来就很顺利,这可不是一马平川的高速公路。

    正在两人商议的时候,靠在树上休息的黑陶忽然用力挠起痒来,越挠越厉害,痒得都要跳脚大笑起来。而田华和叶扬、纪晓峰也跟着挠起杨来。女孩子挠痒不雅观,也不方便,更加的难受,可是不挠又痒,实在是痛苦,脸憋得通红,像是憋了一泡屎。

    “怎么了?”秦风从树上跳下来问道。

    黑陶嘶声道:“痒,好像又虫子钻进去了,一开始是痒,现在蛰得疼。”

    “把裤子脱了,我帮你看看,这里的虫蚁可都是有毒的,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秦风看出了些许端倪,一定是树上的虫子趁着他们休息,钻进了衣服里,有的虫子是往肉里钻的。

    黑陶红了脸,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

    “快点,没那么多时间耽误,虫子如果钻进去就麻烦了。”秦风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黑陶不好意思地脱掉外套和裤子,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

    秦风一把扯下黑陶的底裤,看到屁股和大腿上果然有几只虫子拼命往里面钻,有的已经钻进去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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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7、 草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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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虫子体形介乎蚂蚁和蜘蛛之间,头、胸和腹连在一起,混为一团,有一个奇大的椭圆形肚子,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这是什么虫子,在翠霞山里没见过啊。”秦长生赶过来看着黑陶屁股上的虫子好奇地问道。

    秦风从腰里拔出一把军刀,掏出打火机,烤了烤刀尖和刀锋,烤热后伸向黑陶屁股上正拼命往肉里钻的虫子。这些虫子拼命往人肉里钻,嘴巴的钩子牢牢勾住肉纤维,用手很难拔出来,一拔可能断掉了。即便如此,这种虫子也很难死掉,还是拼命往里面钻,直到喝饱血。

    军刀滚烫,烧焦了皮肉,黑陶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就用手去抓了,秦风连忙制止他,说道:“别动,只有这样才能挑出里面的虫子。”

    秦风一般从黑陶的肉里挑出虫子,一边说道:“这应该是草蜱子,一般出现在草原和荒漠中,没想到这里也有。这家伙喜欢咬人,喝人血,幸好这里不多,否则哪怕是一头大象,也能在瞬间被喝光血液。”

    草蜱子寄生在牛、马、羊、骆驼、等牲畜身上。刺猬身上最多。说是寄生,其实将半个身子都扎进动物的血肉中。一般要在动物身上吸血两三天,才把头拔出来。一只草蜱子一次可吸相当于自己体重六倍的血。三十只草蜱子能将一只野兔身上的血吸干。

    草蜱子咬人后,千万不要用手去拍或抓。这样一来,它的头就断在你的皮肉中。最好是用烟头或打火机去烫,它才会把头拔出来,然后抽搐着死去。身首分离的草蜱子,它的头会埋在你皮肉中,把你的身体当做一个坟墓。它残缺的头,它渺小的灵魂仿佛还在恶狠狠地吸你的血,直到你想法把它取出来。

    “那我们几个人怎么没事,偏偏是黑陶和田华还有叶扬中了招?”秦长生继续问道。

    秦风扭头看了众人一眼,从行囊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秦长生,说道:“出发之前我给你们每人都服用了一颗药,专治虫蚁的,我们身上的气味和血液它们应该不喜欢。把这瓶药水给大家,每个人都涂抹一些,能够避开毒虫蚊蚁的攻击。”

    秦家是中医世家,又住在翠霞山脉下,经常要进山采药采茶,自然有对付丛林中毒虫蚊蚁的药物,只是秦风没想到后面会有这些人的加入,所以也没上心,现在才想起来。

    叶扬和田华都痒得不行了,恨不得把衣服扒掉,赶紧把这可恶的虫子挑出来,可是毕竟是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大男人的面脱衣服啊,眼巴巴地看着秦风。

    叶扬喊道:“秦……秦大哥,你快点呀,给他治好了快给我们把虫子挑出来,难受死了,我感觉好几条虫子都钻进去了。”

    秦风扭头看着两人坏笑了一下,说道:“草蜱子最爱咬细皮嫩肉的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你们脱掉衣服不怕我看到你们的隐秘部位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秦大哥,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叶扬都快急哭了,可是瘙痒出又痒得想笑,因此表情显得特别古怪。

    “你们就按我这个办法,把军刀加热,互相用刀尖把虫子挑出来,这种虫子怕火怕热,不要用手去抓,一抓就断了,它的头留在里面还是会吸食你们的血。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很方便,或者由长生代劳也可以,他现在也是大夫了。”秦风给黑陶挑出个头最大的一个虫子。

    叶扬和田华急眼了,看了眼秦长生,摇摇头说道:“我们还是自己来吧,不习惯被男人盯着看。”

    田华和叶扬从秦风手里拿走打火机,躲到大树后,两人脱掉衣服和裤子,用打火机加热自己的军刀,田华先给叶扬把臀部和大腿上的虫子挑出来,然后让叶扬给自己也如法炮制。

    这种草蜱子实在是太无耻了,专往人柔软和隐秘部位钻,让人都羞于启齿,实在是客气可恨。

    秦长生坏笑着让纪晓峰也脱掉裤子,用军刀给他把背部和屁股、大腿上的虫子挑出来。这活儿干得实在不舒服,面对着别人的屁股,总感觉自己挺埋汰的。

    几个人总算是把肉里的虫子都挑出来了,各自穿好衣服后从大树后出来,秦风取出一盒药丸,给每个人分了一粒,就着水服用,又拿出黑金断续膏,给他们被军刀烫过的地方涂抹上药膏,这才舒服了一点。

    处理伤口花了不少的时间,秦风抬头看了看天色,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必须抓紧时间赶路了。众人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赶路。

    走了快一个小时候,林中的可视度越来越低,一个个累得不行了,都想提前休息。然而这时候秦风侧耳倾听,听到了前方似乎有水流声,声音很清晰,距离也不是太远。难道前方有瀑布或者河流吗?

    秦风大喜,对众人说道:“大家加把劲,我听到了流水声,如果是清水河或者瀑布,今晚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好觉了。”

    一听这话,大家也都喜形于色,走了一路,全是老林子,什么时候看到过水啊,有水就意味着生命,还可以洗把脸,甚至洗个澡。走了两天了,身上都臭烘烘的,黏黏的,十分难受。

    有了目标,就有了希望,也有了足够的动力。众人都强行提起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水流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又走了十来分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密布的大树少了许多,前方是一片开阔地,而且是草地,一条白色的瀑布自悬崖上从天而降,瀑布下是一条河水清澈见底的河流,缓缓地向远端流去。

    “真的有河流,还有瀑布,丛林里居然有风景这么美的所在,真是难得啊。”叶扬忍不住惊叫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其他人也一样兴奋,加快脚步冲出了丛林,来到草地上,放下行囊就往河边冲了过去,真想痛痛快快喝点水,洗一把脸,最好能马上脱掉衣服跳进去洗个澡。那就太舒爽了。

    “都回来,不要那么着急,你们都不要命了吗?”秦风赶紧发声阻拦。

    越是看着安全的地方,也许越是危险,没有侦察过就贸然跑过去,万一水里有什么猛兽,这不是去送死吗?

    可是还是晚了,几个人刚跑到河边,从河流里哗啦一声蹿出一条鳄鱼,张开大嘴往距离河边最近的纪晓峰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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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8、 人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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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睡眠下潜伏着危机,在这原始森林里,平时人迹罕见,是各种野物的天下,越是看着安全的地方,反而可能越是不安全。这么好的地方,人喜欢来,自然各种野物也喜欢来。而之所以能保持如此安静,必然是有某个庞然大物将这里据为己有,其它生物想要靠近,都要先过了它这一关。

    这个道理其实大家都是懂的,只是大家过于疲劳,看到如此优美平静的所在,兴奋过头了,失去了警惕性和戒备心,贸贸然就冲过去。

    纪晓峰被凶猛扑来的鳄鱼吓得魂飞魄散,头发都竖起来了,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屁滚尿流,两条腿都不够用了。

    这是一条湾鳄,身躯十分的庞大,连头带尾几乎有两米长,体型十分的壮硕,在鳄鱼里也算是庞然大物,应该有十几岁了。鳄鱼在地上爬行的速度飞快,追着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纪晓峰狂追,在纪晓峰慌乱之中摔倒后,咔嚓一声咬住了他的一条膀子。

    鳄鱼的咬合力是非常惊人的,一口咬下去,胳膊粗的牛大骨都能被咬成渣,更何况是人的膀子。还好铁蛋反应足够快,拔出背后的开山刀,跳起来一刀砍在了鳄鱼的脑袋上,铿锵作响,鳄鱼的麟甲被砍下去一道很深的口子。

    吃痛的鳄鱼狂叫一声,松开了纪晓峰,掉头本着铁蛋就去了。铁蛋飞速后退,跟这种大家伙近距离作战可是最不明智的,上次吃过蟒蛇的亏,他也学聪明了,不正面冲突,而是侧面游记。

    秦长生也反应过来了,拔出开山刀,在鳄鱼扑咬铁蛋的时候,奋力一刀劈下去,砍在了鳄鱼的尾巴上,咔嚓一声,鳄鱼的躯体又被砍裂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都飞溅了出来。

    鳄鱼被前后夹击,十分的恼火,掉头又奔着秦长生过去了。秦长生也是急速后退,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家往后退,这大家伙很厉害,都不要硬来。”

    “大家速退,这里是这条湾鳄的地盘,我们闯进它的地盘,自然是要跟我们拼命的。”秦风往前赶了几步,把前面的人往后拉,自己掏出手枪,对准了狂追秦长生的鳄鱼。

    要对付这个大家伙,刀枪是不够用的,它身上的麟甲太厚,砍上几刀也不能致命,最好的办法是一颗子弹打进它的内脏里,一枪毙命。秦风的体力也到了衰竭的程度,再没有那么大的气力去对付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了。

    鳄鱼追着秦长生跑得飞快,铁蛋追上去,正要拦腰一刀砍下去时,鳄鱼也学精了,一个神龙摆尾,尾巴摆起来,钢鞭一般抽向铁蛋。鳄鱼这家伙跟蟒蛇的功夫有些相似,只是多了四只脚,功夫也是相差无几的。

    铁蛋大叫不好,凌空一个跟头翻了起来,躲过了鳄鱼这一抽。然而身体刚刚落地,鳄鱼摆出的的尾巴又摆了回来,仍然是抽向铁蛋。铁蛋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将开山刀横在身前,跟鳄鱼硬拼这一下子。

    啪的一声脆响,鳄鱼的尾巴和铁蛋手里的钢刀撞在一起,铿锵作响,甚至磨擦出了火花,鳄鱼的麟甲被割开一道口子,而铁蛋连人带刀被甩飞了出去,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的身体飞出了几米远,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铁蛋被撞得胸口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去。这大家伙的力气太惊人了,不过招不知道它这一抽之力有多强。虽然受了点内伤,好在是捡回一条命,刚才要是抽在身上,估计腰都给抽断了,哪还能活吗。

    鳄鱼在对付铁蛋的同时,也没饶了秦长生,猛追着不放,血盆大口张得大大的。秦风瞄准鳄鱼的口腔,双手握枪,微微闭上一只眼睛,心里默念着,这一次可千万打准了,再不要失手了。

    秦风对自己的枪法还不是那么自信,打把和实战是两码事,真正在遇到险情的时候,人的心理和呼吸,以及身体协调性都会发生变化,这和训练比赛里是不一样的。实战的高手,未必就是射击冠军,枪法平时也未必是最好的,但是稳定的心理素质和临战反应能力才是真正衡量一个高手的舞台。

    砰的一声,枪终于打响了,一发子弹嗖的一声奔着鳄鱼的口腔飞过去,噗呲一声射进了口腔里,至于子弹到底进了口腔哪里,那就不知道了。为了以防万一,秦风砰的又开了一枪,这一发子弹还是打进了鳄鱼的口腔,从下颚破体而出。

    鳄鱼被子弹打进口腔后彻底被激怒,疯了一般狂吼一声,身体翻了个,然后拼劲全身的力气向秦风冲了过来,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家伙还真是命大,这么都打不死他。秦风也恼了,一个助跑身体跳跃起来,凌空一扭身,然后加速坠落,骑在了鳄鱼的后背上,挥拳一拳又一拳砸在鳄鱼被开山刀砍裂的伤口上。

    秦风的内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正是因为无法打出阳关三叠,甚至连三重暗劲都难以发挥,所以只能和狗日的鳄鱼死拼了。即便如此,他的铁拳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含有千钧之力。

    鳄鱼的反扑不过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强弩之末,一扑之后基本上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被秦风骑在后背上,已经无力回天,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企图把秦风甩下去,可是没成功。那颗打进它口腔的子弹打烂了肠胃,内脏都破裂了,挣扎完之后就没有力气了,终于放弃努力,身体渐渐瘫软了。

    秦风猛然从后背抽出长刀,骑在鳄鱼背上,双手持刀,用尽全力,将长刀刺入了鳄鱼的后背,刺穿身体,生生将鳄鱼钉死在草地上。这下子他才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没了一丝的力气。

    鳄鱼终于死了,众人也都瘫坐在地上,大家一脸敬佩地看着秦风,他们总算明白了,这支队伍战斗力最强的就是秦家庄这三个人,他们才是队伍真正的守护神,一旦遇到危难,挺身而出的绝对是他们。这一路上没有他们护佑,根本就没法前行,自己这伙人早都完蛋了。

    羊蝎子师徒三人也是相顾无言,他们盗墓多年,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多了,遭遇了那么多危机,可是这一次却出不上多少力,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人来,也无论如何是走不到目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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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9、 草地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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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在地上坐着休息了一会,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笑了一下安慰道:“大家应该高兴才对,今晚有鳄鱼肉吃了。”

    众人见秦风还能说出这种话,心里稍稍安稳了许多,只要秦风稳得住,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不知不觉中,大家都把主心骨寄托到了战力和智力最强的秦风身上。

    纪晓峰捂着被鳄鱼咬伤的膀子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左边臂膀上还几条鳄鱼咬的血洞,疼得脸都白了,血流如注,如果不是救援足够及时,而鳄鱼放弃了继续撕咬他,他这条命就没了。

    “长生,拿点药,给纪晓峰处理一下伤口,包扎起来。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凑合着治疗了。”秦风吩咐道。

    秦长生打开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箱,走过去扶着纪晓峰坐下来,先消毒,然后用一把手术刀刮掉鳄鱼咬下去那几个血洞外面的皮肉,挤出里面的黑血,然后涂抹上药膏,给纪晓峰服下一粒药丸,然后拿出绷带给他把膀子包扎了起来。

    “铁蛋,你和黑陶在去河边和附近侦查一番,小心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危险。如果这里只是这条巨鳄的领地,应该不会有别的大型猛兽,今晚我们就可以踏实在这里宿营,好好吃点东西补充一下。”秦风继续吩咐道。

    铁蛋和黑陶每人拎着一把刀,小心翼翼走到河边,沿着河边仔细巡视一番,丢下几块石头试探水底的反应。河水静静流淌,除了石头掉下去溅起几朵水花之外,并没有什么风波,水面下很平静,隐约还能看到河水里有鱼虾游过。

    他们又到河流周边查看了一番,的确没有什么大型猛兽,但有不少死去多时动物的遗骸,肉被啃得干干净净,应该是鳄鱼吃掉的动物。丛林里的动物也是需要饮水的,这条水源不仅养育了周边的丛林,也养育了不少的动物,动物虽然明知有危险,但饥渴难耐时,还是会组队到河边饮水。而这些貌似来饮水的动物,就是鳄鱼的食物来源,它守住这个水源,就拥有享用不尽的美味。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开始砍来树枝和茅草,架起了一堆篝火,顿时这里也变得明亮温暖起来。天色已经黑了,不过这片草地倒是视野开阔,可视度比较高,抬头能看到头顶悬着一轮明月,月光下,水面和丛林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叶扬拿出一套野营的帐篷,支起了一个小窝,大家看到这顶帐篷支起来,忽然感觉有些激动。之前在丛林里没办法搭帐篷,其实每个人都是带了帐篷或者睡袋的,今晚终于可以用得上了。于是纷纷从行囊里取出折叠帐篷,挨着叶扬的帐篷搭了起来。

    九个人,支了五个帐篷,其它人带的是睡袋,休息时往里面一钻很保暖,睡着倒也舒服。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秦风走到纪晓峰身边问了一句,表示他这个做领导的关心。

    纪晓峰此刻已经好多了,只是伤口处仍然很疼,咬着牙说道:“没问题,顶得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抵达目的地我决不回去。”

    “好,那你今晚就不用做事,也不用值夜了,一会吃点东西,早早就休息吧。”秦风安慰道:“我家传的黑金断续膏还是很管用的,相信明天早晨起来,你的新肉就长出来了。”

    “多谢头儿关心,我给队伍增加负担了。”纪晓峰内疚地说道,低下头满面羞愧。出发之前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可真正进入丛林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无力。

    秦风笑笑,回头对叶扬吩咐道:“小叶,赶快烧上一锅热水,大家喝点热茶,恢复下精神,今晚我们就吃鳄鱼肉了。”

    “太好了,等着呀,我去打水。”叶扬拿出铝锅,兴奋地往河边走去。秦风给秦长生和铁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叶扬一起去,现在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单独行动。血的教训太惨痛了。

    秦长生和铁蛋陪着叶扬在河边打了一锅清水,等叶扬端着铝锅回去后,两人往水底观察了一番,发现河底还有不少的鱼虾游动,心动起来,弄几条鱼虾出来,可以烤着吃,甚至可以搞几条清蒸鱼呢。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去砍了几条长树枝,把一端用刀削尖,然后一人一根,在河里插鱼。这是他们从小最喜欢玩的游戏,没多大一会儿就插了几条鱼上来。这里的水比较凉,能活下来的鱼跟一般河流里的不太一样,味道应该更为鲜美。

    秦长生甚至还捞出来几条手指粗的虾,兴奋得哈哈哈大笑,今晚又可以改善生活了,烤鱼考虾,再喝两口酒,那个美啊。

    一锅水烧开了,众人每人用自己的杯子泡了一杯茶,喜悦地端着杯子,闻着茶香,这样的夜晚能先喝上一杯热茶,然后再吃一锅煮鳄鱼肉,甚至还有烤鱼考虾和美酒,真是太幸福了。

    秦风喝了一杯热茶,感觉终于缓过劲来了,起身走到死去的鳄鱼身边,拔出战国名刀,三下两下砍下几块鳄鱼肉,用刀削掉上面的麟甲,然后拎着这几块肉到河边清洗了一番拿回来。大块的鳄鱼肉用树枝插进去架在篝火上烤,小块的又切成几块,丢尽铝锅里煮,同时撒了一些食盐进去。

    几条鱼和虾也被秦长生和铁蛋清理干净,留了两条小的熬鱼汤,另外几条大大点的用树枝插起来,在篝火上翻滚着烘烤,一边烤,一边撒上食盐和干吃面的佐料。大家看着在篝火上不断变化,越来越有味道的食物眼睛都红了,嘴角的口水也流了出来。尤其是羊蝎子师徒三人最是没出息,口水真的都流了出来,使劲地吸着鼻子。

    “这支虾烤好了,可以吃了,三哥,你最辛苦,你先吃吧。”秦铁蛋把一只已经烤熟的虾递给秦风,在他心目中,秦风才是最重要的人,对其他人那么客气顶个球用。

    秦风摆摆手,抽了一口烟说道:“还是老规矩,先给老羊,这老头最辛苦,到关键时刻有大用。你看他饿的,眼睛都绿了。”

    羊蝎子真的是眼睛都绿了,那是饿得,有点难为情地低下头。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大家的关系逐渐也融洽了不少。

    然而他们在忙碌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有一双幽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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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0、 食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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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一天,众人都人困马乏,当烤虾和烤肉先烤好之后,香味让众人垂涎欲滴,一个个都忍不住了,均分之后一个个也顾不上斯文,张嘴就咬,吃得那个香甜,一边吃一边哈着热气,吸溜着嘴巴,当真是大快朵颐。人只有饿极了吃东西才恢复了本质,哪里还管什么口味,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什么东西吃起来都是香甜的。

    秦风吃了几口烤肉,一只手还翻烤着一块鳄鱼肉,看着它的颜色一点点变得焦黄,心里纳闷,鳄鱼肉不知道好不好吃,以前也从来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味道。秦风只知道男方有些地方喜欢吃鳄鱼肉,不惜代价高价收售,据说很美味,但是没尝过心里总是没准。

    “秦市长,你的酒还有吗?”黑陶舔着脸蹭到秦风身边,看着他笑了笑,一脸讨好的姿态。昨天自从喝过一杯桂花陈酿后,黑陶就开始念念不忘了,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白酒了。

    秦风回过神来,看了眼黑陶,似笑非笑地问道:“馋酒了?”

    “是啊,你昨天那酒真心不错,喝过之后念念不忘。这有肉没酒,实在是有些……有些那啥。”黑陶舔着脸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美中不足是吧。你们先把鱼肉吃完,等会吃鳄鱼肉的时候我再拿一瓶酒出来大家平分了。放心吧,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公道,不会吃独食的。”

    “谢谢啦,谢谢秦市长了,你真是个好人,真是后悔没早认识你。那我去烤肉了啊,你先吃。”黑陶感激地说道,他的心从一开始对秦风的抗拒和防备,现在慢慢变得十分的敬佩。这种敬佩是从他的言行慢慢开始的,这样的人自己是望尘莫及,优秀得让人心生绝望。

    没多一会儿功夫,烧烤的和煮的鳄鱼肉都熟了,空气中浮动这肉的香味,众人虽然吃了烤鱼烤虾,但是这种肉不管饱,也不过瘾,哪有这种硬菜吃起来酣畅,食指大动,纷纷捞起一块肉开始大口咀嚼。大概是肉没处理好,有点糙,但是很实在,一口咬下去全是扎实的肉,吃起来非常痛快。

    秦风吃了几口,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这种淡水鳄生存环境得天独厚,肉质还是很鲜美,吃到嘴巴里很有嚼头,很是痛快。

    打开行囊,秦风从里面摸出一瓶五粮液,向众人晃了晃,喊道:“想喝两口的举手。”

    八个人都举起了手,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里,喝点酒人的身体发热,胆子也大了许多,哪怕平时不喜欢喝酒的田华也叶扬也没有例外,很想喝点酒暖暖肠胃。

    秦风打开瓶盖,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了小半杯,然后把酒瓶递给秦长生,让他给众人分了。

    每个人都分到了小半杯五粮液,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不时说笑几句,其乐融融,一天下来得到了难得的休整和放松,大家身心都特别的愉悦,这时候才感觉到一切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有付出,才有回报,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丝成就感。

    吃喝完毕,又给篝火上加了点柴火,让火少得更旺一些。此时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山野间的可视度极低,只有篝火附近才能看清楚每个人的面容。

    秦风喝下最后一口酒,抬头看了眼天上高悬的明月,说道:“各位,今晚前半夜由纪晓峰和叶扬值夜,12点到3点钟由铁蛋和长生来值夜,三点钟之后由我和老羊头值班,都没意见吧?”

    众人点点头,也都没有反对,照顾女士凸显绅士风度,选择相熟的人一起也很合理,至少还能聊聊天。羊蝎子老了,但是起得早,三点钟之后基本上就没了睡意,昨晚照顾了他,不可能次次都照顾他,何况纪晓峰受伤,所以他也没有反对意见。

    “头儿,我们……我们想去河里洗澡。”叶扬在秦风身边坐下来,有些羞涩地说道:“已经连续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特别难受。洗个冷水澡睡觉,晚上也能休息好。”

    秦风想了想,这个要求无可厚非,可是这河里并不安全,到了夜里有没有其它动物不好说,甚至有可能还残留着别的鳄鱼。鳄鱼并非独居动物,他们也需要交配产卵,繁衍后代,万一水里还潜伏着其它鳄鱼,那可就麻烦了。

    “想洗澡吗?我看还是不要冒险去河里洗了,烧点热水,简单擦洗一下就可以了,要洗也等到天亮了,我们沿着河流往下走,找个浅水区你们再下去洗个痛快。你们女孩子洗澡,我们也不方便跟着看护,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是很不划算。”秦风出于安全考虑,拒绝了叶扬的要求。

    叶扬红了脸,想想还是秦风考虑得周到,毕竟风险太高了,打点河水,再烧一锅热水,在帐篷里简单冲洗一下也好,免得冒险。

    “那好吧,就劳烦你那两个兄弟去帮我们打点水过来,我这就烧水。今晚我和田华睡一个帐篷,我们互相擦洗一下就好了。”叶扬说道,倒是很懂事,知道秦风是出于好意。

    秦风点点头,冲着铁蛋和秦长生喊道:“喂,吃饱了吗?吃饱了想办法拿容器去搞点水来,大家都简单冲洗一下,晚上睡觉也踏实点。

    秦长生和铁蛋打开行囊,从里面找出几个塑料袋,两人并肩往河边走去。羊蝎子给黑陶使了个眼色,黑陶也明白不能老是劳烦别人,自己也找了一个容器,跟着铁蛋和秦长生往河边走去。

    吃饱喝足之后,秦风感觉有点疲惫不堪,眯着眼睛靠在行囊上开始打盹。这一天下来,其实数他最累,又要出力又要劳神,实在是辛苦。可是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忽然听到河边传来黑陶和秦长生的惊呼声,立刻一个翻身从地上起来,惊疑地看着十几米外的河边。

    秦长生和秦铁蛋、黑陶三人似乎正在与什么东西搏斗,一边打斗一边后退,嘴巴里呼喊着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又遇到什么了?难道真的还有其它鳄鱼潜伏在河水里吗?

    秦风从背囊边抄起战刀,几个大步就往河边赶了过去,刚跑过来就看到河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群大鱼,个头足有半米长,这些鱼张着大嘴,不断扑咬着蹚进河水里的秦长生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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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1、 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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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河流里果然古怪,白天的时候除了那支湾鳄攻击了众人,其它倒也风平浪静,可是晚上平静的河水里居然冒出这么多的大鱼,长得跟鲨鱼是的,而且还主动攻击人,这就十分的诡异了。

    “快上来,不要跟这些畜生纠缠。”秦风冲着河沿的三人吼道,自己拎着战刀冲了过去,抡起手里的长刀就辟出一股罡气,噗呲噗呲噗呲接连几声响声,鱼群被逼退了几米,几条最大的鱼肚皮翻了起来,被秦风的战刀上的罡气直接给震死了。

    秦长生和铁蛋、黑陶三人得以脱身,手忙脚乱拎着几塑料袋的水从河沿爬出来,惊恐不安地看着仍然汹涌的鱼群,退到了岸边后,这些鱼无法上岸,但是仍然在水中翻滚跳跃,像是在守卫它们的领土一般。

    这些鱼数量不少,而且个头这么大,白天根本就没看到,怎么到了晚上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个头,真的是淡水鱼吗?怎么感觉像是小号的鲨鱼。”铁蛋心惊地嘀咕道。

    黑陶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河里奔腾的鱼,说道:“我听师傅说过,这是一种食人鱼,喜欢吃死人肉,古代人养在陵墓里,据说是保护风水用的,可是这里并没有墓穴,它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风逼退了鱼群的攻击后也不敢在河沿待着,迅速退回到了岸边,心惊地看着这些仿佛地域里冒出来索命的冤魂,这种鱼身上都有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黑陶,你说这是食人鱼?喜欢吃死人肉,你师傅以前见过这东西吗?”秦风冲着黑陶问道。

    羊蝎子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看着河水里翻腾的鱼群,总感觉它们似乎蠢蠢欲动想要跃上岸来撕咬众人,这瘪犊子玩意的凶性真是够狠的,一旦惹上它们就不死不休。

    “这东西我以前在一个古墓里见过,那个古墓修建在一条地下河上,是一个少数民族王族的陵墓,有很多奇异的风俗,养殖这种鱼就是它们的风俗之一。只是那里的鱼没有这么大个头,普遍要小一些。这种食人鱼据说有一个王,可以号令它们。所有的食人鱼供养一个王,雌鱼只能和王繁殖后代,非常的专治。”羊蝎子介绍道。

    秦风惊骇道:“那你看看,这里有没有陵墓之类的。途中我们遭遇那支行军蝎队也与陵墓有关,这说明附近确实修建了不少的墓穴。”

    “这座山脉里大大小小应该有不少墓穴,死前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有些民族有用奴隶和战俘陪葬的风俗,一座墓穴里的死尸绝不会少。现在是夜间,风水太看不清,等明天一早起来,我用罗盘推演一遍,也许能看个八九不离十。”羊蝎子继续分析道。

    这里陆续出现这么多与陵墓有关的东西,说明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大致方位都没有错,夜郎国遗址也许就在这附近了,大家心里都有了底,反而心安起来。

    秦风点点头,招呼众人回到营地,将打来的几塑料袋水先分给叶扬、田华和伊美,让三个女孩子先各自去帐篷里擦洗身子。女人爱美爱干净,男人总是要多关照关照他们。

    三个人各自钻进一个帐篷里,用毛巾占着温水擦洗身子,在火光下看着帐篷里的人影,三个女人的身材曲线都还不错,最美的无疑还是伊美,那身材的阴影仿佛一副油画一般,让几个年轻男人看得忍不住喉结都抖了一下。

    等她们三人擦洗完,换了干净的内衣从帐篷里出来,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

    “今晚第一班由黑陶和田华值夜,务必小心四周,看管好篝火,千万不要火灭了,最好加旺一些。野兽怕火,为了大家能睡个好觉,值夜的人就辛苦点了。第二班第三班也都一样,务必保持警惕。现在男的想冲洗的也去帐篷里擦一擦吧,我先睡了。”秦风打了个哈欠,吩咐完就起身钻进了一个帐篷里。

    帐篷里铺了一张毯子,睡着倒也舒服。秦风是一倒头就睡过去了,身体的疲惫到了极限,强撑到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众人也都体谅他,没有人去打搅他,也没人想去跟他共用一间帐篷。作为核心人物,秦风休息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刚睡了没多一会儿,沉睡中的秦风忽然感觉有人进了帐篷,挨着自己躺下来,而且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动作很轻柔,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幽兰香味传入秦风的鼻子里。

    谁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帐篷里骚扰,秦风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太重了,实在不想睁开。对方没有恶意,秦风能感觉到,而且动作也很温柔,被骚扰就被骚扰了吧,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反正又不吃亏。

    一觉睡到了凌晨三点多,外面有人喊道;“秦市长,秦大哥,起了,该你值夜了。”

    三点到天亮是秦风和羊蝎子值夜,他这个时候睡得正香,实在不想起来,可是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能带头破坏,秦风只能强行睁开眼,对着帐篷外应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眼身边抱着自己沉睡的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俊俏的脸蛋,一条完美无瑕的身材,不是伊美又是谁呢?

    这丫头,真是胆子大,大半夜的摸到自己帐篷里,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秦风揉了揉眼睛,冲着假装熟睡的伊美说道。

    伊美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低语道:“风哥,平时我没机会跟你亲热,更没机会抱着你这样睡觉,这次终于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吗?何况我只是抱着你,又没有做什么。”

    “那也不行!”秦风严厉地说道:“你们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不要坏了名声。这件事今天就算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哼!”伊美委屈地崛起嘴巴,说道:“人家喜欢你,你早就知道,可你总是拒绝我们,让我们好伤心。我们来这里,还不是为了你,你就不能对我们宽容点吗?”

    “我是为了你们好。”秦风摇头说道。

    伊美执拗地说道:“我不要你为了我们好。”

    秦风感觉跟她无法交流,恼怒地钻出帐篷,一出来就看到羊蝎子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搞得秦风自己倒有几分心虚了。

    这老家伙,眼神太不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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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2、 摸金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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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呢老羊头,鬼鬼祟祟的,一脸没安好心的样子。”秦风故意显得很恼火,很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思。

    羊蝎子嘿嘿地笑了两下,摆着手说:“没什么,该我们值夜了,我这不是叫醒你嘛。”

    “噢,你先去看着篝火,我去撒泡尿。”秦风说道:“三点钟是夜最深的时候,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更加不可麻痹大意。”

    羊蝎子摇着头走到篝火旁,用一根树枝挑了挑柴火,又加上几根硬柴,把火拨弄得更旺一些。人老了,觉少,但是这几天连续赶路,确实消耗了太大的精神,羊蝎子也感觉睡不够。

    羊蝎子一边拨弄着火种,一边打着哈欠,拿出旱烟袋来点燃一锅烟抽了起来。正抽着烟,忽然感觉后背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或者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正在靠近自己,后背一阵发冷。

    猛回头,羊蝎子却什么都没看到,背后空空如也,只有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丛林之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这里,肯定没什么好意。

    秦风撒完一泡尿,打着哈欠走到篝火旁,在羊蝎子对面坐下来,背对着河流,正对着丛林,这样两人互相能看到对方背后。秦风最讨厌的就是把后背留给敌人,那样让他感到极度的不自在,不安全。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秦风看着羊蝎子问道:“没睡够是吧,要不你再去睡一会儿,我一个人值夜足够了。”

    羊蝎子摆摆手,说道:“不是,我怎么老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人盯着我们,随时可以对我们发起攻击。这种感觉很强烈,可是却找不到人,你说这是咋回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自从出发以后我就一直有这种感觉,都习惯了。你盗墓多年,下了那么多墓穴,胆子应该贼大,怎么老了老了反而胆小如鼠了。连鬼神你都不怕,还怕人吗?”秦风哂笑道。

    羊蝎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盗墓一生,干惯了这个行当,临老了也没多少家当,无儿无女的,干着这断子绝孙,有损阴德的勾当也不知道图了个啥。如今他的全部希望都在两个徒弟身上了,希望他们这次之后金盆洗手,彻底退出盗墓的行当,做点干净的小本生意,生儿育女,过普通人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

    “哎,干上这一行,想退出是很难的。我也想过平淡的小日子,可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歇息一段时间就会忍不住手痒,只要听到哪里有没开发的墓穴就忍不住好奇走一遭。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跟这一行有关的,不论是盗墓的,还是买卖文玩的,或者是拉皮条夹喇嘛铁筷子,手上哪个没沾过墓穴里出来的东西?

    别的不说,博物馆大部分的文物不都是从地下启出来的吗,只是人家是合法的,我们是非法的。吃上这碗饭,别的饭吃着就不香了。”羊蝎子很坦诚地说道。

    这倒是实话,有的人一旦从事某种特殊行业,就有了心瘾,很难治愈掉。譬如小偷,偷过几次得手尝到甜头后,就开始习惯性偷盗,哪怕被抓住了,或者被判了刑出来还是有这个毛病,心瘾难除,简直就是一种疾病。盗墓的人,也有人干上这一行之后祖辈都干这一行。

    “你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这点倒是值得推崇。其实我挺好奇的,我听说你们盗门也分门派,有南派和北派之分,南派和北派也分了流派,而且这一行可以说是历史悠久了,最早的摸金校尉就是职业干这个的,而且是曹操自己培养的一支军队,专门挖掘坟墓补充军姿。我也只是听过一些皮毛,你应该懂得更多,给我说说呗。”秦风闲来无聊,摸出一根烟来点燃,看着羊蝎子问道。

    盗墓贼的确是分门派的,因为地域和注重的技巧不同,分成了南派和北派。

    “北派”以“巧力”见长,如盗洞打在何处(棺前、棺尾)、掘成何形(方洞、圆洞)都有讲究,十分诡异。方口形的盗洞就是北派所创,因在陕西关中地区的黄土地上多见,圈内俗称“关中式盗洞”。

    北派盗墓贼在工具的使用上特别讲究,如洛阳铲就是北派盗墓贼发明的,既是他们盗墓利用,也是他们盗墓绝技。无论是寻找墓葬,还是发掘墓葬,“北派”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只是单纯依靠工具锋锐,所以人们将“北派”盗墓称为“粗放型”。

    南派则以“巧技”见长,可谓是精耕细作的“集约型”。他们手段超强,“南派”的绝活是寻找墓葬。在寻找古墓的过程中,通过自己或是祖传的经验,结合所掌握的堪舆理论来探穴盗宝,他们对中国古代的风水知识有独到研究。北派发明洛阳铲,南派则善于使用“望”、“闻”、“问”、“切”四法。此法便是南派中的“长沙帮”盗墓贼所总结,是他们惯用手段,当然也是绝技。

    盗墓贼按行事手段不同,分为四个派系,分别是发丘、摸金、搬山、卸岭。

    摸金校尉。雏形始于战国时期,精通“寻龙诀”和“分金定穴”,发丘将军到了后汉才有,又名发丘天官或者发丘灵官。发丘——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的手段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多了一枚铜印《庄子·外物》中记载的就是所谓的“发冢”。

    搬山——搬山道士。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其中行事最神秘的当属“搬山道人”,他们都扮成道?士,正由于他们这种装束,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神秘感,好多人以为他们发掘古冢的“搬山分甲术”是一种类似茅山道术的法术。

    卸岭——卸岭力士。介于绿林和盗墓两种营生之间,有墓的时候挖坟掘墓,找不着墓地时候,首领便传下甲牌,啸聚山林劫取财物,向来人多势众,只要能找到地方,纵有巨冢也敢发掘。

    羊蝎子自豪地说道:“我自然是属于南派的,我们注重技巧,善于学习,钻研总结。北派太粗糙了,一把洛阳铲到处乱挖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现在北派的兔崽子们更是没了章法,直接用炸药炸,闹出那么大动静不被抓才怪。如今盗墓贼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秦风不禁哑然失笑,真是同行相轻,连盗墓贼也是互相鄙视,互相不服气,南派看不起北派太过简单粗暴,北派则觉得南派啰嗦,多少年来都尿不到一个壶里。

    聊得正投入,羊蝎子瞳孔突然睁大,显得十分的震惊,面部表情迅速变化。秦风看着他的表情,也有种不好的感觉在背后传来。

    “你看见了什么?”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羊蝎子压低声音磕磕巴巴说道:“河里,河里有东西爬……爬上来了,正在向我们……我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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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3、 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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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里居然有东西爬出来了,难道那些食人鱼上了岸还能活吗?难不成这种鱼变异了,成了水陆两栖动物?

    秦风豁然起身,扭头往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长条状人形的东西从岸边爬上来,动作很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看到这个东西,秦风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妈的,这是什么玩意,该不会是死人复活,诈尸了吗?

    对这种东西,秦风骨子里多少也有些畏惧,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心存恐惧的。

    “走,我们过去看看。”秦风从篝火里抄起一根燃烧的干树枝,拎着战刀往前走去。

    羊蝎子也如法炮制,抄起一根燃烧的干柴,另外一只手拎着刀往那东西爬上来的地方走去。无论是阴魂厉鬼,还是毒蛇猛兽都怕火,火总是象征着光明,让人心里温暖。

    两人走得很慢,分别从左右包抄,并没有从正面过去。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贸然交手一定会吃大亏。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从河里爬上来的东西也在动,体型和面积居然在发生变化,一会长,一会宽,而且还发出吱吱的声音,诡异莫测,看的秦风和羊蝎子都头皮发麻,头发都快炸了起来。

    这个东西感觉到亮光和热力,突然停下了继续前进,而是审视着试图接近它的秦风和羊蝎子。秦风和羊蝎子也停下来,不敢继续前进,双方暂时都停止了动作,互相审视起来。

    距离近了,秦风瞪大眼睛,在微弱的火光下终于看清楚了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惊得真是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的恶心抽搐,差点一口吐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群,一群水老鼠,它们搭成人墙和梯队,有的咬着鱼头,有的咬着鱼尾,更多的是互相咬着尾巴,把河里死去漂浮在水面上的食人鱼抬了出来,总共分成两队,一队抬着一只被秦风用罡气震死的食人鱼。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这些水老鼠居然要吃鱼,而且看这架势,他们是要把这两条鱼扛回去。这种团队协作能力不知道是如何培训出来的,老鼠也能训练出这种能力,让秦风和羊蝎子都感到匪夷所思。

    在秦风他们到来之前,这里最大的霸主就是那条被干掉的鳄鱼,可是鳄鱼死了,等于整个食物链条遭到了破坏,马上就有其它生物入侵,这片地方反而更加的不安全,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加入到抢夺胜利果实的战斗中。

    这些水老鼠分明是怕火,畏手畏脚不敢上前,但是已经发出吱吱的叫声,露出尖利的牙齿,做出随时发动攻击的动作。它们这是在恐吓秦风和羊蝎子,不要试图争夺它们的胜利果实,否则就与他们开战。

    这完全是个错误信息,这种吃腐肉的鱼秦风他们可不想吃,吃下去都能吐出来。可是水老鼠没这个觉悟,只要是感觉到危险,它们就会把你当成敌人。

    “怎么办?”羊蝎子扭头望着秦风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不要招惹它们,数量太多了,这家伙不好惹。我们往后退。这玩意怕火,我们拦一道火墙,只要它们不骚扰我们,大家相安无事。过了今晚剩下这段时间,天一亮它们肯定就回洞了。

    “好,那我们撤!这东西也是墓穴里的东西,喜欢吃腐肉死尸,特别恶心。”羊蝎子也觉得没必要去招惹这玩意,看着人都恶心,这么多的老鼠,而且不怕人,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憷。

    两人持着火把往后倒退,不敢有丝毫大意。退出去几步,与这些水老鼠保持了一定距离,它们的防范心明显没那么重了,纷纷又去撕咬那两条食人鱼。

    然而就是这时候,羊蝎子后退过程中踩到了一个坑,站立不稳,身体仰翻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把也掉在了地上,原本就暗淡的光亮直接熄灭了。

    这个动作被水老鼠当成了挑战的信号,立刻就冲出来几只最大个的水老鼠,飞速奔跑着冲向羊蝎子。羊蝎子大惊,一把抄起几颗铁珠子,夹在右手手指里,嗖嗖嗖弹了出去,击中了最前面的几只水老鼠。被击中的水老鼠吱吱叫了几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翻了肚皮,一动不动了。

    羊蝎子的铁珠子功力浸淫了几十年,还是很犀利的。但是这也只能延缓,要把这么多的水老鼠全部干掉,机枪都不够用,更何况几颗铁珠子。前面几只被干掉之后,马上前仆后继又扑上来更多的水老鼠,一起向羊蝎子发动了进攻。

    羊蝎子跌坐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只能挥舞着手里的腰刀抵挡,砍死了几只,马上又有几只扑上来,一口咬在羊蝎子的小腿上。羊蝎子疼得惨叫一声,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这种喜欢食腐肉的东西,牙齿上都有毒,咬一口不光是疼,而且很容易中毒。

    一只火把飞山过来,然后是一道刀光划过,后继部队的水老鼠都被这惊艳一刀和火光给逼退了几步,一条人影挡在了羊蝎子身前。

    秦风一手持刀,一手拎着火把,横身挡在羊蝎子身前,舞出几个刀花,劈死了十几条水老鼠,背对着羊蝎子吼道:“快撤,把所有人都叫醒,搭建火墙,阻拦这些东西的进攻。”

    羊蝎子也发了狠,几刀劈死咬住自己小腿的水老鼠,忍住剧痛爬起来,连滚带爬往营地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快,都起来,搭建火墙,搭建火墙。”

    最先醒过来的是秦长生和铁蛋,从帐篷里冲出来,就看到秦风正拎着火把和战刀在与一群奇怪的东西搏杀,抄起开山刀就要上前帮忙,被冲过来的羊蝎子拦住,喊道:“别,别过去,快,快烧火,组建火墙。水……水老鼠……好多。”

    一听这话,铁蛋和秦长生知道情况不妙,也不含糊,马上冲到篝火旁,引燃一堆茅草,然后又加进去更多的干柴,让火势烧得更旺。

    其他人听到嘶吼声,也从帐篷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点起了更多的篝火,顿时营地火光冲天,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弥漫起冲天火光,营地四周转眼间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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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4、 凶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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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提前准备的干柴多,否则根本来不及点燃这么多篝火,大火一烧起来,汹涌的鼠群就没那么凶悍,纷纷往后退,不再敢继续发疯般的攻击。这些水老鼠真是古怪,根本不怕人,只怕火,如果不是出于对火的天然畏惧,任由它们疯狂攻击,这里的人将无一幸免。即便强悍如秦风,也只是能多支撑一会儿,最终力竭也会沦为它们的食物。

    众人双手都持着火把冲上前,帮助秦风抵逼退鼠群的进攻,在四周都点燃火堆,形成了一道火墙作为屏障,将帐篷方圆十几米的地方保护起来。只要火堆不熄灭,鼠群就不敢进攻。熬到了天亮,自然有别的办法对付它们。黑夜对鼠群有利,对人却不利,因为人不能夜视,但是老鼠却可以看得很清楚。

    秦风身上都被水老鼠咬了两口,虽然入肉不深,但是也疼痛难忍,回到安全地带,马上拿出军刀,割掉被老鼠咬到的皮肉,挤出几丝黑血,抹上疗毒的药膏。被这玩意咬一口,人能恶心好半天。

    给自己处理完伤口,秦风又帮羊蝎子处理,割掉坏肉,把毒血挤出来,涂抹上疗毒的药膏,然后给他包扎好。

    “头儿,怎么回事,怎么会又冒出来这么多的老鼠。而且这种老鼠还不怕人,居然主动攻击,这是什么老鼠,这么凶狠!”纪晓峰心惊肉跳地问道。

    刚才鼠群疯狂的进攻,把纪晓峰吓得不轻,手脚都冰凉。连续遭遇危险,尤其是差点被鳄鱼咬死,纪晓峰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撑不住了,到了崩溃的边缘。这趟考察简直是九死一生,命都没了,其它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风摸出一根眼来,看了眼正在慢慢退走的鼠群,无奈地说道:“半夜从水里冒出来的,它们是去拖死掉那几只食人鱼。巨鳄死了,这里的食物链遭到了破坏,野物都想占领这个地方,在这里分一杯羹,天亮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已经非常不安全了。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纪晓峰忧心忡忡地说道,眼神里流露处绝望之色。

    秦风笑了,反问道:“怎么,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是有点后悔了,当初我知道有难度,但是没想到每天都要经历生死考验,感觉自己的精神和心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纪晓峰如实说道,有点羞愧地低下头。

    人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秦风是经历了多少次的生死考研,神经越来越大条,心理素质越来越稳定,而纪晓峰和叶扬这些在学校里待着的知识分子,能经历多少考验呢。心理素质不过关,也很正常。

    “你看看叶扬,她的心理素质就比你好多了。没事的,多经历几次,对你日后有好处。想成事,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人多经历几次生死,你就会把名利富贵看得淡了。”秦风叼着烟说道。

    叶扬也走过来,抱着胳膊在秦风身边蹲下,一脸崇拜地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我感觉你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有你在,哪怕遇到危险心里也是踏实的。你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对吗?”

    “啊哈,倒是经历过一点事,可是谈不上有什么故事,你要想听我的故事,等有时间我给你讲讲我的经历。”秦风笑着说道。

    叶扬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等完成了这次任务,回去了我抽时间到银城专门去拜访你,好好请你吃一顿。”

    “哎,我也有很多故事,你想不想听,下次来秦家庄,我讲给你听。”铁蛋笑嘻嘻地说道。

    铁蛋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家里给他介绍的对方他一个都看不上。其实铁蛋心里是有合适人选的,就是拆迁办的武伟,那次武伟复杂照顾受伤的铁蛋,让铁蛋暗生情愫。可是武伟看不上他,直接拒绝了铁蛋。铁蛋也没纠缠,只是标准就在那里了,喜欢有知识有文化的女人。

    “去你的,你个黑炭头的故事姐姐我不感兴趣。”叶扬也开玩笑道。

    铁蛋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怎么对我三哥的故事那么感兴趣?”

    “那是因为秦大哥长得帅呀,你要是也像他这么帅,我就对你的故事感兴趣。”叶扬笑嘻嘻地说道,一半玩笑,一半真话。

    铁蛋叹了口气,一脸悲壮地说道:“完了完了,讲故事也要拼颜值,没法活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不用着急去死,等到这趟任务完成,你可以去韩国整容呀。”叶扬继续玩笑道。

    开几句玩笑,大家心情都轻松起来,也没有了刚才那么紧张。恐惧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一个人浑身发抖,别的人也会感到不安。但如果一个人特别快乐,也特别能带动别的人心情愉悦。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鼠群开始退走,再次列队将那两条食人鱼扛起来,往河流下游而去,那里应该有它们的巢穴。

    天逐渐亮了,太阳在东方露出鱼肚白,林间的可视度增加。随着白天的到来,每个人心中的恐惧阴影逐渐散去。

    这一夜都没有睡好,天亮后叶扬和伊美忙着烧水做饭,秦风趁机又眯瞪了一会儿。再不补充点体力,秦风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昨晚那么一折腾,又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七点多的时候,天彻底亮了,众人走处火墙,往外看去,发现那些鼠群走得真是干净,连死掉的都被没死的给扛走了,草地上干干净净,仿佛昨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但是看到如此景象,秦风的心开始往下沉,这里的墓穴真是古怪,里面的生物都讲究协同作战,很有团队意识。等到时候找到了夜郎国遗址,进入宝藏,会不会有这种东西守卫。想要从他们的看护下带走宝藏,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风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夜郎国的后人都没能启开宝藏,把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富带走了。

    “走得真是干净!”羊蝎子嘀咕了一声。

    秦风没吱声,继续往河边走去,他想看看,到了白天,那些食人鱼是不是还在水里。然而到了岸边一看,又恢复了昨天白天的情景,水面清澈见底,里面的鱼虾一目了然,哪里还有那种凶猛无比食人鱼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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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5、 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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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似乎都属于夜晚,它们是夜晚的精灵,只有到了晚上,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看到一切又都风平浪静,秦风心里也就释然了,无论怎么说,危机暂时解除了,能躲避一阵是一阵吧,否则所有的麻烦一起涌来,自己也无力应对。

    回到帐篷前,秦风如释重负坐下来,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好了,暂时安全了,大家放心吃早餐,然后补充点饮水。有必要的话在这里各自洗个澡,然后我们沿着河流往下游走,继续向目的地挺近。”

    “好,太好了!”众人兴奋地说道,有了秦风这句话,紧张了一夜的心渐渐落回到原位。

    早餐还是煮的压缩饼干糊糊,另外还有一点昨天剩下来的鳄鱼肉,众人用鳄鱼肉下饭,很快吃完了早餐。然后又烧了一锅热水,每个人喝点热水,胃里暖和了许多。

    叶扬、田华和伊美三人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秦风,希望她能准许她们三个女孩子先去洗澡。

    “你们先去洗吧。不过这里不比家里,就不要那么多讲究了,每个人穿上内衣,由黑陶和纪晓峰帮你们看守岸边,万一有意外也好随时提醒你们。在这个地方,就不要那么多顾虑了,性命要紧。”秦风说道,心里还是担心水底突然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田华和叶扬对视一眼,也没有反对意见,分别拿出来毛巾和沐浴用的东西,一起往河边走去。

    伊美本来就野,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本就不在乎,反而邀请铁蛋和秦长生道:“你们跟我门一起去呀,不过你们不许偷看我们,敢偷看的话,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秦长生和秦铁蛋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们一会再去,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瞧你们那小样,想看又不敢说的样子。”伊美翻了个白眼,也拿着毛巾和洗浴用的东西往河边走去。

    早晨的河水还很凉,天气还不是很暖和,但是一池清水对人的诱惑远远大过了冷水的刺激,三个人分别从浅水处下水,在水边用手试了一下水的温度,然后慢慢往深水区走去。

    纪晓峰和黑陶坐在岸边,眼睛盯着四周,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不敢持久盯着三人。虽然这荒郊野外的,不用像在熟人社会里那么避嫌,可是直勾勾盯着人家大姑娘洗澡,总是非常不礼貌的,难免让人多想。

    三人在水里欢快地尖叫,互相嬉戏,往对方身上泼水,兴奋得不得了。几日下来,能洗个澡是多么难得啊。

    等到他们离开后,秦风单独把羊蝎子叫到一边,低声道:“你现在用罗盘推演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墓葬最集中。我有种预感,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也许就在这附近。”

    早晨起来,羊蝎子就在观察地势走向和这里的风水,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他点点头,拿出罗盘来,对着各个方位推演一番,嘴巴里念念有词,说着乾坤八卦等术语,观察一番后,威闭上眼睛,几根手指默默地掐算,看起来好像一个神棍。

    “有了,墓葬群在瀑布上游,而不是下游,水流发源那个方位才是天地灵气最集中的地方。我们沿着上游一直往乾字方向走,一定能找到发源地。”羊蝎子自信地说道。

    秦风从怀里摸出藏宝图,对照了一番,方位似乎有所偏差,但是这个图是伊洋伊美推演出来的,未必就完全准确。他把地图拿给羊蝎子,低声道:“你看看这个。”

    羊蝎子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又推演一番,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相信我的判断,这张图不一定就是完全准确的线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去寻找夜郎国的遗址,还是所谓的宝藏,如果只是寻找宝藏,那也许这张图更准确。”

    秦风觉得也有道理,如果只是寻宝,那就按照这张图,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但如果要先找到夜郎国的王城遗址,那么他更相信羊蝎子的判断。找到了遗址,相信能发现很多被历史淹没的真相,也能了解更多宝藏的信息。

    田华三人玩闹了一会,知道时间紧迫,赶紧冲洗了一下身子,重点是洗了一下头发,洗干净之后上岸用毛巾擦干净身体,然后穿上外套,走回到了帐篷区。

    “洗个澡真舒服,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头儿,你们也快去洗洗吧,我们三个人给你们放哨,嘻嘻,不过我们可是会偷看的,看看谁的身材最好。”田华笑嘻嘻说道,头发湿漉漉的,脸庞红扑扑的,显得十分的可爱,美艳动人。秦风以前没发现,原来田华这小妮子长得还是很有几分姿色。

    秦铁蛋做了一个健美的动作,笑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我的身材最好了,八块腹肌,脖子以下全是腿。”

    “切!黑炭头,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厚。要不要脸,不要以为自己长得高高壮壮就是身材好,男人也要看身材曲线的。这里面我看就属秦市长身材比例最完美,身材一定很养眼滴。”田华做出一个流口水的样子,也和秦风开起了玩笑。

    秦风从行囊里拿出毛巾和肥皂,大手一挥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大家一起快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就出发。”

    男人们也都拿出洗漱和换洗的内衣,来到河边跳进河水里,兴奋得浑身发抖。河水冰凉,甚至还有几分刺骨,但是洗起来却十分的痛快,正好将头脑里的疲乏驱赶走。大家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赶紧冲洗,把全身上下都洗干净,头发也清洗了,一下子就感觉精神舒爽了许多,连日来的疲乏厌倦减轻了不少。

    田华、叶扬和伊美站在岸边,笑嘻嘻地看着河水里扑腾的男爷们,一点也不害羞,反而对他们的身材品头论足,最后一直得出结论,秦风的身材曲线最好,铁蛋的身体最壮,秦长生的屁股最性感。

    秦长生被三个女人公认屁股最性感,气得哇哇乱叫,嚷嚷着洗完澡要好好收拾三个臭丫头,逗得众人笑得前仰后翻。

    从河里出来,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然后穿上外套,一行人把篝火熄灭,把宿营过的痕迹尽量清理掉,然后队伍就重新开始集结出发。

    “我们往上游走。”秦风领着众人往前行去。

    纪晓峰急了,追赶上来问道:“头儿,昨晚不是说好沿着河流下游走吗?怎么又改成往上游走了,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我临时改了主意,不可以吗?”秦风回过头,冷眼看着纪晓峰,口吻不是很友好。

    纪晓峰辩解道:“可是……可是这样我们的方向就彻底反了,万一走错了,那可就与目的地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这不是你改关心的事,你该关心的是如何贯彻好我的命令。”秦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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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6、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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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纪晓峰,秦风一直对他不是很信任,这支队伍里,除了铁蛋和长生,其它人秦风都不是十足的信任,而队伍里奸细的最大嫌疑人就是纪晓峰和叶扬。对这两个人,秦风始终内心保持着警惕。

    纪晓峰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秦风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话到嘴边硬是没敢说出口。在这支队伍里,拥有话语权的人只有秦风一个人,哪里有他发言的份儿。

    一行人沿着水流的源头往上走,很快道路就没有那么平摊,草地也越来越狭窄,又进入到丛林之中,地势也越来越高,甚至还需要翻山越岭,越来越难行,铁蛋和秦长生不得已又开始在前面用开山刀开路,很快就一个个累得狗一样喘息。

    “头儿,方向会不会搞反了?应该是越走越顺才对,可是这分明是背道而驰,越走越难走了,感觉不太对劲啊。”纪晓峰又开始扯了,满肚子的怨言。

    秦风回过头,怒视了他一眼,嘶声道:“你要觉得方向反了,你可以掉头回去,沿着河流下游走,我们再次分兵,相信总有一路选择是正确的。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同意走下游的举手?”

    纪晓峰举起了手,眼巴巴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希望有人能支持他,这样秦风就要考虑大多数人的意见了,毕竟谁都喜欢走顺境,谁愿意翻山越岭这么辛苦啊。

    可是除了他,没有人举手,包括叶扬也没有理睬他,觉得他太矫情了。大家都觉得跟秦风在一起安全,哪怕走错了,也有机会改正,可是跟着这么一个货一起走,估计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个屁的选择啊。

    “好,同意往上游走的举手。”秦风率先举起手,其他人毫不犹豫都举起了手,坚定不移地跟随秦风。

    秦风欣慰地笑了,说道:“好,那我们继续往上游走。纪晓峰,你往下游走吧,没人拦着你,也许你还真能找到几座未被发现的古墓,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这次考古。”

    纪晓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秦风有威望,可是没想到在队伍里威望这么高,自己完全没能打动任何人,反而变得让人厌弃,得不偿失啊。

    “哪能呢,我怎么能单独行动。既然大家都坚定不移跟着秦市长,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还是跟大部队在一起。刚才我只是建议,既然没人同意,那就当我没说过。”纪晓峰讪讪地说道,尴尬极了。

    秦风寒着脸说道:“既然要跟大部队在一起,那就少说些怪话,不利于团结,影响军心的屁话不要说。”

    “呃,知道了,以后注意。”纪晓峰摸着脑袋憨厚地笑。

    秦风转过身,走到开路的秦长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来开路,你去殿后,盯着点纪晓峰这小子,我总觉得这家伙有古怪。”

    秦长生会意,拎着开山刀往后走去,走到队伍最后面,紧紧跟在纪晓峰身后。

    秦风拿出战刀开路,这把刀锋利无比,开起路来十分好使,只是这么好的战刀用来砍树枝,实在是大材小用。

    从早晨八点半出发,一直走了三个半小时,穿越了一片丛林,又翻越了两座山岭,总算到了一处高峰上。好在这一路只是道路难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路途比较顺利。

    对面山峰上层峦叠嶂,雾气冲天,云雾缭绕,风景绝美,仿佛仙境一般,一看就是一个采集天地灵气的所在。用羊蝎子的话来说,这里有王气,特别适合王侯将相时候作为墓葬之地。

    “就是那里,山峰下的山谷,无论是作为王城,还是作为墓葬地都很合适。我想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地方我们会有重大发现。”羊蝎子喘着粗气,指着那座山峰说道。

    秦风心中振奋,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目的地总算近在咫尺了,这一切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我们一鼓作气,登上那座高峰。到了那里,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了。”秦风兴奋不已地说道。

    所有人都很兴奋,包括一直嚷嚷的纪晓峰也是,大家盘腿坐下来,打开行囊,拿出水壶和干粮,围坐在一起吃喝起来,一边吃喝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夜郎国遗址会有什么重大发现。

    这么多年了,夜郎国都只是停留在传说中,历史资料少得可怜,如果他们能率先发现遗址,并且找到传说中的宝藏,这必将是震惊华夏,甚至是震惊世界的重大发现。参加行动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史册留名,想想都让人激动。

    史学界和考古界一直都有着巨大的争议,认为凭空消失的夜郎国已经被灭族了,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历史资料,也有人说只是没有被发现罢了。如果这次证明夜郎国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还有后裔存在,那必然是爆炸性新闻。

    羊蝎子吃完坐到秦风身边,抽着烟袋低声道:“秦市长,如果这次完成任务,我的两个徒弟真的能判缓刑吗?”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政府?”秦风反问道,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羊蝎子讪讪地说道:“对你我是一百个信任,这一路走来,你的人品和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有你这身本事的人,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只是政府有些瘪犊子玩意儿,实在让人信不过。”

    “相信我就不要想东想西的,先把活儿干好干漂亮,你们活着比死了有价值。我还是那句话,多做点积德的好事,为后任留点福德吧,总会有人受益的。”秦风淡淡地说道。

    羊蝎子不再多说什么,抽了几口烟袋,又往山峰上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秦风站起身,看了眼众人说道。

    众人纷纷应道:“可以了,再加把劲,就到目的地了。”

    “好,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全体都有,出发!”秦风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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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7、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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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再次踏上征程,向着对面的高峰攀登而去。

    要想登上对面的高峰,需要从这边的山峰上下来,走下坡路虽然没有上坡路那么费力,但是危险系数却是一样,甚至还要略高过攀登,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什么的,人的身体失去平衡,很容易就掉下去。中途有好几次叶扬和纪晓峰就差点摔下去,要不是身边的人眼明手快,都给他拽住了,这两人很可能就遇难了。

    下了山峰,下面是又是一片密林,但这里的树木都不高,主要以乔木为主,密林里雾气很浓,而且有不少的水洼,比穿越丛林更加艰难。这个地方草木的长势都很差,感觉半死不活的,蔫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植物如此,似乎也没什么动物,这里像是一块死穴。

    秦风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皱紧眉头,四处观察一番,心里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羊蝎子,你过来,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感觉我们怎么来到了一块死地。”秦风忧虑地招手把羊蝎子叫到了身边。

    羊蝎子在秦风身边蹲下来,看了看地下的土质,用指头捏了一块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雾气和天空,也蹩着眉头说道:“这个地方的确像是一块死地,以前的风水应该很好,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败落了。”

    “不是败落了,而是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沼泽地,而且有瘴气,草木的精华没地下的什么东西给吸收掉了。这些瘴气也是从下面出来的,这个地方很诡异,恐怕我们不能直行,必须绕道了。”秦风分析道。

    羊蝎子虽然懂南派盗墓技术,但是却不通医理,看不出来头顶的雾气其实是沼泽地的瘴气,只觉得这雾气很诡异,经秦风这么一说顿悟道:“有道理,这下面肯定有东西,很有可能是大型陵墓的陪葬墓群。而这种瘴气其实是一种尸气,年代久远,因此有剧毒。”

    秦风提前给众人服用过药丸,这时候对瘴气的反应还不明显,但是一旦深入进去,瘴气越来越浓郁,药物的抑制作用就慢慢失效了。

    “前面是沼泽地,不能直行,我们绕道吧。”秦风很干脆地做出了抉择,说道:“长生,把我准备的药拿出来,每个人再服用一粒,戴上口罩,绕行穿过这片沼泽地。”

    秦长生马上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给每个人手里倒上一颗黑色药丸,用水服下,然后每个人都拿出口罩,口罩上再沾上水戴在了脸上。

    众人开始绕行,原来近在咫尺的山峰越来越远,但是好在一路上没有踏入沼泽地,有惊无险,经过一个小时艰难跋涉,终于绕出了这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在丛林里,沼泽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越多人帮忙,陷进去的人越多,因为你根本就无从着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沼泽吞噬。

    “风哥,你怎么判断处前面就一定是沼泽地呢?”伊美追到秦风身边问道。

    秦风笑笑,反问道:“这很稀奇吗?”

    “是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一块是沼泽地,而你只是闻了闻土质,就判断出前方是沼泽呢?”伊美继续追问。

    秦风道:“职业秘密,你相信我的判断没错就可以了,不必凡事都要打探清楚。”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纪晓峰追上来气喘吁吁问道。

    秦风道:“从这里登上山峰,居高临下,所有的一切就一目了然了。如果顺利,今晚之前我们就能在遗址上过夜了。”

    “太好了,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纪晓峰故作兴奋地说道。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抬头往山峰顶端望了一眼,真的是巍峨高大啊,这要爬上去,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队伍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今晚再无法抵达目的地,那各种牢骚和埋怨就会弥漫开来。人多意见多,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上山,胜利在望了我们。”秦风鼓舞士气道。

    众人一鼓作气,背着行囊拼命往山峰上爬,一个个脸都涨红了,脚底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爬到半山腰,羊蝎子实在爬不动了,不得已,黑陶只能把背囊交给铁蛋,自己背着羊蝎子继续爬山。

    很快,叶扬也支持不住了,全凭着一口气撑着。铁蛋见叶扬脸都紫了,动了怜香惜玉的念头,把黑陶的行囊交给秦长生,自己的行囊挂在脖子上,主动背着叶扬往山峰顶端爬。

    陆续的,又有人顶不住了,纪晓峰累得四肢着地,一点点往上爬。而田华也不行了,两条腿直打颤,每次迈出去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浑身被汗水湿透了。

    而秦风也感觉体力不支,两条腿也越来越沉重,他本想背起田华走一段,可看到伊美也累得不行,还在咬牙坚持,厚此薄彼怕伊美有意见,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有的人都像是在跟这座山峰较劲,你不让我上去,我偏要上去,但是速度是上不去了。

    “好了,稍微休息一会儿,距离山峰顶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缓过劲来再爬。”秦风下命令大家原地休息。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借机喘息片刻,要不然上去也累死了。这他娘的,爬山原来是件搏命的活。

    秦风摘下水壶,喝了一口水,喘息了一会儿,摸出烟盒来,颤抖着手指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呛得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

    “风哥,你……没事吧。”伊美爬到秦风身边,关怀备至地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事,抽得太猛,岔气了。”

    “哥,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怎么老觉得我们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每次回头看又什么都看不到,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伊美压低声音问道。

    秦风心里一惊,猛回头往身后望去,突然看到一条影子一闪,蹿上了一颗大树,隐藏在大树茂密的枝叶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还真有东西一直尾随而至,秦风从脖子上摘下望远镜,往大树上望去,从望远镜的镜片里,忽然看到了一双幽黄的眼睛,与自己在空中相遇,那双眼睛里发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而像是某种禽兽,秦风心中大骇,真是阴魂不散,如影随形啊,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人马在跟踪着自己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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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8、 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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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看到了什么?”纪晓峰凑过来,紧张不安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沉思片刻,摆摆手示意都不要说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这时候正是所有人精疲力竭的时候,别说反击,就连防守都困难,如果有人这时候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绝对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包括秦风都缺乏一战之力。

    “休息,抓紧时间休息,不要四处探头。”秦风压低声音说道。

    铁蛋和秦长生围了过来,将秦风围在中间,低声问道:“三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有个不明的东西一直跟着我们,几乎跟踪了我们好几天了,始终不远不近跟在我们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秦风压低声音说道:“此前我一直有感觉,但是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刚才我跟它的目光在望远镜里对视了,那……好像不是人……人类的眼睛。”

    铁蛋和秦长生都惊得吐了吐舌头,惊骇不已地问道:“啊,不是人类,那……那是什么?难道……难道那两条蟒蛇还有后人,为了报仇一直追踪到这里?”

    “不,不是蟒蛇。”秦风确切地说道:“那东西动作飞快,不像蛇类,而像……像一只狸猫。在六盘水我们住的酒店,当天夜里我就发现窗口有一只不明生物在监视我们,动作非常隐蔽,而且速度飞快。也许……就是这个东西。”

    秦长生惊得舌头都吐了出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不是吧,难道它是从六盘水一直跟踪我们到这里的?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什么野物能做到如此训练有素。”

    “可能不是野物,而是驯养出来的。江湖中奇人众多,精通各种旁门左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哎,现在我们目的地近在咫尺,可是真到了那里,考验也许才刚刚开始。我们……不仅要警惕,而且要保存体力,留待与敌人周旋。”秦风沉着冷静地分析道。

    铁蛋下意识往身后的密林里望了一眼,迟疑了一番说道:“三哥,那要不……我们下去把这万一抓起来,免得在我们毫无防备,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暴起伤人,那时候可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你现在还有余力吗?”秦风苦笑着看着铁蛋问道。

    铁蛋迟疑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撑一会儿没问题,就怕不是一只,而是一群,那……那就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提前发生冲突,现在大家本身就疲惫不堪,没有余力,对方又是在观望,没有贸然发动攻击的意思,那我们就不要主动去招惹它。等到了目的地,休整好之后再做计较。”秦风也是很无奈,按照他的脾气,早就上去了,可是现在不得不隐忍,保存实力,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铁蛋也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听你的,我们再休息十分钟,争取一个小时候爬上山峰。”

    大家坐在地上喘息,喝点水,吃点干粮补充体力,休息得差不多了,秦风支撑着两条沉重的腿站起身,大手一挥道:“继续赶路。”

    所有人很不情愿地起身,跟在秦风身后一点点往山峰上爬。经过短时间休息,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又能支持一会儿,虽然行军速度很慢,但好歹是能动了。

    一个小时候,众人终于爬上了山顶,站在山峰最高处往四周望去,下面的景物一目了然,景色优美得令人心醉。

    山峰的那边是一片开阔地,居然有草地和河流,一条白带似的河流穿越峡谷而过,草地上绿草茵茵,参天的树木苍翠挺拔,鸟叫声不断,一层薄雾浮在山谷山空,天空湛蓝,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风景这么美,可是藏得又这么深,这百万大山里真是别有洞天啊。”叶扬望着山峰下的景象兴奋异常地感慨道,拿出相机一顿猛拍。

    纪晓峰也拿出相机拍照,其他人也四处瞭望,满脸喜悦地看着四周的风景。辛苦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嘛。真想找棵树,写下几个字,某某某到此一游。

    秦风拿着望远镜往下面观察,这里除了风景如画以外,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密林之外找不到任何的古建筑,哪怕是毁坏的也没有。这就奇怪了,如果是遗址,怎么也应该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才对啊。

    叶扬拍了好多照片,保存好,兴奋地来到秦风身边,昂骑脖子问道:“头儿,现在我们可以下山了吧?”

    秦风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五点钟了,六点之前天就黑了,是要抓紧时间下山找好落脚点,晚上无法作业,明天一早就可以勘察了。

    但是这个时候秦风反而不着急了,越是接近目标的时候,越是要警惕,第一批赶来探路的人全军覆没,奇异身亡的阴影始终在秦风脑海里回旋,在平静的表面下,是否隐藏着看不到危机呢?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着急,再观察观察,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中不安。“

    “这样不好吗?难道一定要危机重重,步步惊心呀,我可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叶扬误会了秦风求稳的意思,以为秦风就喜欢冒险,那样才惊险刺激呢。

    秦风摇头苦笑了两下,用望远镜继续观察一番,总算在山谷的悬崖上看到了不少的洞穴,密林中似乎也有塌陷木制的吊脚楼。这就没错了,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应该就是这里了。

    “好了,大家准备下山,天黑之前务必赶到河边宿营。今晚可能是最后一个宿营的夜晚,我们要打起精神来,晚上再弄点好吃的补充体力,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考察了。”秦风大手一挥,拎着战刀率先下山。

    其他人也提起精神,跟在秦风身后小心翼翼往山下走去。下山走得很小心,但是比上山速度快多了。一路没发生什么意外,一个小时后,终于在天黑透之前来到了匹炼般的河流边。

    大家都累坏了,坐下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搭建帐篷,燃起篝火,准备好营地。

    正在安营扎寨的时候,秦风的眉心突突直跳,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而且,隐隐的,他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从吹来的微风里飘进了耳朵里,一下子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这里本身还有人类生活,还是已经有人提前来到了这里?秦风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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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9、 诡谲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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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声音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传来,一开始声音很细微,只有秦风灵敏的听觉可以听到,但慢慢的,声音似乎由远及近,越发清晰起来,其他人也听到了,纷纷诧异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声音很奇怪,像是梦呓,又像是几个人对话,但是听不懂在说什么,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言。难道是夜郎国的语言,这里还有夜郎国的后裔生活吗?

    秦风扭头望着伊美,眼神里带着迷惑,小声问道:“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伊美点点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起来同样很惊慌。

    秦风再次压低声音问道:“听懂他们说什么了吗?”

    “听不懂,很生涩,我……跟我们说的话有点像,但又不全相同。风哥,我……我怎么有点还怕。”伊美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

    如果这里不是活人居住的场所,那也就是说是死人复活了,可是死人复活难道也会说话吗?想想还真是让人头皮发麻,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刚过了天地交合的时间,到了鬼魂出没的时间了,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

    秦风向来不信鬼神,可身处这样的情景,难免也会往那方面联想,只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他不能表现处任何畏惧和畏缩,必须以大无畏的面貌出现,艰难地笑了笑,拍了拍伊美的肩膀,安慰道:“别胡思乱想,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有鬼也是人扮的。”

    说这番话秦风自己都不太自信,可是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呢。他扭头看了一眼正蹩着眉头的羊蝎子,拉着他走到一边,沉声问道:“你听到了吧?”

    “嗯,听到了。”羊蝎子点点头,眼神闪烁地说道。

    秦风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看?这声音……你遇到过这种现象吗?”

    “没有,但我师父遇到过。早些年他下地干活,遇到了尸变,棺材里的僵尸诈尸了,我师父的师兄和师弟都是被那个大粽子给害死的。每次我师父提到这件事,先是哭,然后浑身发抖,双目无神,那次的惨痛经历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羊蝎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尸变?大粽子?这些只有在小说里才出现的名词居然在自己面前出现了,看着羊蝎子那种表情,秦风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那是对无法理解事物发自内心深处的惊恐。真的遇到尸变,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能逃多远逃多远,绝对不会去对抗。

    在短暂的惊慌之后,秦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羊蝎子的肩膀说道:“我们这不是还在地面上嘛,没下地哪里来的粽子,没看到僵尸怎么会发生尸变。传说的东西也许是人为故意夸张的,只是一个人意识里的东西,并不一定可信。总之我是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即便有,鬼神也抵挡不住枪炮伺候。”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吧,干这行干了一辈子,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是死在粽子手里,其实也不冤。”羊蝎子自我安慰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别老想着死啊死的,我们这次可不是为了盗墓,而是国家行为的考察。好了,不用去理会这些干扰心神的外部干扰,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总不能因为听到点动静,就掉头回去吧。”

    羊蝎子惨笑一声,没再继续言语。

    “好了,大家不用理会外界的干扰,我们抓紧时间搭建帐篷,准备晚餐。明天就要开工干活了,今晚多点好的,补充点能量,明天就不必长途跋涉,而是要拿出各自的真本事了。”秦风走到众人中间,拍了拍手说道。

    有了秦风这番话,众人心里稍安,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是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已,还能把人都吓跑不成。于是众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很快帐篷就搭建好了,几堆篝火也烧了起来。田华先烧好一锅开水,然后丢入真空包装的芙蓉蛋蔬汤,很快空气中就浮动着一股蔬菜和蛋花的香味。

    铁蛋自制了一根鱼叉,到河边去插鱼。秦风给手枪里压满子弹,把枪别在腰里,叫上秦长生,两人拎着刀,到周围的林子里想打几只野物,一会儿烧烤着吃。连日来的奔波,身体到了极限,都需要补充营养和体力。压缩饼干只是能吃饱肚子,不仅难以下咽,也比不上食肉补充营养和体力。

    两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有了收获。秦长生抓住了一只狍子,秦风在草丛里抓到了一只锦鸡,还有几只锦鸡蛋。有蛋吃了,秦风看着这几只鸡蛋乐不可支。

    一抬头,秦风看着树上有一只个头庞大的鸟,叫不上名字,但是肉应该很好吃,摸出枪,对准这只鸟,砰的一枪打过去,只听一声哀鸣,这只体型庞大的鸟挣扎了几下,居然从空中俯冲下来,两只利爪和尖利的嘴巴冲着秦风就扑了过来。

    卧槽,这玩意居然这么生猛,敢跟人叫板。待大鸟快冲到面前时,秦风挥刀,一刀凌空劈出去,血溅,大鸟的鸟头被秦风一刀给劈了下来,身首异处,但是身体仍然向前猛冲了几下落在地上,两只利爪深深地抓入地面中。

    这里的鸟这么凶悍,秦风也有些心惊,这也就是自己了,换了别的人,可能还真不是这只大鸟的对手。

    两人拖着战利品往回走,即将走出林子时,秦风猛然感到一阵如芒在背,猛回头,又看到一条影子一闪,飞速地蹿上一棵大树。

    又是这家伙,秦风给秦长生使了个眼色,放下手里的大鸟,让秦长生看护着,自己则一手持刀,一手握着枪,几个大步就向那颗大树狂奔了过去。

    藏在树上那家伙听到动静,反应也很机敏,立刻从树上逃窜,一跃蹿上另外一颗大树,动作灵敏迅捷,速度奇快。

    秦风一个助跑踩着树干也蹿上了大树,透过茂密的枝叶,看到一只狸猫般的野物正从树枝上飞快地逃窜,抬起手里的枪,砰的一发子弹打了出去。

    树上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听起来十分的刺耳,如同婴儿哭泣,让人浑身难受,这声音特别的渗人,让秦风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一声惨叫过后,那东西几个起落之后消失不见了,枝叶间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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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0、 夜半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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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站在大树上,望着那只奇怪的东西消失的方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么一个东西,跟踪了自己这些人好几天,不声不响,警惕性比人还要高,这到底是什么人训练出来的,居然如此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能驯养出这样的东西,这背后的人一定是高人。

    真正可怕的不是这家伙,而是它背后所代表的人和势力,这股势力十分的神秘古怪,能量一定很强大。甚至比那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队伍更让秦风忌惮,这些人更可怕。

    “三哥,怎么样了,打中了没有?”秦长生在树下昂着脖子问道。

    秦风从树上跳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伤到了,但是没打中要害,被它逃掉了。这家伙,反应太灵敏了,简直比狐狸还精,拥有人的智商。”

    “到底是啥玩意啊,怎么这么诡谲。”秦长生满脸惊愕地问道。

    秦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肉眼根本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大概看着像是一只猫,但是体型比猫要壮硕,而且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根本就看不清楚啥样子。

    “走吧,回去先吃饱肚子再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风说道,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第一次感觉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事务毫无把握。

    两人拖着战利品回到营地,众人只听到了两声枪响,以为是秦风打猎,也就没当回事,看到他们带着这么多野物回来,晚餐又有肉吃了,一个个眉开眼笑,上前帮忙把锦鸡和大鸟拔毛去皮,开膛破肚,麻利地收拾干净后用清水洗干净,烧烤的烧烤,蒸煮的蒸煮,忙得不亦乐乎。

    到了这里,原本十一个人的队伍除了王丰身亡,江城被尾随的队伍带走之外,剩余九个人还都活着,虽然多少都受了些皮肉之苦,毕竟还活蹦乱跳,能吃能喝,已经很庆幸了。

    等到食物熟了之后,每个人都放开肚皮大快朵颐,吃吃喝喝的,好不痛快。肚子里有了食,人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不再那么焦虑恐慌,踏实了许多。

    包括秦风在内,那种因为饥饿和疲劳带来的焦躁也缓解了许多,我有一刀在手,还有什么可怕的。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魑魅魍魉,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行囊里摸出最后一瓶五粮液,喝了一口,然后给众人每人分了一点,几口酒下肚,就更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吃饱喝足,已经九点多了,夜色深沉,除了篝火周围,四周又是伸手不见五指,一团漆黑。

    没有灯光,脱离了都市的喧嚣和霓虹闪烁,深入这百万大山里,连日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人的心理承受力在一点点接近崩溃的边缘,如果再休息不好,精神就更容易崩溃。

    安排好今夜值班的人,秦风先钻进帐篷里休息了。今晚后半夜可能会有动静,秦风先休息一下,杨金蓄锐,十二点钟之后他和铁蛋值夜,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

    这里就是夜郎国的遗址了,白天风平浪静,一切貌似都很平静,但是到了夜晚就不知道了,随时都可能冒出来不可预知的危险。别的不说,今天猎杀的那只大鸟,以及那只不明身份的跟踪者,趁着夜晚人放松警惕悄然发动攻击,众人也是猝不及防。以目前这支人困马乏队伍的战斗力,根本就应付不了。

    秦风一躺下去就睡着了,伊美又像昨晚一样,悄悄摸了进来,抱着秦风在旁边躺下来,脸贴着秦风的后背,心里感到无比的温馨与踏实。她和伊洋从尕娃哈出来,一直在秦风的照料下生活,虽然心存不良心思,但是早已把秦风看成了自己在世俗世界的亲人。

    有那么几次,两人也试图离开,脱离秦风的羽翼,可是每每在打算出走之后,心里又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在挣扎一番之后,又放弃了离开的打算,重新回到秦家庄,回到诊所上班。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是却是那么的陌生。

    睡到十二点多,值夜的黑陶和田华叫醒秦风和铁蛋,两人从帐篷里出来,打着哈欠来到篝火旁,加入干柴,把篝火烧得更旺。

    秦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扔给铁蛋一根,自己从篝火里拿出一根燃烧的树枝,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三哥,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真是有些想念他们了。”铁蛋点燃烟,抽了一口说道。

    怎能不想呢,只是这几天太忙,根本顾不上想,只有到了夜深人静值夜的时候才会想得厉害。说是给余昔打个电话,可是昨晚睡得早,也没顾上。

    秦风摸出卫星电话,走到距离帐篷几米远的地方,拨通了吴处的卫星电话。

    “吴处,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你们呢?”秦风开门见山说道。

    吴处惊愕道:“啊,你们已经到了,具体方位在哪里?把定位用电话发给我,我们还在这老林子里打转,没有头绪。”

    “你不是按照地图和卫星定位找的吗,怎么会迷路?”秦风问道。

    吴处道:“这个地图不准确,而且人多意见多,讨论了几次,路线都搞乱了,转来转去迷失方向了。而且这个老林子也古怪,好像鬼打墙一般,走了半天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迟迟走不出去。”

    “你按照你的意见走,不要管其他人的,一支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意见,其他人的意见只能是参考,不能左右你的判断。”秦风说道。估计吴处是照顾洪森和伊洋的意见,所以才会出现人多令多的局面。

    吴处道:“今晚我们开会,重新明确了意见,基本达成一致了。你把定位发给我,我按照你的定位重新安排路线。你们既然先到,明天就先勘测,不过不要着急,等我们会师后再做决断。”

    两人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秦风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余昔大概还没睡吧。

    拨通余昔的手机,电话响了几声,余昔接通的电话,焦急地问道:“是秦风吗?你到底在哪,怎么才来电话。”

    “余昔,是我,我……我在执行任务,不方便给你电话,请你谅解。”秦风吸了吸鼻子,鼻子有点发酸,眼睛也湿润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声音很凄楚,仿佛饱含着冤屈和憎恨,如哭如诉。歌声听起来凄美,但在这午夜的原始森林里,却让人浑身发冷,仿佛地下的冤魂出来讨还旧债,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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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1、 准备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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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诡异的声音在午夜里着实吓人,即便秦风和铁蛋这种胆大包天的人也吓得不轻,在黑夜里,铁蛋黝黑的面孔看起来都有点发白,眼睛里充满难以名状的惊恐。

    “什么身影?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个女人在唱歌,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余昔在电话里问道。

    秦风脸色发白,说道:“我在山里,这……你也听到有人唱歌了?”

    “听到一点,你在山里?山里大半夜的还有人唱歌,遇见鬼了吧。”余昔将信将疑地说道。

    秦风心里发憷,苦笑道:“还真……真可能遇到鬼了,而且是女鬼。小昔,我不跟你多说了,有突发状况,先挂了。等执行完任务我第一时间赶回去看你,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你早点回来,我每天都在想你。”余昔幽幽地说道。在深夜里,人的情感被无限放大,愈发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秦风吸了吸鼻子,低语道:“好,挂了,回聊。”

    挂了电话,秦风往歌声传来的地方望去,眉头紧皱,如果不是如此漆黑的夜晚,他真想过去看看,大半夜在密林中唱歌的究竟是什么人,可是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他同样不敢轻易涉足。

    “三哥,怎么办?要不要过去看看,这到底是人是鬼啊,太她妈渗人了。”铁蛋靠近秦风,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不能离开岗位,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我们都人困马乏,你我要负责保护大家的安全,我们一旦走了,这里就成了不设防,万一有什么东西过来,给我们一锅端了。”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铁蛋问道,脸色稍微好看点。

    秦风道:“不去理会她,还是那句话,目前情况不明,只要它们不过来骚扰我们,我们就不要主动去招惹它们。目前我们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说明这里有它们忌惮的东西,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嗯,有道理,那我们守住营地就可以了。哪怕那边洪水滔天,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铁蛋握了握拳头说道。

    秦风点点头,目前最要紧的任务是保护所有人周全,护住营地,至于别的,不去分心就好了。

    两人回到篝火前,将火烧旺了,然后又分出去几堆篝火,营地四个方向各一堆,将营地映照得光亮异常。

    有火的地方总让人感觉安全些,火象征光明与温暖。在这幽深的黑夜里,阴诡的东西自然是还怕光明的。

    歌声仍然从远处不断飘来,虚无缥缈,若隐若现,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是那滴血的声音和苍凉的语调,总是让人感到无数的悲伤和怨毒。妈的,这鬼地方哪里来的冤魂,大半夜的实在是讨厌。

    秦风拿出狼牙手电,往密林里照去,一道亮光划破黑暗,照进幽暗的密林里,仿佛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刃。

    在光亮下,眼尖的铁蛋还真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影子,就被吊在一栋破败的吊脚楼上,影子在夜风的吹拂下晃晃悠悠,青丝飘荡,像是被吊死的冤魂。

    “卧槽,三哥,那地方好像真是吊死个女人。”铁蛋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风自然也看见了,但没有发表意见,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很有可能是人为的。他现在无法确定,这个地方究竟还有没有原始居民存在,没有自然最好,可如果有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未必不可能有人生活。如果这里就是夜郎国遗址,那会不会是残留下来的后裔呢?

    可惜,所有的疑问都只能等到天亮后再去解密,这个时候贸然去做任何事都是不明智的。忍忍吧,再忍忍吧,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过了今夜再说。夜路走多了,早晚遇上鬼。

    “好了,不要去想那么多。”秦风说道:“明天吴处他们可能就赶来跟我们会师了,到时候我们合兵一处再做打算。无论做什么,都等过了今晚再说。”

    铁蛋战战兢兢点点头,即便他这么胆大,今晚也是一阵又一阵头皮发麻。

    “三哥,你不是跟吴处闹翻了吗?”铁蛋忽然想起来这茬,秦风居然还要跟吴处合兵一处,这是闹的哪一出。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铁蛋看秦风的表情,突然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为的是掩人耳目。

    漫长孤寂的夜晚实在难熬,其他人累了一天,都睡得很死,对午夜歌声充耳不闻,把担心和忧虑都丢给了秦风和铁蛋,睡得鼾声四起。

    十二点到三点这段最难熬的时间终于过去了,那若有若无虚无缥缈的歌声渐行渐远,逐渐就听不到了。秦风和铁蛋也困得不行了,到了三点钟,过去把秦长生和纪晓峰叫醒,让他们两个人值守剩下来的几个小时,秦风和铁蛋钻进帐篷里休息了。

    睁开眼时,天亮了,明媚的阳光射在草地上,给这个清晨增添了一层光晕,草地上新鲜的露水晶莹异常,林中的鸟叫此起彼伏。一个安静祥和的早晨开始了,众人都陆续从帐篷里出来,站在清晨的阳光下伸懒腰,打哈欠。

    最难熬的一夜过去了,秦风松了口气,昨天夜里总算没出什么意外,今天可以正式开工了。这次他赶在了吴处前面,证明此前他们的计划是完美的,等到合兵一处,这次考察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在河水里简单洗漱一番,叶扬和伊美开始烧水给众人做早餐。昨天的肉还剩下来一些,熬点糊糊,吃点烤肉,早餐就算解决了。

    吃完早餐,秦风泡了一杯茶,招呼众人聚拢到一起,然后点燃一根烟,说道:“大家都吃饱了吧,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好吧,感觉今天又有力气了。”纪晓峰说道。

    秦风抽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分配任务,我们今天主要的任务是侦查这方元几公里的遗址,看看有什么可供参考的资料。昨天大家都看到了,这里有人居住过的山洞,还有吊脚楼。我们分成三个组,一个组看守营地,一个组进入山洞考察,另外一个组考察吊脚楼,看看有什么发现。”

    “怎么分组呢?”羊蝎子问道。

    秦风道:“叶扬和纪晓峰一个组,看守营地。我和秦长生铁蛋一组,考察吊脚楼,你们师徒三人一组,进入洞穴看看。在情况未明之前,只是查看,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发生意外,都明白了吗?”

    “为什么是我们看守营地?我们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难道白跑一趟吗?”纪晓峰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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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2、 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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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意见,这里就你意见最多,三哥说什么你听什么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烦不烦啊。”秦长生十分烦躁地说道,对纪晓峰这家伙已经厌烦透顶。

    纪晓峰不服气地说道:“本来就不公平嘛,让我们看守营地,显得我们多没用似的。”

    “你有什么用,这一路上你除了添乱,帮上大伙什么忙了吗?”秦长生又顶了一句,真想上去抽这小子一个嘴巴子。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秦风摆手制止道:“既然有不同意见,那我们重新分组。秦长生和田华留下看守营地,叶扬归入我这个组,纪晓峰跟着老羊头和黑陶一组,有没有意见?”

    “让我看守营地,我……”秦长生又不乐意了。

    秦风道:“就这么定了,不要再争了。看守营地也是很重要的工作,我们晚上还要回来休息,万一营地被捣毁了,我们只能在野地里休息了。另外,看守营地的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准备后勤支援,晚上回来我们都要喝水吃饭,采集的事就交给你和田华了。”

    其实秦风之所以改变主意,就是想让秦长生和田华在这里接应吴处的那支队伍,等吴处到了这里,找不到他们也很麻烦。

    众人都不说话了,秦风把烟头掐灭,从行囊里拿出一个药瓶,里面是十二支注射用的药液。这是吴处交给秦风的,由省生物药物研究所研发出来专门抵抗蛊毒的抗生素。

    第一批人身中蛊毒,全军覆没,这个惨痛的教训让人警醒,所以才不惜成本,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来研发对抗蛊虫的抗生素,但是药效到底如何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有总好过没有,万一再次遇到蛊虫,用了这东西说不定能够抵挡一阵子。

    秦长生和秦风拿出注射器,给每个人打了一针,然后互相给对方打了一针。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秦风站起身说道:“好了,大家分头出发吧。记住,首先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有命在一切才有意义,命都没了,就算你发现了外星人,对你本身也失去了意义。”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了。”羊蝎子站起身说道:“问题是,分头行动后我们如何联络?”

    秦风道:“从现在到晚上六点之前不用联络,六点钟大家回到营地再交流。现在我们各自只能靠自己了,所以都要更加小心了。”

    孤军深入后没有救援,一切都靠自己搞定,指望别人来支援,那还是留在原地比较好。

    各自出发,秦风往密林深处而去,羊蝎子带着黑陶和纪晓峰攀岩,进入到石窟中探查。

    石窟就在峡谷两边的山崖上,一个空洞挨着一个空洞,十分的原始。看得出,这些空洞都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应该是曾经在这里生活比较贫苦,或者社会地位比较低的奴隶或者仆人居住,而吊脚楼相对高级一些,应该是地位比较高的王公贵胄所居。

    据文献记载,夜郎是我国在西南地区由少数民族先民建立的第一个国家,除了王侯贵胄,全民皆兵。

    西汉以前,夜郎国名无文献可考。夜郎之名第一次问世,大约是在战国时期,楚襄王(公元前298年一前262年)派“将军庄跃溯沉水,出且兰(今贵州福泉市),以伐夜郎王”,“且兰既克,夜郎又降”。这时,人们方知西南有一夜郎国。夜郎国被中原政权记述的历史,大致起于战国,至西汉成帝和平年间,夜郎王兴同胁迫周边22邑反叛汉王朝,被汉使陈立所杀,夜郎也随之被灭,前后约300年。之后古夜郎国神秘消失,其中一部分夜郎人被流放到贵州镇宁一带。这个古老的文明在中原史籍记载中留下了一团迷雾。

    根据彝族的传说可知,夜郎兴起于夏朝时期,历经武米夜郎、洛举夜郎、撒骂夜郎、金竹夜郎4个朝代,于后汉时在王朝终结,历时大概有两千余年。夜郎时期,夜郎国只是一个较强大的奴隶制君长国。从国王采默即位开始,以夜郎为首,四周的小国建立起了联盟,并与周朝建立了联系。

    金竹夜郎统治时期是夜郎国有史以来最强盛的时期,也可能是夜郎国向封建社会过渡的时期。可惜的是,金竹夜郎的最后一代国王不明智地惹怒了汉王朝,引来了国破家亡的大祸。夜郎的最高统治集团由君、臣、师和匠组成。师有些像祭司,又有些像史官,负责讲解道理、规矩,记载历史事件和君的言行,君则按照规矩发号施令,臣和匠按君的命令行事。臣主要管理行政和领兵征战,匠则专管理经济事务,领导生产、建设。由此可见,夜郎有一整套严密的经济、文化、政治和军事制度。

    秦风他们这次所要做的,就是从这块遗址的历史尘埃里,找出一些有用的文物和文字记载,重新发掘出这个神秘国度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夜郎灭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以及传说中夜郎国为了富国准备的宝藏。

    深入密林不久,前面又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四周有不少塌陷的吊脚楼,还有用土木搭建的建筑,也都残破不堪。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雨,这些吊脚楼虽然塌陷了,但是痕迹清晰可见,说明当时他们的建筑技术还是很先进的。而那些搭建起来的建筑,不像是居住用的,更像是祭祀或者举办某种仪式使用。

    这里与尕娃哈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很多完全不同的地方。如果尕娃哈的居民真的是夜郎国后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历史演变,很多生活习俗和风俗肯定也发生了变化。

    “伊美,这个地方有没有你感觉熟悉的地方?”秦风看了眼神情肃穆的伊美问道。

    伊美点点头,说道:“是的,有熟悉的痕迹,但是跟尕娃哈还是不一样。我们进去吊脚楼里看看吧,也许会有所发现。”

    叶扬拿着相机一顿狂拍,神情十分的兴奋,她可能是第一个踏上这块遗址的年轻学者,这些珍贵的资料图片带回学校,一定会引起轰动,那么她在业内的知名度就会爆发式增长,想不扬名都难了。

    四个人正想进入一栋吊脚楼查看,忽然从一处竹木结构的高大建筑里窜出来几个穿着十分怪异的人,一个个脸上涂抹着不知名的东西,浑身乌黑,赤着脚,冲着四人一阵张牙舞爪,然后露出黑乎乎的牙齿一阵嘎嘎的狂笑。

    妈的,这是什么玩意?是活人,还是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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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3、 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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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什么人?”铁蛋拎着刀指着那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吼道。

    但是对方对铁蛋的问话置若罔闻,仍然张牙舞爪跳着脚狂笑不止,手里拎着简陋原始的武器,冲着秦风等人又是笑,又是挑衅,似乎想把秦风等人惊走。

    见秦风等人没有离去的意思,他们先是拿起石块投掷,飞石雨点般砸向秦风等人的身体。这些人投掷石块的技巧和高明,叶扬和铁蛋分别被石头砸中,疼得子哇乱叫。

    铁蛋大怒,抄起开山刀,迎着飞蝗般的石块奔着几个野人冲了过去。秦风暂时不想与他们为敌,奋力躲避着飞石,这些石块一时半会还伤不到他和伊美,两人的身法都很灵活多变,没有被砸中一次。

    秦风想再观察观察,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是这里的原住民,还是外来人占据了这个地方装神弄鬼,在没搞清楚之前,他还不想贸然与他们开战。

    这些人一看这样都惊不走这些不速之客,从背后摘下硬功,张弓搭箭,瞄准了秦风四人。

    草,居然还有强弓硬弩,这是把秦风等人当成入侵者了,真的是打算开战了。

    “铁蛋,回来!”秦风不打算继续观察了,准备直接动手了。

    这些人并没有谈判或者示好的意思,语言又不通,双方无法沟通,只能先镇压后再做打算。

    铁蛋拎着刀已经蹿出去好几米,听到秦风的命令,停下了脚步,往回退了两步。刚退了两步,身体最强壮的野人手里的弓箭就射出了一发羽箭,“嗖”的一声,羽箭奔着铁蛋的头颅就射了过来。

    这是打算要了铁蛋的性命了,出手如此狠辣,让秦风和铁蛋等人都十分动容。秦风正想上前拦截,只见铁蛋一刀劈出,咔嚓一声,将迎面射过来的羽箭劈成两半,然后怒视着强壮的野人。

    对方一箭不中,马上再次张弓搭箭,其他几名野人也纷纷开弓,顿时箭镞如同飞蝗般扑面而来,气流被箭镞的破空声穿破,发出嗖嗖嗖的强劲响声,异常的犀利。

    秦风持刀冲了上去,长刀舞出几个刀花护住全身,一把刀把身体四周护得密不透风,迎面射来的羽箭纷纷被击落。铁蛋手里的刀也舞得大开大合,凡是射过来的羽箭都被击落,两人抵抗了两分钟已然毫发无损。

    这些野人箭壶里的羽箭射完了,只能停止了继续射击,难以置信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两个射不死的人,一脸的匪夷所思。他们可是靠打猎为生的,就算是野猪的皮也能射透,可是面对这几个人却毫无办法,实在是难以置信。

    秦风和铁蛋停下来,冷眼看着几个野人,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几人,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没使出来。

    野人们没有了羽箭,只能再次捡起石块准备投掷,秦风抬起手,一枪打在身体最强壮的野人手腕上,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透了他的手腕,野人鲜血横飞,手里的石块也吊在赤脚上,疼得跳起脚,捂着受伤的手腕龇牙咧嘴抽搐,样子狼狈极了。

    其他几个野人见头领负伤,一个个扑上去护住头领,手里的石块再次准备袭击秦风和铁蛋。

    秦风不再客气,砰砰砰连发三枪,纷纷打在几个人的胳膊上,几人手里的石块纷纷掉落在地。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纷纷畏缩地往后退,惊恐不安地看着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入侵者。

    “伊美,用你们的语言跟他们沟通一下,问问他们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秦风对伊美吩咐道。

    伊美早就技痒了,手里的柳叶飞刀几次想出手,但是迫于秦风没有下命令,不敢轻举妄动。上前一步冷眼看着这几个人,用尕娃哈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听得叶扬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除了叶扬不知道伊美的来历,秦风等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几个野人一开始是惊讶,然后是狐疑,紧接着表情就更复杂了,互相看了几眼,然后叽里呱啦冲着伊美说了一大堆。伊美努力听了半天,似乎太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和个别词语里做判断。

    “他们跟你说什么?”秦风狐疑地问道。

    伊美蹩紧眉头说道:“他们好像是问我怎么会讲他们的语言,问我是哪里的,来这里干什么。我的话他们似乎也只能听懂一部分,交流起来有难度。”

    “能听懂一部分,说明跟你们是有渊源的,你再认真沟通下,问问他们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秦风说道,脑子里有一道光亮闪过,这些人真的有可能是这里的原住民,负责看守什么的。

    伊美上前走近了几步,继续叽里呱啦跟这些人说了几句,对方显得很兴奋,甚至忘记了疼痛,手舞足蹈地跳起来,跟伊美用奇怪的肢体语言交流起。这种交流方式实在太诡异,看得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伊美走回来对秦风说道:“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负责看守王城的,只是人数越来越少了。以前人还不少,但是陆续因为疾病死了很多人,如今就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些了,散居在这附近。”

    “真是原住民?”秦风兴奋起来,有了原住民存在,那可以了解更多的信息,如果跟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定还可以带他们去找到真正的王宫和宝藏的入口,这可真是个利好消息。

    伊美点点头,说道:“但是他们表示不欢迎我们,外来人口全部被视为入侵者,是这里原住民的公敌。我们如果想要继续探查,就必须把他们全部镇压,或者消灭掉。”

    这丫头可真够狠的,对待自己的同胞都没有丝毫留情的打算,看来这个种族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靠亲情维护,而是考利益了。

    “你尽量说服他们吧,我们试着向他们发出善意信息,希望他们能接纳我们。”秦风还想做一下努力和尝试,说道:“这样,把我们带的吃的东西分给他们一些,另外给他们治疗伤口,我看这些人多少都要有疾病,治好了他们的病,也许他们会逐渐接纳我们。”

    伊美不耐烦地问道:“要不要这么麻烦呀,不如杀掉算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辣,这些人也许对我们有大用,先留着,实在不行再镇压就是了。”秦风毋庸置疑地说道。

    从本质上来讲,秦风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尕娃哈就不复存在了,伊洋和伊美也没机会走出大山,进入文明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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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4、 枪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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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美不是很情愿,她是个简单粗暴的人,对自己这些同根的同胞没有丝毫感情,自然也谈不上维护,只是利用。利用完了收掉就是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呢。这是他们尕娃哈部落传统的做事风格,只为利益,不讲感情,父子之间反目成仇都可以互相仇杀,更何况族人呢。

    但是秦风的话又不能忤逆,伊美不情不愿从行囊里拿出一些压缩饼干、果脯以及一些自己准备的吃食给这些原住民送了过去,做了一个吃的手势,把东西递给他们,而且表露出友好的表情。这些原住民一开始很警惕,不敢伸手去接伊美递过来的食物,但是挡不住好奇心和诱惑,还是有人接了过去,尝试着吃了一点,立刻觉得很美味,大喜过望,张开嘴巴将压缩饼干几口吃完,一边咀嚼一边向伊美伸出大拇指。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就不客气了,抓起伊美送来的食物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咧着嘴巴笑,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们平时能吃到的无非就是一些半生不熟的肉类,以及林子里的一些野菜,文明社会的美食自然是没吃过的,身体的营养结构和维生素都很缺乏,尤其是食盐几乎是没有的,只能靠类似作用的东西代替。

    夜郎国灭国之后,他们的文明也遭到了破坏,这些遗留下来的人可能是漏网之鱼,或者特意留下来看守陵墓的。而文明遭到破坏后,很多传统都丢了,与外界断了往来和沟通,只能像原始动物一般苟且存活于这座原始森林里,他们能繁衍存活至今已然是奇迹,指望他们还能有什么发展就别想了。

    叶扬和铁蛋见食物能跟这些人沟通交往,也从行囊里拿出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们。这些人见这些入侵者没有了强烈的敌意,也就放松下来,接受了铁蛋和叶扬的馈赠,拿过东西饱食一顿。

    既然接触到了原住民,秦风也就不急于进入塌陷的吊脚楼里探查了,毕竟那里面年代已经久远,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没有危险,贸然进入万一遇到机关陷阱得不偿失。

    众人在一处空地上盘腿坐下来,这些原住民也与秦风等人逐渐消除了敌意,有了吃的东西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忘记了,可见他们平时虽能背靠着原始森林,有吃有喝的,但是生活质量低到了什么程度。

    秦风从行囊里拿出医药箱,让伊美转告他们,自己要给他们疗伤。伊美费了好大的劲,才跟这些人说清楚,这个拿着箱子的家伙要给他们把伤口治好。

    秦风拿出消炎药,先给原住民首领的手腕消毒消炎,然后帮他把受伤的手腕包扎起来。在给首领包扎的时候,秦风顺便给他诊脉,顺便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苔,发现这家伙患有很严重的痢疾,再看看其他几个人,都不成程度患有痢疾等疾病。他们的卫生条件极差,而且没有医疗,生了病只能用土方子治疗,或者只能等死。

    给受伤的几个原住民都处理了伤口之后,秦风又用针灸给每个人扎了根,帮助他们把身体里经年累月积累的寒毒给排了出来,然后又用点穴推拿的手法过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些抗生素,给他们注射进体内,这些抗生素都对痢疾有抑制作用。

    经过一系列的保守治疗,这些原住民身体都舒服了许多,感觉体内的不适正在渐渐消失,兴奋得手舞足蹈,站在原地又蹦又跳,像是在呼朋引伴。没想到他们这么一闹腾,又从一些吊脚楼和山崖上的洞穴冒出来一些打扮相同,但面有菜色的人,也是手舞足蹈纷纷聚拢到一起,好奇又警惕地看着秦风等人。

    原来这里真的生活了不少人,主要都是青壮,还有一些孩子,但是看不到老人,一个个穿的也是很粗陋的衣物,主要作用在于遮挡住羞耻部位。夜郎国原本是比较发达的,但灭国之后的确是没落了,遗址上残留幸存下来的这些人还不如牵走的尕娃哈居民,只是苟活着,看护着这座破落的王城。

    人一多,食物和药物就不够分了,秦风只能平均分给每个人一点点食物,然后简单给他们治疗了一下身体,就这样一忙乎就到了大中午,大家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只能原地休整了,秦风让人点燃了篝火,架上铝锅,然后拿出所剩不多的食物煮点吃的。

    那个身体最强壮的首领见秦风等人点燃篝火做饭,眼睛一亮,对身边的几个人叽里咕噜吩咐了几句,这些人会意,四散而去,过了一会儿又都回来了,手里拿着熏肉、鱼干和一些奇形怪状的野生菌类,还有人拎着整只的野物,很恭敬地献给秦风等人。

    哟,这里的人也知道礼尚往来,秦风十分欣慰,招呼众人一起围坐在篝火前,将各种美味烤制或者熬煮,然后与众人分食。

    这里的原住民因为饮食不卫生,也没有食盐,不懂烹饪,吃东西只是为了果腹,不怎么讲究,但是当他们吃到秦风等人的食物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美食,一个个吃得那个开心,那个快乐。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对秦风等人的敌意和警惕已经消除了一大半,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微笑是人类的通行证,各种肢体语言也大概能理解,比比划划的竟然也能勉强交流。

    叶扬这回算是找到了价值所在,不断地拍照,兴奋地用手势和肢体语言跟这些原住民交流,同时用笔记本记录下自己的收获。

    秦风见火候差不多了,向伊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头领沟通一下,带他们进入王城的宫殿里参观。

    伊美点点头,用手势和简单的词汇与那名头领沟通。一开始头领一个劲摇头,表示不同意,可是经过伊美再三劝说,态度有所松动。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同时还伴随着爆炸的响动,枪声越来越激烈,证明战况很激烈。

    众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惊讶地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这又是谁跟谁交上火了?难道吴处他们赶到了,刚到这里就遇到了另外一股武装力量,并且发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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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5、 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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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看着秦风,希望他拿个主意。现在所有的人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秦风,希望他来主持大局,其他人根本不用动脑子,只要按照他说的去执行就足够了。

    “所有人马上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我过去看看情况。”秦风说道。

    铁蛋马上说道:“三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保护好伊美和叶扬,我过去看看就行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势单力薄,任何损失都经受不起。”秦风从腰里拔出枪,查看了一下弹匣,里面还有四发子弹。

    秦风给弹匣里压满子弹,见战刀插在后背上,对众人做了一个注意隐蔽的手势,然后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快速走去。

    铁蛋执行秦风的命令不打折扣,带着伊美和叶扬,跟着这些原住民进入到了吊脚楼里。一进入吊脚楼,铁蛋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抑,里面散发着一股腐烂和发霉的气息,大白天里的里面感觉很阴冷,楼内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是最简单供人居住的住所。这些原住民常年住在这么阴暗潮湿,又腐臭的地方实在是太不讲究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秦风跃上一棵大树,从树上荡了过去,几个起落就荡出了几十米。

    秦风站在树顶上,拿出望远镜透过树叶的缝隙查看枪炮声响起的地方。这一看之下秦风委实吓了一跳,那个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被行军蝎队冲散的队伍居然也找到了这里,领头的正是那个狂霸男人。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队伍有近三十人,可是这次数量明显减少了一半,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正各自在相对比较隐蔽的位置上与另外一伙人交火。

    这伙人的确是训练有素,从他们交替掩护,非常有章法和撤退的队形来看,这伙人是打过硬仗的,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秦风仔细观察,这伙人无论是团队配合,还是心理素质,以及单兵作战能力都首屈一指,即便龙剑的那支特战小分队也未必有他们这样的战斗力。

    看清楚了这伙人,秦风将望远镜又对准了与他们交战的另外一伙人,一看秦风真是吓了一大跳,不是吴处他们,而是另外一支杂牌军,着装和武器都很杂乱,作战时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指挥,也没有明确的战术,只是一股脑地胡乱射击,不时还扔出两颗手雷,但是战术效果很不理想,根本达不到最大限度杀伤对手的目的。

    这支杂牌军秦风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武器装备和作战时表现出的素养,应该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分成了好几股小团体,这些小团体在作战时就各自聚拢在一起,只管着自己,根本谈不上协同作战。照这样打下去,这支杂牌军早晚被击溃。

    果然,狂霸男人率领的正规军发动了强攻,几个突击就冲破了杂牌军的火力网,率先攻破火力网的狂霸男人几个点射打死几名杂牌军,然后扔出一颗手雷,轰隆一声巨响,炸翻了一大片。

    正规军的攻击太猛烈了,杂牌军根本抵挡不住,纷纷溃退,一窝蜂地站起来掉头就跑,又被随后追上来的正规军几个点射打死几名。杂牌军的军心早就涣散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可以说是抱头鼠窜了。

    这支杂牌军作战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跑路的能力倒是很强,跑起来贼快,瞬间就蹿入了密林中,鸟兽般散开,逃入林子里就是他们的天下,很快就跑得一干二净。

    人都跑光了,地上留下了一堆尸体,狂霸男人带着队伍打扫战场,刚才那次交火,他们只是在遭遇时伤亡各一人,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秦风用望远镜仔细查看,希望在人群里找出江城的身影,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难道江城已经死了?正纳闷的时候,秦风看到两个人搀扶着江城从林子里出来。江城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这一路走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双方交火的地方距离秦风等人宿营的那片草地有一定的距离,他们应该还没发现自己的营地,不知道秦长生和田华听到枪炮声会不会做好防备,万一被这伙正规军把营地连窝端了,今晚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狂霸男人带着自己的人打扫战场,武器弹药收缴,尸体直接扔进了林子里,自然有野物将这些尸体啃得干干净净。

    打扫完战场后他们坐下来原地休整,狂霸男人跟江城说着什么,而其他人警戒的警戒,收拾武器弹药的收拾装备,十分的有序,刚才的战斗对他们来说似乎根本不曾发生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休整片刻,然后起身,朝着秦风所在的方向而来。

    这些人的行军路线如此准确,实在让秦风心惊,他们似乎就是沿着自己这伙人走过的路线一路尾随而来。

    如果不是巧合,那自己的队伍里一定有内奸,沿途给他们留下了标记。原本以为已经甩掉了他们,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甩掉,他们一直紧紧地尾随在自己身后,哪怕沿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没有改变他们的行程。

    秦风快速回撤,他必须及时赶回去,通知队伍隐蔽起来,无论如何不能正面与他们发生冲突,自己就这点人,基本上没有像样的战斗力,跟他们遭遇就只有思路一条了。

    从树上行走,秦风的速度飞快,几个起落窜出几十米,然后从树上跳下来,快速向吊脚楼跑去。

    “三哥,这里。”秦铁蛋从一处藏身处冒出头,冲着秦风招了招手。

    秦风几个大步跑过去,进入吊脚楼,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不由皱了皱眉,捏着鼻子说道:“那支队伍追上来了,如果他们是我们的敌人,那我们这次处境真的不妙,根本没办法对抗。”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叶扬忧心忡忡地问道。

    秦风道:“静观其变,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难道就真的便宜了他们吗?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就这么把战果拱手相让?真是不甘心啊。”铁蛋恼怒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心里默默念叨,吴处啊吴处,你尽快赶来跟我们汇合吧,这回我是真的没招了。即便是吴处他们来了,以吴处那支队伍的战斗力,也未必就是对方的对手。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呢?秦风心里默想,为什么死死咬着自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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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6、 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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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望远镜,秦风从望远镜里看到狂霸男人带领的队伍已经进入到了这片区域,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面露狂喜之色,一个个都十分的兴奋。尤其是江城,看到这片王城的废墟,整个人都兴奋得状若疯癫,拿着相机一顿狂拍,一脸的狂热,拍完照像个孩子似的冲到吊脚楼前,伸手抚摸着已经塌陷的建筑材料,满眼的惋惜。

    从此可以看出,江城的确是个学者,他更关心的是考古和发现,而不是什么财宝,可是狂霸男人等人对眼前的断壁残垣分明兴趣不大,只是草草地四处查看一番,进入房舍内也只是搜查与宝藏有关的线索,对这些珍贵的历史文物根本不感兴趣。在他们眼里,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堆破烂,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狂霸男人进入这片领域后仍然保持着警戒和警惕,端着枪四处搜索,鼻子不断地翕动,似乎他能通过嗅觉闻到什么气息。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突然从一颗大树上射向狂霸男人,这次偷袭十分的突然,箭手躲藏的地方也十分的隐蔽,在羽箭射出之前毫无征兆,隐蔽性非常强。

    然而当羽箭撕裂空气,以飞快的速度奔向狂霸男人时,还是被他警觉了,预感到不妙,狂霸男人一个侧扑,翻倒在地,仰卧之后手里的突击步枪立刻寻找到了暗示冷箭的所在,砰砰砰一个连发打入茂密的树叶之间,只听一声惨叫,一具尸体从树上掉落下来,噗通一声摔落在地,箭手在跌落过程中就已经身亡,跌落在地后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从望远镜里看到狂霸男人机敏的反应,秦风也是吃惊不小,这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无论是警惕性还是反应能力,以及连续做出反应的预判能力都是首屈一指,居然在躲避的过程中还能完成一个漂亮的反击,连秦风都觉得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完美。

    率先发动攻击的弓箭手被枪杀,这一下子激怒了夜郎国残留的原住民,顿时几处吊脚楼和大树,以及破败的建筑里冒出更多的弓箭手和弓弩手,张弓搭箭冲着这第二支入侵者发动了生猛的攻击,一时间羽箭和弓弩如飞蝗般袭来,形成了一道箭雨,嗖嗖嗖嗖,破空声刺破气流,雨点般射向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狂霸男人率领的这支队伍的反应能力和作战能力实在是强悍,当羽箭飞蝗般袭来时,根本不用等待命令,他们立刻进入到了作战状态,各自寻找合适的掩体躲避,同时还发动了反击,突击步枪纷纷开火,砰砰砰,一阵枪响,更多的原住民中枪倒地,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秦风心里焦急,照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这里的原住民就会被消灭殆尽,本来就不多的几个人,这么消耗上一次,基本上就所剩无几了。秦风之所以跟他们建立友谊,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他是希望这些人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宝藏的入口。

    这些原住民很有可能是专门留下来看守宝藏的,他们世代守在这里,本身就是使命,等待着有一天夜郎国的后裔里出现一个强者,将夜郎国的后裔聚集起来,发展实力,壮大队伍,完成他们复国遗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梦想始终都没有实现,也许守护在这里的人已经忘记了他们当初的使命,不过是苟活在这里,那些令人心动的财富,富可敌国的财报,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还比不上一顿丰美的食物,一件过冬的衣物。财宝如果不能产生流通和使用价值,就是一堆破烂,没有丝毫的意义。

    怎么办?是帮助他们,消灭这支队伍,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消灭掉?秦风脑子飞快地运转,自己贸然参战,到底能不能力挽狂澜,将败局转换成胜局。

    这时候突然又传来一阵枪声,突突突,一阵急促的扫射从狂霸男人的左右两侧响起,狂霸男人的队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损失了三个人。然后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一发火箭炮从林中飞出爆炸,炸飞了两具尸体,在空中血肉横飞。

    又有人参战?秦风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迅速用望远镜往火箭炮射出的方向看去,看到一阵身影闪动,一群人朝着这边急速而来。在第一发火箭炮爆炸之后,嗖的一声,又是一发火箭炮飞蹿过来,射入到狂霸男人身边爆炸。狂霸男人一个急速侧翻,迅速躲出几米开外,堪堪躲过火箭炮的袭击。

    “撤,快撤,我们被包围了,对方人多,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里。”狂霸男人冲着自己的队伍吼道。

    一声令下,这支队伍迅速交替掩护撤退,虽然狼狈,但是很有秩序,并没有因为遭到偷袭而慌乱,沿途他们还要躲避潜伏在暗中的弓箭手射击。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只留下五具尸体,其他人顺利撤出了包围圈。

    是什么人对这支队伍发动了偷袭?秦风从望远镜里望去,看到一群人正往这边赶来,为首的人看起来十分面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抠门吝啬的吴处。在吴处身后,还跟着秦长生和田华。

    吴处和长生他们顺利汇合了,秦风大喜,这个老家伙,这次总算没让人失望,来得正是时候,两支队伍终于胜利会师了。

    秦风很清楚,一旦狂霸男人消灭了这里的原住民,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行踪,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到了夜郎国遗址,秦风等人领路的作用已经完成了,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找到宝藏,不用继续跟踪尾随了,是敌是友也该揭开真面目了。从吴处的反应来看,这伙人绝对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狂霸男人的队伍撤退之后,却偏偏把江城留了下来,一个人胆战心惊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从林子里冒出来吴处的这支队伍。当他认出来带队的是吴处后,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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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7、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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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处带着队伍从林中杀出,迅速占领最佳射击位置,并分出一支小分队,由行动队副队长带领,对溃退的那支队伍展开追击。

    “老江,你怎么在这里?”洪森上前,走到江城身边,吃惊地看着他问道。江城跟着秦风一起行动,可是现在居然跟敌对势力的人在一起,却没有看到秦风的影子,这让洪森感到异常吃惊。

    江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处和洪森等人,感觉跟做梦一样。这些天,每个人都遭遇了太多事情,经历了生死考验,恐惧、担忧、烦躁和梦魇都写在脸上,出来这些天每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嘴上都长了泡,看起来都十分的狼狈。

    “你们……”江城颤颤巍巍地说道:“唉,一言难尽。这些天真的像做梦一样,发生了太多事情。秦风这个兔崽子,嫌我拖累,半道上把我甩了,我的学生死了一个,另外两个抛下我追随他去了,这些白眼狼,白培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狼心狗肺。

    还好,刚才跟你们作战的那些人收留了我,否则我早就死掉了,也可能找到这里来。现在你们来了就好了,总算苍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夜郎国遗址。”

    江城到现在心里还充满了怨恨,一想起自己被人抛弃,心中就充满了怨恨。至今为止,他对自己都没有反思过,一味的埋怨和指责秦风等人。

    “那你也不能跟敌人在一起啊,这些人是来抢夺我们胜利果实的,他们只是利用你而已。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一样会抛弃你,甚至可能杀了你灭口。无缘无故的,他们凭什么要关照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吗。”洪森说道。

    这一路上,洪森也给吴处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为了照顾他,不仅队伍的行军速度拖慢了好多,而且他的意见也给吴处造成了很大的干扰,否则他们应该比秦风等人更早找到这里的。洪森比江城强的地方就在于他能反思自己,不会只一味地指责埋怨别人。

    江城幽怨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自知道他们很关照我,比我那几个学生强多了,没有他们照顾,我也到不了这里,早就被这林子里的野物吃掉了。”

    “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些了,都过去了,互相埋怨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快与秦风汇合,然后一同寻找宝藏的入口。”吴处不耐烦地打断二人。

    对这些专家学者,吴处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倚老卖老,关键时刻不仅帮不上忙,还要分出人手照顾他们,实在是怄火。如果不是秦风发来了准确地定位,他们至今仍在林子里转悠,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追击那股溃兵小分队回来了,没能完成全歼,对方从容有序地撤走了,也许就潜伏在附近什么地方,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这些人不彻底消灭,迟早都是隐患。目前周围还不知大究竟有几股力量虎视眈眈,吴处他们的处境并不美妙,周围依然危机四伏。

    “秦长生,你不是说秦风到了这里吗,怎么不见人影,难道他们已经被消灭了?”吴处冲着秦长生问道。

    秦长生四处瞭望一番,的确不见秦风的影子,心里也很纳闷,摸着脑袋说道:“他们应该是到这里来了啊,可是怎么不见人呢。”

    伊洋也四处在寻找秦风和伊美,两姐妹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很不习惯。可是找到了秦长生和江城,却还是不见秦风和伊美的影子,心里十分的失望,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跌入到了谷底。

    秦风从隐身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吴处等人,又查看了一番四周,那些原住民在狂霸男人的队伍退走之后,并没有对吴处率领的这支队伍继续攻击,也都纷纷潜伏了起来。也许他们的有生力量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无力再组织像样的攻击,因此只能选择观望。

    秦风心里一直在犹豫,现在情况还不明,要不要出去跟吴处汇合呢。合兵有合兵的好处,但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更更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三哥,我们出去跟吴处他们汇合吧,然后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铁蛋提议道。

    秦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着急,再观察观察,我总觉得暗中还有敌人存在,我们在暗处可以更好地观察,必要时给吴处他们提供支援,合兵一处的话,很容易被敌人一网打尽,到时候连个后手都没有。”

    “说得也是,那我们还是独自行动吧。”铁蛋点点头说道:“那现在我们干什么?”

    秦风扭头看了眼伊美,低声道:“你问问这里的人,他们世代守护的陵墓在什么地方,愿不愿意带我们去。如果他们能够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可以带他们离开这里。”

    伊美点点头,跟同在吊脚楼里隐蔽的原住民交流起来。他们叽里咕噜说了好半天,伊美才长长地送了一口气,冲着秦风点点头。

    “他们同意了?”秦风喜不自禁地问道。

    伊美道:“同意是同意了,但是他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秦风急忙问道。

    伊美道:“他们离开这里之后不能分开,要单独给他们修建一个家园,而且不归任何人管制,他们自己选举自己的酋长。”

    酋长?这么说他们要组建自己的部落了,夜郎国人富国的美梦真是深入到了骨髓里,代代相传,哪怕这些人只是看守陵墓的弃儿,血液里仍然潜伏着这个基因。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告诉他们,这个我可以答应他们,并且考虑把噶哇哈的人也牵出来,划定一片区域成立两个自然村,村子由他们自己管理,但是行政上不能独立,还是要归入行政序列的。”

    伊美脸色一喜,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在噶哇哈的亲人也可以接触到文明社会了,总好过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在文明社会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伊美自然知道文明带给人的改变和益处。

    “好,我这就跟他们谈,但是估计他们听不太懂,不过我把意思表达到位就可以了。”伊美兴奋异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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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8、 千斤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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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美之所以这么高兴,说穿了还是从这里看到了希望。她虽然离开了尕娃哈,但是心里不可能完全牵挂他们,毕竟那是她的亲人和族人,多少都是有感情的。她们不愿意回去,但是却还是希望自己的族人能走出大山,在文明社会里重建家园。

    秦风之所以敢答应这个条件,是因为省厅也有这个意思,希望尕娃哈的人能搬出来,政府可以在行政上给他们一个自然村的编制,让他们进入文明社会中生活。民族的融合同化能力是很强的,这些人只要体会到文明社会的好处,什么复国梦想就成了一个笑话。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呢。

    这不仅是一个政绩工程,也是一个形象工程,对当政者是个很好的宣传,而且这个村子很可能成为一个著名的人文旅游景点,吸引众多的游客来看看传说中的夜郎国。

    可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他们自愿的基础之上,只有尊重他们的意愿,才能起到同化的作用,如果是强制执行,很有可能引发骚乱,得不偿失。夜郎国这批看守陵墓的后人主动提出要求离开这里自然对秦风来说求之不得,同时也证明他们早已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渴望重新回归正常有序的社会。

    伊美和这里的原住民又叽里咕噜说了好半天,似乎总算说服了他们,这些人点头表示同意了。双方达成一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陵墓入口处。”秦风站起身,冲众人命令道。

    原住民里的头领带队,秦风等人从吊脚楼里出来,在原住民头领的带领下,一行8个人前往山脉深处。

    秦风的计划是用吴处等人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有了吴处这支疑兵在明处,自己就会被人忽略掉,正好可以先去探路,等找到了宝藏再做计较。

    现在已经很明确了,有好几股势力在暗中尾随企图争夺胜利果实。今天狂霸男人带领的队伍是一伙人,与他们交战的又是另外一伙人。

    这已经是两股势力了,而最让秦风忌惮的还不是他们,而是用训练出来的野物跟踪自己的那股神秘势力。这些人不仅行事神秘,而且背后的能量也超乎想象,一旦他们出手,必然是势在必得。

    在原住民首领的带领下,秦风等人穿越了一片密林,又翻过一座高陵,来到了一处悬崖下。这片悬崖十分的陡峭,几乎是90度,断壁仿佛是被刀斧削过一般平整。断崖上寸草不生,下面山谷还有水声传来,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流淌而过。

    “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告诉我这里就是宝藏的入口,开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幽默。”秦风看着原住民首领说道。

    原住民首领根本就听不懂秦风的话,只是看了眼伊美,然后面对着断崖跪了下来,嘴巴里叽里咕噜念念有词。其他几个原住民见首领跪下来,他们也很虔诚地跪下来,面对着断崖顶礼膜拜。

    秦风被他们的作法搞糊涂了,这些人跑到这里来祭祀来了吗?难道这座断崖真的就是他们世代守护的陵墓?可是这哪里有陵墓的样子啊。

    过了一会儿,原住民首领从地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用手摸了摸断崖上的石头,然后身体灵活如猴子一般攀着崖壁上的石块爬了上去。

    爬到五六米高的地方,首领用手抓着一块突起的石头,用力一拧,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整个悬崖峭壁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整座山峰似乎都开始颤抖起来,而那道裂开的豁口逐渐就形成了一个大门的形状,大门也是用石头打造而成,石门上还刻着各种装饰,上面有飞禽走兽,十分的巍峨壮观。

    “天哪,原来陵墓入口居然在悬崖里,在山峰里修建陵墓,这么壮观伟大的工程居然是远古居民用人力完成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叶扬看着缓缓出现在面前的陵墓大门万分震惊地说道,同时拿出相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秦风也觉得十分震撼,居然真的有宝藏,而宝藏竟然就修建在山峰里,如此宏大的工程需要经年累月才能完成,那么夜郎国在灭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现在不知道这是金竹野狼王为自己修建的陵墓,还是提前预见到随时可能灭国,提前将全国的财富都隐藏起来,作为日后起兵富国的费用。

    原住民首领从悬崖上跳下来,再次跪下来,冲着大门顶礼膜拜,嘴巴里念念有词。他大概是因为自己打搅了先人而道歉,希望得到亡灵的谅解。

    “这个石门看起来有好几千斤,人力根本就打不开,打不开门我们还是没办法进去啊。”铁蛋看着巨大的石门说道。

    这一点秦风倒是不太担心,既然找到了入口,自然有办法进去。这个大门人力无法启开,但是一定有机关可以打开大门。

    “告诉他,让他打开石门,我们需要进去查看。”秦风冲伊美说道。

    伊美点点头,上前又跟首领叽里咕噜交流了几句,首领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一个劲的摇头。他的意思是带着秦风等人到入口处就算完成任务了,并没有让他们进去打搅先人的打算。

    “怎么说?”秦风冲着伊美问道,他也看出来了,对方是不希望他们进去带走宝藏的。

    伊美道:“他不同意,不希望我们进去,因为他们的祖先在里面沉睡,我们进去了会打搅祖先的亡灵。”

    不进去难道只是站在大门口看一眼?这就有点扯淡了,秦风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寻宝,这些富可敌国的宝藏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任何人手里有了这么大一笔财富,对国家和政权安全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那可由不得他了。你告诉他,如果他不带我们进去,他们剩下的族人的安全同样得不到保证,有人会杀光他们所有人,逼迫他们启开宝藏,到那时候他们不仅守护不了宝藏,自己还要承受灭族的代价。”秦风十分强硬地说道。

    伊美再次跟原住民首领交流了半天,费了好大的劲,连哄带骗,总算把他说动了。

    原住民首领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那眼神很深沉,似乎是在告诫秦风,如果他不遵守承诺,将付出巨大的代价。秦风点点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将遵守承诺。

    原住民首领伸手在石门上摸索了半天,摸到一处乳丁,先是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用手一扭,只听轰隆一声,大门居然动了,然后缓缓地往两边分开。

    石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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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9、 吸血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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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门缓缓打开的过程中,秦风等人的心跳开始加速,每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折磨,终于要开启传说中的宝藏了。无论里面是富可敌国的财宝,还是危机重重的机关暗道,或者诡异莫测的僵尸和粽子,这些都对所有人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石门刚打开,山洞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秦风拿出狼牙手电,打开后往幽深灰暗的山洞内照去。手电光射进山洞里,肉眼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通道,通道一直往山峰的腹地深入下去,十分的幽暗狭长。通道两边还有石柱,石柱上顶着奇怪的兽头,石壁上雕刻着稀奇古怪的壁画。

    看到这些,众人无不惊叹古人的开山修陵的毅力和高超的技术,能在这山脉深处用人工凿出如此宏大的工程,如今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众人正准备进入石门时,猛然从山洞内扑棱棱飞出一群体形巨大的蝙蝠,凶狠异常地向众人扑咬上来。

    “小心,快退!”秦风大声示警。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蝙蝠不是善类,不仅体形比一般的蝙蝠要大,而且眼睛发红,爪子锋利无比,面目十分的狰狞,跟传说中的吸血蝙蝠有几分相似。

    这些蝙蝠长年累月生活在古墓里,依靠古墓里的各种生物为食,长期接触尸气,身上有剧毒,被它们咬一下或者抓一下,都是会中毒的。

    可是秦风的示警还是晚了,一只蝙蝠飞过来一把抓住一名原住民的脖子,嘴巴咬住喉管,开始贪婪地吸食起血液来。这名原住民刚被蝙蝠抓住的时候还稍微挣扎了一下,可是只是反抗了那么一会儿,脸就变成了黑色,身体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

    这个原住民失去了抵抗,更多的蝙蝠扑上来,聚拢在他的身体上,各自找地方撕咬进去,瞬间他身上就爬满了蝙蝠,血液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吸光,身体干瘪下去,而这些蝙蝠的肚皮却股涨起来。

    这个情景实在是太可怕了,看到这个景象胆大如秦风和铁蛋也是头皮发麻,众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迈开双腿拼命逃窜,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断崖,各自找地方隐藏起来。

    秦风躲在一块山石后面,抬头往空中望去,却发现这些吸血蝙蝠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头顶上竟然没有一只蝙蝠盘旋。如果它们展开追击的话,秦风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都要成了这些蝙蝠的盘中餐。

    此刻正是正午,大大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阳光如此明媚,秦风心里却是一阵发冷,这种毒蝙蝠实在是太可怕了,有它们守住大门,看守门户,任何人都休想进入山洞内。

    蝙蝠是夜间觅食的动物,靠本身的声波来引导飞行,眼睛具备夜视的能力,但是在白天却很少活动。一般来说,蝙蝠居住在各类大、小山洞,古老建筑物的缝隙、天花板、隔墙以及树洞、山上岩石缝中,白天休息,晚上活动觅食或者交配。

    现在幸好是白天,所以它们并没有在阳光下对秦风等人展开追击,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刚才的突然攻击,应该是手电的强光刺激了它们,打搅了它们休息,因而惹恼了它们,进行了一次突然攻击。

    见蝙蝠并没有追击,秦风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朝四散躲避的众人招招手,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过来吧。”

    其他人胆战心惊地往石门口望去,看到那些蝙蝠吸食完那个原住民的血液之后,又陆续飞回了山洞,这才稍微安心,纷纷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聚拢到秦风身边。

    秦风看了眼原住民的首领,心里有点气,这家伙为什么不提醒大家,山洞内藏有吸血蝙蝠,他这以疏忽,差点把所有的命都赔进去。可是跟他又无法用语言交流,实在是让人有劲都使不上。

    “伊美,你问问他,这些吸血蝙蝠是怎么回事,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这些东西看守山洞,我们根本就进不去,这可如何是好。”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伊美点点头,叽里咕噜跟原住民首领说了半天,只见对方不断摇头,用手比划着什么,情绪也很激动。

    “他说什么?”秦风好奇地问道。

    伊美黑着脸说道:“他说石门他也是第一次开启,以前他爷爷开启过一次,那次并没有出现这种事情。今天打开石门之所以出现这种事,是我们打搅了祖先休息,祖先的亡灵发怒,对我们略施惩戒。”

    “胡扯!”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死了几千年的人,还有什么意志。你问问他,这些蝙蝠最怕什么,我们用什么办法能够进入山洞内探查。”

    伊美继续跟首领交流,两个人比比划划,费了好半天劲,伊美才说道:“他说这些蝙蝠是山洞的守护门神,是神的旨意,如果它们本身不同意,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秦风一阵气恼,估计从他那里问不出来什么了,这些人还活在奴隶制社会,思想都很愚昧迷信,对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事物统统都会归功于神灵。

    蝙蝠怕什么呢?强光分明是它们厌恶的,那么火呢?这些蝙蝠是不是也跟其它动物一样,对火有着天然的畏惧?

    正琢磨着,秦风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和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往这边来了,心中大惊。

    什么人居然找到了这里?秦风赶紧向众人做了一个迅速隐蔽的手势,众人离开找到各自刚才隐身的位置躲藏起来。

    过了一会儿,秦风从望远镜里看到一群衣装五花八门的队伍往断崖边走去。这支队伍的武器也很杂,有突击步枪,有猎枪,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武器,很像是今天跟狂霸男人的正规军交过手的那支杂牌军。

    这些人居然找到这里来了,秦风也是一阵惊讶,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宝藏在断崖上的?难道他们也买通了夜郎国的原住民吗。

    这些人来到断崖前,看到敞开的石门,面露兴奋之色,然后一窝蜂地往石门口走去,拿出手电打开就准备进入山洞。

    秦风心里暗笑,送死的来了,让他们先进去探探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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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0、 螳螂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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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杂牌军蠢头蠢脑的,无组织无纪律,做事全凭一股子冲劲,见到好处就拼命往上冲,遇到危险就发了疯的往后躲,说是乌合之众一点都不过分。这支杂牌军明显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袖,分成了好几个阵营,他们各自为阵,谁都不鸟谁,能有战斗力才真见鬼。

    不出意外,当这些人蜂拥进石门时,强烈的手电光再次刺激了里面沉睡的吸血蝙蝠,扑棱棱飞出一大群蝙蝠,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飞出,利爪刺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杂牌军脖颈里,锋利的牙齿咬入血管中,肚子一鼓一鼓的,几口就吸出了一管血。

    被毒蝙蝠吸血的这几个人一开始剧烈挣扎,手里的枪凌空乱射,但很快就全身发黑乌青,中毒身亡,丧失了反抗能力。这些人倒地身亡后,更多的蝙蝠冲上来,覆盖了他们的身体,迅速地吸食着他们的血液,很短的时间就血液就被吸食干净,只剩下几张干瘪的人皮,死状十分的恐怖凄惨。

    后面的杂牌军吓得魂都飞了,一个个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胡乱开枪,子弹擦着火星在幽深狭长的通道里闪过,组成了一道杂乱无章的火力网,不少飞出来的蝙蝠中弹,从空中跌落下来。

    枪声惊动了更多的蝙蝠从洞穴深处飞出来,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群,密布在空中不断出击,越来越多的蝙蝠被流弹击中,从空中落下来,被自己的同伴吸食血液。这些吸血蝙蝠可真是够凶残的,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

    杂牌军从石门中纷纷退出,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这些被激怒的蝙蝠居然追了出来,不断发动攻击,又有人被毒蝙蝠咬中,短时间内中毒身亡,血液被以最快速度吸食干净,地上又多了几具人皮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这些杂牌军也够狠的,后面的人迅速组织火力,不断地开枪射击,有人还燃放起一堆篝火,用篝火组织了第二道防护网,烟雾腾腾中这些蝙蝠不断从空中掉落,跌入到火堆中,身体和羽翼迅速被烧焦,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吸血蝙蝠虽然凶狠,但是它们也不是毫无弱点,烟火是它们的弱点,只要被烟熏火燎,双目迅速失明,身体发出的声波也受到干扰,在阳光下几乎就是一群盲目飞行的瞎子,虽然数量众多,短时间却无法突破火墙。

    杂牌军也迅速发现蝙蝠的这个弱点,更是招来更多的干柴和树枝,加大火势,利用大火和浓烟来对付蝙蝠。在烟熏火燎中,吸血蝙蝠不敢继续发动攻击,逐渐退回到了石门内,以守代攻。

    从望远镜里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秦风也是触目惊心,这些吸血蝙蝠和行军蝎、水老鼠、食人鱼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协同作战能力。它们个体的战斗力都很一般,但都是以群体的形式出现,而且能够分工协作,具有很强的团队意识。

    再反观这支杂牌军,虽然各自为战,没有形成合力,但是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们反应能力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短时间内能想到对付吸血蝙蝠的办法,化被动为主动,这支队伍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

    在此之前,秦风还真有点小看他们,现在才发现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其实被严重低估了,几次损失之后,存活下来的才是他们的精华。这些人都有自己看家的本领,不少还是江湖奇人,虽然不像正规军那样具有团队意识,可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却丝毫不弱,尤其经历了几次劫后余生后存活下来的这些人,个人能力更是强悍。

    在击退了蝙蝠的疯狂进攻之后,这伙杂牌军重新集结,清点人数,原本有四十多人,如今就剩下不足二十人了,阵亡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好在他们精华犹在,遇到任何势力都还有一战之力。

    他们清点后人数,重新配给武器后,几个头领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决定采取火攻的方式攻击山洞,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驱赶走这些讨厌的蝙蝠,进入到山洞内。

    商量好对策,他们招来更多的柴火,有干柴和湿柴,干柴用来引火,湿柴用来制造烟雾,这一招对付吸血蝙蝠最管用,哪怕到了山洞里,蝙蝠也惧怕烟火,仗着烟火开路,他们就可以进入到山洞内部,然后按图索骥找到宝藏。

    这一招确实收到了奇效,用烟火开路,杂牌军很顺利地进入了山洞,每个人都举着火把,将柴火一点点开路,用烟火驱逐着蝙蝠,慢慢向洞穴深处挺近,几十分钟后,这支杂牌军就消失在洞穴深处,一路往山洞深处挺近。

    秦风等人从隐蔽的地方出来,聚拢到一起,互相对视了几眼,叶扬问道:“秦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捷足先登了吗?”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秦风满脸苦涩地问道,自己这边只有这么点战斗力,又没有火器,跟对方硬拼不过是以卵击石,没有丝毫的胜算。

    叶扬说道:“我们可以跟着他们进去,然后静观其变,未必先进入的就能得利,也许我们运气会更好一些,他们刚才不是给我们当了炮灰,成了替死鬼吗。”

    这话倒对,秦风想等等看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多股势力交织在一起,占得先机的未必就是最后的赢家,这里面不光有运气成分,还要有智力和策略。占得先机的人,也许成了开路先锋,替别人蹚地雷,最后得利的反而是后面跟进的人,只需要捡刮落就可以了。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跟在他们后面进去,大家都不要着急,让他们在前面打前锋,我们跟在后面就可以了。”秦风说道,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叶扬说的,其实正是秦风的想法,在敌强我弱,形势不明的情况下,还是以保守谨慎为好,自己这边就这么点人手,根本就消耗不起。

    “走,我们现在进洞,大家还是要小心点,防备山洞内还有残留的吸血蝙蝠。这玩意毒性太强,只要被它抓到就必死无疑,我们可千万不要以为沿途就平安无事了。”秦风大手一挥,从后背拔出战刀,一马当先进入了是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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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1、 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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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吴处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不仅抠门,每次还都是事情解决了才出现,好像他就是来收尾的,功劳簿上还得记下他一笔。

    “你终于来了,吴处,你每次来得可真是时候,时机掌握得很准。看来以后什么都不能指望你了,指望你我早死了八百回了。”秦风没好气地说道,看到吴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吴处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回敬了秦风一个白眼,说道:“就你意见多,你以为就你在搏命吗?我们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股武装力量,对方足有三十人,武器精良,战斗力不弱,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把他们消灭,你看看,原本我们有三十多人,可现在就剩下这么点人手了,这次带队出来损失太惨重了。”

    秦风放眼望去,果然,队伍里的人少了一半,好在秦长生和伊洋以及江城洪森等人都还在,只是战斗人员伤亡率太高,几乎损失过半。那些不见的人,应该都牺牲了,即便剩下的这些人,也不同程度挂了彩。连吴处的胳膊上都中了一枪,用绷带绷着,身上的作战服也破烂不堪,显得十分的狼狈。

    “这么惨烈?你们遇到这股武装力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秦风惊愕地问道。至今为止,他们已经遇到了三股势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对这笔传说中的宝藏感兴趣,而且还是尾随在自己身后,企图坐收渔翁之利。

    吴处没有回答秦风的问题,而是走到金玉面前,冷眼看着她,审视了好长时间,扭过头对江城说道:“江教授,你看看这个叶扬究竟是不是你的那个学生。”

    江城颤颤巍巍走过来,拿出手电,照着金玉的脸,仔细地看了半天,说道:“看着像,无论是脸型还是神态都像,可是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很难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人,除非是双胞胎。”

    金玉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江城,似乎是在嘲笑这位书呆子。跟着你们混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丝毫察觉,却让金玉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成就感,对手太低级了,不值一提。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叶扬?”江城问道。

    金玉抬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一眼江城,不屑地说道:“叶扬做了你两年的研究生,一直陪伴你左右,做你的助手,你居然认不出来,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每天都在关注什么呢?”

    “你真的不是叶扬?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跟她长得这么像?”江城惊叫了一声,这回他终于才听出来,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和叶扬是如此不同。

    金玉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叶扬,我是野狼团狼王的女儿,我叫金玉,你那个乖巧的女学生叶扬已经死了。准确地说,我是个赝品,替代了她的身份。”

    江城惊恐地往后倒退了几步,仍然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这比遭遇蟒蛇和偷袭还要更让人心惊肉跳,自己的学生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替代掉了,可自己居然一直没发现,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那纪晓峰呢?他是不是也被替代了?我说你们怎么敢丢下我不管,原来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学生。”江城惊恐地说道。

    金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猜呢?”

    江城努力回想,纪晓峰一路上的表现也不太正常,应该也不是本人了。想到这里,江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里无比的悲凉,自己的三个得意门生都死了,他们这么年轻,就这样没了,自己回去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啊。

    吴处蹲下来,看着金玉,然后突然伸手在金玉的脖子上抹了一把。所有人都以为吴处是在调戏金玉,心里暗骂吴处老色鬼,这个时候怎么还惦记着占便宜,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然而很快大家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吴处两根手指在金玉的脖子上搓起一层人皮,缓缓地就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这张人皮揭下来,大家吃惊地发现金玉变了模样,跟之前完全不像,仿佛变了一个人。

    “人皮面具,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吴处不屑地说道。

    金玉被扒掉了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大家瞪大眼睛看去,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比之前那个要漂亮了好多倍,完美的五官,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不怒自威。

    “你……你怎么知道我戴的是人皮面具?”金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吴处揭穿了,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吴处冷笑道:“雕虫小技,做特工的都有这种能力,野狼团也不过如此。”

    金玉被吴处狠狠打击了一下,原本还满脸的傲娇,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骄傲是建立在狭隘的格局上,这世上能人辈出,自己这点本事在别人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自信一下子就被击垮了。

    “我问你,我们遭遇的那股武装力量是不是跟你有关?”吴处突然问道。

    金玉抬起头,看了眼吴处,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能问道:“他们……都战死了?”

    “是的,三十多人,一个不剩,全部被我们干掉了。这些人应该是来接应你的吧。”吴处说道。

    金玉喃喃自语道:“输了,这回彻底输了。怎么会这样,一败涂地。”

    从这句话不难判断,吴处遭遇的那股武装力量果然是来接应金玉的。在他们的相关计划中,红狼只是明面上的疑兵,哪怕被消灭了也无所谓,真正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以金玉为首的这批人。如此精心的布局,可以看出来野狼团对这笔宝藏志在必得,二号和三号人物都出动了。

    “输是必然的,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区区一个野狼团就想对抗一个国家,妄图火中取栗,简直是痴心妄想。”吴处站起身冷冷地说道:“来人,把这个女人先绑起来,然后其他人想办法将头顶的棺椁卸下来,我很想看看,这么大的棺椁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两个战士上前,用绳索将金玉捆绑起来,扔到角落里,由两个女兵看守。

    大家抬起头,看着头顶悬挂的棺椁,心里都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这玩意卸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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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2、 金竹夜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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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把弹药收集好,秦风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正殿周围的通道里传来,声音很杂乱,一听就知道来了不少人,而且十分的紧迫。

    “快,大家先隐蔽起来,他们人多,武器精良,而且战斗力不弱,我们不能跟他们硬来。”秦风大手一挥,率领众人藏进了正殿周边的几间耳房里,暂时躲避锋芒。

    秦风等人刚躲进去,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七八个人冲进了正殿里,打着火把端着枪四处寻找敌人,赫然看到自己的同伴尸体躺了好几具,还有一个人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一个个顿时惊慌失措,疯狂地搜索着潜藏的敌人。

    这些人这次学乖了,他们并没有分散行动,而是聚拢到一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索,很快就搜到了秦风等人躲避的耳房附近。

    秦风将AK47的保险打开,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战。现在没有退路了,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跟他们拼了。

    这支杂牌军终于搜到了秦风藏身的耳房,耳房面积很小,只有七八个平方,因为光线问题,秦风等人还可以藏身,可是一旦火把照亮,秦风等人就无处藏身了。

    正是这个时候,外面甬道里突然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也很急,而且伴随着枪械打开保险的声音,顿时吸引了这些人的吸引力,迅速往通道处奔去。

    又有人来了?秦风心想这可真是热闹,自己想做黄雀,却发现黄雀身后还跟着几条毒蛇,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什么人。

    一阵手电光闪动,十几个人从甬道里涌入,正好与这支杂牌军相遇,双方见面招呼都不打就纷纷开火,一时间子弹在黑暗中闪出一道又一道流星似的光亮,砰砰砰,枪声乱成一片,很快就有人中弹倒地,哀嚎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次遭遇战真可谓一触即发,火星撞地球,双方只要遭遇,根本就不用问话,马上就明白是来抢夺胜利果实的,直接就开战了。

    后面冲进来的这支队伍战斗力分明要强于这支杂牌军,而且活力很猛,每个人都是半自动突击步枪,从甬道冲出来借助微弱的火光向杂牌军射击。人多,火力猛,在付出了三条生命的代价后,后面冲进来的队伍全歼了这支七八人的杂牌军。

    几分钟之内,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血流得到处都是,正殿的墙壁上被打出了无数的弹孔,浑浊的空气中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秦风等人躲在而房里,借助光亮亲眼目睹了一场火拼,眼睁睁看着后来的这支队伍在最短时间内将这支杂牌军消灭,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恐惧。相比较于人,这座陵墓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还没来得及遭遇古墓中的机关暗道和诡异尸变,就看到了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火拼。

    在秦风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这支杂牌军被彻底消灭,就算是被消灭,最好也是双方同归于尽,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捡个现成的便宜。可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奢望了,后面来的这支队伍战斗力非常强,而且秦风隐约看到了那个狂霸男人的声音。

    这是个劲敌,秦风心想,自己未必有足够的实力搞定他。这可如何是好呢?

    狂霸男人的队伍居然也到了这里,他们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秦风实在想不通,现在没有了内奸,不仅这支杂牌军准确找到了陵墓,连狂霸男人的队伍也很准确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己被定位了吗?

    狂霸男人命人开始打扫战场,并且将篝火加旺,四周的油灯都点燃了,正殿内的光亮充足,墙壁上的壁画都清晰可见,而且秦风借助光亮,还看到了正殿中央的顶棚上用铁链吊着一个巨大的棺椁。刚才因为光线问题,秦风等人并没有发现头顶的棺椁。

    金竹夜郎国王的棺椁难道就是这里了吗?秦风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个巨大的棺椁,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运转,金竹夜郎王会不会将他所有的财宝藏在自己的棺椁里呢?

    狂霸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头顶的棺椁,昂头观察了半天,对身边的人命令道:“大家先把战场打扫干净,然后安排几组人看守每条出入口,我们想办法上去,进入这个棺椁里。我想这个棺椁应该就是夜郎国最后一位君主金竹的的,也许里面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秦风数了数对方的人数,现在对方只剩下十一个人了,自己发动一个突然袭击,一次性解决掉四五个人不成问题,铁蛋干掉三个,那还剩下三四个人,实力上就相差不多了。

    可是这是比较理想化的预期,万一突袭失败呢?有没有这个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呢。

    只要没有被发现,暂时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等到他们把棺椁放下来,如果有什么发现,那再后发制人。对方想捡现成的,秦风又何尝不想呢。

    想到这里,秦风就没有动,继续躲在耳房里隐蔽观察。

    铁蛋摸到秦风身边,捅了捅秦风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三哥,我们就这么看着吗?要不要给他干一家伙,我们起码有五成胜算。”

    秦风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这时候猛然发现狂霸男人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往这边耳房看来,目光中充满了警惕这之色。

    这家伙警觉性实在太高了,秦风心里懊恼,如果失去了先发制人的先机,就没有任何优势了,心里暗骂铁蛋鲁莽。

    狂霸男人招手叫来两个人,用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往这边过来查看。秦风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索性先下手为强,一个翻身蹿出了耳房,冲着狂霸男人先开火了。

    砰砰砰,一个连发,秦风放倒了对方三个人,再次一个翻身,又是一个连发打过去,子弹擦着狂霸男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铁蛋也从耳房里一跃而出,手里的步枪打出一个高效的连发,放倒了两个人,同时甩出了一颗手雷,轰隆一声炸响了,顿时有两个人的尸体被炸飞了出去。

    然而狂霸男人的反应实在是太机敏,一个翻身居然躲过了射击,同时手里的步枪也开火了,子弹擦着秦风的身体飞了过去。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根本就没有给对方留余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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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3、 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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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和铁蛋虽然只有两个人,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实力悬殊,但是却更加灵活多变,跑位飘忽,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两人借助人少,且黑暗中易于隐身的优势,与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交火丝毫不落下风,一交手就干掉了对方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发动第一次攻击后,秦风和铁蛋迅速躲进另外一间耳房,隐藏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偷袭的机会。

    而狂霸男人也回过神来了,立刻整肃队伍,潜伏进黑暗中,利用黑暗做掩护,搜索着秦风和铁蛋的藏身之所,等待有利时机发动最致命的攻击。

    双方开始僵持,都在寻找对方的疏漏,等待对方先沉不住气,可是双方都是老猎手,在比拼耐心上谁都不输给谁,僵持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人贸然行动。

    “你是秦风吧,我知道你,听人无数次提到你的名字,你果然很厉害,没有让我失望。”狂霸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自信狂霸中带着几分诡异。进入丛林后,这个男人的气质和作风就变得与在火车上见到时截然不同,秦风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邪魅之气。

    从声音大概可以判断出对方藏身的位置,秦风从耳房里一跃而出,通过听声辩位锁定对方藏身之处,哒哒哒连发打出一梭子子弹,然后又一个急速翻身,从射击位置上躲开。

    就在秦风翻身的同时,两支突击步枪从两个方位朝着他的射击位置一通扫射,哒哒哒,哒哒哒,子弹交织成一道火力网,将秦风的射击位锁定射击,如果秦风还在原来的位置,身体绝对被打成蜂窝煤,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秦风重新躲进一间光线幽暗的耳房,心惊胆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意识到自己差点上当。刚才狂霸男人故意暴露位置,就是为了吸引自己贸然出击,然后他的人将秦风狙杀。这可真是个胆大包天又自信从容的家伙,不惜以身为诱饵,引诱秦风上当。

    一击不中,秦风重新躲藏起来,心里焦急万分,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很不利,时间拖得越长,自己的优势就越容易丧失。现在该如何是好呢?秦风现在就指望吴处这个呆子也能带人找到这里来,从而打破这里的僵局,扭转败局。

    “我有个提议,你听一听如何?”狂霸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刚才秦风那一梭子根本就没伤到他,这让秦风更加的懊恼。

    秦风这次学乖了,再也没有贸然出击,而是等着对方说下去。

    狂霸男人继续说道:“我们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一时谁也把谁都无法消灭,可是大家都很忙,都要赶时间,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尽快解决问题,这个提议你同意吗?”

    秦风很想出声说同意,可是担心这又是一个圈套,所以硬憋着没吭声。

    “你不说话就证明你同意了,那好,我继续提议。我听说你的身手非常好,在某些传言里,你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但是我不太相信,人们总喜欢夸大事实。而我也是一个好战之人,自认为身手不弱,所以我一直很想跟你过过招,我们都放下武器,用男人的方式较量一番,谁输了就退出竞争,这个提议如何?”狂霸男人说道,声音里仍然是满满的骄傲与自信。

    这家伙是想跟秦风单打独斗,用拳头解决问题,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有效。但是秦风觉得这还是个圈套,他们人多势众,占尽了优势,怎么可能放弃优势,用最弱的一面跟对方最强的一面去对赌呢。

    秦风还是没吭声,猫着腰,身体贴着墙壁从耳房出来,在微弱的光亮下寻找对方其他人的藏身之处。黑暗中秦风犹如一只狸猫,悄悄的潜行,无声无息来到了一名枪手的身边。

    这个家伙感应也很灵敏,觉察到有人靠近自己,警觉地一转身,枪口刚伸出去,猛然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手里的突击步枪被削成两半,同时脖子一凉,鲜血迸溅,意识和身体失去了知觉。

    枪手瞪大了眼睛,在临死之前仍然一脸的难以置信,瞳孔睁得很大,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极力想看清楚偷袭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发动致命的攻击。但他直到死去,也只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秦风伸手搀扶住他,不让他身体摔倒的声音传递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引起其他人的警觉就麻烦了。将尸体轻轻放下之后,秦风继续往另外一个枪手的藏身之所潜行而去。

    “你在吗?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敢跟我决斗,还是认为我在欺骗你?”狂霸男人继续发声。

    秦风当然不会上当,心里暗笑,狗日的,你的等着,等老子把你的队友一个个都干掉了,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老子再跟你单打独斗。

    继续下一个目标,秦风再次潜行到第二个枪手身边,仍然是一刀毙命,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两个人。

    刚才他已经计算过了,狂霸男人手下还剩下九个人,加上他自己总共十个人,被自己和铁蛋一次偷袭干掉四个,还剩下六个人。现在干掉了两个,只剩下了四个人,再干掉另外三人,狂霸男人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了。

    “到底怎么样,秦风,你这个胆小鬼,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连单打独斗的勇气都没有,看来你的名气都是吹出来的,打败日本空手道冠军,击溃日本樱花忍者也是胡编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胆小鬼。”狂霸男人开始使用激将法了。

    秦风不想上当,但是铁蛋却忍不住了,发声道:“放屁!我三哥怎么可能是浪得虚名,他一只手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铁蛋一出声就暴露了藏身的位置,立刻有两名枪手向铁蛋所在的位置开火了,哒哒哒,哒哒哒,两把突击步枪组成了两道火力网,将铁蛋藏身的位置覆盖。

    秦风大怒,这个王八蛋,果然是个圈套,铁蛋为了维护自己而遭毒手的话,秦风回内疚一辈子。但那两个枪手开枪后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秦风同时开火了,哒哒哒,AK47吐出一条火舌,打死了就近的一名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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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4、 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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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这几枪,秦风迅速移行换位,身体一个翻腾离开了射击位。还好移动得快,刚换位就有一梭子子弹打在秦风刚才站的地方,砰砰砰,子弹全部打在地上,迸射出一串妖艳的花火,在黑暗中十分的耀眼。

    秦风双脚落地,抬起枪口瞄都不瞄,哒哒哒,就朝冲着自己射击的狂霸男人反手打出三发子弹。狂霸男人的反应也十分迅捷,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在他闪转腾挪的同时,甩手一颗手雷扔了过来。

    卧槽,秦风大惊,这家伙也是杀红眼,要跟自己下死手了,手雷都拿出来了,这玩意的爆炸威力很强,他也不怕炸塌了这座陵墓,所有人都被活埋在里面。

    秦风迅速躲避,脚一蹬地,身体翻腾起来,在空中用力一拧腰,一个鹞子翻身蹿出去好几米远,双脚刚一落地就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掀起的气浪将人都能吹上天,整个山洞似乎都摇晃了一下,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硝烟和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十分的刺鼻。

    于此同时,铁蛋也已经干掉了对方一个人,现在双方的人数终于平等,二对二,十分的公平合理。如果再计算上躲在耳房里的伊美和叶扬,以及那三个原住民,人数上秦风这边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喂,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秦风一颗心稍安,潜藏在一根石柱后喊话道。

    狂霸男人刚才粗略统计了一下人数,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人,基本快成光杆司令了,心里懊恼不已。怎么会输的这么惨,本来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现在所有的优势丧失殆尽,自己也快成了瓮中之鳖。

    “很好,秦风,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真的很厉害,很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我很高兴,也很兴奋。”狂霸男人冷冷地说道。

    秦风道:“多谢夸奖,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你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代号吗?”

    “哼,看来你是胜券在握了。告诉你也无妨,在我们的圈子里,大家都叫我红狼。你是准备继续这样耗下去,还是咱们来个痛快的,二对二对决,谁躺下谁弃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谁也不必对谁客气。”红狼冷声说道。

    红狼?这个绰号秦风是第一次听说,怎么感觉有点像红太狼这么萌萌哒呢?红狼所说的圈子,又是什么圈子呢?他们的行事作风不像是杀手组织,而像是国际雇佣兵,难道有人雇佣了这批人来跟自己抢夺财宝吗?

    “国际雇佣兵?”秦风问道。

    红狼道:“是的,我们是排名世界第三的野狼团雇佣兵,野狼团里的三号人物人物就是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组织,我可以把三号人物的位置拱手让给你。”

    “还是算了吧,对这种生意我没兴趣,只有刽子手才喜欢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我还是做我的副市长吧。”秦风说道。

    红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现身比试吧,没必要废话了。”

    秦风道:“那好吧,我们还是对决吧,这样枪战没意思,也不是我喜欢的。我还是跟喜欢肉搏,拳拳到肉,那才痛快。”

    “好,我也很想领教一下你的真功夫。不过如果你耍诈,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看不起你。”红狼说道。

    秦风冷笑了一声,这正是他所担心的,红狼现在势单力薄,未必会遵守这个约定,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君子。

    “我不需要耍诈,对付你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也很想见识下国际雇佣兵的水准,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里那么厉害。”秦风说道,一边说一边慢慢从耳房里摸出来,悄无声息向红狼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

    红狼也没有轻信秦风的话,虽然说是要比拼,可是迟迟没有现身,他在等待秦风先出现,然后决定是枪杀还是格斗。

    在红狼心里,的确很想跟秦风过过招,可是他的任务是争夺宝藏,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自己带了三十多人出来,回去就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组织肯定不会继续相信重用自己了。因此他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打败秦风,然后完成任务,即便全军覆没,但这样回到组织才有个交代。

    可是红狼很快发现自己又一次失望了,秦风并没有现身,那个大高个的黑炭头也没现身,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一股冷风从背后袭来,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这是被人偷袭了,一个扑闪往旁边躲了过去,人在半空中,看也不看伸手,拔出腿上插着的手枪,反手就是几发子弹打了出去。

    发动偷袭的不是秦风,而是铁蛋,他趁秦风和红狼对话的时候,悄悄往红狼所在的位置潜行,在即将靠近时一刀劈了过去,眼看着要劈中对方的脑袋,可这家伙反应太灵敏了,居然一个飞身躲避了过去,同时还有余力拔枪射击,实在是大大超乎铁蛋的意料。

    铁蛋躲闪不及,只能用开山刀挡在身前,砰砰砰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开山刀上,刀锋都被子弹打裂了,子弹穿透开山刀后余威不减,射进了铁蛋的身体里,铁蛋本人也被子弹的冲击力震飞了出去。好在子弹的冲击力基本被开山刀挡掉了,子弹入肉不算深,可是也够铁蛋难受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跌落在地上。

    红狼倒地后迅速爬起来,一抬头看到黑暗中一双阴冷的眼睛,然后是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红狼大惊失色,抬手用手里的手枪去格挡,咔嚓一声,手枪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刀势不减,照准红狼的咽喉而来。

    红狼身体急退,一个铁板桥躲过这一刀,抬起腿一脚朝秦风飞踹过去,这一脚又急又快,秦风躲避不及,只能脚下移动,抬脚与红狼对了一脚,硬是把红狼的小腿骨给踹折了。

    红狼这回终于知道什么叫真功夫了,自己已经号称铁腿了,可是遇到真正的大家,功力还是欠火候,闷哼了一声,又去拔另外一把手枪,单手打开保险,抬起手就准备射击。

    秦风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手里的刀光再次一闪,嗖的一道亮光闪过,红狼的左边的胳膊被一刀劈断。同时,秦风抬起脚,一脚揣在了红狼的胸口上,红狼被这一脚踹得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胸口一甜,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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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5、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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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狼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秦风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个人手里的刀如同一把带着魔性的妖刀,如此的诡异,他本来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是完全可以躲避的,甚至可以在躲避的同时反击,可是这把刀太妖,迅速快到了不可思议,一刀袭来他的反应速度似乎下降了,愣是没躲开,一条膀子生生被劈了下来。这对红狼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红狼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心里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心灰意冷,强大的自信仿佛在瞬间被击垮了。但是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能就这么认输,放弃抵抗,垂死也要挣扎一番,落地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用剩下的右手去把腰里的军刺,就算是死,他也要殊死一搏。

    然而当他从地上弹起来,却看到一把战刀正指着自己的咽喉,对面是一张冷漠的面孔和一双散发着妖异冷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讥讽和嘲笑,仿佛在讽刺他的自不量力。

    “红狼,雇佣军不过如此,以前你无往不利,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收起你的骄傲,不想死就配合点。”秦风阴冷无比地说道,这时候的他冷漠得像一块铁板。

    红狼看着这把刀,眼睛里全是惊愕,充满了不信,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连垂死挣扎殊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输得一败涂地?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无力抵抗。

    “你……你……我……我不服,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为什么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红狼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低吼道,被砍断的胳膊流着鲜血,照这个速度流淌下去,很快就会失血过多休克。

    秦风冷漠地笑了,说道:“你已经很不错了,在我面前能走过三招的人并不多,你很不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雇佣兵世界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死在我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什么总统的卫队保镖,美国的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特种兵,泰国的拳王,这些一流的高手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你怎么可能让我没有还手之力。你绝对不是人,你是妖,你是魔鬼。我不相信我会输给你,你绝对是使用了邪术。”红狼疯狂地低吼道,眼睛都猩红了,他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输,而且输得还这么窝囊,这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秦风冷漠地笑道:“你不相信?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少了一只胳膊,而且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体力肯定不如之前,我不占你便宜,也只用一只右手,三招之内打败你,这可算公平?”

    “好,我们徒手对徒手,你这把刀不能再用了。”红狼对秦风手里的战刀已经有了畏惧之心,他总觉得这把刀很妖异,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他无法抵抗。

    秦风点点头,将战刀插进后背的刀鞘里,说道:“好,那我们就徒手对徒手吧,我一只手照样三招之内打赢你。”

    此时和铁蛋对峙的那个雇佣兵也消停了,原本两人也准备来一场肉搏见分晓,可是听到两大高手要公平对决,吸引了他们的兴趣,暂时停火,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谁胜谁负。

    红狼将军刺扔在地上,自己用绷带将断臂处绑起来,又给自己止了血,等到血液不那么迅猛流淌了,才咬着牙站起身,头上满是冷汗看着秦风,运气,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右臂上,深吸一口气,拳头如毒蛇一般弹出,直打秦风的面门。

    秦风站在原地没动,冷漠地看着红狼,等到红狼的拳头快到自己面门时,抬起手掌,轻轻一抓,抓住了红狼的拳头,但是猛然却发现红狼的拳头绵软无力,根本就不像是全力以赴的样子。

    微微皱眉,这一拳根本就是虚招,真正的攻击一定来自下盘。果然,红狼的右腿弹出,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猛踹秦风胸口,防爆军靴的脚尖还弹出一把锋利的刀刃。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武器,而且这一脚十分的阴毒,根本就是取巧,无论秦风如何应对,只要这一招踢中,刀刃都会给秦风造成伤害。

    然后红狼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风身体居然横移了一尺,一脚踢空,身体呈劈叉状掉落下去。红狼这一脚没踢中目标,反而自己空门大开,全身都暴露在秦风的攻击范围之内。

    秦风的右手用力一扭,红狼的拳头都碎裂了,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什么重物狠狠敲击了一下,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神智都开始不清晰了。

    还没等红狼反应过来,秦风又是一脚踹出去,直接将红狼的身体踹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撞在石柱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输了,这回是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点都不冤,对方的拳路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无论怎么攻击,都伤不到秦风分毫。红狼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连垂死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以为这世上的人都不过如此,这一回总算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以后再也没机会逞强了。

    观战的雇佣兵见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心底升腾起一种巨大的恐慌,这个人太可怕了,这样的高手闻所未闻,完全无法对抗。他扭头看了铁蛋一眼,发现铁蛋也正在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好猎手正看着猎物,忽然就想逃跑。

    “怎么样?我们也来一场,我也有点技痒了。”铁蛋捏了捏拳头,看着雇佣兵挑衅地说道。

    雇佣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突然拔腿就往甬道内跑,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再也不面对这些对手了。这一次出来真是没看黄历,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可是跑出去没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揪住拎了起来,像小鸡子一样被扔了回去。

    铁蛋一脚踩在雇佣兵的胸膛上,冷眼看着他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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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6、 致命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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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杀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执行……执行命令。”这名仅存的雇佣兵真的被吓破了胆,关键是失去了信心,完全不像一个铁血战士,而是一个怂兵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知道自己只能服软才有生存的机会。

    听声音,铁蛋突然发现,这个雇佣兵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在微弱的光线下,脸蛋居然还挺耐看的。只是因为恐惧,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变型了,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倒让铁蛋生出一股怜香惜玉的感觉。

    铁蛋把脚从这名女雇佣兵的胸口上移开,很想去拍拍她胸口上的尘土,问道:“为什么你不知道?说,再说不知道,老子先在你脸上划上一道口子,让你成为一个丑八怪。“

    “不……不要啊。”女雇佣兵捂着脸,对女人来说,毁容比死亡更令人恐惧,她惊慌失措地说道:“不要划伤我的脸。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执行上峰的旨意。我只是个小兵,根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啊。”

    铁蛋怒喝道:“胡扯,我就不信你们不打听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都是没有头脑的蠢货,只知道盲从吗?”

    “真的,这次是绝密任务,上峰只让我们跟着大队长一起执行任务,少问少听,完成任务回到基地后每人奖励十万美金,我们都是冲着钱来的,根本就不问雇主是谁,任务是什么。”女雇佣兵哭着嗓子说道,浑身都在发抖,此刻她完全就是一个小女人,哪里还有女兵的基本素养和心理素质。

    其实在任何行业,真正出类拔萃的是极少数,像红狼这样的铁血杀手之所以能够在他们这一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是因为真正的高手太少,能够与他对决,让他更快提高的只有极少数人,这类人才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精英,顶尖人才,所以他才养成了这种傲娇的心态。反观他手下这些兵,也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可是真到了临战的时候,就暴露出来实战经验和心理素质的问题。

    “好了铁蛋,不要问她了,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杀掉算了,我们手里已经有了红狼,其他人根本就没必要留了,留着只能是后患。”秦风说道。

    其实秦风并不是非要知道后面的主使者是谁,各种势力和利益犬牙交错,每个人都有可能,只要有利益,就有争斗,搞清楚了又能如何呢,这些人身居高位,即便明知道是谁,秦风也奈何不了他们。

    铁蛋手里的开山刀对准了这名女雇佣兵的脖子,刀锋扬起,保持一个准备砍下去的姿势。可是他心里却有些于心不忍,这么漂亮一个女娃,还是个能征善战的女兵,就这么砍掉脑袋,实在有些可惜了。

    秦风这时候正忙着对付红狼,没有心思去理会铁蛋和那个女兵,在他心目中,那个女兵根本就不值一提,小得不能再小的是事情,交给铁蛋去处理绰绰有余,所以他也懒得分心去关照了,一门心思去对付眼前这位野狼团的三号人物红狼。

    然而秦风恰恰疏忽了小人物所能造成的破坏力,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小人物,也许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小人物造成的。

    “红狼先生,你服不服,不服的话我们可以再来。”秦风盯着红狼冷嘲热讽道。对于这位手下败将,他已经没有必要去防备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彻底打消他的傲娇。

    红狼靠在石柱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现在他一心求死,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技不如人,还能说什么呢。可是真的是不甘,野狼团的头号人物白狼也没有这种能力,让他在转瞬之间失去信心和战斗力,只能说,他这次碰到了一个妖孽,让他连输都不知道输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身体能够横移出去,你到底用了什么身法?”红狼不甘心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反问道:“职业秘密,你想知道我的职业秘密,必须用你的职业秘密作为交换,否则你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我现在只需要把刀锋插进你的咽喉,你就可以去问马克思了。”

    “马克思?马克思是谁。”红狼不是中国本土长大的,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秦风解释道:“马克思相当于你们的上帝耶稣,这么说吧,你可以带着你的疑问去问上帝了。”

    “真是想不到,第一次回到国内来执行任务,居然输得这么惨,一败涂地。以前很多人说华夏是雇佣兵的禁地,我不相信,中国人只是一盘散沙,关键时刻只会顾及自己。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进入这片土地的雇佣兵,基本没有全身而退的,这个国家真是个奇怪的国度,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红狼不无悲哀地说道。

    秦风道:“你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这个国家和这里的人民,这个民族能够保留几千年不灭亡,自然有它的道理。任何想要消灭这个国家的人最终都会明白一个道理,这是痴心妄想。我现在只问你,到底是跟我交换秘密,还是你就这么死去?”

    “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了,反正都是死,无所谓了。但是我有我的职业操守,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否则就辱没了我的职业。我红狼没什么了不起,但是还是有些尊严需要维护的。”红狼无比沮丧地说道,此刻心灰意冷,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成全你的职业操守。我也懒得问了,那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说完秦风扬起了手里的战刀,对准了红狼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一刀下去,就可以结果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铁蛋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不忍杀掉这个女雇佣兵,居然将开山刀收了起来,对女人说道:“算了,我饶你一命,你自己逃命去吧。只要你能活着回去,就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了。”

    女兵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看了铁蛋一眼,低声说道:“谢谢。”说完这声谢谢,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手枪,对准秦风的后背就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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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8、 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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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是从秦风背后传来的,子弹也是从他身后射出,但是这一次蛊王并没有示警,秦风也没有感觉到巨大的威胁,这说明开枪的人目标不是秦风,就是红狼。

    杀人灭口,这是秦风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反应。他惊愕地回过头,发现开枪的人居然是叶扬,枪口还冒着一缕硝烟,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扬居然杀了红狼灭口,难道她才是潜伏在队伍里的那个内应?此前秦风一直怀疑的人是纪晓峰,叶扬虽然也有嫌疑,但确实很难把她和这个组织联系在一起,她一个女学生,就算是被人收买了,也顶多是提供点情报,可是眼前这个开枪的叶扬却像一个冷血杀手,枪法是那么的精准,此刻气质也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脸的杀气,眼神也变得冷得出奇。

    “你为什么要杀他?”秦风冷眼盯着叶扬问道,此时叶扬的枪口上扬,对准的人正是自己。

    叶扬冷声道:“不为什么,他们是我们的敌人,这些人都该死!”

    说完叶扬又是突突突打出一梭子子弹,将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垂死的女雇佣兵打死,枪法精准,杀人的时候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还跳动着一种愉悦的火焰。这是职业杀手才有的心理素质和职业素养,只有手上沾满了鲜血,真正视人命如儿戏的人才具备这种能力,一个在校的女研究生绝对不是这样子的。没有杀过人的人,看见鲜血都能晕过去,哪里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甚至还有几分兴奋呢?

    开枪打死红狼和他的恋人,整个陵墓正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气安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叶扬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秦风惊愕,伊美和那几个原住民也是一脸懵逼,怎么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这还是那个跟他们一路走来的女学生吗?

    铁蛋躺在地上没动,其实他只是左臂中枪,伤势并不致命,在短暂的晕厥过后头脑已经清醒了,可是他现在还不想起来,躺在地上诈死,以防再次发生意外,当所有人都忽略他的存在时,可以助秦风一臂之力。

    “好了秦大哥,现在我们的敌人基本都肃清了,我们需要想办法进入头顶的这个棺椁里,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棺椁应该就是夜郎国最后一任国王金竹夜郎王,他的棺椁里必然有不少的奇珍异宝。”叶扬镇定得仿佛一块石头,杀了两个人对她的心里没能造成任何的影响。

    秦风死死盯着叶扬,注意到她的枪口一直没有放下去,保险也没有关闭,而是有意无意瞄准了自己,保持着击发状态。秦风的枪是背在后背上的,手里只有一把战刀,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开枪将秦风击毙。此时她跟秦风说话也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暗含着命令。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掉他们?我还有很多疑问需要他们来解答,你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这个时候出手,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就是我们队伍里的那个内应。可是我实在想不通,你一个在校的研究生,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枪法,而且杀人都不眨眼,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风盯着叶扬问道,这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伪装下去了。

    叶扬的反应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一脸淡漠地说道:“我什么人都不是,我就是我,在校研究生叶扬。我父母都是军人,所以我从小就会开枪,这很正常。你们太磨叽了,啰里啰嗦的,迟迟不解决问题,所以我帮你们干掉他们,免留后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理由听起来貌似很充分,可是这分明是骗鬼的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骗秦风就不行了。叶扬其实也懒得找借口解释,感觉她只是随口一说,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至于你信与不信她根本就不在乎,现在她一支枪就掌控了全场,随时可以射杀她想射杀的人,包括秦风在内。

    “哪好,你来想办法,我们怎么上去,打开棺椁,一探究竟。”秦风冷冷地说道,肠子都悔青了,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大的敌人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这回真是看走眼了,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玩得团团转。

    叶扬撇撇嘴,说道:“这是你们男人干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办法攀高走低的,只能帮你打个下手。你不是会轻功嘛,想办法上去,用你手里的刀砍断铁链,将棺椁放下来。”

    “你是在命令我吗?”秦风问道。

    叶扬轻蔑地说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命令,那就算是吧。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也许还有其他人陆续往这里赶来,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这个我不着急,先到的未必先得,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好。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那个真实的叶扬,我只想问你,你和纪晓峰是一伙的吗,你们和红狼这支队伍又是什么关系?”秦风问道。

    叶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烦躁地说道:“看来你还不太清楚自己的处境,我现在随时可以射杀你,你最好配合一点。如果你打算顽抗,那我先杀掉你的小情人,然后再杀掉你,你们去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终于原形毕现了,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她不是跟秦风来合作的,而是来抢夺胜利果实的。只是秦风十分奇怪,她只有一个人一杆枪,怎么会如此的自信从容,即便是发现了宝藏,她一个人也带不走多少东西。如此看来,她还有后招。

    “你认为你一把枪就能让我束手无策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敢扣动扳机,我会在敌意时间在你的咽喉上刺出一个血窟窿。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可是总有人想要威胁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秦风冷着脸说道。

    叶扬轻蔑地笑了起来,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秦风,摇摇头说道:“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只是个人,但不是神。我们相距有十米远,子弹打出去用不了一秒,十米的距离我不相信你能在半秒之内到我面前。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们谁先死。”

    “好,那我们就试试。”秦风手里的战刀扬起,遥指着叶扬,而叶扬的枪口也对准了秦风,随时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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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9、 狼王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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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试吗?”叶扬盯着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是一等一的人才。我这个人爱才,实在舍不得杀你,希望你能为我所用。”

    叶扬说这番话的时候,气质完全变了,仿佛是一代枭雄,权掌天下,雄霸一方,这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能告诉我,你到底什么身份?你不是什么在校的研究生,你也不是叶扬,那个叶扬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你是一个赝品,我说得对吗?”秦风忽然联想到,这个女人用的是一个假身份,很有可能是取代了叶扬,混进考察队伍里的人。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又使用了什么方法呢?居然能瞒过自己的老师和同学,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看穿她。

    假叶扬冷冷地笑了,笑得很诡异,说道:“你的确很聪明,不,可以说是有智慧,像你这么有智慧的人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你应该为我所用,把你带回去,做我的驸马才对。”

    驸马?秦风的脑袋有点懵,难道她是公主不成?

    秦风嗤笑道:“我很讨厌你现在说话的口吻,说得你好像是公主一样。好了,我们废话少说,你可以扣动扳机了,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我不是好像是公主,我本来就是公主。现在不怕告诉我,我的确不是什么在校的研究生叶扬,我是野狼团头号人物狼王的女儿金玉,我的父亲就是野狼谷的国王。只要你跟我回去,为我们效力,成为我的驸马,我可以保证你过上一国之君的生活,坐拥天下,富可敌国,将来狼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假叶扬说道,显得目空一切,或者在她看来,已经掌握了这里所有人的生死大权。

    秦风看着这个牛逼闪闪到得意忘形的女人,她果然是一个赝品,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学生叶扬,可是她究竟用什么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替换掉叶扬呢?无论是叶扬的脸还是声音,包括说话方式和生活习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至少会觉察到不对。可是无论是江城,还是纪晓峰和死去的王丰,都没有对她的身份发出过任何质疑,这一点真是细思极恐。

    你是野狼团狼王的千金?那一切就合理了,难怪她要杀掉红狼,可是杀了他和那个女兵,她的身份一样暴露了,这一点就得不偿失了。不过作为野狼团未来的接班人,绝对不能忍受下属的背叛,尤其是为了自己的恋人出卖自己,这是假叶扬所无法接受的,所以她急怒之下杀掉了两人泄恨。

    “什么野狼团,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草寇流匪,狼王也不过是个强盗头子,做你的驸马只会侮辱我的身份。你就死了这条心,别说你现在是表面上掌握了优势,就算是你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会跟着你去什么狗屁的野狼谷。一个占山为王的草寇,也敢妄自尊大,真是不自量力!”秦风满脸鄙夷地说道。

    金玉气得都快跳了起来,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满脸杀气看着秦风,怒声道:“你非要逼着我杀了你吗?”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杀得了我,红狼没做到的事情,狼王的女儿也同样做不到。”秦风的态度仍然十分强硬,姿态比金玉还要高。

    金玉咬了咬牙,这个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就是大患,不如先干掉了再说,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对准秦风的脑袋,只要手指轻轻一扣,这个人杰就将成为一具尸体。

    “金玉,我在你眼里难道就真的这么没有价值吗,你居然连我都没有计算在内,被人如此轻视,知道吗,这让我很生气。”一直沉默的伊美突然说道。

    金玉轻蔑地扫了伊美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你在我眼里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击毙你,只是你作为夜郎国的后裔,留着你还有用,所以我暂时不想杀你。”

    “你别忘了,我手里也有枪。”伊美抬起自己的枪口,对准了几米之外的金玉。

    金玉正眼看也不看,蔑视地笑了笑,说道:“你会开枪吗?枪在你手里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即便是这个距离,你也打不中我。何况我可以在你开枪之前就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的确,我不擅长用枪。”伊美惭愧地低下头,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开过枪的人来说,再好的武器到了手里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伊美道:“但是我擅长飞刀,我也可以保证在你开枪之前将刀锋射进你的咽喉,不信你也可以试试。”

    “哦,是吗?你的飞刀技术我见识过,的确很厉害,但是你没见识过我的枪法和速度,野狼团狼王的女儿又岂能弱于他人。你知道野狼团的二号人物是谁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二号人物就是我。”金玉自信满满地说道。

    伊美的骄傲也被激发出来,扔掉手里的步枪,右手忽然多了两把柳叶飞刀,说道:“废话少说,咱们比试一下就知道谁在说大话了。”

    金玉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谨慎的,秦风的速度她见识过,那把妖刀的确厉害,而伊美的飞刀技术她也见识过,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一个人一杆枪对付这两个人,胜算并不大。

    砰砰砰三声枪响,金玉果断朝秦风打出了一个连发,三发子弹呈现品字形射向秦风。在金玉心目中,秦风才是值得重视的对手,先干掉他就没有了任何威胁。

    打完这一个连发,金玉看都不看一眼秦风是否中弹,她对自己的枪法有十足的自信。她身体灵活如狸猫般一个翻腾,抬起枪口又对准了伊美,准备下一个连发。然而当她抬起枪口寻找目标时,却发现眼前一空,伊美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一道亮光闪过,一把柳叶飞刀已经近在眼前。

    金玉咬牙一低头,躲过了第一把飞刀,身体一个翻滚,再次寻找到伊美的身位,抬起枪口。然而令她措手不及的是,第二把柳叶飞刀已经刺入了肩膀里,肩部一阵火辣的疼痛,让她射出去的子弹失去了准头,砰砰砰,全部打在了石柱上。

    这一回轮到金玉震惊了,她没想到,伊美的身法如此灵活,飞刀技术出神入化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居然没能如与预期的那样躲过。而当她一跃而起,准备枪杀伊美时,一把妖异的刀光闪过,她手里的步枪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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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0、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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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玉大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秦风就到了自己眼前,如同鬼魅一般。金玉的确是野狼团的二号人物,从小就天赋异禀,学到了狼王身上所有的技能,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除了父亲老狼王,金玉至今为止没有服过任何人,包括红狼也是她的手下败将,所以她自视甚高,面对使用冷兵器的秦风和伊美,她以为胜券在握,然而结果却出乎意外,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秦风一刀劈断金玉手里的步枪,反手一肘子击打金玉的脖颈,他暂时不想杀掉金玉,有很多疑问需要她解答,现在只需要制住她,然后再慢慢拷问。

    然而金玉虽然肩部受伤,动作却依然灵活,得了老狼王真传的她浑身都是杀招,身体微微一扭,居然躲开了秦风这一肘,反手从腰里拔出一把腰刀,反撩秦风的胸口。胸口面积大,容易命中目标。

    “咦,果然有两把刷子。”秦风也是有点吃惊,这丫头的身手相当不错,居然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实力应该与红狼在伯仲之间。

    红狼之所以那么轻易败给秦风,是因为他对秦风的实力太不了解,而且多少有些托大,在不摸底细的情况下被秦风偷袭,所以才会一败涂地。但金玉是一路跟秦风过来的,见识过他的实力,大概知道他的路数,而秦风对她的路数却不熟悉,所以面对秦风才有还手之力。

    金玉一刀劈出去,秦风横刀格挡,两把刀的刀锋相撞,只听咔嚓一声,金玉手里的腰刀被拦腰截断,金玉手里只剩下一截刀柄。握着手里的断刀,金玉大惊,秦风手里这把战刀太妖异了,无坚不摧,削铁如泥,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短暂的惊慌过后,金玉速退,身体如同一尾灵敏的鱼一样滑开,再次躲开了秦风打过来的拳头。

    这小丫头的身法真是诡异,脚下仿佛装了滑轮,只要身体一扭,就能从容不迫地躲开秦风的攻击,难怪她两条腿那么粗壮,看来跟从小练习的身法有关系。

    秦风来了兴趣,高手寂寞,对手难求,他将战刀插进后背的刀鞘里,一个健步窜过去,一记化骨绵掌缓缓拍向金玉。这一掌虽然慢,但却罩住了金玉身边几尺之内,无论她如何移动,都逃不出秦风的攻击范围。

    金玉也是行家,心中大骇,这家伙一身修为真是到了化境,内力深不可测,隐隐已是一代宗师,老狼王巅峰时期也不过如此。面对这样的对手,金玉只有逃的份,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此刻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金玉只能一咬牙,反手从后背拔出一把手枪,冲着秦风就扣动了扳机。这丫头身上果然藏着枪支,之前只是没发现,秦风一个侧扑,躲开了迎面射来的子弹。

    金玉一击不中,正准备开第二枪时,猛然感到手腕一痛,握枪的手腕上赫然扎进去一把柳叶飞刀。吃痛之下,金玉手里的手枪跌落到地上,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

    伊美的飞刀再次出手了,一招得手后,伊美信心大震,清吒一声,挥舞着自己的腰刀扑向金玉,一刀劈向金玉的面门。伊美可没有秦风那么怜香惜玉,也没有秦风想的那么多,她只想干掉这个死三八,这个娘们骗得自己好惨,一路上居然没发现她是个内奸。最可恨的是,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连对手都不算。

    金玉对付秦风吃力,但是对付伊美就轻松了,即便受了伤,但是身法仍然灵活多变,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伊美劈过来的刀锋,抬起小腿,一个侧踢,狠狠揣在了伊美的腰眼上。

    伊美惨叫一声,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身体扑倒在地。金玉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用左手拔下手腕上的柳叶飞刀,甩手扔向伊美,伊美这一刀激怒了金玉,准备痛下杀手了。

    又是刀光一闪,一把长刀挥出,凌空劈断了金玉投掷过去的飞刀,然后人影一闪,秦风手里的战刀瞬间到了金玉的面前。金玉再次游鱼般滑开,可是当她一扭头却发现刀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然后小腹上一阵剧痛,被秦风一脚踹飞了出去。

    金玉感到自己的肚子上像是破了一个洞,疼得撕心裂肺,刚想爬起来继续再战时,秦风手里的刀再次架到了她的脖子上,眼睛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看着她,似乎是在说,你不行。

    “我输了,不是你的对手。”金玉咬着牙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是她十六岁之后第一次承认失败。

    秦风冷冷地笑道:“你不必气馁,能跟我对抗这么长时间并不多,你是第一个让我提起战斗兴趣的女人,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你很得意?”金玉看着秦风,浑身的汗水和鲜血湿透了衣服,心灰意冷,这次行动几乎一败涂地,全军覆没,野狼团自从成立至今,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她恨恨地说道:“但是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你会遭到野狼团的疯狂报复,从此不得安宁。”

    秦风冷笑道:“你们都死了,看不多哪一天了。好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死,第二个选择是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把你带回去接受审判,至少不用马上就是。”

    “你休想,现在就杀了我吧,我们野狼团的人可以死,但是不可以投降,更不可能出卖组织。”金玉说道,眼神十分的坚毅。

    秦风点点头,说道:“很好,你是个战士,那我就干脆成全你吧。你死了不要怪我,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说完秦风高高扬起了手里的刀,一刀向金玉的脖颈砍去,金玉知道这次必死无疑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一刀劈下来,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恼恨。

    “等等,秦风,先不要杀她。”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救了金玉一命。

    秦风等人扭头望去,看到吴处带着人从甬道里大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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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1、 提前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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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石门口,还有一堆篝火燃烧着,秦风要求每人拿上一只火把,然后带人进入石门内。

    一进去,秦风抬头看了眼头顶,做好防守的准备,目前谁也不敢断定所有的吸血蝙蝠都跑光了,哪怕还有一两只都可以对人造成致命的威胁,所以还是要小心为妙。

    还好,石门内空荡荡的,经过烟熏火燎,除了地上死掉的吸血蝙蝠,活着的都跑光了,并没有发现遗漏。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大家跟紧我,沿着前一批人走过的路径走,任何人都不要走丢了。这里面很有可能暗部了不少机关,所以里面的东西都不要随便触碰,万一触动机关暗道就麻烦了。”秦风吩咐道。进入这幽深神秘的陵墓,神经必须绷紧了,任何的疏忽大意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所有人跟着秦风,沿着通道的石阶一步步小心翼翼往下走,火把的光亮有限,叶扬很想用相机拍下通道两边的壁画,可是被秦风制止了,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通道内有没有活着的吸血蝙蝠,万一闪光灯刺激到它们,再来一次偷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在秦风的带领下,一路小心翼翼沿着通道往下走,沿途还算顺利,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通道很长,深入到山脉深处几乎有一百多米,进入到陵墓甬道深处,前方突然出现一处开阔地,长宽足有五六十米,仿佛一座王宫的正殿,两旁还有很多耳房。

    前面那支杂牌军已经来过这里了,正殿里的灯全部点燃,还燃烧了一堆篝火,留守了几个人在正殿里看守,一个个正端着枪警戒。

    “啊……”叶扬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身体跳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充满了惊慌,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同时引起了那几名正在警戒的杂牌军哨兵的注意,眼睛往通道这边看了过来,有一个还朝着通道这边走过来查看。

    这丫头可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时候鬼叫什么,秦风怒视叶扬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叫什么叫,有病吗?”

    “死……人,死人,我踩到了一个死人的尸体。”叶扬战战兢兢地说道。

    秦风低头往叶扬脚下一看,果然地上躺着两具尸体,看服装居然是那支杂牌军的人,而且刚死去不久,但这两个人的尸体并不像刚才被吸血蝙蝠吸干鲜血的那些尸体,全身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架,而是臌胀的,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可能破体而出。死者只有脖子上一处致命伤,脖子上插着一根弩箭,应该是被弩箭射死的。而两边的甬道上都插满了弩箭,地上也跌落了不少。

    这里有机关?秦风大惊,看来前面进来的人无意中触发了机关,造成了伤亡。

    来不及多想什么,那名走过来查看的哨兵已经过来了,一旦被他发现,必然会惊动这支杂牌军的注意,那就要提前交手了。秦风一个闪身躲在了甬道后面,正准备待哨兵走近时突然偷袭,手起刀落,一刀劈死这名哨兵时,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嗖的一声,一把柳叶飞刀准确无误地射入到哨兵的咽喉里,哨兵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只手捂住咽喉,难以置信地看着甬道内,身体缓缓地瘫软下去。

    伊美出手了,这是进入丛林以来她第一次使用柳叶飞刀,之前是没找到机会,这回终于轮到她大发神威了。

    “老六,你干吗呢,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里面有人问道,很奇怪这么半天了,过来查看的人怎么没了动静。

    秦风等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矮身潜伏在甬道里,要不了多久,其他几名哨兵就会发现不对,一个人去了那么久不回去,无声无息的,不用脑袋想也都能想到是出事了。可是秦风等人不能出去直接跟他们交火,那样会引来其他杂牌军,提前交火的风险太大了。

    又有人开玩笑道:“喂,老六,你小子到底干吗呢,该不会是遇到妖艳女鬼,被迷了心智了吧。”

    还是没有回音,这些家伙终于意识到出事了,神情一紧,端着枪猫腰往通道?这边过来了。

    在对方没有开枪之前,绝对不能开枪,秦风手里握着战刀,向伊美和铁蛋使了个眼色,伊美摸出两把柳叶飞刀,铁蛋则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只要对方露头,立刻发动攻击,绝对不能给他们开枪射击的机会。

    对方还有三个人,正好一对一,每个人对付一个。

    当两个哨兵的枪口出现在甬道试探时,秦风和铁蛋都没有动,等到他们的身体刚刚一露出来,两人立刻暴起,秦风手里的战刀如黑夜里的一道闪电,飞快地刺入了一名哨兵的咽喉,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在临死之前想要扣动扳机,却发现已经无法发上力量。

    而铁蛋手中的开山刀也劈了出去,刀光闪过,这一刀含着天地之威,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的头颅给砍了下来。这个被砍掉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跌落在地,临死前这个人的瞳孔还是睁着的,眼神里流露出难以置信,难道自己就这么身首异处了?

    剩下一个家伙最为警惕,没有贸然走进甬道,而是藏身在两人身后,当他看到同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从甬道里滚出来,吓得迅速倒退,两条腿都软了,抬起枪口正准备开枪射击示警时,忽然眼前看到一条窈窕的身影从甬道里跳出来,一道白光嗖的闪现在眼前,噗呲一声刺入了咽喉。

    “啊……”这个人居然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惨叫,手指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打出一发子弹,枪声顿时在甬道和正殿里激烈的回响起来,让秦风的心脏也不由缩紧了。不好,要出事了。

    秦风从甬道里出来,冲众人吩咐道:“快,把武器弹药都收集起来,恐怕我们要提前跟这支杂牌军交手了。这里一响枪,里面的人就知道外面出事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了。”

    铁蛋和伊美、叶扬赶紧把对方身上的枪支弹药和手雷收缴起来,弹药都装进行囊里,枪支挂在脖子上。秦风挑了一把AK47,查看了一下弹夹,还是满的。

    另外三个原住民不会使用枪支,交给他们也没用。这里面也就秦风和铁蛋的枪法好一点,伊美和叶扬能开枪就不错了,别想指望她们能打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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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2、 一节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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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正殿的结构很奇怪,正中央是拱起来的一个弧形,两边是石壁,那些石柱不是起支撑作用,而是作为装饰用的,也不知道当初他们完全靠人工,是用什么工艺做到的。

    “这怎么上去啊?”洪森看着头顶的悬棺说道。

    吴处扫了眼秦风,问道:“秦大侠,你不是会提纵术嘛,能不能上去看看,想办法把这玩意从上面卸下来?”

    “你当我是超人吗,想飞多高飞多高,这么高的穹顶,我怎么上去?”秦风翻了个白眼说道:“一般盗墓的人会从上面打盗洞,然后从上往下走,这从下往上走太难了,需要搭建人梯。”

    从地上到悬棺的距离足有八米高,这个高度起码需要搭建五个人的人梯,即便铁蛋的高度,也需要四个人以上。

    “那就搭建人梯呗,入宝山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吴处说道。

    秦风抬头看着头顶,问道:“那谁上去呢?上面也许会有机关,到现在为止我们都安然无恙,需要感谢前一批进来的敢死队,他们已经替我们清除了大部分的机关,但是有些还没有启动。”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上去,你身手那么好,反应灵敏,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人上去遇到机关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已经伤亡过半,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了。”吴处说道。

    秦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吴处的命令他每次都抗拒,心里就算是愿意,嘴上也非要顶两句。这种抗拒感只要是因为他总觉得吴处替他考虑得太少,还要是冒险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这让他很不舒服。

    “你考虑得可真是周到,替别人都想到了,就是不肯替我考虑。别人上去是送死,那我就能例外吗,好运气也不可能一直伴着我。”秦风幽怨地说道。

    吴处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因为有风险,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算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不就白来一趟了吗?我的意思还是再等等,等待下一个替死鬼先上去,把机关处理掉之后,我们再杀个后场,坐收渔翁之利。”秦风说道。

    吴处不满地反驳道:“你想的美,现在对手基本都被我们清理掉了,谁还会来替我们送死。”

    “那不见得,我总觉得,还有一股势力潜伏在暗处,等待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所以我们现在无论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成果都可能被他人夺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秦风忧心忡忡地分析道。

    他最忌惮的其实是那个用驯养的野物跟踪自己的势力,这些人迟迟不露面,威胁始终存在。这股神秘势力不出手则以,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秦风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承受住。没有交过手,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深浅,对秦风而言始终是块心病。

    吴处不耐烦地说道:“你就不要找借口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实力有多么强大,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们不出手我们只能等待,问题是需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们一直不出现,难道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

    吴处说得也不无道理,人不能因噎废食,那太愚蠢了。既然知道早晚免不了一场恶战,那做好准备就是了,不能因为害怕被人抢夺就什么都不做。

    “好吧,你们商量如何搭建人体,我先去看看铁蛋。”秦风妥协了,走到铁蛋身边,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发现只是左臂中弹,胸部中枪的地方子弹并没有完全射入,有一半都留在体外。

    铁蛋这回也算命大了,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秦风用刀给铁蛋从体内把子弹取出来,然后从行囊里拿出药箱,给铁蛋敷药,然后用绷带把受伤部位包扎起来。

    “喂,起来了,别装死。”秦风给铁蛋处理完伤口之后,拍了拍他的脸蛋说道。

    铁蛋幽幽地醒来,看到秦风已经帮自己处理好伤口,难为情地笑了笑,十分的尴尬。本来他躺在地上是装死的,暗地里想帮秦风一把,可是没想到一躺下来就犯困,看到秦风自己能应付假叶扬,神经一松弛,居然睡着了。这几天身体高强度高负荷的运转,疲惫不堪,一有放松的机会,大脑就昏昏沉沉的,沾着枕头就能睡过去。

    “对不住了三哥,我……太累了,居然睡着了,真是该死!”铁蛋羞赧地说道。

    秦风说道:“没事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你和长生到甬道口把守着,一旦有人进来马上示警。清醒点,千万别再睡着了。”

    “好的,我这就去。三哥,等回去了我要大睡三天,这次出来没有睡过一次踏实觉。”铁蛋打了个哈欠说道,站起身往甬道口走去。

    在吴处的安排下,人梯很快就搭好,分成两组,一组五个人,最下面的人咬着牙直立,第二个人坐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第三个坐第二个人的肩膀,依次排上去,即便如此,距离棺椁还有一个人的高度。

    “你快点上去,他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这样搭人梯很危险,一旦有外地侵入,简直就是活靶子。”吴处冲秦风催促道。

    秦风大概估算了一下高度,把行囊放下来,战刀插在后背刀鞘,手枪别进腰里,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冲上去,踩着人梯的肩膀就窜了上去,在空中借了两次力,人就到了人梯的顶部,然后用力一扭身,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身体又往上腾挪了一米,一只手抓住了悬挂棺椁的铁链,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然后翻上了棺椁。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全靠一口气支撑,人灵活得如同一只大鸟,看得下面观望的吴处和江城等人都张大了嘴巴,怎么感觉这是在表演杂技呢。

    身体跃上棺椁,秦风长出一口气,站在棺椁上往下望去,下面的人都显得笑了很多。

    棺椁是被盖子盖住的,要想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就必须打开盖子,秦风四处找了找,看到两个铁环,心想这应该就是开启棺椁的把手吧,伸手试了试,似乎能拉动,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拉,棺椁的盖子被缓缓移开了。

    然而当秦风正准备打开手电往棺椁里查看时,忽然看到盖子裂开的地方飞快地伸出了一节手骨,一把抓住了秦风的小腿。饶是秦风艺高人胆大,也被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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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3、 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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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节手骨看起来不像是成年人的手骨,像是个小孩的,除了这一节骨头,后面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人砍断了手臂,身体其它部位却不见踪迹。骨头很灵活,抓着秦风的力度很大,用力一扯,差点就把秦风的身体扯进棺椁里。

    秦风在慌乱之中一个四仰八叉摔倒在棺椁盖子上,身体被手骨强行拖向棺椁里,下面观望秦风等人的吴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秦风突然摔倒,也都惊出一声冷汗,纷纷惊呼起来。

    “秦风,发生了什么事?”吴处在下面大声问道。

    秦风这时候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这事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大吼道:“他妈的,见到鬼了。”

    “啊,真的有鬼吗?”下面的人惊叫起来。

    秦风一边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手骨的控制,一边大吼道:“上来个人帮忙,这里果然有古怪。”

    可是怎么上去呢,这里的人除了秦风有这个身手,其他人根本就不懂提纵之术,铁蛋和秦长生倒是从小学过,可是功力没秦风那么深厚,这样的高度他们只有兴叹的份。

    秦长生从甬道口跑过来,一个助跑,也试图学着秦风的样子踩着人梯借力腾挪上去,可是刚踩到第三个人肩膀上,一口气就泄掉了,人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而搭建人体的战士早就支撑不住了,最下面的人腿一软,整个人梯就散架了,一个个纷纷跌落在地,唉声一片。

    眼看着秦风就要被手骨拖进棺椁里,他奋力一把拔出后背的战刀,挥刀向手骨砍去,咔嚓一声,手骨被砍掉了一节,哎呀,所有人居然听到一声小孩的叫声。那一节手骨被砍中后居然缩了起来,放开了秦风的小腿,以飞快地速度逃回了棺椁里,秦风暂时脱困。

    真是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手骨会发出孩童的叫声?难道这玩意是有生命的吗?秦风感到自己头皮发麻,浑身冒出一股白毛汗,身上升腾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秦风,到底怎么回事?”吴处在下面大声问道。

    秦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嘶声说道:“不知道,被一节手骨缠住了,这玩意居然能发出人声,实在太可怕了。”

    “那你小心点,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们都帮不上你什么忙。”吴处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可是就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搓手。

    秦风缓缓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棺椁盖子打开的缝隙,一只手持刀,一只手握枪给自己壮胆,他试图看清楚缝隙里面,可是光线实在太暗了,只能把手枪收回去别进腰里,然后拿出狼牙手电,往缝隙里照去。

    这一看不要紧,等看清楚里面之后秦风吓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他赫然看见棺椁下面躺了一排孩童的尸骨,隐约还看到一个穿着古装,头戴王冠的小孩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暗处。

    这是什么情况?秦风再次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难道棺椁里都是陪葬的孩童吗?如果是用孩童陪葬,那这里面安葬的究竟是谁?是金竹夜郎王,还是他的继承人?用孩子陪葬,那说明这个继承人还未成年,难道这是末代夜郎王的棺椁,不是他本人的?

    秦风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成立的,金竹夜郎王灭国后很有可能逃亡了,未必有时间厚葬。

    “秦风,到底怎么样了,棺椁打开没有?如果你一个人打不开,那你砍断铁索,把棺椁放下来也行。”吴处在下面焦急地喊道。

    这么高的高度,棺椁摔下去就彻底废了,里面的东西也会被摔碎,这种简单粗暴的作法秦风是不屑做的。他用手电四处看了看,自己一个人想进入棺椁里探查难度太大,也太危险了,万一发生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处处受制,太被动了。

    秦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用绳索可以把下面的人吊上来帮手啊,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怎么就是没想到,他冲着下面的吴处喊道:“准备几根绳索,给我扔上来,我绑在铁索上,把你们吊上来。”

    吴处也恍然大悟,真的是犯傻了,原本用绳索扔上去,只要勾住铁索就可以爬上去,但是这么多人居然硬是想不起来这个简单易行的办法,真的是集体性失明。

    马上命人准备好绳索,吴处让力气大的人将绳索卷起来,然后拼尽全力给秦风扔了上去。秦风接住后将绳索的一头在铁索的四个角绑结实,另外一头垂了下去。绳索长度刚刚好,吴处将步枪背在背上,一马当先,顺着绳索慢慢往上爬。

    然而吴处刚靠近棺椁,突然从棺椁里跳出来一条腿骨,以极快的速度狠狠踹在吴处的脸上,砰的一声,差点就把吴处踹飞了下去。

    吴处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鼻子都冒血了,身体在空中荡漾了一下,然后砰一声撞在棺椁上,身体差点都撞散架了。这一脚来得太突然,吴处猝不及防,差点手一松掉落下去。幸好抓得牢靠,不然从八米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卧槽,什么东西,敢偷袭老子。”吴处失声惊叫。

    那条腿骨踹外吴处后企图逃回棺椁内,秦风眼明手快,一个大步赶上去,一刀劈下去,劈在了脚骨上,整条腿骨被这一刀劈成两半,再次发出一声小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这光线灰暗的陵墓内,听起来格外的渗人。腿骨被砍成两节后,另外半截飞快地逃进了棺椁内,被砍下来的这一部分丢弃在盖子上。

    吴处咬紧牙关,身体用力一荡,终于翻上了棺椁盖子上,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节被砍断的腿骨,单手擦了擦鼻血,胆战心惊地问道:“刚才偷袭你的就是这玩意?这也太诡异了,骨头能伤人,这也太妖了。”

    “不是这根,这是一节腿骨,刚才偷袭我的是一只手骨,都是小孩的,但是力气很大,你老人家没别踹下去就算万幸了。”秦风说道,心里也是一阵发毛,太不可思议了。

    吴处弯腰准备去捡这半截腿骨,被秦风一把拦住了,说道:“别动,这玩意上面可能有尸毒,皮肤尽量不要去接触。”

    吴处点点头,还好秦风提醒得及时,他往下面看了一眼,陆续有四名战士顺着垂落下去的绳索往上爬,赶忙提醒道:“都抓紧点,这里很古怪,务必防止偷袭,千万不可大意了。”

    吴处的话刚说完,秦风用手电光往下照去,猛然发现从棺椁里又冒出一块头骨,以十分诡异的姿势移动到绳索,张开嘴巴,居然咔嚓一口咬在绳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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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4、 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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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再次发生如此诡谲的事情,秦风已经被惊得有些麻木了,看来在这个地方发生任何事都不稀奇了。这些骨头不知道是有生命,还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它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棺椁不受侵犯,任何侵入者都被视为仇敌。

    这一回吴处反应很快,从大腿上拔出手枪,抬手就连发三枪,砰砰砰打在头骨上。头骨中弹后同样发出一声孩童的尖叫声,松开了咬住的绳索,迅速往棺椁内逃窜。

    谁能想象一个脑袋是如何移动的?那个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仿佛下面装了两条腿,飞快地往棺椁内蹿动。秦风手里的战刀嗖一声扔了出去,将头骨牢牢钉在了盖子上,动弹不得。因为不能动,头骨发出一连串神秘诡异的响动,如同小儿夜哭,令人牙齿都发酸。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么诡异。”吴处心惊肉跳地说道,对无法解释的事,人总是心生惶恐,心有余悸。

    秦风摇摇头,摸出手套戴上,然后拿着狼牙手电走到被钉入棺椁盖子的头骨前,拔出战刀,头骨钉入到战刀里,用手电光仔细查看。

    这一看秦风就明白了,但心里更加的惊讶,骨头里爬满了一种奇怪的虫子,这些虫子是活着的,紧紧吸附在骨头上,正是这些虫子控制了骨头,带着它们四处移动。这些虫子也具备协同作战的能力,它们像是一个团队,在一个指令下完成需要它们完成的任务。

    蛊虫?秦风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这些虫子跟逃回去后暴死的那名侦查员身上的虫子很像,应该是一个种类。

    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蛊虫控制着骨头,让这些死物有了生命,而且还有很强的攻击性。

    吴处也看到了这些虫子,头皮一阵发麻,说道:“这里面这么多的蛊虫,我们根本不能带走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带回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没错,这种蛊虫危害太大了,能控制人的神经,让人短时间内发疯,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东西里说不定都潜伏着这种虫子,带回去一旦传播扩散出去,有多少人要遭殃啊。

    但是这块头骨上吸附的虫子似乎对秦风很畏惧,紧紧吸附着骨头,动都不敢动,秦风呼出来的气息喷到它们身上,虫子居然瑟瑟发抖。而秦风的眉心也在跳动,体内沉睡的那只蛊王蠢蠢欲动,似乎从沉睡中醒来了,跃跃欲试。

    这是同类在互相呼唤吗?秦风心里狐疑,但是他隐约意识到,体内这只蛊王在这种环境下对自己是有益无害的,关键时刻,蛊王为了自身安全还会给他提供保护,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

    “先不要急于下结论,金属类的东西应该没有这些东西,我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看死人的。让大家小心点,里面的东西都不要随便触碰。”秦风说道。

    吴处不敢大意,紧张地看着四个正往上爬的战士,生怕再出现自己刚才那种意外,被一根骨头踹翻下去,说出去简直都丢人。

    然而无论怎么小心,当这四个战士靠近棺椁时,还是从里面飞快地闪出来一节骨头,不是手骨就是腿骨,还有头骨,分别分四个方位,向四名战士发动了偷袭。

    因为有秦风和吴处的提醒,这种偷袭已经发生了三次,战士们有了防备,快速躲过了偷袭,人在半空,一只手抓住绳索,一只手拔出手枪,冲着这些骨头开火了。

    这些战士的枪法都不赖,经历了几场战斗,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铁血战士,能够面对武器精良的雇佣军全身而退,活下来的都是精华。一阵乱枪过后,这些中弹的骨头纷纷逃回了棺椁内。

    四名战士终于上了棺椁,一个个好奇地用手电往棺椁内望去,看到一排小孩的尸骨,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处问道。

    秦风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先揭开盖子,一探究竟。”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看个明白终究不甘心,大家一起动手,把盖子揭开。”吴处说道。

    六个人分成两拨,一边三个人,抓着盖子上的铁环往一旁移动。人多力量大,棺椁盖终于缓缓被挪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庐山真面目。

    棺椁和棺材是有区别的,棺椁即棺材和套棺(古代套于棺外的大棺),泛指棺材。红色棺椁亦作“?棺郭?”。?指的是装殓尸体的器具,椁,套在棺外的外棺,就是棺材外面套的大棺材。

    这个棺椁足有八米长,四米宽,算是特大号的了,但是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的棺材很小,长度只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宽度是长度的二分之一。而在棺椁内,除了许多小孩的尸骨之外,遍布着黄金和各种器皿,看起来应该都是金银打造的。用金银和奴隶陪葬,是封建奴隶制君主的常规做法,夜郎国也没有例外。

    如果棺材里躺着的是金竹夜郎王,这点陪葬品其实谈不上奢侈,举国之力如果才这么点财宝,还做梦想作为起兵富国的军资,这就有点荒唐了。不过联想到夜郎自大这个成语,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小小的夜郎国其实只能算一个部落,跟其它部落联盟,占据了屁股大一坨地方就妄自尊大。

    “要不要打开棺材,看看里面躺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吴处问道。

    秦风苦笑道:“能看出个屁呀,什么人死了几千年都成了一堆骨头,我们也辨认不出是男是女,谁知道里面躺着的会是谁呢。”

    “说得也是,不过都到了这份上,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打开棺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说不定会有夜郎国的传国玉玺之类的东西,这玩意带回去可就引起轰动了。”吴处搓着手说道,这一路上吃尽了苦头,总算看到了财宝,这趟任务也算是值得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那就下去看看,不过下面的金银器皿大家都不要乱动,那些骨头更不要触碰。查探清楚棺材里面是什么东西后我们再做决断,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最好先向上面请示,我们自己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

    吴处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干。大家分批下去,都小心点。”

    四个战士应了一声,看着棺椁里这么的黄金和金银器皿,眼睛也是闪闪发亮,发财了,这回总算是找到宝藏了,没有空手而归,回去可以跟人吹嘘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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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5、 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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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先下去,他一跳下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小孩的尸骨纷纷退避三舍,仿佛见到鬼一般,一个个移动的形态都很奇怪。如果不是已经查明了真相,知道这些骨头是被蛊虫控制,饶是秦风艺高人胆大,也都能吓出神经病来。

    所有的尸骨都聚拢到角落里,一个个像活人一样站立着看着秦风。一个人和一堆尸骨对视,这个场面实在是诡谲到让人头皮发麻,从脚底都升腾起一股寒意。

    秦风扬起手里的战刀,眼睛开始发红,此刻突然头脑里一片空白,意识模糊起来,心底有一股暴躁的情绪涌动,充满了暴力和破坏欲,就想干掉这些讨厌的障碍。

    这些尸骨站立起来只有一米二左右,古代人的身高至今已经比较难判断了,但可以断定普遍没有现代人高,尤其是夜郎国这种偏远部落的成年人平均身高有多少就更不好说了。一开始秦风是先入为主认为这是一群小孩,但现在却不好判断究竟是成人还是孩童。

    秦风一扬刀,这些尸骨就炸了窝,纷纷往外逃窜,蹿上棺椁盖子,顺着铁链和绳索逃了下去,转眼之间就逃了个干净,看得吴处等人一阵发蒙,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尸骨还敢偷袭秦风,可吃过秦风的亏之后就仿佛见了鬼一样怕他。而反观秦风,神态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脸的凶狠相,眼睛通红,头发都竖了起来,浑身充满了一股可怕的戾气。

    待所有尸骨都逃窜之后,棺椁里就只剩下一堆陪葬的金银财宝和奇珍异宝,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还有研究和历史价值,因此价值连城,拿到市面上出售的话,绝对可以卖出天价。虽然与想象中富可敌国的宝藏相距甚远,数量十分有限,但带回去也绝对是奇功一件。

    秦风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眼睛逐渐恢复正常,体内的戾气也渐渐消退,人恢复到正常状态,而那只在体内躁动不安的蛊王也安静下来,重新进入到沉睡状态。

    “好了,你们都下来吧,暂时没有危险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不能大意。”秦风抬起头,冲站在上面的吴处等人说道。

    众人小心翼翼从棺椁上面下来,看着脚下这一堆的金银财宝,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些东西先不要乱动,以免触碰了什么机关。”吴处对众人吩咐道:“我们先打开棺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六个人都打开狼牙手电,围着棺材研究了半天,棺材上雕刻了不少图画,图画里是夜郎国人祭祀时的情景,图画是一个连贯的故事,民众先是参拜国王,然后在夜郎王的带领下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在仪式举行过程中,一支军队正在悄然到来。

    这支入侵的军队服装与夜郎国的人是明显不同的,他们驾驶战车,骑着铁骑,手持长矛,入侵了夜郎国。夜郎国国民在国王的带领下奋起反抗,与入侵的军队展开激烈的战斗,但是因为实力悬殊太大,夜郎国最终被消灭,整个国家被战火焚毁,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棺材上的图画画工很精细,人物翔翔如生,面部表情都很生动,工匠的手艺能达到这样的画工,说明当时夜郎国的确十分的鼎盛。

    棺材是用铜钉钉死的,要想打开只能撬开铜钉。众人都拿出军匕,从四个角落将楔入的铜钉撬了起来。秦风手里的战刀更是好使,直接就将铜钉削断了。

    大部分铜钉被翘起之后,众人合力,用军匕将棺材盖撬开。

    棺材一打开,棺材内一股尸气就涌动出来,袅袅地升起一股烟雾。

    “不好,烟雾可能有毒,快屏住呼吸,速退!”秦风大叫不好,迅速往后退去,吴处等人也赶紧捂住口鼻,往一边躲闪。

    众人退到一边,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秦风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从兜里翻出一个青花瓷的瓶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吞下,然后给吴处等人也每人分了一粒吞下。

    秦风来之前做了静心准备,深入深山老林和古墓中,最怕的就是中毒,这些药丸就是用来防毒的,短时间内可以保证化解各种剧毒,是秦明月和秦志戬父子用了几十年时间,共同研制出来的。有了这种药护体,他们可以随意进出翠霞山脉,基本上百毒不侵。

    待棺材里的烟雾散尽之后,秦风率先靠近棺材,打亮手电往棺材内看去。这一眼望去,把秦风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棺材里最多是些陪葬品和一具尸骨,然而里面躺着的尸体居然没有腐烂,而是保持得很完整,尸体的血肉仍然存在,皮肤虽然松弛了,但是血肉还算丰满,面容都基本清晰可见。但是棺材被打开后,尸体见了风,很快就一点点萎缩下去,逐渐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尸体头戴皇冠,身穿金缕衣,面容安详,身材不是很高大,身高大概在一米四左右,看这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竹夜郎王。秦风忍不住想,在他死后,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够保持尸体千年不腐?

    除了这具尸体,棺材内还要不少的陪葬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最让人心动的是,在金竹夜郎王的头顶,还有一块貌似玉玺的东西,难道他真的将传国玉玺带进了棺材里?

    吴处等人也聚拢到棺材周围,拿着手电往棺材内探照,看到这具干尸也是惊得瞠目结舌,真是不可思议。

    宝藏找到了,金竹夜郎王也找到了,甚至还找到了传国玉玺,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将这些宝藏带走。

    “秦风,这些东西我们都必须带回去,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现在我就出去跟上面联系,请示下一步行动。”吴处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这里没有信号,卫星电话也打不出去,需要到陵墓外打电话。你先出去请示,我再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什么遗漏。”

    吴处从棺椁里出来,沿着绳索下去,带着两个人出去打电话,可他的身影刚消失在甬道口,秦风就听到了一阵枪声传来。

    该来的总算来了,听到枪声,秦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早就预料到,必然还有一场恶战等着自己。既然他们来了秦风心想,,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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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6、 不明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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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6、 不明生物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秦风对守在上面的四名战士吩咐道:“从对方的火力判断,这伙人不在少数,而且武器装备精良。你们暂且留在上面,守住制高点,不要提前暴露目标和火力。我下去看看,必要的时候你们再居高临下提供火力支援。”

    “秦市长,你是我们之中战力最强的,还是我们下去支援吴处吧,你留在上面,关键时刻可以作为奇兵,力挽狂澜。”一名战士说道。

    秦风的战斗力之强,应变能力之迅速,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人心底都有种感觉,跟秦风待在一起总是安全的,有他在,哪怕暂时失利也有翻盘的机会,如果连他都败了,那基本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不,现在需要的是火力,而不是奇兵。我下去看看情况,摸清楚这股敌人的实力和来头,做到心中有数。你们现在占据的这个位置极佳,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控制整个战场,我一个人在上面人手就不足了。好了,时间有限,不用争论了,我先下去了,你们隐藏好,静等最佳战机出现。”秦风说道,说完一个跳跃抓住绳索,顺着绳子滑落下去。

    正殿内的非战斗人员听到枪响后,都在战斗人员的安排下躲进了耳房里,而战斗人员经过几次战斗后都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立刻寻找最有利的战斗位置,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做好了战斗准备。

    秦风从棺椁上下来,几个大步蹿到了甬道口,露出半个脑袋往甬道里查看,看到吴处正带着秦长生、秦铁蛋和两个战斗人员边开枪射击边往里面退,子弹在甬道内飞来飞去,打出无数的火星子,不时射在石壁上,擦出火花和光亮。

    甬道内的光线是靠点燃的几蹲油灯和几根火把支撑,光线很昏暗,秦风只能看到无数身影腾挪,却看不清对方的服装和面容,只能从枪声和人影大概判断,冲进来的这支队伍人数不少,而且似乎还有一些不明物体也在涌进来,从影子来判断,似乎不像是人类,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而且无惧飞来飞去的子弹。

    这些是什么东西?秦风心中惊骇,跟人类作战虽然激烈,但是不可怕,输也就输了,死也就死了,可是跟不明生物作战就叫人心里发憷,输得不仅冤枉,而且很窝囊。

    吴处突然大叫一声,声音中充满恐慌,不知道是被子弹打中了,还是遭到了不明生物的偷袭,只见他突然抡起手里的步枪,照着一个影子猛砸下去,然后身体倒地,拔出手枪又连开了几枪。

    秦长生迅速冲过去帮忙,一刀对准影子砍下去,然后飞起一脚,将这玩意踹飞,拖着吴处的身体退出了甬道。

    铁蛋和另外两个战士也分别遭到了不明生物的偷袭,惊叫了一声,互相帮忙用军匕一顿挥舞,砍掉缠在腿上的东西,快速退出了甬道,来到了正殿。

    “吴处,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偷袭你们?”秦风大声问道。

    吴处声嘶力竭地说道:“不知道,好像是狸猫,或者是鬣狗之类的野物。妈的,这些野物成精了,居然做起了敢死队。”

    一听到狸猫这个词,秦风脑子就想起那只一直尾随跟踪他们的东西,那玩意很像狸猫,也很像豹子,反正长得很奇怪,但是智商极高,警觉性甚至比人还厉害。一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何况还是一群,想想都让人头疼。

    “我们守住甬道口,不能让它们冲进来,一旦扩大了攻击面积,它们会更加难以对付。”秦风大吼道,端着枪对准甬道口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刚冒头冲进来几条野物被子弹打飞了出去。

    吴处等人也领教了这些东西的厉害,知道非常不好对付,各自找好射击位置,只要看到冒头的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冲进来的尖兵纷纷被打退了回去。

    甬道只有两米宽,三米高,六个人守住留个射击位置,只要子弹管够,外面的人和野物都很难冲进来,但是子弹总有打光装弹的时候,打完几梭子子弹,几个人都需要换弹夹,也就是这个时间差被对方掌握了,飞快地窜进来几条狸猫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吴处等人扑咬过来。

    那两名战士来不及装弹,就被两只狸猫咬住了大腿,只能放弃步枪,拔出军匕与之缠斗,只斗了两个回合,另外两只狸猫一下子扑上来,咬在了战士的脖子上,一口咬断了血管大动脉。两名奋力挣扎了几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地身亡了。

    妈的,跟这些杂种拼了,秦风也不换弹夹了,从背上拔出战刀,一个人冲向四条狸猫,手里的战刀挥舞出几个刀花,一刀劈死了一条狸猫,然后抬起脚,一脚又踹飞了另外一条。这条被踹飞的狸猫正好跌落到铁蛋身边,铁蛋抡起手里的开山刀,手起刀落,一刀劈掉了这条狸猫的脑袋,脑袋滚落了出去。

    秦风连杀两条狸猫,精神大震,又是一刀劈死一条狸猫,却被另外一条一口咬在了小腿上,牙齿紧紧咬着秦风的腿肉不放。秦风手里的战刀一挥,劈掉了这条狸猫的脑袋,后半段身子滚落出去,但嘴巴仍然紧紧咬着秦风的小腿,死都不松口。这玩意的凶狠程度由此可见,绝对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又有几条狸猫蹿了进来,分别扑咬向吴处和秦长生,两人已经换好了弹夹,对准这几个东西就是一排子弹打过去,砰砰砰,子弹带着愤怒的呼啸,直接将这些狸猫打飞出去。

    然而这些狸猫更像是炮灰,作用就是送死的,目的是掩护后面的大部队,哒哒哒,一阵剧烈的枪响,一群人从甬道内冲进来,对准秦风等人开火了,战斗从一接触就异常的惨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开火,全部开火,打死这群混蛋。”吴处怒吼一声,身体侧扑出去,躲过了第一排子弹,人在空中还打出了一个连发。

    正殿内的全部战斗人员都参战开火了,双方在灰暗的火光中激烈地交火,子弹像是不要钱似的飞来飞去,打得火星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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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7、 杀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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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7、 杀红眼了  在光线昏暗的正殿内,两路人马疯狂地交火。这场战斗不光是人与人的争斗,还有人与野兽的较量。秦风这边不仅要应对强劲火力的攻击,还要防备猛兽的偷袭,苦不堪言,很快又有两名战斗人员被狸猫缠上,然后被一阵乱枪打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有炮灰做掩护,可以很从容地射杀秦风这边的人,而秦风这边基本上失去了任何优势,不光是人数上,在火力和装备上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在灰暗的光线下,秦风一边躲在一根石柱后开枪射击,一边往涌进来的人群望去,猛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长头发女人,身影有些似曾相识,而女人身边的几个男人个子却都很矮小,把女人衬托得更加高大威猛。

    秦风猛然想起来了,这个女人似乎就是在四川境内上车的那个带头的女人。这些四川佬在卧铺车厢里满嘴脏话,又是赌钱又是大声喧哗的,搞得所有人都很厌恶他们。一个女孩子出面制止他们,结果反被侮辱调戏,满车的人都沉默,没有人出头。

    后来铁蛋和秦长生看不下去了,出面交涉,还跟他们交过手。这些人基本不堪一击,所以秦风他们也没太当回事,可是秦风万万没想到,最神秘的力量居然就是这伙人。

    如此看来,这些人身手虽然一般,但都是江湖奇人,身怀绝技,能够驯养驱逐野生动物为己所用,再配上精良的武器,人数众多,而且有统一指挥的领袖,于是就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现代战斗可不是论拳脚,而是拼武器和战术素养,还需要具备很高的智慧。

    “上面的战士听着,打开电光,全力开火,主要目标是这些野物,人交给我们来对付。”秦风冲着棺椁上的四名战士下了命令,现在已经顾不上隐藏实力了,再继续打下去,自己这边的人全部都被消灭掉了。

    秦风话音刚落,正殿正中央的悬棺上四个角落分别打开狼牙手电,四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战士分别从四个角落冲着下方的敌人和野兽开火了,哒哒哒,哒哒哒,四个方位火力全开,一梭子又一梭子子弹射向涌动而来的敌人。

    不光是四个战士憋了很久,连他们的子弹都感觉像卯足了劲似的,居高临下打出去特别的生猛,一下子就撂倒了对方七八个人,还有五六只野兽,这伙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注意隐蔽!上去几只猫,先干掉头顶上的敌人。”那个身材高大性格粗野的女人大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喊完,马上有几条狸猫蹿到绳索旁,顺着绳索往上爬去,速度飞快,十分的灵敏。敌人也很懂战术配合,他们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了头顶的棺椁开火,哒哒哒,哒哒哒,火力全部朝悬棺上的战士们射击,将他们的火力压制了下去。

    一看这阵势,秦风也马上灵机应变,怒吼道:“所有人听着,调整火力,把这些讨厌的猫给老子干掉。”

    秦风一边说,一边调转枪口,对着那几条顺着绳索往上爬的狸猫开枪射击,砰砰两枪干掉一只狸猫,再次迅速调转枪口,砰的一枪打爆了另外两只狸猫的脑袋。

    吴处等人也效仿秦风,开枪打死了另外两只狸猫,后继上去的几只狸猫也被其他战士开枪打死,一时间双方的战斗变成了悬棺争夺战,一方拼命要干掉悬棺上的火力配置,一方拼死保护,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战斗呈现出胶着状态。

    悬挂上的战士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居高临下,借助悬棺作为掩护,不时冒头偷袭下面的敌人。这四个战士的枪法很准,几次偷袭得手,又干掉了对方四五个人和三只狸猫。秦风这边上下夹击,搞得女人对方苦不堪言,战斗人员被迅速消耗掉了一半。

    “妈的,跟他们拼了,准备手雷,把悬棺炸掉。”高大威猛的女人低吼了一声,十分的狂躁。

    这王八犊子的女人原本以为是个工于心计的人,这么能沉住气,直到最后才出现,可没想到一旦狂躁起来就昏了头,悬挂被炸掉,里面的宝藏也就毁得差不多了,带着一堆破铜烂铁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这大概就是大部分感性思维女人的真实心理。

    “真的要炸吗?命令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我们完好无损把东西带回去。”一个男人喊道,对女人这个命令颇有微词。

    女人吼道:“那你说怎么办?再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人就被干光了,怎么完成任务?”

    “那你炸吧,命令是你下达的,回去你跟上头交代,到时候别拖上我。”那个男人说道。

    女人吼道:“幺儿,给老娘准备手雷,把悬棺炸掉,格老子的,不管那么多了。”

    一个猴子似的男人蹿起来,从腰里摘下一颗手雷,拔掉保险环,抡起胳膊就准备往悬棺上扔上去。然而这时候忽然一道光影一闪,嗖的一声,一把柳叶飞刀射入到瘦猴子男人的咽喉里。瘦猴子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一只手捂住脖子,缓缓扭头往飞刀飞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带着嘲弄,发出飞刀的分明是一个潜藏在耳房里的女孩。瘦猴子的眼神是那么的难以置信,身体栽倒下去,一脸死不瞑目。

    瘦猴子男人刚倒地不久,那颗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手雷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将瘦猴子男人的躯体炸得四分五裂,鲜血飙得到处都是。巨大的爆炸气浪将瘦猴子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掀飞了出去,手雷的碎片和尸体的碎肉把这几个人也炸伤了。

    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悬挂上的人没炸到,反而误伤了自己人。

    “幺儿,我的幺儿。“””高大威猛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像是疯了,燃烧起来怒吼一声,抬起手里的步枪,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往伊美藏身的地方就是一梭子子弹,然后站起身,举枪往悬挂上开枪射击,整个人状若疯癫,这是杀红眼了。

    吴处抓到这个机会,抬手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子弹穿透女人的身体飞跃出去,女人身中数枪,被打成了蜂窝煤,临死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吴处一眼,然后一头栽倒在地,死了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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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8、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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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8、 讨价还价  高大威猛的女人一死,这支神秘的队伍失去了主事的人,一下子就乱了章法,那几个身材矮小的四川佬更是像疯了一样扑到女人身边,胡乱开枪射击,一边射击一边用四川方言大喊大叫,秦风也太听不懂他们喊的是什么,大概意思似乎是保护大姐,带着大姐赶快撤,说不定人还有救。但也有人不同意,要为大姐报仇,跟敌人拼命,他们互相之间的意见都发生了分歧。

    趁着他们自乱阵脚的机会,秦风连续打出了几个高效的点射,啪啪啪,三枪打死三个四川佬,而吴处和铁蛋他们也心领神会,迅速该连发为点射,砰砰砰几枪下去,每人打翻了对方两个人,一下子就干掉了对方近十个人,对方的人数损失过半。

    几个回合下来对方伤亡大半,人数基本跟秦风这边对等了,唯一的优势就是暗处还潜伏了数量不详的狸猫,随时可能偷袭秦风等人。

    啾啾,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响起,口哨声响起后,进入陵墓后潜伏起来的狸猫纷纷主动出击,疯狂地扑咬秦风等人。这是这群狸猫最后后备军,算是预备队,掩护主力部队撤退时用的。狸猫的先头部队和主力军基本被消灭殆尽了,不得已,预备队提前上了。

    这是敌人最后的疯狂反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狸猫趁乱发动偷袭。因为体积小,光线黑暗,它们都有夜视的能力,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偷袭非常有隐蔽性,令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被咬个半死。

    这种畜生十分凶残,一口咬下去,只要咬到肉就不松口,非要撕咬下一块肉来。它们的利爪也非常锋利,一爪子抓下去,能把人抓个皮开肉绽。因为隐蔽性强,数量又多,连秦风和秦长生等人都着了道,被撕咬了几口,小腿上被咬下一块肉。

    秦风一把战刀都砍红了,上面沾满了血迹,身前身后劈死了一大片狸猫。而吴处、铁蛋和秦长生身上也没几块好肉了,有几次差点就被狸猫咬到脖子的血管大动脉,每个人都险象环生。

    在狸猫预备队发动疯狂攻击的时候,那个先前说过话的声音响起来,大喊道:“伙计们,形势不妙,马上撤退。”

    对方这是要跑了,他们发现形势于己不利,四川四川佬的大姐大死掉后人心已经散了,自己内部的意见发生了分歧,再打下去很有可能全军覆没,于是果断决定以退为进,先撤退,休整后然后再做部署。他们不一定非要在陵墓里消灭掉秦风等人,可以在外围偷袭。兵法有云,有的时候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一味蛮干是愚蠢,而不是勇敢。

    这个道理秦风和吴处自然知道,既然他们来了,自己这边又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就不要妄想离开了,全部都把性命留下来,免得回去的路上留下后患。

    “上面的人听着,集中火力开火,封锁甬道口,绝对不能放跑一个人。”吴处冲着悬棺上的四名战士命令道。

    砰砰砰,哒哒哒,啪啪啪,轰隆一声,上面的四名战士集中四把枪的火力,冲着涌向甬道口的敌人一顿扫射,同时扔下去一颗手雷,甬道被炸塌了一半,往外涌的敌人被子弹和手雷以及飞石打死打伤一大片,血肉纷飞,血流成河,惨叫声连连,当真是惨烈异常。

    这一轮扫射,对方又被干掉了起码一半兵力,只剩下六个人,其中就包括那个一直暗中指挥的神秘人。

    此时狸猫被秦风等人杀得只剩下了五六只,在经过了最初的疯狂攻击之后,狸猫也有些畏惧怠工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凶猛,而是退守在一处,五只体型大的狸猫聚拢在一只体型最小的狸猫身边,将它团团围住,保护它的安全。

    这只体型小的狸猫的双眼最为锋利怨毒,虽然个头小,但精气神最足,应该是所有狸猫的首领,狸猫部队听从的就是它的命令。秦风仔细望去,发现这只狸猫的一条小腿上还用绷带绑着,似乎受过伤,它怀疑就是这家伙始终如影随形,尾随在自己的队伍身后跟踪侦查。

    它难道就是猫王吗?秦风心生疑惑,除了这种解释,再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

    “投降吧,你们大势已去,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这没用的。”双方暂时停火,秦风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残存的六个人说道。

    这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其他五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一个侏儒一般矮小的男人身上。这家伙的个头只有一米二左右,但是动作十分灵活,身体灵敏,躲闪起来快如闪电,枪法又准又狠,秦风这边被他打死的人最多。秦风此前也注意到这个侏儒,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除了高大女人之外的头目。而且看得出,这个人精于算计,考虑问题比那个女人要稳妥。

    “你以为你们就胜券在握了吗,至少目前来看,你们的人也损失惨重,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一战之力了。”侏儒男人说道。

    秦风冷笑道:“噢,是吗?那我们就继续打下去,看看最后全军覆没的是哪一方。”

    “如果可以谈判,我们又何必拼得两败俱伤呢?大家都死了,宝藏也带不走,谁都落不到好处,说不定就被后来的人捡了现成的便宜,那我们拼死拼活,岂不是拱手把战果让给了别人,你说呢?”侏儒男人说道,话里话外分明流露出和谈的意图。

    吴处站起身,端着枪往前走了几步,冷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跟我们谈判,可是谈判是需要资本的,你们还有什么谈判的资本?”

    “至少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就算是我们全部战死,你们也必然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我们谈判的资本。”侏儒男人的确是智商很高,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实属难得了。

    吴处冷笑道:“一战之力?就凭你们这几条破枪,还有这几条畜生吗?你们真是高估自己了,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六个人全都会成为一堆碎肉。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不要跟我谈价钱,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讨价还价。”

    “既然这样,那就战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把我们炸成一堆碎肉。”侏儒阴冷地说道,双手突然一抬,袖子里蹿出来两条青色的小蛇,凌空向吴处和秦风飞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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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9、 屁股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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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9、 屁股开花  这两条毒蛇飞出来得十分突然,虽然小巧,但毒牙很锋利,毒性很强,被咬上一口绝对是见血封喉,瞬间人就可能暴毙。这两条小蛇很像是传说中的金刚蛇,青色中泛着金光,在蛇类里属于稀缺品种。

    侏儒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只要干掉了这两个人,这支队伍一样垮了,人心一散,就各自为战,无法形成真正的战斗力,那么他们就有了很大的胜算,所以他才冒险动用压箱底的绝活来对付秦风和吴三省。

    秦风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奇人,但是对他们的手段却不够了解,当两条蛇飞出来时,他和吴处几乎是没有准备,只是仓促地开了两枪,因为目标太小,两人都未能打中细小的金刚蛇,反而误打误撞打死了侏儒身边的两个同伴。

    金刚蛇飞扑到秦风面前时,秦风甚至来不及躲避了,只能是下意识用手里的枪去猛砸,然而这条蛇在接近秦风的瞬间,觉察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居然在空中折身逃走了,放弃了这次对秦风志在必得的袭击。

    秦风自己也很纳闷,这条蛇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突然转性良心发现了,还是迷途知返呢,怎么会突然折返回去,放弃了几乎可以功成身退的大好机会。他猛然想到,可能是自己体内的蛊王让金刚蛇感觉到了危险,是出于畏惧而逃窜的,并非什么良心发现。

    得知自己中了蛊毒之后,秦风曾经研究过蛊术,据说蛊王是用多种毒虫互相蚕食血拼培养出来的,最后干掉所有竞争对手,一家独大的那个就会成为百毒之王。如果真是这样,那金刚蛇绝对不敢跟蛊王叫板,见了面只有逃命的份。

    那条中途当了逃兵的金刚蛇逃回到了侏儒的袖筒里,躲在里面瑟瑟发抖,让侏儒也感到很惊愕,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啊,怎么这次小青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和惊吓一般,满脸惊疑地看着秦风。

    秦风安然无恙,但吴处就没那么幸运了,另外一条金刚蛇飞速到了眼前,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咬在吴处持枪的胳膊上。吴处只感觉被咬到的部位一阵酸麻,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金刚蛇的尾巴,甩手扔了出去。扔出去之后毒液就进入血液中,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一头栽倒在地。

    所有人大惊,带队的头儿如果死了,这支队伍的天就塌了,纷纷举枪向侏儒的人开火,双方再度开始理解的枪战。

    秦风赶紧上前,运指如飞,点了吴处身上几处穴位,拔出军刀,挖掉吴处胳膊上已经发黑的一块死肉,蹲下来张开嘴巴,也顾不上腥臭,一口吸掉进入血液的毒液,连续吸了好几口,吐出来的血液都是黑的,直到吐出来的血液变成红色,秦风才停下来,从药箱里拿出解毒的药物给吴处敷上,用绷带绑起来。

    做完紧急处理,秦风的脑袋也是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也有点中毒的迹象。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秦风的体质抗毒性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只要不是天下最毒的毒液,一般都伤不了他。饶是如此,金刚蛇的毒液也让秦风感到头晕恶心。

    双方再次激烈交火,侏儒这边只剩下了四个人,在强大的火力覆盖下,另外三个同伴都被狙杀了,只有侏儒在闪转腾挪,以及同伴的掩护下苟活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了,身体了中了两弹,分别在左腿和右臂上,蜷缩在一根石柱后面暂避锋芒。

    输了,这回全军覆没,只剩下自己驯养的这几条狸猫陪着自己孤军奋战了,侏儒躲在石柱后悲哀地想,出发之前信心满满,自认为可以掌控大局,在所有争夺宝藏的队伍都被消灭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可是他等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得逞,胜利在望的时候却落入失败的泥潭。

    到底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还是对手太强大了,似乎都不是,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一败涂地了呢?侏儒想不明白,心里只有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侏儒,你完了。”秦风站起身,持枪盯着躲在石柱后的侏儒,说道:“现在你认为你还有谈判的本钱吗?”

    侏儒因为天生矮小,极度的自卑,所以最恨别人喊他侏儒,听到秦风如此侮辱自己,一股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猛地一下子从石柱后面站起身,拖着残腿怒视着秦风,恨得牙都疼。

    “收回你的话,否则我立刻让你变成一堆碎肉。”侏儒凶狠异常地威胁道。

    秦风觉得太可笑了,都已经被打成这个龟孙样了,居然还敢出言不逊,好像他还有什么底牌似的。

    “怎么,叫你一声侏儒,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了吗?”秦风嗤笑了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

    侏儒狂吼一声,猛地从后背拔出一把乌黑的苗刀,身体一个飞跃,抡起刀就向秦风的头顶劈了下来,刀法十分的凶狠凌厉。看得出,这家伙的刀法不弱,绝对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秦风扬起手里的战刀,一刀挥出,咔嚓一声,两把刀在空中相撞,侏儒手里乌黑的苗刀居然扛住了秦风这一刀,可见这把刀也是用很珍贵的金属材料打造而成的。

    然而他挡住了这一刀,却没能挡住秦风的下一脚,秦风一个窝心脚猛踹在侏儒的胸口上,直接连人带刀给他踹得飞向半空中,然后从空中重重落下,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摔得屁股都开花了。

    困兽犹斗,侏儒自认为武艺高强,因为天生矮小,被人鄙视,所以他的自尊心特别强,自卑又自尊,他练习武艺比任何人都刻苦。别人一天练习两个小时,他练四个小时,所有他的身手在同伴中是最好的,比他高大许多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面对秦风,这个妖孽一般的对手,他却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堪一击,随着身体落地,他脆弱的自信心终于彻底土崩瓦解,所有的屈辱和委屈涌上心头,他像个孩子一样流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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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0、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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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0、 尘埃落定  侏儒被彻底击溃,连垂死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躺在地上把自己哭成一个泪人。他学艺三十年,一身所学无一不精,自认为已是站在人类巅峰的绝顶高手,可以掌握大多数人的生死,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幻想中,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连一招都没走过。

    这个打击太致命了,自尊心或者自信过强的人,其实是极度的自卑造成的,一次打击就足以致命。红狼如此,侏儒也是如此。

    那几只驯养的狸猫,静悄悄地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主人战败,却没有想象中发动攻击,拼死护主。

    猫王和他的下属似乎也对前景丧失了希望,不愿意继续做无谓的牺牲和挣扎,没有丢下主人独自逃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秦风一把刀杀掉了太多猫王的部下,让这些畜生也对秦风心生忌惮,猫王虽然恨透了秦风,却也对秦风畏惧到了极点,只要不是逼不得已,它实在不愿意面对秦风那把妖刀。

    秦风走到侏儒面前,居高临下审视着泪人一般的侏儒,轻蔑地说道:“你是否还有一战之力?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个明明白白。”

    “不打了,我……输了。”侏儒很不甘心地承认了这个事实,说道:“输了,全军覆没,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大败,也是最后一次大败了。要杀要剐随你吧,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这没有意义,只能自取其辱。”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你这还算明智,这也许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选择,至少你为自己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翻盘。”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侏儒苦涩地笑了笑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当然不必,但是对于敌人,我们始终应该心存敬畏之心,是敌人让你强大起来。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是想死还是想活下去?”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你说呢?”侏儒说道,满脸的苦涩。

    秦风道:“想活自然是有条件的,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从哪里得到我们进山寻宝的消息?”

    侏儒脸色一变,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能透露雇主半个字,因为我的家人在他们手里,只要透露了他们一点信息,我的家人都没法活了。”

    秦风脸色一肃,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只能去死了,我成全你,求仁得仁,下去陪你的同伴吧。”

    说完秦风举起手里的妖刀,一刀劈在侏儒的脖子上,砍瓜切菜一般,侏儒身首异处。侏儒的脑袋滚落了出去,临死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凉之色。他大概还心存侥幸,既然已经投降,秦风会带他回去,把他关押起来,只要人不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如今的秦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这次寻宝之旅伤亡如此惨重,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他再也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发生,任何可能的疏忽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猫王看到自己的主人被杀,身首异处,哀鸣了一声,居然带着自己仅剩的残部离开了,很快消失在甬道口,回到他们来的地方。

    “都出来吧,打扫战场,四处再搜一搜,还有什么遗漏,我们准备跟总部联络,把这里有用的东西都带回去,我们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秦风说道。

    所有的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都从藏身处走出来,把篝火烧旺,石柱上的油灯点燃,每个耳房都插上火把,这座陵墓的光线一下子就亮堂起来,所有的事务都清晰可见。大家开始清理遗迹,打扫战场,将枪支弹药收集起来,尸体被分了几堆,包括自己人一堆,三路敌人各一堆,狸猫的尸首也被堆放在一起。

    陵墓正殿内的壁画以及各种装饰物也变得清晰可见,江城和洪森带着人开始拍照拓本,将带不走的都记录下来,而战士们则到各个偏殿和陪葬墓内查找。

    秦风拿着吴处的卫星电话,带着秦长生和秦铁蛋走出陵墓,从石门里出来,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在人间,下面的陵墓现在真的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了,充满了尸气和血腥气,空气污浊,在下面待得时间长了,人都能窒息。

    “三哥,我们真的找到宝藏,完成任务了吗?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感觉不太真实。”秦长生摸着脑袋说道。

    秦风想了想,所谓的宝藏可能真的只是个传说吧,棺椁里的财宝虽然不算少,可是跟宝藏这个概念还是相距甚远。可能是大家想多了,小小一个夜郎部落,能有多么惊人的财富呢?如果这只是宝藏的一部分,还有另外一部分藏在别的地方,秦风也不打算继续寻找下去了。如今伤亡过半,人早已到了强弩之末,再继续下去根本承受不住,而且还会有更大的伤亡,找到了又如何?得不偿失。

    秦风道:“就这样吧,至少我们找到了夜郎国遗址和金竹夜郎王的陵墓,这已经足够了,回去完全可以交差了。我们出来的时间太长,如今人困马乏,大家都各自带伤,再难以支撑下去了,所以还是速战速决,尽快回去吧。”

    “说得也是,反正我是一天也撑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嗝屁了。”铁蛋说道:“三哥,能不能让总部派直升机来接我们回去,我怀疑按照我们现在的体能,已经很难走出这座丛林了。”

    秦风也是这个意思,往返一趟实在是太累了,走回去还得几天几夜,大家现在这个状态是走不出去了。

    拨通了江北省国安厅一把手的电话,秦风将这里的情况大概如实汇报了一遍。蒋厅长在听完秦风的汇报后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一次居然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夜郎国宝藏,惊的是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死伤如此惨重,居然还有好几股势力暗中觊觎,还有一股是国际雇佣兵组织,这说明内部出了内鬼,将秘密泄露了出去。

    “好吧,你们原地休整待命,我马上联系军区,让他们派飞机过去接你们回来。”蒋厅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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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1、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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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1、 内奸  秦风用卫星电话把自己的坐标给蒋厅长发了过去,这次寻宝基本上算是尘埃落定,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秦风也是精疲力尽,跟蒋厅长通完电话,一屁股坐在地上都不想起来了。

    铁蛋和长生也挨着秦风坐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两人跟着秦风一路出生入死,大小十几战,始终坚定不移地跟随在秦风身边,虽然都不同程度受了伤,但是圆满完成任务,总算是不辱使命,心里也是既欣慰又自豪。

    真的是太累了,动都不想动一下,真想大睡三天。

    “两位兄弟,感谢你们一路陪着我战斗到现在,始终不离不弃。这次如果没有你们协助,恐怕我也得把小命留在这个地方了。回去后我再给你们庆功奖励。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啊兄弟靠得住。来,没什么好东西奖励,每人奖励一根烟,抽着。”秦风从兜里摸出烟盒,给铁蛋和长生每人一根,帮他们点上火,自己也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

    铁蛋和秦长生叼着烟抽了几口,铁蛋抽得很香,平时不抽烟的铁蛋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三哥说得什么话啊,我们是自己人,出来执行任务本就应该同心同德,互相协助,如果没有你,我和铁蛋的小命也早都交代了。说句心里话三哥,跟着你干事我们心里痛快,就算是牺牲了,也值得。”

    “就是,三哥,跟着你我们无怨无悔,你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我没你这么有文化,但我觉得你做的事都很有意义,我们也觉得很有价值,这样轰轰烈烈干几次,这辈子也值得了。”铁蛋说道。

    秦风苦涩地笑了笑,价值是个很虚的东西,但是价值感又很实在,当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有意义,有价值,那再苦再累也有一股精神支撑着,人就不会轻易被击溃。可是什么是价值呢?就像这次行动,任务完成,所得上缴国家,可能记一次集体一等功,颁发些勋章奖金,但这是用脑袋换来的,对个人来说,到底值不值的真的很难说。

    活着的人还好,那死了的呢?或许他们会获得一个烈士称号,家属也会得到一些补偿。可一个人死了,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多大意义呢?

    抽完一根烟,三个人背靠着断崖懒得起来,拿出水壶喝了点水,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都快黑了,这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可是身体实在疲乏,人不想动,只能拿出压缩饼干胡乱吃了几口糊弄肚子。

    伊洋、伊美和几名战士用担架抬着昏迷不醒的吴处从石门里出来,里面的空气太污浊,待得时间长了人容易窒息,吴处在里面时间长了伤情容易加重,这点秦风倒是疏忽了。

    伊洋靠着秦风坐下,把玩着手里的柳叶飞刀,看了眼秦风问道:“风哥,我们的任务算完成了吧?”

    “嗯,算是大功告成,尘埃落定了,你们两人这次立功了。”秦风点点头说道。

    伊洋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说道:“那答应我们的条件呢,什么时候能兑现?吴处现在昏迷不醒,我们都不知道跟谁要钱去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老东西死不了,回去了我会盯着他帮你们要钱的。有了这笔钱,你们打算干什么?是要离开秦家庄独自生活了吗。”

    伊洋扭头看了眼伊美,说道:“等拿到钱再说吧,现在我们还没想好呢。”

    伊洋和伊美早晚是要离开的,秦家庄不会是她们最后的归宿,到了文明社会,她们也会像大多数女人那样,自己找一份工作,或者自主经营一份产业,然后找个男人嫁了,结婚生子,过平凡的小日子。

    “通知里面的人都先出来吧,我和长生给大家把伤口处理一下。今晚我们原地宿营,晚上就在这里过夜,等待军区派直升机来接管这里,顺道把我们接回去。”秦风招手叫来一名战士命令道。

    战士应了一声,又进入石门内,进去通知里面的人尽快离开。陵墓里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这些都需要处置,自己人的尸体还要想办法带回去安置,任务虽然完成了,但后继工作并不少。

    里面的人陆续出来了,江城和洪森等人赖在里面不想走,还想做进一步考察,被几名战士强行带离。剩下的那三个原住民,也从里面出来了,首领走到伊美身边,两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受伤的到我们这里排队,我和长生给大家处理伤口。分出去几个人,到林子里搞点水来,再采集些野果,打几只野物,今晚我们包餐一顿,明天军区的飞机应该就能到这里接应我们,需要留下继续考察的继续考察,受伤的全部回去休整待命。”秦风吩咐道。

    几个轻伤的战士进了林子去寻找水源,采集果腹的东西,伤势较重的都聚拢到秦风和秦长生身边,两人分别给他们处理伤口,一边忙乎秦风一边问道:“长生,你跟着吴处到了这里,我们之前的营地上只剩下田华一个人了吧?”

    “还留了两个人跟他一起看守驻地,顺便等待接应羊蝎子他们三个人。他们进了山洞里探查也有一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秦长生给一名战士包扎好说道。

    自从和羊蝎子师徒三人分开之后,这一天时间过去了,他们那边不知道顺不顺利,想必应该没有这边这么惨烈吧。

    刚提到他们,从远处的林子里走出来一支队伍,摇摇晃晃朝着秦风他们这边走来了。秦风拿起望远镜看去,领头的人正是黑陶,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后面跟着田华和两名身穿作战服的战士。

    “是黑陶他们,羊蝎子好像受伤了。咦,怎么不见纪晓峰这小子。过去几个人接应一下,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秦风命令道。

    一名刚处理完伤口的战士起身去迎接黑陶等人,过了一会带着人过来了,黑陶满头大汉,将背上的羊蝎子缓缓放到地上,擦了把头上的汗,说道:“秦市长,我师傅……受伤了,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你们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秦风问道。

    黑陶咬了咬牙,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怨毒,恨恨地说道:“纪晓峰那个畜生,他是个奸细。我们在山洞里找到一些东西之后,这混蛋开枪偷袭我们,我师傅为了救我,被他打了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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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2、 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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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2、 最后一夜  众人听完都是一脸震惊,纪晓峰跟假叶扬一样,居然真的也是内奸,他和金玉应该是一伙的,替换掉真叶扬和纪晓峰,混在队伍里随时准备摘桃子。

    秦风此前就一直怀疑这个纪晓峰,因为他有几次表现得太明显,可是偏偏是他表现得明显,反而替金玉打了掩护。秦风虽然不信任金玉,但始终没有怀疑过她。事实证明,假叶扬才是最大的内鬼,最可怕的敌人。

    江城听到黑陶的话,虽然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老泪纵横,自己带出来的三个学生都死了,可偏偏自己还活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让人伤心。

    “那个畜生人呢?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江城从地上站起身,愤怒地嘶吼了一声。

    黑陶满脸苦涩地说道:“这家伙藏得真的很深,他的身手和枪法都特别好,之前一直没看出来。我和师傅两个人对付他一个人都很吃力,我们两个人差点都死在他手里。师傅中枪后诈死后,趁他跟我打斗的时候用铁珠子偷袭他,他中了两弹,被我一刀砍上后逃走了。”

    “逃走了吗,这个畜生还活着?”江城怒气冲天地问道。

    黑陶点点头,说道:“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逃去了哪里。如果见到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要为师傅报仇。”

    秦风蹲在羊蝎子面前,查看了一下伤势,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摸了摸他的心脏,已经没有心跳了,人应该已经死了。羊蝎子死了也算解脱了,至少不用这把年龄去蹲监狱,也许因为人死了还能落下一个安慰奖,他过去犯的事不再追究,而黑陶和田华也会因此减轻处罚,说不定真的可以缓刑。

    “你们在山洞里发现了什么?”秦风抬起头问道。

    黑陶道:“一些夜郎国皇室使用的青铜器皿,都是珍贵文物,还有不少的黄金。”

    这就难怪了,看到这么多好东西,假纪晓峰肯定要干掉黑陶和羊蝎子灭口,独吞宝物。秦风没想到,夜郎国所谓的宝藏居然是分别存放的,而不是聚拢到一处。陵墓中的陪葬品加上黑陶他们发现的宝藏,这次寻宝可以说大获丰收。

    原本秦风对羊蝎子这一路人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青铜器可以说是文物里的国宝,非常稀缺,在国外黑市上售价非常高,我国法律规定,青铜器是严禁买卖的,就是怕流失到国外。

    “秦市长,你赶快看看我师傅,还能救过来吗?”黑陶眼巴巴地看着秦风,眼睛中充满了期望。

    秦风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地说道:“对不起,人已经死了,我也不能起死回生,你节哀顺变吧。你师傅也算死得其所,求仁得仁。”

    “真的……没救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黑陶瞬间精神就崩溃了,一屁股坐下来,满脸的悲伤,一直支撑他的那点希望被击得粉碎。

    秦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几天死得人太多了,每天都有同伴阴阳两隔,人的神经都麻木了。总之秦风觉得,羊蝎子这回算是死得其所了,甚至还有点光荣,吃这碗饭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能在考察中牺牲,肯定盗墓强得多。

    夜色降临,断崖前和树林中光线越来越暗淡,那几个出去负责寻找水源和采集食物的人回来了,收获不小,一个人拎着几袋子清水,另外一个扛着野果,还有一个手里拎着几个野物,今天的晚饭算是有着落了。

    篝火烧得很旺,众人一边分食野果,一边围着篝火开始烧烤野物,很快空气中就飘荡起一股烤肉的香味。

    这个夜晚十分宁静,大家都默默吃着东西,几乎没有人说话,都一改往常的兴奋,每个人都沉默着想着心事。

    经历了几场大战,找到了传说中的宝藏,众人的兴奋感褪去后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倦,都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回归正常的生活秩序,过平淡却真实的生活。

    秦长生把一块烤得焦黄的锦鸡腿递给秦风,自己拿着一块胸脯肉,靠着断崖壁坐下来,吃了几口肉说道:“三哥,我有点想家了。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

    “我也有点想家,哎,忍忍吧,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秦风咽下一口肉,摸了摸自己的行囊,里面的酒已经没有了,有些兴味索然。有肉没有酒,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秦长生道:“其实我最想的还是兰花,几天不见她,还真的有点想。三哥,你最想的人是谁?余总吗?”

    “算是吧。”秦风淡淡地笑了笑,想起余昔的音容笑貌,心中不由荡起一抹柔情。

    秦长生三口两口把一块肉吞下去,朝秦风伸出手说道:“三哥,我想用你的卫星电话给兰花打个电话,顺便让她帮我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可以吗?”

    秦风从行囊里摸出卫星电话递给秦长生,秦长生接过来拿着电话走到背人的地方,拨通了兰花的手机。一自报家门,兰花就怒吼起来,冲着秦长生一顿发飙,骂得狗血喷头,骂完了又说很想念,让秦长生赶紧回去。秦长生挨了一顿骂,反而很受用,心里那个美啊,有人牵挂自己总是幸福的。

    秦长生打完电话把卫星电话还给秦风,其他人也纷纷过来要求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等到卫星电话最后回到秦风手里时都快没电了,赶紧抓紧时间给有天亮打了个电话,然后又给余昔打电话报平安,告知她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明天就能回到银城了。

    “那你快点回来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睡不好,为你捏了把汗,提心吊胆的,总担心你会出现什么意外。”余昔柔声说道,秦风的一颗心都快化了。

    夜越来越深,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安排好轮班守夜的人,大家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打亮,秦风从帐篷里出来,伸了个懒腰,心中一片敞亮。最后一夜终于平安过去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睡一觉,说不定还有温柔的美人陪伴左右。活着,一切都是美好的。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螺旋桨盘旋的声音,秦风等人抬头望去,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几只大鸟般的军用直升飞机飞了过来,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来了,救援的部队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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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3、 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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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3、 凯旋归来  六架武装直升飞机在秦风等人的头顶盘旋了一会,飞机上带队的上校与地面取得联系,确认身份后飞机开始降落,找到一片开阔地缓缓降落,在空地上停成一排。

    秦风没想到,这次带队来救援的上校居然是龙剑,他在银城受训的特战小分队都来了,加上白山军分区的一个特战中队,六架直升机总共栽了六十多人。

    龙剑上前与秦风握手,满脸钦佩地说道:“秦教官,你们辛苦了,这么艰巨的任务居然顺利完成了。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们接管,你们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军区怎么把你们派来了,你们不是要去参加全**区大比武嘛,跑到这来干吗。”秦风好奇地问道。

    龙剑说道:“大比武还有一段时间,这次深入丛林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遇,军区首长考虑到这次全国特战大比武是综合能力比拼,所有给我们争取到这次机会,深入原始丛林体验一下。秦教官,你们执行这次任务其实应该把我们带上的,错过了这次难得的实战机会,以后都很难再遇到了。”

    当时秦风确实考虑过把龙剑的特战小分队带上,这次实战机会太难的,但考虑到这是省国安厅的任务,国安和军区毕竟是两个系统,最后还是算了。

    “我倒是想带上你们,可你们都是军中骄子,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宝贝疙瘩,损失不起啊。你知道这次任务的伤亡比是多少吗?”秦风苦笑道。

    龙剑好奇地问道:“多少?我只听说伤亡惨重,但具体伤亡数据还真不知道。”

    “百分之百,我们来的时候有五十多人,可是现在剩下的不足二十人,损耗过半,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连我也几次差点丢了性命。你看看其他人,所有战斗人员都挂彩,无一例外。吴处也受了重伤,仍然处于昏迷中。”秦风满脸苦涩地说道。

    龙剑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次任务如此残酷,损耗率如此惊人,伤亡率高达百分之百,这种损耗比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我承认你们的战斗力很强,如果换了你们执行这次任务,也许损耗率会低一些,但只要开战就会有损耗,你们一样会有伤亡,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你们前期没有参加这次任务是对的,要不然我可没办法跟军区首长交代。”秦风继续说道。

    龙剑默默无语一会,看了眼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敬意,立正,摇杆绷直,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支援部队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了,秦风大概交代了一下,把余下工作全部交接给龙剑,派黑陶带了一支小分队前往发现另外一处藏宝地,打电话给鹤翔,让他不必再在原地等待,想办法把车开回六盘水,还给车行。一切都交接清楚后,秦风等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带着伤痕累累的众人,押着唯一的俘虏金玉分别坐上三架武装直升飞机,回归江北省。

    直升飞机穿越百万大山,一路前往江北省,秦风透过机舱玻璃看着下面无限宽阔的原始丛林,心中感慨万千,连他自己都很难相信,自己居然带队穿越了这座百万大山,在浩如烟海的丛林中找到了那个失落千年的夜郎古国,一切都像在做一场梦,如今梦终于醒了。幸好,不全是噩梦,这次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直升机飞了足有三个小时,中途还在一个军用加油站加了一箱油重新起飞,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才飞到江北省军区飞机场。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秦风昏昏沉沉睡了三个小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

    从飞机上下来,秦风看到军区司令员年镇北和国安厅厅长蒋世全带着几个人迎接,待众人从机舱里全部走出来,年镇北和蒋世全大喊一声:“全体都有,向我们凯旋归来的英雄敬礼!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所有迎接的人立正,站直身体,庄严地敬礼,秦风身后的战斗人员也纷纷还礼。但秦风不是军人,也没有敬礼的习惯,忽然就感觉有些尴尬。军礼是很庄严很神圣的,不容亵渎,可是秦风如果去还礼,又觉得很别扭。

    “秦市长,这次辛苦你了。”蒋厅长上前一步,握住秦风的手说道。

    秦风讪讪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说来惭愧,这次带队出去伤亡实在过于惨重,我都感觉没脸回来了。”

    “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我们也没想到,泄密会这么严重。如果不是我们内部泄密,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对了,吴三省呢?他醒来没有。”蒋厅长握着秦风的手说道。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两名战士抬着一副担架,将吴处抬了下来,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根据秦风对吴处的诊断,他的伤并不致命,毒素已经被逼了出来,之所以昏迷了这么久,也许他实在太累了,潜意识不想醒来。等到休息差不多了,自然就苏醒了。

    “吴处还在昏迷中,尽快送医院救治吧。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他只是太累了。”秦风解释道。

    蒋厅长点点头,说道:“这次你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等到军区派去的特战队把东西运回来之后,我们再论功行赏。”

    “小子,不认识我了吗,见我老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年镇北有些不满,黑头黑脸地冲着秦风说道。

    这老小子还在生自己的气,秦风苦笑了一声,松开蒋厅长的手,说道:“年司令,别来无恙。”

    “我好着呢,只要不看见你,我可以多活好几年。”年镇北赌气说道。他已经得到消息,余昔和唐亮退了婚,自己闺女和这小子基本上有缘无分了,心里真是非常不甘心。这么优秀的人中龙凤,为什么就不能是年家的女婿呢。

    秦风苦笑道:“看来在年司令这里,我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人,那好吧,我告辞了,回家休息,我们后会有期。”

    “不许走,既然到了军区,怎么也要到家里吃顿饭。”年镇北挽留道:“你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舒颜也回来了,在家里等着你呢。走吧,跟我去家里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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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4、 胳膊肘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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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4、 胳膊肘往外拐  年镇北居然叫自己到家里去吃饭,这是秦风没想到的。按照秦风的理解,拒绝了年舒颜等于打了年老虎的脸,他该恨自己才对,还叫到家里去吃饭,这得多么大的胸怀啊。

    以秦风对年镇北的了解,这老小子可不是那么胸怀宽广的人,尤其是在自己闺女婚姻大事的问题上,十分的强势霸道。那次在秦家庄,秦风送了他一把战刀算是安抚了一下,可是事后年舒颜已经知道秦风还是跟余昔在一起了,伤心欲绝。年镇北应该也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了秦风,这顿饭恐怕不是什么好饭。

    “走吧,把你的这两个兄弟也叫上,算是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了。”年镇北很热情地邀请道。

    秦风扭头看了眼铁蛋和秦长生,这两家伙倒是很高兴,一脸的兴高采烈,能受到军区司令员的邀请还是很荣幸的。

    “年司令,都说饭无好饭,宴无好宴,今天该不会是鸿门宴吧,呵呵。”秦风开玩笑说道。

    年镇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滚犊子!你这瘪犊子玩意真是不识好歹,老子敬重你是英雄,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赏识你才请你到家里吃饭,别的人想去我还不请呢。你打听打听,这么多年我年镇北特意请谁去家里吃过饭,真是不识抬举。”

    “这点我可以证明,年司令骨子里很傲慢,他能看得上的人真的不多。我认识他也有十几年了,从来都没叫我去他家吃过一顿饭。听说年司令夫人的厨艺一流,做的饭菜非常美味可口,我倒是想去,可年司令不清我。对吧,年司令。”蒋世全笑侃道。

    年镇北很直接地说道:“怎么,蒋厅长也想去蹭顿饭?今天是私事,不太方便,改日我专程请你,今天就算了。”

    “那我等着年司令开金口,呵呵,你千万可别忘了,过些天我会提醒你的。”蒋世全说道。从说话的口吻上判断,蒋厅长和年镇北关系还不错,至少挺熟络的,否则不会这么开玩笑。

    秦风实在是不太想去,不知道如何面对年舒颜一家人,既然跟人家没有一个结果,就不要害人家女孩子,给了人家希望又亲手毁灭,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上车吧,家里已经做好饭菜,等着我们回去开饭呢。你跟我一辆车,你那两个兄弟坐后面的车。”两辆军用勇士越野车开过来,年镇北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一只脚搭在车里,回头对秦风说道。

    不去看来是不行了,秦风跟蒋厅长打了招呼,请他招呼好其他人,先找个地方接风洗尘,然后再好好休整一下,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年镇北的车。

    两辆越野车一路开出飞机场,往省军区的军委大院开去,几分钟后就到了年镇北家的二层小楼门口。

    越野车停下来,四个人从车里下来,背着行囊走进小院,马上有工作人员迎出来,接过秦风等人把行囊,热情地招呼。

    听到外面的刹车声,年舒颜兴奋地从楼内冲出来,满眼柔情地看着秦风,发现秦风黑瘦了好多,风尘仆仆,满身伤痕,心疼得要死,大步迎上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风哥,你们这是去了哪里执行任务,怎么伤成这样,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

    “只是擦破点皮,看起来狼狈一点而已,洗一洗,休息两天就恢复了。”秦风故作轻松地说道。原本他以为年舒颜都懒得理睬自己了,没想到一见面还是这么亲切,看来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啊。

    年舒颜紧紧抓着秦风的胳膊说道:“那你是先洗个澡,还是先吃饭?饭菜已经做好了,你要洗澡的话我这就给你们去把热水准备好,泡个澡会舒服点。”

    “先吃饭吧,都快饿死了,这段时间基本没吃过一顿饱饭,不是压缩饼干就是烧烤,吃的我们几个满嘴燎泡。”秦风说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那也行,先吃饭,再洗漱。走吧,知道你这次很辛苦,九死一生,所以今天这顿饭是我妈妈亲自下厨做的,我帮她打的下手。”

    “哎哎哎,年舒颜,你眼里只有你三哥,我和长生正眼看都不看一眼,我们也是你的兄弟好不好,这也太偏心了。”铁蛋打趣道。

    年舒颜脸微微一红,有点难为情地说道:“看见了,你们也辛苦了,今天饭菜管够,你们两个也多吃点,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和长生也要洗澡换衣服,你也给我们准备好热水吧。”铁蛋厚着脸皮说道。

    年舒颜脸都红了,白了铁蛋一眼,心想我跟你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滚,要洗回你家洗去,我家里恕不接待。”

    年舒颜领着秦风三人走进小楼的餐厅,餐桌上摆了六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端上桌不久,年舒颜热情地招呼着秦风三人坐下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热情得让年镇北都直皱眉头。

    年镇北心想,这丫头真是的,平时不是挺矜持的嘛,怎么见了秦风这混小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和含蓄都没有了。

    “你们喝什么酒,我爸的藏酒很多的,有飞天茅台、五粮液、剑南春,你们看,喜欢喝哪种?”年舒颜热情地问道。

    秦风抬头看了眼满脸黑线的年镇北,没敢吱声,这老小子估计心里都开始吃醋了。

    “哎,我说你这个臭丫头,不要慷他人之慨好不好。酒是我珍藏的,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你还没嫁人呢,就开始做我的主了,你还有点立场没有。”年镇北果然很不快地说道。

    年舒颜撇撇嘴,说道:“不就是喝你点酒嘛,这么抠门,人是你叫来的,我帮你招呼一下,你不感谢我,还怪我,有意思没意思。你上次无缘无故把人家打了一顿,人家没跟你一般见识,这次就算你给人家赔礼道歉了。麻溜的去把你的好酒拿来,别扣扣索索的。”

    “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白养你了。”年镇北苦笑了一声。

    正说笑着,年舒颜的母亲席暮雪拿着两瓶飞天茅台从楼上下来,看着秦风等人笑了笑,说道:“你们是大英雄,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了。到了这里就当到了自己家里,千万别生分。”

    自己老婆也这么慷慨,年镇北真是没招了,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混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走到哪都有人护着。这两瓶飞天茅台我可是珍藏了二十年都没舍得喝,今天便宜你们三个臭小子了。既然拿都拿来了,那就敞开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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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5、 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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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5、 闺房  奔波数日,连续吃了好多天没有营养的食物,都不知道可口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了。秦风和铁蛋、秦长生三人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早就饥肠辘辘,口齿生津了,也顾不上斯文客气,抓起碗筷就开始狼吞虎咽,当真是风卷残云。

    秦风和秦长生每人一口气吃下三碗米饭这才罢手,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人总算活过来了。铁蛋食量大,一个人吃了五碗米饭,吃得满嘴都是油,脸上沾了不少饭粒,看得席暮雪和年舒颜目瞪口呆。秦风三个人几乎将一桌菜一扫而空,年家一家三口一碗米饭都没吃完,就发现菜盘里没菜了,哭笑不得。

    这三个家伙看来真是饿坏了,都跟饿死鬼托生似的。秦风放下筷子,发现自己三个人几乎吃光了所有的饭菜,人家一家三口基本上都没怎么动筷子,有些内疚,羞赧地说道:“抱歉,我们实在饿坏了,把你们那份饭菜也给吃掉了,这……”

    “没事没事,哈哈,能吃是好事,看你们吃饭真香,连我这饭量不咋样的人也觉得饿了。我好久都没这么好的胃口了,今个倒也想多吃几碗饭。你们先坐着喝酒,我去通知厨房再炒几个菜。”席暮雪放下碗筷,站起身一脸和善地说道,嘴角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消除了秦风三人不少的尴尬。

    席暮雪去厨房通知工作人员再炒几个菜,年舒颜打开飞天茅台的瓶盖,先给年镇北斟满一杯,然后分别给秦风三人每人斟满一杯,笑笑说道:“饭菜还得稍等一会儿,你们先陪我爸爸喝两杯,顺便给我讲讲你们这次出去执行任务的经历,一定很精彩吧。”

    “精彩,精彩极了,差点就回不来了。哎,实在是太苦,不堪回首,我都不想回想这段经历。去了五十多人,回来时只剩下十几个人,战斗人员伤亡率百分之百,死亡率百分之八十,我们这一次实在是惨胜。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宁愿牺牲的那些同志没有参加这次行动。”秦风满脸苦涩地说道。

    年镇北端起酒杯说道:“打战哪有不死人的,这都是预料之中的。来吧,我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我敬你们三位英雄一杯。”

    秦风三人端起酒杯,跟年镇北碰了一下杯,然后端着酒杯站起身,说道:“这第一杯酒我们还是敬那些牺牲的同志吧,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吃饭,可是他们只能在地下安眠了,再也没机会吃一口饭,喝一口酒了。”

    听了这番话,年镇北也肃然动容,端着酒杯站起身,四个人都将杯中酒倒在地上,算是敬过了那些牺牲的同志。

    这么好的酒就这么倒掉了,死了的人又喝不到嘴里,真是可惜了。年舒颜赶忙又给四人斟满一杯酒,四人端着杯子碰了一下杯子,然后

    昂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落座后年镇北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虽然你这臭小子总是惹我生气,可是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得不说,你们这次任务虽然是惨胜而归,但毕竟做到了别人没做到的事情,算是奇功一件,就凭这一点就让我服气。可惜啊,你小子怎么就看上余震南家的丫头,真是不明白,那丫头比我家舒颜强到哪了,让你这么五迷三道的。我看你还是来我家做女婿,不比余家强多了,我保准你不受任何窝囊气。”

    年镇北这个丘八,说话总是直来直去,能把人噎死,搞得年舒颜都下不来台,好像自己嫁不出去,非要求着别人娶自己一样。在桌子底下踢了年镇北一脚,恼羞成怒地说道:“爸,你说什么呢,感情这种事能勉强得来嘛。你真是的,当我是什么。”

    “咋啦,我替你打抱不平不行吗?依我看,这小子就是吃了**药,该给他洗洗脑,清清肠胃。”年镇北虎着脸说道。

    秦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拿过酒瓶给年镇北和自己斟满酒,说道:“咳咳,年司令,今天我们刚回来,很累,脑子不清楚。我们不谈这个,要谈改个时间再谈,行不?”

    “扯犊子,你脑子不清楚才见鬼,你小子比猴都精,还有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年镇北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子,恨恨地饮下一杯酒,说道:“算了,这事我以后不提了,也不管了,你们年轻人爱咋折腾咋折腾。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我们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不过有件事我还得拜托你,你得答应我。”

    秦风就知道,年镇北这顿饭不是白吃的,这老小子看着粗鲁,实则粗中有细,暴脾气只是他的掩饰,要不然怎么能混到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呢。

    “先说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做到。能帮忙我自然义不容辞,可是有心无力那我也没办法了。”秦风谨慎地应对,生怕被这家伙又给带到沟里去了。

    年镇北嘿嘿地笑了笑,说道:“其实很简单,你绝对做得到。半个月后全**区的特战比武就开始了,这次参赛的都是各个军区选拔出来的精英部队,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尖子。龙剑他们这支小分队经过特训虽然提高不少,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没底,半个月后初赛的时候我作为随军顾问跟我去一趟,如何?”

    这老小子,用人真是往狠里用,公的私的都要用。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到大功告成尘埃落定是不打算放过秦风的。

    “比赛多长时间啊?”秦风问道。这次执行任务已经花费了太长时间,银城那边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做,这再被军区借调,本职工作都丢了,市委那些人还不得有意见吗。

    年镇北说道:“放心,时间不长,最多一周。相信经过这次实战,你的眼力又提高了一大截,到时候搭眼一看就能看个**不离十。”

    “那到时候看情况吧,能抽出时间我就跟你去一趟。”秦风说道。

    这时候席暮雪和工作人员端着几个菜进来了,大家坐下来又吃了点饭菜,喝完一瓶酒,秦风等人实在喝不动了,也就罢休了。

    “风哥,你跟我上楼,洗澡水我都给你放好了,上来洗个澡休息一下再回去吧。”年舒颜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秦风一眼说道。

    年舒颜的房间在二楼,应该是在她自己房间的浴缸里放好了洗澡水,到人家女孩子的闺房里沐浴,这让秦风有些难为情。他偷偷看了眼年镇北和席暮雪,发现两人都低着头,仿佛没听见,分明都是在装傻充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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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6、 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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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6、 厚脸皮  “走吧,上去啊。洗个澡有什么所谓,你们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已经好长时间没洗浴换衣服了吧,看着我都心疼。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尽快恢复恢复体力。”年舒颜毫不见外,拉着秦风的手上楼。

    秦铁蛋和秦长生满脸的艳羡,他们也好多天没洗澡了,也想到年舒颜的闺房里泡个热水澡,换件干净衣服,躺在软床上好好睡一觉,把这些天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可是毕竟席暮雪在场,这个玩笑还是不能随便开的,只能羡慕嫉妒恨了,一脸揶揄地看着满面通红的秦风。

    秦风又偷看了年镇北和席暮雪一眼,仍然感觉十分的难为情,当着人家父母的面,跑到待字闺中的女孩子闺房里洗澡,这实在有些不合适。自己又不是人家女婿,连男朋友都谈不上,虽然是结拜兄妹,但这个身份还是十分尴尬。

    “去吧,没事的,楼上好几个房间,都可以洗澡,你们洗洗也好。呃,你们两个也上去吧,另外两个房间也有浴室,洗发水和沐浴液都有,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席暮雪说道,说话的时候很大方自然,反而化解了尴尬。

    铁蛋憨憨地摸了摸脑袋,难为情地说道:“阿姨,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回家了再说吧,这……不太方便。”

    “没事吧,你们也去吧,别想那么多,我们当兵的没那么多讲究。”年镇北也表态了,心里却在暗骂自己家两个娘们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都不跟这小子见外,大家闺秀,怎么着也要矜持点不是。

    既然年老虎都发话了,秦风三人也就不客气了,分别从行囊里拿出换洗衣物,跟着年舒颜上了二楼。年舒颜给铁蛋和秦长生分别安排到别的两个带浴室的房间,把秦风单独带进自己的卧室里。

    年舒颜的卧室很大,里面是个套间,自带了卫生间和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满满一缸温水,毛巾和洗漱用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风哥,你进去洗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年舒颜说道,看着秦风的眼神满是柔情。

    上次年舒颜跟秦风闹过了,不是表示要退出竞争忘情了嘛,怎么这么快又反悔了,还要继续跟余昔竞争吗?秦风看着年舒颜的眼神一阵头大,实在不想继续这种感情纠葛,让人太痛苦了。

    “你……你不下楼吗,我没什么需要的了,你还是下去跟你爸妈待一块,我洗完澡就回银城了。”秦风尴尬地说道。

    年舒颜很豪放地说道:“我在房间听会音乐,你洗你的,我们互不影响。需要什么我随时拿给你,没事的,不用太拘谨。”

    秦风怎么可能不拘谨,一个大男人在姑娘闺房里洗澡,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半天不出去,人家父母就在楼下待着,怎么能不多想。

    “你还是下楼吧,你在这里我很别扭,别让你爸妈误会了。”秦风不由分说,把年舒颜给推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年舒颜一出去,秦风心里轻松了许多,脱掉防爆靴,把身上已经又脏又臭的作战服脱下来,用塑料袋装了起来,这套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不说,还有不少细菌,必须用消毒液清洗干净才能再穿。

    进了浴室,躺进慢慢一浴缸的热水里,秦风舒坦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长叹一口气,全身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展开了,那些受伤结痂的地方也在热水的滋润下开始算痒难耐。

    泡了会澡,秦风起身站在莲蓬头下洗头,头发好多天没洗,也脏得厉害。洗完头用搓澡巾搓洗身体,身上真是太脏了,搓出来一身黑泥,清水冲洗下去都发黑。把自己清理干净,秦风又重新躺回浴缸里,用温水滋润着身体,继续舒活筋骨。

    躺着躺着,一股困意袭来,秦风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风被人用力摇醒了,睁开眼一看,年舒颜居然蹲在自己面前,用力摇晃着他的脑袋,说道:“喂,你醒醒,不能在这里睡的,会洗脱皮的。你要实在犯困,到我床上去躺着休息,那样会舒服很多。”

    秦风赶紧用手遮挡住下身,惊恐交加地说道:“你……你怎么进来的?赶快出去。”

    “嘻嘻,你还害臊啊,该看的我都看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年舒颜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又羞又气,恼怒地说道:“你跑上来干吗,你爸妈还在楼下呢,被他看到了你爸的大嘴巴又来了,我可不想再挨打。”

    “放心吧,我爸回司令部了,我妈也上班去了,现在家里就我们几个人。”年舒颜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问道:“几点了?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现在三点半了,你在浴缸里躺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了。不能继续泡下去了,再泡就掉皮了。赶快起来,擦干净换上衣服,到我床上睡一会儿。”年舒颜说道。

    秦风看了一眼搁在衣架上的毛巾和衣服,说道:“行了,我自己来,你快出去吧。”

    “偏不出去,就要看看你的身体,检查检查有没有掉什么零件,嘻嘻。”年舒颜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道,倒把秦风一个大男人搞得不会了,手足无措。

    秦风指了指衣架上的毛巾,红着脸说道:“把毛巾给我,你再不出去我可就喊人了。”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年舒颜笑道,顺手把毛巾递给秦风。

    这时候外面传来秦长生的声音,喊道:“三哥,你洗完了没有,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要不今晚赶不到秦家庄了。”

    秦长生急着回去见自己媳妇,所以不愿意在省城都逗留,洗完澡一直在楼下等,可是左等右等不见秦风下来,早就着急不耐烦了。

    “哦,好了好了,马上下来。”秦风应了一声,起身用毛巾擦干净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干净内衣,然后把衣服穿上。

    年舒颜脸皮真是够厚的,居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风穿衣服,就是不出去,秦风也拿她没办法。

    刚准备拎着塑料袋下楼时,年舒颜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秦风,脸贴在秦风后背上,呢喃道:“风哥,你就这么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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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7、 没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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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7、 没义气  秦风身体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年舒颜抱住自己,身体居然有了反应,瞬间就感觉自己有点冲动。

    “别这样舒颜,我真的要走了,我们不能再做那种事,这对你……不公平。”秦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说道。这段时间禁欲,基本没碰过女人,身体其实很饥渴,稍微一引诱就有了反应。如果不加克制,他就怕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年舒颜反而把秦风楼得更紧了,紧紧箍住秦风,脸贴在秦风后背上,低语道:“风哥,你不要抛弃我好吗?这段时间见不到你,打了你无数次电话都无法接通,我以为你不在了,哭死了好几回。我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的生活简直暗无天日,每天都度日如年。我不管你跟余昔会不会结婚,反正我是不会放下你的,放下你我就如同行尸走肉,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最难消受美人恩,感情债最难还,一旦欠债就是一辈子还不清的债务。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蠢蠢欲动的欲火压制下去。

    秦风伸手掰开年舒颜箍住自己的手,转过身对年舒颜说道:“舒颜,你冷静点。我知道当一个人感情最强烈的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你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你也没那么重要。事实上,很多人都不过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过于热烈的感情早晚会趋于平淡,时间会慢慢冲淡记忆,你也会逐渐将我忘记。人这辈子都是为自己活的,不是为了别人,所以你最不能对不住的人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慕。”

    “我不!我就爱你,只爱你,别的人我都不爱,这辈子我非你不嫁,是你拿走了我的处子之身,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年舒颜固执地说道。

    这丫头真是一根筋,怎么说都没用,秦风是真的拿她没办法,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正难受着,秦长生敲了敲门,催促道:“三哥,该走了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秦风正好趁机解脱,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跟秦长生下楼后叫上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傻笑的铁蛋,三人拎着行囊走出独栋小院,站在门口却有点傻眼了。这里是省军区,没有出租车,地方很大,出入必须要让军车送行。

    年舒颜从楼上走下来,冷眼看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走啊,我看你们走多久能离开这里。我告诉你们,军区距离市区有十几公里,走出军区也打不到车,你们就腿着去市区吧。”

    “舒颜,你就忍心这么对待我们呀,你跟三哥怄气,我和铁蛋可没得罪你,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俩。”秦长生苦着脸说道。

    年舒颜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这你不能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跟这家伙是一伙的。你们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家好吃好喝好招待,跟着他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绝对不是一伙的,我们跟三哥从此势不两立。”铁蛋笑道。

    秦风白了铁蛋和秦长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家伙太容易当叛徒了,真是看错你们了,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

    “你们两个想走可以,但是他必须留下来陪我。我可以帮你们两个叫一辆军车送出去,但是你们得保证不带他。”年舒颜说道。

    秦长生赶紧举起手,赌咒发誓道:“我们保证不带他玩,他就交给你了,你随意处置,我们绝对没意见。”

    “你们两个叛徒,老子真想一枪崩了你们。”秦风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上去在秦长生屁股上踹上一脚。

    年舒颜得意地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对着话筒说道:“派一辆军用勇士到司令员家门口,送两个人到市区。”

    说完这句话,年舒颜就挂了电话,鼻孔朝天,一脸轻蔑,今晚她是吃定秦风了,死活就是不让他走,看他能有啥办法。

    秦风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道:“不送我是吧,我自己腿着回去,我还就不信了,百万大山我都走出来了,区区十几公里算什么,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嘛。”

    扔下这句话,秦风真的背起行囊就往前走去,大步流星,头也不回,态度十分的坚决,气得年舒颜狠狠一跺脚,让秦长生和铁蛋都感到一阵腿疼牙酸,这一脚跺下去,恐怕腿都麻了吧。

    秦风一路走到了省军区门口,像执勤的战士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然后在几名战士诧异的目光中走出大门,一路沿着公路往市区走去。

    走出军区没多久,从后面追上来一辆军用勇士,一名战士开车,铁蛋和秦长生坐在后座,摇下车窗冲着秦风喊道:“哎,三哥,你还真的打算走到市区去啊。上车吧,我们刚才是逗你玩呢。”

    “你们两个叛徒,少给我虚情假意的,赶紧滚吧,我不稀罕坐你们的车。”秦风赌气说道,其实只是不想他们在年舒颜那里难做。

    秦铁蛋喊道:“三哥,你真不上来啊,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我们要回秦家庄,就不在银城逗留了,你自己慢慢散步吧。”

    这狗东西,他们还当真了。开车的战士一加油门,越野车飞快地蹿了出去,很快就把秦风远远甩在身后,车身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视线之外。

    太没义气了,秦风暗骂了一句,背着行囊大步往前走。其实他的身体十分疲乏,这段时间的奔波体力透支十分严重,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走出几百米开外,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从后面追了上来,放慢车速,跟着秦风步行的速度。车窗摇下来,年舒颜露出脑袋,看着犟得跟头驴似的秦风,没好气地笑道:“你还真是要走到市区去,那两个家伙也没停车把你拉上一块走。”

    “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这两个没义气的东西。”秦风咬着牙说道,气得肝儿疼。

    年舒颜笑道:“好了,别赌气了,我也打算回银城了,上车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坐你的车,我就这么走到市区。我的车在火车站停着呢,要到火车站把车开回去。”秦风赌气道。

    年舒颜笑了笑,说道:“有完没完,你又不是小孩,耍小孩子脾气干吗,这么不经逗。上车吧,我送你去火车站提车,然后我们一起回银城,这总可以了吧。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银城的旅游开发搞得怎么样了吗?”

    秦风一听这事来了兴趣,气也撒得差不多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年舒颜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股青烟一般飞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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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8、 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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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8、 乱伸手  轿车一路奔驰,往江州市区方向而去。

    “说说,你们的旅游开发项目进展如何?招标会成功吗。”秦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年舒颜说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招标会前两天刚开完,还算比较顺利,但是也有点争议,好几个资质不太合格的企业被白山派下来的督查小组强塞了进来,有两家中标企业被人暗中威胁弃标。反正管理有点乱,这么大一块肥肉,很多人都盯上了,都想分一杯羹。”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任何大项目上马,都有无数双手伸出来,想要从中捞上一笔,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落马官员都跟工程项目有关,而很多商人贿赂官员也是想购买他们手中的权力和管理的资源,官商勾结其实一个核心都是为了利益。

    这次旅游开发并非以政府投资为主导,因为无论是白山市还是银城市,都拿不出这么一大笔资金来开发旅游业,只能招商引资,委托天行健投资联盟来投资运营,旅游开发好之后收益与政府分成。不仅如此,旅游业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不仅能增加人口和就业,还能增加各种税收,带动当地经济繁荣。

    所以旅游业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虽然周期比较长,投资收益也很慢,但还是有人愿意投资,原因就在这里。天行健是民营企业,他们的投资自己管理,政府只有监管的权力,却没有控股权,用行政命令是要挟不到天行健的,更何况这帮人都是衙内,父母以及亲戚都在位置上,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巧取豪夺,所以不少人才在竞标上做文章。

    “除了白山下来的督察小组捣乱,还有什么人给你们添乱?”秦风继续问道。

    年舒颜说道:“人还不少呢,项目一开展,一下子来了好多婆家管我们,旅游局啊、林业局啊、国土资源局啊、城建局啊,税务局啊、工商局啊,反正占得上边的都冒出来了。平时我们找人办事的时候见不到人,这一动工马上就有人管了。管理就管理呗,可是老是想压我们一头,真是县官不如现管,帮不上忙,净是给我们捣乱的。”

    “方志敏没去找你们吗?”秦风问道。

    年舒颜说道:“怎么没来,数他跑得勤快,三天两头来视察,当自己是多大的人物似的,烦都烦死他了。”

    “那你们应该跟尤市长和顾书记多沟通多汇报,政府只能应该是服务型的,而不是强制行政命令。如果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太恶劣,对招商引资是有害无益的,只会把投资商赶跑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引进来开发旅游业,即便不能一路绿灯,但到处设卡拦截这就说不过去了。”秦风有些恼怒地说道。

    他现在是分管这一片的副市长,这才走了几天啊,这些小鬼都挑出来搞事了。干部回炉班的教训他们难道没吸取,引以为戒吗?还是想趁机给自己捞上一笔,吃相斯文点不行吗。

    年舒颜道:“唐亮亲自去见了尤市长和顾书记反应情况,但是感觉效果不太好,这些部门该来的还是继续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想要好处。我也是醉了,银城的干部不至于穷到这份上吧。”

    “谁说不至于呢。”秦风苦笑道:“现在反腐倡廉,我们公职人员只能拿到基本工资,奖金福利各种待遇都没有了,靠死工资生活虽然饿不死,但是也吃不饱。他们以前高消费习惯了,有的儿女还在国外读书,每年费用都好几十万,不赚点外快怎么行。”

    年舒颜狠狠地骂道:“妈的,难道我们要给他们儿女出国读书买单吗?没这个能力还要送到国外享受最好的教育,这算什么?他们以为国外的月亮比中国的圆,孩子送到国外就能成才了,其实很多败家子在国外留学上的都是野鸡大学,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打游戏,或者到处乱搞,花了上百万回来什么都没学到,还是什么都不会,光是学会国外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了。”

    听年舒颜这么气氛,秦风苦笑起来,这种现象真的存在。以前都流行留洋镀金,海龟的身份闪耀光芒,就像欧阳青,在英国也留学了两年。但不是所有孩子送出国读书就能成才,很多人在陌生的文化环境下形单影只,能交往的还是华人,混上几年,花掉几十万回来了。留了学自然要学点东西,没有真才实学,那只能装模作样了,除了一身恶习一无是处,出国一趟还不如留在国内呢。

    秦风点点头,说道:“这些问题我回去了会亲自过问处理的,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的项目进展保驾护航,决不让人把好好一个利国利民的项目搞成豆腐渣工程。”

    “这个我相信,所以我们都等着你回来主持正义呢。”年舒颜笑嘻嘻说道。

    劳斯莱斯开到火车站停车场停下,铁蛋和秦长生那辆军用勇士也是刚到,铁蛋开上自己开来的那辆车,看到年舒颜开车载着秦风也过来了,摇下车窗说道:“我就说嘛,舒颜怎么舍得让三哥腿着到市区来,一定会追上的,我没猜错吧。”

    秦风笑骂道:“少给我说风凉话,你们两个没义气的东西,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们了。赶快开车滚回秦家庄去,以后再有什么任务我也不带你们了。”

    “三哥,那我们先走一步了,你们在后面跟上来,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银城。”秦长生说道。

    秦风打开自己车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然后跟在秦铁蛋的车后面,离开火车站,前往江州到银城的高速公路。年舒颜开着劳斯莱斯跟在秦风后面。

    三辆车一上高速就开足马力,一路狂奔。

    铁蛋开来的是蒋新武的奥迪SUV,秦风是国产的长城哈弗,年舒颜是跑车中的贵族劳斯莱斯,马力全开的话速度飞快,很快就后来居上,把秦风和铁蛋甩在了身后,两人开着车一路狂追,无奈车的性能比不上人家的豪车,始终无法赶上。

    一个多小时后,三辆车前后脚到了银城的收费站口,银城市区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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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9、 等待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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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9、 等待宠幸  离开银城有一个多星期了,回到这座小城秦风感到无比的亲切,银城还是那个安宁祥和的小城,只是最近很多工程上马开工,多了很多运输和工程车辆,从秦城通往东桥镇的道路上到处都在开工,工地一个连着一个,修路的修路,铺桥的铺桥,架设管道的假设管道,翠霞山脉即将迎来最辉煌的时期。

    过了高速公路口,军用勇士越野车追上来,秦长生摇下车窗对秦风说道:“三哥,我和铁蛋就不在银城逗留过夜了,直接回秦家庄了,你有时间也回家来看看,回来了我们请你喝酒。哦,对了,你有什么需要给家里带的吗?”

    “行吧,我没啥东西给家里带,你回去跟我爷爷和爸妈报个平安就行了。你们回吧。我看你小子,想媳妇都快想疯了,真是的,瞧你这点出息吧。”秦风说道。

    秦长生急着回去跟新婚娇妻团圆,小别胜新婚,这可以理解。可铁蛋这货又没媳妇,不知道这么着急回去干啥。

    进入城区,秦风也和年舒颜分开了,他驱车去了市政府,年舒颜则回了天行健在银城的办事处。

    离开这么长时间,很多工作都拉下了,秦风赶着回去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然后再去尤天亮和顾正国那里露个脸,报个平安,了解一下近期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进度,明天就又要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推开门看到贾佳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和报刊书籍,一抬头看到秦风拎着行囊进门,惊讶得差点失声尖叫起来,又惊又喜地说道:“哇,秦市长,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又黑又瘦成这样,你到底去哪了,把你累成这个样子。”

    “别问那么多了,赶快给我泡杯茶喝。”秦风一边往办公室内走一边说道,这才一个星期时间,自己体重就掉了有五六斤,也黑了好多,今天洗澡照镜子的时候都不敢相信镜子里又黑又瘦的家伙是自己。

    进入办公室,把行囊放下,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先登录QQ和微信,然后进入市政府内部网浏览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将近期市委市政府的一些动态浏览完,起码做到心中有数。

    贾佳泡好一杯茶端给秦风,站在秦风面前,低头看着他不肯走。

    秦风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阅,一抬头与贾佳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纳闷地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跟我汇报吗?”

    “没有,哦,有。”贾佳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秦市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来找你的人可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急,都是申请拨款的。你不在,他们就都去找方副市长,你的职权都被他给收走了,听说这段时间方市长趁机笼络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投靠他了。”

    这个方志敏,妈的一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玩政治玩权谋,趁秦风不在插手到旅游开发项目里,四处乱伸手,想捞上一笔,发点横财。像方志敏这些人的处世哲学就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不肥,可他就不怕吃下去难消化吗?

    今年银城经济大发展,到处都开工修建,市政工程也有不少上马的,正是很多人伸手发横财的机会,所以今年的反贪反腐必然成为市委市政府的重头工作。秦风不负责纪检监察,没有权力查处他们,可是为了保证银城经济能够顺利腾飞,就必须跟这些人做斗智斗勇了。贪婪是人性,这个东西必须管控,任其发展,大好形势必然会葬送掉。

    “投靠就投靠吧,反正能投靠方志敏的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是政治投机分子,这种人没有报复没有理想,一门心思投机钻营,给自己大肆敛财,早晚是要出事的。我看中的是能干事想干事的人,只有心中装着事业,一个人才能真正做出点事来。”秦风不以为然地说道,跟方志敏一丘之貉的人,官声能好到哪里去呢。

    贾佳说道:“可是城建、旅游、国土资源这几个要害核心部门是你分管的,没有你的签字许可,很多项目是不能通过的。但是这些人跑去找方副市长,他管着财政局,签了字就能从财政局拿到钱,这分明是抢班夺权嘛。照这样下去,你可就被架空了。”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真的很严重了,方志敏这样做明显属于违规操作,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出了事谁负责?

    “好,我知道了,一会我去跟顾书记和尤市长碰个头,讨论下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这个口子是不能开的。”秦风说道。

    贾佳松了一口气,她调来给秦风打杂,把全部的希望和寄托都押在了秦风身上,秦风得势,她就有机会正式从秘书科调出来,下放到那个职能部门担任领导职务,总比在秘书科一直干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作。上次被尤天亮借调,结果人家找到秘书后就又给她退了回去,这让她失望了好一阵子,这次又给秦风打杂,她再也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那……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呀。”贾佳说道,长松了一口气。

    贾佳出去后,秦风又处理了几分加急的文件,刚准备起身去尤天亮办公室去露个脸,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赶紧接通了手机。

    “亲,你回来了吗?”余昔激动地问道。秦风的手机此前一直打不通,现在能打通了,说明人已经安全归来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罢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嗯,回来了,在办公室处理点工作,忙完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在哪?”

    “太好了,感觉像是几百年没见过你了,思念成疾了。我现在东桥镇,马上开车赶回银城,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吧。”余昔兴奋不已地说道。

    秦风道:“行,那你回来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噢。不过我有一个坏消息需要提前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坏消息?你可别吓我,我胆小。”余昔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出去实在是辛苦,我掉了五六斤肉,晒得黝黑,现在是又黑又瘦又丑,简直没法见人了。以前那个帅小伙不见了,变成一个干瘪的老头子,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去你的,我当是什么坏消息呢。自古男儿无丑相,你再丑还能丑到哪里去,只要全身零件完好无损就行了。”余昔也跟秦风开起了不伤大雅的玩笑。

    秦风笑道:“那好吧,我在银城张开怀抱等着你。吃饱喝足今晚看我怎么宠幸你,你要做好准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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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0、 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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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0、 不情不愿  余昔臊得满脸通红,心里暗骂秦风这个坏蛋,怎么出门一趟变得这么下流,是不是真的憋坏了。可是自己被秦风这么一撩拨,也有点心跳加速,浑身燥热,心里很想跟秦风亲热,最好负距离接触,两人融为一体才能一解相思之苦。

    “坏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讨厌死了,不理你了。”余昔面红耳赤地说道,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自己。

    秦风的小腹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喉结动了动,有点饥渴难耐,说道:“是吗,我很坏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想。你要不需要的话那算了,吃完饭我们就各自休息,这段时间我可是严重缺觉,只想大睡三天三夜。”

    “滚,流氓。等着我,就敢在电话里逞能,看我见到你怎么收拾你。”余昔说完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发动车就一路向银城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余昔感觉自己有点亢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手脚都发抖,小腹里涌动这一支火苗,烧得越来越旺。脑子还老走神,几次都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秦风的音容笑貌,以及两人那几次在床上的情景,前所未有的渴望。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小别胜新婚吗?一个人真的开始想念一个人,居然是如此的抓心挠肺。

    秦风挂了电话,赶紧喝了一杯茶压惊,心里那团燥热强行压制下去。这要是顶着帐篷去见尤天亮和顾正国,还不让他们给笑死。

    等到身体的燥热消失,秦风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拨打尤天亮办公室的专线。电话打通后秦风说道:“尤市长,我是秦风,你这会儿方便不方便,我想去你办公室坐坐。”

    “哦,回来上班了呀,你过来吧,我这会儿刚忙完。”尤天亮说道。

    秦风道:“那好,我现在就过来,你稍微等会儿。”

    挂了电话,秦风迈步走出办公室,走楼梯往尤天亮办公室走去。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好巧不巧的,秦风路过方志敏办公室时,他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碰上了。

    互相看着对方都有些尴尬,方志敏看见秦风安然无恙回来,心里一阵失望,这狗东西怎么不挂了,死在外面不会来好了,自己正好把他的权责接过来,趁着旅游开发这几年狠狠捞一笔。手里有了钱他也好四处打点,即便不能在银城接替尤天亮或者顾正国成为一把手,也好调到白山去,做一个副地级的副市长,也好过在银城这小地方混日子。

    可是他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这个人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处处于他做对,虽然职务没他高,可实际上却牢牢压着自己一头,让他十分的窝火郁闷。

    “呃,秦市长,你回来啦。”方志敏不想打招呼,可是又不能对秦风视而不见,硬着头皮说道。按照道理是秦风应该先问候他的,可这小子姿态很高,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只能自己先开口了。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是啊,我回来了,方市长看见我似乎不是很高兴,你恐怕是不希望我回来,最好死在外面吧。”

    这小子,会读心术不成,方志敏心中一惊,他怎么猜到自己不希望他活着回来?

    “哪里的话,秦市长可是我们银城市的明星市长,顶梁柱,有你在不仅老百姓心里踏实,我们这些市委领导心里也踏实,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回来呢。”方志敏讪讪地干笑道。

    秦风道:“那就好。我听说方市长这阵子很活跃,上蹿下跳的,手都伸到我的地盘上来了,替我干了不少工作,方市长可真是雷锋精神的实践者啊。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就不劳方市长费心了,有些活还是交给我来干吧。”

    “没有的事,秦市长千万不要误会。”方志敏连忙解释,他知道秦风是个二杆子,这家伙一旦发现谁把筷子伸到他的碗里,那是要打人的,几次都差点被这小子痛打一顿,方志敏记忆深刻,说道:“你不在家,下属职能部门的人找我汇报工作,我不能不管吧。既然你回来了,你分管的部门领导还是去找你汇报工作。”

    秦风暂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冷冷地笑了笑,大步往尤天亮办公室走去。望着秦风的背影,方志敏擦了擦冷汗,目光变得怨毒起来。

    推开尤天亮办公室的门,秦风看到尤天亮的秘书正在处理一些文件,跟他打了声招呼,推开里面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小秦,你可算回来了。”尤天亮站起身,伸出一只手,用力与秦风握了握手,说道:“这阵子太忙了,你这一走我突然感觉到亚历山大,太多事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了。现在好了,你回来总算有个人能帮上我的忙了。”

    秦风笑道:“老大,你不用这样吧,手底下这么多人,好像就我一个人能干活,搞得地球离了我都不转似的,我可承受不起啊。”

    “人是不少,但是用着趁手的人就很少。现在手头就有一件很急的事,我正愁找不到人去干呢。你回来了,这事就交给你了。”尤天亮看着秦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说道。

    秦风问道:“什么事啊,把你愁成这样。”

    “是这样,目前省里批出一笔专项资金,是补贴给下属各市县的路桥工程。所有的市县都盯着这笔专款,我去省里跑了好几次,想把这笔资金拿下来。可是竞争实在太激烈了,虽然余省长倾向于给白山地区,但是白山好几个区县啊,都在争,我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鬼点子多,头脑灵活,想想办法,争取把这笔款要到银城来,有了这笔钱,我们的市政工程和娄桥修建今年就能完成。”尤天亮盯着秦风,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

    秦风以为什么事呢,又是这种跑款要钱的事,心里有点不愿意。每次去要钱的都是自己,可专款走的都是财政局的渠道,到了财政局想再拿出来用,就需要得到方志敏的许可,这不是帮着这孙子搞政绩嘛。这种事,应该方志敏去跑才对嘛,干吗找自己呢。

    “尤市长,这事你应该让方副市长去跑才对,他分管财政,这是他分内的事,我去帮他跑钱,让他坐享其成,凭什么啊。”秦风不情不愿地说道,这次真的不想给尤天亮这个面子。

    尤天亮气呼呼地说道:“方志敏要是能跑成,我还找你干什么。这家伙除了贪权,屁事都干不好,指望他,那道菜你都甭想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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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 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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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1、 今非昔比  秦风不说话,他跑不成就任由他不跑吗,能干的干死,不能干的闲死,这个逻辑恐怕也说不过去。大家拿的是一样的工资,能干活的往死里干,不能干活的站在一边看热闹,你还得给他分政绩,长此以往就形成了一种认知:多干少干都一样。

    “你什么意思,说句话,表个态,这事你到底能干不能干?”尤天亮看秦风似乎很不情愿,有点恼火,这小子现在怎么也使唤不动了。

    秦风道:“我干不了,干得了我也不替他人做嫁衣。方志敏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那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干得了得干,干不了也得干,这不是他可以选择的,更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你这么惯着他,只会让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怎么是惯着他了,是指望不上,指屁吹灯,让他去跑,非要把这事跑黄了,还得搭进去不少车马费和招待费。钱没要回来,反而搭进去一笔钱,这实在太亏了。”尤天亮无奈地说道。

    秦风实在是不想忍了,如果总是这样,那自己再能干也得累死,说道:“怎么会没办法,只是你不想逼他罢了。必须把这笔专项资金要回来,这是死命令,要不回来他自己哪凉快哪待着。这回我再不愿意给方志敏效力了,没这么作践人的,做好了是他的功劳,干不好是我的能力问题。

    “尤市长,你这一碗水端不平,大家都会有意见,难怪总感觉无人可用。我以前是不想计较,但不计较不行了,你已经形成习惯了,认为我干什么都理所当然。我有我的一摊子工作,没有义务去替别人做嫁衣。”秦风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这种事干好了是方志敏的政绩,干不好人家还会认为自己手伸得太长,往人家的碗里伸筷子,两头不落好,里外不是人。尤天亮是市政府一把手,他负责银城的全盘工作,自己不会过分照顾到秦风的感受。

    “怎么,你现在也编排起我来了。”尤天亮在愣怔片刻后看着秦风说道,心里有些失望,现在这小子翅膀硬了,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秦风说道:“不是我编排你,而是你作为主管领导,也要换位思考。每个副市长分管一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分内的事,理所应当,这没什么好说的。我手伸得那么长,伸到别人的自留地里,帮了忙人家也不领情,你说我图什么?”

    “你想图什么?在我眼里,没有你的我的,这个那个的,只要是对银城发展有利的事,每个人都有责任,包括你,包括我,如果一个人眼里只有政绩,那做出来的都是政绩工程,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的。我以前觉得你没那么狭隘,怎么你现在也变成这样子,没有了公心,只剩下自己的私利。”尤天亮勃然大怒,对秦风失望透顶。

    秦风实在不想跟踏辩驳,这话说的太高调了,唱高调谁不会,动一下嘴皮子而已,真正累死累活干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别说这笔专项资金不是那么好跑回来,就是能跑回来,也得跑断腿,搭进去多少人情。尤天亮这一点绝对是欠考虑的,他根本就没有替秦风考虑过。

    有了专项资金是对银城有利,可是为什么对银城有利的事别人不多干一点,就瞅准秦风一个人了吗?就他能干,别人都是摆设。干的越多,错的越多,不干活的反而看热闹不怕事大,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工资照发,舞厅照进,这就非常不公平了。长此以往下去,跟人民公社一样,讲究绝对的公平,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是一样的拿公分,那谁还愿意干活,都开始磨洋工了。

    这样的制度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把人性考虑进去。国人的价值观绝度是有问题的,要求人只有公心,没有私心,这与人性是违背的,人没了私心那还是人类吗?一个人可以只有公心,但是其他人都是私心,那这个人在这样的集体里怎么生存下去?

    “我不想辩解,总之这个工作我不接受,我有我的工作,干好我这一摊子就是为人民负责,为党尽忠,我没有任何责任。”秦风说道,站起身就准备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尤天亮谈不拢,因为他再次强烈意识到,尤天亮真的很少为别人考虑。他也不是一心为公,而是习惯性如此,用得顺手的往死里用,用不顺手的干脆不用,这其实很不公平,大家在一口锅里混饭吃,人人都要出一份力,要不然就别吃这碗饭。

    尤天亮勃然大怒,喝道:“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我控制不了你了是吧。”

    “你要我去跑项目也可以,那我们明天就召开市政府党组会议,把方志敏分管的财政局划到我的分管范围,这我就名正言顺去跑资金。要不然不光是方志敏有意见,大家也会认为我破坏规则,手伸进了别人的自留地。”秦风态度坚决地说道。

    他忽然灵机一动,趁机谈下条件,把方志敏彻底给他架空了。一个常务副市长如果连财政大权都没有了,那这个常务副市长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在常委会上说话也没分量了,完全就是个傀儡,摆设,几乎被踢出了权力中心。

    尤天亮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倒是个办法,谁有能力跑到钱,谁就分管财政,这倒是个好办法。方志敏不是不愿意跑,也跑不成吗,那大家就竞争一下,谁能跑到专项资金,财政就归谁管。

    “好,明天我们召开市政府党组会,议一下这个问题。所有的党组成员都可以去跑这笔资金,谁有能力拿到钱,谁就分管财务,这样做也公平一些。”尤天亮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本来就应该如此,绝对的公平是最大的不公平。方志敏不愿意辛苦,那就把这块让出来,让不怕辛苦的人来干。每次遇到事,他就一推二六五的,有了好处就往上扑,这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毛病都给他惯出来了。“

    “秦风,但是这次我对你很失望,你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你还是我的人吗?”尤天亮痛心疾首地问道。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从来只忠于我自己的内心,不忠于任何人。以前我没有反对过你,是因为我认为你是对的。但是你也应该多替我考虑考虑,我不是谁的家丁,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如果你是错的,我一样会反对你。”

    扔下这句话,秦风拉开门扬长而去,尤天亮半天没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这小子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当年自己那个唯命是从的小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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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2、 吃完饭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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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2、 吃完饭吃你  从尤天亮办公室出来,秦风往市委那边走去,走到顾正国办公室门口,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借此平复情绪。

    刚才跟尤天亮的争论,让秦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理念正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分歧。尤天亮是实干家,秦风也是,这是他们的相通之处,但是尤天亮的个人能力其实有限,胸襟格局也一般,所以他需要别人去为他冲锋陷阵。秦风是喜欢亲力亲为,所以总是冲锋陷阵,他不是不想放权,而是真的无人可用。

    尤天亮用秦风用顺手了,就往死里用,而且要求他无条件忠诚于自己,很少替秦风考虑,这说明他的情商实在不高。这么一个干将握在手里,其实应该节省着用,该安抚安抚,该妥协妥协,至少要哄着点,哪有像他这样不知轻重的。

    说穿了,这就是自私,只为自己考虑,不替他人着想。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下面的人就容易有怨气。

    抽完一根烟,秦风敲了敲顾正国办公室的门,推开门走了进去。顾正国的秘书在外间办公室整理文件资料,看到秦风,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秦市长回来了啊,好久都不见你了。”

    “出差了,顾书记在吧?”秦风笑笑问道。

    秘书说道:“在里面,不过方副市长在汇报工作,可能还需要一会,要不你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

    方志敏这厮在这里来汇报什么工作?他一天除了专权,四处插筷子,乱伸手,干了什么正经事呢,居然还跑到顾正国这里卖乖来了。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妈的,想到尤天亮居然让自己帮着方志敏弄政绩,秦风心里就来火。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了。方副市长待得时间太长了,他可以走了。”秦风说道,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秦风突然闯进来,正在谈事的顾正国和方志敏都吃了一惊,看着秦风有点发怔。顾正国是好久没见到秦风,冷不丁看到他出现,感觉有些突然。方志敏是没想到秦风也跑来了,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似的,看见秦风十分烦躁。他来找顾正国,就是想打秦风的小报告,还没来得及说呢,这小子就跑来搅局了。

    “小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过来了。”顾正国说道。

    秦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看快下班了,急着来您这里露个脸,报个平安,所以也就没顾上。顾书记,现在银城已经如火如荼发展经济了,看着让人欢欣鼓舞,我现在浑身是用不完的劲,我们要大干特干了,争取在三年之内把银城发展成旅游文化名城,成为白山市乃至江北省的一个名片城市。。”

    “呵呵,看来你信心十足啊。不错,有这个冲劲就好。”顾正国点头说道;“不过要发展经济,要靠集体,要党的领导,人民的勤奋,上下一心,而不是单打独斗。你呀,最喜欢个人英雄主义,以后还是要学会团结同志,团队作战。”

    顾正国这是在侧面批评秦风太喜欢出风头了,听得秦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方志敏就高兴了,附和道:“就是,秦市长,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集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这一点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是别人看得很清楚,你要学会跟人协作,而不是孤军作战。个人是渺小的,集体才是伟大的。”

    秦风心想你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个鸟人叽叽歪歪什么,屁都不干,整天就忙着专权拆台,你还好意思说我。

    “去你的集体,方副市长,你是不是该走了,我想跟顾书记单独聊两句,你戳在这里很不方便。”秦风很直接地赶人了,他对方志敏的厌恶众所周知,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当着顾正国的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方志敏下不来台,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站起身怒道:“秦副市长,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一个副市长怎么这么没素质。我说你是为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倒打一耙,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真是的,身份素质!”

    “我就这素质!怎么了,你素质高,可你这高素质的人整天除了阴人整人,你干过哪件人事?别跟我这叽叽歪歪的,我烦你!”秦风满脸厌恶地说道。

    这小子真是个直人,一点都拐弯,顾正国看着秦风又好气又好笑,哑然失笑。也就是他了,别的人还真不敢这么跟方志敏说话,毕竟作为一个老牌的副市长,还是有不少人买他的账的。

    “行,你小子够狠,我走,跟你这样没素质的人不一般见识,免得拉低自己的档次。”方志敏站起身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顾正国看着秦风苦笑起来,说道;“你就不能掩饰着点,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冲,让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烦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样的废物完全没必要客气。整天满嘴跑火车,到处唱高调,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实事。干部回炉班真应该让他去回个驴,重新学习下党章党纪,让他知道当干部是为了什么。”秦风说道。

    顾正国笑道:“呵呵,好了,你这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真是年轻啊。今天我就不跟你多聊了,你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吃顿好的,然后美美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谈一下一步的工作。”

    “好吧,反正我已经来报过到了,也到了吃饭时间了,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详谈。”秦风站起身说道。

    顾正国突然伸手阻止道:“等等,对了,有件事你得帮我个忙。天骄最近好像又谈了男朋友,经常很晚才回来,我有点不放心,可是又不方便直接问她。她听你的,你帮我问问他,顺便把把关,不要再找那种四六不靠的家伙,要找也得找个像样的才行。”

    “好的,见到她我一定严加审查。”秦风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女孩子谈对象,父母总是怕吃亏。

    从顾正国办公室出来,秦风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估摸着她应该已经到了银城。

    “喂,你到了吗?”秦风接通电话说道。

    余昔道:“刚到,我去哪找你呀。”

    “你到市政府来吧,我们开一辆车去吃饭,今晚得吃点好的,把这段时间的亏空补回来。吃完饭,再吃你,呵呵。”秦风笑道。

    “坏蛋,你先别得意,还指不定谁吃谁呢,今晚你要给我小心点了。”余昔不甘示弱还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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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3、 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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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3、 这么巧  挂了电话,秦风直接就走出市政府办公大楼,走到楼下停车场,稍微等了一会儿,余昔的玛莎拉蒂跑车就开了过来。

    车子在秦风面前停下,余昔从车里下来,蹦蹦跳跳冲到秦风面前,一把抱住秦风的脖子,满面春风地说道:“你个坏家伙,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都。”

    现在余昔和唐亮退了婚,重获自由,身份不再尴尬,跟秦风交往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而且她还要在公共场合跟秦风亲密无间,向所有人宣誓主权,她才是秦风的正牌女友,任何企图夺走秦风的异性都靠边站。

    “真的想我了吗,哪里想我?心里想,还是下面想。”秦风看着布袋熊一般吊在自己脖子上的余昔,坏笑着问道。

    余昔捏住秦风的耳朵,狠狠地掐了一把,说道:“你现在坏死了知道吗,满脑袋不正经思想,三句话不离下三路那点事,讨厌死了,就不能高尚点吗?”

    “食色性也嘛,我都憋了好久了,能不想吗,不想还是纯爷们吗?”秦风叫屈道。

    这市政府办公楼里不断有人下班出来,人来人往的,两个人这么亲热的动作似乎有些有碍观瞻,余昔松开秦风的脖子,说道:“好了,上车吧,我们去哪吃饭?”

    “去水库鱼庄吧,哪里靠近东江水库,鱼火锅味道不错,景致也好,空气流通,夏天最适合去那里吃饭,夜风一吹,又凉快又舒服。”秦风说道,跟着余昔坐进玛莎拉蒂里面。

    余昔发动车,两人驱车前往东江水库鱼庄。余昔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扭头看秦风一眼,看得秦风都有些发毛。

    “是黑了点,也瘦了点,不过没丑,反而精神了许多,感觉你的精气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余昔把控着方向盘说道:“看来你这次出去执行的又是事关生死的任务,能完好无损活着回来不容易。”

    秦风惊愕地看了余昔一眼,心想她怎么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出自己经历了生死,问题是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你这眼睛毒,哎,不瞒你说,这次真是大难不死,差点就回不来了。我们一起出去了五十多人,只回来十八个人,折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我能活着回来,实属侥幸。”回想起这次噩梦般的经历,秦风还是心有余悸。

    余昔突然一阵心疼,秦风真的是不容易,自从自己想办法把他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扶持起来之后,秦风虽然人生开始逆袭,但是吃得苦也越来越多,一个人的工作强度抵得上三四个人,又要从政,还要执行各种高度危险的任务,多少次出生入死,经常游走于死亡边缘,实在是太难了。

    “以后这种高度危险的任务能推掉就推掉吧,这不是你的主业,也不是你的职责,你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一个人再能干,也需要劳逸结合,命都没了的话,什么价值也就都没了。人活一辈子都不容易,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对不起的人是自己,你说呢?”余昔扭头看了眼秦风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很对很正确。以后这种高危工作我是要学会拒绝了,都没把你娶进家门,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好赖你也得给我生几个娃,有了后人才行啊。”

    “去你的,还生几个,一个就够了,你当我是老母猪啊。”余昔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秦风一眼。

    到了东江水库鱼庄,两人从车里下来,在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一处靠近水库的包厢,这间包厢窗口正对着水库,可以欣赏景色,聆听蛙声,不时还能看到有鱼儿在水中游走。

    点了一个鱼火锅和一些配菜,又要了一瓶五粮液,等火锅上来后,秦风和余昔一边吃着一边聊,同时欣赏景致,感觉十分的美好惬意。

    “秦风,你我都不小了,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呢?”余昔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想过了,我家里人也催了,想早点抱孙子,要不今年过年前我去你家提亲,如果你父母同意,那我们春节期间就把婚礼办了,然后去南华旅游,顺便看看我外公和舅舅他们,也让他们见见外孙媳妇。”

    “好呀,那你就抓紧吧,我可等着你踏着七彩祥云来迎娶我噢。”余昔幸福地笑着。

    秦风和余昔的感情可以说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了,需要一次婚姻给这份感情找一个归属。虽然秦风身边的女人很多,但再婚他只想选择余昔,其他人都不合适。年舒颜倒也是个人选,可是秦风不可能娶两个老婆。余昔和年舒颜这两个都是豪门千金,都是骨子里很强势的人,她们是不可能共存的。真要是那样,还不得每天干仗打起来啊。

    “我去趟厕所啊。”秦风站起身来说道。

    出了包房,秦风往共用的卫生间走去,进去男厕撒了泡尿,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的,一抬头看到梁心芝从女厕走了出来,两人目光对视,都愣住了。这也太巧了,居然能在这里碰到。

    “真巧啊,梁行长。”秦风尴尬地笑笑说道,他和梁心芝也来这里吃过饭,而且还车震了一次,今天跟余昔来这里,居然又碰到了梁心芝,冥冥之中这是要搞事的节奏。

    梁心芝嫣然一笑,说道:“你小子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打你电话总是打不通,打电话到你们市政府问,说你被省厅借调去执行什么任务,我还以为你就此失踪了呢。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我怎么有点不高兴,想捶你呢。”

    “怎么了,看见我活着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这么恨我。”秦风笑着说道。

    梁心芝伸手在秦风胳膊上掐了一把,咬着牙说道:“我恨死你了,你这个坏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回来也不联系我,特别讨厌。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

    真是欠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这边刚和余昔讨论结婚呢,就冒出来个梁心芝。虽说梁心芝是已婚人士,但是在目睹了老公带女人去开房后,她的婚姻基本上形同虚设,距离离婚不远了。一旦离了婚,八成她会把秦风列入到再婚对象里。所以秦风必须抓紧时间结婚了,再不结婚虎视眈眈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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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4、 女人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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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4、 女人的妒忌  秦风不说话,梁心芝这话他没办法接,难道告诉她,我也很想你吗?你不是给人家希望和机会吗,余昔还在包厢里等着呢。

    “咳咳,梁行长,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说了,有时间了我们再聚。”秦风洗完手就准备溜了,再多说几句,今晚估计就要跟梁心芝去过夜了。

    梁心芝一把抓住秦风,恼怒地说道:“刚说了两句话就想溜,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看见我跟见了鬼一样,我有那么招人烦吗?”

    “那没有,主要是今晚我是跟未婚妻一块来的,实在不方便多陪你。改天吧,改天我和文化局的人请你吃饭,感谢你对银城文化事业的支持。”秦风尴尬万分地说道。

    梁心芝一皱眉头,纳闷地说道:“未婚妻?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到过。”

    “是最近才确定关系的,我打算年底跟她结婚了,所以还请你见谅,我们该回避的时候还是要回避的。”秦风有些心虚,面对梁心芝,他总感觉有些理亏。虽然从一开始就是梁心芝主动,可秦风毕竟跟她发生了关系,在道德上,男人总是占不住理的。

    梁心芝审视着秦风,带着狐疑和猜忌,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复杂的冷笑,点点头说道:“好,那我要祝贺你了,等到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给你们送一个大红包。”

    “呃,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过去了啊,你请便。”秦风说完就溜之大吉,不敢多逗留一分钟。

    回到包厢里,余昔正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风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说道:“经过上次的整顿,还有没有人去厂里吃拿卡要?偷盗的现象应该也没有了吧。”

    余昔点点头,说道:“现在好多了,工厂终于可以正常运营了,一期工程基本收尾,再过一段时间把机器运过来就可以生产了。只是……哎,得力的人手还是少,现在的人都想拿高工资,却不想多付出,啥本事没有,条件还一箩筐,烦躁!”

    这个问题秦风不想发表意见,做企业当老板的多少都会遇到这个问题,社会日趋功利,人心日益浮躁,这都是事实。

    如今别说企业了,就算是事业单位和政府机关,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这个通病。先不问自己能给别人什么,只问别人能给自己什么。可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是这样的,是你先能带来什么,别人才会给你相应的报酬,没有什么东西不是暗含着代价的。

    两人刚聊了两句,吃得差不多,准备买单走人了,这时梁心芝拎着一瓶酒,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了,脸上挂着笑,但是看余昔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

    看到梁心芝进来,秦风心里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就担心梁心芝不管不顾闯进来,难为余昔,可这婆娘还偏偏就来了,早知道刚才进来直接买单走人好了。

    “秦市长,真是巧啊,在这里吃饭居然遇到你。”梁心芝皮笑肉不笑说道,瞥了一眼余昔,问道:“这位美女眼生的狠,从来没见过,好像不是你上次带的那个吧。秦市长,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秦风心里暗骂,臭婆娘来搅局,想找死就直说,但脸上还不得不堆着假笑,说道:“余昔,天玺制药的总裁,也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余昔,这位是白山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梁心芝梁行长,这位小伙子……”

    “他是我的实习助理汪涵,新来的,交大研究生毕业,今晚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梁心芝介绍道:“原来这位美女就是天玺制药的美女总裁余总啊,久仰久仰。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多喝两杯,聊表我的敬仰之情。”

    一边说着,梁心芝就一边给余昔的杯子里倒酒。刚才余昔只是小饮了一倍多,调节情绪而已,根本没想多喝,何况她还要开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梁心芝已经给她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梁行长,我不能再喝了,一会要开车,喝多了容易出事。”余昔说道。

    梁心芝就是来灌余昔酒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满面堆笑道:“哎,第一次见面怎么能不喝酒呢,一看余总就是精明干练的职场女强人,酒量一定不差。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找个代驾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让我的助理开车送你们。”

    “就是啊,余总,秦市长,我今晚滴酒未占,就是为各位领导服务的。秦市长,其实我一直很仰慕你,你的故事我听人说了很多。今晚听说你在这里,特意过来想敬你一杯酒的,如果领导需要我服务的话,那我就不喝了,改天再正式请秦市长吃饭。”梁心芝的助理汪涵客气地说道。

    余昔被梁心芝和汪涵说得秦风和余昔没办法推脱,只能端起酒杯跟梁心芝干了两杯,然后汪涵又敬了秦风和余昔每人一杯。这一杯是二两五的容量,两杯酒下肚就是半斤,余昔的一张俏脸都红了。

    余昔的酒量平时在八两左右,不经常喝,只是应酬时喝一点,这次被梁心芝这么一搞,很快就上头。梁心芝吵着还要敬余昔一杯,被秦风给强行拦下了。梁心芝见余昔已经上头,目的达到了,得意地笑了一下,带着助理走了。

    秦风买了单,搀扶着余昔走到停车场,夜风一吹,余昔的酒涌上脑门,一下子就不行了,哇的一声喷了出来。秦风赶紧给余昔递纸巾,又拍后背,过了好久余昔才缓过劲来,扭过头冷眼看着秦风,问道:“这女人是成心的,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秦风一下子就蒙了,女人实在太敏感了,马上就联想到了情敌的身份上。主要是梁心芝的敌意太明显了,虽然话说得合适,可是事情却做得很过分,摆明了是来灌酒的。

    “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她大概是看你比她年轻漂亮,所以对你有敌意。女人的妒忌心都很重,你应该明白的。”秦风虚与委蛇解释道,实在是心虚。

    余昔擦了擦嘴唇,嘶声道:“我不明白,她怎么不妒忌别的年轻姑娘,我都不认识她,妒忌我干吗。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一会回到家你给我老实交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背着我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秦风头皮发麻,这回麻烦了,被梁心芝这么一闹,自己今晚估计要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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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5、 酒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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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5、 酒驾  秦风没敢接余昔这个话,小心翼翼把余昔搀扶上车,想找个代驾,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代驾的联系方式,只能自己坐进驾驶室,小心谨慎地发动车,缓缓开出了水库鱼庄的停车场。

    余昔吐过之后面色苍白,斜靠在座椅上浑身乏力,看得秦风一阵心疼,心里暗骂梁心芝这个婆娘,灌了两人一瓶酒,说是帮忙找代驾,最后自己倒先溜了,他那个鸟助理也没诚意,说了几句屁话,灌了余昔和自己一肚子酒,然后也跟着跑了,害得秦风只能酒驾回去。

    喝点酒开车倒没什么,可这万一要是被交警查酒驾抓到可就好玩了。虽然交警不敢把秦风怎么样,但秦风这个副市长也够丢脸的。

    结果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车子刚开进市区,秦风就看到两辆交警大队的警车停在路边,几名交警在查酒驾,其中还有两个女交警,已经抓到几个酒驾的,车被扣了下来,人也被扣留,需要强行拘留。

    玛莎拉蒂因为太惹眼,一个女交警注意到了这辆车,已经往车门口走来,让秦风也是一阵焦躁惶恐。

    坏了,这可怎么办?这几个交警秦风可不认识,万一较起真来,当着这么多私家车主的面起了争执,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副市长酒驾,而且还是明星市长秦风酒驾,传扬出去肯定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秦风看了一眼余昔,她斜靠在那里闭目养神,刚才的酒劲这会儿上头了,人有些昏昏欲睡。两个人都喝了酒,余昔又吐过,车内散发出一股酒精的气味,根本不用酒精测试仪,只要一闻就知道喝了酒。

    女交警走到玛莎拉蒂车窗口,用手指敲了敲车窗,说道:“开门下车,查酒驾。”

    无奈之下,秦风只能摇下车窗,冲着女交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朋友喝醉了,我开车送她回家,我就不用测试了吧。”

    “你凭什么不用测试了?”女交警盯着秦风不太友善地问道,一脸的公事公办。秦风以为这个交警多少应该能认出自己,毕竟他这张脸在银城的曝光率很高,认识他的人比不认识他的人还多,可偏偏遇到的女交警就是不认识他,这让他好生失望。

    绝对不能测试,一测试麻烦就来了。秦风继续问道:“今天你们带队执行任务的是哪位队长,叫他过来跟我说话。”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谁带队跟你接受测试有什么关系?你还是老老实实下车接受检查,不要给自己难堪。”女交警十分认真,对秦风的无礼要求坚决拒绝了。

    这个女交警真是难缠,秦风算是明白了,在不告知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这丫头是不会对自己网开一面的。他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手伸出去递给女交警,说道:“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先检查一下。”

    秦风不喜欢动用特权,也不喜欢以权压人,可是今天被逼到这份上了,不动用特权事情恐怕就搞大了,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于人于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幸好今天带了工作证,不然即便是告知身份,这个看起来一根筋的女人也不会通融的。

    女交警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看到秦风职务和姓名时,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盯着秦风好久,才失声惊叫道:“呀,你就是传奇市长秦风啊,真是不敢相信。秦市长,我可是你的粉丝呢,你的故事我听了好多遍,你……你给我签个名吧。”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女交警的一声惊呼,引起了不少被查酒驾司机的注意,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

    女交警用力点点头,小声道:“知道啦秦市长,你一定给我签个名呀。我听说你还参演了一部电视剧,剧组在秦家庄那里拍戏呢,这部电视剧什么时候播出呀,我一定追剧。我怕到时候你火了,我都要不到你的亲笔签名了。”

    “好说好说,改天我一定给你签名,今天实在不太方便。你先给我们放行,有机会你到市政府来找我,我一定给你签名留念。”秦风讪讪地说道,这丫头态度转变也太快了,眨眼的功夫就从横眉立目到俯首称臣,搞得他好不尴尬。

    女交警把秦风的工作证还给他,对设卡的辅警大手一挥,示意放行,然后对秦风敬了一个礼说道:“好的,秦市长慢走,保重。”

    秦风关上车窗,发动车离去,缓缓往自己购置房产的世纪家园小区开去。

    “哈哈,你都有粉丝了,不错嘛,走到哪都有人要签名,估计这部电视剧播出后,你的名气会更大,火遍大江南北了,到时候我恐怕都配不上你了。”余昔忽然睁开眼,哈哈大笑道。

    秦风扭过头看了一眼余昔,苦笑道:“你没睡着啊,刚才真是好悬,这要是被抓了酒驾就糗大了,一定会成为明天银城的头条新闻。”

    “这还不都是你惹的风流债,那个叫什么梁心芝的女行长对我分明不怀好意,你跟她到底啥关系,给我说清楚。”余昔马上又调转枪口,对准了秦风。

    秦风道:“我们能有啥关系,那女的比我还大几岁呢,人家孩子都五六岁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呢。”

    “那可不见得,熟女才有魅力呢,你们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成熟女人嘛。而且我看她掌控欲很强,对你一定有企图,你说,你是不是跟她已经有过那种关系了。”余昔刨根问底道。

    秦风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梁心芝今晚是有些过分,主要还是因为你比她年轻漂亮,嫉妒心犯了,就想让你出点丑。这个也怪我,没有拦着她。”

    “哼,鬼才信你的话呢。”余昔愤愤地说道。

    车子开进世纪家园,在楼下的停车位停下来,秦风和余昔从车里下来。余昔有些站立不稳,揉了揉太阳穴,撒娇道:“人家走不动了,你抱我上楼。”

    “求之不得,瞧好了。”秦风上前一把抱住余昔,余昔的胳膊勾住秦风的脖子,两人合二为一往电梯口走去,坐电梯上楼。

    到了楼门口,余昔把房间钥匙交给秦风,秦风打开门,还是抱着余昔进门。

    一进门,余昔连灯都不开了,嘴巴覆盖在秦风的嘴巴上,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粘在了一起,都很动情,直接就是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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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6、 少说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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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6、 少说多干  秦风和余昔都隐忍压抑了很长时间了,两个人的激情一旦被点燃,就如同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一般火爆。余昔这会儿也顾不上审问秦风和梁心芝的关系了,头脑里一片空白,身体里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想要,很想要,身体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烧得自己浑身发烫,压抑许久的**在一瞬间被点燃了,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

    余昔动情得一塌糊涂,秦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战栗,秦风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身体被彻底点燃了,抱着余昔拼了命一般接吻,两个人像两个垂死挣扎的人,手在对方身上一顿狂摸,恨不得把对方的衣服都撕烂一般。

    本来秦风计划的是回来先洗澡,洗干净了再消消停停在上床温存一番,可是没想到今晚余昔这么火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先把正事办了,然后再洗个澡,躺在床上慢慢聊一会,兴致来了再来一发,一晚上怎么着还不来个三四次。

    在走廊里,秦风和余昔就迫不及待了,互相揪扯一般,然后就来了一次激情四射的运动。

    当一切沉浸下来,秦风和余昔紧紧抱在一起,两个人头上都出了一头的汗水,身心在疲惫过后又很愉悦,拥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真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真好,当我们合二为一水乳|交融的时候,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重要,只想跟你在一起永远保持这个姿势。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辈子有你,死也值了。”余昔说道。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什么生啊死的,我们这不都活得好好的,性福得跟啥一样,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怎么能死呢,是不是。”秦风轻轻刮了一下余昔小巧精致的鼻子说道。

    余昔轻轻咬了秦风耳垂一下,点点头说道:“嗯,我们以后要幸福。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反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别的女人你坚决不能碰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伤心的。”

    “那你也答应我,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绝不跟任何男人暧昧,如果让我发现你劈腿出轨,我会先干掉那个男人,然后自杀。”秦风笑道。

    余昔轻轻拍打了秦风一下,嗔怪道:“滚,说什么呢,这么吓人,我才不会劈腿出轨呢,女人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跟他发生这种关系,不爱的人是绝对不允许碰的。”

    “那也不见得吧,很多女人跟男人搞暧昧,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只是寂寞无聊罢了。”秦风说道。

    余昔道:“那是别的女人,反正我不是那样的人,不爱的人绝对不碰,自己这一关过不去。”

    “好吧,我相信你。行了,我们把衣服收拾一下,去卫生间洗个澡,完了我们到床上去,慢慢交流,慢慢温存。”秦风坏坏地笑道。此刻他和余昔的衣服都乱七八糟的,衣不遮体,刚才兴致太高,什么都顾不上了。

    余昔脸红了一下,整理好衣服,打开走廊的灯,自己先进了主卧的卫生间洗浴。秦风进了客厅的卫生间,打开热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感觉干爽了许多。

    洗完澡,秦风走进主卧里,在床上躺下来,拿出手机翻看浏览新闻。余昔洗澡比较慢,在里面足足洗了有二十多分钟才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睡衣,浑身清爽,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秦风,我们聊聊天吧。”余昔躺在床上,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余昔说道:“好啊,聊点什么呢?”

    “聊聊你这次的任务,我很想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身上那多的伤口,看着我都心疼。”余昔幽幽说道。

    秦风想了想,自己国安的身份是不能跟余昔说的,虽然她猜到了,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承认,国安从事的都是高度保密又高度危险的工作,很容易连累家人。可是自己这次出去执行任务,是省公安厅发了借调函的,又不是太大的秘密。

    “这次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一个机密任务,根据一些有限的线索,我们在贵州六盘水寻找消失的夜郎古国,进入原始森林后就遭遇了很多危险。那可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步步凶险,处处危机,哎……”秦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余昔的好奇心被调动了,问道:“那最后找到了吗?在树林里你们都遭遇了什么危险。”

    “森林里的猛兽、毒虫、毒蛇、瘴气、沼泽以及各种潜藏的危险,我们几乎都遇到了,非战斗减员就有五分之一。那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想起来我都头皮发麻。虽然最终我们找到了夜郎国遗址,但是也遭遇了多股不明来路的敌人,还有一股是国际雇佣兵组织,战斗素养高,装备精良,队伍几次激战减员百分之六十以上。明面上的敌人都不算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自己内部的奸细和叛徒,我们的队伍里潜伏着对方的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秦风说道。

    一想起被替换掉的叶扬和纪晓峰,秦风就觉得这是一出事先预谋了很久的阴谋,有人早就在暗中筹备,企图夺取胜利果实了。

    “这么精彩吗?那你这次的经历岂不是可以写成一本书了。”余昔目瞪口呆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的确,足以写一本书了。这次任务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告诉你这些已经违反了纪律。”

    “那好吧,细节我就不多问了,咱们换个话题,说说你有多少女人,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好姐姐?”余昔死死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叫屈道:“哪里有啊,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我对你可是很痴情的。”

    “骗鬼去吧,我才不信呢。那这个熟女梁心芝算怎么回事,还有年舒颜,哦,对了,俞飞鸿也算一个。这些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个,你给我从实招来。”余昔伸手掐了一把秦风的胳膊,在这个问题又开始不依不饶了。

    秦风心想,老实交代才见鬼呢,不承认没事,承认了就有事,他一翻身,将余昔压在了身下,故做狰狞地说道:“别谈论这些扫兴的话题好不好,这么美好的夜晚,身边躺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我应该少说多干才对。与其在口舌上浪费力气,不如把力气用在你身上。”

    “流氓,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余昔叫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大声叫人了,让别人看看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市长有多坏。”

    “那你就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今晚你是我的肉,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来,先吃一口。”秦风笑嘻嘻说道,把嘴唇压了上去,覆盖在余昔的嘴巴上。余昔象征性挣扎反抗了一下,就顺从了,同时还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两条臂膀抱住了秦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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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7、 午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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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7、 午夜迷情  这是一个弥漫之夜,是属于秦风和余昔的夜晚,两个人在床上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和给予,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珠联璧合,一次次地达到高峰,然后再缓缓回归平静。

    鱼水交融,男欢女爱,也许是这世上最令人欲罢不能的东西,当人从中尝到了甜头,享受到了快乐,就明白这世上为什么最**也最折磨人的是男女之情了。亲情、友情、爱情,这三种感情里,最折磨人的就是爱情。我们都见过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但是很少看到为了友情或者亲情自杀跳楼的,问题就在这里。

    终于,两个人都疲惫了,身体彻底达到了放松状态,虽然疲惫,但却欣慰,身心都十分的舒畅。

    “哎……”余昔长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哽咽了,吸了吸鼻子说道:“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早点来找你。如果我们大学毕业以后就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你孤独这么久,你也不会娶到那么不堪的一个女人,把第一段婚姻花费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大好时光。”

    秦风拥住余昔,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其实失败有失败的好处,第一段婚姻虽然失败了,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让我明白了,婚姻究竟需要什么,一个人没犯过错,就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这是无可奈何的,很多道理有人会告诉你,但是自己没经历过,永远不会体会到这里面的艰辛和无奈。”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还是很后悔,特别心疼你,原本你不必受那么多委屈,吃那么多苦的。我从高中时代开始喜欢你,但是因为过分矜持,总等着你出现在我面前,明知道你毕业后回到了银城当教师,可我就是没有主动来找过你。如果当年我来找你,就没苏菲什么事了,她哪里还有机会靠近你呢。”余昔懊恼地说道。

    自从体验到爱情和男女之事如此美妙,余昔的占有欲就越来越强,再也不能容忍秦风跟别的女人有任何身体接触,哪怕多看几眼心里都不舒服。她要完全地霸占这个男人,无论是**还是精神,都要完全属于她,决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年轻时候我们不懂事,对感情要求太高,对自己又要求太低了,青春不就是用来犯错的嘛,好在我们终于再相逢,没有错过彼此,这也算是上天的恩赐吧,我们要知足,懂得感恩。”秦风说道。

    余昔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哎,那你说,如果大学毕业你回银城的时候,我来找你,你会不会选我呢?我高二跟你表白过,可是你似乎不情不愿的,是不是没看上我呀。”

    这个问题秦风还真没想过,当年刚回到银城,进入银城一中当老师的时候,秦风意气风发,一门心思想干一番事业,教书育人,多培养几个像他一样的省级状元。可是工作了一年,他就备受打击,原来理想中的学校跟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学校里各种勾心斗角让他不厌其烦。

    也就是那段最低落的时间,苏菲趁虚而入,疯狂地追求秦风这位青年才俊。秦风因为失意,需要人安慰,所以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苏菲的追求。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秦风就发现他们不合适,三观相差太大了,而且苏菲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小市民习气,让秦风很反感。

    秦风多次想分手,但苏菲都以秦风跟她发生过关系,不能始乱终弃为由要挟秦风,还多次要闹到学校领导那里去,秦风不得不妥协。最后是苏菲以假怀孕,逼迫秦风娶了她。

    如果当时余昔来找秦风,可能真的没有苏菲什么事了,以余昔的强势作风,苏菲哪里是她的对手。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存在了,当初秦风和余昔真的在一起,也许是另外一种不匹配的痛苦。苏菲一个小市民都有优越感,更何况余昔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门不当户不对的,时间长了,问题一样会出现。

    “我不是没看上你,而是当时没想过这些,没想过早恋,父母也会反对,当时一门心思考状元,不想恋爱,可是你那次表白还是让我心动了,想了好长时间。我当时想着,你们家的门槛那么高,我哪里高攀得上,所以……”秦风解释道。

    余昔撇撇嘴,说道:“你小小年纪,想的真多,爱情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这些东西也是要到了结婚以后才必须面对的,恋爱的时候只管恋爱,想那么多干吗。再说了,你们家门槛也不低呀,将门之后,姥爷又是开国元勋,哪里比我家里差了。”

    秦风笑了笑,以前他可不知道自己姥爷是开国元勋,至于将门之后,那都是老皇历了,不值一提。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了。”秦风摸了摸余昔的头说道。

    余昔微微闭上眼睛,抱着秦风的脖子,脸贴在秦风的胸膛上,柔声道:“我要你抱着我睡,一刻都不分开。”

    秦风拉灭灯,两个人慢慢入睡。余昔很快就睡着了,毕竟身体已经达到了几次高|潮,精力被榨干了,身体疲倦,这个状态最有利于睡眠,也能美容。秦风也很累,可是却迟迟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不时就闪现出在原始丛林里的场景,那激烈的战斗,那一张张面孔,那些年轻的面孔,就这么倒在自己旁边,从此离开这个世界,想起来就觉得心痛。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秦风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一看,这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前面几条是梁心芝发来的,写道:你未婚妻很漂亮,你要好好珍惜。下一条又写道:我已经起诉离婚了,也许过些天就正式办手续了。第三条是:你在吗,居然不理我,跟你未婚妻在亲热吧,我有没有打搅到你。

    秦风真想给她回一条信息:你够了没有,你想干吗?自己婚姻不幸福,难道就仇恨所有幸福的人吗。

    可是想了想,觉得这样说有点过分,梁心芝现在很受伤,婚姻不幸对女人造成的伤害最大,借机发牢骚也正常。但是秦风不可能给她婚姻,以后连身体接触都尽量要避免。

    另外一条微信是年舒颜发来的,问道: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家,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有住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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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8、 幸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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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8、 幸福女人  年舒颜居然还在秦风在市政府的宿舍住,这丫头真是够执著,够痴心的,可这已经成了秦风的一个负担。他不可能舍弃余昔去跟年舒颜结婚,自己心理这一关肯定过不了。

    秦风没有回年舒颜的信息,怕她半夜打电话过来,把手机调到了静音上。今晚秦风希望给余昔一个完整的夜晚,没有二心,不受任何人的干扰,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余昔。

    夜越来越深,秦风的困意袭来,倒头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九点了。往常秦风基本上睡到七点左右就自然醒了,这次出去执行任务过度劳累,生物钟也被破坏了。

    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年舒颜的,打电话的时间在夜里一点钟,接连打了三次,还发了三条微信。梁心芝夜里两点钟也给秦风打了电话,发了微信,这是成心要搅黄秦风和余昔的节奏。

    另外还有几个短消息和未接电话,见鬼的是,无一例外全是女人的,俞飞鸿、欧阳青、张帆、柳青青、易晓青都打了电话或者发了消息,问秦风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见了人影。秦风看着这些短信和未接来电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桃花泛滥成灾了吗?自己失联几天,这些女人都在同一个时间段想起自己了。

    这也难怪余昔要把秦风看紧点了,上位的秦风如今人生价值呈现出最大的爆发趋势,走在人生巅峰期,浑身充满了阳刚男儿的雄性魅力,对雌性动物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根本就不用他去勾引女性,自然就有女性被吸引,主动扑上来,拦都拦不住。别说一些渴望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女人,就是梁心芝这样婚内的熟女,也抵挡不住内心火热的激情,离了婚也想搏一把,争取能抢到秦风这只金元宝。

    都说动物到了特定时期,就需要寻找异性伙伴,俗称发情的季节。人其实也是一样的,内心孤独寂寞的时候,谁不渴望有一个完美的伴侣呢。

    秦风没有回复这些消息,现在他需要避开这些如狼似虎蜜蜂一般的女人,安心和余昔谈一场婚前恋爱,用一颗真心去把余昔赢娶进门,再也不能三心二意的了。

    起床洗漱,秦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余昔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熬粥,桌上已经摆了两样精致的小菜。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给余昔身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满脸的幸福,有一种圣女般的圣洁光辉。

    幸福的女人都是相似的,那就是内心的满足和宁静,此刻余昔的形象深深的烙进了秦风的脑海里,这个形象他将铭记一声。一个男人能带给一个女人幸福的安详,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自己的内心也收获了一种难得的平静。

    秦风拿着手机快速给厨房里的余昔拍了一张照片,珍藏起来,他甚至很想把这张照片放大打印出来,贴在床头,没事的时候就品鉴一番。或者请一个画家,临摹这张照片,给余昔画一幅油画裱起来珍藏。

    “拍我干吗呀,真是的,偷拍人家。”余昔扭过头,看着秦风嗔怪了一句,但脸上却满满的全是幸福之色。

    秦风温柔地笑道:“你煮粥的样子真美,像一首隽永的诗歌,这个形象特别的安宁祥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优美,我要是会画画,就给你画一幅素描,或者一副油画,可惜臣妾做不到啊。”

    “贫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听着很开心,被人赞美总是舒服的。嘻嘻。”余昔笑了笑,一脸得意地说道。

    秦风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两碗热气腾腾的稀饭已经摆在桌上了,两人坐下来一起享用早餐,心里都格外珍惜这难得的安静时光。吃完饭,又要各自忙各自的了,一直要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吃完早餐,秦风进厨房清洗了碗筷,然后和余昔一起坐电梯下楼。

    秦风的车昨天就停在了市政府大楼下,余昔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把秦风送到市政府门口。

    从车里下来,秦风挥手跟余昔告别,余昔摇下车窗,冲着秦风甜蜜一笑,说道:“就这么走了吗,不亲我一下呀。”

    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些难为情,摸了摸脑袋说道:“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到,现在我是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妻,没必要偷偷摸摸的,要不然怎么宣誓主权?”余昔坚持道。

    秦风还是有些为难,摸着脑袋低下头,在余昔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余昔不满足,这么蜻蜓点水怎么行,从车窗里伸出双手,一把勾住秦风的脖子,嘴唇对着嘴唇,给秦风来了一个深吻,众目睽睽之下,搞得秦风面红耳赤,十分的难为情。

    市政府大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一个个都盯着秦风和余昔,感觉很吃惊的样子。秦副市长可是很稳当的人啊,怎么这回也这么激情如火的,这是找到了新女友,向所有人宣示吗?

    余昔得意地笑了一下,松开秦风,把脑袋伸回车里,笑道:“好了,你去上班吧。我也走了,我们晚上见。”

    说完余昔发动车离去,秦风擦了擦嘴巴,嘴角还残留着余昔身上的香味,扭头发现很多人看着自己,一阵脸红,低着头往大楼内走去。

    “哎,秦副市长,刚才那个女的好像是天玺药业的女老板,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市政府秘书长张铁奎追上秦风,一脸八卦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笑笑,不置可否。

    “那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啊,到时候记得一定通知我,去讨杯喜酒喝。”张铁奎说道。

    秦风道:“年底吧,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帖。对了,今天的市政府党组会议几点钟召开?”

    “噢,已经通知下去了,早晨十点半在综合会议室召开,主题是申请专项资金的事,你到时候准时参会就是了。”张铁奎说道。

    秦风应了一声,迈步走上楼梯,上了三楼后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然而一进办公室,秦风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就是一阵头大。妈的,秦风心里暗骂,梁心芝这婆娘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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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9、 强扭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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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9、 强扭的瓜  “秦市长,梁行长说是有事要跟你谈,今早一上班就在这里等你了,你看……”贾佳看到秦风进来说道,眼神有些不对。

    秦风扫了一眼梁心芝,看到她脸上一脸的怨气,心想这婆娘来找自己肯定是来吵架的。这女人真是不识趣,自己是已婚人士,勾引了自己也就罢了,还理直气壮的试图搅黄自己和余昔,真是岂有此理。以前觉得梁心芝是个思想很开放很想得开的女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像个怨妇似的想不开。

    “进来聊吧梁行长,小贾,给我和梁行长各泡一杯茶。用我的好茶叶泡,梁行长是贵客,又是我们银城的财神爷,要隆重接待。”秦风硬着头皮说道,这都找上门了,还是需要好好安抚一番。

    梁心芝得意地冷笑一声,跟着秦风进了里间的办公室,进门前还白了贾佳一眼,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刚才梁心芝来找秦风,贾佳对她的态度有些不耐烦,似乎还有几分敌意,坐了半天连杯白开水都没给倒,这让梁心芝十分的恼火。现在秦风一来就要好茶招待,形势逆转,梁心芝心里就舒服了很多,故意要在贾佳面前示威一下。

    跟着秦风进了办公室,梁心芝坐在沙发上,十分幽怨地瞪了秦风一眼,昨天她给秦风发了辣么多信息,打了好几次电话,这小子都没理睬自己,有了未婚妻,这家伙摆明了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贾佳端着两杯茶进来,给秦风和梁心芝各一杯,起身的时候深深地挖了梁心芝一眼,转过身扭动着肥硕的屁股离去,花瓣似的臀部像存心跟梁心芝耀武扬威。

    年轻,皮肤紧,腿长屁股大,让梁心芝怀念起自己的年轻时代,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秦风虽然只比自己小几岁,可是男人这个年龄却是黄金期,无论是事业还是精力体力,都是最巅峰的时期,自己跟小姑娘们竞争,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梁行长,你今天来找我是谈贷款的事吧,不是分期还款吗?文广新局那边要下个月才开始给你们还款吧。”秦风故意不谈敏感话题,扯到了贷款上。

    梁心芝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如果是这事,随便派个信贷专员来催款就是了,还值得我专程跑一趟吗?”

    “噢,不是就好,那你看我刚回来,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一会市政府还要召开党组会议,我的时间很紧,你有什么事抓紧时间说,可以吗?”秦风尽量不刺激梁心芝,这种事在办公室谈实在不太方便。

    梁心芝往门口看了一眼,站起身走过去从里面把门反锁上,走回来站在秦风面前,俯视着他说道:“我要跟我老公离婚了,最近几天就办理离婚手续,孩子归我,财产平分,办了手续我就是自由身了。”

    “呃,真要离了,不再多考虑考虑了?婚姻毕竟是人生最大的一笔投资,出轨劈腿的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就怕两个人实在是过不到一块去。”秦风也不知道是该恭喜她呢,还是安慰她,这种事说是坏事也不尽然,说是好事吧肯定也是瞎掰,任何人结婚的目的都不是冲着离婚去的。

    梁心芝说道:“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同床异梦的婚姻形同虚设,反而被套上道德的枷锁,于人于己都没有丝毫的好处,还不如一个人单身,想找男朋友就找,不想找就不找,自由自在的多好。”

    “呃,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秦风敷衍道。心里暗骂,你离婚跟我说什么,我可没打算跟你结婚。我虽然也是离异人士,可是我没有孩子啊,总不能找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给别的男人养孩子吗?

    梁心芝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们离婚是必然的,自从有了小孩之后,语言交流和沟通越来越少了,身体几乎零交流,只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两个熟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反正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女人就是一种酷刑。这些年我度日如年,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离婚,要不要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每天都很痛苦。”

    “嗯,可以理解。男人需要的是稳定的婚姻,女人需要的永远是爱情,无爱无性的婚姻的确糟心。”秦风表示同情和理解,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梁心芝继续说道:“直到遇到你,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应该早点离婚的,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在一段不值得的婚姻里面。知道吗,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自己死去的感情又活了过来,死灰复燃了。这次下定决心离婚,其实多少跟你有关系的,是你让我明白,遇到一个对的人有多么重要,每天心情都是美好的,有盼头的。”

    尼玛啊,秦风在心里暗骂,这他妈可真是无妄之灾,你要离婚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决定,扯上我干吗?好像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似的,那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梁行长,这有点言重了吧,我可没说让你们离异,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你们夫妻感情淡漠这总不能怪我吧,我并没有跟你承诺什么啊。”秦风焦急地给自己辩解道。

    梁心芝道:“这自然不能怪你,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可是的确是你让我下定了决心。即便那天不看到他带着女人去酒店开房间,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敢奢望你娶我,可我也不希望你老躲着我,见不到你我就跟丢了魂似的,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可是我也要再婚啊,跟余昔商量好了,年底成婚,我跟你保持这种关系,非常不道德,被余昔知道了,我的婚姻也完蛋了。我已经离过一次婚,这次婚姻对我很重要,我很珍惜,不想因为犯错再次失去她,也请你理解我的苦衷。”秦风婉拒道,绝对不能暧昧下去了。她现在不要婚姻,不要名分,可时间长了一定会索取更多的,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动物。

    梁心芝见秦风态度坚决,把心一横,一屁股坐在秦风的大腿上,勾住秦风的脖子,咬着牙说道:“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是躲着我,我就把你们搅黄了,让你也结不成婚。”

    疯了,这女人疯了,这是缠上秦风了,秦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倒贴还要死皮赖脸的。这不像她这个年龄段人干的事情,感情哪里是可以勉强的。

    “梁行长,强扭的瓜可不甜,你这样没用的,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秦风把梁心芝推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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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0、 轮换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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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0、 轮换制度  秦风真的有点燥了,以前觉得梁心芝是个理性睿智的人,所以才对她有好感。原来那是没陷入感情里,陷入到感情里女人都跟傻子似的,固执而疯狂,尤其是对自己非常自信强势的女人,是容不得失败的。只许她们拒绝男人,不能容忍男人拒绝自己。

    梁心芝蛇一般缠上来,抱住秦风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不想强迫你,可我不能容忍你躲避我,我们本来不是好好的嘛,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这不行,反正我们每周必须见一次面,毁约者后果自负。”

    “你至于吗?我也离过婚,也没像你这么难过。形同虚设的婚姻,离了是解脱,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也不单单只有你老公一个人。你这么好的条件,离了婚追你的男人保证跟苍蝇一样多,你赶都赶不走,有什么可发愁的,非要让我承担这个后果。”秦风恼火地说道,被梁心芝这种死缠烂打搞得十分不爽。

    梁心芝说道:“我是不缺追求者,可他们都不是你,你还不明白吗,我只对你有感,别的人根本打动不了我。你以为我是缺男人疼爱吗?不是的,换了别的人我正眼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放下自尊主动上门。我也是有尊严爱面子的人,对一个男人死缠烂打这么有伤颜面的事我是第一次干。”

    梁心芝这么说,秦风倒有点受宠若惊了,到底是自己魅力不可抵挡,还是她压抑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看着顺眼的人,荷尔蒙大爆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呢。不管怎么说,梁心芝这种身居高位,社会地位这么高的女人能如此自贬身价,降格以求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你先坐下,这里是办公室,不要动手动脚的,人来人往的,我们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被人看见了不好。”秦风指了指沙发对梁心芝说道。

    梁心芝崛起嘴巴,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秦风说道:“你答应我的话我就不纠缠你,我说到做到,绝不会影响你的婚姻。这段时间是我人生的低谷,感情很脆弱,需要你的安慰。如果你能帮我度过这段艰难时光,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答应你什么条件?每周见一次面吗。”秦风反问道。

    梁心芝点点头,说道:“对,我就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们见面只是朋友交往,不要牵扯别的,更不能再发生那种关系。如果继续出轨,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渣,而且对不起余昔。”秦风开始提条件了,只要不再做那种事,只是暧昧还是可以接受的。

    梁心芝盯着秦风问道:“她在你心目中这么重要?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占女人的便宜吗,你怎么要为她守身如玉了。”

    “那不一样的。”秦风说道:“余昔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只想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她,不想三心二意的。”

    梁心芝点点头,心想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说道:“那行吧,女人跟男人不一样,谈情说爱也不是非要干那事。那我们一言为定,这周你就要抽时间跟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行,我尽量抽时间出来。”秦风应允道。

    梁心芝站起身,走到秦风身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说道:“说话算数,否则生儿子没屁眼,你亲我一下我就走了。”

    不是说好不干这种事吗,那又亲又抱的算怎么回事儿啊。秦风拗不过她,只想尽快把梁心芝打发走,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梁心芝满意地笑了笑,背着坤包打开门离开了。

    梁心芝离开后,秦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这如狼似虎的婆娘,差点就搞出事情来。万一被人看见了传扬出去,而梁心芝恰好离了婚,那就一定会有人说秦风破坏人家的家庭,这个黑锅秦风可背负不起啊。

    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加急文件,十点二十分的时候,秦风拿着笔记本,端着茶杯往市政府综合会议室走去,沿途碰到不少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纷纷打着招呼,都在问候秦风回来继续主持工作了。

    市政府的人现在对秦风的态度很复杂,以前他刚升任副市长,成为银城历史上最年轻的常委副市长时,很多人都不服气,不习惯,看着他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不少人背后议论秦风是攀附了权贵,抱上了大粗腿。现在秦风坐稳了市政府三号人物的位置,大家也都习惯了,开始认可他的才能,对他的敌意也没那么强烈了,一段时间看不到他,还怪不习惯的。

    到了综合会议室,时间刚好是十点二十六分钟,距离开会时间还有四分钟。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秦风以下的副市长和市政府秘书长张铁奎都来了,都在交头接耳,看到秦风进来,纷纷冲着秦风点头微笑打招呼。秦风一一回应,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摊开笔记本。

    尤天亮和常务副市长方志敏还没来,财政局局长王宏居然也托大到要最后出现,这家伙和方志敏难怪臭味相投,都喜欢摆架子,非要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跟市长一样高。

    十点半的时候,方志敏和尤天亮前后脚进来了,尤天亮坐下后发现财政局局长王宏居然还没到,不由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市委秘书长张铁奎。张铁奎也是一脸无奈地耸耸肩,他是逐一通知过的,可是人家非要托大有啥办法。

    十点钟过了,王宏才匆匆赶来了,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路上堵车了。”

    尤天亮没吱声,心想现在最该换掉的其实是这个财政局长,这小子一直不怎么买自己的账,也不知道他是仗了谁的势,以为没人能动得了他吗?

    想到这里,尤天亮忍不住看了眼秦风,给秦风使了个眼色,冷眼瞥了一眼王宏。

    秦风心领神会,是要找个机会把王宏换掉,即便不能撸掉他,也给他腾腾位置,他在财政局的时间太长了,是该轮换轮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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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1、 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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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1、 军令状  “王局长记迟到一次。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开会。”市政府秘书长张铁奎清了清嗓子说道。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尤天亮看了张铁奎一眼,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张铁奎说道:“今天党组会议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去省政府申请专项路桥资金的事。要想富,先修路,这一点相信已经形成了共识。今年国家给每个省拨了一笔专门用来给经济欠发达地区修建路桥的专项资金,省里又凑集了一部分资金,共计五个亿。这五个亿下面市县都盯上了,几乎所有的智能部门都往省里跑,希望能拿到这笔资金,僧多粥少,竞争空前白热化,省政府和省财政厅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不难想象,五个亿的路桥资金拨下去,对下面市县的交通建设将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向来路桥修建都是油水最肥的项目,分管主管的领导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赚上一笔,所以中国的各级政府是最喜欢修路的,真可谓是机器一响,黄金万两,竞争怎么可能不激烈。

    尤天亮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张秘书长说得不错,现在这笔专项资金的争夺空前激烈,很多市县都派了专人在省里盯着,时刻注意风向,刘省长、余省长、发改委唐主任,还有省财政厅的耿厅长等人都成了热门抢手人物,每天出入都有人跟着,盯得一个比一个紧,都想拿到资金,各个市县之间互相倾轧的现象层出不穷,就差武斗了。我去省里跑了几趟,拜访了几位相关领导,他们虽然倾向于把这笔资金给银城,可是别的市县盯得太紧了,给我们缺乏足够的理由,也怕引起其它市县的不满。”

    “这笔钱总是要拨下去的,总不能因为担心别人不满,这笔钱就一直躺在财政厅的账户上睡大觉吧。要我说,这都是托词,说明上面根本没想好拨给哪个地方,他们会不会想看看给哪里自己的利益能够最大化呢。”方志敏插了一句,撇撇嘴,对尤天亮的话十分不以为然。

    尤天亮不满地说道:“方市长,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既然你意识到这个问题,又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市长,这个申请资金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完成,这也是你分内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你就在省里盯着,务必把资金争取到我们银城来,绝对不能让别的地区抢了先。”

    “我去?”方志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可以去,发动自己的关系网争取争取,但能不能把资金申请下来我可不敢打包票。五个亿不是小数目,别的市县又盯得那么紧,万一有个失手,我回来没办法跟党组交代。”

    尤天亮道:“不敢打包票那你还是别去了,这是死命令,任何人能争取到这笔资金,回来我给他开表彰会,发奖状都没问题。现在银城百废待兴,这么多基建项目需要资金,没有充足的我们的经济腾飞就无从谈起,所以这笔资金对我们至关重要。你分管财政这么多年,在市里和省里又有深厚的人脉,想想办法,能争取到多少是多少。”

    “尤市长,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也想为银城的经济腾飞做贡献,可是没有足够的把我,这个军令状我不敢立。去省里争取没问题,至于能不能把资金申请下来,你作为一把手都没十足的把握,我更没有。”方志敏这个滑头,历来是两面光。他可不想被尤天亮给装进去。立了军令状就要兑现,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尤天亮就有足够的理由架空自己了。

    这时财政局局长王宏说话了,说道:“我觉得方市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既然下面这么多市县都盯着这笔资金,我们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资质说服省里拨给我们,只能尽量争取,立军令状不科学。拿到了自然皆大欢喜,万一拿不到了怎么办?我们可不能乱放空炮,说过的话不算数,失信于党和人民。”

    秦风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两个瘪犊子,他们分内的工作推得倒干净,那你们不担保,谁来担保,养着你们看画吗?

    “方市长,王局长,照你们这么说,那意思无非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能干什么?整天满口高调,就是不干一件正经事,党和人民养着你们做什么呢,你们光会吃饭吗?”秦风黑着脸直言不讳道。

    王宏一下子就炸了,作为老牌的财政局长和党组成员,而且财政局长一般还兼着市长助理的头衔,王宏在市政府说话都是有分量的,很少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横眉立目道:“秦副市长,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们只是把困难摆出来,难道我们对困难视而不见就对了?你那么有能力,这个也行,那个也行,你为什么不敢立军令状,去把这笔资金要回来呢。”

    “要我去不是不可以,可是以什么名义呢?我不分管财政,有自己的一摊子工作,你们分内的事让我去做,凭什么?你连自己的工作都完不成,你摆什么客观困难。你这个财政局长如果只看到困难,那要你干啥?我看你是老了,没有上进心了,不如把财政局长的位置腾出来,换能干活的人干。”秦风说道。

    王宏冷笑道:“怎么,秦市长看我不顺眼,想撤掉我这个财政局长吗?恐怕你还没这个权力。”

    “我是没这个权力,但是我是市委常委,在常委会上有建议权。”秦风正色说道:“尤市长,我提一个建议,在座的都是党组成员,那谁敢立军令状,保证能从省里把资金要回来,不敢说五个亿全要来,能要到一个亿也行啊。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由谁来分管财政,这个提议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异议?”

    尤天亮扫了众人一眼,问道:“大家有没有异议?有没有人自动请缨,去省里把资金要回来。”

    “没有,我没有异议,这个建议很合理,能者上,庸者下,自然淘汰。”副市长张奎山说道。

    尤天亮又扫了其他人一眼,都摇头,表示没有异议。这年头,什么最大,钱最大,政府没钱也要破产,谁能搞到钱大家就任谁,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是不行的。

    “既然这么多人都没有意见,那有谁敢立这个军令状,打包票起码要到一个亿以上的专项资金回来。”尤天亮环视众人问道。

    然而大家都陷入到了可怕的沉默中,谁都知道,这笔钱不是那么好争取的,动动嘴皮子容易,动真格的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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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2、 高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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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2、 高票通过  看到一堆人都沉默了,各式各样的脑袋都低了下去,一个个神态迥异,但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回避,尤天亮心里一阵失望,从心底弥漫起一种巨大的无力的孤独感,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孤军奋战,没有援军,没有盟友,连秦风这样的铁杆翅膀硬了,干点什么事也要谈条件了。

    尤天亮悲哀地想:现如今,想干点事怎么这么难呢?

    “怎么,没有人主动请缨吗?平时开会大家发言不是都很踊跃吗?有好处的时候你争我抢的,很来劲,轮到干活了,一个个都往后退,这样的市政府班子,真的让我很失望。”尤天亮说道。

    秘书长张铁奎说道:“尤市长,我们也不用这么悲观,大家认真考虑,说明都很谨慎,信口雌黄很容易,可是兑现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看大家还是商量一下,用什么理由可以说服省里把资金拨给我们,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集体的智慧才是无穷的。”

    尤天亮道:“理由很好找,别的市县也有充分的理由,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让省里下文把资金拨给我们。首先发改委那一关就不是很好过,他们还要审批验收资质的,我们递交的申请材料在发改委那里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都没有批复。发改委不批,省里也没办法,财政厅更不可能给我们拨款。”

    “那也就是说,现在关键人物是发改委的唐主任了?”张铁奎问道。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差不多,这个人是个老古板,脾气古怪,十分难缠,我去了几次都碰了钉子,连门都没进去。”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集中精力攻坚唐主任,想办法打动他,尽快把申请文件给我们批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必须争分夺秒,赶在其它市县前面把审批文件拿到手,越早难道我们就越早掌握了主动。”张铁奎分析道。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理论是这样没错,可是谁去攻坚这个古怪的老头子呢?是你去,还是方副市长,或者王局长?”

    “我?”张铁奎苦笑道:“我自认为才疏学勤,不具备这个能力。唐主任是老资格了,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他在省里的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有时候连刘省长的面子都不给,要想打动他我也没这个把握。”

    说来说去,跟没说一样,要是那么容易搞定,尤天亮也不至于一筹莫展了。他瞅了一眼秦风,满怀着期待,希望秦风能在这关键时刻再次露脸,帮自己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秦风知道该自己表态了,再不表态这次会议又要无疾而终,尤天亮也会对自己再次失望。没办法,能者多劳,谁让自己给了别人这种印象呢。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那我就试试吧。哎,真是劳碌命,本来回来想休息两天的,这下又要到处跑了。不过我不是没有要求的,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能把资金跑回来,财政局必须划到我的分管范围,财政局局长也要换个人,不然我也不想干,净替别人打工了。”秦风表态说道。

    说完这句话,秦风注意到方志敏和王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脸都绿了,两个人立刻朝他投来敌视的目光,恶狠狠的,这是要吃人的节奏啊。

    “秦市长,你这是要抢班夺权吗?这也太直接了吧,作为常务副市长,我分管财政多年,如果你连财政局都拿走了,那你岂不是实际上等于常务副市长了?王局长在财政局干了多年,为我市的财政事业鞠躬尽瘁,就因为他没去跑资金就要换掉他,这是什么道理?财政局长难道就是四处化缘要钱的局长吗?”方志敏气愤不已地反驳道,一脸的黑线。

    秦风说道:“这不是刚才集体决议的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不给我分管财政,我就没有责任去跑钱,我有我的工作范畴。你自己分管财政,职责内的事推三阻四,还怕别人抢了你的权力,那你说怎么办?专项资金不要了吗。”

    “反正我不同意,不管你有多能干,你也不能把筷子插到我的碗里来。”方志敏态度强硬地说道。

    秦风懒得跟他争辩,看了一眼尤天亮,做了一个耸肩摊手的动作,一脸无奈的表情。

    尤天亮说道:“方市长,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是党组集体决定的。你不同意可以理解,那你去把唐主任拿下,顺利拿到批文,从省里拿到专项资金,谁也动不了你的奶酪。你自己的地盘你自己保护不好,只用一个不同意来表达态度,这恐怕说不过去。在其位谋其政,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就怪不了任何人了。”

    “我……”方志敏噎住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这个圈套是尤天亮和秦风事先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架空自己,排除异己,甚至连王宏都要干掉,真是歹毒啊。

    秦风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个草包废物,除了耍横之外,实在不知道他有什么真才实学。有时候权谋和心计很重要,但是能力和实力同样重要,光有谋略没有实施的手段,这就难成大器了。

    “好了,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这项决议不同意的举手。”尤天亮说道。

    方志敏和王宏立刻举起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可是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党组成员再次保持了可怕的沉默。

    尤天亮道:“好,两票反对。那么剩下的九个人就都是同意的了。决议通过,秘书科马上把会议备案记录在册,打印出来分发下去。只要秦副市长从省里拿回一个亿以上的专项资金,财政局就由秦市长分管,财政局长王宏调往别的职能部门担任职务,新任局长经市委研究后另行任命。”

    王宏和方志敏再次傻眼了,尤天亮这是玩了手段了,谁说没举手的就一定同意了?他们可以弃权啊,凭什么这么轻松就把事情定下来了,这是什么规矩。

    “我反对,强烈反对。尤市长,按照惯例还要举手表决一次,谁说不反对就是同意,这不公平。”王宏面红耳赤地说道。

    尤天亮冷眼看了一眼急赤白脸的王宏,说道:“那好,我们就再表决一次,同意通过这项决议的党组成员请举手。”

    说完尤天亮先举起了手,紧接着秦风也举起手,然后是张铁奎和张奎山,最后其他几个副市长都举起了手。9人同意,高票通过,王宏和方志敏面如死灰,颓唐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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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3、 戴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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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3、 戴高帽  这次党组会议可以说是狠狠地把方志敏和王宏的气焰打消了下去,让他们明白了一个基本的道理——锅是铁打的。会后秦风和尤天亮都很兴奋,这才是一次成功的会议,达到了目的。

    只是秦风在兴奋过后,还是有点头大,军令状是立下了,不久就要兑现。可是那个古怪的唐主任,秦风也不认识,没打过交道,搞不定这个老头,拿不到批文什么都是闲的,自己立下军令状,到时候兑现不了,也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话柄。

    秦风和尤天亮一起到了市政府食堂,两人坐进领导专用的房间里,食堂工作人员送来了饭菜,两荤两素,一个汤,偶尔吃一吃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大锅饭不能经常吃,吃多了就倒胃口。

    “今天很高兴,要不弄两瓶啤酒我们喝喝,庆祝一下。”尤天亮看着秦风说道,眼睛都亮晶晶的,闪动着光彩。

    秦风笑了下,说道:“行啊,那就喝两杯助助兴,只是这下酒菜不咋的,要不让师傅给我们拌两个凉菜下酒。”

    “行,喝点啤酒一会回去眯瞪一下,也好休息。”尤天亮招手叫来食堂工作人员,吩咐他去跟大师傅说,调两个下酒菜,另外再拿四个冰镇啤酒过来,他要跟秦风喝两杯。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马上跑去拿啤酒,酒送来后又去了厨房通知大师傅,用现有的食材给尤市长和秦市长拌两个凉菜。大师傅受宠若惊,两个市政府最有权力的市长要在食堂喝中午酒,这是看得起他啊,二话不说马上照办,用最快速度搞了两个凉菜出来。

    秦风和尤天亮先把午饭吃了,等到凉菜上来后,尤天亮拿起酒瓶,亲自给秦风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酒杯说道:“来,这杯酒我敬你,预祝你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这酒可真不是白喝的,尤天亮这是已经把这笔资金当成板上钉钉的了,在他心目中,只要秦风出手就不会空回,肯定能拿下来。殊不知秦风对省城比他还不熟,毕竟没在江州混过,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有几个买秦风的账啊,

    秦风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老大,你这回可是把我逼到了墙角,没有退路了。承蒙你看得起,我去省里跑一跑,但是真的不敢打包票,就算是顺利拿到发改委的批文,省政府和财政厅那里不拨款怎么办?省里我可是一天都没混过,两眼一抹黑,找谁去啊。”

    “你小子,跟我装糊涂是吧。”尤天亮抽干杯中酒,指了指秦风的脑袋说道:“余副省长可是余昔的亲爹,他能不帮自己未来的女婿?你那些结拜的兄弟姐妹,父母哪个不在职位上,俞飞鸿的父亲是主管政法的副省长,还兼着公安厅的职务;耿乐家老爷子不就是耿厅长吗。我就不信,这种现成的关系你不会用。”

    其实秦风敢立军令状,也有这个原因,走亲属路线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张这个口让人难为情,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动用这层关系的。为了公事用自己的私人关系,人有时候就有抵触心理。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惦记着我这些兄弟姐妹的关系网了?所以你才把事情推给我。”秦风说道:“这种事干一次两次可以,但是用多了就不好了。发改委黄主任我是真的不认识,这种老资格,又打过仗,清高又脾气暴躁,一般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我去也未必能进门。”

    尤天亮给秦风戴高帽,说道:“你行的,对付这种老顽固你最有经验,最合适不过了。我看好你,放手去干吧,我在背后支持你。”

    这顶高帽子戴的,把秦风就给装到里面了,只剩下苦笑了。

    四瓶啤酒喝完,秦风和尤天亮起身离开食堂,回到办公室里午休。

    秦风躺在沙发上眯瞪了一会儿,一躺下来就睡着了。一睁开眼,发现已经两点钟了,赶紧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漱漱口,洗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

    处理了一点文件,陆续来了几个人汇报工作,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五点钟。

    手机响了起来,秦风抓起来看了看,是父亲秦志戬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爸,你还好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正打算这个周末回去一趟,看看你们。”秦风对着话筒笑了笑问道,没事秦志戬几乎是不给秦风打电话的?。

    秦志戬道:“龚家湾的人三天两头往家里跑,龚强的案子你到底跑动了没有,不是答应龚家湾了嘛,要轻判,最好是能保释出来,你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

    这事秦风还真是给忘得一干二净,根本就没顾上,秦志戬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还真给忘得死死的。不过你放心,我这就去打听,想办法给他从轻处罚。不过龚家湾这次肯定要出血的,不罚狠点,他们不长记性。”

    “你先去找人,最好不要走法院程序,罚款就罚款,他们认了。”秦志戬说道。

    秦风道:“好吧,我这就联系萧局,让检察院那边把案子退回来重新侦查,补充证据。”

    “嗯,周末确定回来吗?我跟你妈妈说,让她准备几个你爱吃的菜。”秦志戬柔声道。

    秦志戬不太会表达感情,但不等于没有感情,只能在细微处表现出来了,让他多说几句关心的话,比杀了他还难。

    “确定回去。对了,伊洋和伊美回去了吗?”秦风问道。

    秦志戬道:“没有嘛,我还以为她们跟你在一起呢。怎么,这两丫头又玩疯了,不肯回来?”

    秦风道:“好,我知道了,估计在省城待着呢,我一会给她们打电话,把她们叫回来。”

    挂了秦志戬的电话,秦风又拨通了萧远山的手机,接通后寒暄了几句,秦风没好直接说正事,只是说想找萧远山当面聊聊。正好萧远山也找秦风有点事,于是两人约定好晚上一起去龙门客栈吃饭,然后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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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4、 哭穷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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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4、 哭穷局长  打完电话,秦风又忙了一会儿,接到了钟文的电话,说是晚上想请秦风吃饭,顺便汇报一下这段时间在旅游局的工作推进。秦风已经约了萧远山,就叫钟文六点钟直接到龙门客栈。

    钟文被外放出去后还兼着秦风的秘书职务,不过秦风习惯了独来独往,有没有秘书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很少叫钟文跟自己一起出去干什么,似乎是完全放弃了这个秘书。这搞得钟文自己都有点惶恐不安,所以不定期的还要来汇报工作,顺便观察秦风对待自己的态度。

    五点半下班,秦风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把贾佳叫进来整理了一下满桌子乱糟糟的文件和材料,清洗了茶杯茶具,然后秦风离开办公室,走出办公大楼,驱车前往龙门客栈酒店。

    距离六点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秦风拎着一瓶桂花陈酿来到龙门客栈酒店的一个包房里,钟文已经坐在里面等了,看到秦风进门,赶紧站起身满面堆笑的打招呼。

    两人寒暄了两句,坐等了一会儿,萧远山就带着李红到了。看到李红的那一刻,秦风还楞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李红似乎更加艳丽了几分,精气神很足,只是眉宇间还能看到几分幽怨。

    秦风很纳闷,这个萧远山是怎么回事,干吗走到哪都喜欢带着李红,尤其是每次见自己的时候,明明可以单独见,可非要带着李红一起,他明知道自己和李红之间不太和睦,一言不合就要掐架,这种作法就有点讨厌了。

    “萧局,李红不是刑警大队长吗,啥时候成了你的秘书了,走到哪带到哪。男领导严禁配备女秘书,你这可是犯纪律的。”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了一句,萧远山说有事要找秦风,该不会是为了李红的事吧。

    李红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刑警大队长了,而是办公室主任,兼局党组副书记,纪检组组长。”

    “呃,弃武从文了啊?有点太突然了。”秦风狐疑地看了一眼李红和萧远山,怎么李红这么突然就转型了,刑警大队长虽然工作辛苦,可是在公安局是一个很重要的职务,实权比办公室主任要大得多,难道李红是犯了什么错误,被人拿下了吗?不过她又兼局党组副书记和纪检组组长,这又像是象征性的安抚。

    萧远山在秦风旁边坐下来,说道:“李红毕竟是女同志,干刑警这一行连男人都吃不消,何况是个女人呢。局党委是考虑到李红毕竟要谈对象嫁人,不可能一辈子干刑侦,所以给她调换了工作岗位,这样她也有时间谈恋爱,结了婚也能顾上家庭,在调换岗位之前,我们也征求了李红个人的意见。”

    “你们局党组可真是关心下属啊,让人感动。那这么说李红现在是有对象了吧,人品怎么样,谈得如何了?”秦风笑笑问道,对李红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秦风也挺感兴趣的。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萧远山笑道:“你要是来我们公安局,我们局党组一样关心你的生活。至于李红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你要问她,我不太清楚。”

    “看她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就知道八成正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之中,正享受呢。来吧,先点菜,今晚好好喝两杯,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钟文,给萧局和李主任倒酒。”秦风也不想打听李红的个人生活,问得多了又要怒怼自己了,好像她迟迟没结婚都怪自己似的。

    钟文马上打开酒瓶,先给萧远山和李红满上一杯酒,又给秦风满上一杯,自己以茶代酒。作为秘书,能上桌都不错了,就不要奢望跟领导一个桌子上喝酒了。

    萧远山点了几个菜递给李红,李红又点了几个,把菜单还给秦风。秦风再没点菜,直接让服务员下单了。

    “秦市长,你说有事找我面谈,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萧远山喝了一口茶,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这个事还真是不好说,当时他是迫于无奈答应的龚家湾族长,可是龚强这伙人是他抓的,要严惩以儆效尤,结果自己改口要轻判,还想把人捞出来,这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当着钟文和李红的面,这话秦风有点张不开口。

    “你不是也说有事找我,什么事,你先说你的事。”秦风说道。

    萧远山微微一笑,笑得很神秘,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再化点缘,周转点资金。”

    “不是吧,你们不是上个月从建设局周转了一百万吗,这么快就又没钱了?你当我是银行吗,没钱了就想到我,我干脆去开印刷厂,给你印钱好了。”秦风不满地抱怨,翻了个白眼,这老小子把自己当成财主了。

    听到秦风的抱怨,李红噗嗤一声乐了,搞得萧远山老脸一红,都有些难为情了。堂堂一个公安局长,成了哭穷局长,真是可怜。

    萧远山叫屈道:“你当我喜欢张口跟你借钱啊,我这个局长当得窝囊,每到月底都为钱的事发愁。上次那一百万其实只是杯水车薪,局里的办案经费越来越大,各项开支也越来越大,可是市财政现在的主要资金都用在了城建上,每个公务人员只发基本工资,我们的各项经费都被限制,到现在夏装的款子还没着落呢,我都想把自己那辆越野车卖了,先把夏装问题解决了。建设局借给我们一百万,他们局长来找我要了几回了,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了。”

    妈的,这才多长时间啊,建设局那孙子就着急要回款,他要那么多钱干啥。现成城建如火如荼,每天大量现金出入,他还缺这几个钱。不过公安局穷成这样也是秦风没想到的,怎么说都是国家暴力机关,维护地方治安秩序,怎么能穷成这样,这财政到底怎么搞的。看来王宏这个财政局长问题真的很大,有意在卡公安局的脖子。

    “可是我也没钱啊,你让我咋给你想办法。”秦风两手一摊说道:“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准备拿下王宏这个财政局长,调到闲置部门养老去,换一个得力的财政局长上去。换了财政局长,应该就不会故意卡你们公安局的脖子了,你这个局长也不用三天两头跑出去过桥贷款。”

    “真的吗?”萧远山眼睛一亮,端起酒杯说道:“真的准备换掉王宏了?这老小子跟我有仇,不对付,财政上始终卡我们。这倒是个好消息,值得喝一杯,来,真要能换掉王宏,我请你吃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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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5、 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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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5、 乌鸦嘴  从萧远山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个财政局长王宏有多遭人恨,仗着权势为所欲为,想卡谁的脖子就卡谁的脖子,十分的可恨。其实早先最应该动的就是这个财政局长,只是苦于财政局是常务副市长分管,他本身又是市政府党组成员,秦风也是有心无力。

    菜很快上来了,基本上都是硬菜,大家开始喝酒吃菜。

    秦风和萧远山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萧局,其实你们公安局不至于这么穷吧,每次扫黄打非抓赌抓嫖你们都能狠赚一笔,这些钱留着也够你们的各项开支了,你怎么就搞得这么惨呢?”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捉襟见肘的原因所在,本来我们公安局有些窗口还是盈利的,譬如出入境管理大队,每个月都有营收。治安大队和交警大队罚没的赌资和各种罚款,这些收入有一大半都要上交市财政,然后再由市财政下拨给我们公安局。

    这样一来就多了几道程序,尤其是到了财政局那里就卡克了,各种名目卡住我们的脖子,搞得我们特别难受。你说这些收入不上缴市财政吧就是违规,我这个局长也违纪违规,交上去把就很难再发下来了,局里的同志对我意见很大。”萧远山叫苦不已。

    吃财政饭的单位说起来是旱涝保收,其实也有各种憋屈,被各种规章制度约束着。机关单位不如企业那么灵活多变,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反正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苦衷。

    “我这次要去省里申请专项路桥资金,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已经形成了决议,如果我能申请下来,以后财政局就由我分管,把王宏调到别的地方养老去。当然,前提是跑到钱,跑不到钱那我也没招,帮不上你什么忙。在会上我立下了军令状,起码要回来一个亿,可到现在我也是两眼一抹黑,一筹莫展,首先发改委那一关就不知道怎么过。”秦风喝了口酒说道。

    李红端起酒杯,双手做敬酒状,说道:“秦市长,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这杯酒我敬你,祝你马到功成。”

    “借你吉言,这个王宏实在是太讨厌了,趁机我们也打击下方志敏的气焰,整天唱高调,干啥啥不成,这样的干部真的只配去喂牲口。这次如果能把钱跑回来,我第一个干掉王宏。”秦风端起酒杯跟李红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聊了一会儿天,萧远山再次问道:“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直说无妨,这里坐的都是自己人,不会传扬出去的。”

    秦风犹豫了半天,红着脸还是把龚家湾和秦家庄之间的协议说了出来,希望公安局这边和检察院沟通一下,把案子退回来补充侦查。这是其实找检察院最合适,但检察院那边秦风不熟,也不好阻挠人家司法独立。

    萧远山算是老熟人了,而且他是政法委书记,管着检察院,公安局与秦风多次合作过,相信萧远山应该能体谅秦风的苦衷。

    “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么点事,你还要专门找我说。这个容易办,我给检察院的方检察长打个招呼,让他把案卷退回来补充侦查就是了。”萧远山很大度地说道:“虽然这么做有点违规,但是让你夹在中间也确实不好做人。如果因为这件事,引起秦家庄和龚家湾的流血冲突,那代价就太大了,得不偿失。”

    秦风感动地举起酒杯,说道:“多谢萧局长理解,理解万岁。我知道这么做是违规违纪的,可是我爷爷答应了龚家湾的族长,以此来化解两个宗族之间的矛盾,实在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信于人。而且这个问题不解决,早晚都是大事,防患于未然吧。我敬你一杯。”

    萧远山端起酒杯,跟秦风碰杯,然后一口抽干杯中酒,放下杯子后说道:“秦市长,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也得想想办法,帮我再拆借一百万现金应应急,好歹让我们把夏装换上。”

    我擦,秦风真的要醉了,就说嘛,萧远山怎么这么爽快,原来在这等着秦风呢。秦风个人兜里倒是有钱,可是私人的钱总不能做公用,而且拿出来还要被追问财产来源,这才真的叫窝心呢。

    “一百万是吧,我帮你们想想办法,再从别的地方拆借一百万。”秦风苦笑道:“不过你们欠了这么多钱,准备拿什么还呢?”

    萧远山说道:“还肯定是有办法还的,我明天就去找尤市长和顾书记,看看我们公安局的罚没款这些能不能少交一部分到市财政,这样我们就有了收入了,全市范围内搞一次突击行动,搞个百八十万不是问题。”

    钟文不禁哑然失笑,公安局可真的跟土匪似的,警匪一窝,从群众手里抢钱啊。如果放开了,无论是抓赌抓嫖,还是交警大队的各种罚没资金,每年真的能创收不少钱。

    “这个我支持,公安局是重要只能部门,穷得让局长卖车过日子,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总不能让你腿着跟犯罪分子赛跑吧,减肥吗,那你这个局长当得真是太憋屈了。”秦风哂笑了一声,趁机挖苦萧远山一句。

    哈哈哈,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市委两大常委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真是荣幸之至。”易晓青拎着一瓶茅台酒走了进来,满面春风。

    秦风看到易晓青,只是笑了笑,但是他发现易晓青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有几分幽怨,感到后背一凉。现在秦风有意跟余昔完婚,以前这些女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实在是不想跟她们再有什么牵扯。可是这些女人似乎都没打算放过他,只要逮着机会就往上扑。

    易晓青年龄也不小了,刘百万有意让她嫁人,可是这丫头眼光太高,一般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在她看来,大概只有秦风这样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她,可是秦风无论如何是不会娶一个给别人当过情人的女人。

    “秦市长,好久不见了,你前段时间好像消失了,电话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被双规了呢,害得我担心了好些天。”易晓青忍不住讽刺了秦风一句。

    官员最怕的就是突然失联和双规,很多人对这几个字都犯忌讳,秦风也不例外,恼火地反击道:“你才被双规了呢,你们全家都被双规了,乌鸦嘴,瞎说什么,这个东西犯忌讳,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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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6、 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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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6、 飞醋  易晓青也是无心之言,没想到秦风反应这么大,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了,算我说错了,我自罚三杯谢罪,不要生这么大气嘛。”

    说着话,易晓青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昂脖子,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喝完向秦风和萧远山以及李红亮了杯底,然后又连喝了两杯,这才罢休。

    “你这个女人,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连这点忌讳都不懂。虽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这种不吉利的话最好少说,听着太刺耳了。”秦风给易晓青找了台阶下,刚才自己的反应也有点过激了。

    易晓青乖巧地说道:“好了,知道了,以后跟你们这些大领导说话我会注意分寸的。今天的饭菜怎么样,合你们的口味嘛。”

    “还好,这几个硬菜很下酒。坐下聊会吧。”秦风指了指李红旁边的椅子,对易晓青说道。

    易晓青在李红旁边坐下来,脸上始终挂着笑,眼睛就没离开过秦风的脸,目光很温柔,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以前易晓青虽然和秦风有过关系,也暧昧过,但是谈不上多么爱慕,只是空虚寂寞冷时找的一个玩伴。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身影开始走进了她的心里,经常在深夜里想起,梦里也经常梦到,挥之不去。

    易晓青的目光让李红很不舒服,这女人是犯了花痴了吗,哪有这么盯着男人看的,一个女人家,一点也不矜持。

    “易经理,好像从一进门,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秦副市长的脸啊。他脸上长花了,还是长变样了,你掉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李红阴阳怪气地揶揄道。

    易晓青道:“有吗?我不是也看了你和萧局,还有钟局长吗。异性相吸嘛,人家秦市长是长得帅,卖相好,这点不可否认。”

    “卖相再好,女孩子也要矜持点啊。”李红说道:“算了,这不关我什么事,你愿意看就看呗,反正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讽刺完易晓青,李红又酸溜溜地说道:“秦副市长,你现在可真是一只蜜蜂,飞到哪都能采到花朵,做你的女人会比较累哦,整天要忙着跟各种妖艳贱货做斗争,防止你被人抢走了,那活得有多辛苦。”

    “你才是小蜜蜂呢,每次见了我你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我哪得罪你了,让你这么烦我。”秦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易晓青微微一笑,说道:“李队长,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你未婚,秦副市长未娶,其实你也可以争取一下的嘛。吃这种飞醋其实最没有意义,还不如采取实际行动呢。”

    “好了好了,别争论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还是喝酒,说点正经的。”萧远山见两个女人言语间都有了火药味,打圆场道。

    钟文也端起酒杯,敬了李红一杯,然后几个人各自找人喝酒。

    正喝着,余昔的电话来了,说是工厂今晚要加班,回来估计都很晚了,让秦风早点回去休息,在家里等着她,别趁自己忙,又跑出去勾三搭四的。

    秦风笑着说道:“行,我遵命就是了。如果实在太晚了,就在厂里住下了,你一个女人晚上开车毕竟不安全,我管好自己就是了。”

    “那不行,我可不能夜不归宿,给你作奸犯科创造机会,以后我可得把你盯紧点,不能给别的女人任何靠近你的机会。你这个家伙也是个花花公子,一有机会就想出去偷腥。”余昔笑着说道。

    两人说了几句,秦风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所有人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尴尬地问道:“干吗都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谁的电话,余昔的?”李红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的。”

    “她不是唐亮的未婚妻吗,可听你们的语气,好像她是你的女人似的,这可不应该啊,你大嫂你也不放过,说不过去吧。”李红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

    秦风拉下脸,解释道:“她已经和唐亮退婚了,现在是我光明正大的未婚妻,我们打算年底成婚。”

    “退婚了?你们的关系可真够乱的,一会是你大嫂,一会又是你未婚妻,将来还可能成为你老婆,我也是醉了。”李红讥讽道,言语间充满敌意。

    秦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李红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了,凭什么你要嫁给谁,谁就必须娶你。

    “算了,我吃饱了。靳局我先走一步了。拜托你的事上点心,我也四处帮你张罗张罗,看看能不能先拆借点,好赖先把干警的夏装问题解决了。”秦风站起身黑头黑脸地说道。

    萧远山瞪了李红一眼,赶紧站起身拉住秦风,息事宁人道:“好了好了,别生气,李红这丫头真是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对她的说话方式,我早已经习惯了。我今天累了一天,有点困了,想早点回去休息。”秦风稍微缓和了语气说道。

    萧远山见无法挽留,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各自散了吧。一会回去我就给方明远打电话,让他把案子退回来。”

    大家各自分手,从龙门客栈出来,钟文开车到秦风身边,摇下车窗道:“秦市长,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想走走,透透气。”秦风摆摆手,示意钟文先走。

    钟文知道秦风这顿酒喝得很郁闷,想独自一个人散散步,排解郁闷,也就没坚持,开着车先走了。

    秦风刚走出去几步,忽然看到顾天娇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一脸幸福地从龙门客栈出来了,两个人有说有笑,显得十分亲热。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比较普通,个子很高,从穿着打扮以及气质来看,不像什么成功人士,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顾天娇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这种平庸的男人,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难怪人家说陷入爱河的女人智商为零。这两人从龙门客栈出来,不知道是去开房打泡了,还是在餐厅吃饭。

    “天骄,你怎么在这里?”秦风拦住顾天娇和那个男人说道。

    顾天娇全部心思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秦风,被秦风拦住后一辆吃惊,反问道:“秦副市长,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去哪里了,忙什么呢?”

    “瞎忙,前几天出差了。”秦风盯着男人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吗,也不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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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7、 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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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7、 多管闲事  顾天娇满脸幸福地看了男人一眼,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方坤,我们一个星期前认识的,我确信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方坤,这位是秦风秦副市长,你应该听说过他吧,他可是银城的明星市长,名气很大的哦。”

    “你好,秦副市长,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久仰久仰了。”方坤伸出手,热情地与秦风握手。

    秦风握住方坤的手,脸上挤出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总感觉他的气质很**丝,真的与顾天娇不匹配。顾天娇作为干部子弟,这个趣味和审美真的不敢恭维。

    “你好,方坤是吧,你是干什么工作的?”秦风问道。

    方坤道:“我是天行健投资联盟从江州招来银城的,现在担任项目经理。我来银城才一个多星期,人地生疏,希望秦市长以后多多关照。”

    ***,这孙子才来银城一个礼拜,就把市委书记的千金给勾搭上了,手段够厉害的。

    “这么说你们是同事了。”秦风说道:“方坤,我得提醒你一句,天骄是市委副书记的掌上明珠,平时疼爱有加。在银城这一亩三分地,你做事要小心点,毕竟她的身份在这摆着,你把掌控好分寸。”

    方坤的脸色有点难看,很尴尬,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悻悻地缩回手。

    “秦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和方坤相爱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要以权压人吗?真是的。我的私事请你不要干涉好吗?”顾天娇十分不悦地说道,言语间对方坤充满了维护之意。

    秦风其实懒得关涉顾天娇的私事,要不是顾正国跟他说过一嘴,希望秦风能多教教顾天娇,还是希望她走正道。既然答应了顾正国,秦风觉得自己就有义务去管教顾天娇,至少不能看着她吃亏。毕竟是个女孩子,跟这么一个品质看起来不高的男人混在一起,吃亏是必然的。

    “你以为你的破事我稀罕管吗?”秦风恼火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认识你是谁?一个女孩子,说话做事小心点,别吃亏上当,最后寻死觅活的后悔。”

    顾天娇针锋相对道:“不牢你费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身边可以那么多女人,自己作风都不检点,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呢?”秦风喝了点酒,本来心情就被李红搞得不太好,顾天娇这个态度一下子把他激怒了,说道:“你跟谁说话呢,再敢跟我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我替你爸抽死你!”

    顾天娇见秦风握紧了拳头,领教过秦风厉害的她猛然想起来了,秦风可不是好惹的,这家伙身上杀气这么重,自己刚才激愤之下言语有点过激,真激怒了他,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干啥,你还想打我,你凭什么替我爸管教我啊,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顾天娇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气焰再也不敢那么嚣张。

    秦风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瞪了顾天娇一眼,然后盯着方坤说道:“我的话你最好听进去,一旦顾天娇出了什么问题,相信你能想到后果,这可不是跟你说着玩的。”

    “我知道,秦市长,你放心,我会对娇娇好的,绝对不会欺负她。”方坤低声下气地说道。他当然知道顾天娇是银城市委书记的千金,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他才不会对顾天娇这么上心。就连方坤自己都觉得,刚到银城没几天,市委书记的千金就看上了自己,真是凭空捡了个宝,**丝的人生开始逆袭的节奏。

    说完这句话,秦风也懒得再理睬这两个货,转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发泄郁闷。今天晚上的酒喝了一肚子闷气,碰到顾天娇又生了一肚子气,今天真是不太适合出门。

    刚走了几十米,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开到秦风旁边速度减慢,李红摇下车窗,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看着秦风问道:“喂,你去哪,我送送你。”

    这可真是知法犯法,警察喝了酒自己都酒驾,反正她开着警车,也没人会去查她,这就是身份上的便利了。今天秦风主要生气就是李红言语上的冒犯,压根不想理她,正眼看也没看李红一眼。

    “还在生我的气呢,这气性也太大了,哼,小心眼。”李红冲着秦风嘲讽道。

    秦风扭过头,看着李红没好气地说道:“你烦不烦啊,散会步都这么闹心,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不让你活了,我只是跟你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能成什么气候。”李红激将了一句。

    秦风回敬道:“大男人怎么了,大男人就活该受你们小女人的气吗?懒得搭理你,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德性,好像我稀罕搭理你似的,不领情就算了,我还懒得理你呢。”李红翻了个白眼,警车提速,往前开了出去。

    秦风心想终于把这些祸害打发走了,今晚他就想一个人静静,女人多了真是闹心,就想老老实实谈谈恋爱,结个婚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横加干涉。

    然而李红的警车开出去几百米之后就停了下来,心里气得不行,你秦风牛逼了,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现在就可以这么对待自己了,倒贴还不要,凭什么?

    咽不下这口恶气,李红把车停下来,停在路边等着秦风,看到秦风摇摇晃晃走过来,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抱着胳膊靠在警车上,斜眼瞪着一脸讨嫌的秦风。

    “你怎么还没走,戳在这上岗呢。”秦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这里距离市政府家属院已经不远了,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李红追上来,一把拉住秦风,气鼓鼓地说道:“你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你我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事,还能有什么事?”秦风说道。

    李红道:“当然还有别的事,余昔真的跟唐亮退婚了,你们打算年底跟余昔结婚了?”

    “当然,这个有必要骗人吗?”秦风反问道。

    李红无比失望地说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秦风诧异地盯着李红,他可从来没答应过李红什么,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碰过李红的身子,怕的就是她太执拗,想不开,可看这样子,李红这辈子是非要跟她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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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8章 女子养身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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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8章 女子养身馆  秦风苦笑着看着李红,两手一摊,耸耸肩说道:“你也找人结婚呗,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人好好爱你疼你吗?”

    “那不一样,如果这个人不是你,对我来说就全无意义。我要的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没有人能代替你。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男人走进我心里,你进来了,可是你却死活不要我,你对我太残忍了。”李红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满脸的委屈与痛惜。

    看着泪流满面的李红,秦风不是怜悯心痛,而是想逃离,在他看来李红这么纠缠有点无理取闹,没有谁有义务去喜欢一个人,也没有人有义务为别人的幸福负责。幸福是私人体验,是自己内心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伴侣有责任让对方感觉到甜蜜与幸福,而别的人真的没有。秦风并不认为自己亏欠了李红什么,你李红爱不爱别的人,这真的不是秦风能帮助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抛弃余昔,掉过头来娶你?这样你就幸福了吗。”秦风反问道:“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能强迫我爱上你吗?”

    李红上前抓住秦风的手,十分霸道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有权力爱你,也有机会让你彻底爱上我。”

    “可笑不可笑,荒唐不荒唐啊。”秦风没想到李红的感情是这么蛮不讲理,情商这么低,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还非要去强迫秦风喜欢自己。

    李红抓着秦风的手不放,执拗地说道:“荒唐又如何,可笑又如何,一个人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事都是合情合理的。这你不能怪我,每次我都快把你忘记的时候。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你的存在。这对我是一种折磨,你要为我负责。”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上你的车,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笑话。”秦风被李红这种近乎无赖的态度搞得毫无办法,只能举白旗求饶。

    秦风拉开警车的门坐进副驾驶,李红得意地冷哼一声,擦了把眼泪,转身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往前开去。开出去几百米后,在一个十字路口一拐弯,向市政府家属院的反方向开去。

    “你打算带我去哪?”秦风看了李红一眼问道:“这算是劫持吗?你想当女匪,还是女色狼。”

    李红翻了个白眼,说道:“去你的。时间还这么早,我带你去个地方坐坐。好久没跟你单独在一起了,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聊啥呢?”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之间除了争吵,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了吧。”

    李红开着车,不说话,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经过几个十字路口,又拐了一个弯之后,来到了一家店面门口了。

    秦风从车里下来,站在店面门口,看了眼上面的招牌,只见上面写着:天虹女子养生馆。

    “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吗,这是你们女人来的地方,我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合适吗?”秦风回过头看着李红问道。

    李红撇撇嘴,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女人养生跟男人就没关系吗?女人爱美,说穿了还不是美给男人看的。”

    “难道你想也给我做个美容,拉个皮什么的吗?”秦风苦笑道。

    李红微微一笑,说道:“你要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看看你这张老脸,现在又黑又瘦的,美美容也是必要的,让你更有魅力,更容易招蜂引蝶。”

    秦风和李红走进养生馆,一个穿着白色工服的女人迎了上来,看着李红和秦风微微一笑,说道:“李姐,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SPA,还是美容护肤?”

    “先做个护理吧。”李红说道。

    美女店长看了眼秦风问道;“那这位先生呢?也做护理吗?”

    “我不做了,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点也没什么。你这有酒没有,给我来瓶酒,我喝着酒等你给她做完护理。”秦风尴尬地说道。

    没想到美女店长点点头,说道:“有,有五粮液和剑南春,啤酒也有,你要哪种?再给你来个果盘吧。”

    秦风愣了一下,这个养身馆的服务还周到,有酒有肉的,说不定还有其它项目,难怪李红要带秦风来这里。

    美女店长带着李红和秦风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摆了一张水床,靠墙有几条沙发,中间是一个玻璃茶几,中间摆着一个水晶烟灰缸,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朵鲜花,整个房间的布局很女性化,挺适合女人在这里聚会开PARTY什么的。

    “不错,看来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男人的天堂已经落伍。美女,给我来瓶五粮液,再弄个果盘,有什么下酒菜吗,也给搞两个,喝点酒回去睡得香一点。”秦风说道。

    美女店长点点头说道:“好的,你们先坐,我这就安排。李姐,你是先喝酒呢,还是先做护理。”

    “我先做护理,完了再陪他喝点。不过就不要喝什么五粮液了,把我存在这里的那瓶葡萄酒拿来吧,加点冰块。”李红吩咐道。

    美女店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一瓶红酒,一捅冰块,一个水果果盘,一盘香辣土豆片,一盘酱牛肉。

    秦风和李红在沙发上坐下来,李红拿起酒瓶斟满两个高脚杯,放入少量冰块,递给秦风一杯,说道:“CHEERS。”

    秦风跟李红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酒,这葡萄酒的口感还真是不错,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李主任,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了,这样的好日子应该什么都不缺,你也该满足了吧。”

    “缺着呢,怎么能什么都不缺呢。”李红叹了口气,说道:“缺男人,缺你。一个女人单独过日子,干什么都没个伴儿,心里有多寂寞可想而知。哪里像你,身边总是莺莺燕燕,围着那么多的美女,自然不会感到寂寞。”

    这点李红还真说错了,女人再多,其实秦风的内心也是寂寞的。只有和余昔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内心才是满足的,寂寞暂时离去,心里感觉很充实,被满足感塞得满满的。这也是为什么秦风决定和余昔结婚最重要的原因。一个人能填补自己内心的寂寞,那说明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有了她,生命从此不再空荡荡。

    “所以你还是找个人吧,我其实不合适你。你现在觉得我好,是因为你的执念太强,钻进了自己设下的牛角尖。”秦风再次劝道。

    李红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苦涩地说道:“我试过,可是没有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死缠着你吗,是因为只有跟你在一起,我的内心才是满足的,不会感到孤单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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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9章 把天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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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9章 把天聊死了  李红这么说,秦风就真的无言以对了,他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能让李红这么倾慕,甚至都不惜放下尊严,降格以求。

    人人都羡慕留恋花丛中的男人,可是情债其实最累人,秦风现如今是打定主意要跟余昔进入婚姻,组建家庭了,可是他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无数的阻力扑面而来,一下子冒出来很多人拖着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走入婚姻殿堂。

    反正这些女人都是一个目的,哪怕你不娶我,也不能娶别人,你敢跟余昔结婚,想法设法也要给你们搅黄了。

    秦风知道,自己想要顺利成婚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必然是横生枝节。不光是这些女人,还有别的势力也会暗中阻挠,有很多人并不希望秦风成为余家的乘龙快婿。

    给李红坐护理的技师进来了,弯腰鞠躬,态度十分的职业。李红放下酒杯,在水床上躺下来,技师开始给她做护理,一边做一边询问,两人聊着聊着就把秦风给忘了。

    秦风乐得清闲,一边喝着酒,一边拿出手机来浏览新闻,刚看了几条新闻,手机微信进来一条信息,是年舒颜发来的,问道:风哥,你的宿舍真的不要了,送给我了吗?今晚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看到这条信息,秦风一阵头大,自己在市政府的宿舍还藏着一个,这个更顽固,更执著,秦风真的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无可逃的感觉。要想在银城顺利成婚,恐怕是困难重重了,秦风真想逃到南华去,只有逃到外地,才能躲过围追堵截,四面楚歌。

    秦风给年舒颜回了条消息,说道:我那里你喜欢就住着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年舒颜立刻回复道:那你在哪里住?是不是已经安置了安乐窝,跟余昔出双入对,双宿双飞了?

    秦风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如实回答了年舒颜就有点太伤人了。在没有正式成婚之前,秦风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和余昔同居的事情,毕竟人言可畏啊。

    见秦风迟迟没有回复消息,年舒颜又发来一条信息,说道:今晚你无论如何回来一趟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谈。

    年舒颜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无非是想叫秦风回宿舍住,然后继续掰扯,对此秦风已经不厌其烦。有时候他真想亲自给年舒颜介绍一个对象,让她赶紧转移目标,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了。

    秦风回复道:你有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谈吗?

    年舒颜回复道:不能!必须当面谈。

    秦风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钟不到,十一点钟之前余昔如果不回来,他就可以去市政府的宿舍住一晚,听听年舒颜要跟自己谈什么。不过估计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这些都只是借口,跟李红今晚的表现如出一辙。

    秦风回复道:那好吧,今晚我尽量回来,宿舍我也有日子没回去了。

    年舒颜立刻回复道:好,我等你,多晚我都等你。

    “喂,你跟谁聊天呢,聊得这么开心。”李红扭过头来,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道:“一个朋友,瞎聊几句。”

    “又是个美女吧,你的女人缘可真是不错,都快赶上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了。”李红不无讥讽地揶揄了一句。

    秦风没理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加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巴里。

    李红做完护理,从床上下来,打发美容技师出去了,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目光幽幽地盯着秦风。

    做完皮肤护理,李红的脸显得更加光彩照人了几分,气色也好了不少。到了她这个年龄,就不得不做护理了,要不然老得会很快。只是再好的美容化妆品,都比不上爱情带给女人的滋养,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那才是真的光彩照人。

    以前的李红,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秦风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身上的英气和这张冷艳的面孔给惊呆了,第一眼就看上了她。可惜当时李红眼光高,秦风又混得一般,李红愣是没看上秦风。可是如今时过境迁,李红还是那么冷艳,英气逼人,然而今非昔比的秦风却与她渐行渐远了,倒贴人家还不要。

    “秦风,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好看吗?”李红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你虽然不干刑侦了,但还是你们公安局的当家警花,否则萧局怎么会那么照顾你。”

    “既然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很好看,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呢?难道就因为我们家是小市民家庭,余昔家是豪门,你需要他们家这颗大树帮你遮风挡雨?”李红有些不屑地问道,在她心里,一直认定秦风是想攀龙附凤。

    秦风道:“你要这么想,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懒得反驳。”

    “哎,无可奈何花落去,当真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葬落花。想我李红这么骄傲的人,居然在你这里吃了败仗,而且还输得一塌糊涂,当真是不甘心啊。”李红叹了口气说道。

    李红的心结估计就在这里,她这么争强好胜的人,怎么会甘心输给别人。如果是她甩了秦风,那自然没问题,她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把她甩了的,这简直就是耻辱了。

    “好了,你美容也做完了,酒也喝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慢慢在这里喝吧。”李红又一次把天聊死了,秦风站起身来,跟李红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秦风站起身往外走,李红放下酒杯,一下子站起来,几个大步追上秦风,从背后一把抱住秦风的腰,脸贴在秦风后背上,唉声道:“别走,再多陪我一会儿,我再不说这种丧气话了,可以吗?”

    “我们真的无法沟通了,你怎么现在变得跟怨妇似的,我又不亏欠你什么,干吗这么大怨气。”秦风黑着脸,背对着李红说道。

    李红居然再次妥协了,低声下气说道:“对不起,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要离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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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0章 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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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0章 冷雨夜  不能再这样优柔寡断下去了,秦风宁愿让李红现在讨厌自己,也不愿意仇恨他一辈子。一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因为难以舍弃,就这么纠缠下去,于人于己都没有丝毫的好处。

    秦风硬起心肠,背对着李红说道:“李红,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这样下去只会互相伤害,于你更是不公平,你应该找一个对你好,爱你的男人组建家庭,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我。”

    “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宁愿就这么一个人孤独终老。”李红执拗地说道。

    秦风劝道:“你现在是钻了牛角尖,不愿意从这种心结里超脱出来。其实值得你喜欢的男人大把,像你们队里那个梁天,他对你的爱慕是非常纯粹的,默默藏在心里,只要你需要,他随时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样的男人虽然谈不上特别优秀,但却踏实稳重,特别适合过日子。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他的,给他一次机会。”

    “我不,我对他无感,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在我看来我跟他就是两个绝缘体,根本擦不出火花来。他在适合过日子我也不会考虑他,一想到余生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我就感觉生无可恋了。”李红仍然固执己见。

    秦风心里暗骂:那你就跟我擦出火花来了,当初一开始你不是也看不上我嘛,啥时候就来电了呢。这电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秦风这边熄火了,李红这边倒越烧越旺。李红一个人的花火,都快把自己烧死了。

    李红抱着秦风的腰继续幽幽地说道:“余生那么长,如果我的余生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就对余生充满了期待。”

    这话像是念台词一般,也不知道又看了什么鸡汤文,秦风感觉李红都有点走火入魔了。现在网络上有很多励志鸡汤文,教女性独立什么的,看着似乎都挺有道理,其实根本就是没有营养的垃圾。

    “我的余生可以跟你做朋友,但是做不了恋人或者夫妻,这个无法强求,你还是另觅人选吧。熟人里既然没有感觉,那就从陌生人里找,总会有一种款型适合你。”秦风继续顽抗。

    李红把秦风的身体转过来,死死盯着秦风问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回答我,你真的不打算要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心意已决,选择你的余昔,放弃所有的女人?”

    秦风看着李红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答道:“是的,我已经做出了跟余昔结婚的决定。既然要结婚了,那就该舍弃的舍弃,该收手的收手,无论如何要为自己的家庭负责任。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不想再离第二次了,请你理解。还有,不是我不想要你,而是不能这么做,现在我国可是一夫一妻制,重婚可是违纪违法的。”

    “好,很好,你为你的女人你的家庭负责,真是个好男人。既然没有人肯为我负责,那我就自己为自己负责。你走吧,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我们也不要做什么朋友了,老死不相往来。”李红决绝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的怒火。

    秦风说道:“那好,就此别过,我们各自珍重。”

    说完秦风离开了房间,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这哭声让秦风一阵心痛,可是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把自己拆成三份,一份给余昔,一份给李红,还有一份得给年舒颜留着。如果自己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就好了,可以分身,想要多少自己就有多少。

    走出女子养生馆,秦风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雨水不大,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夜风吹来,空气中带着一丝甘甜芬芳的味道。银城刚刚立夏,气温还不高,一下雨气温骤降,感觉到一股冷意。

    这样的冷雨夜让人心底莫名的升腾起一股忧伤,雨点打在肌肤上,有点冷,又有点疼。走在这样的冷雨夜里,秦风的脑海里全是回忆,有和余昔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有和李红一起进入百万大山追捕逃犯的经历,还有和年舒颜一起的日日夜夜。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全都弥足珍贵,然而此后的余生,他只能和余昔在一起,其他人只能渐行渐远了。

    走在毛毛细雨中,秦风的头发和衣服全都被雨水打湿了,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湿漉漉的。就这么一直走,马路上不时有疾驰而来的汽车擦身而过,车灯将马路上的积水映射出反光,十分的刺眼。

    手机响了起来,秦风摸出来看了看,是年舒颜打来的,接通了手机。

    “喂,风哥,外面下雨了,你在哪,还回来吗?”年舒颜关怀备至地问道。

    秦风道:“嗯,回来,我现在正在往回走。”

    “你走回来的?为什么不开车,哦,你喝了酒了吧,那你打辆车呀,淋雨很容易生病的。”年舒颜说道。

    秦风道:“没事,我就想走走,这样的冷雨夜,其实特别适合雨中漫步。”

    “那我跟你一起雨中漫步,你在哪,我现在拿伞去接你。”年舒颜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风看了看路标,说道:“在海八路,快到家了。”

    “你等着我呀,我这就来。”年舒颜说完就挂了电话,匆匆忙忙拿了一把伞就冲出了房间,快步下楼,伞也来不及撑开,冒雨就往海八路跑了过去。

    等到年舒颜看到孤独的秦风迎面走来时,他的身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了,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落汤鸡,看起来十分的孤单无助。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淋雨呀,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年舒颜自己浑身也被雨水打湿了,赶忙撑开伞给秦风打上,脸上都是雨水,满眼心疼地看着秦风。

    秦风苦涩地笑笑,吸了吸鼻子,心里有几分感动,说道:“没事,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所以想淋点雨,让自己冷静冷静。你看你,也都淋湿了,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要不然会感冒发烧的。

    年舒颜把伞递给秦风,自己挎住秦风的一只胳膊,满面柔情,头靠着秦风湿漉漉的肩膀,低语道:“我没事的,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好。快回家吧,我们两个都成了落汤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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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1章 一起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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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1章 一起洗吧  回到市政府的宿舍,秦风和年舒颜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衣服上的水直往地板上滴,真的成了落汤鸡。

    年舒颜赶紧给秦风拿来毛巾,帮秦风擦干头发和脸上的雨水,又把胳膊和手上的雨水也擦干净,眼睛盯着秦风说道:“风哥,要不你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这身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了吧。”

    “你先去洗,你是女孩子,体寒,不能着凉,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你洗完了我再洗。”秦风能感受到年舒颜迸发出来的柔情,但是这份感情他再也不敢随意接受了,不能再负债了。

    年舒颜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又擦了擦脸,点点头说道:“那也好,你稍等会,我很快洗完。”

    说完年舒颜进了卧室,拿出一套干净内衣和睡衣,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眼秦风,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说道:“要不……要不我们一起洗吧,谁也不吃亏。”

    这丫头现在秦风面前真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害臊了,这种话说出来居然也不害羞。

    “你快去洗吧,别老惦记着占我便宜,小心感冒。”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翻了个白眼,说道:“切,稀罕!”

    说完年舒颜拉开门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开始洗漱起来,洗着洗着还哼起了小区,感觉心情还不错。

    秦风打开电视,找到中央一套,然后进厨房烧了壶水泡茶,泡好一杯茶端出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最近秦风离开一段时间,几乎与世隔绝,也不知道国内和全球发生了那些变化,所以需要稍微了解一下。

    年舒颜洗了大概有十分钟,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目光也湿漉漉地看着秦风说道:“我洗好了,你快进去洗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

    秦风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走进卫生间,刚洗完澡,里面还热气腾腾的,水蒸汽还没有散尽,充满了沐浴液洗发水以及年舒颜身上的女性味道。

    脱掉衣服打开热水,秦风在莲蓬头下开始洗浴,正洗着门被推开了,年舒颜拿着一条秦风的内裤和一件男式睡衣,将衣服挂在挂钩上,把秦风的湿衣服拿起来,说道:“你也不拿衣服进来,难道打算光着出来呀。这身湿衣服我帮你洗了,不用感谢我。”

    “喂,你进来之前敲敲门行不,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我都被你看光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难为情呢。”秦风有些恼怒地说道,在年舒颜面前一点秘密和**都没有了。

    年舒颜脸微微一红,说道:“怎么了,你还害羞啊,你光屁股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我们是结拜兄妹,不是夫妻。”秦风反驳道,今晚回到这里真是一个错误。

    年舒颜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赶快洗吧,洗完了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说完年舒颜拿着秦风的和自己的湿衣服出去了,外套扔进洗衣机里洗,内衣放在脸盆里用手洗,一边洗还一边哼着歌,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秦风洗完澡,又刷了牙,穿上干净的内衣和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年舒颜蹲在阳台上正在手洗自己的内裤,一边洗还一边哼着歌,心里突然特别不是个滋味,心情复杂起来。

    自从上初中开始,秦风自己的内衣都没有让母亲洗过,全部是自己洗;跟苏菲结婚后,苏菲也没给他洗过,别说内衣,就是外套也没有过,都是各洗各的。一个人独立惯了,凡事都是依靠自己,本不太计较这些东西,可是突然有个女人帮自己做了,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老七,还是我自己来吧,从来没让别人给我洗过内衣,有点不习惯,你坐着歇会儿。”秦风上前说道。

    年舒颜回过头,看着秦风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没事的,就这么点料子,搓两下就干净了。马上就得,你去坐着喝茶看电视,我忙完了再跟你说。”

    既然年舒颜坚持,秦风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中百感交集。新闻已经结束了,电视画面播放的是一个电视剧,秦风拿着遥控器又翻到体育频道,正在播放意甲联赛,于是就停留在体育频道了。

    年舒颜洗好内衣,将衣服晾晒在阳台的晾衣架上,走会客厅,在秦风身边坐了下来,眼神温柔地看着秦风,露齿微微一笑。

    “我怎么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你,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这么温柔贤惠,这还是你吗?”秦风打趣道。

    年舒颜道:“人家本来就温柔贤惠,谁娶了我这样的贤妻良母,后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不像有些人,居然挑三拣四的不乐意,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停停停,打住,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吧。”秦风赶紧拦住年舒颜,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年舒颜勾了勾头发,说道:“顾天娇今天跟我投诉你了,说你破坏她谈恋爱,管得太多了,有这回事没有?”

    “我当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就这点屁事。”秦风不以为然地说道:“她还好意思跟你投诉,我正想问你呢,顾天娇那个男朋友到底什么背景,什么出身,给顾天娇下了什么**药,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年舒颜眨巴了下眼睛,反问道:“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有点吃醋了呢,难道你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你才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喜欢方坤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她喜欢谁是她的事,只是刚谈恋爱就夜不归宿,这不好。她家老爷子让我调查一下,对方是什么来路,什么人,别让她吃了大亏后悔。要不是她家老爷子跟我提起过,我才懒得管她的破事。那个方坤身上的气息太**丝了,感觉不像什么正经人,总有一种心机很重的感觉,所以我才过问了一下。”秦风解释道。

    年舒颜道:“方坤是我们在江州招聘的项目经理,以前负责过不少类似的项目,工作经验还算丰富。主要是他跟施工队打交道多,这些人的素质和层次比较低,所以他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这样的气息,这也算正常吧。”

    “那我明白了,关键他和顾天娇的家世太不匹配了,顾书记肯定瞧不上他,父女两这回又要开战了。”秦风忧心忡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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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2章 女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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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2章 女追男  年舒颜狐疑看了秦风一眼,反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超脱的人,原来你也这么世俗。这么看重双方的家世,门当户对那一套真的有道理吗?”

    “这不是世俗,这是现实,谁都不是活在真空里的。而且门当户对也是有必要的,这是古人总结出的科学道理。婚恋可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两个人家世相差太大,精神世界相差那么大,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秦风反驳道。

    年舒颜道:“可人家现在只是谈恋爱啊,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吧,享受爱情怎么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人家又不领情。”

    “不管就不管,你当我爱管闲事啊。”秦风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这事真是闹心,顾天娇吃不吃亏,真的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年舒颜笑道:“就是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还是谈谈我们两个人的事吧。”

    “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呢。时候不早了,睡觉吧。”秦风看了看手表,11点多了,余昔还没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不会来了,今晚不用去世纪家园了,就在这里睡了。

    年舒颜一把蜡拉住风,执拗地说道:“别着急睡呀,我可是等了你好久才把你等到,你就不能陪我好好聊聊嘛。”

    “如果还是那个事,就算了。我的主意已定,谁也别想改变我的决定。”秦风今天拒绝了李红,也不介意拒绝年舒颜。

    年舒颜撅起嘴巴,不悦地说道:“你就这么狠心对我,一点机会都不给,真是过分!我有那么差吗,让你这么不待见。”

    又来了,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年舒颜就是这个口气,刚才的温柔和贤惠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本性毕现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了。你睡主卧,我睡书房,我们互不干扰。”秦风不耐烦地说道,摆脱年舒颜的纠缠往书房走去,拉开门走了进去,在沙发床上躺下来。

    躺下来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往事碎片。

    余昔发来了微信,说道:刚忙完,可外面下雨了,路面太滑,我就不开车回去了,在厂里睡了,你自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晚安。

    秦风给余昔回微信道: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刚回完短信,书房的门被年舒颜推开了,抱着一条毛毯走进来,坐在沙发边,用屁股蹭了蹭秦风,说道:“往里面点,今晚我要跟你睡,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你怎么又跑进来了,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扰吗,何苦这么苦苦纠缠。”秦风无奈了,刚才忘记锁门真是失策。

    年舒颜厚着脸皮道:“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又不强迫你,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怕**啊。”

    “怕,我怕得要死呢。”秦风举手投降。

    年舒颜在秦风身边躺下来,幸福地伸展了身体,笑眯眯说道:“嘿嘿,还是跟你挤在一起暖和,一个人睡太冷了。”

    “那就睡吧,别说话了,我需要好好休息,把前些天的消耗补充回来。”秦风打了个哈欠,疲惫不堪地说道。

    拉灭灯,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不说话,秦风闭上眼睛,故意打着呼噜装睡着了,年舒颜也没骚扰他,只是抱着秦风,闭上眼睛。

    年舒颜心里其实特别不是个滋味,自己一个姑娘家,这么死乞白赖缠着一个男人,一点尊严都没有。可是不这样,一点机会都没有,心里又很痛苦,很不甘心,就是这么纠结难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来,年舒颜买了早餐,两个人吃过之后各自上班,约好今天秦风去天行健坐坐,帮他们处理一些问题。秦风回来后,到天行健打秋风的官员少了许多,但也不是没有,有人还是时不时过来搞点事情,找点麻烦,搞得年舒颜烦不胜烦。

    来到办公室,秦风像往常一样烧水泡茶,登录网页看新闻,流浪内部网的内部通知。昨天在会议上立下军令状,要去省城申请专项资金,秦风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去搞定那个恐怖的唐主任,想来想去,还是从他的家属入手比较好。

    在江州混的这些**,都有自己的圈子,唐主任的子女圈子跟天行健这帮人似乎没有交集,秦风也有些一筹莫展了。到底找谁呢?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去了江州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昨晚还答应萧远山,帮他过桥一百万,这个钱又到哪找去呢?自己为国家寻宝,找到了那么大一笔财富,却跟自己没关系,一回来居然要为钱的事发愁,想想这也真是荒唐。

    早晨忙完公务,十一点多的时候,秦风驱车来到了天行健在银城的办事处,刚下车就看到唐亮从楼里出来。唐亮身边还跟着俞飞鸿,两人看到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神情也变得很复杂,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大哥,三姐,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秦风主动上前打招呼。

    俞飞鸿阴阳怪气地说道:“托你的福,还活着。你看起来气色可不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虚呀。”

    这是什么话,俞飞鸿如今见了秦风也没什么好话了,多少还有些敌意。

    唐亮道:“老六,你怎么来了,是来视察呢,还是来看看我们?”

    连唐亮都对秦风有了点敌意,看来余昔和他退婚的事,给唐亮的打击和刺激不小,原本很豁达的人,心里也种下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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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3章 无儿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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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3章 无儿无女  “大哥,你这是哪里话,要视察我也不是到这里来视察啊。是舒颜叫我来的,据说银城不少衙门时不时跑到这里来打秋风,跟苍蝇一样嗡嗡叫,帮不上忙还净恶心人,所以我过来看看,把这些苍蝇都赶走。”秦风解释道。

    唐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噢,是老七叫你来的。银城的吏治确实有问题,投资本来是好事,可是银城的官员这方面意识薄弱,总想着宰客,把我们当成冤大头割肉,还是解放初期打土豪分田地那一套,着实可恨,是要好好整治整治。”

    俞飞鸿冲着秦风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除了泡妞,你这回总算知道干点人事了。赶快把这些苍蝇蚊子赶走,每天各种检查,烦都烦死了,从来没见过像银城这样,投资环境这么恶劣的,一个个都像是饿死鬼来吃大户的。”

    “三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从来不干正事似的。”秦风苦笑了一声,因为余昔的关系,这些结拜兄妹都跟自己有了芥蒂。

    俞飞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反正在我印象里,你就没干过什么好事,不是喝酒打架就是拍马子泡妞,整天不务正业。连大嫂都敢抢,特别不地道。”

    秦风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有点恼火。俞飞鸿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余昔和唐亮、秦风之间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存在谁抢谁的问题,是公平合理的竞争,唐亮输给秦风,主要是输在余昔不喜欢他,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飞鸿,你少说两句,这话有点过分了。”唐亮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俞飞鸿翻了个白银,冷哼一声,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其实她完全不是为唐亮打报不平,而是她自己心里不舒服。她多次撩拨过秦风,但都没有成功,余昔也不知道比她强到哪里了,秦风对她那么痴情,心里十分的妒忌。

    “大哥,你和飞鸿这是要去哪里?”秦风问道:“大家好久没见面了,今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聚聚,明天我要去江州申请专项资金,可能要去好几天呢,忙起来也没时间跟你们聚了。”

    唐亮说道:“我们出去办点事,你先上去吧,其他人都在呢。这两天我们都在银城盯着,今晚看情况,人凑齐的话就聚一聚。”

    “哦,那你们去忙吧,我上去看看。”秦风说完赶紧走进写字楼内,走得很快。

    现在他见到唐亮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像感觉有些对不住他,而且唐亮对他多少也有了点成见,这个秦风心理能感觉到。

    俞飞鸿看着秦风消失的背影,对唐亮说道:“大哥,你没感觉熬吗,这小子现在见了你跟见了鬼似的,说明他心里有鬼。看着吧,以后我们兄弟姐妹早晚因为女人问题反目成仇,分道扬镳。”

    “别乱说,他心里能有什么鬼,只是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唐亮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兄妹之间是不允许反目成仇的。余昔跟我谈的很清楚,她对我毫无感觉,我自己的心也就慢慢凉了,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走心的女人,找到了也就慢慢把她淡忘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人不可替代,没有什么人是完全不可以代替的。”

    俞飞鸿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可不相信你真的那么大度,能在女人问题上那么大度的男人我没见过,除非你根本就没爱过她。其实我知道,你对小六子已经有芥蒂了,只是碍于大哥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对吧?”

    “就你聪明,不难么聪明你会死吗?”唐亮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的,以后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少说。”

    唐亮掏出要是打开自己座驾的车门,坐进驾驶室,俞飞鸿吐了吐舌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唐亮发动车,缓缓开离了停车场,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东桥镇,旅游开发到了关键节点,东桥镇那边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秦风上了写字楼,来到天行健所在的十八层办事处,进门后看到顾天娇抱着一叠文件从一间办公室出来,她看到秦风,轻蔑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往别的方向而去,正眼看都不堪秦风一眼,看样子还在生秦风的气呢。

    前台的文员认出来秦风,笑脸相迎道:“秦市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里视察了。你是找唐总还是找年总?唐总刚才和俞总出去了,好像是去东桥镇那边,年总和耿总,还有岳总都在办公呢。”

    秦风道:“先去耿总那边坐坐吧,我是来看看有没有苍蝇嗡子来你们这里打秋风,把这些讨厌的家伙都赶走。”

    “原来秦市长是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的呀,太好了,欢迎呀。”前台姑娘兴奋地说道:“不过今天还没人来,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你要来,他们都躲起来,不敢来了。”

    秦风淡淡地笑了下,不置可否,迈步往耿乐的办公室走去。今天他来找耿乐,就是想通过耿乐找一下他家老爷子,再打听下发改委唐主任的子女情况,如果有人牵线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呀,六弟,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秦风推开门,看到耿乐正在查阅一堆资料,抬头看到秦风,略显惊喜地问道。

    秦风道:“没事我就不能来你这里喝杯茶吗。四哥,把你家老爷子那里淘来的好茶赶快给我泡上一壶,解解渴。”

    耿乐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茶几旁,开始烧水泡茶,笑着说道:“你这个大忙人,消失了这么久,跑哪里去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可忙坏了,又是招标又是基建的,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跑到外面去躲清净,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我哪里有这么好命,还躲清闲,我是去拼命了,差点回不来。”秦风叫苦道:“四哥,跟你打听个事,发改委的唐主任你认识吗?”

    耿乐狐疑地问道:“认识归认识,可是没怎么跟这个怪老头打过交道,怎么,你要去发改文跑项目,拿批文吗?”

    “是啊,申请专项路桥资金,可是苦于搞不定这个怪老头,现在把任务退给我了,我也一筹莫展。我就想知道,唐主任的子女在哪里,你们认识不认识?”秦风说道。

    耿乐道:“你想走亲属路线,打感情牌吧。不过你恐怕要失望了,唐主任的儿子几年前死了,女儿在国外,老伴也早去世了,跟无儿无女差不多,所以脾气才那么古怪,这张牌你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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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4章 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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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4章 酷吏  这怪老头原来这么惨,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脾气古怪暴躁了,性情谁都摸不透。老年丧子,孤鳏一人,性情肯定大变了。其实这样的性格已经不适合在重要岗位上了,调到政协或者人大去,担任个闲置养老就对了,可是因为是老资格,一般人还真不敢把他拿下。老家伙上过战场,杀过人,谁敢动他的职务,扛着枪找到你家里去,这可如何是好?

    “那这么说,我是没什么希望了。”秦风沮丧地说道。

    耿乐笑道:“那也不见得,只是要不走寻常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待着省里,就是盯着路桥专项修建资金,可是始终没有人搞定唐主任吗?他脾气怪,又无欲无求,通常的作法用在他身上都不管用,所以谁都没争取到这笔资金。我们家老爷子那里倒是好说,可是发改委不批文,资金他也不敢放出去啊。”

    能有啥不寻常的路走呢?秦风抓耳挠腮,想必别人也想过其它办法了,都没奏效。

    “那唐主任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久治不愈的痼疾?”秦风想起自己还有别人所不具备的拿手绝技,中医技术,也许这个能派上用场。谁都会生病,唐主任这把年纪,肯定多少都有点疾病。

    耿乐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啊,好像没有什么病,腿脚很利索,每天早晨都要遛弯打太极拳,身体硬朗着呢。这个老家伙的确是个异类,除了喝茶抽烟,没什么嗜好,对生活要求也不高,每天三顿粗茶淡饭,一碗面能就一瓣蒜。清心寡欲,还真是个清官。”

    越是这样的人越难搞定,必须按照他的规矩来,否则就走不通。老头子腿脚很利索,身体硬朗,没病没灾的,秦风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幸好他还有点爱好,那就是打太极拳。现在秦风唯一的机会是跟他一起打太极拳了,也许这是个切入点。

    “耿总,秦市长,工商局、税务局还有卫生局的那几个人又来了,坐在年总办公室磨磨唧唧的,你们看怎么办呢?”一名助理模样的女人推开耿乐办公室的门说道。

    耿乐冷笑道:“他们还真敢来,这回来的正好,秦市长在这里,正好收拾他们。六弟,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来得好,秦风心里暗叫一声,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正好抓个正着。杀鸡儆猴,震慑下那些想伸手的鸟人。

    耿乐这些人自然不会怕他们,他们是衙内,却没权力处理这些人,只能向上投诉,而且不堪其扰,打搅他们正常办公。

    “好,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这帮兔崽子,就是欠收拾。前阵子刚开了干部回炉班,他们不长记性,估计是想上学了。”秦风站起身来,咬着牙说道。

    银城这地方以前实在是没什么经济支柱产业,官员都很穷,越穷的地方官员吃相越难看,让人鄙视。富裕的地方官员可以贪腐的地方多,所以吃相还好看点,可穷的地方实在没啥油水,就那么点资源,大家都盯着,你争我抢,也就顾不上形象了。

    走出耿乐办公室,那名助理模样的女人伸出一只手,对秦风说道:“秦市长你好,我是办事处的行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戚薇,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你跟办事处有什么往来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哦,你好,戚主任。”秦风伸手跟戚薇握了握手,忽然发现这女人有点眼熟,好像跟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像。

    戚薇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秦风,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号码。对了,秦市长,你也用微信吧,可以把我加上,有空我想向您讨教讨教。”

    “现在不用微信的人很少了,好吧,我到时候加你。”秦风将名片顺手塞进了裤兜里,也没当回事。天行健他认识的人够多了,根本无需认识什么办公室主任,自己又不跟他们对接具体业务。

    戚薇问道:“秦市长,你的名片也给我一张呀,我好留你的电话。”

    “对不起,我很少用名片。我把电话好吗给你就是了,你记一下。”秦风说道,说完告诉了戚薇自己的手机号码,戚薇用手机保存了下来。

    在戚薇的引领下,秦风来到年舒颜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年舒颜正在跟工商、税务以及卫生局的这几个人扯皮,十分的不耐烦。这几个人秦风都不认识,应该都是一般的干部,不是局长副局长的,但很有可能是局长副局长的马仔,派他们来这里打秋风的。

    秦风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认识秦风,看到秦风不敲门走进来,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纷纷站起身,紧张不安地看着秦风。

    “秦……秦副市长,你……你怎么来了?”一名工商局的干部磕磕巴巴问道。

    秦风冷笑道:“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都坐下,告诉我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执行什么公务,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

    这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敢吭声,在沙发上坐下来,低着头没人先说话。秦风是个酷吏,对待官员下手特别狠,这些银城的干部都知道,他在干部回炉班的上课视频到处疯传,谁还不明白他的执政风格。至于秦风本人贪不贪,这就不好判断了,坐在那个位置上,想不贪腐都难,但是人家是当红人物,后台足够硬,只有他欺负别人,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说话呀,都哑巴了吗?”秦风一拍桌子,拿出了酷吏本色,怒道:“刚才你们不是都很能掰扯吗,怎么这会叫你们发言,都不吭声了。”

    这几个人还是不吱声,落在秦风这样的刽子手手里,基本没什么好果子吃,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不认账呢。

    “他们不说,我来帮他们说吧。”年舒颜说道:“工商局的说我们的营业资质有问题,税务局的要查我们是不是偷税漏税,卫生局的要检查我们的卫生达不达标,天天来,不就是想我们上供吗?我还告诉你们,天行健就是不吃这一套,想跟我们这里打秋风,你们可是打错了算盘,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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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5章 一地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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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5章 一地眼球  办公室陷入到一阵可怕的沉默中,这几个所谓联合执法的家伙一言不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招来秦风的怒斥。

    现在工商税务都很少到企业里上门执法,因为企业是地方财政主要的纳税人,只要不存在大规模的偷税漏税,地方政府都是极力保护企业的,这种上门找事的情况比较少发生了。

    卫生消防倒是必须上门检查,可抓得最严的是娱乐餐饮等人流密集,存在各种安全隐患的场所,这种写字楼办公的比较少来,每个季度或者每年检查几次就完了,哪有动不动就突击检查的,那人家还办不办公了?

    “怎么,都没话说了吧?”秦风看着这几个人冷声说道:“你们不说,那我替你们说几句。政府职能机关现在扮演的不仅仅是管理者的角色,而要向服务职能转变。你们知道你们每个月领的工资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从纳税中来的,这些利益都是企业和人民创造的,我们政府机关是不直接创造利益的。

    像你们这样三天两头来打秋风,把投资商当成冤大头宰,这么差的投资环境,谁还敢来投资?你们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为自己想想,财政收入高了到底是谁受益?大会小会一再的强调,你们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这时税务局那名干部说道:“秦市长,我们是来执法的,并没有打秋风的意思。但是天行健仗着自己后台硬,非常不配合,我们也是没办法才三天两头来的。”

    “什么我们不配合,正常的纳税我们没交吗?你三天两头来查账审计,哪个企业受得了?我们现在前期投资这么大,根本就没有赢利点,你查什么账?要我们交多少税才合适?”年舒坦口齿伶俐地反击道。

    税务局干部说道:“我们知道不可能现在盈利,但是账目要清楚,这是必要的程序,你们这么抗拒干什么?”

    “够了!你查个屁,查来查去你是为了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糊弄别人可以,糊弄我就休想。”秦风站起身,手指着办公室大门说道:“都给我滚,滚出去,以后我不想听到你们上门查账什么这种事发生。回去告诉你们局长,只要我秦风还在位置上,就别想宰冤大头。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就把你们送到纪委去喝茶,跟纪检干部谈谈人生。”

    这几个人其实早就坐不住想走了,奈何秦风戳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了秦风这句话,他们如释重负,站起身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多停留,走得时候显得十分狼狈,灰头土脸的。

    人都离开后,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来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哎,银城还是太穷,这里的干部吃相太难看了。”

    年舒颜从办公桌后走过来,温柔地看着秦风说道:“你也不用生气,这种观念需要慢慢改变,急不来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毕竟像你这样的干部是少数,也正因为你是极少数,所以才能进入精英行列,不然怎么把精英和普通人如何甄别呢。”

    “照你这么说,这还成了好事了。”秦风苦笑道。

    年舒颜笑笑,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这么悲观失望,当成常态就是了。银城现在经济落后,人们获取财富的渠道少,但是旅游产业一旦开发出来,赚钱的渠道和机会就多了,思想观念也很快会提升的,到时候这种吃拿卡要打秋风的现象自然就会少许多。”

    “说得也是。”秦风笑笑,抬腕看了看手表,马上快十二点了,站起身说道:“好了,事情忙完了,你们也该开饭了,我回去了。”

    年舒颜一把抓住秦风说道:“都到饭点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吗?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在附近的湘菜馆叫了一桌菜,十二点钟准时送过来,你吃完饭再回去吧。”

    这时候戚薇敲了敲门走进来,说道:“年总,湘居的菜送来了,在一号餐厅,你和秦市长过去吃饭吧。”

    既然这样,那秦风就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吃个午饭,顺便聊聊天,从年舒颜办公室走出来,来到戚薇所说的一号餐厅。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由会议室改造成的,中间摆了一张圆餐桌,有八个椅子,平时天行健的股东和管理层就在这里会餐,一边吃一边交流一些工作上的事。招标开始后,这里就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所以他们一般午餐晚餐都在这里吃,吃完继续办公。

    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还冒着热气,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应该很好吃的样子。岳鹏飞和耿乐已经来了,在椅子上坐等秦风和年舒颜,等两人落座后,戚薇笑笑说道:“你们四位请慢用,我出去二号餐厅跟其他同事一起吃了。”

    “戚主任,你也在这里吃吧,别搞得阶层那么分明。对了,你去把顾天娇也叫进来一起吃,我们秦市长要给她训话呢。”年舒颜说道。

    戚薇点点头,应了一声,出去了一会,领着顾天娇进来了。顾天娇看到秦风还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很不情愿地冷哼一声。

    “坐下来吧。”年舒颜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意思,看了眼秦风,笑笑问道:“有菜没酒似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戚主任,你看冰箱里有啤酒或者红酒没有,都拿来,我们跟秦市长喝两杯。”

    戚薇笑道:“好呀,我去看看,我也正想敬秦市长一杯酒,聊表敬慕之情呢。”

    “说的我好像酒鬼似的,顿顿饭都要喝酒。”秦风苦笑道。

    顾天娇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不是酒鬼啊,我每次看到你吃饭都要喝酒,酒风还不怎么样。”

    “你少说两句,秦市长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恨上人家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年舒颜教育道。

    戚薇又出去了一会,用一个托盘端着四瓶啤酒和一瓶红酒,笑盈盈地放在餐桌上,说道:“就这么多酒水了,你们男士喝啤酒,我们女士喝红酒,没意见吧?”

    岳鹏飞伸手拿过来啤酒,用筷子把瓶盖打开,给秦风和耿乐的杯子里斟满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大家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今天机会难得,先干一杯。”

    “等等,你们不打算带我们玩呀,给我们把红酒也打开,大家一起喝嘛。”年舒颜看着红酒的木塞发愁,酒是有了,可是没有红酒的开瓶器,只能干瞪眼了。

    秦风抓起红酒瓶,撕掉上面的锡纸,手掌按在木塞上,运集内力,愣是用手心把木塞吸了出来,惊掉了一地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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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6章 凤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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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6章 凤凰男  秦风倒不是故意要显摆,而是没有专门开红酒的开瓶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打开这瓶酒。进口红酒的木塞跟一般的瓶盖不一样,只能用器具慢慢拔出来,不像啤酒的瓶盖,用筷子或者打火机都可以开。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什么东西把瓶塞吸了出来,怎么感觉你是在玩魔术呢。”戚薇瞪大眼睛看着秦风问道,她并不清楚秦风是个内力深厚的武术高手,只知道秦风在白山地区名气很大,是个充满故事的传奇市长。

    年舒颜自豪地解释道:“这可不是魔术,而是内力和暗劲,风哥的功夫可以跨入一代宗师行列了,你以为他那些故事是吹嘘出来的啊,那都是实打实地打拼出来的。”

    “哇塞,一代宗师。”戚薇兴奋地说道:“秦市长原来是个武林高手,你收徒弟不,把我收了做你徒弟吧,教我两招防身。”

    秦风笑而不语,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教徒弟,就收了刘小飞这么一个徒弟,还扔给欧云飞了,自己基本上没怎么传授,都是靠刘小飞自己领悟的。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求了他那么久,他也没収我当徒弟,只是教了我一些基本的呼吸吐纳心法,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抽时间教你。”年舒颜再次替秦风打圆场道,维护之情溢于言表。

    六个人,正好三男三女,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之后开始吃菜。这家湘菜馆的菜味道还真是不错,香辣味很地道,吃得人浑身冒汗,但是又觉得很过瘾。湘菜下饭也下酒,六个人居然把一锅米饭吃了个干净。四瓶啤酒没多长时间就被消灭干净,秦风三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又让人下楼去买了一箱子啤酒上来,连酒带菜,把六菜一汤打扫了个干净。

    “这顿饭不错,质量很高,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工作餐,看来以后我得常来天行健坐坐。”秦风摸着肚皮笑侃道。

    顾天娇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是少来的好,你这么能吃,我们公司会被你吃穷的。你看看,今天一锅米饭你一个人吃了半锅,别的人没吃饱,都还饿着肚子呢。”

    “天骄,你对我意见这么大吗?”秦风打了个饱嗝,看着顾天娇说道:“你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是无权干涉。但这是你父亲委托我调查的,我过问一下怎么了?你的事能比天还大吗。你是银城一号首长的千金,做事要注意分寸,维护你父母的面子也是你的义务。都大学毕业了,也该懂点事了,还这么任性!”

    顾天娇反驳道:“你凭什么看不起方坤,他哪里不好了?人家虽然出身低位,家境贫寒,可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九八五院校,这几年工作也很上进,哪里不如人了?难道每个男人都要跟你一样当官从政才是正道嘛。”

    这个方坤果然是个凤凰男,与他身上的气质匹配,秦风担心的就是这个门不当户不对。两个人沉浸在爱河里的时候,头脑发热,觉得爱情可以不分等级不分阶层,可是一旦进入到婚姻,在一起过日子,这种阶层和文化上的差异就会成为主要矛盾,甚至是炸药桶。

    秦风刚准备还口,顾天娇像是找到秦风的软肋一样,说道:“你自己家不就是农民嘛,你的出身也就这个样,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凤凰男,你凭什么看不起方坤?在我眼里,我们家方坤一点也不比你差。”

    顾天娇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耿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怎么你男朋友还说不得碰不得了,这姑娘也太不知道好歹了,教训道:“天骄,要比出身的话,我们的出身没有一个比得上秦风的。他祖上是兵部左侍郎,秦风家虽然务农行医,但人家是真正的将门之后,耕读传家。他姥爷是开国元勋,霍阿姨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这是你们家方坤能比的吗?”

    顾天娇被说得面红耳赤,自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了。

    “顾天娇,以后你的事我坚决不过问,可以了吧。”秦风也恼了,说道:“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不了多久,你们两个的矛盾就会显现出来,这不是你能控制的。顾书记和你妈妈也不会同意你跟方坤继续交往,你可以恋爱自由,但是吃亏的是你自己,不信咱们走着瞧。”

    顾天娇倔强地说道:“哼,走着瞧就走着瞧,你也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你永远是对的。”

    “行了,不跟你扯犊子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如果人齐的话,大家就再聚一下,人不整齐那就等我从江州回来再聚。就这样,走了。”秦风起身离开餐厅,大步往外走去。自己也真是嘴贱,多管闲事,人家不领情,还落下一身的不是和埋怨。

    戚薇追出来送秦风,两人走到电梯口,戚薇看着秦风安抚道:“秦市长,你别跟顾天娇一般见识,她毕竟刚毕业,还是个孩子,心智不成熟很正常。人不吃点亏,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跟她怄气,我早气死了。好了,你回去休息会吧。我走了,再见。”电梯来了,秦风走进电梯,跟戚薇挥手告别。

    开车回到市政府,秦风稍微眯瞪了一会,刚到两点钟,尤天亮的电话就打到秦风办公桌的座机上。

    “秦风,你不是要去省城申请资金,咋到现在还没动静,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尤天亮问道。

    尤天亮真是够性急的,在他心目中,好像秦风只要一出马就能把资金申请下来似的,折让秦风特别郁闷。

    “我打算明天去的,手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秦风没准备怎么对付唐主任,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

    尤天亮道:“我看你还是今天下午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现在省城申请资金的人都排长队了,你还待在银城。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你我可就没法交代,下不来台了。”

    “好吧,我下午去,今晚找找人,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拿下唐主任。我打听过了,这老头等于是个鳏夫,也没什么爱好,粗茶淡饭,无欲无求,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唯一能够接近他的,就是他每天早晨喜欢晨练打太极,我明早去会会他。”秦风说道。

    尤天亮道:“行,我等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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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7章 车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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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7章 车载武器  下午处理完手头一点积压的事情,四点钟的时候,秦风给年舒颜打了个电话,晚上的聚会取消,他要去江州申请专项资金,打完招呼后就驱车前往江州。

    这次去江州,秦风不仅要申请资金,顺便去看看吴处,把伊洋和伊美这两个丫头接回来。吴处中毒之后昏迷不醒,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伤情好转没有,需要去探望下。伊洋和伊美从六盘水回来就一直滞留在江州,她们每人手头至少有一百万,吴处醒来后就要给她们兑现另外的九百万,拿到钱估计在江州都已经玩疯了。

    在国道上一路疾驰,轿车开到白山时,秦风转道上高速,车子开到收费站口,通过CET开上高速。高速路口听着一辆重型越野车,秦风的车开上高速公路后这辆车也跟着开了上去,一直不远不近跟在秦风的车后面。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辆车,知觉告诉他这辆车是尾随自己的,来意不善,眉心隐隐感到一股疼痛。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秦风每次眼皮狂跳,或者眉心隐痛就意味着危险,这是体内的蛊王在向他示警。

    怎么回事,这辆车是冲着自己来的?秦风结下的仇家越来越多,想要他小命的大有人在,这回不知道又是谁派来的。

    秦风加快速度,也不管什么最高时速了,将车速提到了180公里每小时,嗖的一声飞奔出去。后面那辆车发现秦风想甩掉自己,也马上提速,车速提到了两百公里每小时,一分钟之内就又追上了秦风。

    妈的,追得这么紧,想干吗?如此明目张胆跟踪,秦风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算是挑衅吗?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去,这辆重型越野车上坐着两个人,一名司机,司机好像是女的,副驾驶里坐着一个男人。越野车与秦风的车并驾齐驱时,忽然越野车的车窗摇下来,从副驾驶伸出来一杆冲锋枪,瞄也不瞄,对着秦风的车窗玻璃就开枪了,砰砰砰,打出一梭子子弹。

    子弹打在车厢和车窗玻璃上,啪啪啪留下一排弹痕,玻璃虽然没有被打碎,但是也龟裂开了。幸亏秦风这辆车是改装过的,有防弹功能,不然刚才一梭子的子弹,秦风一定被爆头打死,一般的轿车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重火器攻击,油箱都被打爆了。

    妈的,秦风心里暗骂,对方居然有冲锋枪,而且还敢在高速公路上明目张胆对自己开枪射击。秦风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拼命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然降速,那辆越野车一下子把秦风的车拉下好远。

    重型越野车开了出去,秦风的怒火被激发了,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启动车身防御功能,车的前端多出几个小孔,从里面伸出几杆枪口,车子猛然提速,追着重型越野车开火,哒哒哒,机枪也打出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中对方的重型越野车。

    重型越野车上的两个人傻眼了,这家伙的车居然车载武器,这也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享受这么高档的配置。两个人苦不堪言,被秦风追着屁股打,副驾驶上的枪手冲锋枪从窗口伸出去,对着秦风的车头胡乱开了几枪。不求能打死秦风,只求能阻挡片刻。

    而司机只能不断提速,全力往前跑,拼了命要摆脱秦风这个可怕的对手。妈的,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自己,这孙子的车改装过,而且还车载武器,被人追着屁股一顿猛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重型越野车一路狂奔,速度超过了两百,企图用速度摆脱秦风的纠缠,可是秦风的车虽然是国产车,但是配置非常好,发动机也是顶级的,最高时速能达到每小时两百三公里,根本就摆脱不了。

    这辆重型越野车足够皮实,子弹打进去也没多大反应,秦风试图打了几次轮胎,但是他的轮胎非常厚,子弹打进去无法穿透到气囊,达不到足够的杀伤效果。

    妈的,想杀老子,门都没有,秦风一咬牙,把心一横,按了另外一个按钮,车顶端又露出一个洞口,稍微放慢车速,待辆车相距有一段距离后,秦风按了发射键,嗖的一声,一枚车载小型火箭弹飞了出去,追上重型越野车,轰隆一声,在越野车上爆炸,直接将越野车轰翻。

    重型越野车被火箭弹掀翻,飞出去几十米远后,车撞在护栏上,慢慢地停了下来,车上还燃烧着爆炸后的火光。

    秦风的车上除了机枪,还有一个车载火箭筒,有三颗小型火箭弹,之前用过一发,这次又用了一发,子弹和弹药都需要补充了。

    车慢慢开过去,开到重型越野车附近靠边停下,秦风坐在车里,冷眼看着车里先爬出来一个男人,然后男人打开车门,把开车的女人往外拖。即便是如此皮实的重型越野,车子开始漏油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爆炸,男人必须把同伴拖出来,否则一定会烧成一堆骨灰。

    过往的车辆司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爆炸,高速公路上居然发生了警匪片里的枪战,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可是也每人敢停留,毕竟这是真刀真枪的战斗,而且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爆炸,留下来看热闹的风险太大了。

    枪手把女司机从里面拖出来,以最快速度逃离车祸现场,刚跑出去几米远,二次爆炸就发生了,轰隆一声,车身被炸裂,轮胎和车门都被炸飞上了天。

    枪手扑倒在地,等爆炸过后再爬起来,抱着同伴的身体往安全地带跑,倒是显得十分的从容冷静,经验丰富。

    秦风从车里摸出那把手枪,子弹上膛,拎着枪打开车门下车,往枪手藏身的位置走去,冷眼看着两人。女司机昏迷不醒,男枪手看到秦风走过来,端着冲锋枪缓缓站起身,看着秦风嘶声道:“你的胆子真的不小,居然敢下车跟我对峙,你就不怕我一枪打爆你的头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秦风看着这个中年男人问道,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秦风说道:“你只要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人就足够了。我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车载武器?如果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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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8章 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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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8章 狼王  这家伙都被秦风打得狼狈成这样,差点就死在车里,居然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真不知道他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仅凭手里的一杆冲锋枪吗?

    秦风不怒反笑,被他的逗逼精神给逗乐了,他觉得这家伙特别幽默,一个被人追杀的人,居然威胁追杀他的人,让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唐。

    “你认为你能杀的了我吗?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信,我只要坐在车里,几梭子就可以解决你们两个人,何苦跑下来送死。”秦风笑道:“不过你的自信我很欣赏,自信的人往往都特别有本事,你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我很想看看你怎么样杀我。”

    男人冷眼看着秦风,目光变得异常凛冽起来,忽然把冲锋枪扔到地上,赤手空拳面对着秦风,说道:“你也非常自信,是我见到最自负的男人,难怪红狼和金玉会在你手里全军覆没。高手寂寞,对手难求,我倒很想跟你过过招了。”

    果然是野狼雇佣兵团的人,秦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感觉他的气质似曾相识,现在终于明白了,他和红狼的气质很接近,但是更多了一份霸气。红狼已经够狂霸了,这家伙比红狼更野,难道他就是狼王?

    “你是野狼雇佣兵团的人?”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男人挺起胸膛说道:“不错,我就是野狼雇佣兵团的团长,头狼,你也可以叫我狼王。你杀了红狼和我女儿金玉,我是来找你复仇的,你准备受死吧。你过分自信了,刚才你错过了杀死我们的唯一机会,现在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没有人在我手下逃脱过。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失手的记录,相信你也不会成为例外。”

    从狼王的话里判断,他知道行动失败,全军覆没,但是还不知道金玉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被关押在江州的秘密基地,交给国安来审理。野狼雇佣兵团这次损失惨重,精英尽失,害得老狼王不得不亲自出马了。

    “你好大的口气,之前红狼和金玉也这么说,可结果呢?”秦风冷笑道:“你们都很自负,但是过度自负就是愚蠢了。我不仅要破掉你的记录,还要抓你去国安局,接受审判。”

    狼王的拳头握紧了,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出手吧。据说你的身手非常好,甚至可以挤入一代宗师行列,我倒要看看,中国的武术大家是不是都是花架子。”

    秦风把手枪别在腰里,扎好二字钳阳马,一只手回缩放在腰间,一只呈云手状,摆出秦家拳的起手式,冷声道:“好了,开始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三招,让你知道中国武术绝非浪得虚名。”

    “咏春?”狼王看着秦风狐疑地问道:“你是练咏春的?是不是学咏春的都以为自己是叶问,一个人能打十个。”

    秦风冷声道:“错,是秦家拳,试过之后你就明白这里面的玄机了,出手吧。”

    狼王往前跨出一步,挥拳攻击秦风的面门。狼王的招式非常简单,但是风格十分硬朗,拳风凌厉,势大力沉,而且速度奇快,的确比红狼要精湛得多,这是在战场上多次生死相搏锤炼出来的,没有丝毫的花架子。

    秦风云手一摊,手如青烟般绕过狼王的拳头,脚步一滑,贴着狼王的身体闪过去,用非常轻柔巧妙的方式避开了这一记重拳,用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让狼王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嗯?”狼王惊疑了一声:“有点门道,看来确实是得了真传。再来。”

    话音未落,狼王的身体翻腾起来,在空中狠狠踹出一脚,仍然是奔着秦风的面门而去。

    这一次秦风改用扶手,一只手掌一摊,手掌扶在狼王的腿上,卸掉了狼王腿上的力量,身体轻飘飘躲闪开来,狼王钢鞭一般的铁腿仍然没有给秦风造成伤害,所有的力气都打入了空气中,无处着力。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你到底打不打,只知道躲,算什么英雄好汉。”狼王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窝囊的对手,打得十分不过瘾,反手一把,从腿上拔出一把军刺,飞速刺向秦风的眼睛。

    秦风冷笑道:“不用着急,说好了让你三招,三招过后我就要反击了。”

    话还没说完,军刺已经到了秦风眼前,秦风单手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夹,将军刺夹在了两只之间,军刺无法再前行半寸。

    “灵犀指?”狼王惊讶地看着秦风,满脸的难以置信,在大陆内地居然遇到了会灵犀指的人,这简直太让人震惊了,两根指头就能夹住自己的军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秦风道:“我不懂什么灵犀拳,我只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大名鼎鼎的野狼雇佣兵团狼王也不过如此,真是夜郎自大。你难道不知道,中国是雇佣兵禁地吗,任何雇佣组织进入中国境内,都将有来无回。”

    “放屁!纳命来。”狼王的一只脚踢出,直奔秦风的小腹,脚尖上赫然有一把利刃,而且闪着蓝光,分明是粹了剧毒。

    秦风眼角突突地跳动起来,这是他动了杀意的表现,身体突然往后飘去,瞬间滑出了一米开外,躲开这一脚之后,秦风身体猛然高高跃起,居高临下,头下脚上,冲着狼王轰出了一拳。

    这是秦风第一次主动攻击,狼王大喜,终于有机会跟这小子硬碰硬了,刚才的打斗太不爽快,太不过瘾,大喊一声:“来得好!”

    与此同时,狼王的左拳轰出去,他要与秦风对上一拳,一解胸中的郁闷。

    两个人的拳头相撞,轰的一声,狼王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碰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动车,拳头一阵专心的疼痛,牙齿都颤抖起来,身体倒退出去三四米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秦风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化解掉了狼王拳头的冲进李,双脚轻飘飘落在地上。

    这一次对拳,不知道秦风三重暗劲的厉害,狼王是吃了轻敌大意的亏,完败,被秦风打入三重暗劲,内劲在左臂上爆炸,一条膀子都废了。

    “这,这是什么拳?为什么会这样,你……你是人是妖”狼王抬起头,万分震惊地看着秦风,一脸的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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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9章 前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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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9章 前后夹击  秦风一脸冷漠地看着震惊万分的狼王,冷声道:“不是跟你说过嘛,秦家拳,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中国的武术属于国技,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全是花架子。秦家拳内外双修,可柔克刚,无论是实战还是养生都对人大有裨益。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你的所谓纪录根本就不是无人能破,而是你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狼王的眼神变得残忍起来,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左臂耷拉着,右臂还是完好无损,并不是彻底失去了一战之力。

    “是我大意了,对你没有足够的重视,现在我已经探出了你的真正实力,你还没有胜,我也没有败,你先不要得意忘形。”狼王盯着秦风,右手的军刺缓缓举起,遥指着秦风,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可惜秦风没有带那把战刀,否则一刀下去,狼王连人带刀都会被劈成两节,成为刀下亡魂,根本就不用跟他浪费时间纠缠。

    “杀!”狼王手里的军刺刺出,直奔秦风的咽喉,同时一只脚抬起来,脚尖上的锋刃同时刺向秦风的胸口,上下两路同时发起攻击。

    秦风赤手空拳,空手怵白刃,这是起码的搏斗尝试,武松那么猛,一双铁拳能打死老虎,可是跟手持钢刀的西门庆过招时,徒手也吃了大亏。秦风就算是内力深厚,也不敢用肉身去碰钢刀,何况对方的锋刃上还粹了剧毒,擦伤一点皮都有可能毙命。

    唯一的办法是快退躲避,避其锋芒,秦风脚步滑动,迅速往后退,同时从腰里解开皮带,一把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抽在狼王的脸上,结结实实给狼王一皮带,抽得脸上起了一道明显的鞭痕,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狼王吃了亏,然而秦风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残忍的兴奋,仿佛有所期待。而与此同时,秦风的心里也觉察到一丝异样和不安,感觉危险临头,但危机却不是来自身前的狼王,而是背后。

    此刻秦风全神贯注对付狼王,根本无暇多顾,后背空门大开,等于是把后背让给了别人。自己的敌人只有狼王一人,背后的危险是谁造成的?秦风猛然想到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司机,在他与狼王交手的时候几乎把这个人忘记了,潜意识里认为她已经失去了威胁。可是这女人只是暂时昏迷,并非死亡,如果她醒来了,与狼王配合,对自己前后夹击,那可就难以对付了。

    脑后一阵冷风袭来,秦风情急之下一个铁板桥,身体呈90度角垂下去,手里的皮带抽出去,啪的一声卷在狼王的小腿上,用力往前一拉,狼王身体失去平衡,手中的军刺还是直直刺了出去,只听噗呲一声,军刺没有刺中秦风,而是刺入了从背后向秦风发动偷袭的女司机,深深地刺入了胸膛里。

    “啊,兰心!”狼王惊叫一声,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失手误伤了同伴,而听他呼喊的语气和表情,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很有可能是恋人,甚至是爱人。

    秦风顾不上判断两人的身份,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的皮带卷着狼王的小腿,连狼王的身体都带了起来,在身体离地的同时,狼王手中的军刺也从兰心的胸膛拔了出来,一股鲜血飙溅,女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脸色转瞬之间由白变黑,明显中毒的迹象。

    秦风在空中连续踩出几脚,全部踩在狼王头上,像打桩机一样把狼王从空中砸落在地,两人身体落地后,秦风抡起皮带,将狼王的身体像摔死狗一般狠狠摔打在地上和护栏上,几乎将狼王砸成一摊烂泥。

    这条老狼实在太卑劣,到了他这个身份,兵器上居然还粹毒,实在是无耻,他所谓的不败纪录就是靠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得来的?

    狼王奄奄一息了,秦风这才停手,满脸讥讽地盯着垂死的狼王,讽刺道:“你的不败纪录呢?你不是说没人能从你手底下逃脱吗,你认为现在该逃亡的是你,还是我?”

    “败……败军之将,不敢言勇,你……赢了,我低估了你,犯了打错,现在我们夫妻终于可以下去陪我的玉儿了。”狼王口吐鲜血,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睛里全是失望和落寞,悔恨交加。

    这家伙秦风准备带回江州去,交给国安局也许有大用,他干了那么多年雇佣兵,身上必然有不少的秘密,也积攒了不少财富,这些都可以取来为己所用。所谓擒贼先擒王,心在狼王都抓住了,铲除这个雇佣兵组织就方便得多。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金玉没有死,她只是断了一条手臂,人还活着。如果你还想见到她,我可以成全你,不过你们父女就要付出代价来交换了,不然你们即便是相见,也只有死路一条。”秦风说道。

    狼王垂死的眼睛里闪过意思光彩,瞬间亮得吓人,惊喜地问道:“真的?金玉还没有死吗?”

    “她还活着,但是你老婆已经被你杀死了。你残杀了那么多人,这是你的报应。”秦风冷声说道。

    狼王道:“你没骗我吧,如果我可以见到金玉,让她苟活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秦风反问道:“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我们要去六盘水寻宝,是谁雇佣了你们。只有交代清楚幕后的人,你才有活着见到你女儿的机会。”

    狼王的眼神突然又暗淡下去,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只有见到金玉后才能告诉你,这里面牵扯到很多人和很多秘密,是我的底牌,现在告诉你,我就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了,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你倒是个聪明人,那好吧,我带你去见金玉,见到人之后你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所有的秘密和幕后之人。如果幕后那个人知道你行动失败被我所擒,他也不会让你活下去的,这个你自己掂量清楚。”秦风说道。

    狼王道:“好,我们一言为定,决不食言。”

    秦风点点头,活着的狼王显然比死了的狼王有价值,点了狼王的几处穴道,拖着他塞进后车座,又把兰心的尸体扔到车后备箱里,发动轿车,继续往江州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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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0章 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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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0章 看美女  秦风是四点钟从银城出发,原本预计六点半就能到江州,刚好赶上饭点,找到吴处和伊洋伊美三人一起吃顿晚饭,结果路上遭遇袭击,耽误了不少时间,到江州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大部分人都吃过了晚饭,正是遛弯消食的时候。

    估摸吴处他们都吃完了,秦风停下车,找了个路边摊,随便吃了一碗面了事。吃碗面秦风摸出手机拨打吴处的手机,但电话打过去响了好久,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见鬼,这个瘪犊子玩意干啥呢,不接电话该不会是给老婆交公粮吧,秦风心里暗骂,问题是交公粮也太早了点,这个点刚吃完饭,怎么着也得消完食再做嘛。

    吴处不接电话,秦风只能越级给蒋厅长打电话了。电话打过去好长时间,也是无人接听。娘哟,难不成蒋厅长这老头子也在交公粮吗,今天又不是世界公粮日。

    算了,暂且不管他们,找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秦风开车往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开去。白山在江州的办事处在江淮路,地方不大,只有三层楼,宾馆形式,平时白山到省城办事的干部都会选择在这里住宿,便宜实惠,回去也好报销。平时也对外开往,多少能赢点利。

    把轿车在停车场停好,秦风进去开了一间标准件,进入房间后先烧了一壶水泡茶,然后摸出手机拨打伊洋的手机。这两个丫头,在江州滞留了好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不知道整天干啥呢,真是野惯了,一放开没人约束就天不管地不収。

    万幸的是,人还没都死绝,伊洋总算是接电话了,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说道:“喂,风哥,你总算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不要我们了呢。”

    “胡扯,你们就不会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吗?非要我主动找你们。说,现在哪里?”秦风不客气地批评道。

    伊洋说:“刚吃完晚饭,在银凤湖这里散步遛弯呢,今晚还没想好去哪里玩。平时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打电话约我们,可今晚见鬼了,这个点也没人给我们打电话约出去玩,真是扫兴。哎,风哥,你是不是到江州了,带我们出去玩吧。”

    这两个丫头真是玩疯了,留在江州天天就是吃喝玩乐,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认识的那些人,天天有人请吃请喝还送礼物,典型的拜金女。这些男人请她们吃吃喝喝还送礼物,无非是看她们长得年轻漂亮,想沾点便宜或者搞上床,她们对此心知肚明,但却能巧妙地周旋在这些人之中,尽量不吃亏,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玩个屁,你们两个就知道吃喝玩乐。我问你们,吴处身体痊愈了没有,他答应给你们的奖励是不是已经兑现了?”秦风问道。

    伊洋说:“没有啊,就是欠着我们的钱没给,我们才留在江州讨债呢。吴处身体康复了,应该没啥事,可是这几天老躲着不见我们,电话也不接,我和伊美都想杀到他那里,把他给拖出来鞭打。哥,你答应过我们的,你必须帮我们要钱要回来。”

    这两个丫头现在也变得利益熏心了,知道钱是市场上唯一的硬通货,几乎可以买来任何想要购买的东西,所以两个人也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秦风心里一阵苦涩,突然觉得好悲哀,自己带队发现了大笔的宝藏和珍贵的文化遗产,回来却要帮人四处讨债要钱,穷得揭不开锅,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你们两个在银凤湖等着,我现在过来找你们。我打吴处和蒋厅长的电话都没人接,可能在开会,不方便,我们先汇合,完了再说你们的事。”秦风说完挂了电话,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干,拿着车钥匙和房卡出了房间,到停车场取了车,开车前往银凤湖公园。

    银凤湖公园是省政府附近前几年新修葺的一个开放式公园,到了晚上附近的居民都喜欢到公园来,沿着人工湖散散步,看看景,遛弯消食,或者跳跳广场舞,打打猴,反正什么人都有。到了晚上这里十分的繁华热闹,算是江州一个著名的健身广场了。

    秦风到了银凤湖附近,把车找地方停下来,看了一眼后排座的狼王,把这家伙放在这里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毕竟是个重要人证,万一出点什么事也很麻烦。可惜吴处和蒋厅长都不接电话,想交接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交给谁。

    先锁在车里,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想跑也跑不掉,穴道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自行解开。秦风锁上车门,往银凤湖公园走去。

    走到人工湖边,秦风摸出手机来拨打伊洋的手机,接通后两人互相告知了对方自己存在的位置,伊洋和伊美走过来找秦风。让秦风原地等待。

    摸出一根烟来点燃,秦风靠着人工湖的栏杆一边抽烟一边等待伊洋和伊美,顺便看看来往的美女。江州毕竟是省会,这里的美女平均数量远远高于银城,而且比较会穿衣打扮,不时有一两个长得很不错的年轻美女从秦风身边擦肩而过,当真是长腿如林,裙摆纷纷,让秦风的眼球大饱眼福。

    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蹲在路边看来往的美女了,秦风心情放松,偶尔看到一两个惊艳的,都想像年轻时那样吹个口哨。

    “瞅啥瞅,我看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堂堂一个副市长,也跟小流氓似的追着美女看个没完,原来你也这么好色。”一个声音在秦风耳边炸响,秦风扭过头去,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伊洋和伊美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一脸鄙夷地瞪着自己。

    几天不见,这两个丫头穿戴打扮都不同了,每人一条款式新颖的连衣裙,做了头发,脸上化了妆,看起来十分的妖艳。在秦家庄她们可不敢这么穿戴,也不敢这么打扮,但是在江州没人管,她们就无法无天了,穿戴得跟飞女似的。

    “男人看美女不是很正常吗,难道男人看男人就正常了?”秦风反驳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几天不见,都发福了,小肚腩都有了。整天就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再这样下去你们还走得动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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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1章 古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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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1章 古惑女  伊洋和伊美翻了个白眼,一左一右身体斜靠在栏杆上,瞅着秦风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怎么不务正业了,谁让这个死吴处老是不露面,躲着我们想赖我们的报酬。有人请客吃喝玩乐我们干吗不去,人家要送我们礼物,我们也不好意思不收呀。”

    “放屁!”这两个丫头是好的一点没学会,坏的东西倒是一看就上手,秦风怒道:“吴处答应你们的钱肯定会到账,你们也不用紧着要,少不了你们的。那些男人请你们吃吃喝喝的,能安什么好心,不就是为了占便宜吗,这点基本常识你们都没有?”

    伊美不屑地说道:“我们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愿意跟他们玩都是赏脸了。跟我们一起玩的,我们看着顺眼,怎么都无所谓,看着不顺眼,碰我们一根手指头会死得很难看。”

    看着这两个丫头,秦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成精了,玩疯了,感觉像两个混世魔王一样,野得不像样子了,哪里还有一点小家碧玉的样子,真的是两个混吃混喝的古惑女。这要是让人知道她们是从秦家庄出来,寄养在秦风家,连秦家庄和秦风家都脸上无光。

    “看把你们能的,成精都快。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跟人说你们是从秦家庄出来的,败坏了秦家庄的名声,看我不打断你们两个的腿。你们两个明天一早赶快给我滚回秦家庄,要不然就永远别回去,秦家庄不认你们。”秦风黑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秦家庄本来家规就极为严格,对女孩子虽说不至于按照封建社会那套标准要求,但是非常注意言行举止和个人作风,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知书达理这是必须的,绝对不能有名声上的污点。这两个丫头虽然不是从秦家庄出生,但是放在秦风家调教,这都调教了几年了,还是这个鸟样,实在让秦风大失所望。

    见秦风真的动怒了,伊洋和伊美互相对视一眼,感觉事态有点严重,吐了吐舌头说道:“风哥,你真的生气了?”

    “你们说呢,你当我跟你们开玩笑呢?”秦风拉下脸严肃地说道:“你们出门在外,就等于代表秦家庄,凡事都要检点,整天跟一群陌生男人吃吃喝喝喝的,像什么样子。人家怎么看我们秦家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这时候伊洋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眼神里流出一抹兴奋,可看到秦风黑着脸,这抹兴奋很快消失了,吐了吐舌头,挂了电话。

    “接呀,怎么不接呢?”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一看伊洋那德行,就知道是吃喝玩乐的邀请电话。

    伊洋道:“呃,不接了,今晚我们陪着风哥,哪都不去。”

    秦风冷冷一笑,心里稍微舒服点。这两个丫头野性难训,这世上能管住她们的人除了秦风之外,真的没有几个人。如果她们连秦风都不忌惮了,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没人能约束她们。最可怕的是,她们没有法律意识,真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点都不稀奇。

    所以秦风现在也是两难,不放她们出去见世面,整天窝在秦家庄不行,放她们出去,又怕惹事生非。

    “风哥,你不是答应了夜郎国的原住民,带他们离开原住地,在江北省找一块地方,划分给他们,供他们居住自治吗?尕娃哈那么多人也想出来,这个事什么时候能够落实啊。”伊美问道。

    伊美不说,这事秦风差点都忘掉了,他的确答应过原住民的首领。如果这些人能够进入文明社会,并且融入进来,那肯定是好事。尕娃哈也可以这么操作,但是这个手续需要省里同意,这就需要蒋厅长出面办理了,秦风本人还真不好操办。

    “我记着呢,等见到蒋厅长我就跟他提这个事。回来的时候吴处昏迷不醒,这个事我一个人不好提,等见到他们再说吧。”秦风说道。

    三个人沿着人工湖一边散步,一边闲聊着。秦风一直在等吴处和蒋厅长回电话,可电话迟迟不响,让秦风忍不住有点担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迎面走来一个老太太,旁边一个中年三十多岁的男人陪着,两人不时说两句话,感觉很亲密,看样子他们像祖孙两人。老人的身子骨很硬朗,六十多岁的人走起路来一点都吃力。

    等到走近了,秦风认出来年轻男人,真是巧了,这人不时别人,居然是余昔的哥哥余禾。余禾也注意到秦风,脸上露出笑容,健步走过来,伸出手说道:“这不是秦风嘛,你怎么到江州来了?”

    “你好啊余处长,真是巧,这里能遇到你。我来江州公干,跟省里申请一笔专项资金。你这也是吃完饭遛弯呢?”秦风伸手握住余禾的手说道。

    余禾点点头,说道:“是啊,刚在家里吃完饭,我陪着我奶奶出来转转,消消食,看看风景。我奶奶之前一直在老家一个人生活,前些天我才把她硬接到江州来,她还不太乐意来呢。”

    说完余禾扭头对旁边的老太太说道:“奶奶,这位是秦风,银城常委副市长,也是小昔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啊,关系挺好。”

    介绍到这里,余禾有些尴尬了。本来余昔是秦风的恋人,硬是被家里人逼着跟唐亮订婚。好景不长,现在又退了婚,估计两人现在又搞到一起了,可是这话好说不好听呀。这么反反复复的,总是不太好。

    “奶奶你好,我是秦风,您身子骨很硬朗嘛。”秦风看着老太太笑着说道,这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十分面善,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岁月不饶人,再美的美人也有迟暮的一天。

    老太太看着秦风,目光在秦风脸上停留了好久,点点头问道:“你是银城本地人吧?”

    “对,我是银城秦家庄的,土生土长,奶奶是哪里人呢?”秦风说道。

    老太太又仔细打量秦风一眼,问道:“你是秦家庄的?那秦明月跟你什么关系?”

    老太太居然认识爷爷,秦风吃惊不小,说道:“秦明月是我爷爷,您知道我爷爷吗?”

    老太太好久没说话,过了会嘴巴里喃喃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秦明月的孙子,真是造化弄人啊。秦明月还活着吗?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七十五岁了。”

    老太太难道跟爷爷是旧人?听她的语气,跟爷爷多少还有点恩怨。秦风马上答道:“当然活着呢,今年的确是七十五岁了,身子骨跟您一样硬朗。奶奶,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何止是认识。”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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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2章 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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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2章 似是故人来  这么说老太太和爷爷是老相识了,秦风问道:“老人家也是银城人吧,既然你跟爷爷是老相识,那应该是跟爷爷还没成家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刚解放时间不长,你们应该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龄。”

    “没错,我和你爷爷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不知道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师傅,当时最有名的游方郎中孙金针,他是我爹,也是我师傅,你爷爷是我父亲的二徒弟。”老太太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中,念叨起陈年往事,眼神也变得沉痛起来。

    她是师祖孙金针的女儿,秦风惊愕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那就是爷爷和欧云飞一直在寻找的小师妹孙娇了。可是这也太巧了吧,爷爷和欧云飞众里寻他千百度,都求而无果,谁能想到她居然是余昔的祖母呢?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冥冥之中,秦风和他们家就有着某种姻缘。

    “你就是爷爷和大师公欧云飞一直在寻找的小师妹?哦,不我应该称呼你小师叔祖才对。”秦风又惊又喜地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爷爷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竟然让自己碰到了。

    孙娇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如果你是秦明月的孙子,那我就是你的师叔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都挺好的,就是他们都很想你,一直在找你,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一直都在江州。如果爷爷和大师公知道你还健在,而且身体还这么硬朗,一定开心得都要疯了。”秦风兴奋地说道,恨不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和欧云飞。

    一个人到了耄耋之年,还能完成某个重大的心愿,也就死而无憾,含笑九泉了。带着遗憾进坟墓,总归是死不瞑目。

    孙娇欣慰地点点头,指了指栏杆旁边刚空出来的一把石头长椅,说道:“活着就好,活着还有见面的机会。相见就是缘分,好孩子,坐吧,陪我聊两句。”

    秦风拉着孙娇的手在石头长椅上坐下,两人忘年交一般自来熟,反倒把余禾和伊洋伊美撂在了一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笑笑,他们三人自称一派,靠在栏杆上闲聊起来,很快也聊得很投缘。

    余禾没见过伊洋和伊美,但听余昔提到过,知道秦风家寄养了两个异族姑娘,长得都很有特点,性格也跟一般的汉族女孩不同,十分的狂野,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有你爷爷和大师公的照片吗?给我看看,我想看看他们现在老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年轻时的风采。”孙娇颇有些老顽童的精神,嘴角含着一丝顽皮的微笑。

    秦风也跟着笑了一声,摸出手机,从里面调出爷爷秦明月过年时拍的照片,以及自己的一张全家福给孙娇看。孙娇目光复杂地认真看了半天,点点头道:“还好,人虽老矣,风骨犹在,你们这个家庭看起来还是很幸福美满的,让人好生羡慕。你奶奶什么时候过世的?”

    “很多年前了,大概我一两岁的时候吧,得了重症去世了,对奶奶我都没有多少印记。”秦风说道。秦明月命中注定孤单一生,中年丧妻,后来再也没有续弦,就这么一个人过了近三十年。欧云飞似乎也没强到哪里去,也是中年丧妻,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了半辈子。

    孙娇叹了口气,说道:“孤苦一生啊,不容易,其实他应该续弦的,一个人毕竟太孤单。对了,有大师兄的照片吗,我也想看看他。”

    “有的,幸好我跟他合过影,手机里有呢。”秦风说着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他和欧云飞的合影,拿给孙娇看。

    孙娇看着看着,眼角居然湿润了,低语道:“哎,都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万幸的是,他们还活着。风儿是吧,什么时候你带我回银城,去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一晃半辈子都过去了,再不见面我们就没机会了。

    “好的好的,我随时可以带您过去,大师公就住在银城东关的老宅子里,开了个小门诊,平时给人看病抓药打发时间。我爷爷还住在秦家庄,在庄里开了个诊所,跟我爸一直都在诊所工作,你要想见他们的话,我带您去。”秦风求之不得,这要是把师叔祖带过去跟他们二老见面,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孙娇拉着秦风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欣慰地说道:“好,好,我收拾一下,做好准备,去银城住一段日子,跟他们唠唠嗑,回忆下往事。哎,银城,自从四十多年前我一气之下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了,不知道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老房子还在吗?”

    “大部分老房子都不在了,银城现在发展得很快,经济正在腾飞,今年更是大兴城建,跟你印象中的银城已经面目全非了。”秦风自豪地介绍道,银城的发展和变化,他正是亲身参与者和建设者。

    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气温也降低了,余禾上前说道:“奶奶,时候不早了,天也凉了,我们回去吧。您如果跟秦风聊得高兴,不如我们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你们祖孙俩这么投缘,就多聊一会儿。”

    “好呀,风,跟师叔祖去家里坐坐吧,今晚就住家里了。”孙娇热情地邀请道,眼睛看着秦风,满怀期待。

    秦风想答应下来,可是自己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尤其车里还放着狼王夫妇,必须及时交给国安厅处置,正犹豫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吴处这家伙打来的。他总算有反应了,不然秦风真的会以为他已经嗝屁了。

    “师叔祖,你稍等,我接个电话。”秦风说着接通了手机,对着话筒不客气地说道:“吴处,你怎么回事儿,跟我们玩失踪呢,怕我们讨债还是怎么的。”

    吴处没好气地说道:“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省厅处理紧急事务,不方便接听电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风道:“找你自然有很重要的事,你在哪,说个地方,我们见面谈,我有份大礼送给你。”

    “什么大礼?你小子找我从来都没好事,不会是帮着那两个丫头来讨债的吧。我告诉你,这个钱一时半会恐怕批不下来,你让她们耐心等待几天,批下来我自然就给她们了,急也没有用。”不出所料,吴处果然耍起了赖皮,玩起了拖延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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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3章 大意失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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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3章 大意失荆州  这家伙真是个老抠,跟他要钱跟要命似的,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这次找你不是跟你要钱的,真的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你现在哪里,我要见你和蒋厅长,事关重大,必须当面谈。”

    “你真的有别的事?那好吧,我和蒋厅长在一起,刚从省厅出来,正在找地方米西呢。”吴处说道:“你找个地方请我和厅长大人吃饭,我们过去找你。”

    秦风真是哭笑不得,累死累活,拼了命完成任务回来,现在是啥啥都没给,还要被这老小子讹一顿饭,这家伙真是葛朗台,抠门到家了,让秦风很无语。

    “好吧,我这就去找吃饭的地方,到了地方我给你发定位,你和厅长大人过来就是了。”秦风苦笑道。

    吴处道:“嗯,你这个态度我喜欢。去吧,找个高档点的地方,我们跟你喝两杯。”

    挂了电话,秦风一阵摇头苦笑,对孙娇和余禾说道:“师叔祖,余处长,我不能陪你们了,有很重要的事处理。这两天我抽个时间,专程去家里拜访你们,可以吗?”

    “你有正经事要处理,那就去吧,我们就不耽误你的事了。”孙娇很开明地说道:“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过你要记得到家里来做客,我给你做好吃的。”

    秦风点点头,笑笑说道:“嗯,那好的,你们请回吧,我去办事了。余处长,告辞了,改天见。”

    “你去忙吧,我陪奶奶走回去。”余禾冲秦风摆摆手,搀扶着孙娇缓缓往反方向走去。

    秦风领着伊洋和伊美往停车的地方而去,走到自己那辆国产长城车附近,掏出车钥匙打开门,却赫然发现放在车后座的狼王不见了。秦风这一惊非同小可,脑子里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狼王逃了,这个人留着永远是个祸患,早晚还要闹出大动静。

    他急忙打开车后备箱,发现狼王的女人,那具尸体也不见了踪迹,后备箱里还残留着一摊血迹,显然是狼王逃走时带走了女人的尸体。

    大意了,这回真的大意了,垂死的狼王毕竟是狼王,雇佣兵的首领,自身能力超凡,身体素质也自然异于常人,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秦风对自己的点穴功夫太过自信,狼王的体制显然要比一般人好,所以穴道自动解开也比较早。

    狼王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要逃走还是绰绰有余,只是他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带着一具尸体能跑到哪里去呢?

    妈的,这也怪吴处和蒋厅长,如果早点接听自己的电话,把人交给他们就没这事了,现在好了,人跑了,大礼也随之不翼而飞,秦风突然有一种鸡飞蛋打的失落感。

    “哥,怎么了,你找啥呢?”伊美看着失魂落魄的秦风,狐疑地问道。

    秦风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恼怒地说道:“妈的,狼王跑了。今天来的路上,这家伙和他的女人开车伏击我,被我给活捉了。人就扔在后车座里,本来想送给蒋厅长做大礼的,现在人跑了,没东西送了。而且这个人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任由他在外面活动很危险,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以后麻烦了。”

    “啊,狼王被你生擒活捉了?”伊洋惊讶地看着秦风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应该把他绑起来才对呀。”

    秦风懊恼地挠了挠头,烦躁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算了,跑了就跑了,就当是没抓到过。下次遇到他,照样生擒活捉。走吧,我们去找个吃饭的地方等吴处他们,一会当着蒋厅长的面,你们也可以要求他尽快兑现答应你们的奖励。省里搞回来那么多宝贝,怎么也要给我们这些冒死寻宝的人一些奖励,你们两个居功至伟,不用跟他们客气。”

    “就是,我们可以拎着脑袋去干活的,不能就这么忽悠我们,卸磨杀驴不行。”伊洋气呼呼地说道。

    秦风扭过头纳闷地看了伊洋一眼,心想这丫头现在学了不少成语呀,现学现用,学习能力还是很强嘛。

    发动车,秦风载着伊洋和伊美,往飞天酒店而去。飞天酒店是四星级酒店,里面的餐饮还是不错的。这个点应该还在营业,要个房间说话也方便,否则他只能叫吴处和蒋厅长去吃夜市了。

    到了飞天酒店,秦风把车停好,领着伊洋和伊美走进酒店大堂,坐电梯上楼,到了四楼的中餐厅。果然还在营业,秦风要了一间VIP房间,坐进去给吴处发了定位,然后点了几个菜和一瓶五粮液,坐等吴处和蒋厅长到来。

    “哥,干吗你请他们吃饭,应该他们请你才对呀。”伊美不服气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没事,谁请谁都一样。现在的人谁也不缺一顿饭吃,关键还是看跟谁一起吃。这次来我要找蒋厅长把夜郎国原住民申请进入文明世界的事跟他认真谈一下,另外就是你们的家乡尕娃哈也是一样的,这个事事关重大,需要省里批准的。”

    “噢,这么麻烦呀。”伊美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等了大概几分钟时间,蒋厅长和吴处连襟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同志。这个女人走路的样子好像走路带风,一身英气逼人,看人的眼神十分锋利,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应该是军人或者警察,不大可能是特工。对特工的要求是外貌平凡,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最好,这样便于隐藏行迹,不容易引人注目。

    “你好蒋厅长,吴处,你们终于现身了。好久不见,我十分的想念你们呀。”秦风坏坏地笑着说道。

    蒋厅长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想念我们,是惦记着该给你分多少钱吧。你要给我们送的大礼呢?不会就是这两个守在江州天天讨债的小丫头吧,哈哈。我可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也是不给。”

    “真抠啊,你和吴处算是抠门抠到一块了,都是葛朗台,在你们手底下干活窝囊死了。”秦风叫苦道,看了眼这个英气逼人的女人问道:“这位女士是?”

    蒋厅长故意卖了个关子,露出老狐狸一般的微笑,说道:“给你三次机会,你来猜一下她的身份。猜对了有奖,猜错了罚酒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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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4章 神秘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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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4章 神秘之师  秦风本来想说,猜个屁啊,老子才没兴趣猜来猜去的,现在看到女人我都是躲着走,压根不想招惹这些风流官司。欠下一屁股的情债没法还,现在还不知道咋办呢。

    “我就不猜了,反正猜也猜不准,就不丢这个人了。看她这身气质,应该是当过兵的,身上有军人的气质。”秦风笑笑说道,指了指主位,说道:“蒋厅长请上座,你们两位随意,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用太讲究了,随意点吧。”

    六个人分别落座,伊洋和伊美坐在秦风左右手两侧,吴处和那个英气逼人的女人坐在蒋厅长两侧,呈分庭抗衡之势。酒菜已经上桌,秦风打开五粮液的瓶盖,给蒋厅长和吴处分别斟满一杯酒,准备给这个女人斟酒时,她用手遮挡住杯子说道:“对不起,执行任务期间不能饮酒,请见谅。”

    秦风也不为难他,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把酒瓶递给伊美,端起酒杯说道:“来吧,我们先干了这一杯,你们看样子也饿坏了,吃饱了我们再谈正事。”

    在座的人都端起酒杯,碰了一杯,然后将杯中酒喝干,蒋厅长先尝了一条清蒸鱼,算是开了彩,其他人抓起筷子就开吃了。

    看样子蒋厅长和吴处他们三人刚才的确是在忙什么事,到这个点才吃饭,一个个饿得前心贴后心,抓起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每人吃了三碗米饭,桌上的菜下得很快,没多大功夫就见底了。就连这个一身英气长得很好看的女人也顾不得斯文,吃得很快,也很多,饭量一点都不输给吴处和蒋厅长。

    秦风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都没怎么吃就没菜了,这三人这像是饿死鬼托生,一个个都饿成这样了,像是攒了一整天就等秦风这顿饭似的。不得已,秦风让伊洋又去要了两个下饭菜,尽快送上来,这酒都没喝了,菜就没了,酒还怎么喝呀。

    终于,在连吃了三碗米饭后,蒋厅长三人总算消停了,放下筷子摸着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心满意足地看着秦风。吃饱喝足了,他们的眼神也温柔友善了许多。

    “你们今天忙啥呢,饿成这样子?”秦风哭笑不得。

    吴处道:“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告诉你,你也别问那么多。来吧,现在吃饱了,我陪你喝两杯,借花献佛,敬你一杯,算是对你这次六盘水之行圆满完成任务的奖励。”

    “你给我滚到一边去。”秦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这就算嘉奖了?如果不是我,你连老命都没了,还借花献佛敬我一杯。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我就不救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去。”

    吴处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哟哟哟,还急眼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来吧,我们碰一个,算是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厅里和省里的嘉奖很快就下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还差不多,像句人话。来,喝吧。”秦风端起酒杯说道,跟吴处碰了一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秦风发现蒋厅长和那个女人都笑眯眯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显得很吊轨。

    “秦风,你的名气现在已经传到了境外,知道吗,在国际杀手网站上,有人出三千万美元买你的人头,比蒋厅长的人头还要贵。”女人突然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纳闷地反问道:“是吗?想要我脑袋的人很多,可是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仇家还真不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脑袋值三千万美金的?”

    女人道:“我们打入国际杀手和雇佣兵组织的内线传递回来的消息,我也曾经登录过那个网站看过,你的人头在所有悬赏里不算最高的,但是绝对排名前十了。”

    “哦,是吗?看来我的脑袋还挺值钱的,我一定要好好保管,等到价值一个亿美金的时候,我把自己脑袋摘下来呈上去,这一个亿留给我儿子,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秦风自嘲道。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女人盯着秦风问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对我一点都不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秦风道:“你想说自己会说的,不想说我问也没用。难道你不是军人?”

    “这点你没猜错,我是当过兵,但是我们并不隶属于任何一支部队,而是直接服务于一号首长。我这么说,你懂吗?”女人说道,居然自报家门,她告诉秦风这些想干吗呢?

    她是中南海保镖?还是那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部队,名字叫国刃,只听命于国务院的首脑人物,保护首长和首长家人的安全,也有其它一些秘密任务。这支队伍里的人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是从特种部队的尖子里挑出来,再加以极为苛刻严格的训练,不合格的会被淘汰掉,被挑选进去的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所以这支部队可以称之为兵王部队,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高精尖人才,堪比世界上最强的特种部队。

    这是一支神秘之师,行踪隐秘,平时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可是今天却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和江北省国安局的头一起出现,难道她这次来江北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噢,略懂。可以请教你怎么称呼吗?”秦风小心翼翼问道,跟这种人说话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他们涉及到国家最高首脑,身份本身就是绝密的。

    女人道:“你可以叫我蓝雪,也许我有事会求到你,希望到时候我张口的时候你不要推辞。”

    秦风一愣,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就跟自己说起这些,她想干吗?国刃或者中南海保镖哪里用得上自己啊,人家平时接触的都是高级首脑,怎么会用到自己这样的小人物。

    “好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能为首长服务,我也万分荣幸。”秦风客气地说道。

    这时伊洋和伊美终于沉不住气了,冲着蒋厅长说道:“答应我们的报酬呢,什么时候给我们?如果你们想赖债,那我们可不答应。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你们吃也吃了,酒也喝了,今晚必须把钱给我们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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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5章 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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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5章 实力  蒋厅长和吴处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第一次被人威逼讨债,而且还是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自己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们当然不是想赖债,可是这的确需要申请审批,层层程序走下来都需要时间,不是一句话的事,可是伊洋和伊美却不懂这些,也不管这些,她们只知道答应了她们就必须兑现,不兑现就是耍赖。

    “小姑娘,你们很缺钱,急等着用吗?”蒋厅长慈眉善目地问道,倒不怎么生气,只是觉得很逗。

    伊美态度强硬地说道:“缺不缺钱是我们的事,你们答应了我们就要兑现,不兑现就是耍赖皮,就是不行。”

    吴处和蓝雪都笑了,看着两个人一脸认真的样子,仿佛认定蒋厅长和吴处要赖账似的。

    “小姑娘,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这个需要走程序的,等到审批下来,第一时间就会给你到账的,你还怕我们跑了怎么的。”吴处解释道。他跟秦风可以开玩笑,但是这两个小姑娘可不知道开玩笑的分寸在哪里,人家也是实诚人,认定的事是不允许忽悠的。

    伊洋振振有词道:“可是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没等到钱,钱不到手我们心里就不踏实。这次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跟你们执行任务,宝藏都找到了,给我们这么点报酬难道不应该吗?这笔钱我们可是打算用来做嫁妆的,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蒋厅长无奈地苦笑,说道:“好吧,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帮你们催催,让财政厅开个后门,尽快先把你们的酬劳支付了,别人的再等等,这总可以了吧?”

    伊洋和伊美两人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对视一眼,有些心动,但还是疑虑重重问道:“明天?你说的是真的,不骗人?”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说也有点身份和地位,会骗你们两个小姑娘吗?”蒋厅长苦笑着反问道。

    伊洋和伊美又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对准秦风,征求秦风的意见。秦风不置可否,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放任伊洋和伊美要账,就是想试探下蒋厅长和吴处的态度和反应。省厅做事总是拖拖拉拉,干什么都不爽快,这也不对秦风的脾气,让伊洋和伊美闹一闹也未必是坏事。

    “好吧,看你这把年纪,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我们就相信你一回。”伊美说道。

    蓝雪突然好奇地问道:“小姑娘,如果蒋厅长不答应你,你们会怎么做?你们会劫持他吗?”

    伊洋叫板道:“你以为我们不敢吗?”

    “我倒相信你们有这个胆色,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敢劫持江北省国安头子,必须得有大本事。就算是你们的风哥,也未必有这个手段。”蓝雪说道。

    伊美的手里突然翻出一把柳叶飞刀,抬手就甩了出去,直奔蓝雪的眼睛而去。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秦风也没想到这丫头还是这么野,招呼都不打就敢发飙,这可不是开玩笑,是要出人命的,可是秦风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蓝雪坐在那里,动也没有动一下,甚至眼睛都没眨,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一夹就夹住了伊美甩出的飞刀,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还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女人心理素质和身手居然这么好,秦风也是为之动容,心里暗自吃惊,能加入中南海保镖,或者国刃成员,这可真不是吹出来的,绝对都是强者之中的强者。

    “就这点本事还想劫持江北头号特工,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小姑娘,回去好好把本领练好了再出来混。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冷兵器已经被淘汰,还是多学点东西吧。”蓝雪轻蔑地说道,甩手将柳叶飞刀扔了回去,擦着伊美的头皮飞过去,钉入了伊美身后的墙壁上,深入一寸,可见力道之强。

    伊洋和伊美彻底被镇住了,她们并不清楚为首脑工作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国刃和中南海保镖的概念,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根本想不到这女人的身手如此犀利,就算是她们两个捆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她们两人虽然野,可是也是识数的,不敢继续挑衅叫板,实力差距太大了,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啊。

    “好身手,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回我算是开眼了。”秦风拍了怕手称赞道。

    蓝雪谦虚地说道:“秦市长过奖了,雕虫小技,在你面前班门弄斧,见笑了。”

    “你不用这么谦虚,能有这份定力和心理素质,绝对算得上高精尖人才,你这次来江北,想必是冲着夜郎国的宝藏来的吧?”秦风问道。

    蓝雪道:“算是吧,但也不全是,因为你们上次的行动遇到了国际雇佣兵组织,而且全是华人组成,所以首长派我下来过问一下。”

    原来蓝雪是冲着国际雇佣兵组织来的,我国一直是雇佣兵禁地,任何雇佣兵组织进入我国境内,都会引起高层的高度重视。想到这里秦风就觉得窝火,明明已经抓住了狼王,可被吴处和蒋厅长一耽误,硬是让他从手底下溜走了,恨得人牙根疼。

    吴处突然问道:“秦风,你说送我的大礼呢?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本来野狼雇佣兵团的头号人物,狼王已经被我生擒活捉,打算送给你们国安的。可到了江州打谁电话谁不接,我去找了一下伊洋伊美,回来就发现狼王给跑了。哎,真是气死人。”秦风懊恼地说道。

    蒋厅长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狼王可是野狼雇佣兵团的首脑啊,说抓就抓了,跟抓只兔子似的,这也太儿戏了。

    “你说什么,你把狼王抓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快跟我们说说。”吴处迫不及待追问道。

    秦风于是一五一十,把路上遇袭,如何与狼王夫妇过招,又如何抓住他,以及带到江州后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心里五味杂陈。幸好送了秦风那么一辆改装车,要不然今天别说是抓住狼王,秦风早就被乱枪打死了。也不知道是秦风实力强劲,还是运气足够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就不光是运气的问题了。

    “不好,要坏事!”蒋厅长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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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6章 外松内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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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6章 外松内紧  秦风纳闷地看着一脸惶恐的蒋厅长,狐疑地问道:“怎么了,哪里要坏事?”

    “如果你今天抓到的真是狼王,又告诉他女儿金玉还活着,他一定会发动所有的网络信息去查找金玉的秘密关押点。你想想,他们是被人雇佣的,雇佣他们的人很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系统的人,这个人是完全有能力打听到金玉的关押地,狼王一定会竭尽全力营救,也许行动就在今夜。”蒋厅长分析道,越琢磨觉得越有道理。

    秦风问道:“你们把金玉关在哪里了?从她口中有没有问道有价值的东西。”

    “关在一个十分秘密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但是家贼难防,我担心狼王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具体关押点,正在组织人手准备营救。那个地方的守卫力量薄弱,一旦遭遇偷袭,恐怕根本抵挡不住。不行,我们必须马上把金玉秘密转移,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金玉身上还有很大的价值等待挖掘,绝对不能出现意外。”蒋厅长说完摸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秦风和吴处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都有些自愧不如这个老头。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但经验丰富的蒋厅长马上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姜还是老的辣啊。

    蒋厅长在电话里传递了一个命令,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头儿,狼王是从我手里逃掉的,我想把他再抓回来,今晚如果他们组织营救行动,正好将野狼雇佣兵在省内的力量全部铲除掉。”秦风主动请战道,留着狼王这伙人,早晚是个祸害,自己也就罢了,牵连到自己家人和朋友,那就是罪过了。

    吴处也附和道:“秦风说的也是,这伙人留着早晚会酿成大祸,还是一举歼灭的好。反正我们吃饱喝足,正好开战,为那些死难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蒋厅长似乎另有打算,始终没有表态,只是面带微笑看着秦风。

    这时候蓝雪也请战了,说道:“如果你分析得不错,今晚他们行动的话我也请求参战。这次我下来主要目的就是野狼雇佣兵团,如果能亲手将狼王生擒活捉,那就再耗不过了,所以今晚的行动我必须参加。”

    “战斗热情都很高涨嘛。”蒋厅长笑笑说道,看了眼伊洋和伊美问道:“那你们呢,要不要参战?”

    伊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我们才不白给你卖命呢,卖了命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宁愿回到宾馆里睡大觉。你们爱打仗自己去打,别拉上我们。”

    “小小年纪,凡事就知道要好处,这可不好,有些事情做了不见得有直接收益,但长久来看还是有好处的。”蒋厅长微笑着批评道。

    伊洋冷哼道:“没好处的事谁干啊,别人爱干我们不拦着,反正我们是不想干。”

    蒋厅长也不逗他们了,在自己的地盘上,人手是不愁的,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马上行动吧。走,我带你们去那个秘密基地。今晚必然是一场硬仗,你们得准备好武器装备,我先带你们去领武器。至于这两个小姑娘,那就回酒店睡觉吧,明天领到钱,你们可以安心回去了。”

    秦风也说:“你们两个还是回酒店,反正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晚不要再出去跟人混了,老老实实休息,明天拿到钱回秦家庄去。”

    “不,我们要跟着风哥,风哥到哪里我们到哪里。”伊洋撅着嘴巴说道。

    秦风道:“你们会玩枪吗?不会玩枪去了就是送死,我可不想你们就这么白白送死。”

    “我们有飞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伊美坚持道。

    这两个跟屁虫是甩不掉了,秦风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吧。”

    买了单,六个人从飞天酒店出来,各自开车,跟在蒋厅长的车后面,往国安的一处秘密基地开去。

    所谓大隐隐于市,国安的这个秘密基地不是想象中在边郊的地方,而是在市区内的一家服装厂内。服装厂效益不好,大部分工人下岗了,只留下一部分人看厂,平时来往的人也不多,倒是比较安静。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把这里跟国安联系在一起,所以保密效果还是不错的。

    三辆车开进工厂内,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停下,蒋厅长和吴处、蓝雪从车里下来,向秦风招招手,示意他下车。

    秦风从车里下来,走到蒋厅长身边问道:“这里就是秘密基地?金玉关在这栋办公楼里吗?怎么也没个看守什么的。”

    “金玉已经秘密转移了,留在这里的看守也都撤出去了,现在这里真的就是即将破产的服装厂办公大楼。”蒋厅长说道。

    秦风不解地问道:“那你带我们来这里看什么?狼王他们营救行动应该不会这么早,行动也应该是在后半夜。”

    “你们不是要活捉狼王吗,没有武器装备怎么跟他们作战?这些人可都是雇佣兵,武器装备十分先进,难道你打算赤手空拳跟他们作战吗?”蒋厅长笑了一下,说道:“走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武器库,用什么武器顺手就用什么,子弹管够。”

    众人跟在蒋厅长身后,走进办公楼,来到一间房间门口,蒋厅长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拉亮灯。

    灯光亮起,众人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武器也是吃惊不小,各种武器应有尽有,机枪、突击步枪、重型狙击枪、AK47,各种型号的手枪、反正秦风能想到的几乎都有,冷兵器也有,军刺、军匕、军刀,还有手雷以及火箭筒,子弹都是成箱成箱的。这么重要的武器库,居然随随便便放在这里,也没个人看守,真不知道是大意呢,还是自信。

    “这里平时没人看守吗?”秦风好奇地问道,总觉得国安这么做,有点太托大了,这万一被人无意间发现,武器流传到社会上去,那得造成多大的破坏啊。”秦风错愕地说道。

    蒋厅长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没人看守呢,我们只是外松内紧罢了。好了,你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找你适应的武器吧。我也好多年没开战了,今晚也想过过瘾,跟野狼雇佣兵团过过招。”

    看着蒋厅长这把年纪还这么好战,跃跃欲试的样子,秦风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居然对即将发生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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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7章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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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7章 伏击  秦风挑了一把突击步枪,一百发子弹,又往腰里别了一把手枪,四枚手雷,同时也穿上了防弹背心。军匕和军刺他都没拿,车里放着那把妖刀,到时候插在后背就行了。

    蒋厅长和吴处都是两把手枪,一人一杆半自动,一百发子弹和几个手雷,军匕军刺也武装上了,防弹背心穿上。装备一上身,两个人的气场就变了,蒋厅长五十来岁的人了,这时候也显得英气勃发,眉宇间杀气腾腾,一看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

    秦风特意观察了一下蓝雪,发现除了手枪和手雷军匕之外,她选的是一杆重型大口径的狙击步枪。这种枪分量重,射程远,威力强,只要目标被击中,基本上就没有活的可能性。但是这种狙击步枪一般男的用的多,毕竟分量太重了,再加上子弹,负重超过二十公斤。蓝雪居然选择了这么重的家伙,让秦风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你的功夫我听说了,但是枪法怎么样呢?”蓝雪有些挑衅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枪法还真的一般,主要是受训太少了,靠的是射箭的老底子领悟的,跟军中骄子比起来,枪法只能算是菜鸟。

    “我枪法不行,可能是你们之中枪法最差的,不过枪还是能打响的,不用担心我打到自己的脚面上。”秦风很老实地承认自己的实际水平,拿起两套防弹背心递给伊洋伊美,让她们穿上后,又递给她们两把手枪,说道:“枪你们带在身上防身,枪法不好没关系,只要能别打到自己就行,要不要我教教你们?”

    伊洋和伊美接过手枪,有样学样的卸下弹夹看了看子弹,又打开和关掉保险,说道:“早学会了,虽然枪法不精,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放心吧。”

    秦风点点头,在六盘水的原始丛林里,吴处和铁蛋专门教过她们用枪,只是枪法比较烂而已,她们更习惯的是用飞刀解决问题。

    “蒋厅长,不会就我们这几个人对付狼王吧,现在我们可不知道对方要来多少人,就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不够。”秦风问道。

    蒋厅长神情坚毅地说道:“我们在内部做鱼饵,引诱狼王上钩,外部我已经安排了行动大队的人待命。为了保密期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什么行动,但是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只要狼王赶来,就实施包围,让他们有来无回。”

    又被当成鱼饵钓鱼了,秦风感觉自己命好苦。不过这次江北省国安的头号人物一大把年纪还亲身赴险,自己跟着也没啥好抱怨的,加上还有这个不知道是中南海保镖还是国刃成员的蓝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起并肩战斗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走吧,我们分头埋伏。”蒋厅长全副武装说道:“我和吴三省一路,蓝雪自己找制高点远程狙击,秦风你和这两丫头一路,找个位置好的地方埋伏起来,等待狼王到来。今晚如果他不来算他命大,真要是来了,不管他是狼王还是狗王,都给他打个稀烂。”

    六个人从武器库出来,蒋厅长锁好铁门,几个人从办公楼里出来,分别寻找藏身之处。

    蓝雪上了办公楼的楼顶,居高临下,一杆狙击枪就可以控制整个战场。在战场上,狙击手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但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需要勤学苦练,而且要有天赋。天赋这个东西就无法强求了,天生的。就好比秦风,不到三十岁在武学上能够列入一代宗师,不光是秦明月调教得好,他本身就天赋异禀,任何东西一学就会,所以才能迅速冒尖。

    秦风在车里取了那把战刀,插在后背上,带着伊洋和伊美来到服装厂的厂房内,在黑暗中潜伏起来。对面正好是办公楼,楼上一处办公室亮着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也不知道是假人还是真人。这间办公室就是以前关押金玉的房间,有两个女特工看守,在此之前已经被秘密转移到别的地方。

    吴处和蒋厅长也找到了有利的位置,静等着狼王带人一脚踏进这个陷阱里。

    “哥,拿到钱我们不想在诊所干了,想自己整点什么事干,你说我们干点什么合适呢?”伊美问道。

    秦风想了想,这两个人除了飞刀一无所长,她们能干什么呢?

    “你们还是消停点吧,等到了年龄嫁了人再琢磨干啥,现在让你们出去干啥都赔本,做生意赚钱可不是那么好干的。”秦风说道。

    伊洋道:“可是我们整天待在秦家庄,感觉好闷,每天跟病人打交道,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们想要什么意思?先学好了手艺再说,出去打工都未必有人要你们,没有一技之长,想在社会上立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秦风说道。之前他也不是没为伊洋和伊美考虑过,甚至想送她们去电大学习,但是她们似乎对学东西不感兴趣。

    伊美道:“要不我们去拍戏吧,上次表演了一个角色,我感觉还是挺过瘾的。你看我们长得还不错,而且跟一般汉族人长相不同,靠脸就完全可以吃饭了,嘻嘻。”

    秦风白了两人一眼,她们以为表演是那么容易的吗?光是一张脸就想当明星,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这时候突然工厂外面有了动静,有几辆车开到了厂门口,在门口本来应该是减速慢行的,可是前面开路的卡车居然加速,冲破栏杆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两辆越野车也随后开进来,在办公大楼门口急刹车停下。

    我靠,他们来了,动作这么大,这是要生抢的节奏啊。

    三辆车停下后,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壮汉,往楼上关押金玉的窗户看了一眼,一队人火速冲进了办公楼,另外一队人负责警戒,枪口对准四周。

    秦风透过窗户望去,这群人里居然没有看到狼王,难道营救自己的女儿他不打算亲自动手吗?还是人没下车,坐在车里指挥呢?

    砰的一声枪响,负责警戒的一名武装分子被一枪爆头,倒地后死得不能再死。蓝雪率先开火了,枪法果然是万里挑一。

    “不好,有埋伏,我们中计了。”武装分子中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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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8章 死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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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8章 死神降临  砰砰砰,蓝雪在楼顶居高临下又是几枪,撂倒了几名武装分子,果真是弹无虚发。武装分子马上意识到自己被狙击手盯上了,立刻隐藏到射击死角躲起来,同时向蓝雪开火还击,进行火力压制。

    这边刚向蓝雪开火,吴处和蒋厅长突发冷箭,从两个不同方位开始向武装分子射击,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像是不要钱似的打过去,瞬间就撂倒了三四个武装分子。因为袭击太过突然,武装分子没有准备,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快,我们被包围了,这是个陷阱,全体上车,快撤!”武装分子中有人大声喊道,纷纷猫着腰往他们的车摸了过去。

    秦风潜伏在黑暗中,始终没有急于开火,一旦开火就会暴露自己。对这些小杂鱼,他兴趣不大,目标主要是狼王。今晚必须把狼王生擒活捉,一雪前耻。虽然狼王没露面,但是秦风能感觉到,狼王应该就在后面那辆车里。

    “快撤!”那辆车里传出一声怒吼,秦风听清楚了,正是狼王的声音。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这里是陷阱,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一脚踏进来。狼王心里恨透了那个传递消息给他的人,分明是假借别人之手消灭自己,他被人出卖了。

    轰隆一声巨响,一枚手雷爆炸,那辆卡车被炸翻,同时还炸死了车上的司机。紧接着,又有一枚手雷扔了出来,在第二辆车附近爆炸,气浪将第二辆轿车也掀了个跟头,砸翻了好几个武装分子。

    狼王一看形势不妙,命令第三辆车的司机开车逃命,可是车子刚准备发动,砰的一声响枪,司机被蓝雪的远程狙击枪打爆了脑袋,瞬间毙命。

    一股寒意在狼王心底升腾而起,他酒井沙场多年,第一次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这个狙击手不仅枪法奇准,而且心理素质极佳,能够及时判断出风向,用一杆枪就把狼王留在了这里。只要他露头,绝对会被一枪毙命。

    怎么办?是坐以待毙,还是跟对方拼了。狼王心里暗暗着急,自己这么多人,好歹都有一战之力。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消灭你的敌人,撤退并不见得就是最好的办法。

    “老六,你带两个人去干掉楼上那个狙击手,否则我们谁都无法离开这里。”狼王在车里发布命令,只要解决了狙击手,其他人问题并不大,自己的有生力量并没有被完全消灭。

    叫老六的家伙应了一声,冲两个武装分子做了个手势,身体贴着地,几个翻滚就躲到了射击死角,从办公大楼另外一侧向楼顶攀爬上去。只要让他们上去,蓝雪就非常危险了,三个人荷枪实弹躲的武装分子对付她一个人,失去了地理优势,蓝雪的胜算并不大。

    秦风不得不出手了,从窗口伸出突击步枪,对准了一名爬到半中央的武装分子,突突突,三发子弹打出去,全部打在了对方的身体上。这家伙中弹后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

    秦风一开火,位置就暴露了,武装分子立刻将枪口向秦风所在的位置转移,哒哒哒,几梭子子弹打过来,打得秦风抬不起头,赶紧躲藏回了厂房内。

    这时候冲进办公大楼内的那一队人马从里面出来了,空手而归,有三个人手里拎着塑料模特,气恼地扔出去,开枪把这三个假模特打爆,借此发泄胸中的怒火。

    “我们上当了,金玉已经被转移走了,里面是三个假人。”一名武装分子大声喊道。

    狼王在车里大声道:“不用管了,先干掉这几个人再说,手雷都给我用上,炸也要把他们炸出来。”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狼王这边人数上开始占据优势,火力也强劲,冲着秦风和吴处、蒋厅长等人藏身的地方一顿枪弹,手雷也用上了,轰隆轰隆炸响,几乎把厂房和办公楼都炸塌了。

    秦风不敢在原来的位置上逗留,早带着伊洋和伊美转移到了其它地方,三个人都没敢开火暴露位置。蒋厅长和吴处情景也很危险,被子弹和手雷炸得抬不起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蒋厅长心里也是暗自着急,这些人一进来,他就发消息让大部队往这边收拢,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边都打成一锅粥了,大部队还没有来增援,再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这边就失去了任何优势,被人反而包了饺子。

    老六和另外一个武装分子终于在枪林弹雨中爬上了楼顶,可是他们刚冒出头,砰的一枪响起,老六叫来的帮手就被蓝雪一枪爆头,从楼顶打落了下去,身体从空中掉下来,血肉横飞,浑身的骨头都摔碎了,死得极惨。

    老六一个侧翻,身体在楼顶滚了几下,抬起手里的步枪就向蓝雪所在的位置开枪,哒哒哒,点射打成了连发,全部打在蓝雪身边。蓝雪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老六抬起枪口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从射击位置上躲开了,几个翻滚,重新更换了射击位置,瞄都不瞄,砰的一枪,就是一发子弹打了出去。

    这个老六也是一员悍将,在野狼雇佣兵团里实力排在第六,所以叫老六,身体反应能力和射击水平非常高,蓝雪一枪居然没打中他。他躲过去之后又是一梭子子弹打向蓝雪藏身的位置,两个人在短时间内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不能马上把对方制服。

    遇到高手了,蓝雪心想,看来这个野狼雇佣兵团也不是完全浪得虚名,秦风能擒获狼王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啊。

    “冲上去,干掉那两个人。”狼王从车里下来,一瘸一拐拎着一杆狙击枪,对自己的手下命令道:“你们负责六点和八点位置,11点这个位置交给我。”

    狼王终于现身了,而且他选择的11点位置正好是秦风藏身的位置,两个人在时隔几个小时之后,又要再度交手了。狼王大概还不知道,11点位置正是擒获他的秦风,命运之神像是在跟他开了个玩笑,让他重新面对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看着狼王拎着狙击枪,一瘸一拐朝自己藏身的位置走来,秦风心里暗自乐了,狼王啊狼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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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9章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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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9章 死不瞑目  “出来!否则我就炸平这个地方。”狼王端着狙击枪,一边往秦风所在的位置走,一边喊道。此时的狼王再次恢复了自信和从容,完全忘记了下午像死狗一样被秦风摔打,一枪在手,他的自信心再度爆棚。

    狼王的枪法自然是没得说,自从蓝雪被老六缠上,制空权就没有了,狼王可以很从容地向任何目标开枪,而且枪法应该不输给蓝雪,只要任何人敢露头,绝对是一枪爆头。秦风被压制,只能龟缩在厂房里,同样不敢露头,苦不堪言。

    怎么办呢?秦风看了眼身边的伊洋和伊美,脑子飞快地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分散狼王注意力的办法。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人开过火,狼王并不清楚这边有三个人,这是秦风唯一取胜的机会。

    从地上捡起两根钢筋,又从车间的成品服装里找出两套衣服,用钢筋把衣服支撑起来,交给伊洋和伊美,低声道,你们举着这两套衣服,贴着窗口跑,帮我分散狼王的注意力。记住,千万不要露头,狼王的枪法可不是吃素的,一旦露头就死定了。”

    “哦,好。那你干吗?”伊美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是对付他了,只要他的注意力被分散,我就有机会干掉他。”

    “啊,不是要生擒活捉吗?打死了多可惜。”伊洋很不识相地多了一句嘴。

    秦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都要被人干掉了,还抓活的,你真当狼王是兔子啊,我想抓就抓。他可是雇佣兵组织的头狼,十分的骁勇善战,武斗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枪法可比我强多了。”

    伊洋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吧,知道了,你要一枪干掉他。”

    说完伊洋和伊美每人举着钢筋,钢筋头上还顶着一顶帽子,贴着窗户往左右两边跑去,钢筋刚刚露出窗户半头。

    砰的一声枪响,狼王果然上当,往伊美那边露出的半个帽子开了一枪,然而这一枪却没有子弹到肉的感觉,那顶帽子仍然往左侧跑。

    狼王皱眉,知道自己上当了,又看到右边露出半个帽子,还是果断开火了。砰一枪将帽子打掉,仍然没有打中真人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吗,秦风从地上站起来,举枪从窗口向狼王射击,砰砰砰,点射打出连发,一枪打中狼王的胳膊,一枪打中狼王的大腿,另外一发子弹打飞了,没有命中目标。

    但是有这两枪就足够了,狼王被子弹的冲击力打翻在地,但是身上估计穿了防弹衣,打中胳膊那发子弹根本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只是暂时被打蒙了。

    趁这个机会,秦风从窗口一跃而出,跳出来之后从后背拔出战刀,一个健步就飞蹿到了狼王的面前,手里的战刀划出一道亮光,如同天外飞仙一般飞劈下来。

    狼王抬手举起狙击枪准备开枪,但是动作稍微慢了一拍,被秦风一刀将狙击枪劈成了两半。狼王错愕,心惊肉跳地发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白天将自己打败的秦风,后背冒出一股寒意,妈的,这王八蛋怎么在这里?

    狼王反应不可谓不快,扔掉成了两半的狙击枪,身体就地一个翻腾,躲开了秦风劈下来的妖刀,反手从大腿上拔出一把手枪,再次准备射击。

    然而刀光再一闪,狼王手里的手枪又被秦风削掉了,手里只剩下枪柄。

    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喜欢干这事,狼王心里暗骂,有种你一刀劈死我得了,干吗总是跟我的枪过不去。

    秦风其实也不愿意这么干,只是他还是希望抓活的,狼王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活着的狼王才有价值,死了就不值钱了。

    狼王从地上翻腾而起,又从腰里拔出军刺,飞刺秦风的眼睛。他恨透了秦风这双犀利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嘲讽,让他感到耻辱。堂堂一代枭雄,被人像死狗一样甩来甩去,这种羞耻感让狼王生不如死。如果不是牵挂着女儿金玉,狼王都有自杀成仁的心了。

    秦风再次挥刀,嗖的一声,妖刀如同鬼魅一般,一刀劈断了狼王手里的军刺,刀锋架在了狼王的脖子上,冷眼看着狼王,眼睛里全是嘲弄之色,说道:“你又输了。”

    “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为什么我会接连两次输给你,而且是一天之内输给你两次。”狼王无比不甘懊恼地问道。

    秦风冷冷地笑,说道:“因为你是贼,我是官,输给我你一点都不冤。”

    这时候枪声再起,在楼顶的蓝雪和老六纠缠了几分钟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老六一枪爆头,重新控制了制空权,居高临下对武装分子开始狙击,砰砰砰,三枪干掉了三个野狼团的人。

    外面响起了马达声和脚步声,大部队终于来了,上百人的队伍将服装厂团团包围,开始了对野狼雇佣兵团的围剿。

    狼王痛苦地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也没有回天之力,无比悲痛地说道:“被人出卖的滋味真是不怎么样,我现在只想知道,金玉到底是真的活着,还是今天你放我逃走本身就是个圈套,将我们的人全部诱到这里,然后集体歼灭?”

    “那你也太高看我了,这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金玉确实活着,我原打算是让你们父女见面的,可惜你逃走了。”秦风说道:“如果你逃走了,我也不好再次抓到你,可惜你偏要自投罗网。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不过是假借我们的手,将你消灭掉罢了。你死了,他就完全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这不过是心理战,狼王遭遇伏击,肯定会怀疑那个内鬼,只有狼王自己愿意开口,才能把这只藏得很深的鼬鼠挖出来。

    “果然是他!”狼王咬着牙说道:“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这个人其实就是……”

    砰的一声枪响,在黑暗中打出一记冷枪,子弹射入狼王的眉心,一枪毙命。狼王在倒地临死前,仍然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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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0章 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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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0章 太极  这一枪是从黑暗中打出来的,子弹的射击位置应该在办公楼里面。秦风是背对着射击位的,狙击手完全有机会给秦风一枪爆头,可是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狼王杀人灭口,这说明对方忌惮的是狼王将自己供出来,而秦风的死活对他影响并不大。

    秦风扭头往身后的射击位置望去,只看到一缕青烟,而那个人在开完这一枪之后早已遁走,没了踪影。这一回蛊王居然没有示警,说明枪手并不想杀秦风,如果他对秦风动了心思,反而没这么容易得手了,秦风在第一时间就会觉察到,从而避免狼王被灭口。

    妈的,前功尽弃了,秦风心里懊恼,猛然脚下发力,一个鹞子翻身蹿上办公大楼的二层,在楼层间几个起落就到了开枪的射击位,一刀劈断窗户,身体如灵蛇一般蹿了进去。

    人果然早就遁走了,地上有一个弹壳,这证明秦风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狙击手绝对是个高手,水平未必输给蓝雪,打完一枪绝不纠缠,立刻就遁走了,自信、果敢、从容,如幽灵一般。

    秦风无功而返,从办公楼里跳下来,一脸沮丧地走到蒋厅长身边。此时狼王带来的武装分子不是被剿灭,就是缴械投降了,吴处正领着大部队正在打扫战场,肃清残敌。

    这一仗下来,野狼团在江北的人马基本被肃清了,个别落单的也成不了气候,估计听说狼王被灭口,也就逃走了,不会留在这里等死。

    “可惜了,本来想抓活的,还是被人灭口了。你们内部这只鼹鼠藏得好深,不挖出来早晚要酿成大患。”秦风沮丧地对蒋厅长说道,顺手把捡来那个弹壳交给蒋厅长,说道:“就是这颗子弹打死了狼王,打完就走了,绝不纠缠,是个高手。”

    蒋厅长接过弹壳看了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将弹壳装进兜里,看了一眼正在厂区内打扫战场的大部队,摇头叹了口气。

    蓝雪扛着老六的尸体从楼顶下来,走到秦风和蒋厅长身边,将老六的尸体扔到地上,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显得很轻松。秦风低头看了眼老六,眉心中弹,死得不能再死。

    “厉害,果然是好身手,我彻底服了。”秦风竖起大拇指表扬道,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悍将,百发百中,弹无虚发。身手和反应都是第一流的,关键是这个心理素质冷静得吓人,首长身边果然无弱将。国家能有这样的全能战士,是一大幸事。

    蓝雪淡淡地笑笑,不以为然道:“小菜一碟,这都不算什么,真正危险的是丛林作战,那才是九死一生。哎,前阵子你们去六盘水的原始丛林里,跟野狼雇佣兵过招的过程我很想知道,学习点经验。”

    “我有啥经验,就是瞎蒙呗,幸好命大,活着回来了。”秦风谦虚地说道。

    蓝雪道:“你不用这么谦虚,我这次来江州就是来学习经验的,过段时间我要带队去南方的丛林里执行任务,急缺这样的作战经验。你抽时间跟我好好说说,我也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跟我去的大多是新人,我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哦,那行,抽时间我们聊聊。”秦风点点头说道。

    大局已定,残敌全部被肃清,活捉的也都关押起来。蒋厅长长松一口气,把防弹背心脱下来交给身边的一名战士,武器也交给对方,摆摆手说道:“好了,这里就交给吴处了,我们走吧。这把年纪,熬不成夜了,再晚就挎了。秦风,你有时间到省厅来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你单独谈。就这样吧,得感激你回去睡觉了。”

    蒋厅长上了一辆轿车,司机开车把蒋厅长送回家里休息。秦风等人也交还了武器和装备,然后坐进自己的车里,伊洋和伊美也坐了上来,刚准备发动车时,蓝雪敲了敲车窗,问道:“哎,你们住哪?”

    “我住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她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你没地住吗?”秦风问道。

    蓝雪脸红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今天太匆忙,又一直在忙,还没安排酒店呢,要不你也带我去办事处,我凑合一晚,明天再找住宿的酒店?”

    “行吧,上车,我去给你开间房,你先住下,别的事明天再说。”秦风说道。

    蓝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在副驾驶位上坐下,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疲惫。

    秦风发动车,拉着三个女人离开服装厂,一路开到了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在前台又开了两间房,伊洋伊美一间,蓝雪一间,四个人分头拿了房卡进入自己的房间休息。

    简单洗了个澡,秦风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两点了,明天一早还想去省政府附近的银凤湖公园去邂逅发改委唐主任呢,这么晚睡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来。

    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功夫,秦风就睡着了,早晨六点半的时候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应该还赶得及。秦风马上下床洗漱,简单洗漱完就出了门,开车往银凤湖公园而去。

    据耿乐介绍,唐主任每天早晨雷打不动早早起来在银凤湖公园遛弯,然后打一会太极拳,发发汗就回家吃早点了。希望今天时间能赶上,也不枉白跑一趟。

    找地方停好车,秦风就往银凤湖公园溜达去,一路走到人工湖边,看到不少老年人在打太极,拿出手机调出唐主任的照片,在一堆老头里寻找哪个是唐主任。

    找了半天,别说还真让秦风给找到了,在最边上一个干瘪的老头正慢条斯理打着太极,神态很安详放松,拳路也有模有样。不过秦风看得出,唐主任打的是陈氏太极,养生比较有用,但是格斗就未必了。太极拳发展至今,流派众多,传播最广的其实就是养生太极。

    秦风走过去,在唐主任身边站定,自己也打起了形意拳,动作很慢,但是秦风打出来的拳跟这些养生太极就完全不一样了,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的舒展,很快引起了唐主任的注意。

    “小伙子,你练的这是什么名堂?”唐主任忍不住好奇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太极拳啊。”

    “胡扯,这哪里是太极嘛,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唐主任马上纠正了秦风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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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1章 官官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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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1章 官官相护  秦风就是为了引起唐主任的注意,所以故意把形意拳说成太极拳的。形意拳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同属三大内家拳。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八卦之横走,太极之中定有显著之差别。形意拳之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无花俏之招法,长劲亦是最快.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

    “你说我打的不是太极拳,那是什么拳呢,还请老人家多指教。”秦风收了功看着唐主任问道。

    唐主任是老年学的太极操,其实根本算不上太极拳,他对中国的武术拳路根本就是个半桶水,只知道一些皮毛,吭哧了半天,挠了挠头皮说道:“看样子像是行意拳,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我学的是养身的太极操,不是武林中人,不是很懂啊。”

    秦风哑然失笑,这个老头还算老实,不懂就是不懂,不像大多数半吊子总喜欢不懂装懂,生怕别人看不起他。

    “就是行意拳,我和您老开玩笑呢。行意拳也是内家拳,可以养生健身,活络筋骨。不是有拳谚说:形意一年打死人,太极十年不出门。行意和太极在武林中的地位是相差无几的,都属于内家拳,所以也有相似的地方。”秦风笑着说道。

    唐主任来了兴趣,说道:“小伙子,你是扮猪吃老虎,原来还是个行家啊。那你给我说说太极,我也学习学习。”

    秦风慢条斯理说道:“太极拳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理论上是以中国传统儒、道哲学中的太极、阴阳辩证理念为核心思想,集颐养性情、强身健体、技击对抗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结合易学的阴阳五行之变化,中医经络学,古代的导引术和吐纳术形成的一种内外兼修、柔和、缓慢、轻灵、刚柔相济的汉族传统拳术。

    1949年后,太极拳被国家体委统一改编作为强身健体之体操运动、表演、体育比赛用途。中国改革开放后,部分还原本来面貌;从而再分为比武用的太极拳、体操运动用的太极操和太极推手。

    传统太极拳门派众多,常见的太极拳流派有陈式、杨式、武式、吴式、孙式、和式等派别,各派既有传承关系,相互借鉴,也各有自己的特点,呈百花齐放之态。由于太极拳是近代形成的拳种,流派众多,群众基础广泛,因此成为中国武术拳种中非常具有生命力的一支。”

    “不错,果然是行家,小伙子懂得不少嘛。”唐主任赞许道,过了会突然反问道:“你该不会是百度来的吧。”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老人家,你可真幽默。我百度也得拿手机吧,你看到我搜了吗?”

    “这倒是,看来是个真的行家。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认识和修为,实属不易。”唐主任点点头,说道:“走,我跟你小子聊得有几分投缘,一起去吃个豆花,老头子我请你。”

    秦风大喜,总算是苍天不负有心人,跟唐主任搭上线了,连忙说道:“好啊,正好我也没吃早餐,吃碗豆花刚好。”

    两人从银凤湖公园走出来,就近去了一家早餐店。这家早餐店各种早餐应有尽有,包子、粥、馄饨、鸡蛋饼、油条、豆浆,当然最好的是这家的豆花,远近闻名,唐主任几乎是每天都要来吃上一碗,几天不吃就馋得不行。

    要了两碗豆花,每人又要了一个鸡蛋饼,慢条斯理吃了起来。秦风发现唐主任特别能吃辣,一碗豆花加了那么多油泼辣子和陈醋,感觉不像是吃豆花,而是吃醋和辣子,看着都让秦风发麻。

    “小伙子,你不是江州人吧?”唐主任一边吃着豆花一边抬起眼皮看了眼秦风问道,这一眼似乎是想把秦风看穿似的。

    都说人老成妖,唐主任这把岁数,又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宦海沉浮,阅历自然丰富。而且自从国家的路桥专项资金拨下来之后,各个县市来跑资金的人多了海了,每天想法设法要接近唐主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任何靠近他的人自然会心生警惕。

    秦风老实地说道:“不是江州人,我是白山银城人,到江州来公干。”

    “你也是国家干部?”唐主任盯着秦风问道,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秦风身上没有那么强烈官僚的气质,反而像个知识分子,所以唐主任对他才没那么深的戒心,此刻却发现他的判断失误,这小子也是别有用心啊。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是银城市常委副市长秦风,奉命到江州来办点事。现在银城正在大力发展成旅游文化名城,今年是关键一年,城建的软硬件需要跟旅游文化名城匹配,所以到处都在修路搭桥,需要大笔的资金。”

    “你小子也是冲着批文来的?接近我就是为了尽快通过审批吧。”唐主任板着脸问道。

    秦风道:“算是吧,我们的申请文件已经送到发改委好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审批。我就是想来问问,是我们资质不够,还是另有原因?”

    “这个你要到下面发展规划处去问,总之银城的审批文件一直没送到我的办公桌上。很多人都以为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拖着不批,其实下面各处和办公室才是关键部门,他们不送到我手里,我就看不到文件,谈何审批?”唐主任说道。

    秦风一听明白了,原来问题的关键不是唐主任,而是下面有人故意卡着,拖着,就是让你等不及了去找他。不送点好处想打通关节,哪里有那么容易噢。江北省也是经济欠发达省份,这里的官员吃相都不怎么样,高层还好说,关键是下面的小鬼难缠。你不打点这些小鬼,他们就要想办法整你了。

    “那唐主任的意思是,我先去发展规划处问问?”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唐主任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你先问问规划处的尹处长,文件送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拖着不审。如果他故意卡着等你们打点,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些烂事我不管,也不过问,纪委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我只管好我自己就是了。”

    这个老家伙,原来也是个老狐狸,明知道问题在哪里,偏偏不闻不问,说穿了也是不想得罪人。可是下面的人真出了事,他也是有领导责任的,只是他的资格足够老,别人不敢惹他罢了。

    哎,这年头想干点事真的好难,官官相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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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2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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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2章 质问  豆花吃完了,唐主任叫来服务员,伸手摸自己的兜,伸进去却好半天没拿出来,老脸涨得通红,一副特别难为情的样子。

    秦风一看就明白了,估计是早晨出来忘记带钱了,吃完饭没钱给,这让唐主任这种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情何以堪啊,而且说好是他请秦风的,这下好了,没带钱,跟人家说什么呢。

    “忘记带钱了吧,没事,这顿早餐我请你。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请唐主任吃顿饭,我算是捡了大便宜了,呵呵。”秦风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服务员。这回可算是省钱了,一顿几块钱的早餐就让唐主任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这买卖太划算了。

    唐主任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道:“臭小子,你可是捡着了,一顿早餐就让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队争着抢着请我吃饭,我都给推掉了,你一顿早餐搞定,当真是太便宜你了。不行,豆花我还得再吃一碗,反正一碗是欠,两碗也是欠,那我不如多欠你点,这样心里还舒服点。”

    “好的好的,豆花随便吃,管饱,呵呵。”秦风笑道。他知道这是唐主任给他机会,人家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再怎么清贫,谁也不至于早点都吃不起。

    这其实从一个侧面说明,唐主任看着秦风还是挺顺眼的,换了其他人,连给人家买单的机会都没有。大不了给老板说一声,下次过来再给钱,老板也不会说什么。

    两人又各自要了一碗豆花,唐主任吃得吱吱响,看起来十分的香,他很享受这种又酸又辣的感觉,硬是能把一碗豆花吃得风生水起。

    吃完豆花,唐主任用一根牙签剔着牙,两人一起走出早餐店,沿着政府大道往省政府大院走去。

    “小秦,不用送了,你忙你的去吧。”唐主任说道:“十点钟的时候,你去发展规划处找尹天杰,问问他你们的文件哪里有问题,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如果申请材料本身没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掂量。如果他故意刁难你,你再来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唐主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他愿意帮秦风,但是有自己的分寸和尺度,要视具体情况而定。这证明秦风今天的策略是对的,所谓的不走寻常路,只是改变了接近的方式,效果果然要好得多。

    其实秦风跟着来还真不是要送唐主任,余昔家也住在省政府大院,他是想拜访下师叔祖,如果余震南夫妇也在的话,那正好也见见,公私兼顾,也说得过去。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的,十点钟我去发改委一趟。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认个门,以后逢年过节来拜访你。然后去余副省长家一趟,他对银城一直很关心,我代表尤市长去看望下他。”

    “哦,这样。”唐主任就明白了,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不是专程来送自己回家的。

    走进省政府大院,来到唐主任家门口,秦风记下了门牌号,然后跟唐主任挥手告别,掉头往余昔家走去。

    来到余昔家门口,正好碰到余震南的司机开着车来接他,余震南从小楼里走出来,秘书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余省长你好,这是要去上班吗,这么早?”秦风看着余震南笑了笑说道。

    余震南看到秦风先是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怎么一大早的就空着手跑来了。本来他对秦风窝着一肚子气,一直想找个机会狠狠臭骂一顿。要不是这小子搅局,余昔跟唐亮早都结婚了,傍上中组部长这条大腿,他在有生之年还是能当上正部级干部的,退休搞个副国级,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偏偏余昔不体会自己的一片苦心,非要闹着跟唐亮退婚,连开国元勋都出面打招呼了,搞得自己颜面尽失不说,正部级估计是没指望了,副国级更是别想了,就在副部级上干到退休吧,到时候弄个正部级待遇,这辈子心里总是遗憾的。

    “秦风,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找你好好谈谈呢,进来坐吧。”余震南面无表情地说道,态度显得很冷。

    秦风早有心理准备,余震南夫妇对他再有意见,无非是没攀上中组部长这棵大树,对自己有怨气。想必现在余震南也知道秦风的家世背景绝对不是小门小户,只是外戚,势力不在江北,但是他们也未必敢把自己怎么样。

    “江阿姨不在吗?今天我是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你们,汇报一下银城的发展近况。”秦风跟在余震南身后,走进了客厅。

    余震南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秦风坐下,然后对秘书吩咐道:“给秦副市长泡杯茶,噢,泡好茶。”

    秘书去厨房泡茶去了,余震南吩咐完也在秦风对面坐下,说道:“江萍陪着我妈去晨练,一会就回来了。本来我是要去京城出差的,正好你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那跟你聊两句。”

    “哦,好的,那就请余省长指示。”秦风笑笑说道,看余震南的脸色,就知道接下来他肯定没什么好话。

    如果搁在以前,秦风多少还有些发怯,毕竟人家身居高位,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死,但现在他无所谓了,在银城他已经站稳脚跟,轻易动不了他。而且有江南霍家撑腰,余震南也得掂量掂量。

    “首长,那我在外面车里等你。”秘书给余震南和秦风泡好茶之后说道。

    余震南点点头,等秘书出去后他眼睛盯着秦风,一字一句问道:“秦风,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小昔究竟怎么回事,她和唐亮退婚的事,你有没有参与,是不是你的主意?另外,我很想知道,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额?”

    原来余震南是这么看自己的,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搅黄了余昔和唐亮的婚事。这一点秦风还真是问心无愧,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难过余昔,是余昔自己不愿意嫁给唐亮,跟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和痛苦。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从中作梗,更不可能给余昔出什么主意,这完全是她本人的意志。”秦风举手说道:“我爱她,她也爱我,希望给我们的爱情找一个归宿,这没错吧。”

    余震南轻蔑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小昔别看她做了老板,其实还很单纯,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你敢保证你能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幸福的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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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3章 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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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3章 野心家  余震南这是什么话,幸福不就是家庭和睦,夫妻同心嘛。秦风和余昔物质上又不缺什么,怎么就给不了她幸福呢?

    “余省长,我不知道你理解的幸福是什么,光明的未来又是什么。我现在虽然只是个副处级干部,可上升空间还是有的。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幸福与成就直接挂钩,幸不幸福是自己的内心体验,不是做给别人看的。”秦风平静地说道。

    余震南冷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你的理解,小昔出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注定不会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她要有自己光辉的一面,你能给她什么支持呢?”

    这天没法聊了,秦风感觉他和余震南就在两个频道上说话。余震南是政治家,在政治上有着强烈的进取心和野心,所以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只有不断进取才能有成就感,才能收获幸福。

    秦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余震南会强迫余昔去跟唐亮订婚,因为他们夫妇就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什么爱与不爱,只考虑利益,包括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在他们看来,只有利益能让人感到满足,至于儿女之情,那都是扯淡的,骗人的。

    “那你希望我能给她什么支持?”秦风反问了一句,心里对余震南这个人重新做出评判。如果三观如此不同,那自己跟余震南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他不会是好的政治盟友,因为他只会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去考虑问题,而不会过多关心别人的感受。

    余震南狠独,或者说十分的霸道,现在他还只是常务副省长,如果他当了省长或者省委书记,绝对是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余震南道:“自然是事业上的支持,你能给的真的有限。余昔现在虽然经商,但是过些年她也许会从政。一个好的政治家,必须有资本家的支持,这样的结合才是良性的,可持续发展的。我们这一代努力改变命运,就是为了下一代把握好自己的命运。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决定了一个家族的兴衰。你,在我眼里并不是合适的人选,何况你还有过婚史。说实话,你配不上小昔。”

    这话都有点伤人自尊了,当真是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留。秦风听得很不舒服,配不上就配不上呗,你觉得配得上的,余昔又不喜欢,为了你的野心,牺牲女儿的幸福,这个人也真不咋的。

    “余省长,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秦风也直言不讳道:“秦家庄从六百多年前祖上建庄,经历了多少兴衰,出了多少人才,光是状元都出过两个,举人进士更是不计其数,至今仍然兴旺。靠的难道是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吗?不是的,靠的是文化传承,是底蕴。一时的兴衰算什么,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总有个起起落落的。”

    被秦风当面顶撞,余震南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目光都变得凶狠起来,看秦风的眼神十分的不善。秦风以前没发现,余震南是这样一个人,现在才意识到,他这些年的挣扎和努力,是源于内心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拥有权力之后,最怕的就是某一天失去它。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秦风扭头看去,看到孙娇在江萍的陪伴下走进院子,往客厅里走了进来。看到秦风,孙娇脸色一喜,迎上来热情地说道:“秦风,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是来接我去银城的吗。”

    秦风站起身,走过去搀扶住孙娇,笑了笑说道:“师叔祖,我是顺道来看看叔叔阿姨和你。今天我还有事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带你去银城见大师公和我爷爷。”

    “好的好的,好孩子,快坐。”孙娇拉着秦风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感慨道:“昨天自从见到你,我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想起我和两位师兄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心里特别的想念,就想马上回去银城,去我们以前走过的对方再看看。哎,人老了,反而多情了。”

    余震南和江萍诧异地看着秦风和孙娇这么熟络,十分的纳闷,从他们的称呼和言谈判断,似乎是故旧,而且有很深的渊源。可是这么多年了,余震南心里纳闷,怎么从来没听母亲说起过呢。

    “妈,你怎么认识这小子的?”余震南问道。

    孙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认识他怎么了?他爷爷是我二师兄,当年跟着我爸爸,也就是你姥爷一起走南闯北,去过好多地方。那个时候真是年轻啊,现在老了,哎,再不见面就没机会喽。”

    余震南和江萍对视了一眼,有点傻眼了,母亲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可是以前几乎是没听她提到过。据余震南所知,母亲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后来遇到了父亲,两个人成婚多年,母亲也没回过娘家。后来回去了一趟,回来后人就变得落落寡欢,跟谁都不喜欢说话。应该是母亲回娘家,发现姥爷已经过世了,认为是自己把姥爷气死了,心里愧疚,所以从来不提这些。

    可是遇到秦风这小子,母亲居然提起了这么多的往事,而且是一脸怀念的样子,这让余震南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夫妻不喜欢秦风,可是家里其他人都喜欢他,包括余禾也是这个态度。如今母亲这么喜欢秦风,而且还有这层关系,那余昔嫁给秦风的几率又提高了不少。

    “妈,我一会要去京城,先走了,你们聊吧,我就不陪你们了。”余震南站起身,狠狠白了秦风一眼,迈步走出客厅,出门坐上轿车离开了。

    江萍倒是对秦风的态度有所改善,毕竟他是江南霍家的外孙,家世上现在已经不输给余家了。只是秦风害得余昔和唐亮退婚,让他们在省里颜面尽失,所以也很难喜欢起秦风。

    孙娇拉着秦风的手说个没完,说起往事就流泪,没完没了的,秦风想走也走不成。正为难的时候,江萍忽然说道:“秦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

    秦风求之不得,站起身说道:“哦,好,我的确有事。十点钟要去发改委,那我就先告辞了。师叔祖,回头我来接你啊。”

    说完这句话,秦风也不管孙娇是不是挽留他,赶紧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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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4章 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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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4章 脸难看  从余震南家出来,秦风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在那里气场非常不舒服,感觉心理压力好大。余震南夫妇不喜欢自己,这一点秦风知道,在他们眼里秦风达不到一个好女婿的标准,人家是以唐亮为标杆的,标准太高,这就愁人了。

    在江北省,估计没有谁能达到余家择婿的标准,除非是现任省委书记的儿子。可据秦风所知,现任书记的儿子早就结婚了,而且年龄也不小了,估计快四十了。按照余震南夫妇的标准,余昔在江北省是很难嫁出去了。

    一路步行到省政府门口,秦风在门口登记好之后走进省政府,四处看了看风景。这些年省政府他只来过三次,都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自己还真是第一次单独来办事。第一次来就办这么大的事,肩负重担,责任重大,秦风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来到发改委的办公楼,秦风站在楼下观察了一番出入大楼的人群,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到发改委来办事的,基本上都跟审批有关系,这里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都手握大权,掌握着很多人的命运。所以发改委一般都是门难进,脸难看,一个处级干部就敢把厅局级的领导训得跟孙子一样,你还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你有求于人呢。

    走到大楼门口,秦风被门房的中年人喝止:“喂,干什么的,找谁?”

    “你好,我来找发展规划处尹处长的。”秦风客气地笑了笑说道。别看只是一个门房,可人家是发改委大门口的门房,也牛逼着呢,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人家。

    门房上下打量秦风一眼,满脸倨傲地说道:“过来登记。”

    秦风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以及职务和拜访理由,然后递给门房,客气地说道:“麻烦问一下,尹处长的办公室在几楼,怎么走?”

    “你找尹处长干什么?找他的人多了,我不能随便放进去,你总要有个正当理由吧。”门房看了眼秦风的职务,发现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趁机拿捏起来,意思很明显,不给我点好处,我凭啥告诉你这些呢。这么屁大点权力,他也要趁机用一下。

    今天来的匆忙,秦风也没带什么东西送他,只能从兜里摸出一盒钻石江南王,递给门房说道:“我知道尹处长日理万机,但我的确是有事拜访。还请您多多指教。”

    门房搭眼看了眼秦风递过来的香烟,一看就知道是好烟,伸手接过来,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说道:“尹处长在七楼,你坐电梯上去就是了。不过像你这么空着手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事情恐怕办不成。”

    秦风终于体会到什么叫门难进,脸难看,以前下面的人来找他,都会拎着一些礼物,起码也会给几张购物卡,可是他自己一概拒收,总认为拎着东西到办公的地方,这也太明显了。现在反腐倡廉风声这么紧,拎着东西到省政府来,这不是给人家上眼药嘛。可如今看来,即便是高压之下,顶风作案的人还真不少。

    “还请你多指点,那我该怎么做呢?”秦风谦虚地请教道。

    门房大概觉得秦风的态度还挺端正,也愿意多说两句,抽着烟说道:“这年头求人办事,空着手怎么行。不过呢到这里来拎着东西也太眨眼,起码你得准备几张卡吧。银行卡,购物卡、会员卡什么的都可以,这些东西准备了再说你要办的事,不然恐怕门你都进不去,让人给你轰出来。”

    这些卡秦风还真没准备,出发的时候尤天亮也没提醒过秦风。如果要出这个钱,那就得从市财政里拿钱,总不能秦风个人掏吧。

    “好,受教了,那我先去拜访尹处长,回头再感谢你。”秦风笑了笑,迈步往电梯口走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还真有人来办事是拎着东西的,虽然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但秦风可以肯定里面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起码不会是什么土特产。

    电梯来了,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秦风也不认识,因此就没打招呼,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人认识他,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精明干练,盯着秦风多看了几眼,忽然惊讶地失声说道:“呀,这不是秦副市长吗,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办事啊。”

    秦风上下打量女人一眼,确实不认识,满腹狐疑地问道:“你认识我?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秦副市长是明星市长,认识你的人就多了。我姓柳,叫柳岩,在发改委发展规划处干个闲差,混吃等死呗,不像秦市长这么年轻有为。”女人很谦虚地说道。

    这女人居然是发展规划处的,这也太巧了,找她也许能问明点情况,这就是名气的好处,到处都有人认识,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你是发展规划处的?我正好想找你们处长咨询点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秦风客气地问道。

    柳岩上下看看秦风,虽然跟视频和照片里看到的有点出入,但是真人更帅,看着更有味道,心里窃喜,点点头说道:“可以呀,那你跟我来吧。本来我要出去的,碰到你就下午再去办,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秦风心中大喜,有人引荐肯定比没人引荐要好得多,跟在女人身后走进电梯里,坐电梯上了七楼。

    “柳岩,你是在哪看到我的?”秦风好奇地问道。

    柳岩道:“在电视里呀,你上过好几次电视呢,屏幕里你比真人要胖一些。我在网上也看到过你的信息,一直还在想呢,一个干部居然这么剽悍,一点都没个市长的样子。不过你本人还是蛮斯文的,像个知识分子。”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以后出行真的要注意了,自己这张脸的辨别度太高,干点坏事都不行。

    从电梯出来,柳岩领着秦风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秦风抬头看了眼门上的铭牌,发现写着发展规划处副处长。原来这个柳岩居然是副处长,这可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闲职,而是手握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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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5章 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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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5章 不详的预感  进门之后,柳岩微微一笑,指了指沙发说道:“秦副市长,随便坐吧。”

    秦风心想,不是说好了给自己引荐尹处长吗,跑到她自己办公室来干什么呢?

    “柳处长,你带我来你办公室有什么指示吗?”秦风问道。虽然这个女人对他很客气,感觉像是他的粉丝,可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客气点总不会错。

    柳岩笑笑,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说道;“指示不敢当,在引荐你之前,我总要对你做点了解吧,贸然就把你引荐到头儿那里,他问起来我也不好说呀,对吧?”

    这倒也是,是要先问清楚,不然盲人瞎马的介绍过去,人家追问起来一问三不知,也的确是个问题。

    “对着呢,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我们银城申请路桥专项资金的文件审核了没有,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材料,或者有什么地方资质不够。”秦风如实说道:“今早我见了唐主任,他告诉我,银城市政府的申请材料一直没递交到他的办公桌上,让我到发展规划处了解一下情况,所以我就找来了。”

    柳岩点点头,问道:“文件是谁递交的?这事一直是你在负责吗。”

    秦风道:“是我们尤市长亲自递交的,本来这事一直是他在跑,可是跑了多少次了都没有进展。尤市长每天要处理太多事务,实在顾不过来,就把事情交给我了,我是中途接手的,所以很多东西也不是特别清楚。”

    柳岩道:“一般这种事不是常务副市长负责吗,怎么踢给你了?”

    “本来是要交给常务副市长方志敏的,可是他自知能力有限,拒绝履行职责,就把皮球踢给我了。我也是劳碌命,什么活最脏最累的都扔给我,也是无奈啊。”秦风摇头苦笑着说道。

    柳岩也笑了,看着秦风满是欣赏之色,说道:“你也真是够大胆的,盲人瞎马的就一个人跑来了,也不托托关系,走走后门,毕竟熟人好办事,没见过你这样谁都不认识,自己就跑来了。”

    “省发改委没熟人,我不知道托谁啊,先来碰碰运气。这不,运气还不错,正好你知道我,咱们这不是搭上话了嘛。”秦风笑笑说道,想一想,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自己虽然不认识别人,但别人认识自己,而且有好感。

    柳岩想了想,说道:“看在我对你印象不错,你又这么苦命的份上,我帮你打听打听,你们的审批文件到了那个程序了。你可能不知道,各个地方的审批文件都在排队呢,内部没人的话,或者没专门打过招呼,你们的文件就会一直往后拖,先递交的未必就先审。这点你应该能想象得到的,中国毕竟是人情社会,凡事都避免不了人情。”

    这一点秦风想到了,尤天亮应该也想到了,可是要想打通发改委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这需要拿钱夯,可是银城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法人行贿被发现了一样要承担责任,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那好,就有劳柳处长了。”秦风感激地说道。

    柳岩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问了几句,对方让稍等,过了会回话说,银城的文件果然还在排队呢,根本就没排上号,别说到了尹处长那里,连办公室都没出呢。

    “那你把银城的审批文件拿到我这里来,我先看看有没有问题。嗯,就这样,快点。”说完柳岩就挂了电话。

    秦风这才想起来,其实要走正常程序的话,文件应该是先到柳岩这里,她审核过后才会递交到尹处长那里,其实真要打通发改委的桥梁,未必非要找正职处长,副职说句话也管用的,就看她本人在处里的能量和地位了。如果她能影响到尹处长的决定,过了她这一关,正职那里也只是走个过场,一般不会驳了她的面子。

    “多谢你啊柳处长,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秦风搓着手说道:“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顿饭吧。银城太穷了,财政上很吃紧,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铺路,我也就能请你吃顿饭。如果你家里有人喜欢喝酒的话,我车上有家酿的桂花陈酿,送你一箱两箱都没问题。”

    柳岩眼睛一亮,问道:“你说什么?桂花陈酿是你们家酿的?”

    “是啊,这个酒现在银都集团的酒厂也生产,方子就是我们家给的,不过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毕竟不如手工酿制的,口感略微差一点。你要喜欢的话,我送你一箱子。”秦风说道,突然想起自己这次还带了两箱子桂花陈酿,这可是杀手锏,在官场的酒桌上很吃香。

    柳岩道:“能多送一箱子吗?我自己留一箱,给尹处长一箱,他特别喜欢喝酒,尤其是桂花陈酿,喝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的,前几天吃饭的时候还念叨呢,说没地方买去。银都集团生产的虽然也不错,但是还是少了点味道,口感稍差些。”

    “没问题啊,午饭我们去哪里吃?我把酒给你们送家里去。”秦风说道,心想这回事情总算有眉目了,尤市长那里总算可以有个交代。

    柳岩笑了一下,说道:“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

    秦风点点头,耐心等待着。

    柳岩抓起红色专线,拨通了一个号码,笑了笑说道:“头儿,想喝酒吗?”

    对方不知道说了个什么,柳岩继续笑道:“你不是一直念叨想喝手工酿的桂花陈酿嘛,我给你找到原创主人了,他就在我办公室,车里有两箱子桂花陈酿,送你一箱,要不要?你不要我可就包圆了。”

    说了几句,柳岩挂了电话,冲秦风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得意地说道:“搞定!中午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那里环境优美,饭菜味道也不错。”

    这时候一个小伙子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走到柳岩身边,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说道:“柳处长,银城的审批文件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吧,好像问题还蛮多的,材料不是很充分,资质也不够,比较麻烦。”

    听到这句话,秦风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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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6章 看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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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6章 看首相  秦风的表情变化十分明显,柳岩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她没怎么在意,审批材料不充分都很正常,下面递交材料的时候,完全都是按照老经验办事,对政策未必那么清楚,到了发改委被打回去重新组织材料都很正常。当然,这也是上面一句话的事,让你补充材料归补充材料,说明你们还有机会,真要是直接给你枪毙了,你也一点脾气都没有。毕竟没有一个文件规定,申请就必须通过审批。

    “好,我知道了,放我这,你去忙吧。”柳岩只是应付了一声,就打发小伙子出去。

    小伙子临出门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秦风一眼,眼神不太友善,似乎对秦风多少还有些敌意。

    “柳处长,我们的材料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哪方面资质不够,还请你明示,我这就打电话回去让办公室和秘书科准备。”秦风小心翼翼问道,如果是申请材料本身的问题申请不到资金,那这个黑锅背得可有点冤枉。

    柳岩打开档案袋随意翻了翻,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补充材料的事我看过了之后再说,总体来说问题不大,各地交上来的材料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实属正常,毕竟都是第一次申请,经验不足嘛。”

    秦风心想,自己可是在市政府党组会上立下军令状的,这要是因为材料本身就有问题卡住了,那自己也太冤了,讪讪地笑道:“那好,材料你慢慢审核,有问题随时通知我。这次来省城,我是带着任务和命令来的,如果不带点东西回去,真的是无颜见江东父老。”

    “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这种事急不来的,你说是不是?现在各地都排队等着审批,我们发改委人手就这么多,也确实是忙呀。哎,我们先不谈这些,我对你拍戏的事比较感兴趣。听说京城来的影视公司已经在翠霞山脉附近拍了好几个月了,你还出演了一个角色,现在电视剧到什么程度了,快杀青了吧?”柳岩转移话题道。

    剧组的事秦风从六盘水回来还没顾得上过问呢,不过按照时间掐算,已经拍了两个多月,应该拍摄过半了,要不了多久就该杀青了。

    “差不多吧,原计划是拍摄三个月,现在两个月过去了,进入收尾阶段了。我那个角色就是客串一下,没有太多戏份,露个脸,给银城做个宣传,柳处长对拍电视剧很感兴趣吗,呵呵。”秦风随口回答到。

    柳岩点点头,说道:“当年高考我差点就报考上海戏剧学院,家里人不同意,给我报了其它院校,把我的明星梦给断送了。其实去年到今年,你们银城曝光率挺高的,每次曝光好像都跟你有点关系,所以我也就把你记住了。”柳岩一边说,一边起身给秦风泡了一杯茶,递到秦风手里,在秦风身边坐了下来,身上的香水味不断飘进秦风的鼻腔里。

    这香味有一种淡淡的诱惑,似乎含有刺激荷尔蒙的作用,秦风身体有些感应,不自觉往旁边侧了侧身,与柳岩保持必要的距离。这里是办公室,出出进进的,一男一女想的太亲密了毕竟不好。

    “银城现在发展势头不错,城建和旅游开发全面开花,很快就大变样了,柳处长有时间可以去银城走走,到翠霞山附近看看风景,吃吃农家乐还是不错的。”秦风说道,表情有些不自在,被一个女人这么死盯着看,还真是不太习惯。

    柳岩微微一笑,说道:“是吗,那我还真要抽时间下去走走,整天待在江州也挺闷的,去乡野和旅游景点散散心也好。只是不知道我真的去了,秦副市长会不会接待呀。”

    “接待,当然接待,欢迎之至,来了一定好就好肉好招待。”秦风说道,屁股又往一边挪了挪。

    柳岩看到秦风如此不自在,微微有些不悦,问道:“你干吗老躲,怕我吃了你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女人不成。”

    秦风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女人对自己有点想法,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妈的,都是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自己反过来了,趁机被女人挑逗,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多好色呢,这他娘的到哪里讲理去。男人长得帅了,也是个麻烦事啊。

    “那倒不是,就是……哎,柳处长,你还是带我去见见尹处长吧,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没底啊。”秦风尴尬地说道,特别想马上离开这间办公室,两个人待在单独待在一起,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柳岩笑了,看着秦风心慌意乱的样子,有一种猎手围堵猎物的快乐,说道:“不着急,尹处长那里坐了一屋子人呢,你去了也得等着。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中午我们去庄户人家吃农家乐,那里的野味还不错的。

    秦风无话可说了,也没有理由离开,只是大老远跑到江州来吃野味有点奢侈,在秦家庄随时都可以吃上,这里的野味肯定比不上翠霞山脉里刚打下来的。而且秦风去六盘水那些天,几乎顿顿都是野味,吃得都有些反胃,可是为了工作,为了资金,不吃也得吃啊。

    “说实话,你长得蛮帅的,五官都很精致,是个特别耐看特别养眼的男人,像你这样的美男子江州也不多见呢。”柳岩盯着秦风,眼睛色眯眯地说道。

    谁说女人不好男色?其实女人好色和男人是一样的,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女人好色跟男人不同,更多的是欣赏,而不像男人那样**裸的占有。秦风这么招女人,除了本身的职务和才能,卖相好也是一个主要原因。皮相好,再加上有才华,走到哪都吃香。

    “多谢柳处长夸奖,其实我觉得自己也就一般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柳处长身上有一种气质很吸引人,让人看着很亲切,很舒服。”秦风也趁机恭维了柳岩一句。

    其实秦风差点就说出来,柳岩的胸好大,而且腿也长,一点不输给那个著名的主持人柳岩。只是明星自带光环,普通人很难有那种机会,也不像明星那样不惜成本在护理上。

    柳岩眼睛一亮,追问道:“是吗?我很有气质吗,这倒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这么夸我,听着蛮受用的,嘿嘿。”

    说完这句话,柳岩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哎,你会看首相嘛,帮我看看首相,我的命运如何。”

    尼玛,秦风心里暗骂,看手相这么老套的手法都用上了,这女人到底有多饥渴啊,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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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7章 感情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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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7章 感情好乱  对看手相这门玄学,秦风也只是一知半解,倒是欧云飞研究过麻衣神相,秦风跟他探讨过,但是算不上精道,只是略懂皮毛。

    “这个我不太懂,只能看个大概。”秦风实话实说,如果一个女人表现出对你有好感,你太扭捏了,对别人也是一种伤害。

    柳岩道:“看个大概就行,你先看看我的命运线,然后再看看感情线和婚姻线,看看我这辈子有几段婚姻。”

    秦风抓过柳岩的手,先看了看命运线,她的命倒是不错,命运线很长,应该是比较长寿,而且生活质量不低。但是再看感情线就很混乱,证明这个女人感情复杂,有多段感情纠葛。再看婚姻线,我去,她居然有三段婚姻。这也就是说,柳岩要离两次婚,第三次婚姻才能白头到老。

    “你的命很好,命运线很长,说明你是个长寿的人,而且始终保持了比较高的生活水准。”秦风认真地说道,抬起眼皮看着柳岩,问道:“我这么说对吗?”

    柳岩点点头,说道:“应该差不多,我们家里人都比较长寿,家庭经济状况算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差,中等偏上吧。还有呢,我的感情和婚姻生活呢?”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婚内还是婚外?”秦风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触犯了别人不愿意触碰的地方,毕竟初次接触,没那么熟悉。

    柳岩叹了口气,说道:“刚离异半年,还在寻觅中,也不知道我的意中人在哪里蹲着。”

    “你的感情比较丰富,应该是个性情中人。从感情线和婚姻线来看,你有两段以上的婚姻,最后一段混为比较幸福,能够白头偕老。”秦风说道。既然人家说已经离异了,那就无所谓了,离了婚肯定还要再步入婚姻。

    婚姻真的是个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都挺痛苦的。在世俗社会里,不婚始终是补天正常的。

    “两段以上婚姻?”柳岩惊讶地看着秦风,问道:“这么说我第二次结婚还是有离异的风险?”

    秦风笑了笑,说道:“婚姻并不是港湾,也不是结束,而是考验刚刚开始。两个再匹配,再相爱的人结婚,也有离异的风险。越是高收入阶层,离婚的可能性其实越多,因为大家不被物质约束,追求的是质量和感情,如果感觉质量差,那完全可以分开,不存在谁离了谁都活不下去。很多贫困地区之所以离婚率低,那是离婚的成本太高,穷得离不起婚。而像你我这样的阶层,自然不大被物质制约。”

    “说得有道理。”柳岩点点头说道:“那你是婚内还是婚外?”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离异快三年了,正准备再婚呢。”

    “哦,有未婚妻了?”柳岩眨巴着眼睛问道。

    秦风道:“算是有吧,我们打算年底结婚,现在的问题是她父母那一关还没过,人家有点看不上我。婚姻如果不被父母祝福,是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的,所以我现在还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难题,如何搞定她父母,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我。”

    “谁家的闺女啊,父母这么拽,连你这样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那他家姑娘家给谁才合适?”柳岩抱打不平问道。在她看来,秦风的条件已经相当优越了,这样的都看不上,难道非要找王子殿下吗?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常务副省长余震南的闺女余昔,你应该也听说了,原本她是跟中组部长的公子订了婚,但后来又毁约,退婚了,余家因此觉得颜面尽失,迁怒于我,对我意见更大了。”

    “哦,原来是余震南那个官迷。”柳岩恍悟道:“余副省长原本官声是不错的,但当了常务副省长之后就变了,变得特别霸道,野心勃勃,想进中央委员会,所以一直在找政治家庭联姻。”

    秦风不说话了,毕竟余震南是余昔的父亲,总不能在背后诋毁人家。

    柳岩也看出来了,秦风还是有所避讳的,转移话题道:“你说我有两段以上的婚姻,具体是几段呀,我总不能老离婚,婚姻又不是过家家,今天跟这个过,明天跟那个过,那我的名声岂不是烂了大街了。”

    “应该就是两段,事在人为嘛。你再婚的话眼睛一定擦亮了,千万不要所托非人。”秦风笑了笑说道。

    这个女人主动不会安生的,虽然人品还不错,但是特别感性,应该是有点敏感任性。没办法,人天生如此,想改变怎么可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快十二点的时候,柳岩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对着话筒嗯嗯两句就挂了。

    “走了,头儿那边安排好了,我们出发去农家乐吃野味。对了,记得带上你的酒,没有你的酒,这顿饭就差点意思了。”柳岩抓起桌上的坤包背上,对秦风说道。

    到了饭点了,是该吃饭的时候了,秦风松了口气,总算没在办公室发生点什么,这要是闹出点动静被人发现了,还真是不好说。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坐电梯下楼。秦风注意到一到了饭点,发改委很多人都往外跑,应该都是有饭局出去吃饭的,食堂基本上没什么人去,有点权力的每天都会有人请客。一些边缘人物没人理,才去饭堂吃,吃的也是委屈和不甘。

    “你的车停哪了?”柳岩问道:“中午要喝酒,我就不开车了,坐你的车去吧。”

    秦风道:“在省政府外面收费的停车场,距离稍微有点远,我们走过去吧。”

    “那我开车过去,然后把车放在那边的停车场,然后坐你的车去农家乐。”柳岩说道。

    秦风坐进柳岩的帕萨特里,柳岩喜好安全带,开车拉着秦风到了银凤湖畔的收费停车场,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然后又坐进秦风的车里,秦风开车,载着柳岩往边郊的农家乐而去。

    “你这是公车还是私家车,这车好像改装过啊,跟一般的国产车不太一样。”柳岩一坐进去就感觉到秦风这辆车的不同,车内明显要宽敞许多,而且有些装备见都没见过,伸手好奇地去摸车载的系统,差点就碰到了机枪的按钮。

    秦风连忙阻止道:“别动,这辆车的确改装过,有指纹辨别系统,是我个人专用的。车里的东西你别乱动,别搞出事情来。”

    被秦风喝止,柳岩见秦风满脸紧张的样子,微微有点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秦风,果然是一个十分情绪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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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8章 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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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8章 乌龟王八蛋  这个农家乐在江州边郊的地方,修建得古色古香,很有地方特色。因为地处偏僻,所以里面的面积非常大,栽种了不少的果树,房屋是仿明清建筑,倒是挺有品味的。

    秦风停好车,跟柳岩一起下车,马上迎上来一个服务员,问道:“订好房间了吧,哪间房,我带你们去。”

    “订好在,在炊烟人家。”柳岩说道。

    秦风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子桂花陈酿,柳岩搭眼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绝对是家里酿制的,因为包装很简陋,但是外表越简陋的东西,里面的内容可能反而更好。有了这一箱桂花陈酿做文章,尹天杰那里就好说多了。不过真要想顺利拿到批文,银城市政府无论如何是要出点血的,到时候就看他们自己的觉悟吧,柳岩能帮到秦风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秦风和柳岩来到一间窗明几净的房屋里,里面的家具都是酸枣木的,看起来很上档次,电视机空调等家电都有。一进这个农家乐,秦风就知道这里的消费档次很高,不是一般普通工薪阶层来消费的,来的人非富即贵,因为没有私家车的话,来这里吃饭很不方便。这里地处偏僻,便于掩人耳目,很多三公消费或者宴请官员都在这里。

    尹处长还没来,人家是头儿,正处级干部,秦风有求于人,自然要端着架子,不可能提前来这里等候。

    柳岩先要了一壶茶,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硬菜是野山鸡和穿山甲,还有一罐野山参炖蘑菇的靓汤,看得秦风一阵皱眉。妈的,这一顿饭得吃掉多少钱啊,开了发票拿回去报销,不知道别人怎么非遗呢。

    “怎么,是不是有点心疼了?”柳岩见秦风脸色不太好看,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秦风连忙掩饰道:“没有没有,一顿饭吃掉万把块钱很正常,能请到柳处长和尹处长出来吃饭,这点钱算什么呢。”

    “你大概不知道,尹处长很挑食,也很挑人,一顿饭少于多少钱标准的他基本上不去,酒次于五粮液的也不会喝。要想办成事,你就得下点成本,这顿饭我已经很替你省了,要是去市区的高档饭店,一顿饭得花掉好几万。酒钱你已经省下来了,饭钱就不要再省了,惹得头儿不高兴,再给你拖上几个月,项目的事也就黄了。”柳岩说道。

    虽然是实话,但是听得秦风心惊肉跳。尼玛的,这些掌握实权的家伙可真是敢吃,一顿饭吃掉几万块,这***吃下去不怕拉肚子吗?秦风心里暗骂,***,这都是谁惯出来的毛病,你们家一顿饭要好几万吗?次于五粮液的酒不喝,你喝尿去吧,纳税人的钱就是被这群乌龟王八蛋给糟蹋掉的。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秦风点点头,这些话只能在心里了。自己不是纪检干部,等什么时候干了纪检,把这群乌龟王八蛋全部抓起来吃牢饭,饿上几天再说,看看咸菜窝头吃不吃。

    这时候门被服务员推开了,一个满面红光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碘着肚子踱步走了进来。胖子个子不高,但是很有派头,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在他后边还跟着两个跟班,一男一女。男的应该是给他开车的司机或者助理之类的,另外一个女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正点,小鸟依人在中年胖子身边。

    这个胖子大概就是尹天杰了,秦风和柳岩都站起来,面带微笑看着尹天杰。

    “头儿,这位就是银城副市长秦风,来我们这里办事,我先替你招呼了。”柳岩介绍道:“秦风,这位就是我们发展规划处处长尹处长了,你要想拿到批文,首先要把我们处长招呼好,酒要喝好,菜要吃饱。”

    秦风上前,伸手看着尹天杰笑道:“你好尹处长,久闻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十分荣幸。快请上座,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

    尹天杰伸手跟秦风稍微握了一下,有些倨傲地说道:“好说好说,中午尽量还是少喝点,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意思到了就好。”

    一桌人围着尹天杰坐下,那个二十出头的美女坐在尹天杰左手,柳岩坐右手,秦风坐在柳岩身边,而那个不知道是司机还是助手的男人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地笑,看起来十分低调。

    “我给你们也介绍一下吧。”尹天杰说道:“这位美女是我们发改委办公室的小荷,经常跟我们发展规划处打交道,中午就正好一块吃顿饭。这位帅哥是我的助手,叫纪云,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可以多交流。”

    其实秦风搭眼一看,就知道那个叫小荷的女人跟尹天杰关系不正常,肯定有一腿,他们也不避嫌。男人出去应酬,总喜欢带个美女给自己撑场面,越年轻越漂亮自然越好,这其实都可以理解。这是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漂亮,跟这么一个脑满肥肠的家伙搞在一起,除了图谋他的权力和好处之外,肯定不是冲着感情去的,让人有点看不起。

    秦风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嘴巴里说着请多多关照,俯身从桌下打开箱子,拎出来一瓶桂花陈酿,说道:“尹处长,这是我们家里自己酿制的桂花陈酿,柳处长说您一直念叨着,我特意带了一箱送给你,今天中午我们就喝这个酒吧。”

    看到秦风手里的瓶子,尹天杰眼睛一亮,显得十分的兴奋,点点头说道:“好啊,这个酒好。上次还是跟财政厅耿厅长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用来招待的就是这种酒,喝过之后回味无穷,一直想弄上几箱子,放在家里慢慢喝。可是满世界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倒是买到了银都集团生产的精包装,可是喝过之后感觉不是第一次喝到的味道。一打听才知道这种酒市面上根本不销售,只是个人收藏。今天有了这一箱酒,我得省着点喝了。来吧,打开先尝尝,是不是我第一次喝到的味道。”

    秦风打开瓶盖,先给尹天杰斟满一杯,然后又给柳岩和小荷斟满一杯,给纪云斟酒时,他用手拦住了,表示开车不喝酒。

    尹天杰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很陶醉的闻了闻,点点头说道:“嗯,是这个味道。”

    说完一口将杯中酒喝下去,喝完仔细回味了一番,用力点点头说道:“是了,就是这个味。好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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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9章 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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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9章 备胎  当然是好酒,秦风不知道的是,如今手工酿制的桂花陈酿在白山和江州的官场上已经爆的大名,往来之间如果能送两瓶简包装的桂花陈酿那可是很有面子,很长脸的事情。茅台五粮液很常见,虽然贵,但是不稀缺,反而是简包装的桂花陈酿因为稀缺特别的珍贵,很多干部都以请客吃饭能拿出这种酒为荣。

    最早是尤天亮给当时还不是常务副省长的余震南送这种桂花陈酿,酒桌上喝了都觉得好,口碑就传出去了。后来尤天亮让秦风连夜找人送了几箱子桂花陈酿到江州,分别给几个领导送到家里。这个酒慢慢开始出现在江州官场的酒桌上,喝着都觉得舒服。你送我一瓶,我送你一瓶的,慢慢就流传开了。

    后来余震南给当时的省委书记和省长各送了几瓶,他们喝过之后赞不绝口,于是下面的人就都开始打听这种酒到底从哪里来的。可是也没人说的清楚,只知道是下面的干部送的,酒是自己家酿制的,市面上买不到。因为买不到,所以才特别想尝一尝,没喝过好像就落伍了,会被人看不起似的。

    一个东西火,有时候看起来很偶然,这跟人的心理是有关系的,当一个东西在精英之中成为时尚,就一定会有人去追捧,能喝到桂花陈酿好像就跟权力中心有了某种神秘的关联,从而把这个东西捧起来,令人趋之若鹜。

    桂花陈酿就是这样的产物,秦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两箱酒的价值所在。有了这两箱酒,尹天杰和柳岩请客送礼也有面子了。

    尹天杰喝过之后,秦风又跟他斟满一杯,众人都举起杯中酒,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第一杯酒,还是尹天杰剪裁,先吃了一块穿山甲,然后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秦风吃了快穿山甲,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心里犯嘀咕,这个穿山甲的味道很一般嘛,为啥那么多人要吃这个玩意,难道就因为这玩意稀缺,能吃到就是荣耀?人的心里真是古怪,非要搞一些特殊化,吃了穿山甲难道你还能壮阳,直接穿越女人的肚皮不成?

    “秦副市长,你还不多敬尹处长几杯酒嘛,要想审批通过,尹处长这里不点头是不可能的。”柳岩向秦风使眼色,示意他多讨好取悦一下尹天杰,搞好了关系才好说话嘛。

    秦风其实不擅长这一套,他自己很少去溜须拍马,也讨厌别人对自己溜须拍马,可是有些人就吃这一套,只有被人恭维才舒服,自己的能力就上去了。其实还不是你手里的权力和你的职务撑腰,如果你不是发展规划处处长,你看看谁鸟你?

    可是没办法,为了拿到批文,为了完成任务,秦风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端着杯子一顿敬酒,说一些比较违心虚伪的话,把尹天杰都快捧到天上去了。人一旦被架上去,就很难再下来了,自始至终尹天杰都端着架子,拿捏着自己的身份。

    他旁边的小美女小荷紧紧靠在他身边,不时帮忙夹一筷子菜,就差给他喂到嘴巴里了。

    喝完了一瓶桂花陈酿,尹天杰拦住准备再开一瓶的秦风,说道:“好了,再不开了。这么好的酒不能这么喝,要省着点,这一箱有十二瓶吧,剩下十一瓶我包圆,全是我的了。”

    “没问题,那就全部送尹处长了,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到江州的时候再给你送一箱。”秦风大度地说道。这个礼只要他收了就好说,再去找他要批文就不至于推三阻四了。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些乌龟王八蛋,吃了你的,喝了你的,还拿了你的,就是不给你办事,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如果是这样混,早晚混不下去。这年头,收了钱办事就算好人了,对官员都不敢有太高的道德标准了。

    吃饱喝足,尹天杰先带着小荷和纪云走了,秦风叫来服务员买单,一看账单心里哆嗦了一下,妈的,一顿饭干掉了一万五,这回去咋跟财政上报销啊。

    “怎么,你是没带钱,还是带的钱不够?不够的话我先替你垫上,到时候你转账给我就行了。”柳岩看秦风一脸为难的样子,以为秦风带的钱不够,主动帮他垫钱。她吆喝的这顿饭,让秦风太为难自己也过意不去。

    秦风摆摆手,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说道:“不用,钱够,只是一顿饭干掉一万五,我怕回去不好报销啊。”

    “这你就不会算账了,你要能带回去几个亿的专项资金,谁还会过问你请客吃饭花了一万五,这不过是毛毛雨罢了。”柳岩说道。

    秦风一想也对,想得到就得先付出,这世上什么事能没有代价呢。于是爽快地刷卡买单,准备起身时,柳岩压了压手说道:“不着急回去吧,再坐着聊一会儿。”

    聊?跟你有什么好聊的,秦风心想,咱们又不是很熟,如果不是跑项目,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两个陌生人,能有多少话题呢。

    “好吧,那就再聊十块钱的。”秦风坐下来,打发服务员出去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柳岩问道:“如果余副省长一直不同意你娶他姑娘,你打算怎么做?私奔还是放弃?”

    “不知道,没想过,反正余昔自己本人愿意,他们家反对也没用。”秦风心想这女人老追问自己的私事干啥,难不成你还想嫁给我啊,我可不娶你这样的女人,感情太丰富了。

    柳岩笑了笑,说道:“其实你的选择很多,没必要吊死在余昔这一棵树上呀。你现在是要事业有事业,要长相有长相,正是男人的高光时期,应该给自己多准备几个备胎的。”

    准备备胎?秦风诧异地看了柳岩一眼,心想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备胎吧,我可不给别人做备胎,我的备胎多着呢。

    “柳处长思想很前卫嘛,你是不是有好几个备胎呢?”秦风笑了笑问道。

    柳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处过几个,都不合适,感觉挺没劲的。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我宁愿单身一个人,一个人其实蛮不错的,起码自由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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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0章 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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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0章 占便宜  就是,婚姻绝非儿戏,还是要抱着宁缺毋滥的态度,找一个磨合不到一起的人,过得不舒服不幸福,那就又面临离婚还是不离婚的抉择,毕竟离一次婚无论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很伤元气。

    “那你慢慢等吧,江州人才云集,不论是青年才俊还是商贾富豪都一抓一大把,总有一款适合你。耐心等着吧,从你的面相上看,今年你命犯桃花,应该有不错的人选进入你的生活,你只要把握住了,就可能成就一份好姻缘。”秦风安慰道。

    “命犯桃花?嘻嘻。”柳岩眉梢一喜,追问道:“你说有青年才俊走进我的生活,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秦风没想到一句话把自己套进去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我不合适吧,我一个小地方的小官员,家又不在江州,每个月就拿那么点死工资,哪里配得上你喲。你可是在发改委这样的实权部门工作,而且还有个肥差,我们的条件相差太远了。”

    “何必妄自菲薄呢,你这么好的条件,又这么好的外形,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是我配不上你吧。”柳岩往秦风身边凑了凑说道。

    柳岩身上的香水味不到往秦风鼻孔里钻,这女人的动作和言词都已经对秦风构成***了。如果搁在以前,秦风兴许也就顺水推舟把她推倒了,可是自从下定决心跟余昔结婚后,秦风就有意收敛自己,尽量不要去碰其他女人,能躲就躲了。可是柳岩如今抓住了秦风的软肋,那就是银城的批文,不敢得罪她。女人是很记仇的动物,真要是恨你,那一定会想法设法破坏你的事情。不为别的,就是报复。

    “不是不是,你配我绰绰有余。柳处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你下午还要上班,我也有事,要去公安厅一趟。”秦风身体往后侧了侧,尽量与柳岩的身体保持着距离,她那对丰硕的胸脯在秦风眼前晃悠,中间一道雪白的沟壑,十分的诱惑。

    柳岩死死盯着秦风,说道:“你怕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是怕,而是尊重。”这话其实是秦风暗地里在提醒柳岩,大家都自重些。一个女人要想让男人尊重,就得矜持点,这么火辣的,让人如何尊重你呢。

    柳岩脸色不变,十分不悦地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够自重吗?”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么说你呢。”秦风连忙掩饰,心里却在想,你就是不够自重,哪有初次见面就这么直接的,再有好感也要矜持些嘛,辩解道:“你看我们第一次见面,还需要时间了解对方对吧,这么快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仓促了。”

    柳岩咄咄逼人道:“我不觉得仓促呀,一眼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没什么好矜持的。我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看上你了呢,缘分也是需要自己争取的。你是第一次见我,可我见过你好几回了,虽然都是在视频里,可是也有了解了呀。如果不是对你感兴趣,我怎么会去关注你,了解你那么多事迹呢。”

    秦风无言以对了,看来这女人的确专门了解过自己,也许眼缘对了,一切都好说,看不顺眼,什么都不好说。

    正为难的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京城的一个陌生号码。这个电话正好让秦风避免尴尬,也不管什么电话先接通了,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哪位?”

    “秦副市长,我是蓝雪,你一大早跑哪去了,到现在都不见人。”蓝雪问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秦风道:“到发改委办事,你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我现在就想跟你了解点情况,然后我们一起去省厅一趟,蒋厅长那里有事交代。”蓝雪道。

    正好解围,秦风道:“好,那我马上回来了,你在办事处稍等。”

    “好的,你快点啊,我的时间宝贵,不可能在江州逗留太长时间,需要尽快归队。”蓝雪催促了一句,真是军人的性格,风风火火的,绝不拖泥带水。

    秦风挂了电话,双手一摊,对柳岩说道;“柳处长,真是不好意思,我来任务了,现在必须赶回去。走吧,我送你回省政府上班,”

    柳岩狠狠挖了秦风一眼,站起身不满地跺了跺脚,说道:“扫兴!好像这个世界上就你最忙,多陪人家一会都不乐意。不行,临走之前你得亲我一下,不然不许你走。”

    亲一下?这可是刚认识啊,感情还没培养到这份上,亲亲我我的不好吧。

    “怎么,不愿意吗?给你机会占便宜都不占,你还是老爷们吗?”柳岩激将了一句。

    秦风苦笑,上前抱住柳岩,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这么轻,你糊弄贵子哪。不行,要热烈一点,像这样。”柳岩一把抱住秦风,嘴唇狠狠压在秦风嘴唇上,十分热烈地亲吻,同时还伸出了丁香小舌头,撬开了秦风的嘴巴。

    秦风感觉自己被人强了,现在的女人都是怎么了,比男人还好色,比男人还生猛,还要直接。

    终于亲完了,柳岩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哈,惦记了你这么久,这回总算让我得逞了。”

    “好了吧,我现在也闹不懂,咱俩到底谁占谁的便宜。男人嘛,不都一个样,有啥区别啊。”秦风苦笑道。

    柳岩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愉悦地说道:“算我占你便宜,好了,既然你有事就去忙吧。等我不忙了去银城找你,到时候你可要热情接待哦,千万别躲着不露面。”

    两人从炊烟人家出来,秦风开车,柳岩坐副驾驶室,一路往省政府开去。

    车子开到银凤湖公园的停车场,秦风停下车,从自己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一箱桂花陈酿,放到柳岩的车后备箱里。

    “记住,我还会找你的,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的。”柳岩握着秦风的手说道。

    秦风无言以对,只能苦笑,跟柳岩握手告别后开着车往办事处而去。

    到了办事处,秦风一走进大堂,就看到蓝雪坐在大堂沙发上,正无聊地玩弄着手机,一看到秦风走进来,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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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1章 难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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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1章 难缠的人  蓝雪这个反应把秦风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惊愕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直在等你这个肉头,磨磨唧唧的,等你老半天。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第一次等人花了这么长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可耻!”蓝雪说道。

    秦风摸着脑袋苦笑道:“你不用等我啊,可以先忙你的事情,忙完了咱们再聊呗,在这干坐着有啥好等的。”

    “我愿意,你管不着!”蓝雪翻了个白眼,来了这么一句。

    不讲理似乎是女人的专利,哪怕是蓝雪这样的军人,毕竟生理上是女人。当然,当一个女人跟你蛮不讲理时,其实说明他对你有好感,不讲理可以理解为撒娇。

    “懒得管你,我昨晚没休息好,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再跟你聊。”秦风白了蓝雪一眼,迈步往楼梯口走去。

    蓝雪追上来,拉住秦风的胳膊说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等你老半天,你居然要回房间睡觉,当我是什么,无聊吗。”

    “到房间里聊,难道你真打算在这里说是吗?这里是说事的地方吗。”秦风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

    蓝雪一想也对,毕竟涉及到许多机密,在公共空间显然是不合适的。于是蓝雪跟着秦风上了三楼,来到秦风的房间门口,等秦风打开门之后,跟着秦风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秦风在床上躺了下来,身体十分的疲乏,喝了点酒还有点犯困。

    “哎,你这人,怎么躺下了。起来,坐着说话。”蓝雪又叫了起来。

    秦风睁开眼皮看了眼蓝雪,懒洋洋地说道:“敢问你是什么军衔?”

    “上校,怎么了?这跟我的军衔有什么关系。”蓝雪狐疑地问道。

    秦风有点吃惊,蓝雪这个年龄就混到了上校,再进一步就是大校,距离少将为时不远了,首脑身边的人级别果然都不低。

    “上校相当于团级干部,到地方降半级,跟我的行政级别差不多,所以我们是平级的,你说话最好不要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我听着很不舒服。虽然你是服务于首长的,可是到了地方就得按照地方的规矩来。大家平等点,不好吗?”秦风懒洋洋地说道。

    蓝雪笑了,说道:“我当是什么呢,你这个人可真官僚,还分个级别。我可没有命令你的意思,你又不归我管,只是我习惯了用军人的方式说话而已,你也别见怪。”

    “你想跟我聊什么呢?丛林作战吗,你们军队应该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我是个半吊子,不懂什么丛林作战,只是从小生活在翠霞山下,经常进山采药打猎,翠霞山就跟我们家后花园一样,随便出入。真要说经验,你应该找别人交流啊,跟我有什么好谈的。”秦风推脱道,他确实很疲倦,想休息一会,不想跟蓝雪在这里掰扯。

    蓝雪道:“如果有别的人选,我自然不会找你,就是因为你从小生活在丛林边缘,熟悉大山,也熟悉丛林,所以才最有发言权。我是南方人,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有这方面的生存经验,可不得跟你讨教嘛。”

    “那你能让我睡一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聊,我真的很困。”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先去找蒋厅长吧,我晚点再找他。国安这边的职务我真想辞掉了,分身乏术,累得要死要活的,身体扛不住了。”

    蓝雪见秦风真的很疲乏,也有些心疼,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那好吧,你睡吧,我不打搅你了,玩会手机,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这总可以吧。”

    “你不回你房间去啊,你待在这里我怎么睡?”秦风有点炸毛了,这丫头什么意思,非要跟自己搅合在一起,孤男寡女的真的合适吗。

    蓝雪嘿嘿地坏笑起来,说道:“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趁机占你便宜?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不是我的菜,这种款型我不喜欢。放心吧,不会碰你的,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晃荡,那样我睡不着。麻烦你先回房间,等我睡醒了过去找你。”秦风无奈地说道,实在是拿这丫头没招了。

    蓝雪眨巴着眼睛,看着满脸无奈的秦风,笑了笑说道:“算了,饶了你,我去找那两个丫头聊天了,你好好休息,晚上请我吃大餐,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快出去,我真的困得不行了。”秦风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下来了。

    蓝雪出去后,秦风很快就进入梦乡,睡得很沉。昨天本来就休息得晚,一大早起来去见唐主任,忙乎到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段时间秦风的消耗太大,一直没补回来,到了三十岁这个年龄段,人的身体机能的确是在下滑,比不了二十出头的时候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缓过劲来,现在需要好长时间。

    睁开眼的时候,秦风看了看时间,六点钟,正好到了饭点。秦风起床洗漱,把自己收拾利索,来到蓝雪房间,敲了敲门。

    “你睡醒啦?精神果然好多了。”蓝雪拉开门说道。

    秦风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伊洋和伊美,问道:“那两个丫头呢?你不是跟她们在一起吗。”

    “跑出去玩了,跟她们聊不到一块,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了,这两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野,很没文化,跟你一点都不搭呀。”蓝雪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就当她们是异类吧,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刚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野人,还不是吴处这个家伙硬塞给我,搞得我很被动。”

    “你想好请我吃什么了吗?我可是很能吃的,绝对的吃货。”蓝雪笑嘻嘻说道。

    秦风道:“吃火锅吧,吃火锅热闹。附近有家德庄火锅,很正宗,我们去那里吃。”

    “好呀,我就喜欢吃火锅,别的都不馋,就馋火锅。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蓝雪兴奋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蓝雪把门关上,把秦风也关在了门外,不知道在房间里鼓捣什么。秦风苦笑了一声,摸出烟来点燃,耐心等待蓝雪从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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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2章 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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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2章 龙牙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蓝雪终于打开门从里面出来了,身上穿着一条连衣裙,脚蹬一双高跟鞋,头发用一根簪子盘起来,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裙子是V型口,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挤压出一道白白的乳沟。这么一打扮,蓝雪像个贵妇一般,比起第一次秦风见到她时女人多了,有种光芒四射,惊艳的感觉。

    秦风记得蓝雪昨晚上来是空手来的,什么都没带,身上穿的是一身牛仔衣,也不知道她从哪变幻出这一身的。

    “怎么样,本小姐打扮一下也很女人吧,别老把我当男人看,其实我女人的时候也很温柔的。”蓝雪双臂伸展转了个圈,让秦风欣赏一番她的风韵。

    秦风苦笑道:“吃个火锅而已,你至于盛装出席嘛,吃完身上都是一股火锅味,糟蹋了你这身高档裙子。

    “怎么不至于,我平时很少有机会穿高跟鞋和裙子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平底鞋和素得不能再素的衣服,都没机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今天好不容易没任务,那我就女人一回,好好体验下江州的夜生活。”蓝雪噘着嘴说道。

    想想也是,他们为首长服务,随时要保持警惕性,每天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很难有自己的业余生活。待着外出公干的机会,美一美也可以理解。

    “好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到公园里溜达溜达,看看江州美丽的夜色。”秦风笑道,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六点半了,伊洋和伊美这两个死丫头还没回来,不知道到哪里野去了。

    两人从办事处出来,步行往附近的重庆德庄火锅店走去。一路上,蓝雪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秦风心情很平淡,只是认真听她说,偶尔附和一两句。蓝雪的工作性质也需要高度保密,所以聊的都不是工作,而是生活里的一点小事。

    走进德庄火锅店,里面几乎已经爆满了,生意火爆得不行。

    “哇,生意这么好,江州人这么喜欢吃火锅呀。”蓝雪惊叹了一声,看着人满为患的火锅店人头攒动,实在是有点吃惊。

    秦风笑了笑,说道:“那可不是,火锅店在江州遍地开花,这里的人都爱吃辣,尤其女人对火锅最为钟情,一年吃倒一个牌子。”

    “噢,这样子。没位置了,我们是不是要等很久呀。”蓝雪问道。

    秦风道:“等等吧,没办法,总不能把人赶走了我们上吧。”

    这时候走过来一名店长模样的男人,搭眼看了看一身盛装出席的蓝雪,又扫了眼秦风,说道:“两位跟我来,这里还有一间雅间,本来是有人预定的,结果刚打电话说来不了,正好你们可以坐。”

    运气还不错,秦风和蓝雪相视一笑,跟着店长往雅间走去。

    坐进来点了一个鸳鸯锅,又要了荤素搭配的菜,然后点了一瓶白酒。等锅上来后先放进去一盘小肥羊,两个人自己调好油碗,等肉翻滚了就开动吃了起来。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秦风打开酒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看了眼蓝雪问道:“今晚你能喝点吗?”

    “今晚可以,我的酒量不见得输给你的,只是在执行任务期间禁止喝酒。来吧,今晚让你见识下我的酒量。”蓝雪很豪爽地说道。

    秦风拿过另外一个杯子,给蓝雪也倒满一杯,端起自己的酒杯,笑道:“好吧,今晚让我见识见识蓝雪女侠的风采。来吧,我们先走一个。”

    蓝雪端起酒杯,跟秦风轻轻碰了一下杯,一昂脖子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十分的爽快洒脱,酒风之豪迈让秦风也动容。这一杯酒怎么说也有一两多,蓝雪一口就喝光了。到底是当兵的,喝酒跟她的处事风格一样,说一不二,豪迈之风尽显。

    两人吃着火锅,喝着烈酒,都是辛辣的口味,吃得满头大汗,十分的酣畅淋漓。蓝雪吃过火锅喝了酒之后,一张粉脸白里透红,更加的鲜艳动人,看得秦风都有几分心动。

    “哎,你们是隶属于中南海保镖,还是那支叫国刃的神秘之师?”秦风压低声音问道。

    蓝雪往外瞅了一眼,所有的人都自顾自,吃着喝着聊着,也没人注意他们。于是压低声音道:“我们不是国刃,而是龙牙。是国家首脑的专属卫队,有时候也会外出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像首长南巡,或者出国访问,我们都要派人暗中做好安保工作。明白了吗?”

    还有一支叫龙牙的队伍?秦风这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估计性质和国刃差不多,只是分工不同。

    “噢,明白了,你是从小就进入部队受训的吧?”秦风继续问道。

    蓝雪道:“是的,我十三岁就被选中,送到了青少营里受训,在那里也有文化课,以及各种高精尖的技术。算起来,我的军龄也有十二年了,才混了个上校,惭愧呀。”

    二十五岁混到上校还惭愧,让不让人活了还,秦风只能摇头苦笑。自己已经算是银城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市长了,可跟蓝雪一比,那就太丢人了。蓝雪到了秦风这个年龄的时候,起码大校,如果立功足够多的话,弄个少将也不意外。不到三十岁的少将,这是什么概念啊。少将已经可以做正军级的干部了,跟年镇北差不多。年镇北当了一辈子兵,混到副军区司令员,也不过是个少将,搞个中将退休。

    两个人吃喝完毕,酒足饭饱,一瓶白酒也喝光了,秦风买了单过后,两人从火锅店出来,漫步在马路上,一路往银凤湖公园走去。之所以选择银凤湖公园散步,是因为它靠近省政府和省政府大院,到了晚上到吃完饭,很多人在这里散步消食,说不定能碰到熟人。这段时间秦风要在秦风驻扎着申请专项资金,必须跟省委省政府的人打交道,要走高层路线多少就需要点运气。

    走进公园没多久,迎面过来好几个小伙子,一个个奇装异服的,看着都不像好人,路上遇到漂亮点的美女就吹口哨,跟踪调戏。这几个家伙看样子是喝了点酒,跑到这里撒泼耍酒疯来了。这里距离省政府这么近,居然还有这么不识数的家伙到这里来搞事,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合适,还是喝了点猫尿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其中一个黄毛眼尖,一眼看见了蓝雪,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冲着蓝雪喊道:“喂,美女,赏个脸,跟哥几个去唱歌吧,哥哥请你,包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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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3章 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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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3章 很暴力  这几个小子真是不知道死活,他们招惹别的单身姑娘也就罢了,别人顶多骂几句小流氓,翻个白眼,可是这回他们偏偏找上了蓝雪这样的煞星,这就叫命苦不能怨政府了。

    “滚一边去,在我没发火之前你们最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蓝雪的脸拉下来,瞪着黄毛说道,扫了一眼其他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眼睛里流露出杀气。

    秦风没吭声,这些小流氓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就像对方以为人多势众,没有把秦风放在眼里,分明看到蓝雪身边有男伴还敢公然调戏一样。如果他们知道秦风是那个让日本特工和雇佣兵都闻风丧胆的家伙,估计早跑路了,来惹谁不好,非要来招惹这个杀星。

    秦风倒是想看看蓝雪的身手究竟如何,一个人对付这几个小流氓应该绰绰有余吧,根本都不用自己出手,蓝雪一个人就能把这些小瘪三打得满世界乱跑。

    黄毛根本就没把蓝雪的警告听进去,反而觉得这个女人很带劲,流里流气地笑道:“哟呵,小妞的脾气还蛮暴躁,小辣椒呀,我喜欢。走吧,我们去喝酒,这个土鳖男人你就别要了,我们几个人哪个不比他强,不管是床上功夫还是床下功夫,肯定都比这老棒子强,今晚保证让你爽透。”

    “找死!”蓝雪大怒,一张粉脸都快气青了,她一直都陪在首长身边,哪里被人这么调戏过,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抬起脚猛踹过去,一脚就踹在了黄毛的下颚上,直接将黄毛的身体踹飞了起来。人飞出去五米远,下巴都掉了,嘴巴里喷出一口鲜血,倒地后不省人事,晕死过去。

    蓝雪这一脚是盛怒之下出手的,饱含了她的怒火和杀心,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头牛,被蓝雪这一脚踹下去,半天也缓不过近来。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蓝雪的身手应该跟秦长生或者秦铁蛋差不多,基本功非常好,只是她练习的是硬功夫,杀人技,不是内家拳。这种功夫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功力就开始下滑。如果她能修习内家拳,再配合这一身杀人技,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其他几个小流氓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娇艳无比的女人出手这么重,在短暂的恐慌之后,另外五个人将蓝雪围了起来,纷纷怒斥道:“臭婆娘,你杀人了,打死了我们哥们要偿命的,今晚必须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群殴你,跟你没完。”

    “有本事就上来打,别叽叽歪歪的。最烦你们这种嘴巴上占便宜的小痞子,别让我看不起你们,来吧,一起上。”蓝雪怒目圆睁,怒发冲冠,这会又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战士。

    秦风被人忽略了,没人理睬他,当他是个摆设。秦风也乐得坐享其成,抱着胳膊在一边观战。如果蓝雪一个人对付不了这群小崽子,秦风再出手也不迟。但是公园里遛弯的人可就不这么看了,一个个纷纷向秦风投来鄙视的眼神,让女人出面跟人打架,一个大男人壁上观,可耻不可耻!

    五个小流氓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娇美的女人是练过的,而且下手特别狠辣,一个人上去未必是她的对手,五个人同时动手或许还有胜算。

    蓝雪被五个人团团围住,面无惧色,眼神变得很冷酷,杀气腾腾,拳头握紧了,身体绷直,处于防御状态。

    五个小流氓一起出手了,从五个不同的角度袭来,挥拳的挥拳,踢腿的踢腿。蓝雪今天这一身实在不适合打斗,穿着裙子,又是高跟鞋,本身就很吃亏。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五个人一起上,顾得了前面的顾不上后面的,然而蓝雪却真的做到了。

    就在五个人扑上来时,蓝雪突然一个旱地拔葱,从原地一跳三尺高,双腿往两侧分别踹了过去,直接踹在两个小流氓的脸上,将两人踹飞出去。同时双拳挥出,一左一右同时出击,也是打在两个小流氓脸上,将两人打倒在地。

    背后还有一个家伙,抬起脚一脚踹向蓝雪时,发现身前一空,人蹿到了半空中,这一脚踹空了,自己一个劈叉摔倒在地。蓝雪人在空中又做了一个倒翻动作,两条腿并拢,又是一脚踹在了身后这家伙脸上,踹得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人都快晕死过去。

    蓝雪打架真是够狠,似乎特别喜欢踹人的脸,高跟鞋踹在脸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眼睛就戳瞎了,出手太狠了,很暴力。

    “好,好身手!”公园里围观的人纷纷给蓝雪喝彩,鼓起掌,蓝雪痛打小流氓真是大快人心,公园里的人早就看不惯这几个家伙,可是大部分人还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有人出头,还是一个美女,大家都觉得特别解气。

    只有秦风微微摇头,穿着裙子和高跟鞋打架,实在是不雅观,有辱斯文,刚才蓝雪翻腾上去时,不仅露出了大长腿,也让秦风看到了她穿的黑色底裤,不知道别人看到没有,反正在秦风看来,蓝雪已经走光了。

    蓝雪站在原地,冷眼扫了一眼这六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小流氓,冷笑道:“来呀,继续,一起上,今天不把你们打服了,我就跟你们走。”

    秦风突然注意到,有一个小流氓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偷偷从背后偷袭蓝雪。蓝雪虽然有所警觉,但是当她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刀已经刺了出去。

    不能坐视不理了,秦风一把抓住小流氓的脖领子,把他的身体都拎了起来,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弹簧刀,一个嘴巴子抽在脸上,怒喝道:“王八蛋,这么多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动刀,动刀你还要偷袭,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动刀吗?今天我就替你爸爸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廉耻!”

    说完秦风又是一个嘴巴子,抽得小流氓眼冒金星,鼻青脸肿,鼻血哗哗的流淌。

    “大侠,别打了,饶了我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小流氓居然被秦风几个嘴巴子抽哭了,痛哭流涕地开始求饶,惹得围观的人一顿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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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4章 真下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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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4章 真下流啊  秦风的意思把这几个小痞子教训一顿就算了,这几个小子被蓝雪打得很惨,都受了重伤,说不定还会落下残疾。但是蓝雪却不这么想,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警车,从车里下来几个警察把这六个小痞子都铐起来带上警车,押走了。

    “至于吗?”秦风耸耸肩说道:“教训一顿得了,非要把他们关上几个月啊。”

    蓝雪恨恨地说道:“怎么不至于,你当我是什么人,是人不是人的都可以调戏我吗?哼,这都算轻的了,搁在我以前的脾气,不让他们落下终身残疾不算完,让他们以后谁都调戏不成。”

    “行,你厉害,我服气。”秦风无奈地说道。蓝雪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把自己看得这么高贵。这些小痞子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教训一顿是应该的,但是把人打残疾了还是有点量刑过重了。

    围观的人也散去了,两个人沿着银凤湖一直往前走,溜着弯,看着景,闲聊几句。此刻路灯和银凤湖的灯光都打开了,在霓虹灯下整个湖面美轮美奂,别有一番风味。

    “挺美的,江北省虽然是经济欠发达省份,但是感觉江州人生活倒是过得挺好,很安逸,也很会享受,生活质量蛮高的。我们在京城,其实生存压力很大,生活质量反而不如二三线城市的人。”蓝雪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大城市还是好,所有资源都会往大城市跑,人才也往大城市流动,机遇多,人被逼着上进努力。在江州生活太安逸了,人就少了进取心,容易安于现状。正是因为如此,江北省的经济才一直不太景气,真正的大集团,大型企业就少。”

    “这是你们这些政客关心的,我们平头老百姓可不管这些,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蓝雪看着湖面说道:“再过几年我就退役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打打杀杀的事肯定不能养家糊口,我总不能给富豪去当保镖吧。”

    秦风狐疑道:“你们职业军人也要退役吗?都干到上校了,再努力一把做到少将多好,何必要退役呢。当一辈子兵也挺好的。”

    “你这话说的,我不要嫁人结婚啊,当兵我结了婚也顾不上家,还存在生孩子的问题呢。再说了,到了三十多岁,我们的身体机能就下降,不能承受高强度高危险的工作,会被慢慢淘汰掉的。”蓝雪没好气地说道,秦风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女人难道不需要嫁人吗。

    秦风苦笑道:“不好意思,我把这茬给忘了,是人都要结婚,组建家庭。都说军嫂不易,有老公跟没老公一个样。其实军哥也不容易啊,有老婆跟没老婆一样。”

    “就是嘛,所以啊,我早晚都要退役,也要嫁人生娃呀。哎,你有没有合适的年轻才俊,给我介绍一个。”蓝雪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秦风想了想,自己身边还真没有合适的年轻才俊能配上蓝雪,就她这一身功夫,除了秦风哪个男人敢娶啊。

    “没有,我身边的未婚青年优秀的不多,关键是配不上你啊。你这么优秀,身手这么好,一般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秦风挠着头皮说道,有点难为情。

    蓝雪上下打量秦风一眼,问道:“那你呢?你不是没结婚吗,对我感不感兴趣?”

    “啊,你说啥?”秦风吓了一跳,今年的桃花运也太旺了吧,怎么走到哪都有人看上,惊愕地说道:“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菜吗?我不是你喜欢的款型啊,你问我这个问题不是多此一举吗?”

    蓝雪笑了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能跟我匹配的男人太少,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喜欢的类型,你这种款型也是可以凑合的。马马虎虎吧,起码你的身手应该不输给我,不怕我打你。”

    “算了吧,我现在有未婚妻,长得也很漂亮,我不敢辜负了人家。”秦风摊开手说道:“你我是无福消受了。”

    蓝雪说道:“你有未婚妻?有照片吗,我看看长啥样,跟你配不配。”

    “还真有,你看看啊,很漂亮的。”秦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到余昔的照片给蓝雪看。

    蓝雪认真看了看余昔的照片,撇撇嘴说道:“我当多漂亮呢,很一般嘛,我们大队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她好看。你什么眼光啊。”

    “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很漂亮呀,总是看不够。”秦风很得意地说道,知道蓝雪是出于女人的妒忌,故意这么说。

    蓝雪满脸鄙夷地说道:“瞧你那小样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好就好呗。走吧,请我去喝酒吧,这么转悠也怪没意思的,还是喝酒有趣些。”

    “哎,我说大小姐,你的工资挺高的吧,应该不缺钱。我请你吃了饭,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喝酒啊,礼尚往来嘛。”秦风故意说道。

    蓝雪又是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给你机会请我吃饭喝酒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谁都有这个机会吗?不请拉倒,我找老蒋请我。”

    “行行行,我?请你好了吧。怕了你了。”秦风无奈地说道。

    蓝雪道:“这还差不多,走吧,我看附近好像有家叫雨果的酒吧,我们去那里坐坐,我好不容易盛装出来,不去酒吧太浪费了。”

    想起蓝雪跟那几个小痞子过招时走光,秦风不由坏笑了一声,眼睛往蓝雪的大腿上瞄了一眼,一脸的不怀好意。

    “看什么?没见过大长腿吗,色眯眯的,还说对我没兴趣,小心眼珠子都掉出来。”蓝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秦风道:“你今天这身其实不适合打斗的,我当时忘了这茬,应该替你出手教训那几个小子,让你走光真是对不住了。”

    “你给我滚!”蓝雪脸一下子红了,锤了秦风一拳,骂道:“色鬼,你这家伙原来这么色的,往哪看不好,非要往不该看的地方看,真是下流啊。”

    秦风笑而不语,跟着蓝雪一路往雨果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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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5、 双向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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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5、 双向插头  进了酒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三五成群猜拳行令的,好不热闹。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秦风和蓝雪上了二楼,找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座位。雨果酒吧有演艺表演,十点多的时候就可以看表演了。

    坐下来要了一打啤酒和几盘瓜子干果,慢慢开喝。本来秦风晚上是打算去蒋厅长那里的,国安的工作他确实想辞掉了,有点无暇顾及,分身乏术。而且太累,高危职业,可今晚被蓝雪缠着,一直脱不开身,索性喝点酒放松放松,其它的事明天再做吧。

    “哎,秦风,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出去执行一次任务?跟你合作还是挺愉快的,任务完成得也顺利。”蓝雪突然问道。

    秦风连忙摆手,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说道:“不了不了,我有自己的职责和工作,老是往外跑,别人都觉得我不务正业。一个副市长,不好好主政一方,到处执行秘密任务,这算怎么回事啊。”

    蓝雪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怎么就不务正业了,都是为了国家,本质上还不是一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你说的轻松,我们都活在世俗社会里,谁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人活脸,树活皮,怎么能不在乎呢。”秦风叹了口气,喝下一罐啤酒。

    蓝雪展颜一笑,也喝了一口酒,很神秘地说道:“这个由不得你,到时候一纸调令下来,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大姐,我求你了,高抬贵手,饶了我行吗?”秦风作揖道:“我真后悔跟你合作过。你说,你看上我什么优点,我改还不行吗?”

    看着秦风一脸为难的样子,蓝雪突然发现秦风也挺可爱的,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演艺开始了,舞台上的灯光打开,先上来两个穿得十分性感火爆的年轻美女,在强劲的音乐下开始跳舞,舞姿很劲爆,一下子就把现场的氛围调动起来了。紧接着,一个穿着银色服装,头发染成银色,看不出公母的歌手拿着麦克风跳上舞台,开始高歌一曲《朋友的酒》。

    “你说这个歌手是男人女人,我咋辨别不出来呢。”蓝雪看着台下蹦蹦跳跳的歌手说道。

    秦风认真看了几眼,这个歌手胸脯挺平,大长腿,脸长得比较中性,女性特征不明显,可是也不能证明平胸的就不是女人,可是也不能证明他就是男人啊。这个世道真是乱了套了,不分公母了。

    “应该是个男人,比较女性化,这个职业的人普遍思想比较前卫,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性取向也很诡异。我是搞不明白他们,平时也很少跟这些人打交道。”秦风说道。

    蓝雪道:“人家这才叫潮呢,双向插头,懂吗。”

    “双向插头?什么意思?”秦风纳闷地问道,这个还真是个新名词。

    蓝雪坏笑道:“这你都不懂,你自己想想,双向插头是怎么操作的,前后通吃,你前面可以弄,后面也可以让别人弄你,这样的事监狱里经常发生,肥皂消耗很快,这下明白了吧?“

    秦风恍然大悟,指着蓝雪的鼻子笑道:“你这丫头,懂得还真多,连这事都懂,看来平时也不务正业啊。”

    “该懂的我都懂,不该懂的我就不懂。今年我也二十六岁了,什么没见识过,什么没经历过,这点破事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蓝雪很自负地说道。

    秦风只能哑然失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原来她们这些女军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谈论这些事。人嘛,都是一样的,完全不好色的人是不存在的,除非有病,不正常。

    “懂了吗?”蓝雪笑笑,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苦笑道:“废话,当然懂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过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这些不正常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说了吗,监狱里经常发生。你想啊,是人都有需求,可是在男子监狱里,连蚊子苍蝇都是公的,找不到异性怎么办,只能拿同性下手了。别人的问题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要解决吧,那就只能找另外一个人下手了,所以前后都通了,都通用了。“蓝雪坏坏地说道。

    秦风哑然失笑,反问道:“那女子监狱呢,女子监狱全都是女人,连苍蝇都是母的,找不到异性,生理问题咋解决。”

    “那就简单了,人人都有五根手指,啥问题解决不了啊。黄瓜啊萝卜啊,反正棍状的东西都可以解决嘛。”蓝雪大大咧咧地说道。

    秦风笑道:“这么简单吗,萝卜黄瓜的没有温度,没有体温,没有男人的味道,那有什么意思呢。”

    “是没意思呀,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连苍蝇都是母的,总不能胡来吧。”蓝雪笑嘻嘻说道。

    秦风哈哈地大笑起来,觉得特别开心,没想到蓝雪这样的女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举起杯子说道:“佩服,我敬你!”

    蓝雪拿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笑道:“客气客气,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典型的闷骚男,女人很多,而且特别吸引女人,你懂的应该比我多,只是不说而已。”

    “咦,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很多女人?还特别吸引女人的。我觉得我很一般啊,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秦风好奇地问道。

    蓝雪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你是比较大众化的情人类型,几乎是老少通吃,成熟女人喜欢,小姑娘也喜欢。女人一旦迷恋一个人,往往比男人还疯狂,什么都可以不顾忌,倒贴都愿意,只为了所谓的爱情。你要是个爱情骗子,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基本上没有你拿不下的女人。”

    “不是吧,我有那么耀眼吗?一个小地方的小干部,算什么呀。”秦风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蓝雪道:“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气质和谈吐不像小地方的,而像是大都市,而且家教还特别好的那种人家出来的孩子。这一点是最迷人的,知道吗?”

    秦风有点难为情了,自己有这么招人吗?以前还真没总结过,现在被蓝雪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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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6章 小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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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6章 小孤单  一打酒喝完,已经十一点半了,秦风已经不想喝了,想回去休息,这些天总是休息不够,精力跟不上。眼瞅着三十岁了,身体的确是越来越不济了,跟几年前没法比了。

    “蓝雪,我们回吧,我喝不动了,感觉有点困,要不今天到此为止吧。”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

    蓝雪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回去,现在演艺还都没结束呢,这么早回去哪里睡得着啊。

    “你想回去休息?这么扫兴吗,我才刚开始呢,夜生活这么美好,着急回去干啥。”蓝雪很不情愿地说道。

    秦风捂了捂嘴巴,把下面一个哈欠咽下去,无奈地说道:“大小姐,你体谅一下老人家,熬不起夜了,跟你们年轻人没法比啊。”

    “滚一边去,你多大啊,把自己当老年人了。这才十一点多,你怎么就能困成这样,太矫情了吧。”蓝雪说道。

    秦风苦笑,过了会说道:“我近期工作强度太大,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跟你这二十五六岁的人没法比,恢复起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希望你能体谅。”

    蓝雪看着秦风,忽然有些感动,这个人的人品的确不错,两人刚相识,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能一直这么陪着自己,又没有什么企图,的确不容易。

    “能为了我破例吗?”蓝雪突然变得很温柔,说道:“我时间不多,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风没有退路了,只能坐下来陪着,又叫了一打啤酒,两个人继续开喝。

    “你干吗坐的距离我那么远,就不能坐过来点嘛。这里太吵了,坐对面说话太费劲,我想跟你聊聊天。”蓝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说道,有点醉眼迷离了。

    秦风愕然,怎么这丫头也思春嘛,居然有点勾引自己的意思,挠了挠头皮说道:“这么坐着不也蛮好嘛,干吗坐那么近,这样我还可以看着你的脸,距离产生美嘛。”

    “什么距离产生美,难道距离近了我就不美了吗?你给我过来,我要近距离看看你这张老脸。”蓝雪很霸道地说道。

    秦风也不是什么善茬,被人这么命令式的要求,心里不舒服,十分的抵触和抗拒,不悦地说道:“我就不过去,你能把我咋样?”

    “你敢不听我的,不过来?”蓝雪也开始较劲了。

    秦风说道:“我凭啥听你的,你以为你是我领导吗?我警告过你,我们是平等关系,不要用命令式的口吻跟我说话。”

    “你确定你不过来?”蓝雪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冷声道:“我确定,就不过去。”

    “好,你有种!”蓝雪竖起大拇指道:“你不过来,我过来可以吧,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话,蓝雪还真的主动坐到了秦风这边的沙发上,身体靠着秦风,眼睛盯着他说道:“这么看才清楚嘛,离那么远怎么看。”

    “我有啥好看的啊,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老男人罢了。”秦风说道,蓝雪这么直接的方式有点不习惯。

    蓝雪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怕了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恭维这么不受用的。”

    “不是不受用,是承受不起。我是马上要结婚的人,自己得收敛点,不能像以前一样没原则没底线了。”秦风往旁边躲了躲,有些畏畏缩缩地说道。

    秦风越是这个样子,蓝雪还倒越来劲,贴上来抓住秦风的胳膊,直接就问道:“收敛?这么说你以前很不正经吗,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很多女人,你怕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你怎么知道?”秦风见蓝雪居然这么挑逗自己,反而放开了,想挑衅是吧,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吗。

    蓝雪得意地笑笑,说道:“你当我这双眼睛只会观察敌情吗?男女之间的事我也一样一眼就看清楚了,你天生就是个花花公子。”

    “别扯淡,我很正经的。”秦风笑道,这个时候困劲过了,也来了精神。既然你蓝雪这么寂寞难耐,那我干吗还要怕你呢,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吃亏吗。

    蓝雪满脸鄙夷地笑了,伸出手指,指着秦风的额头说道:“臭不要脸,你正经才怪了。我看啊,这个世界上最不正经的人就是你了。”

    秦风苦笑,只能拿起酒杯喝酒,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秦风不是不会泡妞,现在对他来说,最简单的事就是泡妞了。可是为了组建家庭,自己就必须学会约束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男人,一种是有能力有机会泡妞的,一种是没能力没机会泡妞的。有能力有机会的人也不是没有选择,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泡,自己心里有数。如果是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弃的,那太没有原则,早晚会出事。而没能力没机会泡妞的,眼热心跳,也只能自己咽口水,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加以诋毁,从而在道德感上获得优势。

    “蓝雪,你们在龙牙里是不是都是女兵呢?”秦风忽然问道。

    蓝雪想了想,说道:“除了教官和大队长,基本都是女兵。其实我们的主要职责不是保护首脑,而是保护首脑的家属,所以女兵多一些。哎,在军营里,其实也寂寞。”

    秦风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蓝雪接触男性的机会很少,虽然表面上给人很阳刚的印象,但本质上还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平时没机会接触,一旦有机会,也是很生猛的。

    “那我就理解你了,你现在很想找个男朋友,对吧?”秦风问道。

    蓝雪道:“也不是很着急,但是我的感情上一直很孤单,想找个男朋友,可以理解吧。”

    “那你为什么不在京城找呢,跟京城比起来江州毕竟还只是个小地方,能跟你匹配的男人太少了。”秦风叹息道。

    蓝雪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是江州人,退役后肯定是要回来的,不在这里找,在京城找也不现实。秦风,委托你帮我物色一个年轻才俊吧,如果没有一个人等着我,我可能真的要服役到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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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7章 托付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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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7章 托付终身  这是要托付终身的节奏啊,秦风瞬间感觉压力好大,这要是不帮着蓝雪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人家孤独终老还不得算在自己头上。

    “蓝大小姐,你的托付责任太重大了,我恐怕承受不起啊。江州的青年才俊是不少,可是我认识的不多呀。就算是勉强找到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万一你不喜欢呢,那岂不是害了你终身?”秦风苦笑道。

    蓝雪笑笑说道:“怎么会,你这么优秀,你介绍的人怎么会差,起码跟你差不多吧。”

    “那你对长相和年龄,职务有什么要求吗?毕竟你现在都已经是上校了,长得又美,功夫又好,军转干到地方,起码也能混个正处,我给你介绍的话最低配也要处级干部,或者大企业的老总,优秀的很多,可是未婚的真不多了。倒是可以帮你留意,但我不敢担保什么。”秦风说道。

    蓝雪淡淡地笑笑,笑得有些苦涩,说道:“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女人优秀了反而发愁自己太优秀,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为什么男人优秀了,杰出了,反而选择那么多。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啥呢。”

    “不为啥,就因为优秀杰出的男人少,而优秀的女人多呗。你应该这么想,宁缺毋滥,一定要找个合适自己的。男女之间最怕的是不匹配,能跟你匹配的人稀缺,所以才值得珍惜。”秦风安慰道。

    蓝雪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舒服点,没错,是要匹配,不匹配的两个强行捆绑在一起,生活过得生不如死。”

    两人这回总算在一个频道上了,聊得也开心投缘了许多。秦风的困劲过了,人精神了些,跟蓝雪把后来买的一打酒也喝了个精光,两个人的战斗力真是强悍,平均每人半瓶白酒,一个人十二罐啤酒,离开的时候基本上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从雨果酒吧里出来时已经一点多了,一走出来小风一吹,空中还飘起了毛毛细雨。已经是初夏了,气温刚合适,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秦风准备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时,被蓝雪拦住了。

    “先别打车,今天的气温很舒服,又下毛毛细雨,我想在雨中走走,找点云中漫步的感觉。”蓝雪说道。

    云中漫步?秦风哑然失笑,果然女人心里都渴望浪漫,都有小女人的情结,哪怕再强大的女人,心里都装着一个天使,还有一个魔鬼。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马路上,淋着毛毛细雨,一边走一边聊着天。秦风倒没什么感觉,因为心里有所爱的人,蓝雪就不一样了,感情没有寄托,临时把感情存放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感觉一颗心被塞得满满的,充满了幸福感。

    “真好,原本我打算在三十岁退役的,享受了一下平凡的生活,突然特别迷恋这种日子,过了今年,完成了接下来几个任务,我就该打转业报告了,希望明年就能批下来,回到地方上过平静的生活。”蓝雪长叹了口气说道。

    秦风笑笑,不知道说什么,人家各人的规划,自己也不好评论什么。

    就这么一路从雨果酒吧走回到办事处附近,天上的雨也停了,两人正往大门口走的时候,猛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辆面包车,奔着秦风和蓝雪就横冲直撞过来。

    这辆车出现得太突然了,连秦风事先都没有任何预感,蛊王这次竟然没有及时警示秦风,或许是秦风喝了酒,精神又十分放松的缘故,所以才没有觉察到危险降临。

    在秦风有所警觉时,面包车已经近在咫尺,躲闪是来不及了,秦风只能一把抓住蓝雪的胳膊,一个旱地拔葱,两人从原地一跃而起。

    可惜反应还是稍微有些迟,两人身体刚跳起来,面包车就一下子撞在了秦风和蓝雪腿上,把两人撞飞了出去。

    秦风和蓝雪身体横飞出去,两人从空中坠落,摔倒在地上。秦风感觉自己小腿都快骨折了,一阵剧痛传来,但是头脑还保持着清醒,身体也还算灵敏,在落地后手仍然抓着被撞伤的蓝雪,看到那辆面包车仍然开过来,呈碾压之势。

    这根本不是交通意外,而是**裸的谋杀,是事先预谋好的。秦风强忍着剧痛,一把揪起蓝雪,以一种十分难看驴打滚的方式往马路边滚了出去,堪堪避过了面包车的碾压。

    蓝雪的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几乎晕厥了过去,幸好人没被车碾压,不然绝对当场毙命。秦风勃然大怒,从来没有被人逼得这么狼狈过,差点被车撞死,这还得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将蓝雪从地上抱起来放在马路边的花圃里,转身面对着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第一次没撞死秦风和蓝雪,开出去一段距离后,竟然掉头又狂奔了过来,做出一副不撞死这对男女誓不罢休的姿态。

    秦风的怒火熊熊燃烧,***,居然这么明目长大,最近接二连三的谋杀和偷袭让秦风怒不可遏,运集全身的功力于两条腿上,冲着奔驰而来的面包车来了一个自杀式反冲锋。

    蓝雪看到秦风不惜性命,居然以自杀式的反冲锋冲向杀气腾腾的面包车,人怎么可能跟汽车抗衡呢,这纯属愚蠢地自杀,震惊得大喊起来:“秦风,你快回来,疯了吗?”

    然而已经迟了,秦风跳起来,凌空一脚踹向面包车的前窗玻璃,人体和车身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秦风的脚揣碎玻璃,踹在了司机的脸上,直接将司机踹得晕死过去,而自己的身体也完全扎进了车厢里。

    这简直把自己当成人肉炸弹了,这种玩命的打法把蓝雪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这家伙是个疯子吗?他怎么能这么干呢,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出一口恶气重要。

    副驾驶室还坐着一个人,秦风的身体扎进车厢后,副驾驶的人在短暂的惊慌过后,抡起手里的扳手砸向秦风的脑袋,这家伙的反应倒是够迅速的。

    秦风挥臂格挡,扳手砸在他的胳膊上,疼得秦风一阵抽搐,但是他的拳头几乎也同时到了对方脸上,一拳将副驾驶的杀手打得满脸开花,鲜血横流。两个人都玩命了,来了一次硬碰硬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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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8章 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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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8章 勇气可嘉  面包车司机被秦风一脚踹晕死过去,而副驾驶里的杀手正与秦风在车上展开了近距离肉搏,两个人殊死搏斗。秦风的胳膊被打伤,小腿也被车撞得受了轻伤,这是多年来未曾遇到的事情,很少吃这么大的亏,哪怕在六盘水的丛林战里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副驾驶的杀手被秦风一拳打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手里的扳手胡乱抡向秦风的头上。因为驾驶室内空间拥挤狭窄,不便于展开手脚,秦风就有点吃亏,手里没家伙,只能硬扛,在挨了又一扳手后,秦风终于发上力量,一掌拍在杀手的脑袋上,三重暗劲打进对方脑袋里,暗劲在身体内爆裂,直接将对方打得晕死过去。

    面包车因为司机晕厥,失去了控制,横冲直撞,撞在马路边的护栏上,将护栏撞倒后依靠惯性冲了半天才停下来。车子自动熄火了,车里三个人搅合在一起,秦风的身体卡在驾驶室内,出不来,也进不去,十分的难受。

    蓝雪一瘸一拐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往面包车冲过来,看着车内搅和在一起的三个人,心里一阵发憷。这个秦风还真是敢拼命啊,就算是他们那支队伍里的悍将也未必有这么重的杀心,以及这么大的勇气和魄力。从侧面看,秦风还在里面挣扎,人应该还活着,赶紧冲过来,一把扯开驾驶室的门,把晕厥的司机从里面扯出来,扯出来后人扔在地上,然后扯着秦风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秦风的身体终于重获自由,身体被车窗的玻璃渣子扎得浑身是血,裤子也破破烂烂了,白衬衫上全是血迹,上面撕扯出很长一道口子,显得十分的狼狈。

    “秦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蓝雪关心地问道,心里对这个男人再次生出一股敬佩之意,敢如此赴死的人如今真的不多了,而且在关键时刻,他从来没有任何丢弃自己的行为,始终用男人的方式保护着自己这个女人。虽然蓝雪也是战士,但终归是女人。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有一个女人不渴望被男人呵护的吧。

    秦风吐出一口血痰,艰难地坐起来,从身上往下把插进肉里的玻璃渣子,一边拔一边说道:“还活着,能喘气。娘的,真是太窝囊了,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啊,一辆破车,两个三流杀手,就把我逼到这份上,这是前所未遇的。”

    “你没事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冲动,一下子就冲着面包车自杀式反冲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你家里人交代啊。”蓝雪心惊肉跳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没事,我知道自己福大命大,一辆面包车就想搞死我,没那么容易。刚才我也是被彻底激怒了,没有忍住怒火,现在想想也确实有点冒险,人怎么能跟车对抗呢,我也太托大了。”

    “这两个杀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蓝雪问道。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想杀我的人多了,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雇佣的杀手。好在这两个人应该还没死,带回去审讯,希望能审查出点结果。不过我估摸着,他们应该也没见过雇主,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蓝雪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搀扶着秦风靠着路边坐下,然后把两个昏迷不醒的杀手扔到马路边,坐等着警察来把人带走。

    “真是太危险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如果是冲着我,那看来我的任务已经泄密了。”蓝雪分析道。

    秦风道:“不大可能是冲着你,有多少人知道你住在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呢?再说了,如果是冲着你,也不至于雇两个三流杀手,起码也是一流的,而且会有枪支弹药。这种土八路,估计是我的仇家雇来的。”

    蓝雪道:“也许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呢,谁能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偷袭我们,这才叫出乎意料。你我这么警觉的人,如果是职业杀手,我们反而会有所觉察。”

    这样分析也不无道理,这次真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差点阴沟里翻船,说出去都丢人。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等来了三辆警车,两辆警用吉普,一辆警用中巴,从车里下来十几个警察,为首一人是个一级警司,应该是江州治安巡警大队的大队长,一群人迅速将现场包围起来。

    “蓝上校,你们怎么样,没事吧?”一级警司上前看着蓝雪问道,搭眼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秦风,眼神有几分狐疑。

    蓝雪道:“你看我们像没事人的样子吗?江州的治安环境也太差了,居然有人开着车要撞死我们,这是什么事啊。你们江州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附近半天都没一辆巡逻车,都发生了人命案,你们的反应太迟钝了。”

    一级警司被训得面红耳赤,有苦难言,谁他妈知道会出这种事啊,自己已经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来了被人训斥得跟孙子一样,还不敢还嘴,实在是窝囊。

    “把这两个人押回去,严加审问,我明天就要知道审讯结果,听懂了吗?”蓝雪继续呵斥道。

    一级警司来之前是局长下的死命令,知道这个蓝雪的背景太深了,自己根本就惹不起,只能服从,马上立正道:“是!”

    “来人,把这两个家伙戴上警车,铐起来带回局里连夜突审,不得有误!”一级警司喝道。马上几个警察上前把两个昏迷不醒的杀手铐起来带上警车,那辆面包车也有人重新启动,从护栏下开了出来,这辆车开回去也是作案工具,可以从车牌入手查找线索。

    “你们两位要不要送去医院救治,我看这位兄弟受的伤很重,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吧。”一级警司说道。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说道:“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自己就能治好。你们也不容易,互相体谅下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你们把审讯结果告诉我们就好了。”

    “你确定不需要送去医院,这么重的伤……”一级警司惊讶地问道,刚才看到那辆面包车,分明是被人踹破了车窗,什么人这么凶悍,居然能以这种破釜沉舟的姿态决绝地反击,这个人也太恐怖了。这份勇气,觉绝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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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9章 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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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9章 夜未眠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秦风和蓝雪互相搀扶着往办事处走去,走进大堂,坐电梯上楼的时候,蓝雪问道:“秦风,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吗?”

    “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无所谓,回去自己运功处理就可以了,倒是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下,万一骨折了就不好了。”秦风说道。

    蓝雪道:“我自己也有应急处理的办法,没问题的,只是擦破点皮,没有骨折。”

    “那好,我们就各自回去休息吧,你的伤口我不方便处理,你就只能自己顾自己了。”秦风歉意地说道。

    蓝雪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看了眼秦风,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不属于自己呢。真是后悔太晚遇到他,早一点的话自己还有机会,现在看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秦风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药物给自己敷药,然后坐在床上运功疗伤,让全身的内力游走于各个经脉和每个毛孔,一个小时候,秦风的全身都冒出一股热气,体内舒服了很多,受伤的部位也开始缓缓愈合。

    这种疗法其实比去医院药物治疗要强得多,长此以往身体就有了自我恢复能力,不需要借助药物就能达到自愈的效果。从小打到,秦风受的轻伤无数,从来不需要去医院治疗,都是简单服一些药,然后自己运功治疗,依靠身体机能自我治愈,所以根本就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只是心里比较窝囊,居然被两个三流杀手用最原始的方式逼得毫无办法,想起来就恼火。

    秦风这边处理好了,去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了,而蓝雪那边在治疗好自己的伤口后,用自己加密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向对方汇报了。最后那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对秦风的考察算正式通过,可以放心和他接触了,下次的任务他可以一起执行,而且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头,这就不需要进一步考察了吗?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要不再考验一次吧,加一道保险。”蓝雪征求意见道。

    对方反问道:“你认为还有必要吗?”

    “虽然没有必要,但是这次任务太艰巨,我怕他担当不起这个角色,临阵脱逃啊。”蓝学道。

    “他会不会临阵脱逃,我们谁都无法判断,这不是几次考验能解决的。如果测试太多,引起他的警觉和反感,恐怕事与愿违。如果他本心就抗拒执行任务,那临阵脱逃的可能性反而更大,所以凡事都要讲究分寸,考验过多,会被认为是一种怀疑,得不偿失。”对方说道。

    蓝雪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其实他没有这个义务执行我们的任务,今天我试探过他,他已经明确拒绝。即便到时候我们发来了调令,他自己不愿意去,其实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他的确是一个人才,我们还是要良才使用,不要过分自以为是了,也许人家根本就不看重这份荣誉。”

    “你这么想就对了,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既然想用他,首先我们自己要表现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我们的诚意足够打动他,他才会愿意拿出诚意来执行任务。”对方说道。

    蓝雪道:“嗯,说得对极了。好了,我的汇报完毕,还有什么嘱咐吗?”

    “你自己小心,尽快归队吧。”对方说道。

    挂了电话,蓝雪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奇怪的是,她今晚已经无法专注去考虑自己的业务,满脑子都是秦风当时舍命救助自己的情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优秀得自己必须仰视才可见,遇到这种事情,即便是龙牙大队的队友也未必会像秦风这样,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救助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人的本能反应首先是自保,而不是救他人,可是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着这些问题,蓝雪迟迟无法入睡,自己第一次被震撼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小干部。在来之前,她看过很多秦风的资料,总觉得有点神乎其神,不太真实,让人感觉是吹嘘杜撰出来的。可是两天下来,她开始确信那些资料是真实可信的,这世上的确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奇才,他们的血液和天赋里就蕴含了与他人不一样的鲜血和基因,普通人望尘莫及。

    这个夜晚蓝雪失眠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睡不着觉。在龙牙大队里,优秀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奇才,人中龙凤,可是为什么这些人跟这个人一比较,就发现少了点什么东西,是那么的打动人心,让人夜不能寐。

    到了黎明快天亮的时候,蓝雪终于想明白了,气质,绝对是气质,秦风的气质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让自己眼前一亮。龙牙大队的男人虽然各个优秀,但是他们的气质跟秦风截然不同,正是因为不一样的感觉,蓝雪才觉得新鲜。

    天亮了,蓝雪终于睡着了,进入到了梦乡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居然梦见了秦风,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么短暂接触的人居然能进入自己的梦里,此生难忘了。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再看看自己的伤口,也基本痊愈了,心里松了口气。昨晚虽然虚惊一场,但是好在无伤大雅,只是虚惊一场。

    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开车前往银凤湖公园。秦风今天来,还是要找唐主任,虽然柳岩和尹处长那里基本搞定,但是唐主任这个最后一关也马虎不得,只有最终他签字,自己才能拿到正式批文。

    来到银凤湖边,秦风自己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来到了经常聚集在这里打太极拳的人群里,一眼望去,唐主任果然正在一堆老头老太太堆里,缓缓打着太极。

    “早啊,唐主任。”秦风上前打了个招呼,面带微笑说道,

    唐主任一边摊开野马分鬃的拳路,一边斜眼瞥了秦风一眼,说道:“又来打形意拳啊,你这跟我们太极拳也不合拍啊,还是自己单另练去吧。”

    “太极拳其实我也会的,只是不精道罢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唐主任撇撇嘴,说道:“你会太极?打一套拳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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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0章、 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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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0章、 围攻  “你不相信吗?”秦风笑了笑问道:“难道学过形意拳的就不会打太极吗?”

    唐主任道:“别光说不练,先打一套出来看看。虽然我是半路出家的,但是我们这群人里高手不少,一代宗师也不是没有,只要搭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懂行。”

    秦风拉开架势,做了一个陈式太极拳的起手式说道:“那我可就献丑了啊,别怪我班门弄斧。”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别啰里啰嗦的,打完了再看。”唐主任说道。

    秦风不再多说,开始把自己掌握的武当太极拳一招一式打了出来,一板一眼,十分的规范有序,打拳的时候神情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看着十分的舒畅。

    这个练武也是需要天赋的,有人虽然有运动员的身体和潜力,但是学拳未必就好使。秦风是天生练武的坯子,所以任何拳路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十分不一样了,动作舒展中带着优美的韵律,像是一首诗,又像一首曲子,让人赏心悦目。

    武当内家拳是一种集武术养身为一体精妙的传统拳法,属于武当武术。有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四两拨千斤,后发先至的武术特点;亦有动如行云流水,绵绵不断,刚柔相含,含而不露的武术风格。更有发人潜能,开人智慧,充人精神,壮人体魄,去病健身,益寿延年的独特功效,实为中华武术之晶体,东方文化之瑰宝。太极拳法,并非是指目前所见单纯的太极拳套路,而是由两仪、太极、无极、三种不同层次的拳术、功法组合而成的一套由外至内,由动至静,从初级到高级,动静结合,内外兼修完整的修练功法。

    武当太极是由张三丰所创,后来从武当流传出去后演化出各种不同的门派,最为著名的是陈氏太极。陈氏太极拳原为陈家沟拳术是一套传统拳术,属于太极拳流派之一。集长拳、炮拳及红拳之术,源自明末清初河南省温县陈家沟人陈王廷,陈式太极拳有良好的健身作用。其上乘的技击作用及独特的演练风格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爱好者,在武当太极基础上走歪,实战格斗能力不强。

    旁边正在打拳的老头老太被秦风的拳风吸引,自己都忘记了练拳,停下来专注地看着秦风打拳,看得如痴如醉,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干什么。等秦风打完一套拳,这些围观的人忍不住鼓掌喝彩,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的人手里就能呈现出不一样的效果。这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嗯,还不赖,凑合。哎,我问你,你一个学形意拳的,怎么会把太极拳打得这么优美。”唐主任忍不住问道。

    秦风收了拳,笑道:“没人说过学形意拳就不能学太极吧?这两种拳本身都是内家拳,并不相冲突,只是表现形势不同罢了。”

    听了秦风的话,旁边很多老头老太以及太极拳爱好者都围上来跟秦风讨论太极拳的要义和自己不理解的地方,秦风跟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唐主任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在旁边认真地听,不时点点头或者摇摇头,神情也是如痴如醉的。

    人一旦有了爱好i,就会产生强烈的兴趣,这个东西就能特别吸引他的注意力,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一群老头老太和秦风聚在一起讨论太极拳,内家拳,非常的热烈。因为秦风是新加入者,自然吸引所有人关注的目光,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秦风身上,问东问西,而秦风本身就已经成为一代内家拳大师,自然非常精通,耐心地讲解和回答,大家聊得非常投缘。

    千万别小看这群老头老太太,在省政府附近住的人,都是有背景有身份的,没几个是平头老百姓。虽说退休了也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但是人家都享受着特定级别的待遇,而且儿女还在位置上,算是官宦之家。秦风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老往这里跑,对谁都很客气,因为某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人,也许就是退下来的高干呢。

    唐主任在一边听着,不是不想发言,而是因为他是个半吊子,只是刚入门,很多问题也问不出来,只能听听,无从插嘴,就耐心地在一边旁听,感觉受益很深。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九点钟,大家都感到肚子饿了。

    “走,我请大家去吃豆花,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怎么样?”唐主任说道。

    其他人其实也早都饿了,只是被这个话题迷住,一时没感觉到,等听到唐主任这句话,也觉得肚子饿了,纷纷笑了起来,说道:“好啊,走吧,去吃个早餐,聊聊天也蛮好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唐主任经常去吃早点的早餐店,因为这个时间段已经过了吃早餐的高峰期,店内只有一两个人在吃东西,这么一打群人也就坐下来了。坐下来之后每个人要了一碗豆花和鸡蛋饼,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加辣椒或者加错加胡辣汤什么的,吃得不亦乐乎。

    “哎,我们说了半天了,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干啥的都没问呢。”一个老头问道。

    秦风笑道:“我叫秦风,是银城市秦家庄人,现在担任银城市常委副市长。”

    “哦,不错嘛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当副处级干部了,前途无量呀。”另外一个老太太说道:“哎,你成家没有?”

    秦风如实答道:“我大学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那年才二十四岁,不懂什么是婚姻,过了思念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了,现在是单身未婚,不过也快再婚了。”

    “这么说就是还没成婚呗,小伙子,你条件这么好,再结婚可一定要找个好点啊,没有合适的阿姨给你介绍。”这个老太太说道:“我家邻居有一个姑娘,二十六岁,长得特别漂亮,还没有男朋友,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啊。”

    秦风哑然失笑,中国人就是这样,看着你不错,就想着你有没有成家,没成家就想给你介绍对象,似乎人人都有成人之美的心理。

    “不用了,我有未婚妻,年底应该就结婚了。”秦风笑道。

    老太太问道:“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有福气嫁给你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她配得上配不上你嘛。”老太太问道。

    当着这么多人,尤其这些人应该都认识余震南,秦风不能隐瞒,隐瞒意味着对余家的不尊重,但是现在也不好说,毕竟人家父母没同意,自己认定的未婚妻,如果父母不认可,其实也是很尴尬的。所以秦风只能沉默。

    “小伙子,我家姑娘今年二十七,长得也很漂亮,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现在还单身,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怎么样?”另外一个老头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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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1章 重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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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1章 重要情报  秦风实在无语了,真是人闲指甲长,这些老头老太太退休后闲的蛋疼,不是扯是非就是聚在一起家长里短,跟平头老百姓没啥区别。这不,一看眼前这个小伙子还不错,就想着给他介绍对象。很多人闲的没事,就把介绍对象当成了事业,不计成本不要回报,也要促成这件事,好像人家结婚了自己多有成就感。总的来说,中国人还是有成人之美的美德的,很可爱。

    秦风臊得满脸通红,这都哪跟哪啊,咋还给自己介绍起自己家姑娘了呢。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相亲,而是靠近唐主任,当然,跟这些退休老干部打成一片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些人的能量还在,也许用得上呢。可是现在主题变了,变成了一群老头老太吵着要给秦风介绍对象,完全偏离了轨道,驴唇不对马嘴。

    “各位大叔大婶,我给你们作揖鞠躬了,我不找对象,我是来练拳的,恳请各位不要再说了,好意我心领了。”秦风拱手弯腰鞠躬,恳请道,实在是哭笑不得。

    这些老头老太一个个一顿哀叹,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机会。

    “哎,小伙子,你真不考虑一下?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绝对优秀的,条件太好了,一般人配不上,这个也让人捉急。你呀,不要急于下结论,再考虑考虑嘛。”老头老太们围着秦风劝说道。

    秦风为难地拒绝道:“真的不用了,我有未婚妻了,多谢各位的美意了,我们还是聊聊太极拳吧。”

    “就是,我们还是说太极,扯人家的婚事干啥,一个个老没正经的。”唐主任终于出来打圆场了,他早就不耐烦了,太极拳聊得好好的,介绍什么对象啊,扯犊子嘛。

    众人哈哈一乐,话题又回到了太极拳上,众说纷纭,聊得十分火热,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十点半。唐主任一看时间吓了一跳,站起来说道:“哎呀妈呀,净顾着跟你们这群老不正经的聊天了,上班都忘了,我得去上班了,各位,回见吧。”

    别人都是退休的,赋闲在家,唐主任可是在职的,不能不上班。他一走,秦风也告辞了众人,离开了早餐店。

    走出早餐店没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秦风扭头望去,看到唐主任蹲在一个角落里,抽着一根烟,显得很孤独。

    “咦,怎么了唐主任,你不是去上班吗?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秦风诧异地问道。

    唐主任扔掉烟头说道:“等你呢。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单独聊聊。”

    秦风很惊喜,也很意外,没想到唐主任会主动邀请自己去办公室聊,那就意味着项目审批有希望了,顿时喜不自禁。

    “好啊,那就走吧。发改委的大门可真是不好进,有唐主任领着我,应该不会有人拦着了吧。”秦风笑了笑说道。

    唐主任古板的面孔上挤出一丝微笑,转身背着手带着秦风往省政府走去。走到大门口,看门的武警赶紧敬礼,唐主任背负着双手正眼看也不看一眼,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秦风跟在他身边,这次也没登记就一路走了进去,没有人敢有任何意见。

    唐主任在省政府的资历非常老了,脾气古怪,虽然职务不是最高的,但是性格却是最古怪的,这个怪老头的暴脾气人尽皆知,无人敢惹,很多人见了他都要躲着走。

    跟着唐主任来到发改委的大楼,坐电梯上楼,来到第七层,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径直来到唐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官场上的领导都喜欢在七楼办公,因为有个说法叫七上八下,八层一般领导是不去的,谁不喜欢往上爬,而不是往下掉啊。八这个数字虽然吉利,可是到了这里却行不通。就连性格古怪的唐主任也不能免俗,虽然干了十多年发改委主任都没升上去,仕途基本停滞了,可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往上再升迁一级呢。

    唐主任推开门,外间的秘书小柴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唐主任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赶紧站起身说道:“唐主任,你来了,今天来拜访你的人很多,都被我挡掉了。不过有两个人说是你老家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没有同意他们在这里等你。”

    “我老家的人早都死光死绝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戚,肯定是骗子,他们再来你直接揭穿就是了,不用给他们任何面子。”唐主任豪不通融地说道。

    这个怪老头,果然脾气古怪,居然咒自己老家的亲戚都死光了,这种话很忌讳,可是他却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无欲无求了,跟老家的人也不想再来往,真是打算孤独终老了。

    这个穷亲戚谁都有,谁都不希望被亲戚所累,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做不到不受牵连呢?但是唐主任就能,这些年之所以两袖清风,就是他这种孤独的性格,任何亲戚来找他,都绝对不给面子,能滚多远滚多远,搞得亲戚们也很少上门了。好不容易有这个一个手握实权的亲戚,一点都用不上,也够让人郁闷的。

    “噢,我知道了,以后再有人打着你亲戚的旗号来找你,我就一概回绝了。”秘书说道。

    唐主任点点头,背着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秦风冲着秘书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唐主任是正厅级干部,他的秘书跟了他多年,也是副处级了,在唐主任推举二线前,必然要给秘书谋个职务,升半级,副处升正处,去哪个职能部门或者下放到县市,起码混个县长或者县委书记。人家一个小秘书,职务跟自己都持平,起点就是不一样啊。

    “请坐吧,我们随便聊聊,聊什么都可以。”唐主任指了指沙发说道。

    秦风笑道:“还是聊太极吗?其实太极拳我也是半桶水,我们家传的是秦家拳,融合了各种内家拳和长拳,实战性比较高,观赏性不足。”

    “不聊这个了,我学拳纯碎是打发时间。今天我们聊聊银城吧,银城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我很多年没去看过了,以前在那里插过队,下过乡,还是有感情的。”唐主任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这话,秦风眉梢一喜,真是有戏啊,怎么还有这么一个重要情报被人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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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2章 福星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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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2章 福星高照  秦风精神抖擞,有了这层关系,其实后面的事都好谈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对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多少都有感情,有感情自然愿意出一份力。当然,除非这个地方留给他的回忆非常糟糕另当别论了,不仅不会回报,说不定还想趁机踩两脚呢。

    不过从唐主任的言语之间,秦风听出来了,他对银城是有感情的,满怀了不少的回忆,也许苦涩,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历练呢。发展规划处那边基本搞定了,唐主任这里是最后一道关卡,只要他批了,拿到批文就等于胜利了一大半,几个亿的路桥资金已经向银城招手了。

    其实银城的政治地位之所以在白山地区这么高,与银城出来过不少省级领导有关,像唐主任这样的人其实不少,只是银城市政府这些年在这方面没怎么发力,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导致银城经济发展很被动。这些感情牌打好了,对银城的帮助非常大。

    秦风把银城的现状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给唐主任介绍了一遍,因为有感情,声情并茂,绘声绘色,讲解的十分详细。唐主任一直在一旁仔细听,不时点点头,做沉思状,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缅怀什么,十分的投入。

    当秦风大概把银城的情况给唐主任介绍完,只听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萧索地说道:“哎,四十年不曾去过那个地方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在那里度过。下乡插队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如今回忆起来却满是甜蜜。苦日子其实不苦,值得珍藏,现在我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甜蜜的疼痛。小秦啊,你不懂这种感情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里吃过我们那时候的苦啊,大冬天的连一双棉鞋都没有,几个人挤在一个炕头上,被子单薄得跟一张纸一样。可是我现在却特别怀念那段清苦的日子,你说我是不是太老了,这么喜欢怀旧。”

    “正常呀唐主任,每个人的青春都是短暂的,也是最美好的,青少年的时光对每个人的成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哪怕是苦涩,也值得珍藏。咦,对了,你插队的时候是不是还喜欢过什么女孩之类的,那就更值得回忆了。”秦风笑了笑附和道,故意勾起唐主任对青春岁月的无限缅怀,这种缅怀对银城是十分有好处的。

    唐主任果然上套,或者说他明知道是个套,但是也心甘情愿顺着这个话题谈起自己的青葱岁月。他笑了笑,说道:“这个是自然,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呢,我也是普通人,自然也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那段艰苦的岁月了,每次看到她岁月静好的样子我的心里都甜滋滋的,那是艰苦岁月唯一的一抹亮色。”

    “她应该很漂亮吧,而且是个很有气质的姑娘。”秦风继续给唐主任催眠,让他十分的受用。

    唐主任笑道:“是的,不仅仅是漂亮,而且很大气。哎,那么好的姑娘,只可远观,不可冒犯。可惜啊,最后她所嫁非人,找的老公对她不太好,婚姻不是很幸福。后来她远去了美国,一晃快四十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个古怪的老头,也有如此多情的一面,秦风有点哑然失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都很正常,谁都不是圣贤,孰能无情。唐主任鳏居这么多年,也许就是靠着这点回忆支撑着他。否则无数个孤寂的夜晚,他靠什么打发呢?

    “造化弄人啊,唐主任,既然你当年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努力争取一下,追一下她呢。也许他也喜欢你,只是你不说,她一个女孩子当然不好意思说。”秦风继续往这引领。

    唐主任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当时喜欢她的人很多,为了她打架的男生都不少,据说还有决斗动刀子的,可是她一个都没选,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人。我当时条件不好啊,自惭形秽,不敢追啊。哎,其实你说得对,应该争取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就是啊,宁愿后悔,不留遗憾。可惜,都只能是假如了。哎,小秦,我想回银城四处去看看,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唐主任突然特别冲动,特别想去银城看看,寻找青春的足迹。

    秦风大喜,唐主任只要去了银城,银城市委市政府自然高度重视,一定会上下左右各种陪同,带着他走遍银城的山山水水。能请来这一尊大神,以后再申请批文就简单了,可以直接走高层路线了,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没问题啊,我带你去。正好我前两天在银凤湖公园遇到了我的师叔祖,她也好几十年没回银城去看过了,跟我说让我带她一起回去看看。如果您想去,正好跟我师叔祖一路,你们年龄相差不是很悬殊,还有个伴儿,可以谈很多话题的。”秦风兴奋地说道。

    唐主任好奇地问道:“你师叔祖,是什么人,叫啥名字?”

    “是常务副省长余震南的母亲,叫孙柔,她的父亲孙金针是我爷爷的师傅,她是我爷爷的小师妹。失联多年,一直在互相寻找,没想到机缘巧合,让我给遇到了。”秦风笑笑说道。

    唐主任点点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然后说道:“我昨天让你去找发展规划处的尹处长,你找了他没有?”

    “找了,请他和副处长柳岩一起吃了顿饭,他们人都蛮好的,这会批文应该已经到了尹处长办公桌上了。”秦风回答道。

    唐主任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红色专线,拨打了一个号码,等接通后说道:“喂,是小尹吗?银城申请路桥资金的报告你拿到了没有?拿到了赶快批阅,批完了送到我这里来,要快,我急等着用,知道吗?”

    尹处长自然不敢怠慢,在电话里应了几声,说马上照办。唐主任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敢放个屁,这是老头子多年来少有主动打电话问一个批文的,说明他很重视。

    唐主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看了秦风一眼,古板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事情搞定了,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秦风心中狂喜,哈哈,自己可真是福星高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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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3章 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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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3章 意气风发  在唐主任办公室坐着闲聊了一会儿,秘书敲门进来说道:“唐主任,尹处长把银城的申请文件签了字拿过来了,这个是加急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审批下?”

    “放我办公桌上吧,抽空先看看,你去忙吧,今天早晨我闭门谢客,任何人来了都说我正在会客。”唐主任有些疲倦地说道。

    秘书给秦风和唐主任的茶杯里续了热水,拉开门出去了,剩下秦风和唐主任继续闲聊。离开了插队下乡这个主题,两人的话题就变得很随意,东一句西一句的。有时候唐主任问,秦风回答,有时候秦风也问几句,唐主任会娓娓道来,思绪不时飘得很远,说着说着就忘了。秦风也不追问,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唐主任从远去的思绪里拔出来,重新接着漫无目的地说起一些往事。

    唐万年自己都没想到,这把年纪了,马上要退居二线了,怎么会跟一个年龄跟自己相差三十多岁的年轻后生聊到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秦风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那段难忘的时光让他越孤单越缅怀。如今的唐万年,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咀嚼的了,只有这段艰苦的岁月,不时地在脑海里迸射而出。

    这种聊天方式很随意,也很放松,并非秦风刻意安排的聊天方式,但却是他比较喜欢的。虽然跟一个老头子聊天也挺乏味的,可是这是政治任务,所以必须全力以赴。能用这种方式搞定最难搞的唐万年,这已经是最节约最完美的方式了,一分钱不花就能拿到批文,银城市委市政府做梦都该笑醒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十二点的时候秘书再次推门进来,请示道:“唐主任,该吃午饭了。你看您是去食堂吃,还是我把午饭打来你就在办公室里吃,或者出去外面找个饭馆吃一点。”

    “噢,都到饭点了,那走吧,我们去食堂吃。我们发改委食堂的饭菜还是可以的,只是不能每天吃,每天吃也倒胃口。”唐主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对秦风说道:“走吧,中午你就在食堂对付一口。吃完饭你先忙你的,我这边抓紧时间看文件,尽快给你们个意见。这个周末你看能不能陪我去银城走一趟,好多年没回去,让你今天这么一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啊,那就走吧,随便对付一口就可以了。”秦风说道:“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带你们去银城,看看银城的山山水水和变化,去你们青春岁月战斗过的走一走,继往开来。”

    唐主任笑了,说道:“你这小子真是会说话,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银城常委副市长,后生可畏啊。我像你这个年龄时,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知道嘴硬。我要有你这个智商和情商,早不是如今这样了。”

    唐主任带着秦风和秘书从七楼坐电梯上了顶楼,发改委的食堂在顶楼。说是食堂,毕竟这里是发改委,一栋大楼里的办公人员就有好几百号人,这里又是重地,食堂的标准一点都不比外面饭店的配置低。一层楼有大半属于食堂,大厅是普通工作人员用餐的地方,小包房是领导们用餐的地方,也是等级分明的。

    发改委手头有点权力的人,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宴请,不是这个请,就是那个请,饭局都顾不过来,昨天秦风就请尹处长和柳岩去外面的农家乐用餐。但是没实权的那些科员就没什么人宴请了,只能在食堂对付一口了。这段时间反腐高压,扫四风建设如火如荼,很多人还是收敛了不少,能不参加的宴请就不参加了,免得被抓了典型。

    所以食堂中午用餐的人也不少,当唐主任背负着双手领着秦风和秘书走进食堂时,正在用餐的人纷纷将目光凝聚到了秦风身上,心里十分纳闷,老头子从来不请人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带了个陌生人到食堂来吃饭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面子。

    在众人猜测的目光中,秦风和唐主任以及秘书走进一间小包厢里坐下。秘书拿出菜单,点了几个唐主任平时最爱吃的菜,然后看着秦风,将菜单递给秦风说道:“秦副市长,你……你也点两个菜吧。”

    “我随便了,你看着点吧,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我没什么忌口的。”秦风笑笑说道。

    秘书也不客气,拿着菜单又点了两个菜,凑成四菜一汤,严格按照中央的八项规定执行。

    点完菜,秘书正准备通知厨房下单时,唐主任突然说道:“不着急,小秦,你酒量如何?终于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如何?”

    秘书眼睛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唐主任很少喝酒,中午更是从来没见过他喝酒,今天这是怎么了,跟这个地方上芝麻绿豆的小官成了忘年交,又是闲聊又是抽烟,中午居然还要喝点酒,前所未见啊。

    但秦风却知道是怎么回事,唐主任勾起了回忆,往事如烟,心情和心境自然不一样,人在回忆中想喝点酒也正常,酒是一道下饭菜,就着回忆,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好啊,那中午我就陪老爷子喝两杯,我们一起把酒言欢,回忆往事。”秦风小小说道。

    唐主任看了眼自己的秘书,说道:“去要一瓶剑南春,我和小秦喝两杯,今天不想办公,就这么着了。去食堂要酒的时候不要声张,免得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

    “哦,好,我这就去。”秘书觉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古怪的老板总算是活出点人味来,感觉总算像个正常人了,不是以前那么古板了。

    秘书出去了,秦风和唐主任继续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等到秘书和服务员端着酒菜进来,三个人坐下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喝酒。

    两个人吃惊地发现,唐主任喝点酒就像换了一个人,红光满面,变得也健谈了,眼神也温柔了,精神焕发,一下子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当他尘封的记忆被激活,体内残留的活力就被激发出来,整个人变得意气风发。

    人看来都是需要被激发的,但这需要契机,而秦风的到来恰好就激发了唐主任沉睡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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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4章 政治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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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4章 政治新星  中午秦风就陪着唐主任干光了一瓶剑南春,两个人像是经年未见的忘年交,聊着一些在秘书都听不太懂的话,一瓶白酒不知不觉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午饭吃了两个小时,两个人干光了一瓶白酒,秘书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把酒言欢,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

    唐主任这位秘书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没有跟老板这么聊过天,这小子刚接触就能把老爷子哄得一愣一愣的,到底是凭什么啊。他始终想走进唐主任的内心世界,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靠近这个古怪老头的内心,始终游走在边缘地带,根本无法触到他的内心,实在是失败。

    唐主任喝得晕晕乎乎的,喝得尽兴还想再喝,被秦风拦住了。中午喝半斤就差不多了,回到办公室稍事休息就缓过来了,喝多了肯定不好。唐主任也没坚持,在秘书和秦风的搀扶下离开餐厅,回到办公室休息。

    安顿好唐主任休息,秦风从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时被秘书给叫住了,很热情地邀请秦风在他的办公室再坐一会儿。秦风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啥,可也不好拒绝,就在他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

    秘书给秦风泡好一杯茶,又递上一根中华烟,帮秦风点燃后很谦虚地问道:“秦副市长,刚才唐主任在身边,其实我也有个问题一直不方便问你,你千万别介意啊。”

    秦风就感觉到这个三十好几奔四十的家伙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但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奇怪,这会儿他倒想听听这个小秘书有什么疑惑需要他解答。

    “阳处长,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风笑了笑,点燃烟抽了一口说道。

    秘书斟酌了一下语句,问道:“我想知道,你认识唐主任多长时间了?”

    “时间不长啊,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在公园里遛弯打太极的时候接触的,到现在算起来才一天半的时间,只是比较投缘聊得来而已。”秦风笑了笑说道。

    秘书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刚认识?刚认识唐主任就能把他请到办公室里,关门谢客,专门跟他闲聊,还请他去食堂里喝酒,简直不可思议啊。

    唐万年这个老头的脾气之古怪是人所共知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跟他打交道,他也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平时独来独往,性格特别的孤僻。你想想啊,一个人可以说自己老家人都死光了,自己一个人鳏居这么多年,平时傲得跟飞机似的,正眼看人都不看一眼,见了省长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对这么一个生人这么亲近,匪夷所思啊。

    阳秘书知道唐万年距离退居二线已经为时不远了,一直在琢磨着在他临走之前给自己安排个实际职务,一旦冷不丁他退了,而自己还没有安排,那就坐蜡了,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去哪里。

    干秘书很尴尬,老板一旦不管自己,别的老板也不会用了,只能随便安排个闲职混吃等死。阳秘书眼瞅着快四十了,再不安排黄金期就过了,所以就很焦躁。一直想讨好唐主任,尽快给自己安排个职务,这样也好解决目前这种尴尬的处境。

    “才一天半?那你是怎么打开他的心结,让他这么快接纳你的。我很想听听,你是用什么方式接近唐主任,并且迅速成为忘年交的。”阳秘书诚恳地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终于明白了这个家伙的用意,原来是他一直没做到的事情,自己轻易做到了,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来请教来了。其实这是一种才能,有些人是教不会的,同样的办法教给他,他也未必能做得到。可是如果你不教人家,做人就显得不真诚,只能勉为其难了。

    怎么说了,迅速结交一个人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会聊天。包括泡妞也是,你要能聊到对方最感兴趣的话题上,而且能迅速形成共同语言,熟悉对方的聊天方式,让他愿意跟你倾诉。可这的确需要很强的领悟能力和天赋,秦风就有这种能力,迅速让唐主任接纳自己靠的就是找到了共同语言,让他对自己感兴趣,这样很快就能打开心结了。

    于是秦风一五一十把自己的套路交给了阳秘书,很真诚,绝无欺瞒,包括把唐主任的一些心结也跟阳秘书分析了。阳秘书也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点赞。

    “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原来窍门在这里,折服啊。秦市长,你这手绝活是天赋吧,别人学都学不来。你怎么就能想到从太极拳切入,然后找到了唐主任的心结呢。真要有你这一手绝活,我觉得去哪里混都不会太差,这是一门艺术啊。”阳秘书感慨道。

    秦风道:“也不算什么天赋吧,很简单的道理,每个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都很孤独寂寞,所以大家都在寻找同类。如果你能迅速让对方感觉到跟你有共同语言,甚至是同类,那自然就有了很强的吸引力,这一点都不新鲜,你说呢?”秦风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

    “是的是的,说得好,分析得精彩,我发现你身上有很多有点是值得我学习的。哎,你有过做秘书的经历吗?”阳秘书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我最早一份职业是教师,然后做教导处副主任,然后是副校长,再然后是市长秘书兼拆迁办主任,从拆迁办主任的位置上提拔到了副市长的职务上,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秘书这个经历对我影响还是很大的,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嗯,的确不错。你这些年可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别人看着你升迁快,但我想你在每个职位上应该都做出过成绩。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我现在特别看好你,相信你前途无量,一定会成为江北省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要不了多久,也许你就是银城下一任市长,甚至是市委书记,你这个朋友我交了。”阳秘书竖起大拇指说道,说完伸出手要与秦风握手。

    秦风与阳秘书握了一下手,心胸里也激发出一股蓬勃的政治野心,似的,要做就要做一把手,绝对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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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5章 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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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5章 不差钱  从发改委出来,秦风漫步在省政府里,散散酒气。半瓶白酒对秦风来说是小意思,可是喝了酒身上嘴巴里毕竟有酒气,这股气味在白天遇到熟人对方会不舒服,大白天的喝酒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省政府各个办公大楼里人进人出,热闹非凡,来办事的,来跑动的,走关系托人情走后门,维护客情的,什么人都有,显得异常的繁荣昌盛。

    秦风本来想去财政厅拜访下耿乐家老爷子,起码去走动走动,维护一下关系,也好在拿到批文后省财政厅尽快把钱拨下去。但走到财政厅的办公大楼门口,看到出出进进的人流,又有些犹豫,上班时间耿厅长是非常忙碌的,每天拜访他的人非常多,自己这个时候去也没多少时间接待自己,效果非常有限,反而不如私下里去家里拜访,如果能一起吃顿家常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走出省政府大院,秦风来到银凤湖公园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摸出手机来,拨通了尤天亮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尤天亮,哪位找我?”尤天亮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道:“尤市长,我是秦风,现在向您汇报一下申请路桥资金的进展。”

    “进行得如何?有进展吗。”尤天亮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是秦风出马,尤天亮其实也替他捏着一把汗,没有十足的把握。

    秦风道:“还好,比较顺利,项目批文已经到了发改委唐主任案头上,估计今天就能批下来。唐主任以前在银城插过队,当过知情,对银城有感情,他还表示要去银城走一趟,所以我认为拿到批文的问题不大。”

    “真的吗?啊,太好了!秦风,你立了一大功,只要拿到批文,基本上等于拿到了项目启动资金,这回我们终于有钱了。”尤天亮激动得站起身,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这个古怪的老头是所有人头疼的对象,只要想到从他手里拿批文,都是头痛欲裂。秦风这才去了几天啊,居然顺利拿下来,这小子真是有点过于妖孽了,简直不可思议。

    秦风笑笑,说道:“运气比较好,之前我们的情报也不是太多,如果早知道唐主任在银城插过队,那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公关了。我也是误打误撞,偶尔听唐主任提起这段经历,所以运气算是比较好了。”

    “是啊,我在江州工作那么长时间,也没听人提起过唐主任有这段经历,哎,我们的情报工作还是做的不够。”尤天亮说道:“等批文一拿到,你就拿着批文去找余副省长,他签了字就会把文件下发到财政厅,财政厅就会给我们打款了。对了,耿厅长那个人也比较难缠,你有时间去拜访下他,他大笔一挥,我们银城几个亿的路桥款就有着落了,那我就再也不用为钱的事求爷爷告奶奶了。”

    秦风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余省长家里我已经去过了,他对我意见很大,还得你亲自打招呼。耿厅长那里,我打算今晚去家里坐坐,以看望二哥父母的名义去探望下。我已经来江州两天了,估计还得两天时间才能把事情办完。这一走又是一个星期,心里挺放心不下银城那边的。现在各项工作都展开了,我做不了具体工作,心里挺内疚。”

    “你不用内疚,现在银城什么都不缺,就缺钱,只要你能把钱要回来,就是大功臣,具体的工作有专门去负责,你放心跑项目,没有人会说你什么。银城的具体工作,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尤天亮说道,声音中流露出兴奋。一件事情敲定了,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秦风道:“那好吧,我就继续跑项目,敲定后尽快回去。身在江州,心在银城,还是惦记你们啊。”

    “哈哈,那你就抓紧时间完成任务,我们在银城等着给你开庆功宴。”尤天亮心情大好,自己跑了多少次了,常务副省长都能搞定,就是搞不定这个怪老头,十分的有挫败感。秦风一出马,顺利拿下,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回来一定好好问问他。

    秦风道:“好,我抓紧。等我回去的时候,大概会带着唐主任和余副省长的母亲,也是我的师叔祖一起,他们想在当年驻扎过的地方走走,看看,到时候市委市政府一定要高度重视,做好各项接待工作。这件事可大可小,做好了是个人情,做不好会让人失望,得不偿失。”

    “噢,好,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和顾书记亲自陪同。相信白山市委市政府也会派人下来陪同,我会组织专人接待。”尤天亮道。

    挂了电话,秦风在车里稍微睡了一会儿。中午喝了酒,还是有些疲乏,休息一会儿,再决定接下来干什么。

    睡了大概有三十分钟,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伊洋打来的。看到这个号码,秦风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臭丫头,就像是野马,放开缰绳就不见了人影。

    “喂,哥,你在哪呢?你又不管我们了。”伊洋恶人先告状,反将了秦风一军。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昨天你们跑哪去了?一不约束你们就不见人影了,跟野人似的。”

    “我们找蒋厅长和吴处长要钱呀,他们那晚答应我们的,当然要兑现了。”伊洋理直气壮说道。

    秦风问道:“那钱你们拿到了吗?”

    “拿到了,今天才拿到的,总共九百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万,我们现在手里有一千万现金,也算是有钱人了,嘻嘻。”伊洋得意地说道。有了钱人就自信多了,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秦风道:“拿到钱就赶紧回秦家庄去,别在外面混了。我还要在江州多待两天,没时间照顾你们,你们自己回去吧。”

    “可不可以晚几天啊,我们还没玩够呢。”伊洋说道:“哥,今晚我和伊美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们不差钱。”

    这两个货,真是有点钱就开始嘚瑟了,秦风哭笑不得,笑骂道:“算你们有点良心,不过晚上我有事,不能陪你们。你们还是别黄了,今天傍晚就坐车回去。不回去也别到处乱混,在办事处老实待着,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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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6、 贴上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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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6、 贴上标签  挂了伊洋的电话,秦风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口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抽了几口烟,秦风决定还是去蒋厅长那里去一趟,他具体有什么事也好问清楚。国安厅这份工作,秦风是真的不想继续了,太高危了,每天神经高度紧张,实在是苦不堪言。

    在湖边的水龙头上洗了把脸,秦风回到车里,发动车往国安厅所在的办公地点而去。国安厅所在的位置比较隐秘,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大楼,没有挂任何牌子,不知道的人到了这里根本不会把这里跟让人闻风色变的国安联系在一起。秦风被吴处带来过一次,那次受到了蒋厅长的接见,这次是他单独自己一个人来。

    到了楼下,停好车,秦风走进办公大楼,凭借记忆找到了蒋厅长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直接来到了蒋厅长的办公桌前,看到蒋厅长正在批阅一份加急文件。蒋厅长的办公室不设里外间,也没有配专职的秘书,因为工作性质,这里的办公方式跟一般的职能机关还是有所区别。

    “你终于来了,请坐吧,我看完这份文件再跟你谈。”蒋厅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秦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燃。刚点着烟抽了一口,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茶杯,放在秦风面前,说了生“请慢用”就出去了。

    国安厅的办公方式真是与众不同,这里看似很松懈,来往的人也自由出入,但是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却都在监控之下,谁也别想在这里找麻烦。秦风都不知道,这个送茶进来的年轻人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而且知道需要送一杯茶进来。

    “这次叫你来,是跟你总结一下六盘水寻宝的工作。虽然损失不小,但总体说来你们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达到了组织对你们的要求,不负众望。尤其是你,在这次行动中表现格外出色,可以说没有你的话,这次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完成任务。所以这再次证明,你是一个不可多的帅才,各方面都对你十分满意,你顺利通过了组织的考验,是一名合格的战士。”蒋厅长从文件中抬起头,认真地总结道。

    秦风苦笑道:“老大,我要的不是肯定和赞美,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口头表扬我几句就完了?这也太儿戏了。”

    “实实在在的奖励自然少不了,嘉奖令和奖金很快会发到你手里。碍于你的身份,不能公开嘉奖,只能秘密奖励了。至于你的那两个小伙伴,秦铁蛋和秦长生,我们会有专人去颁发嘉奖令和奖金。”蒋厅长说道。

    秦风笑道:“那这次能奖励多少钱呢?一万两万的可不行,我们这次可是拎着脑袋,为国家找回来巨大的财富,省里千万别抠抠搜搜的,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这是自然,你的奖金两百万,秦铁蛋和秦长生各一百万。省财政也不是太有钱,互相体谅点吧,能拿出这么多钱我也是尽了全力了。虽然这次找回了巨额财富,但是伤亡的人也需要安抚,光是抚恤金就好几千万出去了。相比较这些人,你们总算是幸运的。”蒋厅长说道。

    本来秦风觉得省里太抠了,他们找到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价值连城,才奖励两百万,简直像是打发叫花子,但一想到那些死去的人,即便拿到了抚恤金也享受不到了,心里也就平衡了些。

    “好吧,反正抠门是你们的一贯风格,我也习惯了,就不跟你计较了。”秦风笑了笑说道:“苍蝇也是肉,就这么着吧。”

    蒋厅长古板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你这次来江州的正事办得怎么样,需不需要省厅从侧面帮忙?”

    “还算顺利,帮忙就不用了。蒋厅长,只是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同意。”秦风提起了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他不是来要嘉奖和奖金的,而是来辞职的。

    蒋厅长道:“只要不是辞职,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个老狐狸,预感到秦风是来干吗的,先用话封住秦风的嘴,不让他说出来。

    “我还真就是来辞职的。”秦风说道:“当初吴处找到我,要求我加入国安。我当时没现在这么忙,所以没太犹豫就同意了。可是我现在分身乏术,根本就忙不过来,个人也身心具备,所以希望辞去白山地区反特总负责人这个职务,希望省厅另外委派人选,或者直接从鹤翔和李琴当中提拔一个人上来。”

    蒋厅长惊讶地问道:“你真的要辞去这个职务?干得好好的,又做得这么出色,让我一时半会到哪里找合适的人选去?你这是给我半道上撂挑子,不厚道啊。”

    “我不是撂挑子,实在是自顾不暇啊,鹤翔和李琴本来就干得挺出色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考虑提拔他们,而非要用我这个门外汉,我不能专职干啊。”秦风苦笑道,实在是无奈了。

    蒋厅长道:“这两个人是不错,一直负责具体工作,我们也找他们谈过,希望他们能把这个担子挑起来。但是鹤翔和李琴都不同意,一是他们个人能力有限,缺乏领袖的风范,二是他们到了这个年龄,也需要考虑婚嫁的问题。国安工作难就难在,我们干的高度危险的秘密工作,轻易不敢成家,一旦成家了,担心累及家人。”

    “这个理由可不充分,我也有家人啊,难道我的家人就不怕被牵连吗?”秦风有点恼怒,谁为他考虑过啊。

    蒋厅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想替你考虑,可是现在你已经被贴上了这个标签,敌人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想退出来也不可能了。一旦失去了国安的庇护,你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你说呢?”

    这倒是实话,一个人一旦被贴上了标签,想摘掉是不可能了。将厅长考虑的也对,没有国安这个保护伞,秦风就只能孤军奋战,面对欧美特工和日本特工,秦风也很难应对,独木难支。

    “现在我真是进退维谷了,想摘掉这个标签都不可能了。这回我恨死吴三省这家伙了,真是阴险,我算是卖给国安了。”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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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7章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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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7章 投其所好  “那这么说,我现在想辞职都辞不了,被捆绑在你们国安这辆战车上了,骑虎难下。”秦风苦涩无奈地说道。

    蒋厅长道:“一入国安门,终生国安鬼,所有进入国安的人,一生都会被贴上这个标签,要么背叛国门,要么干到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好吧,那这么说我只有一个选择,永远坚定不移地跟着国安这杆大旗走下去,不能发生丝毫的动摇。可是头儿,我真的分身乏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完成太多任务,我只能零敲碎打的做一些事,而且还要选重要的事做。”秦风只能交底了。

    蒋厅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没有重大任务我让吴三省都不要去麻烦你,小事基本都是叶翔和李琴代劳了,你只要抓好你那一摊子就是了。名义上你是总负责人,其实大部分事务都没有让你过问,就是考虑到你分身乏术的问题。”

    “这么说组织上对我还是很照顾很关心的嘛,多谢头儿美意,我很感动。”秦风苦笑道。

    蒋厅长道:“经过前几次的扫荡,最近全省以及白山地区的敌特都比较老实,龟缩起来没有任何活动。虽然起到了一定的震慑效果,但是他们不动我们也无法抓到他们的把柄。现在等于是暴风夜的平静起,一切都在酝酿中,等到一旦开始发作,也许会令我们措手不及。所以越是平静,我们越是不能放松警惕,这根弦还得绷着。”

    “是,我的精神一直都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所以很辛苦,很累,才有想休息的念头。现在我明白了,只要国家存在,矛盾和冲突就不会消失,早晚都会暴发冲突。哎,人活着可真累,没有一天是可以放松休息的。”秦风无奈地笑道。

    蒋厅长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有什么事我会让吴三省通知你的。你呢也别老想着撂挑子,因为你根本就无法解开这个标签,那就终身贴着吧。记住,国安永远是你背后的大树,只要这棵大树不倒,就永远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受教了!那好,我这就告辞了。回办事处收拾收拾,完了晚上去耿厅长家里拜访一下。这次跑批文申请路桥资金,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这一步之遥可不能功亏一篑。”秦风站起身说道。

    蒋厅长点点头,继续低下头批阅文件。

    从蒋厅长办公室出来,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这个时候回办事处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再准备点礼物,晚上也好去耿长山家里去拜访。在去之前,秦风决定先给耿乐打电话说一声,通过他给他家老爷子打个招呼,做好心理准备,否则自己直接去,多少还是有些贸然了。

    坐进自己的车里,秦风拨通了耿乐的手机,接通后秦风说道:“二哥,是我。现在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了。”

    “啥事,是要找我们老爷子请款的事吗?”耿乐也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风道:“差不多吧,我今晚想去拜访下耿厅长,你帮忙给老爷子说一声,就说我晚上过去蹭饭,不知道老爷子欢迎不欢迎。”

    “欢迎,有啥不欢迎的。”耿乐笑道:“老爷子和老娘平时也挺孤单的,虽然每天拜访的人不少,可都是有求于人的,老爷子早就不厌其烦了。他晚上就想安安安静静吃顿饭,最好有个人能陪他下回围棋,解解闷。至于别的事,最好到办公室去谈,到了家里他只想安静,不谈工作,我的意思你懂吗?”

    秦风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呢,这是在教他怎么对付老爷子,去了家里只谈感情,不谈工作,其它的事一概闭口不提。最好吃完饭再陪老爷子下回围棋,给他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等到了办公室,什么事都好说了。一个人目的性太强,总是让人心生反感。

    “懂了,多谢二哥指点。那你跟老爷子说一声,晚上我去蹭饭。对了,老爷子喜欢什么,我给他准备点东西,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吧。”秦风说道。

    耿乐道:“不是跟你说了嘛,老爷子喜欢下围棋,你可以买一套围棋送给他,或者棋谱。当然,棋谱最好是文玩市场淘换来的古籍,不要是书店里卖的那些大路货,那个东西对老爷子没有吸引力。”耿乐说道。

    秦风道:“了解。那阿姨呢?对了,阿姨姓啥啊,平时都有啥爱好。”

    送礼都讲究要投其所好,你送再贵重的礼物,别人不喜欢也是白搭,这是送礼的基本要求,可是这最简单的一点,很多人都不明白。

    “我妈妈姓晨,在文联做副主席,平时也就喜欢看看书,写写文章什么的。她比较喜欢书画和研读历史,你可以多跟她聊聊历史,尤其是明史,她最有研究了,你要是对明史有所了解,可以多跟她聊聊这个。”耿乐继续支招,十分的无私。

    这层次高的人爱好就是不一样,对研究学问有着一种痴迷精神,不像有些老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没什么嗜好了,除了跳跳广场舞,就是扎堆讲是非,或者给别人介绍对象,把这点破事当成终身事业,精神十分的贫瘠空虚。

    秦风笑道:“晨阿姨原来是作家啊,那感情好啊,我就喜欢跟作家聊天,能有不少的收获。今晚看来我要先跟晨阿姨聊聊历史,然后再跟老爷子下下围棋,还真是够忙的啊。”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嘛,难道你在我身上就没看到一点书香气息,只闻到铜臭味了嘛,我可是书香世家啊。”耿乐很臭屁地说道。

    秦风恭维道:“感觉到了,你很有文化,很有知识,特别有涵养,我自愧不如,呵呵。”

    “去你的,这马屁拍的,一点都不舒服。好了,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你呢早点回来,我们都很想你啊,等着跟你一起喝大酒呢。”耿乐说道。

    秦风道:“好,事情办完我马上就回去。我也想你们了,想跟你们好好喝一场。再有两三天吧,差不多就可以完成任务顺利回去了。等着我,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秦风发动车往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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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8章 寻找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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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8章 寻找同类  回到办事处,秦风先泡了杯茶喝,看了会电视,然后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然后换了套干净衣服走出房间,开车往江州的古玩文化一条街而去。上次秦风和余昔在这里给余震南准备礼物,捡漏一个价值连城的宋瓷。同样的宋瓷在香港拍卖会上拍出过几千万,秦风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送给了余震南,可是余震南并没有领情。在他眼里,自己的政治前途高于一切,所谓的爱好古玩字画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在古玩文化街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秦风步行来到古玩街,一个铺子接一个铺子查看。耿乐说他老爷子喜欢围棋,秦风就想淘换一套有些年头围棋,无论是棋盘还是棋谱都可以,只要年代久远,有历史沧桑感就可以。至于晨阿姨喜欢的明史,也可以淘换点古籍残本。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太值钱,但好歹是个心意,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

    转了好几个店铺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古玩店里基本都是赝品和假货,淘换不出什么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一般都是每个店铺的镇店之宝,基本上不会摆在明面上,只会在他们的圈子内部流通。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如今太平盛世,古玩市场行情看涨,这个行业越来越透明,连不识字的大妈都知道古玩很值钱,再想像以前那样捡漏就难上加难了。

    走到一家古籍店门口,秦风看到门口的地摊上摆着不少的书籍,都是有些年头的旧书,书页都泛黄了,孤独地扔在那里,像是无人问津的垂暮老女人。

    秦风蹲下来翻了翻,翻到一本三十年代出版的棋谱,里面有不少的古籍棋谱的介绍。作者明显是个狂热的棋迷,对围棋的各种棋谱如数家珍,讲解得非常详细。秦风对围棋涉猎不深,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这本书他却读进去了,看得很投入。

    “这位兄弟,喜欢下围棋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秦风的耳朵里,声音里带着热情和警惕。

    秦风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花瓷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店门口,脸上挂着一丝浅笑望着自己,眉目十分的友善慈祥。

    “呃,随便看看。”秦风拿着这本棋谱站起身说道:“你这里是古籍店,店内应该有不少珍贵的古典书籍之类的吧。”

    中年女人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喜欢的话就进来看看吧,店里有不少珍贵古籍,有的甚至是孤本。”

    秦风往店内走去,走进去后四处看了看,里面靠墙是三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本的古籍,很多书页都发黄,还有的残损破败,甚至有被火烧掉的痕迹。店内正中间摆了一个很大的木雕茶海,茶海上有电磁炉和宜兴紫砂壶,一看就知道这家店主人是个很有文化,而且非常讲究文化品质的人。

    “你是店老板,还是替老板看店的?或者是老板娘吧。”秦风随手翻着书架上的线装书,如果能找基本棋谱还是不错的,买不到围棋,搞一本线装的棋谱,在买几本明史书籍,或者明代的艳青小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那个时代是小说的巅峰期,各种小说版本层出不穷,出版业也十分的发达。

    中年妇女笑了笑,说道:“这很重要吗?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做主卖给你就是了。”

    “我是觉得这里的店主人一定很有品味和档次,想跟他简单聊聊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秦风说道:“哎,对了,你这里有古籍的棋谱,或者明代的史料书籍什么的吗?”

    中年妇女道:“有倒是有,就怕你觉得贵,不愿意出这个钱。我这里的生意其实从开业到现在都不怎么景气,真正喜欢古籍的人毕竟是少数,江州虽说是省会城市,但是文化人真不多,大多数是附庸风雅之徒罢了。”

    “只要是真东西,我自然付得起钱,就怕赝品太多了,全都是蒙外行的。”秦风笑笑说道。

    女人反驳道:“你认为外行会来我这店里转悠嘛,这么残旧的东西,本身就没几个人喜欢,只有收藏夹或者真正的爱好者才会感兴趣,赝品在我这里不存在。”

    “那好,你拿几本古籍棋谱,或者明清野史志人小说什么的给我看看,只要是真东西,钱不是问题。”秦风说道。

    女人直接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递给秦风,十分的自信。秦风接过来看了看,这几本都是线装书,里面的线都快断了,显得十分的脆,而书页也发黄,还有被焚烧过的痕迹。书籍是不好做旧的,不像玉器或者石器,都有办法做旧,显得很古朴,其实都是赝品。

    “这几本书都是在文革破四旧中抢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爷爷奋不顾身,这些珍贵的书籍就被一把火给烧掉了。这可都是历史资料,十分的珍贵,那可真是一个荒诞的岁月,人们的脑袋里都不知道装的什么,十分的狂热,破坏一切美好的事物。”中年女人幽幽地说道:“哎,这些东西我本来是不想卖的,只是留在我手里也没有多少价值,反而不如找一些共同爱好者,通过共同的爱好,结交一些同类。”

    秦风点点头,这些书籍是真的,而女人的话也不无道理,声情并茂,显然是沉浸在往事中难以自拔。以文会友,也许是一些小众的爱好者结交朋友的手段。

    “这几本书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秦风扬了扬手里的三本线装书,一本棋谱,还有两本是明清野史,都是不太知名的作者写的,但是很有参考价值。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喜欢的话你就拿去吧,这个店我也支撑不了多久,也许你下次来的时候,这家店已经转让了。”

    “这不行,怎么能白拿你的东西呢。”秦风说道,掏出钱包说道:“这样吧,这三本书我给你一千块钱,另外把刚才我在外面看的那本三十年代出版的棋谱也搭给我,怎么样?”

    女人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知音一般,一个人肯出一千块钱买基本破书,说明他对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认可的,这可不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同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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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9章 送到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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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9章 送到心坎  一千块买了几本破书,在很多人看来跟神经病一样,但秦风却如获至宝,他知道这些东西耿厅长和晨阿姨肯定喜欢,只要他们喜欢,这些东西就是有价值的。只是这一千块钱是没办法开发票,回去也不能报销,只能自己私人掏腰包了。

    有的时候,公私就是这么难以兼顾,为公家办事自己掏腰包,不仅没有人领情,反而很多人会觉得你趁机占了公家的便宜,倒贴进去让人心里实在不舒服,这种事秦风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没办法,为了完成任务,自己就算再不舒服,还是要这么做。

    走出古籍书店的门口,秦风正准备离开时,穿着一身青花瓷旗袍的老板娘追出来,喊了秦风一嗓子:“哎,等等。”

    秦风扭过头,看着女老板问道:“啊,还有什么事,是钱给少了,还是东西你卖便宜了?”

    “误会了,都不是。”女老板说道:“我是想……想问你要个电话,以后关于古籍资料,或者你需要买古玩字画的时候可以找我,也许我们可以多交流。”

    秦风上下打量女老板一眼,一身素雅的青花瓷旗袍,发簪高耸,脚蹬高跟鞋,显得很高挑。她没怎么化妆,面容看起来仍然十分清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很有品味和文化气息。但是秦风的专注点是买古籍,所以也没怎么特别关注她,这会再打量,发现还真是个美女。

    “哦,这样啊。”秦风说道:“不过我不是江州人,而是银城人,平时也比较少到江州来,你留了我电话,基本上也见不到我。”

    女老板略显失望地看了眼秦风,嘀咕道:“你不是江州人?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气质不像是小地方来的呀。不过没事,留个电话,加个微信,以后大家朋友相处,哪怕一年只见一次也好呀。找到一个共同爱好的人不容易,所以我格外珍惜。”

    秦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女老板,互相加了微信,然后分手告别。

    来到停车场,秦风把古籍资料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驱车前往省政府大院。在银凤湖公园的停车场停好车,秦风拎着刚买的古籍往省政府家属大院走去。走到省政府附近的超市,去里面买了两瓶五粮液和一条中华烟,以及一个果篮,然后拎着这些东西走进省政府大院。

    耿厅长家住的离余震南家其实不远,只隔了一条马路,但是一条马路就分割出两个世界,一边是副省级干部的家属院,一边是厅级干部的家属院,遥遥相望,中间却如同隔着一条天堑。从厅级到副省级,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想要跨越这一步却千难万难。财政厅厅长到副省长倒不是太难,顺利的话只是个过度,可是万一不顺,那一样要熬到头发都白了,临退休才混个副省级待遇。

    走到耿厅长家门口,秦风按响了门铃。等了几分钟,一名保姆模样的女人走出来,打开门看着秦风问道:“你是谁?”

    “我叫秦风,是银城市常委副市长,耿乐是我二哥,我来拜访耿叔叔和晨阿姨,请问他们都在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保姆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狐疑地问道:“你就是秦风秦副市长?”

    “是我,如假包换。”秦风笑道。

    保姆道:“耿厅长跟我交代过,一会一个副市长要来,我以为起码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可你看着不像啊,好像还不到三十岁,你比耿乐年龄还小吗?”

    “可不是嘛,要不我怎么叫他二哥呢。”秦风笑了笑说道:“耿叔和晨阿姨在家吧,我可以进去吗?”

    保姆连忙接过秦风手里的果篮,笑道:“可以可以,你看我这记性,只记住跟你聊天了,把正事倒给忘了。耿厅长和晨姨在家里等你呢,饭菜我都快做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秦风跟着保姆走进小院,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来到小楼前,走进了大厅内,看到一头花白头发的耿长乐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而年龄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的晨阿姨正在书桌上插花,两个人各得其乐,互不干扰,倒也其乐融融。

    “耿厅长,你说的秦副市长来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哦。”保姆领着秦风走进来,把手里的果篮拎着进了厨房。

    耿长乐抬起头,看了眼秦风,微微点点头,笑了笑说道:“你就是秦风啊,老听耿乐提起你,只是没见过面。如果没记错,你这是第一次到家里来吧。”

    秦风把手里拎着的两瓶酒和一条烟放在茶几上,走到耿厅长身边说道:“是啊,这还是第一次登门。耿厅长,晨阿姨,你们还好吧。”

    晨阿姨从插花艺术中回过神来,看了眼秦风,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喜,她是没想到,耿乐嘴巴里的结拜兄弟,银城市的副市长秦风居然长得这么年轻英俊,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么帅的小伙子居然是个官员,还真是不多见啊。

    “你就是秦风啊,小伙子长得真是精神,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好孩子。快过来坐吧,别站着了。”晨阿姨热情地说道。

    秦风在耿厅长对面坐下来,把塑料袋里的古籍资料拿出来,笑了笑说道:“耿叔,我挺二哥说你特别喜欢下围棋,所以就买了两本古籍的棋谱,您没事的时候研究下。”

    “棋谱?拿来我看看。”耿长发一脸惊喜,眼睛都亮了,兴奋地看着秦风手里的古籍。

    秦风把两本棋谱都递给耿长发,耿长发接过来就忘我地研读起来,连秦风正眼看都不看一眼了。

    秦风又把另外两本线装的古籍递给晨阿姨,说道:“晨阿姨,二哥说你是作家,又特别喜欢钻研历史,尤其是明史,可以说是专家了。我在古籍书店里淘换出两本明清话本,是破四旧时抢救下来的,读起来还比较有意思,送给您做见面礼。”

    晨晓晨一听秦风淘换来的是明清话本,也是眼前一亮,接过来看了几眼,轻抚了一下发黄的书页,点点头说道:“果然是好东西啊,这两本书阿姨很喜欢,秦风,谢谢你了,这你可是送到阿姨心坎上了,我很喜欢。”

    秦风心想,送礼不送到人心坎上,这个礼物还有什么分量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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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0章 甘蔗两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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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0章 甘蔗两头甜  秦风和耿长乐以及晨晓晨稍微坐着寒暄了几句,保姆就端上了饭菜,四菜一汤,外带一瓶茅台酒,洗了三个酒杯,满面笑容说道:“耿厅长、晨姨,饭菜做好了,你们洗手准备吃饭吧。”

    “哎呀,真是,光顾着跟你聊天了,饭都忘了吃了。小秦啊,你快去卫生间洗个手,然后咱们边吃边聊。”晨晓晨笑眯眯说道,满脸的慈祥,对秦风十分的满意。

    秦风进卫生间洗了把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耿长发和晨晓晨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那几本古籍翻阅,真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秦风也很欣慰,这回耿乐的情报真是太准确了,只付出了最小的代价就得到了耿长发夫妇的认可,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坐下来之后,耿长发打开茅台酒的瓶盖,给秦风和晨晓晨各斟满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抓起筷子说道:“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完了再喝酒。这瓶茅台可是我珍藏了好多年没舍得喝,今天高兴,拿出来大家一起享用,呵呵。”

    于是秦风抓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几口菜,刨了半碗米饭。期间晨晓晨不断给秦风碗里夹菜,嘱咐他多吃点,身体太单薄了,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耿长乐端起酒杯,对秦风说道:“小秦,欢迎你到家里做客。今天耿乐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我还有点纳闷,以为你是来为银城跑资金的,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饭桌上我们不谈工作,只谈感情。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

    秦风赶紧端起酒杯,客气地说道:“耿叔,这第一杯酒应该我借花献佛敬你的,怎么能让你敬我呢。”

    “哎,在家里,自己人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喝得痛快才是第一位的。来,喝了。”耿长发很豪气地说道,说完一昂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迈之情溢于言表。

    秦风喝完酒,赶紧拿过酒瓶给耿长发满上,又给自己斟满一杯,敬了晨晓晨一杯。这两杯酒下肚,总算心定下来,人家这么随和,自己也不用太拘谨了,那样会显得生分。

    就这么吃着喝着,秦风一会跟耿长发聊聊围棋,一会跟晨晓晨聊聊历史,尤其是明史,从朱元璋开国到崇祯皇帝吊死在梅山上,对很多著名的历史人物都做了点评,与晨晓晨聊得十分的投缘。围棋这玩意聊起来其实没好聊的,不如历史有趣,所以在饭桌上秦风就跟晨晓晨聊得多一点。

    耿长乐似乎对明史兴趣不大,反而对清军入关后的历史比较感兴趣,只要他一插话,就把秦风从明代给拉到了清朝,搞得晨晓晨十分的郁闷,聊明史聊得好好的,说什么清军入关嘛,那分明就是汉族被少数民族统治的历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两口子因为意见不合,还起了争执,差点就在饭桌上吵起来,搞得秦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老了,就返老还童了,跟孩子似的。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耿长发有些技痒,拉着秦风说道:“小秦,跟叔叔手谈两局如何?好久没找到对手了,高手寂寞呀。”

    “好啊,那就跟您学习切磋一下。不过我的棋艺很臭,你要让着我点才好。”秦风谦虚地说道。

    耿长发笑道:“你小子,可千万不要扮猪吃老虎,我听你聊了几句,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告诉你,跟我下棋你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不许藏私,我们杀个痛快。”

    “好,那就杀个痛快,呵呵,谁都别让着谁,输了不许哭鼻子。”秦风笑笑说道。

    耿长发拿出棋盘和围棋,两个人对坐在一起,耿长发执黑先走,秦风执白应对,两个人一开始就锋芒毕露,开始对攻起来,杀得难解难分,耿长发心里直喊痛快。

    “哎,小秦,我想问问你,对阳明先生王阳明,也就是王守仁这个人怎么看?”晨晓晨坐在一旁看了一会书,看不进去了,坐在两人身边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道:“你说的是心学创始人王守仁吧,这个人是一代圣贤,知行合一跟现在我们提倡的理论联系实践其实是一脉相承的,很有开创性。心学甚至影响了明朝后期的朝代走向,从聂豹、徐阶、张居正、唐顺之等人都是他的传人,后来的东林党大部分人也是心学传人,他对明朝后期的影响实在是太巨大了。而且心学传到日本,更是发扬光大,很多人都因此受益,如今阳明先生的雕像在日本都能看到。”

    “是啊,是啊,阳明先生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有几次我跟人争论对明朝后期影响最大的人,有人说是张居正,我不同意,认定是王明阳,跟人还争论好长实践,甚至在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争论过。”晨晓晨说道。

    秦风这边忙着跟耿长发下棋,那边还要应付晨晓晨的各种提问,搞得耿长发十分的不耐烦,听着听着就恼了,冲着晨晓晨喊道:“哎,老婆子,你有完没完?我这边下棋呢,你那边问东问西的,让小秦怎么专心跟我对杀,真是没眼力,扫兴。”

    晨晓晨也是无聊,脾气暴躁,一听耿长发这么不耐烦的,也不干了,恼怒地说道:“哎,你这死老头子,你下你的棋,我跟小秦聊两句,打搅你什么了?你下个棋有多重要,没听到我们在这里探讨学术问题嘛,?你才扫兴呢。小秦,走,别跟这死老头子下棋了,我们去书房里聊聊明史。好久没遇到一个对明史研究这么透彻的人了,今晚我们聊个痛快。”

    “你想干啥?”耿长发怒了,站起身来冲着晨晓晨吼道:“下个棋都下不安宁,你烦不烦?聊什么明史,那能聊出什么结果来。真是扫兴,不下了。”

    说完耿长发把棋盘一下子掀翻在地走人了,一个人走进书房里生闷气,这气性大的,跟个小孩子似的,搞得秦风实在是哭笑不得。

    晨晓晨见耿长发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是不依不饶的,冲到书房门口喊道:“死老头子,你给我出来,把东西收拾利索了,要不然你今晚别想睡觉了。跟我甩脸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胆子真肥,敢跟我叫板,还反了你了。”

    秦风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劝这两口子。自己想甘蔗两头甜,结果两边都得罪了,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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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1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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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1章 未雨绸缪  老两口在书房门口吵,秦风和保姆面面相觑,两个人谁都不好上去劝架。保姆虽然熟了,但是地位毕竟低,都不敢上一个餐桌吃饭的,说话哪里有分量。秦风呢是首次登门,本身不是太熟悉,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只能干瞪眼。

    保姆把耿长发扔掉的围棋捡起来,收拾好,低声对秦风说道:“秦市长,还是你去劝劝吧,要是没有中间人从中劝阻,他们能吵一晚上,这一夜都别想消停了。你别看晨阿姨平时脾气蛮好的,人也通情达理,可是一旦火冒三丈,也是很吓人的。”

    “我行不行啊,我怕掺和进去适得其反,毕竟我是个外人,有些话不好说啊。”秦风苦恼地说道。

    保姆也束手无策,看着秦风搓了搓手,焦躁地说道:“那要不你打电话问问耿乐,看他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这倒是个主意,秦风拨通了耿乐手机,拿着手机进了厨房,压低声音对耿乐说道:“二哥,不好了,耿叔和晨阿姨吵起来了。”

    “啊,怎么回事,吃顿饭咋也而不消停,他们为啥事吵起来的啊。”耿乐很吃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吵架,还当着外人的面。在耿乐印象里,父亲母亲都是十分通情达理的人,平时很少吵架,更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吵个翻天覆地,这不合常理啊。

    秦风就一五一十把事发经过给耿乐学了一遍,耿乐一边听一遍乐,最后笑道:“我说呢,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小子。事情既然因你而起,那只有你出面解决了。你去吧,两边都劝一遍,两边都安抚一次,又不是多大的事,他们发发脾气就没事了。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拿你撒气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出面调停?要不你给你爸妈分别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啊。”秦风叫苦道。

    耿乐笑道:“你怎么是外人呢,你是我的六弟,也算是他们的晚辈,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事情因你而起,你出面是最合适的。不过我先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消消火先。”

    “你先说一声再合适不过了,人在气头上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他们之所以争吵,也是因为心里太孤单寂寞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聊得来的,被别人抢走了心里不太舒服,多少还有点醋意。”秦风苦笑道。

    耿乐笑了笑,挂了秦风的手机,先打通了他妈妈晨晓晨的手机,在电话里劝了几句,最后一句话最关键,当着外人的面夫妻两闹矛盾,让人家看笑话,这不太好。这句话对晨晓晨是最有杀伤力的,他们都是爱面子的人,最怕丢人,一句话说得她哑口无言。

    给母亲打完电话,耿乐又给老爷子耿长发打电话,劝了几句,老爷子火也消了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丢人了,老脸一红,没再说什么了。

    耿乐两边和稀泥,总算把事态暂时控制住了,秦风这时候再出面斡旋,把握就大多了。

    “晨阿姨,您消消气,喝杯茶,我们接着聊明史。”秦风上前打了个哈哈说道:“其实我对明史也非常感兴趣,大学时我研读的最多的就是《明史稿》,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人才辈出,让我非常向往,可惜啊生不逢时。”秦风笑笑说道:“您大概还不知道,秦家庄最早是我祖上创建,当时他是洪武开国后的一员总兵,天下安定后辞官归隐,到翠霞山下开山劈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建设了秦家庄的雏形。当时我祖上只有一家六口人,加上佣人仆役只有十来个人在秦家庄旧址上定居,后来在那里繁衍生息,才有了后来的秦家庄几百年的兴衰。”

    一听这话晨晓晨果然来了兴趣,秦家庄居然是从明朝前期建设的,而且秦风的祖上还是明朝的开国将领,这让她十分的兴奋,抓着秦风的手说道:“这是真的吗?你祖上真是明朝开国的将领,叫什么名字?史料上有没有记载他的功勋。”

    “明朝的史料里应该是没有的,我祖上比较低调,而且功勋不高,只是一名比较普通的总兵。另外就是祖上是文官从武,知道历史兴衰,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很少锋芒毕露,天下大定马上辞官归隐,怕的就是天下初定后皇帝拿功勋开刀,果然是躲过一劫。”秦风说道。

    听秦风这么一说,晨晓晨早就把刚才跟老头子吵架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抓着秦风说个不停,问东问西的。耿长发一个人在书房躲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了,老婆子也不发飙了,从书房走出来,在秦风和晨晓晨身边坐下来,听两人聊明朝的历史兴衰,不时还插进去几句满清入关后的事,三个人再次其乐融融起来。

    聊到十点多,秦风见二老虽然还是很兴奋,但是眼神里已经有了疲态,于是起身告辞。其实晨晓晨和耿长发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今晚找到一个聊得投缘的人不容易,有点舍不得让秦风走。可是不让人走也不合适,两口子破天荒一起把秦风送到了家门口,站在门口挥手告别。

    这一幕被保姆杨嫂看在眼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两口子会一起送一个客人啊,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送走秦风,晨晓晨和耿长发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评价道:“哎,老头子,小秦这小子真是不错,以后前途无量,难怪咱们家耿乐这么看好他,的确是个可造之材啊。”

    “那还有错,咱们家耿乐的眼光,能被他看上的人有几个?肯定差不了。”耿长发也这么说,忽然摸着脑袋说道:“咦,这小子今天来到底啥事,咋一句都没听他提起呢?”

    晨晓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是一早就给人家说了嘛,家里不谈工作,他就算是有话也咽回去了。我估摸着,他过两天会到你办公室找你,你对人家客气点,这么好的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对我们家乐乐日后也是个助力。”

    耿长发点点头,觉得老婆教训得有道理,虽然自己现在还在位置上,但是早晚要退下去,未雨绸缪,现在是要给儿子积累点人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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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2章 南华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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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2章 南华来电  从耿长乐家出来,秦风穿过省政府家属大院,一路上故意走得很慢,从耿长发家路过发改委唐主任家时,秦风站在门口透过院墙,看到二楼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灯光下,不知道是在读一本书还是在看什么东西,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口,像一尊活化石。

    人老了,就特别需要一个伴儿。都说少时夫妻老来伴,老伴老伴这个词真是太形象了,两个人就算是吵吵闹闹的,好赖有个人陪着,有个人吵架总强过一个人。然而唐万年明显是个异类,一个人鳏居的时间长了,身上就生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大部分人家见到他第一感觉就是躲得远远的。就算是再想找个老伴也难了,很难有女人能够适应他的脾气。

    真是有点可怜,一个人孤独终老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体验。秦风慢慢离开,唐主任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能够解决,任何人也帮不了他,而且人家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未必就真的可怜。

    走到余震南家的小院门口,秦风也往里面扫了一眼,二楼的灯是黑的,一楼的客厅亮着灯,里面隐约有人影闪现。余震南家里人还没休息,应该是夫妻俩陪着孙柔看电视或者闲聊。孙柔也是鳏居多年了,好在有儿女,不至于那么孤单,这点比唐万年强多了。

    省发改委的批文还没拿到手,秦风暂时走不了,他现在心里很着急回银城,带着孙柔和唐主任到银城走一圈,散散心,圆了爷爷和大师公多年的夙愿,让三个人欢聚一堂,重温当年的师兄妹情谊。找到师叔祖的消息秦风一直没打电话给秦明月和欧云飞,他担心这两人太激动,又前后脚杀到江州来见小师妹,到时候因为情绪太激动闹得不太好。

    不过秦风现在还是有点担心,如今三个人都是鳏居,万一大师公和爷爷争起这个当年的小师妹,都这把年纪了争风吃醋不太好,完了还有可能搞得鸡飞狗跳的,这可如何是好。别看他们都是快入黄土的人了,可是人越老这个脉越不好把握,人老了都跟孩子似的,正是因为当年留下了太多的遗憾,爷爷和大师公之间为了小师妹争风吃醋也不是不可能呀。

    别的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再让他们发生争执,但是小师妹是有这个魅力的,否则年轻时他们也不会因为小师妹大打出手,从此多年的师兄弟情谊尽断,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里秦风不禁哑然失笑,这找到了人也未必是好事,本来都心静如水,谁都不会去多想,可是一旦平静的湖面掉落一颗石子,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那就热闹好玩了,这不是让外人看热闹嘛。

    从省政府大院走出来,秦风沿着银凤湖的栏杆散着步往前走,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出来已经这么多天了,虽然事情有了眉目,可是没有最后拿到钱一切都是空谈。

    事业上如今似乎已经看到了瓶颈期,银城在两三年之内发展成为省内著名的旅游文化名城,秦风还得在常委副市长的位置上继续煎熬几年,即便这次赶走了方志敏,晋升为常务副市长,可仍然是副处级干部,还要熬上三五年才有可能晋升正处级干部。

    这个步点相比较其他人算是快的了,可是秦风忽然有些不满足了,在处级干部这个职位上熬了快两年了,他希望能在未来三年内就一跃成为正处级干部,手握大权,成为一方诸侯。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南华的座机号码,看着有些熟悉,应该是姥爷家里的座机。

    “喂,是姥爷吗?”秦风接通电话问道。

    霍思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小风,我是姥爷,你不是说要来南华吗,怎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过来。还有,我未来的外孙媳妇呢,你不是说也给我一并带来吗。臭小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秦风的确给霍思成和上官秋娣许诺过,要去南华看望他们,还要带着余昔一起去。可是从六盘水回来后就一直忙,还没喘口气就被发配到江州来跑路桥专项资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我是想去的,可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分身乏术,实在走不开呀。”秦风叫苦道。他也很想休息,然而人太能干,能者多劳,只要有点闲暇就有人要拉着他干着干那的,压根抽不出自己的时间来。

    霍思成不满地吼道:“借口,纯粹是借口,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吗?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把手头的事处理完,马上带着你的未婚妻到南华来看我和你姥姥。你要再不来,我和你姥姥可就没多少活头了,你再想见都见不到了。”

    听霍思成这口气,秦风要是再不去,他和上官秋娣就不活了似的,真是人老了就变成了老顽童,这分明是耍无赖嘛,真是孩子脾气。

    秦风笑道:“那好,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请上一个星期年休假,去南华陪你和姥姥一个礼拜,如何?”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等着你来。你来了你姥姥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的胖胖的,过年后再给我们生个大胖曾外孙,我们可是四代同堂了,想想都美气。”霍思成兴奋地说道。

    秦风笑道:“好,去了南华我就是吃吃喝喝,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回来我恐怕都走不动道了。”

    “好了,你抓紧时间来。最好把你妈妈也带来,一年见一次不过瘾,以后一年必须见两次,夏天一次,冬天一次。我和你姥姥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见一次面少一次,要珍惜呀。”霍思成突然有些伤感地说道。

    可不是嘛,他们的生命如今不是用年计算,而是用天计算了,多活一天就算赚了一天,生命正在走向终点,再强大的人都有这么一天,想起来都让人伤感,秦风不禁有些唏嘘。

    秦风吸了吸鼻子,说道:“嗯,我抓紧时间,带着余昔和我妈妈去看望你们二老。你们放宽心,以你和姥姥的身子骨,起码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肯定能看到曾外孙满地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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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3章 天籁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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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3章 天籁会所  开车回到办事处的时候,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今晚终于可以早点休息,睡个安稳觉了。明天再等等,也许早晨唐主任就能把文件批了,通知自己去取批文了。

    刚简单洗漱躺下来,手机响了起来,秦风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柳岩打来的。都这个点了,柳岩打来电话干啥,这女人该不会是在什么地方正玩得兴起,猛然想起自己了吧。

    “喂,柳处长,有什么指示?”秦风笑了笑说道。

    柳岩道:“你干啥呢,还在江州吧。”

    “是啊,批文没拿到,不能走啊,这不还在等着唐主任审批呢,正打算早点睡呢。”秦风苦笑道。

    柳岩道:“出来玩啊,这么早你睡得着吗。”

    秦风听到柳岩手机的背景音乐很大,似乎是在KTV里唱歌,身边肯定有不少人,自己一个陌生人跑进别人的圈子里恐怕不太合适,秦风也不太喜欢跟这些闲杂人等打交道,喝场酒下来一个都没记住,这种无用的社交他不太喜欢。

    “我就不去了吧,你们一群人好好玩,好好嗨皮,我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到处奔波呢。批文没拿到,这颗心总是不定啊,我可是在市政府会议上立下军令状的,申请不到资金,没脸回去,无颜见江东父老。”秦风说道。

    柳岩忽然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出不出来?出来的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证让你一颗心定下来。”

    “什么好消息,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秦风一听好消息来了精神,现在他的心情其实挺焦躁,这事一天不落实,他就不敢把心放进肚子里,万一中间出点变故,那可就是空欢喜一场了。

    柳岩神秘地说道:“暂时不能告诉你,我跟你说了你就不出门了。快点来吧,天籁夜总会,我和几个姐妹朋友在这里唱歌,突然就想起你了,过来一块玩玩吧。”

    秦风就猜到她肯定跟一群人在一起,这么多人在一起多热闹,还能想起自己来,实在是难得。他想了想,柳岩说的好消息大概与批文有关系,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毕竟这笔路桥资金盯着的人太多了,非常的敏感,他们发改委内部必然是第一手信息的收集者,消息比外面灵通多了,去打听打听也好啊。

    “那好吧,我现在过来,天籁会所在哪条路?”秦风问道。

    柳岩道:“在江淮路,你打个车给出租车司机说,他们都知道天籁会所,这里挺有名气的。”

    秦风道:“哦,好吧,那我这就过来了,你稍等片刻啊。”

    挂了电话,秦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下楼走出办事处大堂,在路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出租车司机去江淮路的天来会所。司机一听要去天籁会所,不由扭头惊讶地看了秦风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发动车就往江淮路而去。

    “师傅,这个天籁会所有什么讲究吗?”秦风问道。

    出租车司机说道:“说讲究吧也没什么讲究,那个地方除了贵就是贵,据说一张会员卡最便宜的也要冲五十万,去那里消费的人不是大款就是当官的,反正都有背景,一晚上消费几十万是常有的事。你能去那个地方,说明你是个有身份有实力的人啊。”

    “是不是啊,那个会所是什么人开的,能拉这么多有实力的人去消费。”秦风好奇地问道。

    出租车司机说道:“不知道啊,有人说是省长的公子开的,也有人说是政法委书记的女婿开的,谁知道呢,反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们平头老百姓是不敢去那种地方的,进去就出不来了,那里一个扫地的阿姨每个月都要赚万把块钱,客人给的小费都有好几千。”

    照出租车司机这么说,天籁会所还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地方,绝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柳岩和她所谓的姐妹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官太太阔太太吧。这些女人凑在一起,也一样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秦风忽然有些紧张不安起来,他现在实在不愿意跟女人打交道,桃花太旺了也不好啊。

    十分钟后,出租车来到了天籁会所门口,秦风付了车费从里面出来,走到门口被两个穿西装戴领带的男人拦住,要求他出示会员卡,否则闲人莫入。秦风哪里有这里的会员卡,只能摸出手机拨打柳岩的手机,告诉她自己到了楼下,被安保拦住了,进不去。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接你。”柳岩对着话筒说道。

    秦风挂了电话,在楼下等了几分钟,穿着一身夜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岩从里面出来,手里捏着一张会员卡,冲两名内保晃了晃说道:“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的,放行吧。”

    内保看到柳岩持有会员卡,也就给秦风放行了。秦风走到柳岩身边,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今晚你这是参加晚宴去了吗,打扮得跟个贵妇一样。”

    “这一身好看吗?”柳岩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妩媚妖娆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相当不错,看得我都快流鼻血了。”

    “小嘴真甜。”柳岩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伸手挽住秦风的胳膊,低语道:“今晚你给我长个脸,假扮一下我男朋友,在我的姐妹面前帮我捧个场呗。哎,这些家伙真是的,老是调侃我嫁不出去,我都快愁死了。这回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柳岩选男朋友绝对是宁缺毋滥,要找就找最优秀的年轻才俊,她们找的那些土鸡瓦狗,怎么能跟我找的男人比呢。”

    这话把秦风吓了一跳,江州的圈子也就这么大,她给柳岩假扮一回男朋友,这万一传到了余昔或者余家人的耳朵里,该怎么看自己啊,这不是打脸嘛,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应承。

    “柳处长,这个玩笑可开不得。”秦风苦笑道:“半个忙倒问题不大,可是万一传扬出去,余昔那边我不好交代啊。你们朋友玩玩游戏可以,但是千万别当真。”

    柳岩撇撇嘴,不悦地说道:“这么较真干啥,谁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放心吧,就是一个游戏,不会有事的。今晚你帮了我,我就告诉你那个好消息,让你也高兴高兴,保证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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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4章 男色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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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4章 男色时代  来都来了,秦风这会想撤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起去了。为了换取一点有用的情报,秦风也是豁出去了,把自己的精神和肉身都要搭出去,代价惨痛啊。

    柳岩兴高采烈挎着秦风走上二楼,一上去迎面就是两排穿着旗袍的美女,一个个弯腰鞠躬齐声喊道:“晚上好,欢迎光临天来会所,祝您玩得愉快。”

    这两排佳丽都是会所的公主,也就是所谓的DJ服务员,一个比一个高挑,一个比一个艳丽,旗袍开叉很高,露出里面不穿丝袜的大长腿,若隐若现的,看得人眼晕。天籁会所之所以高端,首先在选人用人上就十分的严格苛刻,即便是这些公主基本身高也在一米六五以上,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去做车模。

    公主如此,小姐的质量更加可想而知了,身高、长相、谈吐和个人修养素质都有起码的标准,而且是培训上岗,考核不达标者是不允许上岗,甚至被淘汰掉的。

    高薪不是那么好赚的,这里清洁的阿姨每个月都能赚到万把块钱,还有额外的小费收入,公主月收入也是万字起步,只要一进房一千块钱小费就到手了。那么小姐呢?小姐就赚的更多了,不光是小费,还有客人给的恩典,如果带出去过夜什么的,一晚上赚个五六千是十分稀疏平常的。如此的高收入自然高门槛,做夜场的人是挤破头想来天籁会所,可是如果进门都不达标,那对不起,只能关在门外了。

    这样的会所堪比京城当年的天上人间,以及郑州的皇家一号,都是最高端的娱乐场所,出入里面的都是达官显贵,一晚上消费个几十万上百万是很平常的事。以前没听说过,没想到江州也有这样的高端会所。

    “你们来这种地方消费,到底谁掏钱啊,这一晚上恐怕没有万把块钱门都进不来吧。你跟我一样,都是拿死工资的,这种消费恐怕承受不起吧。”秦风低声在柳岩耳边问道。

    秦风想起那天中午宴请尹处长,柳岩安排的农家乐吃野味,一家伙就花了一万五,这还没算酒钱,如果再把一箱子桂花陈酿折算成酒钱,一顿饭吃掉两万多,这简直是犯罪啊。

    柳岩道:“你放宽心,自然有人买单,不用你掏钱,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买单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拎不清。”

    “我不是怕买单,你叫我买我也不会买,我颠颠跑来莫名其妙买单,那不成了冤大头,傻子了吗。”秦风说道:“我是说这里消费这么高,你经常来这里玩还是很危险的。最近反腐高压,还是小心点吧,别让人抓住了小辫子。”

    柳岩翻了个白眼,掐了秦风一下,不快地说道:“好了,知道你廉洁守纪,我也不是经常到这种地方来玩。你也看到了,这里是男人天堂,消金窟,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老来这里呢。说好了,今晚给我长精神,我会回报你的。”

    这话说得真是暧昧,秦风可不需要她的回报。色字头上一把刀,在女人这里占的便宜,早晚要付出代价,秦风早已经领教过了,便宜没有那么白占的。

    在一名高大服务生的引领下,柳岩挎着秦风来到一间总裁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秦风就有点眼晕,屋子里坐了好几个跟柳岩岁数差不多大的女人,一个个穿戴都很奢侈,全都像是刚参加完盛宴出来的,耳环项链等装饰品挂了一身。而这几个女人身边都陪着一个花样美男,这些花样美男穿戴得很新潮,发型都很酷,一个比一个俊美。

    只是这种俊美是一种女性化的俊美,跟电视剧里那些小鲜肉,细皮嫩肉的,看着挺养眼,可是身上缺乏雄性的阳刚气,弱不禁风的样子感觉他们站都站不稳,一阵风都能刮到天上去。这些男孩子应该是会所的男模,难听点叫鸭子,靠脸吃饭,消费青春,跟陪侍的小姐差不多一个性质。

    也不知道是妇女地位日益高涨,还是女人都经济独立了,这几年你男色开始吃香,女人消费起男色来也是不遗余力,十分舍得投入,大把大把给这种长相俊美的男人花钱,女粉丝看到长得帅气的男明星也是忘乎所以,放声尖叫,让人搞不懂这个世界的变化。

    柳岩挎着秦风一进去,那一排官太太或者阔太太眼睛就亮了,看着秦风感觉口水都流出来了,这让柳岩十分的得意。

    小鲜肉虽然俊美,可是作为雄性动物,如果身上缺少了阳刚之气,一身女性的阴柔气息总是让人感觉缺少了很多东西。雄性征服雌性,靠的就是那种强大的雄性气息,这是一种让女人面红耳赤的气味,真正能够点燃女性费洛蒙的还是这种味道。

    “各位姐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交的男朋友秦风,在银城担任常委副市长,今天特意从银城赶来看我的。”柳岩志得意满地介绍道,这回总算在这些姐妹面前赢了一局。

    这时候坐在正中间一位年龄稍长,穿得最雍容华贵,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轻蔑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长得这么丑,带到这里来现眼,你不觉得丢人吗?”

    “长得丑吗?”柳岩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没想到自己找了男朋友会引起姐妹的妒忌,不悦地反驳道:“霞姐,你什么眼神啊,我男朋友哪里长得丑了。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哪里比你身边这个男朋友差了,你妒忌我也不用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被称作霞姐的女人还想说什么,身边另外一个长得很像巩俐的美女拉了拉她的胳膊,使了个眼色,站起身笑道:“长得蛮好的,霞姐跟你们开玩笑呢。快过来坐吧,一起喝两杯再说。”

    秦风第一次被拉进女人堆里,而且是一群生活无忧尽情享受生活的阔太太大小姐,十分的不适应。女人多了是非多,他还是少说话为妙,谁知道哪句话不合适得罪了人。

    柳岩拉着秦风坐在那个长得像巩俐的女人身边,与霞姐中间隔着一个人,刚才的好心情被霞姐一句话给搞没了。

    “来,秦风是吧,敬你一杯。”长得像巩俐的女人给秦风倒了一杯葡萄酒,端起酒杯看着秦风说道:“好好待柳岩,她会对你的事业起到很大帮助作用的,就算你想调到江州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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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5章 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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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5章 如何报答  其实秦风可从来没想过调到江州来,他在银城干得正带劲,

    这些人口气都大得很,好像自己真是多大的人物似的。其实她们这几个人只是生活条件好,家里有点背景,或者老公有点政治能量,但这些能量和资源也不是随便就用的,起码也需要资源置换才行。秦风认识唐亮这些公子哥,余昔的老爷子还是常务副省长,想升迁也需要走一定的程序,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人家这么吹牛逼,没必要揭穿人家,给人家点面子,大家互相赏脸,也处得愉快。这世上有些人,就是靠一张嘴活着,走到哪吹到哪,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同时,得到一些小丑的恭维和赞美,心理跟体验一次**似的。

    “多谢抬爱,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柳处……不,柳岩的。”秦风端起酒杯恭维道,心想反正给足你面子就是了。出来混,男人要面子,女人也要面子,面子给够了怎么都好说;面子丢了,那是要找回来的。

    长得像巩俐的女人也笑着端起酒杯,说道:“好说好说,你叫我江姐就是了,以后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说一声,能办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给你办。”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这时柳岩恭维道:“江姐家老爷子是江州司法局的局长,她老公是第一监狱的监狱长,能量还是很大的,你要是有什么事,的确可以找江姐帮忙。”

    听了这句话,秦风对柳岩大概有了判断,这女人呢是有些家世背景,不过她显然过分看重这些背景了。归根结底,人应该是自强不息,总想找依靠,那才真是靠山山道,靠水水干。说穿了,柳岩也是一个很世俗很虚荣的女人,正是拎不清重点,她的感情才会那么混乱。

    通过今天柳岩的表现,秦风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她必然要经历三段婚姻,最后一段婚姻也是因为不能再离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维持,即便维持着,也不会消停。

    跟江姐喝了一会酒,柳岩另外几个姐妹不干了,本来大家都是抱着俊美的小鲜肉玩得嗨皮,可是柳岩这娘们非不要找小鲜肉,硬是打电话自己叫来一个男朋友,搞得大家觉得他很不合群。要说叫自己男朋友也没啥,反正现在的人都看得开,也想得开,男人出去玩可以找小姐,女人出去玩自然也可以找男模。

    可是柳岩叫来这个秦风乍一看似乎不是很俊美,可是越看却觉得越有味道,清秀中带着一股阳刚之气,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雄性特征,看得人心里直痒痒,这样的男人才有味道,才是真男人。

    这不管是人还是货物都怕有个攀比,一比较高下立判,看着自己身边阴柔的小鲜肉也有些不顺眼了,这让他们心里就不太舒服。耀眼的东西大家都喜欢,都想要,凭什么你柳岩有,我们就没有呢。

    这几个坐在一起商量,要不要退掉这些小鲜肉,自己也从朋友堆里挖掘帅哥过来撑场面,商量来商量去,帅哥虽然是有,可是身份不太方便,她们毕竟都是已婚身份,跟朋友关系过度暧昧很容易出事。既然这样,那大家就盯着你秦风了,谁让你的到来破坏了平衡呢。

    除了那个最早对秦风表示不太感冒的女人,柳岩其他几个姐妹都把自己身边的少爷赶到一边去,全都围在秦风身边,你一杯我一杯的跟秦风拼酒,变着法的让秦风多喝,妄图先把秦风早早灌翻了,让他出点洋相,心里也平衡点。

    可是这群娘们没想到,秦风的酒量超乎她们的想象,四五个人轮流上阵都没有把秦风怎么样,自己反而拼得太猛有点高了。秦风的酒量其实不是太好,跟酒神级别的人比起来也只是个小弟,但是他内力深厚,能用内力把酒精暂时压制住,然后找机会排解掉。

    一堆女人喝得东倒西歪的,拉着秦风蹦了会迪,然后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喘息。这死人太厉害了,千杯不醉啊,柳岩这娘们到底从哪里扒拉来这货,今晚是专程来给自己上眼药的吧。

    秦风趁机上了卫生间,先撒了泡尿,然后脱掉皮鞋和袜子,把过量的酒精从脚尖逼出来。即便如此,秦风还是感觉有些头晕,今晚酒喝得太快太猛,刚才最后一口酒差点就咽不下去喷出来。一旦喷出来就前功尽弃,所有被压制住的酒精就会涌上脑门,那绝对就醉了。

    从卫生间出来,秦风用纸巾擦着手,一抬头看到柳岩关怀备至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自己,递上一条热毛巾,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喝了那么多酒真是对不住,这些小浪蹄子一个个都快疯了,她们是羡慕嫉妒恨,嘻嘻。”

    秦风苦笑道:“你知道就好,把我拉来是替你顶雷来了,哎,苦命啊。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啥好消息?”

    “你过来坐,我慢慢跟你说嘛。”柳岩拉着秦风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秦风的胳膊上,嘴巴对着秦风的耳朵说道:“关于你们银城市路桥资金批文的事,尹处长和唐主任都已经批了,总计六个亿的专项资金,省里批给你们三个亿,另外三个亿其它县市还要继续争取,不过你们银城的这三个亿是铁板钉钉了,这算不算好消息?”

    秦风差点一下子跳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问道:“真的?消息千真万确吗?”

    “当然千真万确,我在唐主任办公室看到了审批文件,今天他把我叫去也专门说了这个事,估计明天办公室就会给你打电话,让你去取批文了。拿到批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省政府和省财政厅那边你还要跟进,只有钱确实到了你们因城市政府的账户上,这事才算尘埃落定。只要是关于钱的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这点你应该比我懂吧。”柳岩说道,眼睛盯着秦风,手在秦风胳膊上划来划去,像是在向秦风发出暗号,老娘这么帮你,是不是要给点回报啊。

    秦风故意假装不明白,心想反正批文都批了,我也不用太过于看重你了,堂堂副市长,总不至于卖身吧。

    “我懂我懂,省政府和财政厅那边我明天就去走动走动,争取早日拿到资金。”秦风说道。

    柳岩轻轻靠在秦风肩膀上,低声问道:“那我呢?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感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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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6章 声色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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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6章 声色犬马  怎么报答,妈的,就打探点消息,难道还要老子以身相许么?今晚这么捧着你,给了你天大的面子,还不算报答吗?

    见秦风半天迟迟不表态,柳岩手抓了秦风的大腿一把,有些失落地说道:“怎么了,不想报答我吗?我跑前跑后的帮你办事,你一点都不领情啊。”

    “领情领情,只是你什么都不缺,我无以为报啊。”秦风尴尬地说道。

    这时候那个长得像巩俐的江姐从沙发上坐起来,靠近秦风,在秦风背后嘴巴对着秦风的耳朵说道:“这还不简单嘛,今晚以身相许就是了。我们家柳岩已经空窗一年了,你要多疼疼她。女人没有男人疼,就像花儿没有人浇水一样,会提前枯萎的。”

    话是没错,可是秦风没这个义务给她这朵枯萎的花水和阳光,这是她的正牌男友干的事,自己这个冒牌货哪能越俎代庖呢。

    “呵呵,这个事以后再说。”秦风打马虎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多了,说道:“各位美女,已经很晚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呢。”

    江姐咯咯咯地笑了,伸出兰花指点了点秦风的额头说道:“你呀,真是个呆子,我们在这里一玩都玩通宵的,跟家里都请过假了,现在回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嘛。”

    “啊,你们要玩通宵?那明天还上不上班了。”秦风吃了一惊,怎么女人疯玩起来也这么的疯狂,先跟家里撒个谎打好招呼,自己在私人会所里胡天黑地的瞎搞乱搞,如今的社会风气已经这么坏了吗?

    江姐嗤笑道:“上班?切,玩疯重要还是上班重要?我们只要出来玩,第二天就没打算上班。会所有客房,玩累了要个房间休息就是了,哪用那么麻烦。”

    这些女人真的都是玩家,秦风算是开了眼界了,玩起来不管不顾的,难怪每个人都要挑一个小鲜肉。柳岩今晚把自己喊来,看来就没打算让他回去。秦风有点后悔过来了,来了就走不了。江州的官太太圈子就这么大,万一今晚的事传到了余昔嫂子的耳朵里,对自己的名声可真是太不好了。

    不行,必须想个办理离开这里,秦风脑子飞快地运转,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把这几个女人,包括柳岩都灌醉了才能脱身。可是自己一个人再能喝,也斗不过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娘子军啊。

    扫了一眼那几个坐在角落里落落寡欢的少爷,秦风看到这些人的眼睛里对自己都充满了敌意,眼神十分的幽怨。那是一种被人抢了风头,被主子冷落的幽怨。本来他们陪着这些还很有姿色的官太太扩小姐玩得正嗨皮,来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混蛋画风就急转直下,主子们开始嫌弃他们了。

    秦风看着这几个少爷计上心头,端着酒杯走过去,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说道:“几位兄弟,不好意思,扫了你们的兴,实在对不住了。”

    “你是干啥的,来抢我们的饭碗,你至于吗。”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娘的家伙满脸幽愤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这几个家伙果然把自己当成抢饭碗的了,虽然他没这个心,可这并不妨碍对方这么看待他,谁让娘子军最后都跑到他那边去了呢。

    “我是打酱油的,不是来抢你们饭碗的。我有自己的工作,收入还可以,犯不着跟你们竞争。对不住了,大家干了这一杯就揭过去了。”秦风压低嗓音说道:“我很想离开这里,你们得帮我。我知道你们现在巴不得我走,可是被人缠着脱不开身,所以我们的一致对付这些娘们,把她们都灌醉了你们才有机会拿更多的小费,你们说呢?”

    另外一个长得很像林志颖的男孩子眨巴着眼睛问道:“你真的想走?”

    “当然,不走留在这过年啊。我明天还一大堆事要处理,实在陪不住她们,你们要帮我,最好把她们都灌趴下,这样我才能从容脱身。”秦风一脸坦诚地说道。

    一听这话,几个少爷眼睛亮了,看秦风的眼神也没那么强的敌意了,既然不是竞争者,那就没事儿了,大家都是带把的男人,一致对付这些娘们才对。这些官太太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伺候舒服了多赏几两银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出来了。

    于是这些少爷纷纷起身,回到点了自己台的女人身边,又是恭维又是甜言蜜语跟她们喝起酒来。秦风主要对付柳岩,左一杯右一杯的劝酒敬酒。柳岩明知道秦风是在灌她,心里却很高兴,她还以为秦风是想把她灌醉了找机会下手呢,她哪里想到秦风是想把她灌醉了找机会脱身啊。两人你来我往,很快柳岩就高了。酒一上头,人就兴奋,柳岩还拉着秦风在舞池里跳起了贴面舞,一曲舞跳完,头晕目眩。

    秦风赶紧叫来服务生,用柳岩的会员卡给开了一间房,然后扛着柳岩上了四楼。会所的二三楼是吃喝玩乐的地方,四楼到五楼是客房,六楼是蹦迪的,七楼是旋转餐厅,但凡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看着秦风背着柳岩出了房间,官太太们一阵起哄,以为秦风和柳岩是憋不住了,跑去房间里操练,自己心里也开始痒痒,在房间里就跟少爷们疯玩起来,三下两下就把这些男模的衣服给扒光了,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玩得十分的疯狂。

    秦风把柳岩扛进房间里,扔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拉上门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柳岩到底喝醉没喝醉,反正秦风是脱身了,一个人坐电梯从会所里出来,夜风一吹,一阵头晕。

    今晚酒喝得太多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人人向往,但是容易玩物丧志。女人尚且罢了,反正她们的人生也没啥高的追求,有足够的钱花,每天买买买,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然后过醉生梦死的生活。她们有这个条件,但是作为一个有志向的男人,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整天沉迷在声色犬马之中,这个男人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和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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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7章 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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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7章 厚颜无耻  回到办事处,秦风人困马乏,随便冲洗了一下倒头就睡,一觉醒来都九点钟了,精神仍然感到很疲惫,赖在床上不想起。摸出一根烟来点燃,靠在床头吸完一根烟,秦风才感觉精神好点,下床洗漱。

    九点半的时候,秦风刚泡好一杯茶准备喝,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江州的座机号码,秦风接通了手机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请问你哪位?”

    “你是银城市市政府常委副市长秦风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秦风道:“我是,请问你哪里?”

    “我是省发改委办公室主任赫乾,银城市委市政府申请的路桥专项资金批文已经批下来了,你过来取一下吧。”对方说道。

    秦风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好,我这就来拿,您稍等啊,最多十分钟,我就会出现在你办公室。”

    “不用这么赶,中午下班之前你过来就是了。反正文件已经批了,铁板钉钉,也不存在变数,把心放在肚子里。”赫乾笑笑说道。

    秦风知道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可是批文没拿到手里,总担心不翼而飞,说了一句:“好的,我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秦风喝了一大口茶,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在镜子前把头发梳理好,又重新刮了一遍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后拔出房卡,出了门开车往省政府而去。

    十分钟后,秦风把车开到了省政府大门外的停车场,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走到大门口的登记处做好登记,领了票通过武警的检查,迈步往发改委办公大楼走去。

    走到大楼门口,那个门房老头看到秦风,笑着打了声招呼,说道:“秦市长,又来啦,今天来办啥事?”

    门房老头那天看到唐主任亲自带着秦风进了大楼,意识到唐主任跟秦风的关系非同一般,一下子对秦风刮目相看,也不敢再难为他了,反而有几分取悦接近的意思。

    “哦,我来取批文,我们银城的报告唐主任批了,办公室赫乾主任通知我来取文件,请问办公室在几楼?”秦风客气地说道,摸出一把江南钻石王扔给门房老头。

    门房老头赶紧把烟扔进抽屉里,指了指楼梯口说道:“办公室赫乾赫主任在二楼靠左手的第二间办公室,你走楼梯上去就行。你们银城的批文这么快就拿到了啊,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你跟唐主任关系非同一般嘛。”

    “谈不上多熟悉,也只是初次接触。唐主任比较照顾我们银城,我很感激他。过些天唐主任还打算去银城考察哩,我们银城的发展离不开省里的支持与鼓励。”秦风谦虚地说道。

    门房老头狐疑地说道:“是不是啊,初次接触就对你这么关照,难得啊。你快上去吧,好像刚才你们银城也来了一个副市长,也是找赫主任的,不知道来干什么。”

    “啥?银城又来人了吗?”秦风吃了一惊,这事市委市政府既然交给自己负责,没理由还有人插手的,秦风追问道:“你确定是银城来的副市长吗?”

    门房老头说道:“没错,就是副市长,好像姓方,是常务副市长,带着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兴冲冲的,跟着他的那两个人手里还拎着两袋子东西。”

    妈的,方志敏这***来干啥?秦风大步往楼梯口走去,心里焦急不急。他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方志敏这次来者不善,很有可能是摘桃子,抢夺胜利果实。批文既然审批下来了,谁拿着去要钱都一样,方志敏是常务副市长,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职责和工作范畴,他拿到批文去财政厅请款似乎更加名正言顺。

    可是从头到尾这都是秦风在负责运作,他方志敏凭什么摘桃子,这也太无耻了。不过方志敏和王宏是一贯的无耻,卑鄙下流的事可没少干,让他们抢了先,秦风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几个大步上了二楼,来到赫乾赫主任办公室门口,秦风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走了进去。

    赫乾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方志敏、王宏以及方志敏的秘书,三人看到秦风推开门进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方志敏还快速把一个文件袋塞进了公文包里。这个动作一下子出卖了方志敏,很显然,赫主任已经把批文给了方志敏,那个文件袋里肯定就是批文。

    “你是?”赫主任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问道。

    秦风道:“我是银城市常委副市长秦风,接到您的通知,我是来取我们市的批文的。赫主任,我可以看看批文吗?”

    “你是秦风?”赫主任狐疑地看了眼秦风,说道:“不是说你委托方副市长来代取吗?按照常理,申请项目资金一般都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市长和财政局长的工作范畴,我把批文已经交给方副市长了。反正你们都是银城的副市长,谁来取还不是一样嘛。”

    秦风摇摇头,说道:“这不一样,原本是他的工作职责,可是他推给了我。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搞定,他却横插一竿子,这算怎么回事?干活的时候不见你的人影,饭做熟了你就冒出来坐饭桌上吃饭,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方志敏和王宏低着头不说话,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拿着批文跑路,免得跟这个煞星当面冲突。这可是三个亿的资金,天大的功劳和政绩,绝对不能便宜了秦风,他凭什么啊。

    “这是你们银城内部自己的事,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吧,反正我的工作职责已经完成了,你们自己商量着如何解决纠纷吧。”赫乾两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秦风向方志敏伸出手,两眼瞪着他说道:“拿来!不要在外人面前丢你的脸,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风,你太霸道了,这是我们银城市政府的事,我是常务副市长,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权责范围内的事,你非要插这么一杆子,太过分了吧。你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了,把手伸到别人的自留地里干什么,你还有理了。”方志敏厚颜无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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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8章 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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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8章 摘桃子  都说人活脸树活皮,人要是不要脸了,那可真是天下无敌。方志敏现在这幅嘴脸,真的是无耻下贱到了极点,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赫乾对银城的事不太清楚,但是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常务副市长和财政局长是来摘桃子的,人家辛辛苦苦培育的东西,他这是要生抢。

    秦风又岂是任由人欺负的主,他不欺负人已经不错了,别人骑到脖子上了,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秦风想不通的是,他自己昨晚才得到的消息,怎么今天早晨方志敏就听到风声,专门跑来摘桃子了,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个消息,时间卡得这么准,如果秦风晚来一步,他就带着批文走了,省里的资金直接打入财政局账户,后面就没秦风什么事了,白忙乎一场。

    在方志敏对面坐下来,秦风冷眼看着方志敏和王宏,脸色和眼神一点点阴冷下去,眼睛里迸射出杀气,冷声道:“方市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究竟怎么回事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认为我秦风是那种吃哑巴亏不吭声的人吗?想要摘我的桃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方志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与王宏对视了一眼,扭过头盯着秦风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秦风,你是国家干部,不是黑社会,不能这么霸道。就算是我们之间存在竞争,你也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要挟别人,非君子所为。”

    “要挟?”秦风冷冷地笑道:“这不是要挟,你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我不是软柿子,你想拿捏我恐怕还不够格。识相的把批文还给我,该干啥干啥去,不识趣的话,那你就别怪我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你想干啥?你还想打人吗。”王宏突然站起来,手指着秦风说道:“秦市长,你是不是打人有瘾,打了这个打那个,包打天下吗?你要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吃大亏的。向省里请款是我们财政局的分内工作,你又不分管财政,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反倒理直气壮的。批文和项目资金如果让你拿回去了,我这个财政局长如何见人,大家都会骂我废物!”

    “你***本来就是废物,当初叫你们来跑项目的时候,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遇到事就往外推,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请款是你的事呢?现在批文批下来了,就成了你的事了。王宏,这里是在发改委,我不想动手让人家看笑话,但是你要是再给我逼犟,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别说就你们三个废物,你就是找来一个加强排的帮手,我也不放在眼里。”秦风暴怒了,跟这几个混蛋讲道理简直就是扯淡,他们如果要点脸,就不会来了,臊都臊死了。

    王宏怒道:“你还越说越来劲了,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要是敢在省政府打人,我就服你。”

    “有什么不敢,你再给我逼犟一句,看我敢不敢抽你!”秦风忍无可忍,拳头紧紧地握紧了,一步跨到王宏面前,随时准备出手。

    赫乾一看这几个银城的干部因为争夺胜利果实在自己办公室闹起来了,这万一真的打起来还真是不好说,传出去太丢人了,马上起身拦住秦风,息事宁人道:“秦市长,王局长,你们都消消气。要我说,你们要解决矛盾和纠纷,最好还是回到你们银城,坐下来面对面谈清楚,我这里实在不是你们解决纠纷的地方。”

    秦风顾虑的就是这个,否则以他的臭脾气,早就开干了,把这三个人打得能从楼上跳下去。在省政府公开矛盾,丢的是银城自己的人,秦风还必须顾全一下大局,不能让人看笑话啊。

    扭过头,再次向方志敏伸出手,秦风厉声道:“把批文给我,咱们出去说事,别把人丢到省里来。”

    “批文绝对不能给你,给了你这功劳算谁的?你越俎代庖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生抢不成。”方志敏护住公文包,像个无赖一样。

    秦风懒得跟他废话了,上前一把抓住方志敏的脖领子,运指如风,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最后一根中指点在他的脖子上,点了他的哑穴,劈手夺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档案袋看了看,打开一看果然是省发改委的批文。

    把文件袋装起来,秦风甩手把公文包扔给方志敏的秘书,冷眼轻蔑地扫了三人一眼,鄙夷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到银城再跟你们算账。这事咱们没完,老子不把你们整死不算完。敢找我的麻烦,摘我的桃子,你们就要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扔下这句话,秦风扭头就离开而来赫乾的办公室,方志敏身体动也不能动,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乱喊,像被人定住了身型,使了定身术一般。

    何强这回也傻眼了,这个秦风到底什么来头啊,居然会点穴的功夫,能把人控制住。明知道他有这个身手,方志敏和王宏还去招惹这个煞星,实在是太不明智了。早就听人说银城的副市长秦风是个奇人,一直以为是传说,这回亲眼见到了他的手段,算是开了眼界。这家伙不好惹,惹了他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宏想追出去跟秦风讨要回批文,可是看到方志敏的下场,都没敢挪步,者追上去让人也点了穴位,那可就麻爪了。

    “王局长,方市长这是怎么了?我们快送他去医院吧,这……这不会出人命吧。”方志敏的秘书傻眼了,从来没见过有人还能点穴的,自己的老板成了植物人,自己以后可咋办啊。

    王宏也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解救,看着方志敏急得团团转,过了好半天才对秘书说道:“你把方市长背着下楼,我们快送去医院。这个混蛋秦风不知道给方市长使了什么手段,怎么人变成这样,像是使了定身法,这万一出了人命,我们就去法院告他。”

    秘书赶紧把方志敏背在后背上,王宏在后面扶着,两个人狼狈地离开赫乾办公室,走出发改委大楼,一路背着人出了省政府,来到停车场,开车把方志敏送到了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结果刚到医院门口,方志敏身体恢复了感觉,嗓子吐出一口痰,恶狠狠地骂道:“秦风,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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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9、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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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9、 靠山  秦风拿到批文后心情其实也非常的糟糕,本来是个好事,结果搞得这么糟心,也不知道是方志敏一直盯着他,还是发改委内部有人告密,导致节外生枝。今天如果方志敏真的拿走了批文,他未必会去找余震南,而是通过他的靠山打到财政厅,然后从财政厅走账,三个亿到了银城市财政局的账面,估计会被刮掉一层油,究竟有多少钱能入账,谁都不好说了。

    这些赃官,凡事都先考虑个人的利益得失,根本就不会去考虑集体利益。以方志敏和王宏的为人,绝对是假公济私的那种货色,他着急第一手拿到批文,不光是为了表功,而是为了个人谋福利。

    生了一肚子气,秦风走出发改委会摸出手机拨打尤天亮的手机,打通之后第一句话是:“尤市长,批文拿到了,省发改委给我们银城批了三个亿的专项资金。”

    “啊,真的吗,这么快啊,三个亿,太好了。”尤天亮兴奋地喊了起来,手里有了钱,人腰杆子就硬了起来,再也不用为钱的事愁得睡不着觉了。

    秦风道:“但是中间出了点插曲,一大早的,方志敏这个杂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带着财政局长王宏跑到发改委办公室,准备抢先拿走批文,差点就让他得手了。我就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突然又横插一竿子?”

    “啥,方志敏跑去截胡了?他是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这么快得来了消息?这个方志敏,真是个搅屎棍,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我就问你,批文现在谁手里?”尤天亮也十分恼火,这个王八蛋的方志敏,凡事帮不上忙,还净添乱。

    秦风道:“批文在我手里,如果我晚去一步就被他截胡了。三个亿的专项资金,真到了银城市的账面上,不知道能留下多少钱。他们这么积极,还不是冲着钱来的,说是为了工作,为了银城发展,这种鬼话谁信啊。”

    “他们的德性我自然清楚,幸好没落在这两个人手里,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现在就给余省长打电话,你拿着批文去找他,他会把文件直接打到财政厅,然后你盯着财政厅那边尽快打款,打了款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回来了我给你请功。”尤天亮松了一口气,这事还真是必须趁热打铁,免得夜长梦多。

    秦风道:“好吧,我抓紧时间去见余省长,不过他因为余昔退婚的事,对我意见很大,我怕他看见我就烦,到时候公报私仇,故意卡我们一下,那还不如直接去把批文拿到发改委,让耿厅长把钱打下去,多一层程序就多一分风险。”

    “这不行,余省长这一关是必须要走的,这么大一笔资金,没有他的签字,耿厅长未必敢放款。到时候余省长追究起来,那我们才真的是里外不是人。”尤天亮马上制止了秦风这个想法。余震南是他的靠山,绝对不能得罪,得罪了余震南,以后他再想升迁就难了。

    以前秦风也认为他是余震南这条线上的人,可是现在他意识到,余震南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起码不是心腹爱将,这条线对秦风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所谓的靠山其实是靠不住的,关键时刻别人会丢车保帅,人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自己。

    现在无论是在银城还是白山,甚至整个江北省,秦风已经并不需要依靠别人往上走了,他自己有能力凭借才华和能力获得别人的支持。任何一个领导手下都需要几个真正干活的干将,而秦风就是这种人,他有点类似于技术人员,你可以不提拔我,但是你这个地方离开我就不好运转,所以你必须给我好的待遇,否则被别人挖走了是你的损失。

    对秦风来说,从副处到正处这个关键节点的到来还需要等待几年,几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人事上会发生什么辩护,谁都不好说。所以现在需要做好的是自己,至于是否得罪人,别人怎么看他,实在是无关紧要。退一步讲,他如果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去江南省是最简单的,霍家会尽自己的所能,把秦风推到他们力所能及的位置上。

    抽了几根烟,终于等来了尤天亮的电话,尤天亮在电话里告诉秦风,现在就去余震南办公室,他跟余震南已经说好了,只要批文本身没问题,马上就签字,下发到财政厅,并且会催促财政厅尽快放款。

    秦风松了口气,只要余震南不假公济私,拿这件事为难自己,这说明他还是一个称职的副省长,否则秦风真的要对他重新判断了。一个公私不分的人,执政也不会出什么成绩,难免会任人唯亲,意气用事,搞山头主义,小圈子文化。凡是听话的就是好样的,凡是反对他的就必须消灭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绝对不能成为合作者。

    来到省政府另外一栋办公楼门口,秦风把烟头在垃圾桶里掐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楼,坐电梯来到了七楼。

    余震南的办公室也在七楼,七上八下嘛,越是级别高的领导,越是迷信。因为人到了一定位置,看问题就会看得更清楚些,每个人的命运,每个官员的官运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所以越往后,人越是唯心。

    唯心不唯物其实也没什么,王明阳的心学就是典型的唯心主义,但是事实证明是科学的。可是有些官员慢慢就走火入魔了,从唯心到迷信,最后发展到迷信一些江湖术士和骗子,堂堂高管被一些没文化的文化流氓骗得团团转,这就非常可笑了。这样的事不胜枚举,很多官员在出事之前求助的不是上级或者自己的靠山,求助的反而是那些风水先生和江湖骗子,闹出天大的笑话。

    来到常务副省长办公室门口,秦风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秦风就有点懵逼了,秘书的办公室居然坐了五个等待接见的地市干部。这些人起码都是副厅级干部了,他们看到秦风不由自主眼神里流露出轻蔑之色,像秦风这种级别的小干部,其实还没有资格来向常务副省长来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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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0章 万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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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0章 万金油  余震南的秘书在余震南家是见过秦风的,知道这小子跟余家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只是个小屁干部,但是人家很有可能就是余家未来的女婿,也不敢怠慢,站起身问道:“秦副市长,你先坐着等一下,我一会给你安排跟余省长会面。”

    “还要等多久?来之前已经跟余省长联系过了,我这里有个加急文件需要余省长审批,事情紧急,能不能通融一下?”秦风说道,说完注意到坐等的那几个地市干部脸色很不好看。他们都在这里坐等,你一个县级市小屁副市长也敢加塞,当自己是哪根葱哪头蒜啊。

    秘书也很为难,扫了一眼坐成一排等待的地市干部,对秦风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先进去跟余省长请示,如果他没意见,那你就先进去吧。”

    这样也好,如果是余震南的意思,这些地市干部有天大的意见也只能憋在肚子里。秘书进去请示了,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待。那几个地市干部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风,眼神里多少有些敌意,秦风自顾自地抽着烟,拿出手机上网,也没有理睬他们的挑衅。

    “你是银城的副市长秦风吧?”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男人问道,这家伙是江北省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正厅级,面对秦风这样的副处级干部,自然有些轻蔑。

    秦风从手机里抬起头,说道:“是的,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我就想问问,知不知道规矩?先来后到你不清楚吗,我们都在这等了一早晨了,你突然加塞,合适吗?”老男人满脸不悦地说道,对这个小破干部排到自己前面十分不爽。

    秦风可不管你是不是等了一个早晨,你觉得自己官大就应该排在前面,有意见你去找余震南,找我干啥。你的事急,我的事也急,那就大家各凭本事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可以让余省长提前接见你,只要他愿意,我没任何意见。”秦风抬起头针锋相对地说道。

    秦风的态度刺激了他,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个老男人突然就发飙了,怒不可遏地指着秦风的鼻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一个副处级的小屁芝麻官,也敢跟我一个正厅级的市长这么讲话,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吗?”

    秦风还第一次见处处要讲究什么对等的人,难道你是正厅级干部,就只能跟正厅级干部对话,或者正厅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跟你说话吗?你们家里人都是正厅,还是你见了平头老百姓都不正眼看一眼。这是什么逻辑?这个鸟官,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老兄,你没事吧?我是没你行政级别高,可我的人格跟你是平等的,我要用什么态度跟你讲话?摇着尾巴吗。你看清楚,这里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办公室,你一个正厅级干部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是的,处处强调你的级别,别人就尊重你了吗。”秦风不悦地说道,如果不是在省政府,他真想上去抽这厮一个大嘴巴子。

    老男人还想发飙,这时候余震南的秘书和一男一女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那两个离开后,秘书诧异地扫了两人一眼,老男人见秘书出来了,马上换了一副奴颜婢骨的嘴脸,满脸奴才相的笑了笑,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中国的很多官员,真是当官当得都变态了,对上逢迎,对下期满,人格完全分裂。

    “秦市长,你进来吧,余省长要见你。”秘书对秦风说道。

    秦风站起身,扫了那个刚才还暴怒的市长一眼,长叹一口气,心想有这样的市长,那个城市估计也很难有什么发展,不祸害就不错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那里绝对会搞个人崇拜。

    跟着秘书走进余震南办公室,秦风扫了一眼,余震南还真是个书法古玩爱好者,办公室的墙壁上就挂了好几副名画,也不知道是真迹还是临摹的赝品,反正看着很有书香气息。

    在靠墙角窗口的地方,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这几样东西也很古朴,平时余震南休息的时候就练练书房,画几幅画。水平虽然一般,但是有这个爱好,说明他还是比较注重修身养性的。但爱好太明显,也容易被人利用,不少下面的干部就打着求字的旗号,给余震南送了不少礼。

    秦风进去后,余震南正在接一个电话,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秦风先坐,自己打完电话再谈正事。

    在余震南对面坐下,秘书给秦风倒了一杯茶出去,办公室内就剩下秦风和余震南。

    余震南打完电话,扫了秦风一眼问道:“发改委的批文拿到了?”

    “嗯,拿到了。”秦风从公文包里拿出发改委的批文,双手递给余震南。

    余震南接过来看了几眼,看到唐万年的亲笔签名后也很好奇地问道:“我很惊讶,你是怎么搞定唐万年这个老顽固的。这老家伙脾气是出了名的臭,见谁得罪谁,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你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是吗,我觉得唐主任人蛮好的,没有那么难打交道啊。我去找他说了这件事,然后又到了发展规划处找尹处长,他们都没有怎么刁难我,很顺利就审批下来了。”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事他办得还真是没什么难度,超乎想象的顺利。

    余震南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人跟人真的是讲缘分的,你能跟唐万年搞好关系,说明你搞关系的手段很不一般,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我现在开始有点看好你了,前途不可限量,难怪那么多人替你说话,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万金油了。”

    “不敢不敢,我还是很坚持原则的。我跑项目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不是为了个人,所以我底气很足,见到任何人我都不怯。”秦风笑了笑,说道:“余省长,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审批完,签了字打到省财政厅,银城现在到处要用钱,嗷嗷待哺呢。”

    余震南想了想说道:“先放到我这里吧,抽时间看看。今天我们不谈这个,谈谈别的事。”

    别的事?秦风和他还能有别的什么事,无非是跟余昔的关系,余震南还是耿耿于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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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1章 打碎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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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1章 打碎门牙  “还有什么指示,你尽管说。”秦风只能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来。

    余震南往门口看了眼,嗓音放低了说道:“小昔在银城建厂,那边进展得如何,什么时候能够顺利投产?”

    “在基建期间出了一点小问题,主要是用人上,以及跟当地居民的磨合问题,现在慢慢都解决了。今年年初,新厂完成了基建,厂房也已经修建起来,与当地越来越的药农签订了种植合同,药材养殖和收购都步入正轨。

    现在就等机器运来,只要机器安装调试完毕,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新药厂的两款产品只要一上市,随着宣传推广的展开,相信很快会在市面上风靡一时,毕竟这两款产品市面上还没有,根据他们做的市场调研,消费者对这类产品的需求还是很强烈的。”秦风侃侃而谈道。

    见秦风对药厂的事情如数家珍,余震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这说明秦风对余昔和她的药厂都是很上心的,想必也是全力支持,说明这个人还不错,不是那种把人匡进来之后就不闻不问的主。

    “天行健在银城搞旅游开发投资,他们现在进展如何?”余震南继续问道。

    秦风道:“进展很顺利,招标已经完成,各种项目的基建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现在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每天都很充实,银城遇上了历史上最好的机遇,正在高速建设发展中。您如果有时间,可以下去调研,看看银城这几年巨大的变化。”秦风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看来你对银城的感情很深嘛,建设自己的家乡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今年我抽个时间到下面去走走,银城是其中一站。”余震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们现在都在银城,平时关系处得怎么样?我是说你和唐亮还有小昔三个人。”

    “那我们就随时准备扫榻相迎余省长视察了。”秦风笑笑,趁机解释道:“唐亮是我的结拜大哥,余昔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现在虽然有点尴尬,但总体处得还可以,起码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唐亮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有为青年,人品很好,很有领袖风范,只是余昔对他爱不起来,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余震南鼻腔里冷哼一声,他对情啊爱的十分反感,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余昔放弃唐亮选择秦风的决定他始终无法理解,冷冷地说道:“什么有缘无分,我看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三个人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是要结仇的。”

    秦风无话可说了,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这个只能各说各的,压根谈不拢。

    见秦风半天不吭声,余震南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按理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做父母的不该干涉太多,但是作为父亲,我不能不为余昔的未来考虑。现在我对你提个要求,如果你能做到,那你和余昔的事我就不再干涉,如果你做不到,你要和余昔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的。”

    “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努力去实现的。”秦风说道。

    余震南斟酌了一番说道:“你必须向我保证,不依靠我的关照,在两年内升为正处,三十五岁之前升副厅,四十岁之前正厅。而且你不能有任何的贪腐行为,更不能买官,只能靠自己的政绩一步一个脚印升迁。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同意余昔嫁给你,如果你认为自己做不到,就不要妄想娶我女儿,我余家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没出息的男人。”

    这是未来老丈人对自己最苛刻的标准了,他自己不会伸手拉秦风一把,也不允许依靠余昔的财力去帮助秦风升迁,只能靠秦风自己扎实肯干,靠耀眼的政绩去争取升迁。这个标准太苛刻了,如果没有人提携,光是靠政绩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没有后台罩着,想做出政绩也很难很难。

    “这个我只能说全力争取,但是没有人支持我也不敢立军令状。仕途升迁不光是靠政绩,背后还需要有人啊,你又不管我,我靠自己想升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江北省我不敢保证,但如果去了江南省,我今年就可以副处转正处,可这有多大价值呢?我现在干得正来劲,银城的发展有我一份贡献,我很满足,很有成就感。”秦风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余震南显然对秦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不悦地说道:“这么说你没有绝对的自信靠自己的能力升迁了?”

    “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这是客观事实。在我们国内这个语境下,靠自己我最多奋斗到正处级,如果没有贵人相助,或者家世背景,想要奋斗到正厅,感觉有点天方夜谭了。”秦风苦笑着说道,别看正处距离正厅只有两步,可是这两步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这种稀缺的位置人家早就预定好了,是生出来的,而不是干出来的。

    这个道理余震南不是不懂,可他就是要难为秦风,让他知难而退。余震南看不上的就是秦风的家世背景,看上的也是唐亮的家世背景。即便如今知道了秦风的外公是开国元勋,大舅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二舅是江南省委副书记,毕竟是外戚,而且人家的势力主要在江南,余震南还是对秦风不满意。

    余震南的野心太大,胃口太大了,急需外力帮助自己。可是他的后台靠山也只有这个能力把他扶到副部级,再进一步就力不从心了,因此余震南急需政治联姻,只能牺牲女儿的幸福了。

    “我不管那么多,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自信,凭什么娶我女儿?不是我看不上你,首先你有过婚史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我余震南的闺女怎么能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你想过没有,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余震南丝毫不给秦风面子,让秦风下不来台了。

    秦风的脸红了,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心里尴尬到了极点,想要拍案而起,可对方是余昔的父亲,总不能跟他当场翻脸吧,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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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2章 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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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2章 恼羞成怒  余震南看着秦风,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毫不留情面地继续说道:“你会脸红,说明你还有羞耻心。反正我就是这个条件,你达不到我的条件,就不要妄想做我余震南的女婿,最好从现在起死了这条心。”

    余震南的态度还是如此强硬,简直没有商量的余地。在他这里的身份,不是一个父亲,也不是一个长者,而是一个审判者,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人也许原则性很强,但是在家里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人的情感也被他给无形中物化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余副省长,其实我并不稀罕做你的女婿,只是和余昔情投意合而已。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好男儿的价值不见得就非要体现在仕途能走多远,成功的人生有很多衡量标准,但是自己内心是否喜悦和幸福却只有自己清楚。我的话言尽于此,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秦风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像是被人打了一套组合拳,羞愧难当。

    余震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你说什么!你不稀罕?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让你平白无故得到的吗。你想娶我女儿,凭什么不付出点代价。感情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们现在是感情好,可是你敢保证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吗?不要告诉我你能做到,我明确告诉你,你做不到,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行,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想法,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这番话你还是去跟余昔谈吧,只要她愿意放弃我,我没有任何意见,扭头就走,保证绝不回头。你们余家的门槛太高,我承认我高攀不起行了吧。”秦风的驴脾气也犯了,恼羞成怒。

    秦风想走,余震南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低喝道:“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这个态度,永远都别想登我余家的大门。”

    “余家又如何?很牛逼吗?”秦风扭过头,一脸不屑地反问道:“你们余家才出了几代人,你们祖上出过状元,当过兵部左侍郎吗?不要以为只有你是副部级,秦家庄在任的一样有副部级实权派。我不敢保证自己在什么年龄段升到什么职务,是不想像你一样,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本末倒置了。我有我的理想和我的追求,如果你用这个东西来捆绑我,那我宁愿下海经商。我告诉你,精英干什么都是精英,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做到。不要拿我年轻时犯过的错误一再说事,谁没犯过错误。我离过婚怎么了,离婚是犯罪吗?”

    余震南被秦风这番言论给惊到了,他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如此强硬,敢当面跟他这个副省长拍桌子,这小子也太狂了。作为领导,同时还是你的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

    “你给我滚!滚出去!余震南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他对秦风这个时候讨厌到了极点,这小子没大没小,目无尊长,实在是可恶。

    秦风冷哼了一声,迈步往门口走去,拉开门大步迈了出去。一出门就发现坐等的那几个地市干部一个个都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尤其是那个地级市的市长,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的市长,秦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就这么一个玩意儿,人家也是地级市的市长。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突然开始羡慕起这家伙来,虽然他那么猥琐,那么自以为是,可人家是正厅级的市长啊,自己距离这一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如果自己已经是正厅级的市长,余震南还会如此羞辱自己吗。

    从余震南办公室出来,秦风头脑一片空白,情绪低落地走出办公大楼,坐在楼下的一条长椅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手里抓着手机,想给余昔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年过年期间结果的美梦成了泡影,余震南是不会同意余昔嫁给自己的。父母不同意,余昔只能自己做主把自己嫁出去,可是那样就太难堪了。女儿的婚礼如果父母不参加,那成了什么了,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的结合。

    希望余震南不会公私不分,因为讨厌秦风,而卡着银城的项目资金不批,那么秦风这次跑项目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如果是为了银城的经济发展,秦风可以忍,余震南今天就算更严厉地侮辱他,他也不会还击。可是他今天跟秦风谈的分明是私事,这才让秦风恼羞成怒。

    想到这一层,秦风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万一余震南较真,拖着就是不批,夜长梦多,这笔钱被别的地市拿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啊。

    现在必须求援了,尤天亮那里已经使不上力了,唯一能给余震南施加压力的恐怕就只有他的老母亲孙柔了。想到孙柔,秦风有了办法。孙柔肯定是希望银城好好发展的,如果余震南拖着不批,那就让孙柔出面,把余震南狠狠骂一顿。秦风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治得了他的。你天不怕地不怕,老娘总是怕的吧。

    说去就去,秦风快速离开省政府,往省政府大院而去。现在余震南和江萍都在上班,老太太估计是一个人在家,秦风正好跟她叙叙旧,增进下感情。

    来到省政府家属院,秦风走到余家的大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戴着老花镜的孙柔正在一名保姆的陪伴下,斜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阳光下安静地阅读,躺椅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紫砂壶,孙柔看一会儿书,拿起紫砂壶喝一口茶,十分的悠然自得。

    还真是会享受啊,人活到这把年纪,才有资格享受这种怡然自得的生活,秦风心里一阵羡慕,站在大门口小声喊了一声:“师叔祖,我来看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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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3章 往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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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3章 往事随风  听到秦风的喊声,孙柔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注意到秦风站在铁门前,脸色一喜,马上从躺椅上站起身,惊喜地喊道:“小风,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欢迎呀。”一边说着一边对身边的保姆吩咐道:“快,快去把门打开,让小风进来陪我聊天。”

    保姆摸出电子钥匙打开大铁门,秦风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孙柔身边,笑了笑说道:“师叔祖,几日不见,你还好吗?”

    “好,好着哩,就是急着想去银城,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啊。”孙柔拉着秦风的手坐下来,一脸慈祥地问道:“你忙完了吧,忙完带着我这个老婆子去银城看看,看看银城的山山水水,再跟老哥几个叙叙旧。这把年纪了,再不见他们估计要在九泉之下见了。”

    秦风张了张嘴吧,欲言又止。刚到别人家,就投诉人家儿子,这似乎不太地道,有点小人。做人啊,还是要厚道点比较好。

    孙柔见秦风欲言又止的样子,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事情还没处理完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跟我这犯不着掖着藏着,有啥事师叔祖帮你搞定。”

    “忙……快忙完了。哎,师叔祖,我也着急赶回去,可是事情没搞定之前,回去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事……还真是有点难办。”秦风左右为难地说道。

    孙柔看出来秦风话里有话,似乎不方便说,身边毕竟坐着保姆,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于是站起身说道:“那好吧,你陪我出去走走,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那我陪你去公园里散散步。”秦风起身搀扶着孙柔,走出了小院。

    两人慢步走出了省政府大院,沿着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来到银凤湖公园,一边走孙柔一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而且这个难处跟震南有关?”

    真是人老成妖,人家一眼就看出来秦风吞吞吐吐的背后有难言之隐,而这个难言之隐与己相关。秦风是来跑项目的,项目进展不顺才来找自己,那么他的潜意识肯定是找自己帮忙的。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太,能帮上忙的只能是自己的家属,那这个人肯定是余震南了。

    “师叔祖真是慧眼如炬,的确是遇到点难处。”秦风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这次来是跑国家立项的路桥资金,发改委的批文我终于拿到了,今早送到余省长桌前。只是……哎……真是一言难尽。”秦风一脸为难地说道。

    孙柔很诧异地问道:“那这不是很顺利吗?难不成震南还会刁难你不成。”

    “刁难不至于,但是后来我跟余省长言语上有点冲突,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我就怕他生我的气,拖着我们的批文不批,他不批复省财政厅那边就没办法放款,钱到不了银城账户上我们很多项目就无法开战,现在银城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嗷嗷待哺,拖上一阵子很多项目可能就下马了,这……”秦风一脸难色。

    孙柔问道:“你跟震南吵架了?为什么发生争执。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至于那么不分轻重吧。”

    秦风脸一红,迟疑了一会儿,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余震南夫妇对自己的态度。孙柔认真地听完,好半天没有做判断,过了好久才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和我的家庭会有这么深的渊源,看来这是前世注定的姻缘。当年我没能嫁给你爷爷,也没能嫁给大师兄,原因也是父亲不同意。没想到隔了一代人,你们又遇到了同样的难题。”

    “师叔祖,那你当年到底喜欢的人是我爷爷,还是喜欢大师公欧云飞?”秦风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孙柔居然再次沉默了,沉思良久道:“我和大师兄二师兄是一起长大的,一起学艺,一起周游四方,在学艺和游医过程中,他们两个人对我都很关照,都是无微不至的关爱。我一直以为是师兄妹之情,可是慢慢我们长大了,才发现这种感情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们两个人都喜欢我,我却不敢接受任何一个人的感情,我还怕接受了一个人,就伤害了另外一个人,这种矛盾和纠结,你懂吗?”

    秦风有点明白了,孙柔被两个优秀青年深爱,她对他们都有感情,但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也许她知道自己更爱的人是谁,但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爱慕,因为那样会狠狠伤害另外一个人,这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不能说孙柔太贪心,甘蔗想要两头甜,她只是不想伤害一个对她好的人。

    “我懂了,所以你最后谁都没选的原因就在这里,对吧?”秦风说道。

    孙柔点点头,说道:“是的,因为不敢接受,所以我只能逃避。当时父亲把我许配给了银城当地一家大户人家,我激烈地反对,甚至以此为借口逃婚,离开了银城,全国各地游医。在杭州给人治病反被病人家属敲诈,是震南的父亲帮我解了围。震南的父亲他对我也很好,在犹豫了两年后,我选择跟他成婚,以后再也没有回过银城。我不敢回去,害怕面对他们,害怕面对父亲。在震南十岁那年,我偷偷回过一次银城,回去后才知道父亲已经病故了。我很自责,父亲英年早逝我有一定责任,也许他是被我气死的。”

    说到这里,孙柔已经眼含热泪,泣不成声了。

    往事随风,不堪回首,秦风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孙柔这么多年都不肯回银城,不愿意与自己的师兄相见,她心中有愧,有很深的自责。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后再次想起往事,想起那些旧人,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渴望与他们相见,团聚。

    “师叔祖,你不用自责,你本身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师祖的病逝也许有别的原因,你不用放在自己头上。爷爷和大师公都很想你,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你的音信,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小师妹,并没有别的企图。明天我就带你回银城,去师祖的坟前祭拜,然后和爷爷以及大师公团聚,好吗?”秦风也动情地说道。

    孙柔用力点点头,说道:“好,多少年了,我终于能见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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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4章 海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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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4章 海底捞  中午在一家饭馆请孙柔吃了顿午饭,然后送她回了省政府大院。在秦风离开前,孙柔表示晚上等余震南回来她就会过问这件事,如果余震南因为跟秦风怄气故意卡着银城的批文,孙柔绝对饶不了他。老娘发话,余震南就算心里再有气,他也不敢造次。回银城祭祀扫墓是母亲多年的心愿,余震南敢拿这事开玩笑,那孙柔绝对是不答应的。

    有了孙柔的态度,秦风终于安下心来了,开着车想起这事都觉得好笑,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物降一物,每个人总有治他的人。秦风左右不了余震南的意志,但是孙柔可以。老娘一声令下,余震南敢不听话?

    回到办事处,秦风感到身心疲惫,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现在只能等待了,等着余震南批复,等着财政厅打款,虽然不用再跑了,可是人必须盯在这里,有什么情况还得随叫随到。

    闭上眼睛睡了一觉,秦风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睡眼惺忪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伊洋和伊美站在门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房间里的?”秦风打了个哈欠问道,这两丫头神出鬼没的,这几天都不见人影,自己一回来就被她们抓住了。

    伊洋得意地说道:“我们给前台打过招呼了,你一回来就让她给我们打电话通知。风哥,你这几天都在忙,都没时间带我们玩的,我们都快闷死了。”

    “不是让你们两个回银城吗,怎么还在江州晃,真是玩疯了,心野了都收不回来了。”秦风没好气地说道。这两野丫头现在只知道玩,一点正事都没有,着实让秦风替她们捉急。人如果没点追求,只想着玩,其实很容易空虚寂寞,意志消沉。

    伊美委屈地说道:“我们不是在等你吗,你不回去我们怎么回去,回去了还不被爷爷给骂死。我们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去呀。”

    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假的,秦风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回房间去,我睡一会,晚上带你们出去吃饭。”

    “吃火锅吗?太好了。”伊洋兴奋地拍着手跳了起来。

    秦风猛然想起来蓝雪,昨天到今天也没见到人,不知道是回京了,还是在忙别的事,问道:“蓝雪呢,她走了没有?”

    伊美道:“今天早晨走了,说是回京了。让我们给你带话,说她还会找你的。”

    走了就好,秦风也没时间和精力陪她,只要财政厅一放款,秦风就要回银城去抓工作,千头万绪的,哪里有时间陪她去执行任务。保护首长和首长家属有成千上万的优秀人才,根本就轮不到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蓝雪就想拉上自己。

    “好了,你们在房间里等着,我睡会觉,完了洗个澡再带你们出去吃火锅。”秦风赶苍蝇一般将伊洋和伊美赶回了房间,自己回到床上继续倒头就睡。

    自从六盘水执行完寻宝任务后,秦风就严重缺觉,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特别嗜睡。在那座夜郎国的古墓里,秦风可能沾染了什么病菌,或者是体内的蛊王产生了异变,导致秦风的神经系统出了点问题。前几天在抓捕狼王的战斗中,在狼王被灭口的那一瞬间,蛊王居然没有向秦风示警,似乎处于沉睡状态。

    一定是出问题了,这个问题秦风心里已经有所警觉,看来需要找个机会,找一个职业的养蛊人咨询一下,蛊王长期沉睡在体内,一直无法驱逐,会不会养虎为患,终有一日秦风本人的神经系统完全被蛊王控制,那他就彻底沦为傀儡了。

    一觉睡到五点多,秦风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下床到卫生间打开热水洗了个热水澡,一边洗澡一边刷牙,洗完澡终于感到精神了许多,脑子没有那么发蒙犯困了。

    换了一身衣服,秦风拿了房卡走出房间,来到伊洋和伊美的房间门口,敲开门把她们叫了出来。伊洋和伊美早已装扮一新,打扮得花枝招展了。这两个丫头现在手头有了钱,也舍得给自己投入了,买了很多衣服化妆品,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收拾得美美哒,一点都不输给都市的女孩子。

    不仅如此,伊洋和伊美身上还有一种少数民族的特点和气质,一眼看去就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所以在江州还挺吃香的,但凡见过她们的男人,很容易被她们所吸引,甘愿被她驱使。

    前段时间,伊洋和伊美滞留在江州,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不少男人爱慕上她们,又是请着吃喝玩乐又是送礼物的,但都没占到实际上的便宜,每次即将得手的时候,这两个丫头就像游鱼一般溜走了,这种本事简直无师自通,把这些男人玩得团团转。

    三个人从办事处出来,秦风也没开车,三人打了辆车前往海底捞火锅。

    从出租车里下来,刚走到店门口就发现已经客满了,门口不少人坐在凳子上排队等候。海底捞在江州的生意实在太火爆了,必须提前预定,不然任何时候来都是客满,想吃一顿需要等好长时间。

    “没位置了,我们走吧,换一家火锅店吃就是了。”秦风对伊洋和伊美说道。

    伊洋和伊美分明有些失望,海底捞有人带她们来吃过一次,味道虽然也就那样,但是服务实在是好到爆,让她们十分的受用,所以今天闹着来吃海底捞。

    “要不我们等一会呗,去别的地方未必有位置,我们一样要等啊。”伊美说道,?眼睛里满是不舍。

    既然这样,那就坐等吧,秦风三人找了个凳子做下来等待。

    “哎,这不是秦风嘛,你怎么在这里?”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风扭头望去,看到花月曜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的诧异,眼神还不太友善地扫了伊洋和伊美一眼。

    花月曜秦风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余昔的天玺药业在银城建厂后她是一次都没来过,作为创始人之一,也不知道她一天在忙啥,新药厂的建设居然一点都不上心。

    “我来江州办事,你也到这里吃海底捞啊。”秦风笑笑说道。

    花月曜说道:“没提前订房是吧,真巧,今天我和我老公一起来吃火锅,订了一间房,你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算我请你。”

    这么长时间没见,花月曜居然结婚了,这是秦风没想到的,余昔也没跟她提起过这事。秦风搭眼看去,看到花月曜身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憨厚地冲着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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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5章 臣妾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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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5章 臣妾做不到  “你们两口子二人世界,我们打搅恐怕不合适吧。”秦风推脱了一下,两路不太熟悉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也不知道说啥,尴尬了很容易冷场,吃得也不高兴,何苦呢。

    花月曜却连忙摆手,说道:“哎,有什么所谓,我们老夫老妻了,天天在一起,早就左手摸右手了,两个人吃饭没意思,还是人多了热闹,一起来吧。好久不见你了,跟你聊聊天也挺好,顺便介绍我老公给你认识啊。”

    秦风看了一眼这个一脸憨厚的老男人,心里十分的纳闷,花月曜这么高的眼光,怎么最后挑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看起来很平庸的男人,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了。

    “你老公一看就是青年才俊,很精明强干的样子,你们两个看起来挺般配的。”秦风很虚伪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花月曜脸一下子红了,这分明是反话啊,可是人家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你老公长得很一般,配不上你吧,这可真是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了。

    “多谢秦市长夸奖,其实月曜比我强多了,我是配不上人家,高攀了,呵呵。”中年男人憨厚地说道,倒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伊美撇撇嘴说道:“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人长成这样不怪你,如果还没点自知之明,那就更可悲了。”

    这丫头说话太刻薄了,当面揭人家的短,让人下不来台。本来人家已经承认了自己其实长得很一般,还非要在伤口上撒点盐,真是够恶毒的。花月曜的老公脸也红了,讪讪地笑了一下,难得的是他居然没发火,可见涵养功夫还是不错的。

    花月曜不干了,她啥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啊,恼羞成怒道:“哎,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我老公长得怎么样需要你管吗,我看着顺眼就行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看不上他,他也没想过要娶你啊。”

    “娶我也不会嫁给他,又老又丑的,看着连饭都吃不下去,光是脾气好,有什么用呢。”伊美继续攻击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人家长得丑不知道碍着她啥事了。

    伊洋居然也附和起来,满脸不屑地说道:“看你长得还挺漂亮的,选老公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带出来不嫌丢人嘛。你看看你老公,跟我们风哥能比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风实在听不下去了,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恼怒地蹬了伊美一眼,说道:“你说啥呢你,不说话你会死吗。这里有没有你说话的份,不会说话就闭嘴!”

    幸亏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要是坐在一起还不得打起来啊。

    秦风一发飙,伊洋和伊美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可惜这么一闹,基本上是没办法坐在一起了,秦风赶紧对花月曜和他老公赔礼道歉,说道:“这两个孩子不懂事,你们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你们赶紧进去吧,去晚了订的位置就被人抢走了。我们不在这里吃了,换一家火锅店,有机会了我再单独请你们吃饭。”

    撂下这句话,秦风赶紧把伊洋和伊美给拎走了,继续待下去,肯定是要跟花月曜干仗的。这仗干得就没名堂了,因为人家老公长得不让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满意而起口角,这也太恶搞了。

    “风哥,我们干吗要走,海底捞又不是她家开的,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那又怎么了。”伊洋很不情愿,嘴里叽叽歪歪的。

    秦风黑着脸,十分恼火地说道:“你们两个惹祸精,嘴巴积点德行不。人家长得美丑管你们啥事,别人好心好意邀请我们一起吃饭,你倒还挑剔起人家的长相了,这不是有病吗。”

    “怎么有病了,他是长得磕碜吗,我们只是实事求是。”伊美倒把这事上升到理论上来了。

    秦风实在是无语,不知道怎么教育她们了,转过身看着两人说道:“每个人都有缺点,这个缺点对方也承认。那你揪着不放干什么,非要让人家俯首认罪吗。譬如说对方是残疾人,人家本身就很在乎这个,你非要让他承认自己残疾,这有意义吗?”

    “哼,反正我们就是不想跟他们坐在一起,不稀罕他们请客。”伊美强词夺理道。

    秦风一下子火冒三丈,厉声说道:“到底还能不能一起吃饭了?不想吃了拉倒,我气都吃饱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风哥,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饱肚子哪里来的力气吵架啊。”伊美赶紧道歉,但是态度很不端正。

    秦风极力平息了一下怒火,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再警告你们一次,要吃饭就好好吃饭,你们最好都给我闭嘴,吃完饭你们爱干啥干啥去,我也懒得管你们。真是的,带着你们出来每次都生一肚子气。”

    “对不起了风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伊美和伊洋异口同声说道。

    秦风消了消气,继续往前走去,走出几百米,看到一家重庆火锅店,带着伊洋和伊美走了进去。

    这家火锅店的生意也很好,里面几乎是爆满了,好在没有人排队,还有几张空位。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秦风和伊洋伊美在一张餐桌旁坐下来,要了一个鸳鸯锅,点了一些荤素搭配的菜,等锅开了之后下菜,调好油碗,又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喝了起来。

    想起花月曜结婚的事,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余昔的手机。

    “喂,亲爱的,你好几天都不跟我联系了,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余昔笑笑调侃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这次跟你爸爸打了两次交道,他对我意见很大啊,坚决认为我配不上你,年底结婚的事恐怕很难实现了。”

    “啊,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余昔惊叫了一声问道,脑子里闪过一丝不详的念头。

    秦风道:“反正你爸妈还是喜欢唐亮,看不上我的家世呗。你爸让我保证,两年内升正处,35岁之前升正厅,臣妾真的做不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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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6章 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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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6章 腻歪  想起这事,秦风真是一肚子火,余震南对他近乎**裸的鄙视与李红母亲当年的蔑视如出一辙,嫌弃他是二婚,嫌弃他行政级别不够高。秦风真的是很窝心,涉及到婚姻一切都是如此现实,现实得让人怀疑人生。感情好算什么,你的硬件才是第一位的。好吧,硬件如今跟上了,人家却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好像他这辈子就没资格结婚似的。

    曾经有过婚史成了秦风身上洗不掉的污点,是一个硬伤。备受羞辱的秦风那一刻真的有娶了年舒颜,狠狠打余震南一个嘴巴子的冲动。别以为你的家世我非要高攀,老子的选择比你想象的要多。你女儿再优秀,也希望嫁给一个喜欢的人,你非要在这前面加上条条框框,那对不起,你另请高明吧。

    “我爸给你提这个要求了?他这是干什么啊,他到底是选女婿,还是选干部啊,全省三十五岁以内的地市级干部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真是的,等我回去了找他,问清楚他什么意思,是打算让他闺女一辈子嫁不出去,养着老姑娘给他养老吗。”余昔一听也是十分气氛,当自己是什么,是筹码吗?

    父女两人为此吵了多少次了,一直觉得自己无比英明伟岸。在父亲眼里,难道自己的政治前途比女儿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秦风越说越气,接着说道:“还不止如此,你爸嫌弃我有过婚史,认为我配不上你,所以才跟我提出这个要求。哎,我看咱们俩是没希望了,你还是跟唐亮好吧,我也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呢,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是想把我扔到半道上,自己另外找人吗。我告诉你,你要敢抛弃我,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嫁。”余昔恼火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可是你爸妈不同意你嫁给我,我们总不能私奔吧。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早晚你都会后悔的。”

    “你妈妈嫁给你爸爸不也没被父母祝福吗,那你爸妈难道不幸福吗?”余昔反将了秦风一军。

    这话还真把秦风将住了,的确,霍月兰当年是自己做主嫁到秦家庄的,婚后夫唱妇随,十分的幸福美满。霍月兰和秦志戬能够收获幸福婚姻,关键在于霍月兰坚定的态度,嫁过来之后就没有后悔过。如果她因为断绝父女关系而心生怨恨,天天唠叨,那秦志戬一样也忍受不了,夫妻俩免不了就要吵架干仗,幸福就无从谈起了。

    “我爸妈是特例,不能作为参考的。再说了,那个年代不一样,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要想在江北混,拐跑了副省长的千金,那还有活路吗,肯定被千夫所指啊。”秦风苦笑道。

    余昔道:“你少来,你妈妈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我要真跟你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我爸妈不认也得认,他们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那倒不至于,呵呵。不过最好征得父母同意,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我们的婚礼,如果你父母和亲戚都不参加,那成什么了,别人该怎么说啊。”秦风说道。

    余昔道:“管别人怎么说,我们自己高兴就行了。你别跟我兜圈子,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我爸那里受了委屈,不想要我了?想在我身上找补回来。”

    “没,没有的事,我不想要你还跟你打电话干嘛。”秦风连忙解释道:“对了,今天去还海底捞吃火锅排队的时候,碰到了花月曜,她带着她老公,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比她大好多。花月曜啥时候结婚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余昔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么巧啊,你居然能碰到他们。花月曜半年前结的婚,她老公是我们公司以前的一名药剂师,已婚。也不知道花月曜哪根筋不对劲,死活看上这个男人了,两个人勾搭成奸后,花月曜用尽手段拆散了这个男人的家庭,把他撬了过去。结果那男人离了婚,花月曜却后悔了,不想跟他结婚,四处躲避,甚至还外出躲避了一段时间。哎,真是孽缘啊,那男的就每天守在她家门口等,等了半年,终于等到她回心转意了。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婚礼也没办,就那么凑合着过。”

    “是不是啊,那还真是跌宕起伏啊,花月曜看着挺精明强干的女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来。”秦风也苦笑起来。男女之间,很多事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搞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这事听起来特别离奇。是不是她觉得别人的东西就是好,等到自己得手之后又发现不过如此,想甩掉时发现砸在手里了,甩都甩不掉了。

    余昔道:“这事等你从江州回来我跟你细说吧,对了,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顺利吗?”

    “顺利是顺利,只是我不知道到了你爸手里会不会故意卡我们的脖子。今天我跟他吵了一架,我担心他记恨我,故意给我们拖上一段时间,那我想回去也走不了,只能干耗在江州。”秦风说道。

    余昔急忙道:“真是这样吗,那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

    “别,你千万别问,免得激发他的逆反心里,我已经托了人去过问了,应该没问题。”秦风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和余昔***关系等到了银城之后再给余昔一个惊喜。

    余昔道:“拖了谁呀,还跟我卖关子,你不会找了我哥哥吧。找我哥没用,他的话对我爸根本就不起作用,我爸除了我奶奶,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

    秦风差点哑然失笑,真想脱口而出,就是托的你奶奶啊。可是忍了忍,还是没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反正我托了人,相信能办到。你在银城等着我,快则一两天,慢则两三天我就回去了,等我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定把你收拾得妥妥帖帖的。”秦风说道。

    余昔的声音一颤,有些粘稠地说道:“干吗呀,为啥要收拾人家,人家又没惹你。”

    “你就是惹我了,惹得我老想你,每天都想你,尤其是早晨醒来,一柱擎天的时候特别想你。”秦风坏笑道。

    伊洋和伊美听得十分不耐烦了,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恼怒地说道:“哎,电话打起来没完了,腻歪够了没有,听着都烦。还吃不吃饭了,不吃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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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7章 唇枪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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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7章 唇枪舌战  咦,这两个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敢冲着秦风发飙了。秦风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跟她们怄气,冲着话筒说道:“好了,不说了,回去了我们再聊,正吃饭呢。”

    “吃的啥呀,我也想吃。”余昔继续腻歪道。

    秦风嘿嘿一笑,说道:“火锅呗,回去了我请你吃。”

    余昔道:“好呀,那我等你回来呀。就这样吧,一会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行吧,反正现在主要在你家老爷子身上,我能不能早点完成任务,关键就看他了。”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盯着伊洋和伊美,久久没有说话,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该给这两个货找个好人家赶紧嫁了,留在身边总感觉这是两颗炸弹,谁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爆炸。

    “风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想把我们推给别人,嫌我们拖累你?”伊美忽然问道。

    秦风暗自心惊,这丫头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所思所想,难不成她会透视不成?还是她们现在早已把自己看透了,一眼看到底。

    “你们是要考虑找后路了,我知道你们对行医没兴趣,在诊所帮忙只是权宜之计。可是目前你们又没有一技之长,兜里虽然有几个钱,可如果只出不进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你们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吧,有了婆家好歹有一口饭吃,而且你们还有不少的私房钱和陪嫁,不用担心生存。”秦风淡淡地说道。

    伊洋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嫁人?嫁给谁呀,你身边优秀的男青年基本都已婚了吧,太差的我们可不要。”

    “秦家庄那么多未婚青年,你们一个都没看上吗?”秦风反问道。

    伊美道:“秦家庄的人太土了,一个个感觉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我们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也看不上他们。”

    “靠,眼光真高,秦家庄的人怎么土了?你们在尕娃哈还不如他们呢。光是眼光高有什么用,人还是要务实一些。”秦风十分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两个货好的没学到,坏毛病一学就会。眼高于顶,好高骛远这些臭毛病这都是跟谁学的?

    伊洋和伊美不吭声了,看着秦风满脸的暴怒,她们马上意识到,秦风也是秦家庄人。你当着别人的面说他家里的人土,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再童言无忌,也不能攻击对方啊。

    接下来的氛围就很差了,三个人低着头吃饭,秦风喝了几杯闷酒,抽了几根烟,看他们两个吃得差不多了,叫来服务员买了单,说了声“走吧。”率先起身离开火锅店。

    伊洋和伊美知道自己一句话激怒了秦风,看这样子是不想理睬她们了,两个人小心翼翼跟在秦风身后,亦步亦趋的,话都不敢说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是她们畏惧的,那无疑就是秦风了。这是她们在文明社会里唯一的依靠和仰仗,其他任何人都难以走进她们的心里。

    在尕娃哈这样的地方长大的伊洋和伊美,别看慢慢在被文明同化,但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她们对任何人都有着极强的防范心理,她们跟谁都不亲。在秦风家里生活了那么久,她们也没跟霍月兰、秦志戬和秦明月建立多少感情,表面上恭敬,其实心理距离很远。

    “哥,你真的生气了?”伊洋小心地问道,心里怯怯的。

    秦风扭过头,扫了两人一眼,说道:“我不是生气,我是对你们失望。你们从尕娃哈出来这么几年了,可是没有多少长进。你们在秦家庄生活了这么久,对这个地方都缺乏认同,我不知道你们还能认同什么。好东西你们是一点没学会,坏毛病倒学了一大堆,眼高手低,好高骛远这是很多人的毛病,但是这个毛病最可怕,人不把这个毛病改掉,一辈子都做不成什么事。当然,你们是女孩子,不需要太大的成就,可是也要学会踏实过日子啊,这山看着哪山高怎么行。”

    “噢,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伊洋低头认错,态度看起来很诚恳。

    道歉太快,其实是缺乏诚意的,秦风知道她们压根没意识到错在哪里,只是向自己暂时妥协而已。嘴上认错,心里却不认错,其实没什么用,以后该怎么样还是什么样,压根不会去改。

    秦风长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手机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江州一个座机号码,接通电话后说道:“喂,你好,哪位?”

    “秦风,我是余震南,你现在哪?”余震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隐隐含着一股怒火。

    秦风道:“我还在江州,刚吃完饭,在大街上遛弯呢。”

    “你本事挺大的啊,我们家里的人都被你策反了,连我家老太太也成了你的人,你小子真是够阴险的。”余震南果然是来找秦风秋后算账的,这个秦风事先已经猜到了,只要孙柔一质问他,肯定会暴跳如雷。

    秦风苦笑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是着急,银城现在到处都缺钱,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路桥资金的事不能拖啊。”

    “路桥资金不能拖,你就可以逼宫我吗?你不知道凡事都有个程序,是你说马上办就马上办的吗?你现在马上到我家里来,我要当面跟你掰扯掰扯。”余震南怒不可遏,在孙柔那里受的气,要在秦风身上找补回来。

    秦风惊讶地反问道:“去你家里?现在吗。”

    “对,现在,马上!”余震南毫不通融地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风收起手机,看了一眼伊洋和伊美,两手一摊道:“你们两个自己回办事处吧,我现在有事,要去余省长家里。”

    “哦,去干啥?不能带着我们一起去吗?”伊美问道。

    秦风苦笑道:“带你们去干啥?好了,别给我添乱了,逛一逛就回去吧,晚上别疯跑,容易出事。我走了,忙完就回来,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秦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往省政府大院而去。在路上,秦风心里其实有几分忐忑,余震南对自己的隐忍估计已经到了暴发的边缘,今晚恐怕又要有一场唇枪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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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8章 家庭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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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8章 家庭战争  坐出租车到了省政府大院门口,秦风步行进入,走到余震南家的校园门口时,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小楼内也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秦风不由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让强行镇定下来。面对余震南,作为江北省的常务副省长,余昔的父亲,秦风还是有压力的,尤其是今天早晨刚跟他吵了一架,晚上再见面总是有些尴尬。今晚余震南把他喊到家里来,必然没什么好话,秦风也是硬着头皮来的。

    站在大铁门口,秦风按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白天看到的那名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走动门口打开门,冷眼看了秦风一眼,低声道:“进来吧,省长和夫人在等你。”

    “我师叔祖呢?”秦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孙柔在的话多少还会帮着他一点,不至于太被动。

    保姆道:“在家,余禾两口子也在。余省长看起来情绪很不好,你小心点,自求多福吧。”

    “都在家啊,今晚这是干啥呢,是要开我的批斗大会吗?”秦风小声嘀咕了一声,心情更加的忐忑。

    保姆看着秦风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往小楼内走去。秦风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走了进去。

    余震南一家人除了余昔都坐在客厅里,电视机开着,但是没人看,一家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在静等着秦风到来。看到秦风跟着保姆进门,四个人八个眼睛都聚焦在了秦风身上。

    “师叔祖,余省长,江阿姨,余处长,嫂子,你们好。”秦风进门后逐一跟余家人打招呼,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苦笑。

    余震南两口子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看秦风的目光很不友善。余禾冲秦风点点头,戚薇鼻腔里哼了一下,显得很不屑。孙柔冲着秦风招招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说道:“好孩子,到师叔祖这里坐。”

    现在这四个人里面,只要孙柔会护着自己,余禾这个两面派墙头草是不敢指望的,他虽然也欣赏秦风,但是不会为了秦风去对抗他们家老爷子。戚薇就更别指望了,她对秦风的意见大着呢。上次余禾两口子来银城,戚薇就因为秦风强过了自己老公,心里妒忌吃醋,差点跟秦风和余昔当场干起来。这个女人心眼太小,格局很小,所以余禾在仕途上戚薇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秦风在孙柔身边坐下来,孙柔一只手抓着秦风的手,一脸的慈祥。孙柔越是喜欢秦风,余震南心里就越反感,这小子太会公关了,一个家里六口人,一半都被他搞定了,自己反而快成了孤家寡人。这还没进门呢,进了门哪还得了,估计连自己老婆都站在他一边了。

    “余省长,你叫我来不知道所为何事。”秦风主动开腔问道。

    余震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恼火地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把工作带到家里来。你们银城的批文我要认真核对过后才能给你们批复,这是正常程序,你为什么要捅到老太太这里,怕我故意卡你们脖子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余震南问得够直接的,真的是官当得越大,脾气越大,跟别人他或许不会这样,但是对眼前这个随时准备抢走他的掌上明珠的家伙实在是没什么好感,看见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批文你批复了吗?”秦风顺着这个话题追问道,如果你没批复,凭什么说我怀疑你。发改委既然已经审批通过了,你大概看一下没问题批下去就是了,如果你迟迟不审阅,那我怀疑你公私不分也不是没有道理。

    余震南还真被问住了,如果是在办公室,他完全可以打官腔,可是这是在家里,打官腔那一套就不灵了。今天下午一回到家,孙柔就问他这件事,而且语气十分的严厉,这让余震南十分的恼火。孙柔从来不干涉他工作上的事,但是这次一反常态,不仅过问了,而且要求他尽快批复,不许卡脖子,明显偏向秦风,让余震南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还……还没有,我今天事情多,没来得及看,等过几天吧,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再审阅。”余震南说道,气势上明显已经不那么强势了,反而有几分心虚。

    秦风紧追不舍问道:“过几天是几天?余省长,我在江州等待结果没什么,但是师叔祖着急回银城祭祀,我的师祖是你的姥爷,你总不能不让师叔祖回去祭祖吧。”

    “放肆!”余震南勃然大怒,秦风居然用这种借口来压他,这简直是目无尊长啊。

    孙柔两眼一瞪,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才放肆!风儿说得对,我着急跟他一起回去祭祖,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我就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你们一家人都应该跟我一起回去的,可你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太让我失望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工作忙,走不开嘛。我要回去祭祀,白山和银城那边就要大张旗鼓的接待,动静搞得太大了,影响不好。最近中央巡视组回头看马上到江州,我担心……”余震南解释道。

    孙柔怒道:“你担心个屁,你就知道你的乌纱帽,连祖宗都不认了吗?中央巡视组怎么了,哪条规定不让人祭祀的。你不想去我不求你,可你还不让我去吗?”

    “你去不去祭祀,和秦风有什么关系?跟银城的路桥资金更没有关系,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件事,干吗非要扯在一起。”余震南不服气地辩驳了一句。

    孙柔更怒了,大声道:“我给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不行吗?这次去必须风儿带着我,要不我就不去。你听好了,明天早晨一上班,你就把批文给我批复了,下发到省财政厅,最好明天就放款,我急着回去祭祀,看望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把岁数了,没几天活头了,再不回去看看,恐怕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听了孙柔这句话,余震南不吭声了,母亲这把年纪了,也许这是最后的心愿,作为儿子,的确有义务帮她达成。不仅如此,他自己也要带着家人,去外公的坟上烧上几炷香,正式祭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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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9章 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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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9章 力不从心  余震南这次把秦风叫来,本来是想狠狠批斗一番,让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干涉我们的家事,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绿豆芝麻官,手插到省长家里来了,这不是找死吗?可是他失算了,一向通情达理的母亲这一回旗帜鲜明地站在了秦风一边,而且用大义压得他毫无脾气。秦风这个借口实在找得太好,甚至有几分卑劣,搞得余震南有苦难言,一肚子的怒火窝在肚子里发不出来。

    “那好吧,明天我抓点紧,尽快给银城那边一个答复。”余震南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也只能妥协道:“妈,你这两天准备一下,让余禾和秦风带着你回银城祭祀,我忙完手头的工作也悄悄去祭拜一下。以前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是银城的,更不知道姥爷的墓地在什么地方,现在知道了,当然是要带着儿女回去祭拜的。”

    孙柔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银城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也算是你们的半个故乡,更何况你当年还在银城挂职锻炼过,政策上多向银城倾斜也是应该的,关照自己的家乡不丢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连自己的家乡都不能造福,你还当的什么领导,故乡人都会把你骂得体无完肤的。”

    “是,母亲教训得是,震南受教了。”余震南一张黑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多少年都没有人这么当面教育过他了,都是他批评教育别人,被人当面批判的感觉真不好受。

    孙柔见余震南认错了,也不好太让他太难堪,下不来台,于是也就不说了,转头对秦风说道:“好了风儿,你也准备准备,明天就带我一起回银城吧。这些天晚上我老是做梦梦到回到了家乡,见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父亲也活过来了,我们四个人坐在院子里讨论针灸理论,一起愉快的喝酒吃肉。真是好啊,可惜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孙柔的眼窝里又有泪光隐现,显得十分的动情,令人唏嘘。

    “奶奶,明天我和戚薇一起陪你去银城好吗?正好余昔也在银城,我们祖孙三代人一起去扫墓、祭拜。”余禾说道。

    孙柔点点头,赞许道:“嗯,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离开银城五十多年了,终于可以回去看看了。人老了,就老想着落叶归根。这次回去我想看看能不能在银城买一所院子住下来,没事了可以去大师兄和二师兄家里串串门,当年的那些老街坊老邻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健在。”

    祖孙几人闲聊了一会,余震南冷眼看着秦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心里对秦风的成见更大,这种情感绑架让他很不舒服。不情不愿的事,人就会迁怒于人。

    “秦风,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我还有点事问你。”余震南站起身,扫了一眼秦风说道。

    秦风早看出来了,这次即便达成了目的,也算是把余震南彻底得罪了,他对自己由不喜欢变成了厌恶,不找补点回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余震南是个绝对霸道的人,尤其是官居要职之后,就更加的霸道,容不得反对意见。今天让秦风搞得颜面无存,不记恨他才怪。

    但是秦风已经无所谓了,要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对自己产生好感,这就像拉着骆驼穿过针眼一般,不是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

    “震南,你还有什么事要跟风儿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孙柔见余震南不依不饶的,怕两人单独谈话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今晚就别想安生了,赶紧出言制止。

    余震南解释道:“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需要单独跟他聊聊。你们在这里说回去扫墓祭拜的事,我们去书房里谈,互不影响。”

    “我可告诉你,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谈工作就谈工作,不要把私人感情牵扯进去。我希望明天高高兴兴回银城,谁今晚要是给我添堵,我就跟谁没完。”孙柔提前给余震南打了预防针。

    余震南本来是打算给秦风点颜色瞧瞧,可是有了孙柔这番警告,他也不敢再针对秦风,心里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可是却偏偏吐不出来,十分的难受。

    坐在余震南身边的江萍算是体会到丈夫的郁闷,想说点什么救场,可是张了张嘴吧,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咽了下去。江萍心里也在想,秦风这小子平时看着不动声色,搞关系还是个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婆婆搞定了,完全站在他这一边,连亲生儿子的感受都不顾了。

    余震南头前带路,领着秦风上了二楼,来到书房里,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余震南的书桌上没有放置电脑,只是放了几个笔记本和一些书籍,再有就是文房四宝,还有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总体来说,余震南是个文化水平还比较高的干部,对中国的古典文化颇有研究。只是人一旦从政后一门心思往上爬,看到的只有利益,他平时的爱好也成了故作姿态,给人一种附庸风雅的感觉。

    “坐吧。”余震南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风在余震南对面坐下来,摸出烟盒来递给余震南一根烟,帮他点燃火,自己也点燃一根,两个人相顾无言抽了起来。

    余震南看着秦风,很有几分无奈。眼前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老虎吃天外出下嘴的感觉,讨厌死他了,可是又干不掉他,这种感觉让人心里极度的郁闷。

    “余省长,我知道你以前是看不上我,后来是不喜欢我,现在很有可能是十分的厌恶我。但是这不重要,因为无论你喜欢不喜欢我,都不是你跟我一起过日子。你是选女婿,不是选干部,你觉得我这个女婿不达标可以跟家里人说清楚,这是你们的权力。但是我有权力爱慕余昔,余昔也有权力选择她喜欢的人结婚,在这件事上过分霸道,只会适得其反。”秦风率先替余震南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余震南冷冷地说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点好,为什么余昔会看上你小子。在我眼里,你根本没办法跟唐亮相提并论,可这丫头偏偏鬼迷心窍,看上你了。”

    “这你就要问余昔了,但是她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认同,因为你的价值观和标准跟我们是不一样的。”秦风很直接地说道。

    余震南沉默良久后,十分萧索地说道:“也许你说得对,我看问题和你们的确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是小昔真的嫁给你,不出三年她就会后悔的,我真的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她做出最不明智的选择,却无力阻挡。窝囊,真的是窝囊透顶,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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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0章 孤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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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0章 孤独的灵魂  感到窝囊就对了,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客观存在的,个人意志不可能凌驾于一切客观规律之上。聪明人应该懂的顺势而为,绝对不是逆势而为。余昔和秦风情投意合,两个人在一起势在必行,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阻挡感情的发生和生长,这年头父母想棒打鸳鸯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大不过私奔,你还能把两个人都浸猪笼吗?

    看秦风满含深意不说话,余震南无奈地苦笑一声,反问道:“小子,斗败了副省长,打败了未来的老丈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秦风差点哑然失笑,余震南这个人骨子里还是那么好斗,凡事非要争个输赢,论个长短。人老了,越来越任性,越来越孩子气了。

    “得意谈不上,我就是觉得你跟我这样怄气不值当,降低了你的档次和格局。作为后辈,我实在不愿意违背您的意志,跟你争吵也是我所不愿意的。可是你如果强行阻拦,试图拆散我们,那我肯定是要反弹的。我和余昔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候因为各自忙于学业,不敢谈恋爱;后来大家上了大学就再也没见过,错过了这段姻缘。八年后我们再相见,发现还是对方最合适自己,这才慢慢走到一起。”秦风语重心长地说道,想起往事,眼神里升腾起一层薄雾。

    秦风继续说道:“我是离过婚,但是正因为我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史,我才更知道婚姻里更需要什么,大家如何把婚姻当成终生事业一般好好经营。只有两个人齐心合力,心往一起走,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越来越红火。婚姻虽然要看门户,可是精神上的门当户对却更难寻求到,两个不匹配的人即便走到一起,物质上极大丰富,也未必能收获幸福。”

    这番话是秦风发自肺腑的,也是他在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后总结出来的,因此他有信心经营好第二次婚姻,跟余昔一起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夫妻两人举案齐眉,同进同退,以后一定能组建一个子孝孙贤的大家庭。

    “你这番话说得倒不无道理,算是一点经验教训,这说明你从失败里总结了经验,而不是怨天尤人。但是我对你仍然不看好,还需要继续观察,直到通过我的考察。想让我心甘情愿把女儿交给你,没那么容易。”余震南仍然十分霸道。

    秦风自信地说道:“没问题,现在早晚有一天你会接纳我的,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好了,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免得老太太又怀疑我羞辱你了。”余震南摆摆手,赶苍蝇一般把秦风赶出了书房。

    下楼走到大厅里,秦风看到余家人仍然坐在大厅里等候,见秦风一脸轻松下楼来,每个人也都随之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位。孙柔等人虽然待在客厅里闲聊,其实心里也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两个臭脾气又呛呛起来。余震南是霸道,秦风是强硬,这两个人遇到一起,互不相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师叔祖,我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下午我开车来接你。”秦风走到孙柔身边说道,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但是笑得有几分勉强。

    孙柔抓着秦风的手拍了拍,满脸慈祥地说道:“好的,师叔祖在家里等着你,你要是不来,我可是要生气的。”

    “不敢不敢,一定准时到。”秦风笑着说道。

    余禾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好,你先回,明天我和戚薇也去,寻根认祖。”

    从余震南家里出来,秦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路桥项目资金的事只要余震南不卡脖子,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财政厅耿长发那里没有任何理由不放款,即便是需要打点,那也只是象征性的,不会故意刁难银城。

    明天早晨上班时间,秦风再去耿长发办公室拜访一下,把这次的来意说明,应该问题不大,这件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摸出手机,秦风给尤天亮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声,不出意外,明天财政厅就会着手放款,他下午就打算回去了。跟着秦风提心吊胆好几天的尤天亮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欣慰,感觉心里的一块巨石总算可以落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财政厅的钱直接打到银城财政局的账户上,几个已经筹备许久的路桥项目终于可以上马了。

    打完电话,秦风哼着小区走出省政府大院,沿着石子路走进银凤湖公园里,然后站在人工湖边看着湖水和两岸迷离的灯光,心情十分的复杂。

    事情几乎可以算是搞定了,秦风却没有多少喜悦和成就感,反而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和落寞。其实这个时候这种成就感应该有人分享才对,可是秦风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心中更加的寂寞。在秦风的身边,真正能产生精神共鸣的朋友其实一个都没有,无论是唐亮还是耿乐、颜辉、岳展鹏,包括铁蛋和秦长生,虽然谈得来,但都不能算是同类,无法达到精神上的共鸣。

    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抽着烟欣赏着月色和璀璨的霓虹灯光,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样的夜晚,秦风忽然特别想喝酒,翻出手机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找谁一起出来喝。倒是有不少女人的电话,一叫也能出来,可是秦风现在不想招惹任何女人,尤其是在江州,在余震南眼皮子底下,最好还是老实点。

    抽完一根烟准备走人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秦风不禁哑然失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余禾这个酒鬼居然给秦风主动打来了电话,估计是刚从家里跑出来,想喝酒了想起了秦风。

    “喂,余处长,有什么指示?”秦风接通手机后问道。

    余禾哈哈一笑,说道:“小子,马上就要当你的大舅哥了,还叫我余处长。在哪里呢?我知道你还没回住处,一定在外面游魂吧。”

    “哈哈,知我者,余禾也。没错,我在银凤湖公园呢,你刚从省政府大院出来吧。”秦风笑着问道。喜欢喝酒的人灵魂都很孤独,秦风也看出来了,余禾也是一个内心很孤独苦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喜欢喝酒,一个人没事都能喝一瓶。

    余禾道:“是啊,刚出来,把老婆打发走了,想喝点酒。怎么样,找个地方一起喝点呗。”

    “行啊,你说地方,我打车直接过去。”秦风爽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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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1章 面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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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1章 面子问题  余禾介绍的这个地方是一家小酒馆,门口还挂着酒旗,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是专业酒客聚集的地方。这里跟酒吧差不多,平时只有晚上营业,但是带了餐饮,可以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

    秦风到的时候,余禾已经找好一个雅座坐下来了,要了一壶烫酒,一碟酱牛肉和一盘土豆片,这两个菜是喝白酒下酒的绝配,另外还有一盘水洗的大板瓜子,只有真正的酒家才会这么点菜。

    秦风走进来看到桌上烫好的一壶老酒和这两个小菜,以及这盘水洗瓜子不禁会议一笑,今晚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这场酒一定喝得很尽兴。作为大舅哥,余禾肯定还是要替妹妹把把关的,晚上的话题免不了要谈论秦风和余昔的感情,以及他们两人对未来的规划。

    “来了,坐吧。”余禾冲着秦风笑了笑,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

    在余禾对面坐下来,秦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递给余禾,帮他点着火,自己也点燃一支,笑了笑说道:“余处长,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今晚看这架势你是打算不醉不归了。”

    “哎,小饮怡情,大饮伤身,我们喝到适可而止就行了,没必要非要喝大。”余禾纠正道:“以后再别叫我什么余处长了,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当你的大舅子了,你得改口叫哥了。”

    秦风笑笑说道:“这不时候还没到吗,改口叫哥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我要跟你攀亲戚似的。”

    “胡说八道,这是我让你改的,谁敢说你攀附,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你现在就叫哥,我还就不信了,哪里来的那么多怪话。”余禾抽了口烟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踌躇了一下,吭哧好半天才说道:“余哥,这个……我还是叫你余哥吧,这样大家都能接受。”

    “就叫哥,大舅哥,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你这个妹夫我认下了。”余禾十分强硬地说道,态度无比的坚决。这小子真是的,刚才在自己家里,面对余震南的威压屁都不放一个,一旦脱离父亲的掌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强势而且霸道。

    秦风苦笑一声,今晚这声哥不叫,看来酒都喝不痛快,吭哧了一下,声音很小地叫道:“哥……呃,大舅哥。”

    “哎,这就对了,以后不管人前人后的都叫哥,听到了吗。”余禾拿起酒壶,给每人斟满一杯烫酒,递给秦风一杯说道:“来,咱哥俩先干了这一杯。”

    两个人端起酒杯,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吃下去。余禾又给每人斟满一杯酒,抬起眼皮盯着秦风问道:“你和小昔有什么打算?”

    “你指的是哪方面?”秦风问道。

    余禾想了想,说道:“事业上你们的事我不操心,也帮不上多大的忙,我相信你们都是心中有数的人。我是问你们对婚事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房子打算买在什么地方。”

    秦风道:“我和余昔原本计划是今年过年前到你家里提亲,最好是春节期间就把婚事办了,第一场婚礼肯定是在秦家庄办,这是必须的,否则我是入不了祠堂的。第二场婚礼当然要在江州办,江州是你们家的主场,自然由你们家操办。房子我在银城买了一套复式的房子,两百平方,上下两层,另外还有一套别墅,产权是省公安厅的,但使用权归我,不过那套别墅太招摇,平时偶尔去住还可以,举办婚礼就算了。可惜从你家老爷子和你母亲的态度来看,估计他们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真是够愁人的。”

    余禾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个早已做好准备了,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我看问题不大。以前我人微言轻,在我爸妈那里说不上话,现在既然奶奶站在你们一边,那我爸妈还是要顾忌她的。只要奶奶同意,我爸妈那里问题应该不大。”

    秦风苦笑道:“师叔祖支持归支持,可你爸妈是你爸妈啊,他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不可能幸福,我们结婚难道不请你爸妈吗,他们要不来参加婚礼怎么办?在江州办的话,他们更是必须出席,他们不同意,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们倒要背负上一个罪名,搞得人嫌狗不爱的,多不好。”

    “你们要真的下定决心结婚,你以为老爷子能拦得住吗?他嘴上虽然强硬,但是其实已经在妥协了,你以为晚上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我们家里吗。你和余昔真要把结婚证领了,酒席操办起来,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我跟你说实话,老爷子一辈子都是很挑人的,对你虽然不是完全满意,但也不至于彻底否决,他们只是在观察考验你。”余昔分析道。

    余震南的确是在观察和考验秦风,可是这种观察和考验让秦风感到备受羞辱,根本就没有平等待之。按照秦风的性格,一个人这么羞辱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可是对方是自己爱人的父母,再有不是他也只能忍着,不看在省长的面子上,起码也要看在余昔的面子上。

    都说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虽然属于道德和情感绑架,可是在我们国内这样的语境里确实不好反驳,除非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去与对方的父母对抗。这样不仅是两败俱伤,而且做女婿的里外不是人,所有的人都会觉得是你的问题,而不是对方父母的问题。

    “观察和考验我可以理解,可是这种方式……”秦风左右为难道:“在你老爷子面前,我真的是毫无尊严可言啊,被他说得一无是处,面子上实在下不来。”

    余禾笑道:“面子?面子几分钱一斤啊,等你娶了我妹妹,抱得美人归,别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谁还会说你丢了面子。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行了。不要太在乎自己的面子,关键是目的,目的达到了,面子就找回来了。”

    这么一说秦风心中突然一阵敞亮,没错,面子再重要也没有里子重要,在老丈人这里丢了面子,在别人面前找回来,其实也没损失什么。余禾是过来人,这番开导倒是很有道理。

    秦风释怀地笑笑,端起酒杯说道:“说得好,为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

    余禾也端起酒杯,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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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2章 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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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2章 指日可待  两个人聊着天喝着酒,不知不觉间一壶一斤装的老酒干光了,一碟酱牛肉和一盘麻辣土豆片也吃得精光,桌上就剩下一碟瓜子。秦风感觉刚刚好,聊得也尽兴了,主题已经说完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可是余禾却来神了,正在兴头上,这个时候不喝了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死活不让秦风走,非又要了半斤老酒和一盘牛肉,一盘土豆片,死乞白赖缠着秦风陪他再喝一会儿。

    秦风苦笑,只能坐下来继续陪着余禾喝酒。余禾喝了酒话就多,滔滔不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南地北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所不知。这是好酒的人通病,用卖弄知识和才华来支撑自己好酒的理由,平时看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成了重要谈资。当然,余禾的家庭出身和接触人的层次还是比较高的,自身水平也不差,能跟秦风聊到一块去。

    不过对秦风来说,余禾理解问题的层次还是低了不少,这与他活在父母的庇护下,缺乏必要的摔打和磨砺有关,有些理想化,对人性跟深层次的问题看得没有秦风那么通透。有好几次讨论到某个具体问题,秦风亮明观点时,余禾明显是愣神的,他没想到秦风是如此决绝,压根不会考虑后路,不给别人留机会,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种差异就是两个人面对问题时不同的理解层面上的差异,余禾能经历多么惨重的失败呢,他有机会面对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局面吗?他不会,因为他上面有老爷子罩着,别人在针对他的时候都必然要考虑到他背后的老爷子,所以不会将他逼到绝境上。

    但是秦风没有这么强大的老爷子遮风挡雨,别人要对付他的时候直接取他颈上人头,多少次遭遇了暗杀和偷袭,所以一旦身处险境,秦风就会变得异常坚决,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好在余禾虽然不太赞同秦风的作法和态度,却也能体会到每个月遇到的境遇不同,做事的手段和态度自然不同,两人倒也能聊到一块去。余禾已经是正处级了,秦风还是个副处,按理说两人在眼界和格局上余禾是高秦风半级的,可是结果恰恰相反,余禾反而比秦风低了半级。如果以余禾这个正处级做标杆,那秦风现在的水平起码是副地厅级了。

    半斤白酒又喝完了,余禾屁股发沉,意犹未尽,还是不想走。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半了,戚薇给余禾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赶紧回家,余禾就是死皮赖脸不想回去。他们的婚姻到了疲惫期,余禾潜意识里是不怎么想回家的,回去就面对老婆的絮叨,孩子的吵闹,心烦意乱,还不如在外面跟人喝酒扯淡来得痛快。

    秦风无论如何不能再喝了,再不回家戚薇又该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了,叫来店老板买了单,强行把余禾拉起来,从小酒馆里扯出去,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问清楚余禾家地址后,自己坐在副驾驶,让余禾坐车后座,押着他往家里方向而去。

    出租车到了余禾所住的莎翁公馆,秦风付了车费,搀扶着余禾从出租车里下来,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小区,来到了余禾家楼下。

    在余禾家楼下,余禾依依不舍拉着秦风的手,真诚地说道:“秦风,真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妹夫,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找你喝酒聊天了。跟你聊天很长见识,能弥补我的不足。我妹妹就托付给你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待她,多疼她,不要学我,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哎……说不成,说不成啊。”

    看来处于婚姻七年之痒的余禾也有满腹的牢骚和委屈,今天很多话都没好说,说一半留一半,十分的不尽兴。

    “好,我也希望你早日成为我的大舅哥,咱们没事了就可以坐在一起喝酒闲聊。等我娶了余昔,自然会视若珍宝。好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财政厅的时候顺便去你办公室坐坐。”秦风笑笑说道,拍了怕余禾的肩膀,打发他上楼去了。

    望着余禾离去的背影,秦风长叹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余禾的婚姻看起来貌似幸福,其实已经有些千疮百孔了,两口子也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遇到一个不懂自己的配偶,两个人基本说不上话,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这样的婚姻质量能好到哪里去呢。

    从莎翁公馆走出来,秦风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回了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一股困意袭来,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真开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秦风的生物钟一般是早晨七点钟自然醒,无论晚上多晚,基本上都是七点左右就醒来了,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在六盘水执行任务破坏了生物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特别的嗜睡,最近几天醒来都很晚。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秦风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出了点问题,生物钟完全遭遇了破话,必须要调整了。

    起床洗漱,刚洗完脸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江州的座机号码,看尾号像是省政府那边的。

    接通手机秦风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请问你哪位?”

    “我是唐万年,还记得我吗?”唐万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万万没想到唐万年会给他打电话,连忙毕恭毕敬地说道:“你好唐主任,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明天就是周末了,你不是答应我带我去银城转转吗,什么时候忙完?”唐万年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万年想去银城回忆青春的心思也迫不及待了,秦风连忙说道:“早晨我去趟财政厅,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下午两点钟我去接您,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好,那就下午两点,我在家里等着你来接我,我们一言为定。”唐万年铿锵有力地说道。

    挂了手机,秦风一阵无言的苦笑,银城的发展已经不可阻挡了,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向往的好去处,这么多人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传递出来的信号无疑是令人鼓舞的。

    银城的腾飞之日指日可待了,秦风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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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3章 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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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3章 一把手  把自己收拾利索,秦风从办事处出来,到外面的早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开着车往省政府财政厅而去。

    财政厅不在省政府内,而是独立的一栋办公大楼,三十多层的办公大楼,修建得十分气派。远远看着这栋大楼,人们就能感觉到一股财大气粗的气势,这地方不愧是江北省的钱袋子,有钱,牛逼,在财政厅工作的人平时出入都是居高临下斜着眼睛看人。

    秦风在楼下停好车,抬头看了眼财政厅的高门头,顿时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自己一瞬间变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现在虽然不算什么衙门了,但是古代衙门那种威压还是要有的,这是刻意为之,就是要让人一到这个地方就有一种心理压力,轻易不敢造次。

    走上台阶,秦风步行进入大厅,在对外服务窗口打听了一下耿厅长的办公室,对外服务窗口的工作人员乜斜秦风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托大,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连厅长办公室都不知道在哪里,也敢直接找上门,当自己是谁呀,耿厅长是谁想见就见的吗?开玩笑!

    工作人员没有理睬秦风,继续低着头继续干自己的事。秦风见对方不理睬自己,知道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知道也不告诉他,心里来气,可是又不便在这里发作,于是摸出手机,拨通了耿长发的手机。

    “耿厅长,我是秦风,来办公室谈点事,现在方便吗?”秦风对着话筒说道。

    耿长发道:“方便,你现在哪呢?”

    “在你们财政厅对外服务窗口这里,我跟他们打听你的办公室在几楼,人家不鸟我呀。”秦风瞥了工作人员一眼,说话故意提高了嗓门,就是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难堪。

    工作人员果然吃惊不小,抬起眼皮惊讶地看了秦风一眼,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明明跟耿厅长这么熟,为啥不直接问耿长发,偏偏跑到自己这里来吃冷眼,这人脑子该不会有病吧。

    “你到财政厅了啊,那你直接上来就是了,我在17楼电梯左手第三间办公室,你直接进来就是了,不需要通报任何人。”耿长发说道。

    秦风道:“好的,那我这就上来了啊。”

    挂了电话,秦风扫了这名工作人员一眼,板着脸说道:“同志,你们是为民服务的对外窗口,直接面对老百姓,这个态度对待老百姓恐怕不太好。我只是问一个问题,你就这么不耐烦的,可见你平时对待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好态度,我没冤枉你吧。”

    “我是对外服务窗口,可是厅长办公室我们能随便告诉外人吗?万一是来胡闹或者搞破坏的怎么办?厅长出了事,谁来负责?”工作人员心里有气,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这么刺头,没好气地反驳道:“既然你认识耿厅长,就应该知道他办公室在哪里,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吗?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我的工作时间,做一些无效的工作吗。”

    这女人伶牙俐齿的,还真是不好对付,跟她在这里掰扯更是浪费时间,秦风冷哼一声,没有再理睬她,走到电梯口,坐电梯上楼。

    电梯到了17楼停下来,秦风从里面出来,走左手,数到第三间办公室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牌子,写着财政厅厅长办公室,就是这里,没错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风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像大部分领导办公室一样,外间仍然是秘书的办公室,里面才是厅长的。一名秘书模样的人看到秦风进来,站起身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秦副市长吧。”

    “是,是我。请问耿厅长在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秘书道:“在,耿厅长在等你,请跟我来吧。”

    秘书起身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秦风尾随在他身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原本秘书还想通报一声,没想到耿长发一反常态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径直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道:“小秦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了。快,请坐吧。小李,去给秦副市长倒杯茶,哦,要泡好茶,把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泡一杯。”

    秘书很惊讶,耿长乐可是财政厅厅长,掌管着整个江北省的钱袋子,见官高一级,就算是副省长在他面前也没多少优越感,可是这回一反常态,对这么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这么热情客气,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既然厅长这么看重这个人,秘书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去烧水泡茶,泡好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递给秦风,说了句“请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说完就退出去了。

    “小秦,说吧,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耿长发直言不讳问道。

    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我们银城市申请路桥资金的批文发改委已经批了,批文到了余副省长手里,今天一大早应该就下发到财政厅了,我是来问问,财政厅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放款,银城正在建设,到处需要钱,能优先就给我们优先一点吧。”

    “哦,批文打下来了吗?”耿长发估计秦风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但是从省政府下来的批文不是直接到他手里的,而是先到省厅办公室,由办公室分门别类再送到各个职能办,层层审批,到了耿长发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下面的科室稍微拖一拖,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了。所以秦风才需要直接找耿长发,加快或者免掉中间那些流程环节,能快就快。

    秦风道:“应该已经送来了,你可以打电话下去问问,我想这会已经到了办公室。”

    “那我打个电话,你稍等片刻。”耿长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开门见山问道:“办公室吗,我是耿长发,余副省长发下来的批文到了没有?什么,不知道,马上查,查清楚了立刻给我送到办公室来。什么?你扯什么淡,送什么科室,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好了,就这样。”

    听着耿长发干脆利落把事情吩咐下去了,秦风心里一阵感慨,还是当一把手过瘾啊,不用考虑那么多弯弯绕,这就是一把手的特权。当副职有时候就是这么憋屈,很多事都不能自己说了算,要征求这个征求那个的意见。

    一定要当一把手,秦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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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4章 哪路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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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4章 哪路大神  挂了电话,耿长乐回到秦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如果省政府那边已经送过来了,到了财政厅就是咱们的地盘,一会就送到我桌面上了,放心吧,耽误不了你的事。”一边说,耿长发一边从桌上拿起软包装中华烟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秦风,说道:“我不抽烟,但是我办公室不禁烟,你想抽就抽吧。”

    秦风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顿了顿说道:“多谢耿厅长对我们银城这么关照,银城的发展也有你一份功劳呢。“

    “在我这里就别这么客气了,也别叫我什么厅长,叫我耿叔就行。”耿长乐笑眯眯地说道,看到秦风他就有几分技痒,如果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他真想马上跟秦风手谈两局,上次在家里一盘棋都没下完,就被老婆子给搅黄了,到现在还十分的遗憾。

    秦风笑了笑,说道:“那好吧,耿叔。耿乐他们现在银城投资旅游开发,干劲很足,现在大部分项目都上马了,正干得热火朝天的,你有时间也下去看看银城的变化,还是很喜人的。”

    “我会去的,耿乐这小子现在总算知道干点事了,不让我那么操心了。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我没少给他擦屁股。前两年结识了唐亮他们,总算知道干点正事了。这两年还行,不让我们那么操心了。”耿长发说道。

    秦风道:“这是自然,孩子早晚会长大的,其实小时候越调皮捣蛋的孩子长大了越有出息,小时候把犯过的错误都犯了,长大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天行健这个团体了不得,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做完银城的旅游开发,他们在投资领域绝对要上一个档次,以后还会接手更大型的投资项目,生意会越做越大。”

    “但愿如此吧。哎,其实做父母的,并不奢求孩子多么有出息,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可以了。人生如白云苍狗,到老了还不都是一钵黄土,功名利禄的都不过是浮云,过好自己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耿长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风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人活一辈子,总要干点事吧,要不白活了这一生。”

    “那你呢?你这辈子想干点啥?”耿长发盯着秦风问道,眼神里有审问之意。

    秦风笑笑说道:“我也没什么大的追求,既然选择了从政,那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现在我担任银城市常委副市长,就应该为银城的经济发展,政治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出一份力,在我离任或者卸任的时候自己问心无愧,为这个城市,这个地区出过力,卖过命,那我心里就是满足的,这辈子没白活。”

    “说得好!”耿长发忍不住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说道:“这是为官最简单的道理,更是我们**人应该有的朴实思想观念,人活一辈子,就是要干点事。既然是当官,那就更要为党和人民做点实事,空谈理想和抱负,就是不干正经事,结果搞来搞去都是为了自己,这样的干部早晚会腐化堕落掉。秦风,我支持你这种想法,就这么干,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干点正经事比什么都强。等到你退休了,老百姓心里也会念着你,这不比空喊口号强得多。”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每一个人最初入党,以及入仕的时候想法都是好的,都满怀着理想和热情,都很想干一番事业。但是现实很残酷,很多人慢慢就被现实击败,变得随波逐流,不思进取,所谓的为人民服务,就是人民为自己服务。把自己与人民群众对立起来,高高在上,幻想着自己舒服了,人民就舒服了,完全的本末倒置。

    秦风还想张口说点什么时,秘书敲了敲门,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走到耿长发身边,说道:“耿厅长,省政府余副省长批示的文件到了,是加急的。您看你是现在看,还是先放在你办公桌上,抽时间再批示。”

    “给我吧,我现在就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照着余省长的批示执行就是了。”耿长发伸手接过档案袋,从里面抽出文件来,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支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说道:“发下去,马上执行,尽快把款子打下去。告诉他们,这笔款专款专用,不允许任何人给我打任何折扣,如数下发到银城市财政局,不需要通过白山市财政局。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秘书这回真的是开了眼了,厅长大人对这小子太关照了,不仅第一时间紧急做了批复,还特意叮咛要第一时间打款,还不许打折扣,这完全破坏了财政厅给下面打款的潜规则。

    江北省财政厅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即便下面在省里跑项目跑钱,钱上面批示了,到了财政厅也要卡你一道,不打点,不给这些下面的头头脑脑一点好处,钱是绝对打不下去的。这条潜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人家给你钱就不错了,你还叽叽歪歪这个不乐意那个不乐意,那就等着去,难道财神爷还愁钱送不出去吗?开玩笑!

    耿长发是从基层一个跟头一个跟头翻上来的,下面的那些猫腻他比谁都清楚,他个人可以不要好处,但是下面的人吃拿卡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光靠死工资谁都发不了财,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养活,有点灰色收入不是不可以,只要不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次,为了银城的事,耿长发特意打了招呼,这笔钱谁都别惦记了,一分不少要发下去。三个亿啊,这么多钱谁能不惦记,过一次手沾点油度不少钱呢,何况是扒一层皮。

    “耿厅长,这个……”秘书有点为难地说道:“是不是有点欠考虑了,我怕……”

    耿长发两眼一瞪,不满地说道:“你怕什么?传话下去,就说是我说的,谁要敢在这笔钱上给我打主意,那就要小心点了。我平时不吭声归不吭声,但是心里门清,谁敢不同意,让他来找我。就这么着了,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秘书不敢废话,转身出去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把耿厅长吃得这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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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5章 棋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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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5章 棋痴  事情办得超乎寻常的顺利,秦风都有点出乎意料,这次出来跑路桥资金,除了余震南那里吃了瘪,其他部门那里几乎都是一路绿灯,似乎就等着他来领这笔钱一样,秦风都有些恍若做梦的感觉,心中十分的感动。

    “耿叔,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我回去终于可以交差了。”秦风感激地说道:“不瞒你说,这次来跑项目资金,我是立了军令状的。如果带不回钱去,我都没脸回去了,回去也成为一个笑柄,被人拿出来说事。这一次我是被逼到了墙角,担着很大的风险。以后这种事再不能干了,这回侥幸,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人不可能每次都走运。”

    耿长发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你在银城市政府会议上立军令状的事我听说了,知道你是被逼到这份上了。人嘛,不逼一下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这也未必是坏事。你们那个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就是对自己太好了,凡事都只想好处,不想坏处,不肯吃亏,只想占便宜。这个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没有丝毫的承担精神,他这样的人为官为人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

    “现在太多这样的干部了,有好处的时候一窝蜂涌上来,需要担责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实在让人心灰意冷。所以我虽然还只是个副处级干部,但在银城干得也很艰难,总感觉孤立无援,遇到事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秦风苦涩地说道。

    耿长发理解地点点头,说道:“其实哪里都一样,真正实干肯干的人总是极少数,偷奸耍滑的人永远占主流,这是我们的传统文化决定的。也正因为如此,实干家才相对容易显露出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只有退潮的时候,才能看清楚谁没穿底裤,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想有一番作为,吃苦耐劳受委屈是必须的。”

    “耿叔教训的是,我牢骚太多,让您见笑了。”秦风歉意地说道,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个怨妇,牢骚满腹的。

    耿长发大度地摆摆手说道:“没事,在耿叔这里发发牢骚无所谓,到了别人那里就要注意点了,最好还是少说话多做事。”

    “嗯,多谢耿叔提醒。”秦风谦虚地点头应允。

    耿长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几点了?”

    “不到十点,怎么,耿叔如果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搅你办公了。”秦风站起身说道。

    耿长发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还这么早,距离中午吃饭休息还有两个小时,看见你我就有点技痒,想跟你手谈几局。可现在还不到时间,哎,愁人,这么长时间怎么熬过去啊。”

    一边说,耿长发一边焦急地搓着手,样子像个急于出去玩耍的小孩子,看得秦风忍不住哑然失笑。

    “那要不然这样,你先处理点公事,我去余禾余处长那里去坐坐,完了中午我们一起简单吃个便饭,然后杀两盘过过瘾,如何?”秦风不忍败了耿长发的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说道。

    耿长发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余禾那里,我正好还要处理点事,完了中午我们就在食堂吃个便饭,吃完饭回办公室来,咱们爷俩喝着茶杀两盘。”

    “好,那就一言为定。呵呵。”秦风实在是服了耿长发这个棋痴,一想到下棋屁股上就跟长了刺一样坐不住,一个人痴迷一样东西到了一定程度,这玩意就跟毒药或者鸦片一样上瘾。

    从耿长发办公室出来,秦风又给余禾打了电话,问清楚他的办公室在哪一层那一间,然后坐电梯到了7楼,找到余禾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秦风看到余禾已经坐在茶几前烧水泡茶了,茶壶里飘出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气息,馥郁芬芳,闻起来十分的甘甜。

    “呵,余处,还是你会享受啊,上班就是喝喝茶,看看报纸抽几根烟,一天时间就打发过去了。”秦风看着一脸悠闲的余禾说道。

    余禾笑道:“这世上哪有这么清闲的工作,我今天是难得清闲一天,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小部分事情拖到下周再解决,反正一天不工作也不会死人,拖几天,也许很多之前不明朗的问题反而更加明了呢。”

    这倒是很有智慧的作法,官员有一项主要技能,那就是拖字诀,你特别着急的事情他们不着急,就给你拖着。一件事一旦拖下去,有的拖着拖着就不是问题了,有的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有的事情的确是更加明朗。当然,有些刻不容缓的问题是不能拖的,一拖小事就酿成了大祸,这就要分人分情况,因地制宜了。

    秦风在余禾对面坐下来,接过来余禾递来的一杯香茗,品了一口,砸吧下嘴巴,回味一番后说道:“嗯,好茶,这不是普通的花茶啊,是什么茶,口感这么醇厚,香味特别的浓郁。”

    “这是雀舌,产量非常少,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小半斤,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你来了,破例拿出来享用。”余禾一边斟茶一边说道,脸上挂着得意的表情。能搞到贡品一般稀缺的雀舌茶,这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也算是一种荣耀。

    秦风和余禾喝了几杯茶,余禾问道了正题,道:“今天你带奶奶去银城,行程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先带师叔祖去见大师公,然后把爷爷也叫到银城来,明天我们一起去给师祖扫墓祭拜。这次发改委唐主任也要一起去,我琢磨着还是要通报一下白山市委和银城市委,让他们做好接待准备。不宜过分大张旗鼓,但是必要的礼仪和接待还是需要的,否则到时候唐主任和你家老爷子怪罪下来,我们当地政府也吃罪不起啊。”秦风说道。

    余禾皱了皱眉,说道:“可不可以不要惊动白山市委和银城市委,这毕竟是我们家的私事,地方政府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至于唐主任,那你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也不希望惊动地方政府,你就不要通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那这样也好。”秦风想了想,明面上不通报,私下还是要说的,不然上面怪罪下来,这又是一个得罪人的事儿,两头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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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6章 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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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6章 酒鬼  在余禾办公室喝了会茶,扯了会淡,两人聊得倒是挺投缘,余禾又来神了,大中午的拉着秦风就想去喝酒。中午可不能跟余禾去喝酒,那要耽误多少事啊,秦风左推右挡的都挡不过去,只能抬出耿厅长来,说是中午要陪耿厅长下围棋过手瘾,这才把余禾给拦住了。

    可是余禾这烂酒鬼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秦风,明知道秦风答应了棋痴一般的耿厅长中午手谈两局,还是要缠着一起去,他们下棋,这货要一边观战一边喝酒,秦风实在是服了他。

    “那好吧,中午你就跟我们一起午饭,完了观棋,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喝你的酒,我喝我的茶,行不?”秦风妥协道。

    余禾心想只要凑进去,到时候还由得了你吗,笑眯眯地说道:“行,我只看不说,可以吧。我们这位厅长大人,除了围棋啥都不好,也不好酒,也不好抽烟,人活着实在是乏味。”

    “人有一好就不错了,烟酒糖茶这些东西,不过是口腹之欲,真正大雅大俗的还是一些具有竞技性的东西,耿厅长这个年龄,基本上也就无欲无求了,爱好个围棋挺好,起码人不会想东想西的。你要知道,很多官员一旦有了到站的心理,人就会变,临退之前疯狂捞一把,给自己赚个养老的钱,这个节骨眼上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所以啊,人有个着迷的东西,注意力不会被转移,在临退之前搞出什么事端。现在耿乐也蛮有出息的,钱不少赚,所以在经济上耿老爷子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这是我们值得欣慰的地方。”秦风说道。

    余禾认真听完秦风的分析,蹩紧眉头问道:“那你说说,我家老爷子临退之前会不会出问题?你说得对,平稳降落之前这段时间至关重要,很容易出问题,这时候的人是不受自己掌控的,内心仿佛有一个魔鬼,最后的疯狂很容易让人歇斯底里,这个时候再犯错就没机会补救了。哎,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啊,其实我挺为老爷子捏着一把汗的,他现在为了更进一步,有些不择手段了。”

    “这就是你们家属需要做的工作了,我现在还是个外人,很多话不方便说。人不能没有**,没有**就缺乏前进的动力,**其实是促使人进步的因子。但**过强,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畴,那就会给人带来痛苦。人的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你家老爷子知道要从副部级跨越到正部级这一步有多难,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大可能了,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牺牲余昔的婚姻幸福。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秦风真诚地说道。

    余禾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苦笑道:“你是对的,老爷子正是因为知道这一步难以跨越,所以才不惜代价。我们都清楚这一点,可惜无力阻拦。现在唯一能阻挡他的只有他自己,我想终有一天,他会幡然醒悟的。”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五十了,秦风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和余禾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17楼耿厅长的办公室。这时候耿长发也忙完了,正想打电话通知秦风一起上食堂去吃饭,看到秦风带着余禾进来,会意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大家一起去楼顶的餐厅吃饭。

    耿长发、秦风、余禾以及耿长发的秘书四个人坐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坐进一号包房里,秘书点了个四菜一汤,点完后问三个人还需要点什么。耿长发和秦风都表示什么都不需要了,可轮到耿乐半天没说话,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一副馋酒的样子,看得人忍不住想笑。

    “中午也想喝点吧?”耿长发会意地笑道:“你这家伙,离了酒我看就活不成了,真是没救了。”

    余禾憨厚地苦笑道:“那也不是,我是一看见秦风就想跟他喝两杯。我喝酒也挺挑人的,跟秦风比较对脾气,所以看见他我就忍不住贪杯。”

    “哈哈哈……”耿长乐笑了起来,说道:“这我就理解了,我是看见他就想手谈两局,你是看见他就想喝两杯,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准了,中午破例让你们喝两杯。”

    秘书也会意地笑了笑,拿着菜单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拎着一瓶茅台进来放在桌上,工作人员也很快送来两个下酒的小菜。余禾一看见茅台的酒瓶子,眼睛都亮了,手脚麻利打开酒瓶盖,给耿长乐和秦风各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酒杯说道:“多谢厅长大人理解,先敬你一杯了。”

    余禾昂骑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秦风和耿长发也将杯中酒喝干,然后开始闲谈。很快,工作人员就送来了四菜一汤,四个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喝着酒,相谈甚欢,一瓶茅台不到半个小时就喝了个干净。

    酒足饭饱,四个人坐电梯下楼,来到耿长发的办公室,秘书拿出棋盘和棋子,在茶几上摆好,秦风和耿长发对面坐着开始下围棋。余禾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儿自己揣着一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进来了,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斟满一杯,一边看着两人下围棋,一边啧啧地喝着酒,喝得那个美啊,听得秦风都觉得讨厌了。

    秦风和耿长乐的手边都放着茶杯,一边聚精会神下围棋,一边不时端起茶杯喝茶沉思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余禾坐在一边观战,倒也不吱声,怡然自得的样子。

    端起茶杯,秦风忽然闻到一股酒味,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没错,是白酒的味道,尝了一口,是五粮液的味道,扭过头诧异地看了一眼余禾。这小子得意地笑了一下,一脸的得意。

    秦风真是醉了,这小子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观战的,而是找个人陪他喝酒,哪怕对方在下围棋,也要一起喝两杯才过瘾。一个人好酒好到这个程度,比棋痴还要厉害,真是酒鬼里的酒鬼了。

    “你行不行啊,一个人呢喝不攒劲吗?”秦风哑然失笑道。

    余禾大大咧咧地说道:“有什么所谓,我喝的是酒,你喝的是茶,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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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7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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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7章 深藏不露  这个烂酒鬼,秦风实在是服了他,酒瘾犯了谁都拦不住,秦风也只能一边下棋一边陪着耿厅长下棋。因为时间有限,两个人都下得很快,耿厅长用的是一部残本上学来的棋路来对付秦风,大开大合,十分的生猛。秦风则用的是野路子的招式,死缠烂打,追着耿厅长的一条大龙不放,两个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秦风被耿厅长绞杀,败下阵来。

    “哈哈哈……”耿厅长得意地大笑起来,像一个孩子一样,说道:“承让承让,杀得痛快。来,我们再来一局,这回我让你半子。”

    秦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苦笑道:“我这杂牌军的野路子在你这正规军的坚船利炮下能挺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耿叔,时间不早了,我不能再陪你下了。我答应了师叔祖和唐主任,今天带他们去银城,马上快两点了,我得准备准备出发了。下次来江州我再向您请教,或者你到了银城我们找个地方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这么快就要走呀,这还没尽兴了,哎,真是的。”耿长发意犹未尽,真的很不甘心刚杀了一盘就这么放过秦风,恋恋不舍地问道:“你答应他们的是几点?”

    秦风笑道:“两点钟,现在已经一点半了,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回办事处取了行李,然后开车去接师叔祖和唐主任。哦,对了,今天余禾夫妇也要去,我师叔祖是余禾的奶奶,他们要回银城去扫墓祭奠。”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去忙吧,我也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个会议要主持。”耿长发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秦风和余禾站起身来,跟耿长发告辞,两人前后脚走出办公室。

    两人离开后,耿长发坐下来研究刚才的残局,忽然看出一丝不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认真研究了一下秦风的棋路,发现这小子的招式非常凌厉,几乎是招招见血,步步紧逼,完全有机会吃掉自己的大龙,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一直追着打。

    妈蛋,这个混小子深藏不露,故意让着老子啊。耿长发这才醒悟过来,这小子的棋路比自己要高明啊,自己以为赢了,其实早就输了。

    余禾怀里还揣着半瓶没喝完的五粮液,脸上微醺,眼睛里浮现着一抹惺忪的醉意,走路时的脚步虚浮。

    “你这个德行还能开车吗?”秦风没好气地挖了余禾一眼,大中午的这小子就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这让戚薇见了还不得骂死自己。

    余禾嘿嘿地笑了一声,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开车,今天戚薇开车,一会到楼下来接我。你先去办事处拿行李,让那两个丫头坐我们的车,奶奶和唐主任坐你的车,这么多年没回过故乡,一路上肯定兴奋,他们一路上一定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秦风心想余禾这小子虽然贪杯,但脑子还是够数的,这么安排也合情合理,点点头,两人一起做电梯下楼。余禾在七楼出了电梯,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秦风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出财政厅办公大楼,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打开车里的抽屉,取出一盒药丸,从里面倒出来一粒塞进嘴巴里,嚼烂后咽了下去。

    这个药丸是用来醒神补脑的,也可以解酒,中午喝了点酒,这开车出去万一遇到交警查酒驾,那可就麻烦了。即便没遇上查酒驾的,开车载着两位老人,脑袋不清醒,万一路上遇到点事,出了事故也不是小事啊。

    等药物开始起作用的时候,秦风发动车离开财政厅,一路开回了办事处。在办事处,秦风收拾好行李,喊了伊洋和伊美,一起下楼退了房,开了发票,然后开车前往省政府大院。

    伊洋和伊美似乎有点不太想回去,一脸的不甘和不情愿,在江州玩了这么多天,两个人心都玩野了,每天一睁眼就想着去哪里吃好吃的,哪里有漂亮衣服和首饰卖,哪里有好玩的。一到夜幕降临,两个人就猫抓似的心里痒,一会想去这里潇洒,?一会想去哪里玩乐,今天这个请,明天那个请的,吃喝玩乐不亦乐乎,用玩物丧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现在突然要回去了,每天又要面对无聊乏味的生活,还要干这个干那个,实在是老大不乐意。

    “怎么,你们是不想回去是吧?”秦风透过后视镜看着闷闷不乐的两人,不由皱紧了眉头。

    伊洋道:“回去好没意思,每天睡得比够晚,起得比鸡早,累死累活的,又没什么好吃好玩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张脸,无聊透了,真是不想回去。”

    刺啦一声,秦风靠路边停下车,冷声道:“好,那我成全你们,下去,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不过前提是,你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们是从秦家庄出来的,从今往后,秦家庄跟你们再没有任何瓜葛。”

    “哥,你这是干啥,我们开玩笑的。”伊美赶紧解释道。

    秦风扭过头,死死盯着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摇着头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天生是享受的货色,那你们就留在大城市里,干什么都行。反正你们现在兜里有钱,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们不要提及秦家庄,一切都好说。”

    “我们错了哥,不要赶我们走,好吗?”伊洋吓得满脸煞白,秦风发怒的样子让她感到恐惧,一旦秦风遗弃了她们,真的成了没人管的孤魂野鬼,自由是自由,可是心里就空了,完全成了无根的浮萍。“

    伊美也赶紧道歉:“对不起哥,我们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好吗?”

    “既然不想被抛弃,你们就给我老实点,不要再惹我发火。你们是知道我的,没什么事我干不出来,惹恼了我,对你们就要痛下杀手了,免得把你们放在社会上惹是生非。”秦风转过头去,继续发动车往前开去。

    伊洋和伊美对视一眼,互相吐了吐舌头,总算躲过一劫。

    十几分钟后,秦风的车终于开进了省政府大院,来到了余震南家的小院前,孙柔和一名拎着行李箱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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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8章 集体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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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8章 集体械斗  “师叔祖,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秦风从车里下来,歉意地说道。

    秦风一下车,伊洋和伊美也从车里下来,两个人四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孙柔和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不叫人,就那么傻站着。

    “还不问好,跟着我叫。”秦风没好气地白了这两个瓷锤两眼,真是为他们的智商捉急。

    伊洋和伊美这才有气无力地喊道:“师叔祖好。”

    “哎,好孩子,到奶奶这里来,长得真是心疼可爱,你们也是秦家庄的后人吧?”孙柔一脸慈祥地招招手,将两人叫到身边,一左一右拉着她们两个人的手。

    伊洋和伊美互相对视一眼,她们想承认自己是秦家庄的后人,可是一想到她们不过是外来户,又不姓秦,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秦家庄的后代,只能模棱两可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4轿车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下来,余禾和戚薇从车里下来。

    两人看了眼秦风,余禾还有些醉眼惺忪,戚薇的目光从秦风脸上划过,然后落在孙柔脸上,很乖巧地走过去,拉住孙柔的手说道:“奶奶,我和余禾陪你一块去银城扫墓,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怎么会呢,都是好孩子,给你们外曾祖父去扫墓祭拜也是应该的嘛。”孙柔一脸柔和地说道。

    戚薇笑笑,扭头对秦风道:“秦副市长,你对路况熟悉点,麻烦你开车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你的车。”

    秦风应了一声,让伊洋和伊美坐余禾的奥迪,自己伸手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行李箱放在车后备箱里,然后拉开车门让孙柔坐在后排座,那名陪同孙柔的女工作人员坐进副驾驶室,秦风坐进驾驶室,发动车缓缓驶离余震南家门口。

    秦风的车在唐万年主任家门口停下,响了几声车喇叭,小院的大铁门打开,从里面开出一辆黑色凌志轿车,车窗摇下来,唐主任从后排探出脑袋说道:“我自己坐车去,到了银城想去那里也方便。你在前面领路,我的车跟着你就是了。”

    这样也好,唐主任跟师叔祖也不是很熟,两个人坐在一起没话说难免尴尬。秦风点头笑了笑,摇下车窗,开出了省政府大院,沿着静宁路往高速路口开去。

    此时街道上车流没有那么密集,路况很好,三辆车一路很平稳很顺畅地就出了城区,开到了高速公路口。在高速公路口,秦风减缓车速,打开车内的防御装置,这次上路可是带着几个有头有脸,但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物,这路上万一再遭遇狼王袭击那样的危险,秦风可不敢保证能再次平安脱险。即便自己侥幸逃过了,可是后面跟着的这两辆车就不一定了。

    在出发之前,秦风分别打电话给白山市戚海帆市长和银城市委书记,向他们通报省发改委唐万年主任、余震南的母亲,以及余震南的儿子,现任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处长余禾要来银城。唐主任只是来看看,到处走走,回顾一下年轻插队时的足迹,而余震南的母亲和儿子余禾夫妇是来扫墓祭奠。

    他们都要去不必声张,更不要惊动当地政府,但是这样的人物来了白山,还是一名副市长陪同,政府部门不可能不闻不问,找个合适的时间,低调宴请一次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人陪同,几个主要领导出席就可以了。

    戚海帆市长和顾正国书记都同意了秦风的建议,他们来了一切照旧,政府部门不出面干涉,只是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出行,等到必要的时候由秦风出面,邀请几人赴宴款待,以示当地政府的待客之道。

    秦风观察了一番,没看到任何可疑车辆,率先过了收费站,开上高速公路后就一路疾驰,往白山地区开去。这一路上也十分的顺畅,高速公路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倒退而过。夏天的阳光打在两边的绿植上,显得苍翠欲滴,让人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风儿,你奶奶过世早,你爷爷这么多年都没再有再娶的打算吗?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怪孤单的。”孙柔忽然问道。

    秦风道:“可不是嘛,前些年我爸妈还张罗着给我爷爷找个老伴呢,可是被他坚决拒绝了,还把我爸妈臭骂了一顿,说他们没安好心。以前我也不懂爷爷是怎么想的,现在看来爷爷是心有所属,说不定一直还挂念着你老人家呢。”

    秦风笑了起来,他现在总算明白了,爷爷和大师公欧云飞这些年为啥孤苦一人,原来都是挂念着这位小师妹,心里肯定还有所期盼。

    “嗨,我们都土埋半截子,随时可能入土为安的人了,还想这个干吗,还不够折腾的。”孙柔笑了,说道:“这些年你爷爷就在家里操持中医的事儿,别的事再没干吗?”

    秦风道:“没有嘛,以前一直就在家里务农行医,他是族长,族里的事都归他管,家长里短的事最后闹到他那里,最后都要他裁决,一天又闲又忙的。现在他和银城市卫生局合作,在秦家庄搞了个诊所,主要是他跟我父亲打理,也聘请了一些周边的赤脚医生,诊所的生意还蛮红火的,有不少患了疑难杂症的患者大老远闻名而来。”

    “哦,那他现在是院长了,不错嘛,秦院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我父亲强多了。”孙柔感慨道:“那你大师公呢,他平时都忙些什么?”

    “大师公以前一直在外地游医,几年前回到银城,在东关他的老宅里搞了个小诊所,每天早晨给人瞧病,下午研磨药材。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偶尔儿女才回来看望他一次。你这次回去,可以在大师公那里暂住几天,然后去秦家庄走走看看。秦家庄现在也大变样了,变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很多自助游的人到秦家庄和翠霞山旅游,开了不少农家乐,可热闹了。”秦风介绍道。

    孙柔点点头,说道:“不错,真是不错,都挺好的,比我强。”

    两个人聊了一路,两个小时后,车子到了白山市的收费站,秦风付了过路费从收费站开出来,刚开出来没多久,就看到前面路段拥堵住了,车辆堵住了道路,有两拨人正在路面上你来我往集体械斗,扳手、铁棍和开山刀都用上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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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9、 衙内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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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9、 衙内之战  “怎么了,前面好像出事了。”坐在车后排的孙柔嘀咕了一句。

    前面的道路被堵得严严实实,两拨人十几辆车占据了整条公路,几十人拎着家伙在公路上追赶打斗,现场十分的混乱糟糕。秦风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唐万年的车和余禾的车也都靠边停下了,纷纷从车里下来,惊讶又好奇地看着前面的械斗,满脸的惊愕。

    秦风觉得脸上无光,刚到白山地区就让省城的客人看到白山地区的治安环境如此糟糕,心里又急又火,真是丢人啊。虽然白山市不是自己的管辖领域,可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白山管的干部,也算是白山人,作为东道主,让客人看到自己家门口这么乱糟糟的场景,十分丢脸。

    “师叔祖,你们坐在车里,不要下车,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秦风打开车门,对孙柔和陪同的工作人员叮嘱了一句,下车往械斗的现场走了过去。

    公路上被拥堵的司机纷纷下车观战,大家叼着烟一脸悠闲地看着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打呗,打死一个少一个,反正与己无关,等他们打完了,公安局自然会派人来收拾残局,把这群混蛋都带到局子里审讯,该罚款的罚款,该关押的关押,该判刑的判刑。爹妈有能量的把人捞出来,爹妈不行的只能自认倒霉,听天由命了。

    “哎,伙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打架,也没人管吗?”秦风走到一名司机跟前,摸出一根烟来递给过问道。

    司机乜斜秦风一眼,大大咧咧说道:“两伙人为了争主道,谁都不让人,吵了几句嘴,两伙人就下来开干了。他们每伙人都有四五辆车,十几个人,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很火爆,一言不合就干仗,都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干呗,看谁都干过谁,打死一个少一个,像这种败家子,死了也不可惜。”

    “没人报警吗,这么打下去道路都拥堵了,人命关天啊,白山市公安局也不出面管管。”秦风问道。发生这么大的集体械斗,白山市公安局肯定要干涉,不可能任由他们乱搞下去,败坏了城市形象,破坏了治安不说,主干道拥堵,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不小啊。

    司机撇撇嘴,说道:“有人打了电话报警了,可是这都过去十分钟了,公安局的人还没来。你看见长头发那小子没有,对,就是拿着砍刀追着人满世界跑那小子,据说是白山市公安局局长靳伟的侄子,公安局的人敢管他吗?把他抓起来吗,别逗了。”

    秦风打眼望去,果然看到了拎着一把开山刀如下山猛虎的靳东,这小子留了长发以后有点认不出来了。很快,他又看到了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的小儿子王杰,这家伙理了个光头,显得十分彪悍,也拎着一根棒球棍,十分的生猛,一个人追着几个人打。

    一眼扫去,秦风居然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丽水县县委书记的公子龙海涛,这小子也活跃在人群中,拎着一把刀威风凛凛指挥自己的小弟马仔跟王杰的小弟和马仔们打斗。

    秦风总算看明白了,原来是白山市和丽水县的两个衙内之间的争斗,也许他们互相不服气已经很久了,这次狭路相逢,身边又都带着打手,于是一言不合就开战了。这些败家子,他们的老子早晚毁在他们手里,真是欠缺管教,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儿。

    白山市公安局肯定会派人来的,靳伟还算是个比较正直的官员,不会放任靳东胡作非为。王杰虽然是市委书记王洪文的儿子,可是王书记也不是傻子,任由自己的儿子拖垮自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下面的人没有得到明确指示时,反应有些迟钝,不敢自作主张。

    秦风往前迈步,走进双方的交战权,一群围观的司机都傻眼了,这人脑子没毛病吧,一边观战就好了,跑进去送死啊,纷纷为秦风捏了一把汗,想出言提醒,又怕给自己招灾惹祸,话到嘴边只能咽下去了。

    “都给老子住手!”秦风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吼一声。

    激战正酣的两拨人一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不知道自己算那颗葱哪头蒜,就敢管闲事,胆子够肥的,不知道死活吗?

    “去你大爷的,哪个裤裆里露出个你,给老子滚到一边去。”一个拎着扳手的小个子气势汹汹的骂了一句,一扳手往秦风脑袋上砸了过来,他要用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自己立威。

    秦风抬起头,一把就抓住了砸下来的铁扳手,牢牢的抓在手心里,眼睛里充满嘲弄看着这个小个子。小个子大惊失色,这家伙好大的力气,自己的扳手砸下来居然一抬手就抓住了,想砸砸不下去,想抽又抽不出啦,像是黏贴在对方手里。

    “你他妈松手,要不然老子弄死你!”小个子恫吓道。

    秦风回答他的就是抬起脚,一脚揣在了嘴巴上,将小个子踹飞出去五米远,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嘴巴里的掉出两颗门牙,喷出一口鲜血,人差点就晕死过去,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除了疼痛之外,就是一阵眩晕。

    “我他妈说了,都给我住手,谁不住手老子就干掉谁,我的话你们最好相信。”秦风一边往前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变得杀气腾腾,如同战神一般不可侵犯。

    王杰和靳东先注意到了秦风,这两人都愣住了,心里暗想,卧槽,这个煞星怎么到这里来了,咋哪都有他啊。这家伙来了还是赶紧跑,免得被他打一顿,又给押上车送回去,还说自己是冒牌货。

    而龙海涛龙公子也注意到了秦风闯进来,心里更是一惊,妈蛋,怎么又碰上这家伙了,上次打过一次交道,吃了大亏,这回可得学聪明点了,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三位算是明事理的,知道秦风的厉害,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看到秦风这么嚣张,一个人独闯连营,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啊,***欠收拾,先打残他再说。

    “兄弟们,我们先休战,把这个王八蛋收拾了咱们再打。妈的,敢管爷爷的闲事,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上,削他。”一个红头发的小子十分嚣张地吼了一嗓子,拎着刀就往秦风面前冲了过去,一刀劈向秦风的面门。下手十分的狠辣,这一刀就是想要了秦风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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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0章 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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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0章 二百五  秦风仍然向之前那样,很随意地抬起手,不过这回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夹住了劈下来的刀锋。两根手指如同两根铁钳,牢牢夹住了红毛小子的刀锋。红毛用了吃奶的劲,楞是劈不下去,反手想把刀锋从秦风手里抽出来,发现还是抽不出来。

    红毛比之前那个小个子聪明一些,马上意识到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挥拳一拳打向秦风的鼻子。人的鼻子一旦被打中,鼻子冒酸水,眼睛冒金星,在短时间内几乎是丧失战斗力。

    这小子比前面那个机灵多了,看起来是打架的老手。秦风微微一笑,抬起左手掌,一伸手包住了红毛打过来的拳头,手掌合拢用力一捏,红毛只听到自己手骨碎裂的声音,咯吱咯吱碎裂的声音听得红毛心都碎了,左拳几乎就这么彻底报废了,疼得差点晕死过去。

    “放开我,好汉饶命!”红毛单膝跪地,头上瀑布般冒出冷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巴巴看着秦风讨饶道。

    秦风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不为所动道:“你不是要砍死我吗,叫你的兄弟们一起上,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你们最好一起上,免得我一个接一个收拾浪费时间。”

    其他尾随在红毛身后的马仔小弟们一看红毛这么受辱,这家伙用两根手指就能夹住刀锋,如果不是耍杂技的,就真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有人打了退堂鼓,慢慢往后退。也有不知死活的,拼了命往上冲,绕到秦风背后,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朝秦风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秦风背后没长眼睛,这种偷袭防不胜防,一般人应对起来十分的难办。但对秦风再简单不过了,只是一个后抬腿,一脚踹过去,砰的一声揣在偷袭的家伙脸上,人被一脚踹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都变型了。

    偷袭的不止一个人,但是再多的人应对的办法只需要一种,那就是一个连环飞踹,蹬蹬蹬连踢出去三脚,每一脚都命中偷袭者的脑袋,连人带家伙都踹得飞出去,倒地后半天爬不起来。

    解决了后顾之忧,秦风单独面对红毛小子,缓缓从他手里把开山刀抽出来,抓住刀柄拎在手里,面对着红毛,一脸阴冷地问道:“我只问你,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大侠饶命,大侠饶了我这条狗命!”红毛磕头如捣蒜一般说道。

    刀一到了秦风手里,一切都变了,浑身充满发杀伐果断的铁血气息,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光辉,整个人如同战神一般屹立在红毛面前。红毛此刻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如同太阳一般光芒四射,而自己不过是一只萤火虫,哪里还敢跟日月争辉,只有俯首称臣的份。这个人,不是他能抵挡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来膜拜。

    秦风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想活那就很好,把你们的人给我聚拢起来,跟对方的人马分开,一个都不许跑。跑了一个,我拿你开刀,跑掉一个我剁掉你一根手指,手指不够用,我剁脚趾。快去!”

    下完命令后秦风就不在理睬红毛,而是冷眼扫了众人一眼,此时打斗的双方都停止了械斗,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风,他们想不通,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牛逼,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都没有放在眼里,这么多人冲上去都是去送死。

    而此时的王杰和靳东已经准备跑了,慢慢往自己的车门口退,退到车门口开上车他们就打算跑路了,自己的小弟马仔也管不了啦,能跑就跑吧,跑慢了被抓住一顿暴打不说,还要送到公安局里关起来。遇上这个煞星能逃走就不错了,跟他死扛结果只有一个,被打得半残,然后扔回去让自己爹妈处理善后。

    龙公子也怯了,一看嚣张跋扈的王杰和靳东都不敢吱声了,他也不想出这个头,慢慢往车门口退,也准备坐上车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最好跑出江北,跑出中国,再也别遇上这个混蛋。

    剩下的一群马仔发现平时口气大得仿佛自己就是老天爷一样的老大不吭声,扭头望去看到老大眼里的怯意,顿时明白遇上了惹不起的主,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银城市的明星市长秦风,据说老大在他手里吃过大亏,但是哑巴吃黄连,屁都没放一个。他们秒懂了,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煞星。

    马仔们也不是傻子,纷纷往后退,被秦风一个人逼着一群人倒退,再也没有人敢冲上去送死。

    “扯呼,兄弟们,赶快跑,他就是秦风,惹不起啊,快跑。”有人嚎了一嗓子,其他人正有此意,呼啦啦准备跑路。

    这可真是人的名树的影,人的名声一旦传播出去,就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本来只是稀疏平常的事,但是被有心人传得神乎其神,神乎其技,反正怎么牛逼怎么来,大家都喜闻乐见,喜欢听嘛。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胡扯,不信邪非要去印证,一旦印证出确实有两把刷子,那就会无限放大这种效果,形成了心理阴影。

    红毛快要疯了,你们都跑了,我可怎么办,连忙大喊道:“兄弟们,不要跑啊,千万别跑,都给我站住!”

    可是这时候谁都顾不上他了,一个个拼了命飞蹿,车都不要了,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能跑多远跑多远。

    “站住,你们三个人不许走。”秦风怒吼一声,一个凌波微步蹿到了龙海涛身后,一把拎小鸡子一样把龙海涛拎了起来,扔在了地上,死狗一般蜷缩在那里,动弹不得。

    靳东和王杰刚跑出去几步,秦风手里的刀嗖一声飞了出去,钉入王杰身边的车厢上,嗡嗡作响。王杰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而靳东被这一刀之威也吓瘫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了。

    把这三个祸害逮到了,秦风摸出手机来,拨通了靳伟的手机号码,靳伟接通后秦风说道:“靳局。我现在白山高速公路口附近,这里发生了严重的拥堵,拥堵的原因是两伙人斗殴,目前抓到了主犯。主犯里又有冒充你侄子那个家伙,你马上过来领一下人。”

    靳伟也是刚得到这个消息,正头疼呢,没想到秦风出面把局面控制住了,连忙答应下来,火速亲自带人往现场赶来。

    打完电话秦风把手机装进裤兜里,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靳东,冷笑道:“这回又被我抓到了,你怎么说?”

    “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你随便吧,想怎么样都行。”靳东有气无力地说道,心里只怪自己晦气,倒霉,偏偏几次都碰到这个愣头青,专跟领导的亲属较劲,简直是个二百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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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 重症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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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1、 重症猛药  孙柔和唐万年以及余禾夫妇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风处理这起争端,跟围观的人一样瞠目结舌,谁都没想到,秦风一出面,原本感觉根本无法处理的问题就被他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处理妥当了,三个主犯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低眉顺眼的不敢扎刺,更不敢叽歪。

    孙柔在秦风身上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秦明月的英姿,那个时候秦明月和欧云飞也是好打不平的侠义心肠,出游只要遇到路见不平的事都会出手相助,为此没少惹麻烦,有几次还很惨,甚至被当地派出所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抓了进去。事后他们自己也后悔,可是每次遇到这种事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记性都不长,骨子里的正义感和侠义心肠摁都摁不住。秦风无疑是遗传了秦明月的侠义之风,遇到不平事总是忍不住要管一管。

    与此同时,这一刻余禾和唐万年总算相信,白山和银城流传的秦风那些故事绝对不是杜撰的,也不是以讹传讹演绎出来的,这家伙天生就有这种平息事端的能力,看着秦风一个人逼退了一大群人,内心深处大呼痛快的同时,脸上挂满了苦笑,不得不感慨这小子实在不是什么好鸟,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总是如此的简单粗暴,虽然行之有效,但却容易引起非议。

    余禾心里暗想,如果这一段被人拍了视频上传到网络上,真不知道网民会如何议论这位明星市长的处事风格。一个官员,处理问题的方式像是一个黑社会老大,实在让人无语。

    那些逃跑的那些小弟躲得远远的观望,看到老大屁都不敢放一个,也都蔫了,想跑吧丢下老大这么跑了,不光是道义上说不过去,以后还要跟着这几个公子哥混啊,这次丢下他们跑了,落下一个不仗义的印象,日后他们肯定不会带自己玩了。脱离了老大的庇护和仰仗,自己屁都不是,谁还鸟自己啊。

    搞定了何心人物,秦风其实根本就不怕其他杂鱼跑掉,只要主犯在手里,跑了的也给他抓回来。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呢,跑到非洲也可以引渡回来。

    红毛四处奔走,心惊肉跳,手脚都在颤抖,用尽浑身解数劝说回来一部分马仔小弟,每劝说回来一个人,红毛就感觉好像多了一次活命的机会,特别有成就感,更加卖力地把人往回吆喝。大概用了十分钟不到,红毛成功把王杰和靳东这边的小弟成功叫了回去,拖了鞋子,把鞋挂在脖子上蹲成一排,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老实点,蹲好了,谁敢扎刺我收拾谁。在警察来之前,你们最好老老实实蹲在这里,谁敢跑,跑了就不要回来,抓到了直接把腿给打折了。”秦风用刀指着这些家伙的脑袋说道,俨然一个混不吝的老流氓。

    走到龙海涛面前,秦风用刀挑起龙公子的下巴,冷笑道:“龙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你的小弟怎么都丢下你跑了呢,看来你这个老大平时做得不到位,不得人心啊。”

    “我……我这就把他们叫回来,任凭你处置发落,可以吗?”龙海涛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上道了,说道:“打吧,把他们都叫回来,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这里还躺着这么多人呢,你们以为打伤打死人不用负责吗?这对白山的形象有多么恶劣的影响,想过没有。小子,你再这么造下去,你老子早晚被你整垮台。”

    “好,我打,我这就打电话。”龙公子颤抖着手指摸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手下一个小弟的手机,冲着话筒怒吼道:“王八蛋,你们敢丢下我跑路,不想混了吗?赶快把人聚拢到一起,都给我回来。有什么事我家老爷子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先回来,少给我废话。这次如果不回来,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打完这个电话,龙公子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着秦风,嘴唇哆嗦着说道:“秦……秦市长,都……他们……都回来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跟你一样,脱掉鞋子抱头蹲成一排,等着公安局来人把你们都带走。至于公安局怎么处理你们,那就是靳局和你们老子的事了。我的原则只有一个,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干坏事千万别让我撞见,让我看见了就算你们倒霉,明白吗?”秦风一脸无赖地说道,表情比地痞流氓还地痞流氓。

    龙公子用力点头道:“明白明白,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有你在白山坐镇,日本鬼子来了都得躺着回去,何况我们呢。我们只是萤火虫,你才是太阳。”

    “滚犊子!”这个马屁拍的,秦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特别恶心,男人奉承男人怎么让人觉得这么龌蹉呢。

    一阵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看到警察姗姗来迟,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围观的群众也有人义愤填膺的。白山市的警察出警速度也太慢了吧,斗殴开始到现在都半个多小时了,这才来,等他们到了只能收尸了,要他们干啥呢。

    孙柔和唐万年站在一起,对着警车指指点点的,他们对白山市公安局蜗牛一样的出警速度也是十分不满,本来对家乡美好的情感因为这种低效率的警务心里失望不少。白山之所以经济欠发达,跟人落后的思想观念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警车开到斗殴现场附近停下来,车门纷纷打开,从上面冲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和交警,迅速开始维持秩序。靳伟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看到现场已经风平浪静了,除了地上躺着几个倒在?血泊里呻吟挣扎的人,其他人都抱头蹲成了两排,一个比一个老实。

    秦风一个人站在这两排人中间,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来回走动,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混小子,一个人就把事情摆平了,那些平时混不吝的小子在这个魔王面前都成了小绵羊,任由宰割,实在是可气又可笑。

    尤其是看到自己不争气的侄子,靳伟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自己这个做叔叔的,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一点记性都不长。重症用猛药,这一回一定要把他劳教一年半载,让他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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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2、 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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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2、 流光溢彩  蹲在地上的靳东看到靳伟亲自带人来了,顿时仿佛看到了救星,蹭到秦风跟前,压低声音说道:“秦……秦市长,你悄悄放了我吧,我叔叔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下不来台,会对你有意见的。如果你放我走,我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的。”

    “哦,是吗?”这小子还挺滑头的,没拿靳伟来压秦风,反而挺为秦风着想。秦风不以为然说道:“这话你自己去跟他说,我不负责传话。至于你叔叔会不会怪罪我,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这时候靳伟已经走了过来,靳东再也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大喊道:“叔,快来救我,这个秦风实在欺人太甚了。”

    “你给老子闭嘴!”靳伟本来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来一个嘴巴子抽在靳东脸上,又是一脚踹过去,把靳东踹飞了出去。靳东这回被靳伟打得更惨,秦风刚才都懒得没收拾他,靳伟一下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揍得靳东晕头转向。

    靳东完全没想到,他是他们家唯一的男孩,靳伟自己是女儿,因此一向对他很和蔼,从小也没少疼他,可是这一回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精神受到的打击和创伤已经远远超出了身体的疼痛,有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

    靳伟手指着靳东怒不可遏地骂道:“败家玩意儿,老靳家的脸都让你这瘪犊子玩意给丢光了,你还有脸向我求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这回不把你劳教个一年半载绝对不放你出来。”

    “啊,劳教,叔叔,你真要劳教我?”靳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亲叔叔把亲侄子扔进劳教所的,这也太狠了。

    靳伟道:“没错,再不劳教你几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早晚还要闯出大祸,到时候大祸临头,你老子和你老娘都要被你害死,不如我大义灭亲,先废了你的武功,不再给你霍乱一方的机会。”

    其他人看到靳伟对自己的侄子都这么狠,自己还能有好,头垂得更低了,抱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收拾完呢靳东,靳伟的火稍微消了点,上前伸手握住秦风的手,客气地说道:“多谢了秦市长,白山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公安局长有责任。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不妨事不妨事,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他这次能改好,也未必是坏事。”秦风握住靳伟的手笑了笑说道。

    靳伟实在是无颜,跟秦风只是象征性寒暄了两句,就指挥人把这些惹是生非的兔崽子连人带车都带走了,该关起来的关起来,该送医院抢救的送医院抢救,然后疏导交通,拥堵很快就解决了,车流重新顺畅起来,刚才还乱糟糟的局面此刻恢复了平静,被堵在这里的车辆总算都走光了。

    秦风回到车门口,招招手,示意众人上车。余禾和戚薇以及唐万年都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一肚子话想说,可是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咽了下去。从白山到银城还有一段路程,高速公路还没打通,车辆都要走省道,路况没高速这么好,刚才耽误了点时间,六点半饭点之前能赶到银城就相当不错了。

    坐进车里,秦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缓缓开离,经过靳伟身边时,靳伟冲秦风招招手,示意他停一下。秦风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看了靳伟一眼,问道:“靳局,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特别吩咐,过两天我要去银城,到时候找你,我们好好聊聊。”靳伟一边说,一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坐在车后排的孙柔,又扫了一眼紧跟着秦风的那两辆轿车。

    估计靳伟已经从戚海帆那里得知秦风这次是带着重要人物回来的,他要负责安保任务,所以今天才会这么暴躁,自己的侄子这次给他丢了大脸,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这个公安局长。

    秦风道:“好,我在银城恭候大驾,虚席以待了。”

    靳伟点点头,挥挥手作别。秦风重新发动车,缓缓开了出去,走省道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

    “风儿,刚才那个警官就是白山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靳伟吗?”孙柔忽然问道。

    秦风道:“嗯,是他,靳局是个不错的人,很正直,可是他那个侄子实在是不争气,整天跟着一群小混混瞎混。哎,家门不幸啊,所以这个家教很重要,孩子绝对不能惯坏了,长大了无法无天的,靳局没少给他擦屁股。”

    “这个人看起来倒是一身正气,只是白山的治安这么糟糕,出警速度这么慢,他这个公安局长难辞其咎。”孙柔道。

    秦风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在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多批判靳伟。如今这种能恪守职责,不贪不占的官员已经是极少数了,只是谁没点软肋呢,对人也不能太苛求了。

    三辆车在省道上一路疾驰,这回走得格外顺畅,很顺利就进入了银城市区。越接近银城市区,孙柔的情绪就越激动,从车窗里不断往外观望,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流露出故乡的气息,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了,可这里毕竟是生养她的故乡啊,紧张得手指都颤抖起来,两条老寒腿不断地抖动,眼窝深处弥漫出一层水雾。

    “已经进入银城了吧,这里就是银城地界了呀,呀,大变样了。几十年没有回来过,真的不敢认了,不过空气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孙柔激动不已地说道。

    秦风答道:“嗯,这里已经进入银城地界了,我帮你把车窗打开啊,你仔细看看吧。银城几十年前还是很穷的,除了农业和林业,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支柱产业,老百姓都很穷。但这几年好多了,招商引资进展很顺利,不少企业在银城建了工厂,余昔就在东桥镇建了一个药厂,生产中成药和美容药液。”

    “嗯,是大变样了,房子越改越漂亮了,以前可没这么好的房子,呀,高楼还不少哩。”孙柔惊喜地指着一排排高层建筑说道:“停车,风儿停车,我要好好看看银城。”

    此时已经挤入市区了,秦风停下车,下车打开车门,孙柔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眼泪不知不觉都流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唐万年也下了车,远远望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小城,这里与他年轻时插队时那个山中小城已经完全不同了,霓虹初上时,整个城市都变得流光溢彩起来,仿佛一座山中的小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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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3章 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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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3章 别来无恙  秦风在银城是为招待所开了四间房,先安排孙柔祖孙三人以及工作人员住下来,孙柔和陪同的工作人员一间房,余禾两口子一间房;另外给唐万年和他的司机各开了一间房。安顿好六人已经快七点了,秦风在市委招待所的餐厅安排了一桌晚宴,并且拿出这里存放的陈年桂花陈酿来款待。

    顾正国和尤天亮先后打来电话,询问秦风他们要不要出面接待,都被秦风婉拒了。人家刚来,银城的一二把手暂时不宜露面,这会让人感觉过于刻意了。顾正国和尤天亮也没坚持,叮嘱秦风务必做好接待工作,招待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市政府承担。

    挂电话之前,尤天亮还告诉秦风一个好消息,省财政厅的三个亿路桥资金,今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打到了银城财政局的账户上。尤天亮很激动,很兴奋,银城账户上有了钱,终于可以轮开膀子大干一场了,在他的任期内一定能让银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风也很高兴,银城的高速发展有自己的一份贡献,招商引资自不用说,这次如此顺利从省里跑来这三个亿就是大功一件,换了别的人能不能跑成都不一定,就算是跑成了,花出去的钱都绝对不会少,真正落实到账户上又能剩下多少钱更不好说。如果换成方志敏,就算他利用关系搞到了批文,拿到了资金,估计他自己都赚得盆满钵满了,最后到账三个亿能剩下多少钱,谁心里都没底。

    晚宴还算丰盛,七个人上了四个凉菜八个热菜,最后是一盆肚丝酸辣汤,喝起来十分的开胃。桂花陈酿也赢得了满堂彩,大家都说好喝,喝起来十分舒服。孙柔平时不喝酒,听说这酒是秦明月亲手酿制的,也喝了两杯。喝完后红光满脸,人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大家的主题都不在吃饭上,孙柔着急去见大师兄,唐万年也想到银城四处看看,只有余禾夫妇因为来过银城,对这种小地方又没什么感情,显得兴味索然,一路陪同也只是哄着祖母高兴罢了。

    吃喝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孙柔兴冲冲地表示要去东关正街看欧云飞,要求秦风带她去。余禾恋恋不舍地把玩着酒杯,屁股发沉不想动,对戚薇道:“戚薇,你陪着奶奶去吧,我就不去了,继续喝会儿。”

    “你这个蓝酒鬼,走到哪喝到哪,秦风要陪奶奶去看大师公,你看看今晚谁陪你喝呀。”戚薇实在是受够了余禾贪杯的样子,看着都讨厌,有了酒就不要命了。

    余禾一想也是,秦风一走,他总不能跟唐主任的司机一起喝吧,这么生的人,又没啥话题,喝着也没劲,只能恋恋不舍地起身。

    “唐主任,我们去拜访一位老中医,是我的大师公,也是师叔祖的大师兄,你看你是跟着一起去逛逛呢,还是自己在银城到处走走,看看。这个点还是有不少地方值得去转转的,就让你的司机陪你一起走走吧。”秦风客气地冲唐万年说道。

    唐万年问道:“你大师公的医术怎么样?一些疑难杂症应该会看吧。”

    秦风看了眼身子骨还算硬朗的唐万年,点点头说道:“我大师公的医术自然是万里挑一,当年我们师祖孙金针可是一代名医,祖上曾经是太医院的院判,主要负责给皇室瞧病,医术自然是最顶级的。”

    “噢,这么厉害,那我倒要去拜访拜访了,也算认识了一位民间奇人。”唐万年来了精神,对欧云飞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明、清两代的太医院出过不少的名医,职位最高的为院使(五品),下来是院判(六品)、御医(八品)、在羽御医和医士(不入流)之间有太医院历目,官阶一般为从九品。明代太医院历目有十人,清代太医院一般设吏目三十人(八品十五人,九品十五人),历目以下是医士、医员之上。欧云飞的祖上能在太医院做到院判,那的确是相当了得了。

    既然大家都要去欧云飞那里,秦风就打发唐万年的司机和陪同孙柔的工作人员先回房间休息了,自己带着孙柔祖孙三人和唐万年步行前往东关正街,一路走一路聊。

    去之前秦风本来可以给欧云飞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他做好准备的,可是他故意不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给欧云飞一个惊喜,看看他们失散多年的师兄妹相见,会不会在第一时间辨认出对方来。

    吃过饭遛着弯,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东关正街,距离欧云飞的宅子老远秦风就听到了欧云飞大嗓门说话的声音,扭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孙柔笑道:“师叔祖,听到了吗?”

    “这个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时候一样,说话这么打嗓门,就像跟人吵架似的。”孙柔哭笑不得地说道。

    秦风哈哈笑了两声,带头走到欧云飞家门口,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大门是敞开着的,院子里亮着灯,欧云飞正背负着双手站在院子当中,身上穿着一套太极服,正在大声教导着刘小飞练拳,他在省城的孙女欧晓霞也坐在院子里,脚下是一个石磨,正在研磨药材。

    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大师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见秦风,欧云飞眼睛亮了一下,先是一喜,然后故意板着脸,不快地骂道:“臭小子,你说你多久都没来了,一晃就没个人影了,你再不来恐怕都见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秦师兄好。”欧晓霞站起身给秦风打招呼,说道:“快请坐吧,我这就给你泡茶。”

    刘小飞收了拳,腰杆挺得笔直,抱拳道:“师傅!”

    秦风笑笑,说道:“大师公,你可别光知道冲我发火,今天我特意带了几个客人来看你,里面说不定有你的故人呢,到时候你感谢我都来不及呢。”

    “切,什么故人,我的故人都死光了……”欧云飞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在戚薇的搀扶下跨过门槛走进来的孙柔,眼睛顿时就被孙柔牢牢吸引住了,再也拔不出来,那一刻感觉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孙柔,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身型。

    孙柔也很激动,但克制住激动的情绪,点点头笑了笑,说道:“大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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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4章 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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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4章 一脉相承  欧云飞这时候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昔日的佳人近在眼前,却仍然感觉远在天涯,仿佛梦中一般。从容貌上看,少年时代离家出走的孙柔与现在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完全不是一个人了,那时候的孙柔多么年轻貌美,身子窈窕,恍如仙子,眼前的老妪除了一头白发,满脸都是褶皱,老得完全失去了当年的貌美如花,但是依稀还是可以看到年轻时的风采。

    不敢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欧云飞瞪大眼睛,长大嘴巴看着孙柔,半天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戳在原地,感觉傻乎乎的。看得秦风等人一阵会心的笑,原来大师公也有这么长情的一面啊。

    “怎么了大师兄,几十年不见,看来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哎,伤心哪。”孙柔笑笑说道,心里却很受用。自己的突然出现,打了大师兄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二师兄见了自己,是不是也是同样吃惊的表情。

    欧云飞这才缓缓醒过神来,孙柔出现带给他的震惊简直难以描述,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就认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令人牵肠挂肚的小师妹了,甚至认为小师妹已经不在人间了,如今这么一个大活人出现在面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柔,孙柔,你真的是孙柔,小师妹?”欧云飞仍然难以置信,咬了咬舌头,痛,这说明不是在做梦。

    孙柔的眼睛里也浮现出泪光,用力点点头说道:“大师兄,是我,柔儿,你和二师兄的小师妹。”

    “天哪,真的是你啊。小师妹,一别快五十年了,你居然……你还好吗?”欧云飞上前一大步,一把抓住了孙柔的胳膊,满眼热切地问道,一瞬间久违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几十年前,他们三人一起学艺,一起周游全国各地,到处给人诊治,医治各种疑难杂症。往事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可是人老了却格外?喜欢回忆,仿佛都历历在目,一桩桩,一件件,犹在眼前。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大师兄,我是孙柔啊。”孙柔眼眶里含着热泪,抱着欧云飞的胳膊失声痛哭,声音嘶哑地说道:“大师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欧云飞喜极而泣,抹着纵横的老泪说道:“是啊,是太好了。快,快请坐,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让你坐了。”

    一边招呼孙柔坐下,欧云飞一抬头看到孙柔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除了两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板着脸四处打量着自己的院落。这两个年轻人可能是孙柔的后背,可这个老头子是什么人呢?该不会是小师妹的老伴吧。

    “晓霞,快泡茶,从堂屋里搬一张桌子出来,把瓜果糖茶都拿出来招呼客人。”欧云飞热切地招呼着,上下打量唐万年一眼,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说到这里,欧云飞有意无意看了眼孙柔,意思是孙柔赶快介绍一下,被怠慢了客人。

    秦风赶忙介绍道:“这位是省发改委的唐主任,他年轻时在银城插过队下过乡,几十年没来,过来故地重游,跟师叔祖搭伴来的。”

    “哦,唐主任,不会是小师妹的……”欧云飞仍然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秦风就知道欧云飞误会了,解释道:“不是,唐主任是我的客人,听说您祖上是太医院的院判,您又是一代名医,所以特意来拜访。他和师叔祖此前并不相识,这次只是凑巧而已。”

    这下欧云飞彻底放心了,既然不是孙柔的老板那就啥都好说,招呼着众人坐下来。欧晓霞和刘小飞两个人一起从堂屋里抬出一张桌子,又拿出来好几把椅子,在院子中间的葡萄架下摆好,泡上茶水,又端出了瓜果糖茶,热情地招呼众人享用。

    忙乎完,刘小飞站在秦风身后,低眉顺眼地看着秦风,低声道:“师傅,我好久都没见你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老是见不到你的人,你是不是都把我这个徒弟给忘记了。”

    “我工作忙起来就没个准点,哪里有时间教导你。大师公和我爷爷教你不是蛮好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风磕着瓜子说道,一脸的不负责任。

    刘小飞噘嘴,说道:“我高考都考完了,你也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一点都不关心我。”

    “哦,今年高考已经考完了吗?分数出来没有。”秦风掐指一算,现在已经六月下旬了,高考自从提前一个月之后,六月七号就开始考试,六月九号考完,这个时间批卷都已经结束,高考分数应该也出来了。

    刘小飞点点头,说道:“出来了,今年一中考得相当不错,比去年好很多。”

    “那你呢?你考了多少分,准备报考哪个学校。”秦风很随意地问道。

    刘小飞道:“我是一中年级第一,白山地区第一,全省第七名。这次没发挥好,只考了七百零三分,正常发挥的话应该可以考七百二十多分的,名次可以往前排几名,起码全省理科成绩第三。”

    一听刘小飞这话,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小飞,卧槽,这里居然站着一个白山市的理科状元,全省第七名,这已经牛逼得一塌糊涂了。这孩子也太谦虚了吧,低调得有点装逼。余禾和戚薇有点傻眼,这银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秦风随便收了一个便宜徒弟,人家随便一考就是全市第一,全省第七,跟捡大白菜似的。

    “这个成绩马马虎虎吧,那你打算报考哪个学校?”秦风随口问道。

    刘小飞低着头说道:“北大和清华招生办的人都找到我家里来了,都争着要我报考他们学校,给的条件也很优厚。可是我还是想报考你的母校,京城师范大学,沿着你的足迹一路走下去。”

    众人都快晕倒了,这小子脑子短路了吗,刚想说他智商高,马上来了一个低智的。北大清华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学府了,这两个学校争着抢着要不去,去报考什么京城师范大学,难道毕业了当个教书匠啊。秦风当年以高考文科状元报考京城师范大学都让人捶胸了,这小子居然还要犯这种错误,真是一脉相承啊,都他娘的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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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5章 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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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5章 难言之隐  “你这孩子,明明能上北大清华,干啥还要去上京城师范大学,你师傅犯过的错误你还想再犯一次吗?”孙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孩子真要是上了京师大,那就太亏了。

    刘小飞道:“我师傅当年不也没上北大清华,不是照样成才了嘛。英雄不问出处,能不能有所成就,跟所在的院校没直接关系,关键还在于个人努力。至于报考哪个学校,我听我师傅的。师傅,你给我点意见吧。”

    秦风想了想,说道:“京师大也是985院校,在京城也是不错的学校。只是我当年报考京师大主要是想毕业后教书育人,大学也好,中学也好,只要是干教育工作我都愿意。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有家族产业要继承的,毕业后肯定要接你爸爸的班,所以我看你还是报考清华经管学院比较好,学一点管理类的知识对你日后掌舵是有帮助的。”

    “可是我也想教书育人呀,我对经商没兴趣,我爸每天都是吃吃喝喝,醉生梦死的,有什么意思,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刘小飞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两眼一瞪,教训道:“胡扯!你爸的工作怎么没有价值,没有成就感,他可是养活着几千人呢。他的价值就在于保证了这几千人不失业,每月可以拿工资回去养家糊口,能让几千个家庭安居乐意,这里面价值有多大?你教书育人能教几个人?价值感和对社会的贡献能跟企业家相提并论吗?”

    “这样呀。”刘小飞挠了挠头皮,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我爸爸挺伟大的了,他是对社会有用的人。”

    秦风笑道:“他本来就有用,不仅对社会有用,对政府也有用,银桥酒业每年要给银城上交上千万的利税,养活了不少公务员呢。所以说,做一个企业家,远比做一名教师对社会更有意义。”

    “噢,我懂了,我听师傅的,报考清华管理学院,学工商管理。”刘小飞说道。

    这边厢欧云飞拉着孙柔说个不停,一直诉说着往事,以及这些年对她从未终止的寻找,两个人一聊起来旁边的人就插不进去话。余禾和戚薇还好,唐万年就觉得有些无聊和不自在了。他来拜访欧云飞,是想请教一些中医医理上的问题,可是欧云飞哪里顾得上搭理他呢,只顾着跟孙柔叙旧了。

    秦风怕欧云飞尴尬,笑着问道:“唐主任,你是想请教我大师公一些中医医理上的问题吧,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是啊,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没病没灾是不肯能的,多少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隐疾,所以我想请教下老爷子。”唐万年如实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我跟我祖父和父亲从小学习中医,也略懂医理,虽然比不上钻研了一辈子的大师公,却也略懂皮毛。唐主任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这个……呃,这个……这个不太好说。你年纪太轻,跟你说了也不懂,我还是请教欧老前辈吧。”唐万年实在不想把自己的难言之隐告诉秦风这样的小年轻,他没到年龄,很多东西还是很懵懂的。

    秦风知道唐主任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的**,太年轻总是不那么令人信任,转头看了眼说起来没完的欧云飞和孙柔,说道:“大师公,师叔祖,你们师兄妹好不容易团聚了,要不要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让他连夜赶来与你们团聚?”

    “叫他来干什么?”欧云飞马上不乐意了,表情就像一个心爱的玩具有人要分享的小孩子,马上反对道:“我和小师妹聊得好好的,把那个老不死的喊来干什么,搅局啊。不许打电话给他,今晚我要好好跟小师妹说说话,不想有人来打搅。你要叫他,叫他明天来可以,今晚千万别来。”

    面对欧云飞的霸道,孙柔和秦风都只能苦笑,但也可以理解,是人都有都吃独占的心理。

    “你和师叔祖说话没问题,但是今天来的可不止师叔祖一位客人,总不能过于厚此薄彼嘛。唐主任来是有问题向您请教的,你让人家干坐在这里,不合适吧。”秦风点醒欧云飞道。

    欧云飞也意识到怠慢了客人,连忙给唐主任斟满一杯茶,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老弟,我这一怀旧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你有啥问题要问,问吧,我能说的绝不藏私。”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人年纪大了,身体有点痼疾,想请教一下欧老先生。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借一步到内室说话。”唐主任说道,他还是个很好面子的人,自己的**除了医生,不希望外人知晓。

    其实孙柔也是得了孙金针真传的,医术高超,但因为是个女人,所以唐万年一直也没问过她什么,看来这难言之隐与生理有关。

    欧云飞为难地看了眼孙柔,恋恋不舍地说道:“那好吧,请到内室说话。”

    唐万年起身跟着欧云飞去了内室,院子留下几个人坐在葡萄架下喝茶嗑瓜子吃水果。孙柔四处看了看这所宅院,点点头满怀感情地说道:“大师兄是个重情义的人,这座宅院他改造过,跟当年我家的院子几乎一模一样。风儿,你知道你师祖的坟在哪里吗?”

    “知道,以前每年清明节我都要跟爷爷去祭拜的,就在宝山公墓那里。这些年爷爷和大师公每年都会去扫墓祭拜,以谢师恩。明天一早我们准备好扫墓祭拜用的东西,等我爷爷到了之后,我开车送你们去宝山公墓。”秦风答道。

    刘小飞道:“师傅,我也要去。”

    “好,你是应该去的。”秦风点点头说道。

    说完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告诉家里人自己从江州回来了,让爷爷明天早晨务必一大早就到银城来一趟,顺便带上祭拜用的纸钱和香火蜡烛,明天他要去师祖的坟前祭拜。

    电话是秦志戬接的,他不明白为啥秦风要明天一早就去祭拜,这不逢年过节的,真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但他也没多问,而是说道:“好吧,明天一早我亲自开车送老爷子去银城的宝山公墓。你自己直接过去,我们在宝山公墓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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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6章 莫使金樽空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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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6章 莫使金樽空对月  秦风打完电话,回头看见余禾也在给谁打电话,在电话里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秦风,说道:“一会没事吧,没事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我帮你把余昔叫来了,咱们三个人好好聊聊。”

    “你给余昔打电话了?”秦风问道,他回来一直作接待,还没腾出手来找余昔呢,问道:“她在哪呢?是在东桥镇,还是在银城。”

    余禾道:“在银城呢,明天去扫墓怎么少的了她。我也有阵子没见她了,今晚正好见见。”

    戚薇不乐意了,撇撇嘴不满地说道:“你们三个人聚会,那我呢,扔下我一个人,让我干吗去?”

    “你当然是回是为招待所睡觉,陪着奶奶,你还想干啥去?哪哪都少不了你,你当你是什么,菜碟吗,每次都要摆在中间。”余禾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看样子他们夫妻关系不怎么和睦,余禾现在对戚薇是越来越不待见,越来越不耐烦了。

    戚薇当然不干了,尤其是还当着生人的面,十分的下不来台,眼珠子一瞪,满脸不快地喝道:“你跟谁说话呢。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不耐烦的,我亏欠你什么了吗?你当我稀罕跟着你吗,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才懒得搭理你。”

    余禾正准备反唇相讥,秦风拉了拉他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争吵了,在别人家吵架总是不太好,好赖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多少都是要注意影响的。

    余禾冷哼一声,把一口恶气咽了下去。这些年他被戚薇管制得很死,唯一的一点爱好也遭到戚薇的强烈抵制和嫌弃,这样低质量的婚姻生活实在是过够了,好多次离婚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但都迫于舆论压力和父母的面子妥协了。越是压抑,人越是痛苦,离婚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时冒出来,挥之不去。

    孙柔冷眼看了余禾和戚薇一眼,没有吱声。这个孙媳妇她也不喜欢,感觉这个人假的很,不真诚。戚薇家父母是经商的,他们家的企业也算是江州排名前十的大企业,但是戚薇身上却缺少大家闺秀应有的大气,反而给人一种生意人的精明和小家子,让孙柔不太喜欢。当初余震南和江萍夫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让余禾娶了戚薇,这段婚姻始终感觉有些别扭。

    几个人坐下来无聊地闲聊一会儿,唐万年红光满面一脸喜色和欧云飞从内室出来了,从唐万年的眼神来判断,一直困扰他的痼疾到了欧云飞这里找到了医治的办法,看到了希望,人的精神状态自然就不一样了。

    受了唐万年的感染,大家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欧云飞拉着孙柔又说了会儿话,孙柔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平时这个时候已经上床休息了,于是起身告辞。欧云飞见孙柔眼睛里已经有了倦意,也不忍再挽留她,起身将众人送出大门,一直送出东关正街,远远看着几个人陪伴着孙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家休息了。

    秦风和余禾先将唐万年和孙柔送到招待所,让戚薇陪伴着两位老人回房休息,两人这才打了一辆车,找到一家音乐餐吧,点了几个下酒菜,要了一瓶白酒坐下来边喝边聊。

    两人坐定没有几分钟,余昔风风火火来了,一进门看见坐在雅间里推杯换盏的秦风和余禾,满面春风快步走了过来。

    “呵,你们两人这就开喝了,也不等我,真是不够意思。”余昔走过来笑嘻嘻说道。

    余禾指了指秦风身边的沙发说道:“等你等不及了,坐吧,今晚你和你未婚夫要陪哥哥我好好喝几杯。这段时间你嫂子管得严,基本没怎么喝,憋坏了。”

    余昔的脸微微一红,第一次听到自己家里人承认自己和秦风的关系,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又很受用,红着脸挨着前方坐下来,低着头说道:“哥,说啥呢你。我们的关系家里人还没承认呢,现在还不能称之为未婚夫,只能算男朋友。”

    “奶奶认可他了,她很喜欢秦风。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奶奶和欧前辈,还有秦风的爷爷是师兄妹,秦风叫奶奶师叔祖,咱们的关系可是亲上加亲了。只要奶奶点了头,你说爸妈还敢不答应吗?”余禾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道。

    秦风和余昔***关系,他一直还没主动跟余昔说,因为他不想留下一个攀关系的印象。在骨子里,秦风是一个特别骄傲,骄傲到了极度自负的人,极其不愿意用手段却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啊,是不是啊,有没有这么巧?欧前辈和秦爷爷一直要找的小师妹是奶奶啊,可为啥我们从来都没听奶奶说起过呢。”余昔又惊又喜地问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啊。

    余禾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银城是***故乡,也是她的伤心地,所以不愿意提起吧。哎,这回终于鼓足了勇气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去祖外公的墓地去扫墓祭拜,你也一起去。”

    “哦,好。奶奶来银城了吗?今晚住哪里呀。”余昔好奇地问道。

    秦风道:“住在银城市委招待所,我带他们来的。这会已经睡下了,你就不要去叨扰老人家休息了,反正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余禾给余昔也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笑道:“所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晚我们的任务是好好陪我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先干了这第一杯酒。”

    三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后亮了杯底,哈哈一笑。

    在他们三个人喝酒的时候,有两个人进入了这家音乐餐厅,就在他们隔壁的雅间坐下来,也要了酒水和下酒菜慢慢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听着三个人闲聊,表情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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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7章 有人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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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7章 有人跟踪  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秦风正好放下杯子,眼角余光瞥到两人,他们走路的步伐引起了秦风的注意。这两个人走路都是外八字,脚底下有根,龙行虎步,下盘很稳,秦风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而且身手应该都不错。

    当然,银城本身就是武术之乡,在音乐餐厅里遇到两个练家子也很正常,秦风也没过分关注,只是用眼角夹了一下他们,就继续和余禾余昔兄妹聊着天把酒言欢。

    “哎,我说妹夫,你们过春节就打算完婚了,光是你们口头上自己商量这可不行,起码两家人都要同意吧。”余禾喝下一口酒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一关算是过了,你这个妹夫我认。奶奶那里问题也不大,虽然嘴上没明说,但是我看她打心眼里喜欢你。现在的问题是,你跟你家里人商量过了吗?你爸妈如果不同意,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秦风道:“我爸妈那里没问题,余昔在我家里住过一阵子,我爸妈都很喜欢她,我爷爷对余昔也很满意。这段时间并不是忙吗,都没顾上回家,等哪天我回家了,坐下来跟家里人认真说说这事。”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是需要征求父母的意见,他们是过来人,经验丰富些。而且只有双方家长都同意,心里不别扭,这事才名正言顺。”余禾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余昔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开始揭短,说道:“哎,哥,你当初结婚也是明媒正娶,现在婚姻幸福不?”

    “说你呢,咋扯到我身上来了。没大没小的,跟你哥开这种玩笑干什么。”余禾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

    余昔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我就想问你,作为婚内人士,你认为婚姻里什么最重要?是房子车子这些物质条件呢,还是情投意合举案齐眉重要?或者是两个人生一个孩子,作为爱情的结晶,将两个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婚姻里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物质没有了可以去赚,人只要活着就需要去通过赚钱实现个人价值,车子房子不都是人买的嘛。至于你们说的情投意合举案齐眉,这个短时间内也许可以做到,但是婚姻时间长了,感情慢慢就淡了。孩子嘛是繁衍后代的需求,这个是需要的,但并不是必须的。

    可是在我看来,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两个人共同成长,步点一致,这种默契太难得了。人不进步不行,可是人进步得太超前,另外一个跟不上,这就会逐渐产生差距和裂痕,越来越不爱交流,两个人虽然人在一起,可是心却隔着一道天堑,永远无法交集。”余禾很真诚地说道。

    秦风和余昔也很认真地听余禾分析,余昔听得有些懵懂,秦风却完全听懂了,这真是一个过来人的肺腑之言,他真正读懂了婚姻,也真正知道了自己的需求。一段好的婚姻,夫妻间是需要互相成就,互相支持与理解的,即便偶有矛盾,大方向上应该是一致的。但看余禾和戚薇,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架,明显心都不在一块儿,只是徒有其表。

    “那你跟嫂子现在这个样子,是打算凑合一辈子,还是在等机会准备离了算了?”余昔问道。

    余禾道:“能凑合就凑合呗,反正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就我这样的,除非找个烂酒鬼的老婆才能跟我在一个频道上。实在不行,哪天觉得过不下去了,离了也就离了,一个人多么逍遥自在,也不用人整天约束着。”

    “我倒觉得这不光是嫂子的问题,是你现在的工作太安逸了,没什么竞争和压力,所以你的意志多少有些消沉,把精神都寄托在酒精上。与其这样,你不如在事业上有点追求,外放做官得了,主政一方每天那么多事,你也就没功夫空虚了。”秦风笑笑说道。

    余禾道:“我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也不光是戚薇的责任,我也有责任。我倒是想做点事,可是在财政厅的工作性质就是这么个性质,我也没办法。哎,我是想外放做官,老爷子不同意啊,就让我守在身边,哎,压抑。”

    秦风和余昔对视一眼,他们也都看出了余禾的压抑,要不然怎么那么好酒呢,酒精其实是在催眠,让他暂且忘记痛苦。可是酒醒了更空虚,更痛苦。人一切的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这句话在余禾身上很适用。

    三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后来又要了半斤,一斤半的酒余禾喝了有八两,余昔和秦风两个人喝了七两。余禾虽然好酒,但是酒量一般,八两酒下肚就高了,被秦风和余昔搀扶着从音乐餐吧出来,打了辆车送回了招待所。

    敲了敲余禾住宿的房间门,戚薇拉开门看到醉醺醺的余禾,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很不好看,黑头黑脸地说道:“喝,整天就知道喝,酒量不行还喜欢逞能,一喝就醉,真是讨厌死了,我整天就守着一个醉鬼,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好了嫂子,你少说两句,我哥喝醉了你照顾照顾,他酒醒了会感激你的。你这么不耐烦的,只会让他越来越想远离你,他整天喝酒还不是为了逃避你,你自己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余昔也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今晚听了余禾一番话,余昔也有点理解余禾的痛苦了。

    戚薇一下子炸了毛,不快地反驳道:“怎么,难道是我逼着他去喝酒的?哪次我不是反对他出去喝酒,可哪次他听我的了。一喝就醉,一醉就不省人事,满屋子就臭,烦死了。”

    余昔还想说什么,被秦风赶忙制止,拉着她离开了,再吵下去小姑子跟嫂子要干仗了,这个戚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小姐脾气。

    “你拉我干哈,我嫂子越来越过分了,她既然这么不待见我哥,干吗不离婚呢。守着过有什么意思,天天牢骚满腹的,听着都烦人,跟个怨妇似的。”余昔不满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大部分婚姻可不就是这样,互相嫌弃,互相指责,又互相离不开对方。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两个人从市委招待所出来,打了辆车往自己买的小区而去。秦风透过后视镜,忽然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自己乘坐的这辆出租车,一直跟到了世纪家园小区门口。

    嗯?有人跟踪,秦风皱眉,脑子里跳出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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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8章 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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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8章 乌龙  吓了出租车,秦风看到那辆车在几十米开外停了下来,对余昔说道:“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那辆车好像在跟踪我们。”

    “啊,跟踪我们?什么人跟踪我们。”余昔吓了一跳,心惊肉跳地问道。

    秦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要过去问问才清楚。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没问题吗?”余昔关怀备至地问道:“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打电话报警吧。”

    报警?秦风嗤笑了一声,这辈子从来没有主动报警求援过,真的需要报警的时候,估计自己都死球了。

    “好,我没问题,几条小杂鱼,能奈我何。”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两个盯梢的人,他还没看在眼里。唯一不安全的是,他这次又是赤手空拳,手无寸铁,武器装备都放在自己的车里了,对方如果是持枪,真的不好对付。

    余昔亦步亦趋近了小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对秦风是有信心,这世上好像就没有秦风应付不来的事情,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又是深更半夜,还喝了酒,担心总是难免的。

    秦风等余昔走远后,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慢往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走了过去。这辆车里的两个人胆子也大,车就停在路边,两个人坐在车里抽烟,丝毫不在意秦风发现了他们。

    走到车边,秦风敲了敲车窗,叼着烟看着里面静坐着的两个人。司机把车窗户摇下来,看了秦风一眼,问道:“什么事?”

    秦风一眼认出来,这两个人就是在音乐餐厅坐在自己隔壁吃饭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他们想干什么?

    “这么大的酒味,伙计,喝酒了吧?喝酒还敢开车,胆子够肥的,不怕查酒驾坐牢啊。”秦风叼着烟,一脸的痞子相,故意找茬问道。

    司机冷笑一声,反驳道:“你是交警吗,这关你什么事?”

    “就管我的事,路边不许停车,马上把车开走,给老子滚远点。”秦风吐掉烟屁股,凶神恶煞地说道。只要觉察到危险,秦风不介意先下手为强,作为国安白山地区总负责人,他有临机决断的权力。

    另外一个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说道:“你不是说我们喝了酒,查酒驾吗?我们把车停路边,醒醒酒,不可以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欺负人是不是。”

    “废话真多,叽叽歪歪的。给老子下车,想找打怎么滴。”秦风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璃,揪住司机的衣领怒目而视,这会儿他显得像个蛮不讲理的恶霸,随便找个理由就开战了。

    这两个人完全没想到秦风现在这么霸道,根本就不是个文明人,反而像个地痞恶霸,管得太宽了。就算是你认为自己被跟踪了,可是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随便给人扣帽子吧,好歹你也是个领导,起码的道理还是要讲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秦风这阵子被接连不断的偷袭暗杀搞得烦不胜烦,有些杯弓蛇影了,只要觉察到危险,秉承的宗旨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宁肯错杀,不肯放过。

    “喂,兄弟,过分了啊。”司机惊叫道:“我们可没招惹你,平白无故你打烂我的车窗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

    既然干了,秦风就没打算后悔,打开车门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揪了出来,单手举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他,问道:“我让你们滚,滚还是不滚?一句话,别跟我废话。”

    司机也是个练家子,身手相当不错了,可是在秦风面前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四肢在半空中挥舞,想袭击秦风,却发现根本就够不到人,只能胡乱的舞动,像抽风一般。

    副驾驶的人从车上下来,手伸到背后想拔枪,可是一想到上面的交代,又把手缩了回来,一个健步向秦风冲了过来,挥舞着拳头,一记勾拳打了过去。

    秦风站在原地没动,一只手单手举着司机,猛然高抬起右腿,以泰山压顶之势一脚劈在这家伙的脑袋上,将人劈翻在车厢上,单腿压在他的脑袋上,冷笑一声,说道:“想跟我动手?你也不打听打听,在银城有几个人敢跟我动粗。真是不知死活,就你们这两个废柴,也想跟我过招,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够不够格。”

    两个人一个回合就被秦风制住了,根本不是对手,自信心被彻底打击得无影无踪了。来之前上面就叮嘱过,不要招惹这小子,更不要激怒他,只能远远观察,两个人听是听了,可是压根就没听进去。总觉得不过是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回一过招才知道,传言是真的,这个混蛋不按常理出牌,最好离他远点。

    “好汉,我们错了,我们按照你们吩咐走人还不行吗?”司机求饶了,人在半空中都快缺氧了,头部的血液倒循环,头晕脑胀,简直生不如死了。

    秦风道:“吃了苦头才想走,是不是太晚了点?我警告你们,我不喜欢被人跟踪,你们敢跟踪我,说明是受人指使的。说,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跟踪我。”

    “秦……秦市长,你先放我下来,我慢慢跟你说,可以吗?”司机求饶道。

    这家伙一喊秦市长,秦风就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官面上的人,不是杀手之类的,马上想到这回可能真的是误会了,把人放了下来,一只脚也从另外一个人的脸上挪开,放在了地上。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秦风正色问道。

    司机晃了晃脑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们是省高级检察院反贪局的,到银城来例行巡视。有人举报你大肆贪腐,所以局里让我们跟踪调查你。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吧。”

    秦风吓了一跳,省高检居然来人到银城来巡视了,而且还有人检举自己,自己差点把省高检的办案人员给打了,这回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麻烦惹大了。

    从司机手里接过证件,秦风看了看,果然是省高检反贪局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个人也递上证件,同样是反贪局的工作人员。秦风这回彻底傻眼了,省高检怎么会盯上自己,到底是谁检举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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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9章 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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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9章 自信满满  “你们真是省反贪局的?怎么会到银城来巡视。”秦风把证件还给这两个人,一脸惊疑地问道。

    被秦风一脚踹在脑袋上,并且用脚在脸上踩了好半天的家伙说道:“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们吃饱了撑的,跑到银城来大半夜跟着你干什么,你当我们愿意给人当尾巴吗。有这时间,我们陪着老婆孩子多好,大半夜出来喝风啊。”

    秦风挠了挠头,这回真的是冲动了,真要是把省高检的这两个侦查员干趴下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你们来巡视不去督办别人的案子,跟着我干什么?谁检举我了,我犯了什么事。”秦风问道。

    另外一名省高检的侦查员摇摇头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们接到了举报信,巡视组正好在白山市巡视,就下来银城看看。银城现在到处大兴土木,城建如火如荼,正是各种贪腐和权力寻租的高发期,所以才需要重点监察。”

    “现在是高发期,你们是要重点监察,可是不去监察那些权力输送的人,跟着我干啥?我今天才从江州跑路桥资金回来,还要搞接待工作,办公室都没来得及去呢,你们跟踪我是不是跟错人了?”秦风不明所以地问道。

    自己这段时间都在江州要钱,整天忙得四脚朝天,银城这边的工作都没顾上呢,居然有人检举自己。秦风觉得很郁闷,同时特别憋屈,这简直太匪夷所思,莫名其妙吗。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出来,居然有了响应,其中一名反贪局侦查员说道:“问题就是你这次去江州跑路桥资金,有人举报你花销无度,大肆侵吞公款,而且从申请到的路桥资金里侵占了大笔资金,打着跑路桥资金的名义大肆侵吞国家财产。接到这个举报,省高检很重视,我们局长亲自派出巡视小组到白山地区巡视,就是为了这笔被你个人侵占的路桥资金来的。”

    “放屁,纯属放***狗屁!”秦风怒不可遏,整个人都快炸裂了。

    人言可畏啊,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自己辛辛苦苦把钱跑回来了,居然还有人状告自己,钱他根本就没沾手,到现在所有的费用都是个人垫付的,都没来得及去报销,这就有人盯上自己开始告状的,这他妈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秦风吼道:“老子去江州跑了一个星期,三亿路桥专项资金直接打进了财政局的账户里,钱我根本就没经过手,我从哪里去侵占?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我连吃饭带住宿花了不到两万块钱,还都是个人先期垫付,这也算大肆侵占国有资产?我要想侵占国有资产,用不到两万去换三个亿,我脑子有病吗。换了任何一个人去,不花了几十万别想把事情办成,这他妈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污蔑我。”

    “你激动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真如你所说,谁也诬陷不了你,我们自然会还你公道。这几天我们会到你们市政府和财政局查账的,这段时间的账目往来都要查清楚,就是要坚决杜绝各种贪腐和权力寻租,查到一个严办一个,绝不姑息。”一名侦查员说道。

    秦风激动地说道:“我能不激动干吗?换了你辛辛苦苦把事情办成了,还被人诬陷你试试。告诉我,是谁检举我。是匿名检举,还是实名检举。如果是实名检举,我有权力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倒要跟他当面对质。”

    “这次是实名检举,而且是你们银城市政府的人实名检举你,所以我们省高检才高度重视。”另外一名侦查员说道:“不过现在我们没有权力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到时候我们巡视组组长会找你谈话的,他会把检举内容向你通报。”

    这次居然是实名检举,在银城敢公然实名检举秦风的人不是完全没有,但是也绝对不会多,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这么疯狂,居然选择了跟秦风硬碰硬火拼,这分明是鱼死网破的节奏啊。秦风也很好奇,谁这么**,非要跟自己死磕,这完全是诬陷。敢诬陷秦风的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位爷一旦较起真来,那可是雷霆之怒,到时候就怕他承受不了。

    秦风上前帮两位侦查员整理了一下衣领,歉意地说道:“二位,真是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冲动了,还望见谅。你们的车窗玻璃被我打碎了,我赔给你们。一千块钱够了吧。”

    说完秦风从兜里摸出钱包,掏出一千元递给对面的侦查员,歉意地说道:“对不住,真是对不住了。这次是我太冲动,还望你们不要见怪。”

    “要不了这么多,我们开的是你们白山市检察院的车,要赔偿你也是给你们市检察院赔。这事以后再说吧,你最近做事还是小心点,千万不要再这么冲动。”这名侦查员倒也通情达理,没有过分责怪秦风,反而有几分佩服他了。

    秦风尴尬地笑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过些天派人去趟市检察院,帮他们把车修了。我倒是很期待你们组长找我谈话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狗胆,敢实名诬陷我,这是找死啊。”

    “秦市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另外一名侦查员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道:“哦,问吧,有问必答。”

    “请问你的自信从哪里来?你是真的底气很足,还是虚张声势。”这名侦查员直言不讳问道。

    秦风笑了,笑得很自信,说道:“你觉得我是假装的是吧,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我只告诉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做人做事做官都堂堂正正,从不搞那些歪门邪道,更不会投机倒把。因为我是想做事,而不是想做官,更没想过敛财。你想想,去跑路桥资金,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换回来三个亿,对任何地方政府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我为什么只花了不到两万块钱就跑成了?”

    “为什么?你哪怕多花一点别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干什么事不需要花钱呢,只要这钱花得合理,就算是我们反贪局和纪检也说不上什么,办事不花钱这种事停留在想象中,大家都可以理解。”另外一名侦查员说道。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花那么多钱办事,那还能证明我的价值吗?所以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做事风格也不一样,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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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0章 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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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0章 合二为一  两名反贪局的侦查员不说话了,有点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二百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货究竟是自信得过了头,还是吹牛逼成习惯了,让人一时把不准他的脉。

    “行,你牛。”一名侦查员竖起大拇指一脸无奈地苦笑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回了。哎,对了,你不是住市政府宿舍吗,今晚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风如实回答道:“这里是我新买的婚房,怎么,你们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看看是否超标?”

    “不用了,不用了,既然是婚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好了,没事了,请回吧,我们也走了。”另外一名侦查员一脸尴尬地说道。

    两人扔下这句话,慌慌张张地拉开车门,发动车快速离开了。秦风目送着车辆离去,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往小区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责怪自己太冒失了,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干,这个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必须得加以克制,学习修身养性了。

    坐电梯上楼,摸出钥匙打开门,进门后换了拖鞋,看到余昔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客厅电视机开着,里面正播放着新闻,余昔眼睛盯着电视机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心里还担心秦风会不会有事。

    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回来了,余昔一下子坐起来,说道:“怎么样,那辆车是不是在跟踪我们啊。”

    “是省高检反贪局的,说是有人实名检举了我,告我在江州打着跑路桥资金的名义大肆挥霍,非法侵占国家财产。实名检举我的还是我们银城市政府的人,你说这人脑袋是不是不正常,这笔专款我压根就没过手,怎么侵占?

    这次出去跑钱我连吃带住还有请客送礼也只花了不到两万块,还是个人垫付,这也算大肆挥霍?清官海瑞在江西兴国县当县令的时候,进京述职来回还花了五十两银子,合计现在的人民币也要好几万块呢。”秦风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余昔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想起来就气愤难当。

    余昔听着秦风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是气急眼了,居然搬出海青天做例子,笑道:“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何必在乎小人的诋毁呢。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污蔑你的人出去跑钱,跑回来三个亿,他能花出去多少?三个亿真到了你们财政局的账户还能落下多少?他肯定用自己那一套来衡量你,在他看来这种肥差多吃多占是正常的,不多吃不多占反而不正常,推己由人,所以才认定你肯定没少贪。”

    对啊,余昔这么一分析,秦风也觉得很合理,别人肯定会想,这小子跑了这么一趟,弄回来这么多钱,他自己兜里不知道落了多少。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和作法,反而像秦风这样,想着怎么省钱,怎么能把资金一分不少拿回来的人是极少数。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我现在有点猜到是谁实名举报我了,除了他没别人。”秦风恍惚道。

    余昔问道:“谁?我也很好奇,谁这么生猛,这是要跟你鱼死网破啊。”

    “还能有谁,常务副市长方志敏或者财政局长王宏呗。我这次把钱要到了,狠狠打了他的脸不说,他主抓的财政局也得归到我的分管范围,财政局长也要换人,一旦失去了财政局的管理权限,他基本上就被架空了,常务副市长都保不住了,所以才不惜铤而走险,跟我对赌一把。”秦风分析道,除了方志敏和王宏,不可能是其他人。

    余昔道:“你们市政府内部的争斗我不清楚,不过这次如果真的是他们实名举报,那就是摆明车马跟你决战了。没说的,狭路相逢勇者胜,敲掉他们,取而代之就是了。对待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需要亮出你的牙齿了。”

    “呵,你倒是挺坚决的,斗争经验很丰富嘛。别人都是怀柔,你倒是旗帜鲜明,针尖对麦芒。不过我喜欢,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千万不要惹我,惹我就要考虑清楚代价,我可不是什么老好人,谁都不想得罪。”秦风笑了笑,将余昔抱进怀里说道。

    余昔揭掉脸上的面膜,用小拳捶了捶秦风的胸口,坏笑道:“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更不是善男信女,你要是示弱反而不正常。你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哦。”

    秦风低头看了眼一脸娇羞的余昔,就知道她心里也想要了。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有一阵子没在一起,还真是有点想,身体里的水也满了,需要排泄出来了。

    “好,我这就去洗澡,洗得白白的,你在床上等着我噢。”秦风坏笑了一声,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余昔看了眼秦风的背影,心情有些激动,从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分,穿上拖鞋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开始等待秦风冲洗完,然后占有她,向她发起进攻。想起以前那些甜蜜的回忆,余昔有点紧张,又十分的期待,心脏如小鹿一般跳动起来。

    秦风在卫生间快速洗了澡,先洗头,然后用沐浴液清洗身体,洗完还刷了牙,脸上抹了点润肤膏,换了一件干净内衣走出卫生间,见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卧室的灯开着,知道余昔已经在床上静等着自己了,身体也变得亢奋起来。

    进了卧室,看到只亮着床头灯,余昔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秦风坏笑着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拉开被子看了眼脸蛋红扑扑的余昔,笑道:“怎么了,你还难为情,不好意思了?”

    “讨厌,话真多,非要人家说出来,一点都不懂含蓄吗?”余昔红着脸娇嗔道。

    秦风拉开被子躺进被窝里,笑着说道:“嗯,含蓄,我们都含蓄点,矜持点。那是你主动呢,还是你主动呢?”

    “滚!讨厌死了。”余昔的脸越来越红,在红色被褥的映衬下像个红柿子。

    秦风看得心动不已,俯身低头去亲吻余昔的嘴唇,余昔象征性躲了一下,然后又把嘴巴凑了过来,伸出双臂抱住了秦风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很快衣服就被扔下床,光洁溜溜的两个人合二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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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1章 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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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1章 欣喜若狂  这一夜的前半夜,秦风和余昔总共来了三发,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一点半。第四次的时候秦风已经被掏空了,积攒了小半个月的子弹库存被消耗光,没货了,只能草草了事。

    秦风很劳累,余昔很满足,每个月来这么几回,一顿管饱半个月,幸福美满得不要不要的,抱着秦风,身子都快化了,软得没了骨头。

    “秦风,今晚好舒服,真想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干,抵死缠绵。”余昔脸贴着秦风的胸膛说道。

    秦风笑道:“那怎么行,你想累死老夫嘛。不知道没有梨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嘛。牛都累死了,地也就荒了。”

    “滚!好恶心,你这家伙坏起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坏透了你。”余昔拧了秦风一把,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秦风笑嘻嘻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嘿嘿。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起来我们还要去给师祖扫墓呢。”

    “哦,好,我要抱着你睡。你睡着了不许打呼噜,吵死人了。”余昔嗔怪道。

    秦风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打不打呼噜,反正睡着了谁知道呢。抱着余昔,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男人在女人身上消耗的力气,绝对比其它事情上更好体力,因为这是消耗精元的事,虽然是美事,但是做多了也不好,消耗太大,补回来也不容易。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进入梦乡的,睡得十分香甜,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的就是这一晚。

    第二天七点钟秦风被手机定的闹钟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钟,收拾收拾,出去吃点东西东西,开车带师叔祖他们去扫墓,时间刚刚好。

    秦风摇了摇余昔,把余昔叫醒,自己先进了卫生间上厕所,然后刷牙洗脸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了身干净衣服,进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壶茶,坐下来静等余昔收拾自己。

    女人比较麻烦,又是洗又是换衣服,还要稍微化化妆,搭配一下衣服首饰什么的。等到七点半,余昔终于焕然一新出来了,一身素色的衣服,脖子上戴了一条白金项链,素描朝天,但是显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十分的舒爽。

    “嗯,这身不错,素雅中带一丝哀怨。扫墓嘛,就是要穿得素一点,不能花里胡哨就去了。”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形象气质都可以打九十分以上的美女,还是很有面子的。

    两人从楼上下来,余昔开车出了小区,在小区的早餐摊上随便吃了个豆腐脑和小笼包,然后又驾车到了市委招待所楼下。

    到招待所门口秦风从车里下来,秦风和余昔看到余禾两口子陪着孙柔已经在招待所门口静等了,余禾手里还拎着扫墓祭祀用的东西。

    “余禾,你开车带着奶奶和戚薇,我和余昔一辆车,你们跟着我们后面,现在就去宝山公墓。”秦风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余禾道:“好,那你前面开路,我们跟着你。”

    秦风让余昔下车,自己坐进驾驶室,余昔坐副驾驶,发动车一路往宝山公墓而去。

    银城的宝山公墓在郊区了,孤零零的一座土山上,种满了柏树,银城市区很多人死后就安葬在这里。

    这里后来又整改开发了一次,墓地的价格翻倍增长,一块屁大点的墓地都卖到了好几万,比银城的房价还要贵。谁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照样得住房子,得花钱。没钱你就没地方安葬,不可能人人都把骨灰撒进大海里,何况银城还不靠海。现在的老百姓形容过自己的惨淡生活,一句话概括,活不起,也死不起。

    两辆车开到宝山公墓已经快九点了,墓地大门口停着几辆车,有一辆车秦风一眼就看出来是霍天启留在秦家庄的那辆切诺基。这小子把车从江南开来以后就扔在了秦家庄,一直没开回去,直接被秦志戬征用了,平时开着这辆车买了药,出个诊什么的。

    爷爷和父亲已经来了,秦风停好车,跟余昔从车里下来。随后赶到的余禾将车挨着余昔的车停好,下车打开车门,搀扶着孙柔从车里下来,然后从后备箱拿出祭祀用的物品。

    一行五个人在秦风的带领下,走台阶上山,一路走一路观望着两边的坟茔。今天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清明正月十五什么的特殊节日,来这里扫墓的人很少,显得很寂寥,十分的安静。

    宝山公墓修建得倒是挺气派的,除了葱郁的柏树,还有不少的花草,以及亭台楼阁,很气派的样子。人真的死了,住在这里环境很幽静,住户越来越多,十分热闹,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太寂寞,黄泉路上还是有很多人陪同的。这也就难怪这里的墓地卖得这么贵了,光是这环境就很气派很值钱,活着的子孙到了这里一看,孝心大发,也想给自己死去的亲人安葬在环境好点的地方嘛。

    孙金针的墓地在半山腰上,当年他病故的时候是守在病榻前的秦志戬和欧云飞一起安葬的。那个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坟茔地,埋人也没人管,只要你把墓箍好,棺材备好,墓碑刻了,埋了也就埋了,没人跟你收钱。现在不一样了,进门起步价三万块。

    一行五人来到孙金针的坟墓前时,看到秦明月和秦志戬正在点蜡烧香,将供品摆好,然后点燃一堆火,将纸钱扔进了火堆里,父子俩跪倒在孙金针的墓碑前,嘴巴里念念有词。

    看到这一幕,孙柔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三步两步走到墓碑前,跪拜了下来,嘴巴里大声说道:“爹,不孝女孙柔来晚了,我今天特意来给您老人家谢罪来了。”

    孙柔一个头扣下去,好半天都没有起来,失声痛哭。秦明月却惊呆了,扭头看着在自己旁边跪着的老太太,听到孙柔这个名字,浑身触电一般颤抖起来。孙柔,难道寻找了几十年未果的小师妹自己跑回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孙柔,忽然就失声了。

    孙柔哭了好久才抬起头,老泪纵横扭过头看了眼秦明月,吸了吸鼻子擦眼泪,说道:“二师兄,不认识我了吗?”

    “啊,小师妹,真的是你啊小师妹,你……你怎么回来了。”秦明月欣喜若狂,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真的是孙柔,真的是她,五十年了,她居然回来了,真是难以置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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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2章 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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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1章 欣喜若狂  这一夜的前半夜,秦风和余昔总共来了三发,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一点半。第四次的时候秦风已经被掏空了,积攒了小半个月的子弹库存被消耗光,没货了,只能草草了事。

    秦风很劳累,余昔很满足,每个月来这么几回,一顿管饱半个月,幸福美满得不要不要的,抱着秦风,身子都快化了,软得没了骨头。

    “秦风,今晚好舒服,真想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干,抵死缠绵。”余昔脸贴着秦风的胸膛说道。

    秦风笑道:“那怎么行,你想累死老夫嘛。不知道没有梨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嘛。牛都累死了,地也就荒了。”

    “滚!好恶心,你这家伙坏起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坏透了你。”余昔拧了秦风一把,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秦风笑嘻嘻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嘿嘿。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起来我们还要去给师祖扫墓呢。”

    “哦,好,我要抱着你睡。你睡着了不许打呼噜,吵死人了。”余昔嗔怪道。

    秦风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打不打呼噜,反正睡着了谁知道呢。抱着余昔,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男人在女人身上消耗的力气,绝对比其它事情上更好体力,因为这是消耗精元的事,虽然是美事,但是做多了也不好,消耗太大,补回来也不容易。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进入梦乡的,睡得十分香甜,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的就是这一晚。

    第二天七点钟秦风被手机定的闹钟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钟,收拾收拾,出去吃点东西东西,开车带师叔祖他们去扫墓,时间刚刚好。

    秦风摇了摇余昔,把余昔叫醒,自己先进了卫生间上厕所,然后刷牙洗脸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了身干净衣服,进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壶茶,坐下来静等余昔收拾自己。

    女人比较麻烦,又是洗又是换衣服,还要稍微化化妆,搭配一下衣服首饰什么的。等到七点半,余昔终于焕然一新出来了,一身素色的衣服,脖子上戴了一条白金项链,素描朝天,但是显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十分的舒爽。

    “嗯,这身不错,素雅中带一丝哀怨。扫墓嘛,就是要穿得素一点,不能花里胡哨就去了。”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形象气质都可以打九十分以上的美女,还是很有面子的。

    两人从楼上下来,余昔开车出了小区,在小区的早餐摊上随便吃了个豆腐脑和小笼包,然后又驾车到了市委招待所楼下。

    到招待所门口秦风从车里下来,秦风和余昔看到余禾两口子陪着孙柔已经在招待所门口静等了,余禾手里还拎着扫墓祭祀用的东西。

    “余禾,你开车带着奶奶和戚薇,我和余昔一辆车,你们跟着我们后面,现在就去宝山公墓。”秦风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余禾道:“好,那你前面开路,我们跟着你。”

    秦风让余昔下车,自己坐进驾驶室,余昔坐副驾驶,发动车一路往宝山公墓而去。

    银城的宝山公墓在郊区了,孤零零的一座土山上,种满了柏树,银城市区很多人死后就安葬在这里。

    这里后来又整改开发了一次,墓地的价格翻倍增长,一块屁大点的墓地都卖到了好几万,比银城的房价还要贵。谁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照样得住房子,得花钱。没钱你就没地方安葬,不可能人人都把骨灰撒进大海里,何况银城还不靠海。现在的老百姓形容过自己的惨淡生活,一句话概括,活不起,也死不起。

    两辆车开到宝山公墓已经快九点了,墓地大门口停着几辆车,有一辆车秦风一眼就看出来是霍天启留在秦家庄的那辆切诺基。这小子把车从江南开来以后就扔在了秦家庄,一直没开回去,直接被秦志戬征用了,平时开着这辆车买了药,出个诊什么的。

    爷爷和父亲已经来了,秦风停好车,跟余昔从车里下来。随后赶到的余禾将车挨着余昔的车停好,下车打开车门,搀扶着孙柔从车里下来,然后从后备箱拿出祭祀用的物品。

    一行五个人在秦风的带领下,走台阶上山,一路走一路观望着两边的坟茔。今天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清明正月十五什么的特殊节日,来这里扫墓的人很少,显得很寂寥,十分的安静。

    宝山公墓修建得倒是挺气派的,除了葱郁的柏树,还有不少的花草,以及亭台楼阁,很气派的样子。人真的死了,住在这里环境很幽静,住户越来越多,十分热闹,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太寂寞,黄泉路上还是有很多人陪同的。这也就难怪这里的墓地卖得这么贵了,光是这环境就很气派很值钱,活着的子孙到了这里一看,孝心大发,也想给自己死去的亲人安葬在环境好点的地方嘛。

    孙金针的墓地在半山腰上,当年他病故的时候是守在病榻前的秦志戬和欧云飞一起安葬的。那个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坟茔地,埋人也没人管,只要你把墓箍好,棺材备好,墓碑刻了,埋了也就埋了,没人跟你收钱。现在不一样了,进门起步价三万块。

    一行五人来到孙金针的坟墓前时,看到秦明月和秦志戬正在点蜡烧香,将供品摆好,然后点燃一堆火,将纸钱扔进了火堆里,父子俩跪倒在孙金针的墓碑前,嘴巴里念念有词。

    看到这一幕,孙柔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三步两步走到墓碑前,跪拜了下来,嘴巴里大声说道:“爹,不孝女孙柔来晚了,我今天特意来给您老人家谢罪来了。”

    孙柔一个头扣下去,好半天都没有起来,失声痛哭。秦明月却惊呆了,扭头看着在自己旁边跪着的老太太,听到孙柔这个名字,浑身触电一般颤抖起来。孙柔,难道寻找了几十年未果的小师妹自己跑回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孙柔,忽然就失声了。

    孙柔哭了好久才抬起头,老泪纵横扭过头看了眼秦明月,吸了吸鼻子擦眼泪,说道:“二师兄,不认识我了吗?”

    “啊,小师妹,真的是你啊小师妹,你……你怎么回来了。”秦明月欣喜若狂,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真的是孙柔,真的是她,五十年了,她居然回来了,真是难以置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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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3章 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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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2章 暴跳如雷  就在秦明月与孙柔相认的同时,刘小飞和欧云飞两人一起步行上山,往孙金针的陵墓而来。

    刘小飞今天一早很早就到了欧云飞那里,两人一起等着秦风来接他们去扫墓,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估摸着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接他们。欧云飞很生气,昨晚净顾着跟孙柔说话了,秦风临走时忘记了交代一句,早晨要来接他们爷俩,结果这小子还真没来,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大早心情就很不好,在院子里冲着一颗百年老树狂吼。

    还是刘小飞机灵,马上打电话给他爸的司机,让司机来接两人,直接就送去了宝山公墓。到了宝山公墓下,看到余昔鲜艳的红色跑车,两人就知道秦风这小子果然把他们给忘了。因此欧云飞在上山的时候胸口是堵着一口气的,对欧云飞来说,今天扫墓祭祀到成了其次,跟秦风算账才是主题。

    欧云飞一上半山腰,老远看到一堆人跪在师傅的坟前,又是烧纸又是上香,孙柔咋坟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忽然变得柔软起来,胸中的怒火消了一大半。在师傅的坟前,欧云飞就是脾气再暴躁,他也是很收敛,不敢造次。

    蹑手蹑脚走到孙金针的墓碑前,欧云飞也悄悄跪了下来,对着师傅的墓碑念念有词,请求师傅的饶恕,人立刻进入到十分虔诚的状态。

    刘小飞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傻乎乎站在欧云飞身边,看着一群人跪拜,包括自己最崇拜的师傅也是一脸虔诚跪拜,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为什么活人要对死人这么尊敬?到底是自己心里有鬼,还是做给别人看的。

    欧云飞磕了三个头,一扭头发现刘小飞还直直站在原地,心里顿时一阵恼火,低声喝道:“跪下,在师祖面前岂可造次。”

    刘小飞被欧云飞一声断喝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墓碑学着欧云飞的样子连忙磕了三个响头。欧云飞见刘小飞还算识大体,也没怪罪他,拿起供品和蜡烛香纸上前祭拜,也没有理睬孙柔和秦明月。

    孙柔和秦明月看到欧云飞不声不响来了,脸色很不好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继续手头忙乎的东西。

    祭祀完成了,跪在墓碑前的人都站起身,这时候师兄妹三人才正式对视一眼,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五十年再次相聚,三个人从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到如今的耄耋之年,各自都成家立业,孙子都长大了,心境和人生自然发生了巨大改变。

    岁月在三人身上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一弹指一挥间就是接近一甲子了,三个人都老得不成样子,随时可能入土为安,在这个年龄相见,三个人的心境和感受自然都是不一样的。

    “大师兄,你来啦。”孙柔笑了笑说道。

    欧云飞点点头,扫了一眼秦明月,冷哼一声,说到:“他怎么也来了。今天原本我以为只要我们师兄妹两个来扫墓祭祀,没想到你把他也喊来了,真是扫兴。”

    “你能来,老子就不能来吗?给师傅扫墓是你专属的吗,真是可笑!”秦明月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这两人本来就因为小师妹不对付,这个心结耿在心头五十年了,一直都没有解开。如今小师妹回来了,五十年前的宿怨又涌上了心头。

    一看这三人开始呛呛了,秦风知道自己这些人作为小辈,实在不方便参与,还不如让他们三个人吵去。吵清楚了,吵完了自然心里就有数了。这个矛盾不怕吵,吵清楚就行,几十年的恩怨也许吵几架心结就打开了。

    “走,我们先下山,让爷爷和师公和师叔祖自己说吧,我们作为后辈现在应该离场了。”秦风说道。

    说完秦风就拉着余昔走了,刘小飞一看师傅走了,也就跟着走了。余禾有点担心两个老头子为了奶奶打起来,有点左右为难,想走又不敢走,显得很茫然。

    戚薇拉了拉余禾的胳膊,低声道:“走吧,没事的,有奶奶在,他们自有分寸。”

    “真的不管了?”余禾狐疑地问道。

    戚薇道:“不管了,没事的。你没看秦风连他爷爷都不管了吗,你当他真的心大啊,还不是吃准了不会出事。”

    “哦,也对。那我们也走吧,把时间都让给他们。相信在组外公的坟前,他们也不敢造次。”余禾点点头说道。

    余禾和戚薇也下了山,一行人下山后在停车场等待三个老家伙下来。余禾和秦风抽着烟闲聊,余昔和戚薇有一句每一句地说这话,两个人虽然是姑嫂关系,但是平时交流也很少,互相还有点看不上眼,更谈不上欣赏了。

    余禾抽完一根烟,走到自己的车后备箱门口,从里面拿出一条油布,然后拎出一袋花生米,还有一瓶五粮液,招招手邀请秦风坐下来,说道:“来,反正干等着也无聊,一起来喝两杯呗。”

    “我靠,今天你也备着酒,我可真服了你了,真是走到哪喝到哪啊。”秦风无奈地笑了笑。

    戚薇见余禾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喝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余禾一眼,恼怒地说道:“喝,整天除了喝酒你还知道干什么?这么点功夫都不肯放过,你就不怕哪天喝酒喝得胃出血,把你喝死了吗。”

    “臭婆娘,你说什么呢?找抽吗。”余禾终于暴发了,对戚薇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戚薇针锋相对道:“说你呢,这么点功夫不喝酒能死吗?你至于吗。”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余禾一下子站了起来,抓着手里的白酒瓶子,一酒瓶子砸向戚薇,彻底暴怒了。戚薇下意识躲了一下,酒瓶子擦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砸碎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

    本来心情很好,在等待的间隙喝点酒也无可厚非,但是戚薇对余禾只要有机会就喝酒就厌烦到了极点,这样不思进取只知道喝酒的男人让她看不到希望,恨铁不成钢,嘴上唠叨习惯了,忍不住说一句,可是没想到余禾这次居然如此暴躁,直接不干了,而且还把酒瓶子砸了过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戚薇也被余禾如此暴跳如雷给吓蒙了,居然好半天没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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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4章 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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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4章 这么牛逼  既然三人和好了,这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局面,余禾和秦风赶紧上车,三辆车一起开离宝山公墓,回到了银城市区。

    把秦明月、欧云飞和孙柔送到欧云飞的老宅子,余昔回东桥镇的厂区,余禾回市委招待所休息,刘小飞去了学校报考高考志愿,秦风开上自己的车,去了市检察院。在那里,秦风将迎来又一场战斗。

    到了市检察院办公楼下,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迈步走上台阶。秦风上楼的时候是绷着脸的,一脸的杀气腾腾,沿路遇见他的人看到他满脸杀气,纷纷都躲得远远的。

    银城市的干部都知道,秦风不好惹,这家伙能言善辩不说,还很能打,自己作风又过硬,所以大家都不敢招惹这家伙,看到秦风一脸不善到检察院来,就知道准没好事,能不招惹他没人愿意去惹他。这次大家都很好奇,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惹上了秦风,大家在躲闪的同时,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

    秦风上楼来到方向远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市检察院检察长方向远,另外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这女人应该就是省高检的巡视组组长,一脸的冷色,看起来十分的严厉。这女人大概干反贪干的时间嫦长了,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进,看谁都不顺眼的劲儿。本来这女人还有几分姿色,但是因为这股劲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秦风一进去,她就用鹰一样的眼神扫了秦风一眼,神色很不善。

    “秦副市长,你来啦。”方向远站起身,走过来和秦风握了握手,显得十分的愧疚。

    秦风是实干派,在银城的干部队伍里实在不多见,方向远心里有数,这样的干部就像是个宝,在哪里都不可多得,这样的人哪怕贪一点都感觉可以理解,情有可原。最可恨的是那种什么事不干,就因为手里有权利,就为所欲为,用掌握的权力为自己个人换取好处的官员。

    偏偏真正干事的人容易得罪人,自从秦风当上副市长以来,举报信基本没断过,但大多是匿名举报,这种匿名举报的方向远都压了下来。这一次实在是压不住了,因为是实名举报,而且检举信直接送到了省高检检察长的办公桌上,人家派人下来查,自己也顶不住了。

    “什么事,非要叫我来一趟检察院,我还忙着搞接待呢。”秦风说道、

    方向远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这个还是杨组长跟你说吧,这是他们省高检督办的案子,我们银城检察院的还是回避为好。秦副市长,你……你还是跟杨组长谈吧。”

    “有人实名举报我,谁实名举报我,杨组长,你可以告诉我吗?”秦风肚子里有气,很不客气地问道。

    被称为杨组长的女人扭过头来扫了秦风一眼,冷声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被检举人像你这么横的,好像你干了什么光荣的事。你没问题,别人会实名举报你吗?不要认为自己那么清白,你干过什么,没干过什么,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就是因为我清楚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才觉得愤怒。哦,当初找人去省里要钱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愿意干,最后推在我身上。现在我把路桥资金要回来了,这反而成了罪责了,这是什么道理。杨组长,你告诉我,我要回来钱就一定是花了很多钱,自己私吞了很多吗,这是什么道理?你告诉我。”秦风激动地问道。

    杨组长乜斜秦风一眼,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调查你也是为了你好,帮你早日洗脱嫌疑。”

    “那你们怎么不去调查那些只吃饭不干活的人呢?干活的人整天被查来查去的,谁还愿意干活。妈的,如果知道有这么档子事,打死老子都不出去干这个事。吃力不讨好,当我好欺负啊。”秦风怒道:“说,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实名举报我,老子不扒了他的皮不算完。”

    “你这个态度我们怎么敢告诉你是谁实名举报你,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杨组长很烦躁地说道。

    秦风冷笑道:“那你就是保护原告了,我这种被诬陷的活该倒霉是吧。他敢实名举报我,就应该有足够的勇气承担报复,你不敢告诉我实名举报的人是谁,这跟匿名举报有什么区别。”

    “你先别管别人,先交代你的问题。这次去江州跑资金,你花销多少钱?资金的回扣拿了多少。”杨组长冷下脸呵斥道。

    秦风一下子就炸了,一封狗屁不是的举报信,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犯罪嫌疑人,一拍桌子道:“操,你去调查啊。看看我花了多少钱出去,三个亿的路桥专项资金一分不少到了财政局的账上,我从哪里去贪腐?前期花费了不到两万块钱,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去报销,怎么罪名这么快就到了我头上?你们可真行,别的案子调查个三年五年的,也没见个动静,我这边费用都没报销,就来找我了,真是及时啊。”

    “秦风,我警告你,就你这个不配合的态度,我严重怀疑你是做贼心虚。”杨组长直言不讳说道。

    秦风怒极反笑,点点头说道:“我就是做贼心虚,那劳烦你们把我铐起来审问。我就问你,你敢吗?”

    “有何不敢,对待贪腐分子,我们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拿你怎么办。”杨组长盛怒之下,也不管不顾了。

    秦风伸出两只手,说道:“来,把我铐起来吧。”

    杨组长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真的把秦风铐起来他还没有这个勇气,她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强横的被调查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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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5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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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5章 针锋相对  两个人僵持起来,方向远早预料到这种结果。秦风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和颜悦色跟他说,他会很配合你,如果你想用很强硬的手段去压制他,只会遭到他激烈的反弹,怎么让你不舒服怎么来。在秦风来之前,方向远已经给跟杨组长交代了半天,希望她能心平气和跟秦风好好把问题说清楚,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过。

    在内心深处,方向远相信秦风是清白的,方志敏的实名检举更多的是私心作祟,他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公心,出于公心的话,只要能把钱要回来,一个亿也好,三个亿也好,那对银城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你这个时候检举人家,除了妒贤嫉能,看不出任何的公心。

    可是偏偏这个杨组长就是这么个冷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主,把秦风也当成了那种一门心思只给自己谋私利的干部,一视同仁。这让方向远十分的为难,两个人谁都不好得罪,只能当个和事老和稀泥了。

    “二位,至于这么激动嘛,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这么剑拔弩张的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方向远两边鞠躬道:“要我说,两位都没有错。大家都是为了上面安排的任务,更应该互相理解,何苦这么苦苦相逼呢。两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好好说话,算我求你们了,给鄙人一点点面子。”

    方向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风倒有些难为情了,看了杨组长一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出烟盒来掏出一根烟点燃,自己抽了起来。秦风今天来市检察院,心里气特别不顺,莫名其妙就被人检举,莫名其妙接受调查,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杨组长也觉得气不过,从来没见过这么横的被检举人,都被人实名举报了,还这么牛逼哄哄的。在她以前督办的案子中,但凡被举报的干部,不管是匿名举报,还是实名举报的,多少都有问题,见了自己都心虚,可唯独这个愣头青,居然还敢跟自己叫板,真的是不知所谓。

    “杨组长,现在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这封实名举报信是谁举报的,他有什么实际证据吗?是有铁证,还是全凭猜测。如果只是猜测,那我对你们这么大张旗鼓来调查我表示反对,这是对同志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实名举报怎么了,实名举报就证明他有证据吗?”秦风仍然气愤地质问道。

    杨组长道:“我们来了解情况,就是对你负责,你不要有这么强烈的抵触情绪,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完了吗。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去调查了解的,当然不会只听信一面之词。”

    “那好,我现在就把这次出去的所有费用清单给你,加上发票,你看看我总共花了多少钱。另外,路桥资金这次省发改委批了三个亿,直接从省财政厅打到银城财政局的账户上,打出来是三个亿,到账是三个亿,我根本没沾手,从哪里贪污挪用?“秦风两手一摊说道。

    说着话,秦风从兜里摸出这次出行开的发票和油票,一一摆在桌上,说道:“请你过目,这些就是我在江州的开销。另外那三个亿很容易查到,省发改委批了多少,财政厅打出去多少,银城市财政局收到多少,这都有账目可查,我就不用自证清白了。”

    杨组长拿过秦风的票据,一一核对,油票只有几百块,住宿费用也不多,只有一千多块钱,另外一些餐饮发票也就上千块钱,但是有一张一万五的接待费用的发票引起了她的注意,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你跟我说说,这一万五是怎么回事?一次性接待就花掉这么多钱,有点说不过去吧,干什么能花掉这么多钱。”杨组长兴奋地问道,总算是抓到秦风一点把柄。

    秦风一下子就怒了,总共加起来不到两万块钱,她非要揪着这一万五,在秦风看来就是居心叵测了,分明是找茬嘛。

    “你怎么不算总额?我要回来三个亿,花了不到两万块你不说,你就盯着这一次性花了一万五,是不是有点过于居心叵测了。我给你两万块,不,五万块,你去省上给我要三个亿资金下来,你行不行?”秦风十分恼火地反驳道。

    杨组长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秦风,现在是调查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请你配合点。我问你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不要有任何的抵触情绪,否则对你很不利。”

    “老子还就不配合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去拿两万块去给我要三个亿回来,那我才佩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拿着放大镜看人,你还有理了。你牛逼哄哄的不就是你现在的身份吗,老子就不买你的账,你奈我何?”秦风叫板道。

    杨组长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真恨不得一把将秦风掐死,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不识抬举,你真当我们反贪局是吃干饭的,拿你没办法吗。

    对这么一个找茬的人,秦风实在懒得理会,一张一张把发票和收据收了起来,装进了自己兜里,扭头看了一眼方向远,说道:“方检察长,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没功夫跟这种无聊找茬的人磨牙。他们如果觉得我该被法办,那就来抓我好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明确,在我问心无愧的时候,如果有人陷害我,我不仅不会配合,还会很激烈的反抗。所以在动我之前,自己必须考虑清楚后果,老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谁想捏就捏,在动我之前,先考虑清楚自己的分量再说,别不知轻重,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这句话,秦风扭头扫了杨组长一眼,冷笑一声,装上票据居然真的走了。他居然真的这么走了,根本就不理会巡视组的组长,完全没有把这个人见人怕的巡视组组长放在眼里。

    杨组长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秦风这样的姿态和态度,这混蛋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当巡视组是摆设吗?

    “这小子太嚣张了,我绝对不能轻饶了他,太过分,太嚣张,太自以为是了。”杨组长等秦风出去后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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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6章 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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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6章 分一杯羹  “这小子太嚣张了,太无法无天,太目无法纪了。”杨组长气得浑身发抖,两只小拳头紧握着,怒发冲冠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国家干部应有的水平和态度,满嘴污言秽语,面对调查一点都不知检点,简直太放肆,太过分了。我要通知你们白山市检察院,立刻派法警把这小子抓起来,带回反贪局严加审讯,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方向远赶紧劝阻道:“杨组长,你消消气,秦风就是这个驴脾气,全白山的人都知道。他刚从省里要回来钱,这个时候去把人抓起来有点说不过去吧,让同志们怎么看?谁能干就抓谁吗。这也太让人心寒了,以后谁还敢干活?”

    见杨组长稍微冷静了一点,方向远继续劝道:“原本现在的干部就懒政庸政,没有愿意干活,就是不愿意承担责任,好不容有几个真正干活的,我们去背后捅刀子,这说不过去。而且你向白山市检察院申请,恐怕戚市长那里是通不过的,他们现在都很看重秦风的工作能力,对他很宽容,他在省上后台也很硬,要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要到了别人抢不到的路桥资金,所以秦风在白山干事才有恃无恐。”

    杨组长仍然很气恼,说道:“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嚣张,这么目无法纪吗?这个毛病给他惯出来了,他以后更加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还是党的干部吗?无组织无纪律,对抗巡视组本身就是对党纪国法的蔑视。”

    “那你说国家干部应该是什么样子?各个都听话,见人就点头哈腰吗。杨组长,我们衡量一个干部最重要的考核指标是能不能执行党的纪律,完成党交给的任务。至于这个人是什么脾气秉性,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就算是有,也是批评教育的范畴,犯不着上纲上线。”方向远有些恼了,这个杨组长有点过于官僚主义了,她之所以这么恼火,只要是秦风没有给她足够的尊重,没有摇尾乞怜,这让方向远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

    杨组长惊讶地看了一眼方向远,这个好好先生怎么也变得这么强硬了,惊愕地问道:“咦,你也想着他了。这是什么道理,我们干检察的不就是监督干部吗,凭什么他就不能查了。”

    “查可以,但是我们需要掌握切实可信的证据。现在你手头有什么?除了方志敏的实名举报性,任何证据都没有。那封检举信我也看了,空洞无物,大部分是猜测,根本就没有实证。刚才秦风拿出来的票据你也看了,总共不到两万块,目前还是个人垫付的,这能构成贪腐行为吗?除此之外,我们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说辞,如此大张旗鼓调查,对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打击很大,所以我不赞成巡视组的意见。如果你们非要坚持调查,我保留意见。”方向远这次态度罕见的强硬起来。

    杨组长和方向远以前多次打过交道,两个人算是老熟人了,可是这回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方向远一样,从来没见过方向远这么维护一个人,杨组长都怀疑他收了秦风的好处,被秦风收买了。

    秦风从市检察院出来后,坐进车里,心情也非常的烦躁,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年头可真是小人当道,干活得累得要死,不干活的闲的蛋疼,还在一边扇阴风点鬼火,又是抽冷子打黑枪又是告刁状的,这个时候方志敏如果出现秦风面前,秦风一定会正反手抽这龟孙子几十个大嘴巴子。

    抽完一根烟,秦风把烟头扔出车窗外,开着车往市政府赶去。他要去尤天亮那里问问,财政局的钱到账多少,有没有人动手脚,秦风现在对银城这些官吏越来越不信任了,钱到了这帮人手里总是不那么让人放心。另外秦风还要找顾正国,这个省高检的巡视组到白山来,不找别人麻烦,为啥要揪着自己不放。银城市委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巡视可以,但不要影响正常工作。

    回到市政府,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里。贾佳正坐在电脑前刷淘宝,最近秦风不在,她手头也没什么工作,整天上班来打发时间,混到点就回去了,工作又轻松又无聊。

    看到秦风进来,贾佳喜形于色,兴奋地站起身来,满脸堆笑说道:“秦市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感觉……哎,好久都没见你了。”

    “怎么,想我了吗?呵呵。”秦风打趣道。

    贾佳脸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嗯,一段时间不见你,还真有些想你呢。你在的时候,我工作很充实,你这一走,我基本上没什么事,一天闲得无聊的,哎。”

    “没事,很快你就要忙了。”秦风小小说道:“给我泡一壶茶,喝杯茶我过去尤市长那边。呃,对了,最近有什么人来找过我吗?”

    贾佳想了想,说道:“还真有,都是你市一中的老同事,有个叫李智的副校长,还有教务处主任欧阳青,都到办公室来过,听说你在江州忙着跑批文,跑路桥资金,就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你回来的时候给他们说一声。”

    李智和欧阳青都来找过自己,秦风昨天听刘小飞说今年一中高考成绩不错,这两个人来找自己估计是想调动,或者是想高升。秦风给欧阳青倒是许诺过,如果干出成绩,可以给她谋一个实权部门担任副职。欧阳青是情债,李智就不同了,秦风不欠他什么,他也没给秦风做过任何贡献,这个人属于可用可不用的人。

    “好,我知道了,你跟他们打电话说吧,中午没事可以一起出来坐坐,吃顿饭。我听说一中今年考得不错,他们也该跟我汇报汇报,值得庆贺一番。”秦风说道。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贾佳给秦风泡好一杯茶出去了,在外面给欧阳青和李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秦风回来了。秦风喝了几杯茶,感觉心里舒服了点,从办公室离开,往尤天亮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尤天亮办公室门口,秘书这边的门是敞开的,秦风一眼扫去,发现长条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在等待接见。这些人看到秦风,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纷纷起身打招呼。

    看到这些人,秦风就知道他们是来给市里要钱的,要的都是扶贫款。银城现在账户上有钱了,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银城各个乡镇,那些靠扶贫过日子的乡镇马上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般围拢上来,试图从这笔专项资金里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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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7章 家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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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7章 家贼难防  看到这些来要钱的乡镇干部,秦风心情就十分烦躁,银城经济落后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被这些穷乡僻壤的落后乡镇拖了后腿。都什么年代了,地方基层干部想的不是如何发展地方特色经济,带着农民发家致富,而是变着法的每年向上面要扶贫款。这种输血式的扶贫只能造就一群懒人,每年张着嘴等着别人把饭喂到嘴巴里。

    扶贫扶贫,越扶越贫困,扶贫款肥了部分人,大多数村民还是享受不到任何的福利。享受到的不是用扶贫款来发展经济,种植或者养殖经济作物,而是用来盖房子,买车,有的甚至在白山市区买了别墅,置办了产业。

    市纪委曾经就查处了一个乡镇干部,这家伙扶贫款每年要侵吞上百万,在白山和江州有两套房子,银城一套别墅,家里盖得阔气得跟什么似的。当时纪委干部查实后,一个个都震惊了,这么穷的一个乡镇,居然催肥了这么肥的蛀虫,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秦市长,你可是我们银城的财神爷啊,一下子就要回来三个亿这么多。”涟水乡的乡长毛卫东凑过来,递给秦风一支中华烟,点头哈腰地说道:“你看能不能给我们莲花乡批上一千万扶贫资金,今年我们莲花乡又遭灾了,很多村民颗粒无收,粮食都烂在地里,一家几口人饿得嗷嗷叫,都等着政府拨款救济呢。”

    ***毛卫东狮子大张口,一来就要一千万,他当市政府是慈善机构吗?难道他不清楚,这三个亿是路桥专项资金,只能用来修桥铺路,不可能挪作他用,一旦用到了别的地方,上面是要追责的。

    “一千万?你这张嘴可真大,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一刮就刮到你们涟水乡去了吗?今年难道就你们涟水乡遭灾了吗,全市这么多乡镇,为啥就你们涟水乡每年颗粒无收。扶贫扶贫,每年都给你们扶贫,你们怎么还是这么贫困,这些年市里下发给你们的扶贫款,你们都用到哪里去了。”秦风冷笑着问答,心里对这个毛卫东十分的鄙视。

    鄙视归鄙视,秦风也拿这种货色没办法,银城大部分基层干部都是这种货色,反正就是混,能混一天是一天,他们也没有多强烈的上进心,就等着在穷乡僻壤混到退休。这些人虽然没多大本事,但是管理乡镇的乡民倒是有一套办法,村民就吃他们那一套。

    其实乡镇经济发展毕竟有限,能提升太大空间上面也不抱多大希望,只求你们别搞出乱子,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就可以了。没出事什么都好说,一旦出了事,乡长和乡党委书记第一个跑不了,先拿他们开刀。

    银城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打造旅游文化名城上面了,银城市和东桥镇是重心,又是招商引资,开企业办工厂的,只要这条线一大桶,周边乡镇的经济自然就带动了,村民自发的会去经营一些特色农业去吸引游客,政府只要加以正确引导就可以了。

    毛卫东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们涟水乡地理位置偏僻嘛,而且缺乏水源,都是旱地,很多都是梯田,在半山腰上开辟出来的,本身产量就有限,一旦天干物燥很容易颗粒无收。秦市长,今年我们的扶贫款到现在没打到乡财政账户上,乡里的财政吃紧呀,我们的工作人员工资都快发布出来了。你看,一千万不行,五百万也可以,救救急。”

    “滚滚滚!”秦风不耐烦了,每年靠扶贫款救济发公务员和事业编人员的工资,这个乡镇的政府早该破产了,秦风骂道:“要钱没有,要命就这么一条,你想要我也不给你。你们乡财政自己去想办法,这笔路桥资金你们就别惦记了。我告诉你,市公安局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局长到处哭穷要钱,都要到我头上了,我答应给他想办法,到现在还没兑现呢。”

    毛卫东被秦风骂得面红耳赤,他算是看明白了,先从秦风手里要到钱是不可能的,其他本来观望的乡镇干部,看到毛卫东吃了瘪,也就不吭声了。如果毛卫东能跟秦风要到钱,其他人也会一拥而上的,你当领导的不能厚此薄彼呀。

    秦风扔下众人推开尤天亮办公室的门,看到两名乡镇干部正缠着尤天亮要钱,尤天亮也是一脸不耐烦,满脸的厌恶。这笔路桥资金昨天刚到账,今天这么多人就听到消息,一拥而上,这是明抢来了嘛。

    “都给我滚,滚出去!”秦风一听也是要钱的,马上就不客气了,骂道:“我告诉你们,这笔钱你们谁都别惦记,不可能给任何一个乡镇照顾,这些钱都是用来修路筑桥的,专款专用,绝对不可能挪用。要想富,先修路,市政府出钱把各个地方的道路都修好了,你们还怕没有发展经济的机遇吗。都回去吧,回去自己想想办法,多想想怎么发展地方经济才是正道,别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扶贫扶了你们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越帮扶还越贫困了。”

    两名乡镇干部被秦风骂得没脾气,低眉顺眼站起来,很沮丧地走出了尤天亮的办公室。此前他们已经缠了尤天亮二十分钟,尤天亮这次死活没松口,不过被他们搞得也是头大,都快缴械投降了,这时候秦风一来给他解围了。

    “你呀,你小子解决问题总是这么简单粗暴,但是却有效果,我为什么就学不会你这种方式呢。”尤天亮苦笑道。

    秦风道:“那是因为你不够我混蛋,对付混蛋就要用更混蛋的办法。你用书生那一套对付有些人可以,但是对付这些乡镇的无赖就不好使了,反而被他们觉得有机可趁。”

    “说的也是,我毕竟缺乏在基层工作的经验,为人还是太书生意气,说穿了就是老实巴交。”尤天亮苦笑一声,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扔给秦风。

    秦风接过香烟,点燃后抽了一口,问道:“尤市长,我是来想问问,财政厅这次给我们银城财政局账户打进来多少钱?是整三个亿,还是分期打下来?”

    “王宏汇报说,先打了两个亿,还有一个亿要隔一段时间打过来,省财政那边也比较吃紧。”尤天亮说道:“可你不是说一次性就到账了吗,啥时候又变成了分期打入了?

    什么?还真是分期打入,可是耿长发当着秦风的面让人一次性打入银城财政局的啊,分期打入,一下子少了一个亿,这一个亿去了哪里?秦风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防备来防备去,家贼难防,这笔钱居然还是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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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8章 一抹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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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8章 一抹冷色  秦风和尤天亮面面相觑,两个人现在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了。按照常理来说,财政厅那边一笔款子分期打入也是有的,大笔的资金不可能一次性就到位,人为的总要卡卡你的脖子,让你难受,不得不求着他们,请客送礼给好处,这才磨磨唧唧把款子打来。反正这年头谁手头有钱谁就是大爷,你想要钱可以,但是也要看人脸色。

    但是这次耿长发是当着自己的面吩咐下去的,下面的人在执行过程中会不会故意做手脚,卡脖子,那就不好说了。这事还真得好好调查一下,如果是财政厅没有一次性把钱打到位,那再多跑一趟就是了,可如果钱到账了,财政局那边做了手脚,占用一个亿的资金挪作他用,一个月的利息也不少钱呢。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耿厅长,调查清楚,这事可不能马虎。一个亿的资金啊,去向不明,问责起来我们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尤天亮抽了一口烟说道。

    秦风也觉得有必要调查清楚,这不清不楚的一个亿就不见了,这还得了。省财政厅说打了三个亿,银城这边只收到两个亿,那一个亿去哪里了?这笔款子是从省财政厅直接打到银城市财政上的,没有经过白山市财政局,没有中间截留环节,那么就只调查源头和尾端就是了。

    操起手机,秦风斟酌了一番,拨通了耿长发的手机,等电话打通后秦风笑了笑说道:“耿叔,你好啊。跟你汇报一声,我已经回了银城了,您老有时间也到银城来看看,耿乐他们现在这里干的不错,银城的旅游开发形势一片大好。”

    “哦,回去了?好嘛,有时间我和你晨阿姨下去看看,老在江州待着,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耿长发说道。

    秦风道:“好,那我们就翘首以盼,扫榻相迎了。”

    “小秦,你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直说,不用跟我兜圈子,自家人,掖着藏着不好。”耿长发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风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耿叔,还真个事要问你。是这样,那个路桥资金的批文我记得你交代下去,三个亿一次性打到我们银城市财政局的账户上,不用经过白山市财政局,对吧?”

    “是,是这样,我吩咐秘书然下边这么干的。怎么了,难道款子还没打到你们银城市财政局的账户上吗?”耿长发诧异地问道。

    秦风道:“到账是到账了,可是财政局长王宏汇报说,是分期打款,先到了两个亿,还有一个亿要过段时间才打进来。我现在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不搞清楚不行啊。所以我想您派人调查下,从你们财政厅账户上出来的是两个亿,还是三个亿,如果是出来三个亿,那一个亿被哪里截留了。”

    “有这种事,简直岂有此理,我马上派人去查。混账东西,难道我的话在财政厅不好使了嘛,岂有此理!”耿长发很恼火,一连说了两个岂有此理,看来这事他也被蒙在鼓里。

    秦风道:“那就烦劳耿叔了,我等你好消息。”

    “嗯,一会我给你回电话。”耿长发语气不善地说道,说完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秦风与尤天亮对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片刻,秦风说道:“尤市长,我觉得现在有必要把王宏叫来对质,如果省财政厅打出的真的是三个亿,那一个亿去了哪里?这个肯定是财政局的问题,有可能王宏虚报,把那一个亿挪作他用。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可就严重了,马上可以让司法机关介入调查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这么大一笔款子也敢私吞,我看他是活够了。”尤天亮黑着脸说道,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财政局长王宏的手机。

    王宏的电话好半天之后才接通,说道:“尤市长,有什么吩咐?”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尤天亮语气罕见的严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震怒。下面这些人真的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这种事也敢欺瞒,真的是不想活了。

    挂了电话,尤天亮和秦风相对无言,两个人闷头?抽烟,抽了几口烟,秦风说道:“老大,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一下。我被方志敏实名举报了,举报我就跟这次跑路桥资金有关,他们说我大肆消费公款,还侵吞路桥资金,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就是想给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感觉方志敏和王宏已经疯了,他们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在临死前想把我拖下水。”

    “什么,还有这种事?方志敏实名举报你,他疯了吗。”尤天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事市检察院和巡视组还没有通知他,因为都知道他和秦风的关系,在调查秦风的同时,也防着尤天亮。

    秦风苦笑道:“可不是吗,他现在是最后的疯狂。你看着吧,他还会有更疯狂的举动,现在只是开始。”

    “人疯狂起来简直不可理喻,既然这样,那这段时间你出行要小心了,看来方志敏和王宏是准备开始最后的疯狂表演了。”尤天亮皱着眉头说道。

    秦风道:“现在我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你了。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可是你呢?你最近出行要小心了,尤其在我们揭穿方志敏和王宏之后,他们可能疯狂报复你。”

    这么一提醒,尤天亮倒惊出一身冷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方志敏和王宏恨秦风,一样恨自己。秦风的强悍让人忌惮,可是自己呢?身边如果没有人保护,还真的是不安全。

    “我给萧局长说一声,最近加派些人手保护你的安全吧。”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萧远山的电话。

    秦风把事情跟萧远山一说,萧远山自然义不容辞,但是很快牢骚满腹,说秦风答应他的一百万还没解决,公安局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秦风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他从文新广电局那里先给他拆借一百万,先把银城公安局的夏装问题解决了。萧远山一听秦风答应下来,马上眉开眼笑。

    秦风刚挂了电话,财政局长王宏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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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9章 吃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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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9章 吃枪子  王宏这种眼神,让秦风一下子火就大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屁事干不成还敢跟自己叫板,这纯属找死了。

    “王局长,我问你,省财政厅打下来的路桥资金到账究竟多少钱?”尤天亮黑着脸问道。

    王宏一看秦风和尤天亮两个人都面色不善,知道这回露馅了,出大事了,可是他递交上来的单据是两个亿,白纸黑字的他又无法抵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先期到账两个亿,剩下一个亿要过段时间才打过来。”

    “你确定到账只有两个亿吗?”尤天亮逼视着王宏问道。

    王宏目光躲闪,畏畏缩缩地说道:“是,的确是两个亿,不信可以派人到我们财政局查账。”

    “我们不用去你们财政局查账,只要从源头查清楚就可以了。你少坐一会儿,财政厅那边正在调查,马上会有结果。如果打出来的是三个亿,到账只有两个亿,那我就要问问了,那一个亿哪里去了?上天了,还是入地了,或者被人截留了。

    这事不搞清楚,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辛苦付出努力得到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不劳而获。如果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插上一杠子,那我就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想有些人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秦风咬着牙,冷声说道,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王宏听着秦风的话,扭头看见他眼睛里的杀气,浑身一阵哆嗦,回想起倒在秦风手里的那些官员,王宏心里一阵心惊肉跳,手脚变得冰凉。他知道,这一次他被人坑惨了,落在秦风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为心虚,王宏既不敢看秦风,也不敢与尤天亮的目光对视。他以为富贵险中求,在被调离之前最后疯狂一次,给自己多捞一点是一点。兜里有了钱,心里也踏实很多,就算给他安排一个闲职,反正兜里有钱了,想去哪去哪,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反正烂摊子丢给了继任者,自己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想要在临走之前狠狠捞一笔这种想法太荒唐了,太自以为是了。别说秦风和尤天亮饶不了他,继任者也不会给他背这个锅,早晚要秋后算账。

    冷汗从头顶流下来,后背上全是汗水,手脚都是冰的,王宏这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笔钱他是无论如何吃不下去的。别说没逃出国门,就算是畏罪潜逃,从国外也会把他引渡回来。

    秦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秦风和尤天亮都是精神一震,王宏却如同听到催命的丧钟一般,感到自己的末日到来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耿长发打来的,秦风乜斜王宏一眼,接通电话说道:“耿叔,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打出去的款是三个亿,一点没错,一分不少,一分不多。这次我特意三令五申交代过,所有能避免的中间环节都避免,直接从财务处直接转账出去,打入你们银城市财政局账户,我这里有打款凭据,一会让人给你传真过去。”耿长发言之确凿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作为财政厅到了多年厅长的耿长发,财政厅牢牢掌控在他手里,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平时他待人接物都和颜悦色的,可是这次一再强调的事如果有人还敢扎刺,那就证明他对财政厅的掌控出现了问题。还好,下面对他的命令坚决执行,这让他很满意。

    “好,我知道了耿叔,劳烦你了。既然你们源头没问题,那肯定是我们这边的问题了,我现在马上调查。”秦风对着话筒说道。

    耿长发强调道:“秦风,这笔路桥款是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这点你应该是清楚的。一旦挪用到别的地方,这是要追责的。所以这边款的监督职责你要担负起来,几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钱要到了,还要花在刀刃上,明白吗?”

    “知道知道,耿叔,多谢关心,我们市政府会尽快建立起完善的监督机制的。这笔钱除了修路建桥,任何人都休想打这笔钱的主意。”秦风连忙说道。

    专款专用的道理就在这里,凡事要抓大放小,本来是修路的钱,你这里挪用一点,那里挪用一点,到时候资金不够了,就搞成了烂尾工程,拿什么来填补这个坑?

    挂了耿长发的电话,秦风盯着王宏,冷冷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到账多少钱?两个亿,还是三个亿?”

    王宏不说话了,他说不清楚。财政厅下属的财务处打出来的钱自然是有凭证的,通过银行转账也有记录和备案,到了财政局自然也有记录,这个真要查起来并不难。

    尤天亮见王宏不说话,大概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冷笑一声,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财政局下属财务科科长钱斌的电话,说道:“我是尤天亮,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同时叫上你们分管的副局长左志龙。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必须到我办公室。”

    说完尤天亮就挂了电话,然后目光炯炯盯着王宏,嘶声道:“王局长,你自己最好不要再抱有幻想了,这事根本就经不起调查,只要问几个人就知道究竟到账多少,你在我这里欺上瞒下的这一套行不通了。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够枪毙的了。”

    王宏入坠冰窟,浑身冒汗,擦着脑门上的冷汗,颤抖着四肢说道:“尤……尤市长,我……我……这……这个……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方……方市长让我虚报的,他说先挪用几天,不碍事,等过几天再转回来,我……我一时……一时糊涂,听……听信了他……他的鬼话,我……我是冤枉的啊。”

    “你……是冤枉的?放你妈的屁。”秦风一下子怒了,站起身手指着王宏骂道:“你是财政局长,他让你吃屎你也去吃屎吗?我总共就要回来三个亿,你们倒好,一下子挪用一个亿。你想过没有,这笔钱如果被侵占了,要不回来,到时候你怎么交代?王宏,你目前唯一的出路是老实交代,否则谁也救不了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听到秦风这句吃枪子的话,王宏一下子从椅子上瘫坐下来,他知道自己这回真的完了,被方志敏给坑死了。这回不是撤职查办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坐牢,搞不好真的要吃枪子。砰的一声,自己的脑门中枪,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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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0 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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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0 章 监守自盗  王宏这回是追悔莫及了,一念之差起了贪念,同意了方志敏暂且占用一个亿的想法,上报到市政府少报了一个亿。这笔钱昨天下午到账,今天早晨方志敏就过来表示要先挪用五千万,一个月后归还。这笔钱方志敏不知道挪用做什么用,王宏见方志敏都挪用了五千万,自己胆子也大了,准备拿出五千万来自己拿来放贷,慢慢收利息,一点点归还到财政局的账户上。

    反正这三个亿也不是一次性就要支付出去,即便是花出去了,他也可以用各种名义拖延,拖上几天就有几天的利息,如意算盘打得很精明。可是这回他发现,算盘打错了,秦风这个王八蛋揪着这笔钱不放,一定要做到账目清楚,谁都不许占用,纸包不住火了。

    “尤市长,我真不是有意的,做了这么多年财政局局长,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点。真的是方市长逼迫我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得不答应啊。他……他今天早晨……早晨转……转走了五千万,好像是炒股,还参与网……网上赌博。今天刚把钱转走,也许还没花出去,现在去要,兴许……兴许还来得及。”王宏战战兢兢说道。

    王宏知道,自己这回篓子捅大了,这笔钱如果弄不回来,自己绝对够格吃枪子了。监守自盗不说,还滥用职权。两个分管财务的人,占用路桥款,不用上面追责,就算是银城市委市政府都饶不了他们。

    “什么?一早就转走了五千万!”秦风一下子站了起来,自己辛辛苦苦要钱,一分钱还没见到呢,就被这两个畜生给占用了五千万,这还了得。五千万对一个地方政府的财政来说不算太多钱,可这是专款,代表了城市发展的希望,掐灭别人的希望是最可耻的。

    王宏低下头说道:“是,方市长他……他逼我的。”

    “去你大爷的,他怎么逼你了?是拿枪指着你的脑袋,还是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秦风怒不可遏,用力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这两个混蛋,简直是猪狗不如,为了个人私利你们已经不择手段,丧心病狂了。”

    训斥完王宏,秦风觉得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绝对不能让方志敏把这笔钱挪作他用,万一这钱打了水漂,找不回来了,就算是枪毙了这两个混蛋也没有意义,扭头对尤天亮说道:“尤市长,我认为现在有必要马上对方志敏采取措施了,首先要防止他把钱投入股市或者打进赌博网站的账户里,其次要防止他携款潜逃,必须在第一时间对方志敏上手段。”

    尤天亮也意识到事关紧急,不能再犹豫,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顾正国办公室的座机,言简意赅向顾正国汇报了情况,申请立刻对方志敏上手段,将人控制起来。

    顾正国是银城最高领导人,而且是白山市委常委,兼任白山市政法委副书记和人大副主任,在紧急时刻有权力对银城的干部上手段,在斟酌片刻后说道:“好,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可以先行动,我现在就像白山市委王洪文书记汇报,最好由白山市纪检委派人下来将方志敏和王宏异地双规。”

    “好,那我这边就部署行动了。”尤天亮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银城市委纪委书记的电话,要求他马上派遣纪检干部到自己办公室来听从调遣。

    放下电话,尤天亮对秦风吩咐道:“这次由你带队,先将方志敏控制起来,带去白山市,移交给白山市纪委,由他们来调查。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明白吗?”

    “那这个货呢?”秦风看了眼垂头丧气的王宏,这家伙的问题不见得比方志敏轻,说不定贪得更多。

    尤天亮道:“一并移交。王宏作为财政局长,玩忽职守不说,还滥用职权,大肆贪腐,完全不称职,同样要接受调查,严肃处理。”

    “尤市长,我……我冤枉啊。”王宏叫屈道。

    尤天亮冷冷地说道:“冤不冤枉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等待调查结束了,自然会有结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都没用,这是你自己犯的错,谁都救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声,尤天亮的秘书推开门走进来,说道:“尤市长,财政局副局长左志龙和财务科科长钱斌来了,说是你命令他们来的,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正好对质,我倒要问问,财政局现在有多少烂账和坏账。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尤天亮痛心疾首。

    秘书转身出去,随后左志龙和钱斌点头哈腰进来了,低眉顺眼地看了眼尤天亮,然后又扫到一脸晦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王宏,两个人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肯定是事发了,他们早知道,挪用这笔路桥资金非常不明智,这就是或中取粟,要掉脑袋的。可是王宏简直利令智昏了,做出这种事来,稍微一查账就知道怎么回事。

    “钱科长,我问你,省财政厅给你们局账户上打进来多少钱?”尤天亮黑头黑脸问道。

    钱斌倒是很光棍,这时候没必要再给这个即将吃枪子的局长顶包了,很爽快地说道:“打进来三个亿,昨天下午五点钟到账的。”

    “可你们局长跟我汇报说只到账两个亿,另外一个亿哪里去了?”尤天亮的脸阴沉得像是要下雨。

    钱斌道:“今天早晨方副市长提走了五千万,还有五千万王局长说是他要用,放到了我们财政局的小金库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挪用专项资金?”尤天亮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着钱斌问道,然后目光又转移到左志龙身上,质问道:“左志龙,作为分管的副局长,这件事你知道吗?”

    左志龙一脸平静道:“这事我知道,也不同意王局挪用,我极力阻止过,但是他是一把手,我也拦不住他。本来这件事我打算下午来亲自向您汇报的,没想到提前了。我现在汇报,也不算晚吧。”

    “晚了,现在钱已经被挪用了,事实成立,已经触犯了党纪国法,你再汇报顶个屁用。”秦风冷笑道。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秘书走进来汇报道:“尤市长,纪检委派的人来了,你看?”

    “让他们进来,把王宏和钱斌带走,找一个地方控制起来,等候处理。”尤天亮大手一挥,一脸严肃地说道,眼神里也是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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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1章 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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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1章 开始行动  从尤天亮办公室外面进来四名穿黑西装的纪检干部,在秘书的带领下走到王宏和钱斌面前。一名组长模样的中年男人向他们先出示了工作证,然后出示纪委刚开的传唤证,神情严肃地说道:“两位,接到上级指示,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不,我是冤枉的。”钱斌嘶吼起来,大声道:“尤市长,我没有触犯纪律,我只是执行王局长的指示,挪用公款全都是方副市长和王局干的,我……我有什么罪责。”

    尤天亮不为所动,阴森着脸说道:“你有没有问题一查就清楚了,没问题你害怕查吗?你是财务科科长,财政局的账目往来,钱款出入都是你负责的,本身就监管的责任。方志敏去挪用动动嘴皮子你就给他挪用了,这流程合理吗?这么大一笔款子,说占用就占用,经过市委市政府同意了吗。你们财政局是银城市委市政府下属单位,是为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为某个个人服务的,这是基本的常识,你作为党员干部自己不清楚吗?”

    “可是……我……我……”钱斌想继续叫屈,尤天亮十分厌恶地大手一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四名纪检干部上前,左右抓住王宏和钱斌的胳膊,将人从办公室拖了出去。在离开尤天亮办公室的时候,王宏和钱斌的两条腿都软了,浑身瘫软成一滩烂泥,几乎是被人硬架出去的。

    王宏和钱斌被架出去,尤天亮办公室就剩下秦风、尤天亮和副局长左志龙了。方志敏是银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市委常委,属于白山市的市管干部,银城这边是没有权力双规他的,只能等白山市纪委或者检察院派人下来将他异地双规。尤天亮和秦风都很想马上动手将人抓捕,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个权力,只能等顾正国那边的通知。

    左志龙是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二把手,王宏这回彻底完蛋了,那么按照顺序就应该是他接替这个局长的职务。左志龙心里不由窃喜,自己幸亏一直很小心,没有搅合进去王宏的方志敏的小圈子,否则这次自己也被牵连了。

    倒不是左志龙多么清廉精明,而是王宏一直防着他,将他排挤出了他们的小圈子之外,左志龙倒是想进靠近权力中心,可是人家不给机会,这个常务副局长当得很憋屈。

    人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尤天亮可没想干掉王宏,扶正左志龙,这个人跟他又不亲近,平时也很少主动向他汇报工作,一直在外围打擦边球。财政局是个关键的位置,必须要放一个自己人上去,掌控了财政才能真正掌控银城的行政管理权,甚至是人事大权,手里有了钱就可以培养扶植自己的羽翼。

    这时候秦风也开始动脑子了,他曾给欧阳青许诺过,只要干出成绩来,就给她谋一个职能局的职位。财政局长不可能让欧阳青去当,但是干个常务副局长还是可以的嘛。如果左志龙顺理成章替代王宏,后面的局长科长什么的都要动一动,那完全可以把欧阳青安插进去。

    至于李智,往文广新局或者教育局平调过去也未尝不可,关键还要看这个人会不会来事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不开窍,那就算了,免得日后给自己找麻烦。

    “尤市长,秦市长,我们财政局出了这样的事情,出现王宏和钱斌这样的败类,警示意义很大。我感到痛心疾首,同时我也有责任,平时疏于对同事的监督和提醒,自己做得也很不够。回去后我马上组织全局干部职工重新学习市委的精神指示,重新开战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学习,坚决执行市委市政府的指令,并要求同志们互相做好监督,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左志龙很滑头地及时表态道。

    虽然各有各的算盘,但是按照正常程序,局长职位空缺,由常务副局长暂时代理工作,不用也得用这个左志龙。尤天亮说道:“左局长,现在财政局的担子你得挑起来,暂时代理主持财政局全面工作,等待市委重新任命局长兼党组书记的人选。在这段时间,你要把财政局给我管好,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乱子,出了事情我拿你是问。”

    “是,请尤市长和秦市长放心,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严肃管理和约束本局干部职工,统一思想,统一认识,一定不辜负市委市政府,还有尤市长和秦市长的重托。”王宏再次积极表态,这是说明他要站队了,站在尤天亮和秦风的这艘战舰上。

    左志龙见秦风和尤天亮都没有很积极的回应和表态,顿了顿,问道:“二位市长,我……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你还不能走,再等一下,等几分钟。”秦风伸手做了一个拦截的动作,阻止了左志龙离开。

    左志龙不知道还要等什么,心里十分的忐忑,惊疑不定。他现在想走就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安全着落,如果再来几名纪检干部,把自己也带走配合调查,那玩笑可就开大了,财政局这是要被一锅端吗。

    其实秦风和尤天亮是在等命令,等待顾正国那边的回应,只要有了确认消息,秦风准备亲自带人去把方志敏控制起来。这老家伙浸淫多年,也是个老滑头,派别人去,秦风多少有点不放心。现在不能放左志龙离开,他是知情人,万一出去走漏了风声,导致方志敏携款潜逃,再要抓回来可就麻烦了。

    又等了几分钟,尤天亮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响了起来。尤天亮抓起话筒,对着话筒说道:“喂,顾书记。哦,好,我们马上行动。”

    挂了电话,尤天亮冲秦风点点头,说道:“开始行动吧。”

    秦风也点点头,握紧了拳头,起身离开尤天亮的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还有两名穿黑西装的纪检干部坐在秘书的办公室坐等,大手一挥道:“你们跟我来,这次行动由我来负责。”

    “是!”两名纪检干部虽然有些吃惊,秦风是副市长,不是纪检监察干部,怎么也参与这事儿,这多少有些越权了。可是既然人家执意要插手,跟着干就是了,反正出了事有人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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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2章 提前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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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2章 提前溜走  秦风带着两名纪检干部大步下楼,径直往方志敏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秦风一边抬腕看时间,这个点已经十二点过了,到了吃饭时间,方志敏应该不在办公室了。不过不要紧,先查封了他的办公室,把他的秘书控制住也可以,谅他也跑不了多远。

    到了方志敏办公室门口,秦风透过门缝看到方志敏的秘书小曾正端着饭盒吃午餐,午餐看起来还挺丰盛的,伙食不错啊。

    “咦,秦市长,你……怎么来,有什么事吗?”秦风让两名纪检干部在门口守着,自己推开门走进去。方志敏的秘书小曾站起身,擦了擦嘴巴,满脸惊愕地问道。

    小曾很惊讶,秦风和方志敏素来不合,两个人的关系闹得很僵,势同水火,基本上不往来,可这次秦风居然主动到方志敏办公室来串门,在小曾看来这十分的不可思议。秦风来找方志敏,绝对没什么好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

    “我来找方志敏,他人呢?”秦风问道。

    小曾有些六神无主地说道:“方市长啊,他……他出去吃饭了。哦,一个老板来接他的,两个人一起出去的。”

    “去哪里吃饭了?老板怎么不带你一起去,让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吃盒饭,不好吧。”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曾看秦风笑得这么不怀好意,越发确定秦风来者不善,讪讪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我中午不爱出去吃,我老婆给我做了午餐,我吃完整理下资料,还能睡会午觉,下午工作才有精神。秦市长,你找方市长什么事啊,等他回来了我可以代你转达。”

    “不用转达了,你现在问清楚方志敏在哪里吃饭,就说有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发。”秦风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曾看秦风这阵势就知道事情大了,秦风和方志敏的矛盾无法调和,这两个人这是要面对面火拼了吗?秦风今天来,看样子就是来跟方志敏摊牌的。

    小曾下意识自然要保护自己的老板,支支吾吾道:“秦市长,这个,这个不好吧,我不能欺骗领导。你要找他,直接给他打电话就是了,我……不要为难我吧。”

    “少啰嗦,让你打你就打,那么多废话。”秦风不耐烦了,一拍桌子,眼睛一瞪说道:“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来可不是跟你讨价还价的。快点,马上打。”

    小曾抱着侥幸心理,问道:“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废话可真多!”秦风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打得小曾原地转了圈,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捂着脸看着秦风。

    秦风一摆手,说道:“你们进来吧,把小曾控制起来,向他出示传唤证,要求他全力配合我们调查案子。真是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以为现在谁能保得住你吗。”

    那两名纪检干部听到秦风的召唤,推开门走进来,拿出传唤证明,向小曾出示后说道:“曾国志,现在正式通知你,方志敏涉嫌挪用路桥资金,存在重大违纪违法行为,白山市纪检委已经对他立案调查,你作为他的生活秘书,必须全力配合我们调查,不得有任何侥幸心理,否则我们将对你严厉追责。”

    啊,老板被立案调查了,这对小曾来说,等于天塌地陷了。大老板一完蛋,自己也跟着要被隔离审查,株连不少人。只要跟方志敏交往过密,有过往来的人都有可能被调查。

    “秦市长,不会……不会搞错吧,这……太突然了,太儿戏了。”小曾难以置信地说道,嘴巴长得老大。他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还是不敢相信,不愿意面对。

    秦风不耐烦地说道:“你的话太多了,这么喜欢说话到了地方跟纪委的同志去说吧。现在你马上给方志敏打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吃饭,然后自然会有人过去找他。”

    “打电话!”一名纪检干部从桌子上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递给小曾,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曾的两条腿都软了,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开始拨方志敏的手机。因为紧张,号码拨错了好几次,第四次好不容易才拨通了。

    “喂,方市长,你……你现在哪呢?”小曾战战兢兢问道。

    方志敏听出来小曾的不正常,蹩紧眉头说道:“在外面吃饭,有什么事吗?”

    “哦,您在哪里吃饭呢?市里传来一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您看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可以吗?”小曾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平淡地说道。在听到纪检干部说明方志敏被立案调查后,他已经做出了明确抉择,先明哲保身,这时候再保护方志敏自己就只能跟着他一起去蹲监狱了。

    方志敏哦了一声,说道:“我在龙门客栈的天字二号房吃饭,你过来吧,正好替我当几杯酒。”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小曾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水,放下电话说道。

    秦风盯着小曾问道:“在龙门客栈天字二号房?哈,他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天字一号房什么样吗,可到现在也最多坐进二号房。看来方志敏这辈子是没机会进天字一号房吃饭了,接下来他该去吃牢饭了。”

    小曾点点头,说道:“是,天字二号房。秦市长,我……方市长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个小秘书,实在是……”

    “别跟我扯这个蛋,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你有没有问题去纪委主动交代清楚就是了。如果确实没问题,或者情节较轻,也不是不可以法外开恩,但这就要看你是否积极配合的态度了。”秦风说完大手一挥,对两名纪检干部吩咐道:“把人带走。注意,动作轻点,不要引人注目。在方志敏没抓捕之前,一切行动都需要保密。”

    两名纪检干部应了一声,上前一左一右挎住小曾的胳膊,把他从办公室带离,带到纪委一个秘密的地点审讯。

    秦风看了看时间,从市政府大楼出来,驱车前往龙门客栈酒店,他要先稳住方志敏,等待白山市纪委派人抵达银城后,才能把方志敏移交给白山纪委的同志。现在秦风要做的,就是防止方志敏携款潜逃。

    然而当秦风到了龙门客栈酒店,坐电梯来到餐厅,推开天字二号房的房门时,只看到两个土豪模样的商人,还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风骚女人坐在里面,方志敏却不见了踪迹。

    “秦市长,你怎么来了。”其中一名土豪站起身满脸堆笑迎上来,十分的热情。

    秦风直言不讳问道:“少来这一套,我问你,方志敏呢?”

    “啊,方市长啊,他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就一直没回来。”这名土豪莫名其妙地说道。

    接了个电话不见人了,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泄密了吧。秦风懊悔不已,妈的,紧赶慢赶,怎么还是迟来一步,让这家伙提前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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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3章 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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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3章 落马  秦风看了这四个人一眼,两个土豪长得都很富态,肥头大耳,脑满肥肠,挺着小肚腩,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气质一看就是暴发户。其中一个脖子还戴着一条大金链子,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有钱似的。另外两个妖艳女郎身上也有一股风尘气息,虽然不像是娼妓,但是她们这种整天混迹在官商之中的女人自然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气,不为钱,她们怎么可能随叫随到,陪着这些人呢。

    “方志敏几点钟接的电话,有多长时间了?”秦风问道。

    四个人面面相觑一眼,斟酌一番,另外那个戴大金链子的家伙说道:“时间不长,大概五六分钟前吧,我们刚吃了没一会儿。酒都只喝了半瓶,呶,你瞧,这才喝了没多一会儿。”

    秦风看了眼桌上的酒瓶,一瓶五粮液只喝下去小半瓶,看来这些家伙才开动没多久,方志敏这会儿即便是逃跑也跑不了多远,说不定就在龙门客栈酒店附近呢。

    “你,给方志敏打电话,问问他去哪儿了。怎么饭吃了一半人就不见了,这可不地道,耍人嘛。”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个小老板闹不懂秦风找方志敏来干啥,但预感到没好事,有点踌躇,摸出手机磨磨蹭蹭说道:“要不我先发个微信,也许方市长有紧急公务处理,打扰他不太好。”

    “少废话,让你打电话马上打,跟我谈什么价钱。”秦风十分恼火地训斥了一句,他最烦这种磨磨唧唧还叽叽歪歪的人。

    这家伙不敢不从,马上拨打方志敏的手机。电话倒是打进去了,可是手机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也不知道方志敏是不是蹲坑把手机掉进茅坑里了。

    “电话没人接,秦市长,这……这可怎么办。”土豪拿着手机一脸无奈地说道。

    秦风闭上眼睛沉思片刻,方志敏一定是得到了消息跑路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一定跑不了太远,可是现在也不好确定他的位置,纪委这边对他上手段还是有点晚了,这家伙以前干过政法工作,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

    没办法,只能向上面求助了,秦风走出包房,摸出手机先拨通了顾正国的手机,把方志敏已经潜逃的事实向他汇报,然后等待指示。

    “跑得够快的,不过没事,他跑不了多远,早晚给他抓回来。方志敏这一跑,倒更能说明问题,更加坐实了他贪腐的证据,我可以向白山市委申请,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全市范围内进行搜捕。”顾正国倒是很沉得住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倒也是,你方志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跑到哪里去呢?以前他是常务副市长,有各种资源可以利用,但这一跑什么都不是了,成为畏罪潜逃的贪腐分子,所有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他自己也不敢随便联系别人,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好,那就向白山市委申请,全市范围内排查搜捕,打开天眼系统,只要发现方志敏立刻抓捕。”秦风说道。

    顾正国说道:“好吧,就这么处理。你回来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搜捕方志敏的事就交给市纪检委和反贪局,还有公安局的同志。对了,靳局长马上到银城,点名要见你,你们就在我办公室见吧。”

    靳伟来了,估计是为了负责孙柔和唐万年的安保工作,这两个人一个是发改委主任,老牌的正厅级干部,一个是现任常务副省长的母亲,安保工作必须重视,两个人任何人出点意外,白山市委市政府都是要挨批的,特别是公安局更是首当其冲。

    “嗯,那我现在回来了。”秦风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又回了天字二号房,扫了这四个人一眼,问道:“方志敏给你们回电话了吗?”

    “没,没有啊。秦市长,方市长究竟出什么事了?”那个请客的土豪惊奇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花在方志敏身上的钱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这回做了亏本生意不要气馁,再接再厉就是了。方志敏畏罪潜逃了,不过他跑不了多远,很快会被抓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牢里给他送牢饭探望他,看看你们花在他身上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哈哈。”

    四个人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大了半天合不拢嘴,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还高谈阔论,高高在上的常务副市长,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就落马了,居然还畏罪潜逃,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官场的人倒台就这么突然,这么容易嘛。要知道,方志敏可是老牌的常务副市长,已经当了两届常务副市长了,在银城几乎就是不倒翁,八面玲珑,怎么说倒台就倒台了呢。

    见四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秦风轻蔑地冷笑一声,扭头走了出去。秦风相信要不了多久,方志敏携款潜逃的事就会传遍银城的大街小巷。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会议论,这个狗官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畏罪潜逃了,届时方志敏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从龙门客栈出来,秦风坐上车,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一点钟了,自己还没吃饭呢,先找个地方米西两口再回去吧,总不能饿着肚子追捕。

    开车到了一家面馆,秦风要了一碗炸酱面,等面上来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家店的炸酱面味道不错,秦风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吃完后感觉意犹未尽,冲着门店喊了一嗓子:“老板,再来一碗炸酱面。”

    一抬头,秦风看到对面居然坐着靳伟,也正在呼噜呼噜吃着一碗炸酱面,手里还捏着一瓣蒜,吃得贼香,不由就笑了起来。

    “哟,靳局,你来银城就吃一碗炸酱面啊,这可真是太亏待你了,太节俭了。”秦风笑道。

    靳伟抬起头,似乎也是才注意到秦风,咽下一口面笑道:“哈,还真是巧,正准备找你小子呢,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你。炸酱面就蛮好,吃得舒坦,能吃饱肚子。嗯,这家味道不错,碰上了就是缘分,正好你请客,再给我来一碗。”

    两人相视一笑,秦风又要了一碗炸酱面,点了一个素拼盘,要了两个啤酒,两个人吃着炸酱面,就着凉菜各自喝下一瓶啤酒,午饭就算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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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4章 打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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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4章 打土豪  吃饱喝足,靳伟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看着秦风笑了笑,问道:“这次唐主任和余副省长的老母亲来银城,准备待几天?”

    “唐主任可能待两天,到他战斗过的地方转一转,找找回忆就回去了,你们主要负责他的安保工作就可以了。我师叔祖有大师公和我爷爷保护,不会有事。她是银城人,家里应该还有些老人在这里,大概要住一阵子,她的安保你交给银城公安局就是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师叔祖一手银针出神入化,真要遇事也能自保。”秦风介绍道。

    靳伟点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还是小心为妙,这几天银城公安局派出人手在暗中保护,目前为止一切正常。哎,对了,老萧说你答应了替他解决一百万资金,解决银城分局的夏装问题,你小子嘴上答应了人家,一掉头就跑得没影了,这可不厚道啊。”

    “我这不是被派去江州跑资金了嘛,昨天刚回来,这要账的就来了。我又不是银行,也不管造钱,怎么没钱了都管我要钱。你们公安局也够可以的,穷成这样的公安局长可真没见过。银城现在财政上吃紧,你们上级部门就不能给拨一点应急,难不成你这个局长真的让下面分局的同志穿着冬装过夏嘛。”秦风赶紧倒打一耙,感情这靳伟也是个到处哭穷的公安局长。

    靳伟见秦风不上自己的当,知道这小子也是个滑头,笑道:“白山市的财政更吃紧,给我们公安局的经费拖欠是经常的事,工资有时候都不能准时发放。我倒是想支持一下萧远山,可是有心无力呀。你不是刚从省里要了三个亿回来嘛,给公安局拨一点,解决燃眉之急。”

    “这事想都不要想,现在都是专款专用,修桥的修桥,修路的修路,文化建设也不能拖后腿,文新广电局的资金是把办公大楼抵押出去,再搭上我这张老脸才贷到款,这钱同样是专款专用,绝对不能挪作他用。”秦风解释道。

    现在银城到处都紧着用钱,钱钱钱,秦风从政以后才意识到,当官更需要有钱,而且还要会用钱,这年头,干啥事没钱都干不成啊。

    靳伟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扔给秦风一根,有点焦躁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你可是答应老萧帮他解决一百万资金的,看这架势你是不打算兑现了?”

    “那倒不是,既然答应了他,那我肯定要兑现承诺。本来想从文新广电局周转一百万给他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合适,那边的资金同样是专款专用,修建文化广场,繁荣市民文化,修缮庙宇,还有文物保护和修复工作等等,这些也都要钱。

    上次从城建局的小金库里给公安局借了一百万,没想到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起作用。这回没办法了,省公安厅刚好给我发了一笔两百万的奖金,作为上次去六盘水执行任务的奖励,我个人借给市公安局一百万吧。不过这笔钱可是要还的,萧远山如果敢跟我赖债,我就搬到他家里去住。”秦风苦笑道。

    “啊,一口气奖励两百万给你个人?省厅还真是有钱啊。两百万是吧,借给萧远山一百万,那你不能厚此薄彼,也得借给我一百万,我们刑侦的同志出差的费用都没钱报销,等啥时候我手头有钱了再还给你。”靳伟厚着脸皮说道。

    秦风一听就毛了,没好气地骂道:“干啥呢这是,你们这是要打劫嘛,把我当成土豪劣绅了嘛。我拎着脑袋赚回来两百万奖金,自己兜里一毛钱落不到,全给了你们公安局了,你们真当我是活雷锋啊。”

    “谁让你这么有钱,不打劫你这土豪打劫谁。”靳伟坏笑道:“我就问你,借不借吧。你把我侄子和王书记的小儿子收拾了两次,最后都丢给我收拾烂摊子,给你擦了这么多次屁股,我说过什么了吗?跟你借点钱就这么叽叽歪歪的,一点都不爽快,不像个男子汉。”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看着靳伟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说到:“行,我真是服了you。你们公安局的人脸皮都够厚的,这么无耻的话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脸红。行吧,我一会去查查奖金到账没,到账了就给你们两位局长大人一人借一百万,不过说好了,这个钱要打借条,年前必须还给我。我这个人好说话,可谁要是敢跟我耍赖皮,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说了半天,就这句话听着像人话,靠谱。打借条就打借条,年前一定还给你,市财政再吃紧,维稳的费用还是要出的,年前我从维稳经费里拿出钱来还你就是了。”靳伟笑了笑说道。

    秦风付了面钱,两人从面馆出来,各自走到自己的车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路向银城市委市政府开去。

    到了市委办公大楼下,秦风和靳伟停好车,走台阶上楼,来到了顾正国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秦风推开门和萧远山走了进去。

    顾正国的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人,萧远山的纪委书记郭正海也在,顾正国看到两人进来,指了指沙发说道:“请坐吧。”

    “顾书记,我去晚了一步,让方志敏这家伙跑掉了。现在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发现方志敏的行踪了吗?”秦风问道。

    顾正国道:“刚才白山市交警大队打来电话,在白山高速公路口,拦截到了方志敏的轿车。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方志敏的手机放在车上,人却不在车里。据司机交代,是方志敏让他开车去白山取一样东西,自己说是回家休息一下。他这是用手机定位来迷惑我们,自己从别的地方潜逃了。”

    方志敏这家伙还真是狡猾,用手机信号定位来混淆视听,自己很有可能乔装改扮从别的路径逃离白山。也有可能他暂时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潜伏起来,等待时机出逃。

    “没事,他跑不了,白山市的天眼系统全部启动了,只要他出现就会暴露目标。”靳伟自信地说道。

    秦风道:“现在抓捕方志敏都再其次了,关键是他刚从财政局提走了五千万现金,这笔钱如果追不回来,对我们才是巨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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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5章 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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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5章 裸官  几个坐在顾正国办公室里讨论了一会抓捕方志敏的事,秦风话题一转,看着顾正国问道;“顾书记,省高检巡视组到银城巡视的事上面有没有知会你一声?”

    “嗯,倒是给我打了个招呼,说是例行巡视,不用大惊小怪的。只是我没想到,巡视组第一个找去谈话的人居然是你,这简直是胡闹嘛。今天早晨方检察长给我打电话说了,我也明确表了态,正常巡视可以,但是不要影响正常工作,更不能造成不良的舆论影响。”顾正国说道:“巡视组的杨组长后来到了我办公室找我谈话,让我给顶回去了,这会应该已经离开银城了。”

    秦风叹了口气,苦笑道:“方志敏这一招倒是很高明,临逃跑之前先倒打一耙,他实名举报我看来是有阴谋的,目的就是让巡视组缠住我,让我无暇顾及。如果这次我不及时对账,一时半会谁也发现不了他挪用了五千万。这是不是说明,他早就做好了携款潜逃的打算?”

    经过秦风这么一分析,在座的人都觉得很有道理,如此看来方志敏在实名举报之前,已经精心做好了携款潜逃的准备,这么说他肯定在国外联系好了落脚点,前期筹备了一段时间。

    “秦市长,照你这么分析还真有几分道理,方志敏的女儿前几年就送去了美国读书,他老婆以陪读的名义也去了国外,方志敏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裸官。”纪委书记郭正海说道。

    裸官是**做官的简称,指配偶已移居国(境)外、或者没有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国(境)外的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2月22日,监察部发布《国家预防**局2010年工作要点》,监管裸官首次作为国家预防**局工作重点被提出。2010年4月23日,**中央政治局审议了关于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的规定和关于对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国(境)外的国家工作人员加强管理的暂行规定。

    “裸官”现象在一些官员中早已暗中流行。在大权在握,炙手可热之时,将妻儿全部移民海外,既便于将**所得转移出境,又为自己**行为一旦暴露留好后路。即使不慎“翻船”、外逃又未成功,一人“受过”,也可保得家人安全富足。

    顾正国痛心疾首道:“是啊,对这种裸官现象我们早该有防范措施,多少官员在国内大肆贪腐,通过权力转换来的钱都输送到了境外,他们本人也做好了随时准备跑路的准备。不说白山地区,就我们银城如今有多少人是裸官?郭书记,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是时候该动手了,对银城全市范围的干部进行一次调查登记,凡是子女而配偶移居海外的官员,我们要登记在册,而且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把配偶或者子女从国外叫回来,对那些拒不执行的干部,我们要进行清理。”

    “是,顾书记,关于这个问题我向您反应过多次,其它地区都陆续开战了裸官登记的工作,要求在职的干部把配偶和子女从国外叫回来。但是很多干部子女和配偶去了国外后就不愿意回来了,他们自己也无能为力。”郭正海说道。

    顾正国冷哼一声:“怎么就叫不回来,不回来他们本人就必须下岗,把职务腾出来。对待这些官员,决不能心慈手软,要对他们的财产登记调查,我就不信,他们的配偶和子女在国外不需要花费,不滥用职权,就凭他们那点工资够供养吗?断了经济支持,他们还能在国外享受那种生活吗。一个留学生在美国一年的费用最起码需要三十万,他们的工资收入有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直以来,很多官员子女去国外攻读,都打着考取了奖学金的名义,其实大家谁不清楚,国外的奖学金有那么好考取吗?这些干部子女在国内都没考取奖学金,到了国外智商突然大爆发,能拿到国外名校的奖学金,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难道国外的学生都比较低能吗。要知道,中国最好的大学在亚洲都排不上号,更别提世界范围内了,能考到奖学金的毕竟是极少数。

    郭正海道:“如果这么做,那市委就要拿出明确的姿态来,在全市范围内清查裸官现象,并且公布收入和财产。对那些拒不配合,拒不交代的,要严肃处理。其实裸官现象在银城并不鲜见,像方志敏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啊。”

    “查,必须严查,而且要一查到底。我不管是谁,任何人只要是裸官,就必须按照纪律来。这些混蛋,把我们人民得来不易的钱财转移到国外,任由他们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这简直就是卖国贼。对这些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他们当干部的动机就有问题。”

    顾正国一脸严厉地说道:“我当了一辈子的干部了,老婆孩子都在身边,孩子的工作都是自己找的,也没见比别人差在哪。我就想不明白,国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中国人在国外又得不到尊重,非要在别人的国家讨生活,连祖国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尊严。”

    秦风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电话说道:“喂,哪位?”

    “秦风,你是秦风吧?”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道:“我是秦风,你是谁?”

    “我是一个要你命的人。听说你很狂,我想向你发起挑战,今晚八点,在东家水库见,你敢应战吗?”这个声音挑衅地问道。

    靠,居然有人找秦风约战,这人是不是疯了,秦风冷声道:“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我是国际上收费最高的杀手,有人出五千万要你的狗命,这个单子我接下了。但是我对偷袭没兴趣,很想跟你公平决斗一场,但是怕你不敢来啊。”这个声音仍然挑衅地说道,很明显是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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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6章 乔装改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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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6章 乔装改扮  有人悬赏五千万要买秦风的项上人头?这话秦风不是第一次听说,据说在境外的杀手网站悬赏排行榜上,秦风是排名前十的人物,之前听说是五百万美金,现如今身价又涨了,涨到了五千万人民币,折合美元接近一千万了。

    杀手杀人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不管是偷袭也好,暗杀也罢,只要能把人弄死就能拿到佣金,可是这位倒好,居然公然要求与秦风公平决斗,这听起来十分荒谬,他难道不知道中国法律是不允许也不承认这种非法决斗的吗?就算你是境外的杀手,在中国领土上杀了人,都是要被统计追捕的。

    当然,个别的亡命徒不在乎这些,往境外一逃,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再接单干活。哪怕终有一天被国际刑警抓到了,反正他们也风流快活过了,这本身就是他们的宿命,因此干一行的人很在乎名声,名气越大,佣金自然也越高。

    “跟我决斗?你一个三流货色也配跟我约战吗,赶快撒泡尿去照照自己。”秦风觉得这事太荒诞了,这个节骨眼上冒出个杀手,还公然约战,简直是匪夷所思。

    对秦风的嘲弄,杀手并不在意,冷笑一声说道:“很好,你很自信,我就喜欢跟自己的人决战。”

    “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老子现在很忙,没功夫搭理你。”秦风不耐烦了,准备刮掉电话。

    这时候杀手赶紧说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悬赏五千万要取你的狗命吗?不妨告诉你,这个人用的是真实姓名,他叫方志敏,是你的仇人,死敌。而且这五千万还是你要回来的钱,用你的钱买你的命,这事儿干得真是漂亮。我很好奇,一个人到底恨另外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出这么漂亮的事儿来。”

    一听这话秦风更加郁闷,方志敏这是有预谋的,他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秦风从省里要到钱,他就会想法设法挪用出来五千万,然后用这五千万悬赏买秦风的命。方志敏对秦风的恨可谓到了极点,在他看来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秦风害的,所以他不惜身败名裂,鱼死网破也要干掉秦风,起码在临走之前狠狠恶心秦风一把,用你的钱买你的命,这事儿做得的确够绝。

    “好,很好。”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今晚八点,东江水库决战对吧?我答应你,可是我害怕你不敢来。别忘了,银城可是我的地盘,你就不怕我派人在东江水库设伏,只要你一露面,马上就将你击毙或者抓捕吗。”

    杀手冷声道:“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只要你敢应战,我就敢赴约。我要想走,这世上也没有多少人能拦得住我。”

    好狂的口气,这个人的狂妄简直狂的没边了。让秦风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诡计,目的是转移银城警方和秦风的注意力,掩护方志敏顺利出逃。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秦风和杀手的决战时,自然对方志敏的事关注度降低,而他正好可以趁机逃离白山。只要离开白山,相对就安全许多,他有无数种办法处境。

    如果这是方志敏的计谋,那他太小看秦风了,以为秦风比他还愚蠢。蠢货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认为聪明,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处处表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今晚八点,东江水库决战。是冷兵器对决,还是自动火器?”秦风问道。

    杀手道:“都可以,只要能杀死敌人,用任何方式效果都是一样的。”

    “好,不见不散。”说完秦风挂了电话。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秦风,大家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已经听出了个大概,但是具体到底怎么回事还需要他说明情况。秦风把电话内容大概交代了一遍,然后分析道:“从这个电话来判断,方志敏很有可能还没有离开银城,最起码没有离开白山地区。今天晚上倒是有可能出逃,这个杀手的约战只是个幌子,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混淆视听罢了。”

    “秦风分析得很有道理,从天眼系统反馈回来的消息判断,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方志敏的行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离开银城,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躲藏起来了。方志敏在政法口工作过一段时间,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他很清楚灯下黑的远离,越危险的地方其实越安全,在逃亡的路上被抓捕的风险反而是最大的。”靳伟分析道。

    郭正海道:“那现在怎么办?方志敏在银城经营了多年,还是有不小的能量的。所谓狡兔三窟,他在银城绝对不止一个住处。现在他躲起来不动,我们就很难找到他,唯一的办法是钓他出来。只有他自己出来了,我们才有机会。既然秦风答应了跟这个所谓的杀手决战,那就必须去赴约,而且我们必须造成一种所有人都被这场决战吸引的假象,方志敏觉得安全了才会出逃。只有他行动起来,我们抓捕的时机才成熟。”

    “这样吧,今晚我找个人替我去赴约,并且提前要把消息传出去,制造出轰动效应,最好能传到方志敏的耳朵里,外松内紧,让他放心出逃。我们在银城和白山各个出入口设卡拦截,只要一发现方志敏,不用轻视,马上抓捕。”秦风说道。

    顾正国也点点头,说道:“这个方案可行,问题是你找谁替你去呢?你的身手一般人可比不了,随便找个人很容易露出马脚。”

    “没事,我从秦家庄调人过来,我们的堂兄弟学的都是一样的功夫,再乔装改扮一下,我多少学过一点易容术,让他装扮成我的模样,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太清,很容易就蒙混过关。”秦风自信地说道。

    靳伟来了精神,说道:“你懂易容术?你看我的体型跟你差不多,那你给我乔装改扮一下,我装扮成你的模样去赴约如何?好多年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我还真有点静极思动呢。”

    “你?行不行呀,万一这个杀手真是国际一等一的杀手,把你这个公安局长干掉了,那白山市公安系统的脸可就丢大了。”秦风上下打量靳伟一眼说道。

    靳伟受了刺激,一挺胸脯说道:“敢小看我?告诉你,在白山市公安系统,论擒拿格斗和射击水平,我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只管给我乔装改扮,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放一百个心,只要杀手敢露头,必定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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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7章 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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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7章 表功  对靳伟的身手和枪法秦风心里没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反正他是局长一把手,他自称第二的确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可真刀真枪的时候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秦风看了一眼萧远山,用目光征求萧远山的意见,萧远山暗自点点头,表示靳伟的话是可信的。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相信你一会,就由你替我去赴约,我们等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靳大局长好不容易来一趟银城,怎么也要给你点表现的机会不是。”秦风笑了笑说道。

    靳伟豪爽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从来不白帮忙的,你答应我和老萧的经费什么时候能兑现?”

    “至于吗,这么着急,容我喘口气行不。”秦风只剩下苦笑了,怎么遇上这么两个哭穷局长,还赖上自己了。

    萧远山也附和道:“当然至于,你看看这都快六月底了,夏装的经费还没到位,我这做局长的都没脸面对下面干活的民警啊。”

    “行行行,你们两个给我打借条,我这就去银行给你们转账去,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一个比一个会哭穷。”秦风哭笑不得。

    萧远山和靳伟也不含糊,在顾正国的办公室找来纸笔就写了借条给秦风,两人当即签了字,并且按照秦风的要求,写下了最迟归还日期。顾正国和郭正海看着三个人一脸严肃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哀,一个地方的财政到了这种地步,当地政府距离破产也不远了。

    事情已经商量妥当,郭正海和顾正国分别让自己的秘书用小道消息的方式把杀手今晚八点约战秦风的风声放出去,很快这条消息在市委和市政府就不胫而走,几个小时就传遍了市委市政府的每个科室,连门房看门的都知道了。市委市政府一传开,很快就传播了出去,先是在机关事业单位,然后传到市民耳朵里,当天银城人民晚饭的饭桌上大家谈的就是这个事。

    小道消息往往比官方的消息更具传播力,速度奇快,一条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得飞快,得到消息的人恨不得自己是第一个知情人,马上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传到了第二个人的耳朵里,以此来证明自己消息灵通。对中国人来说,人们更乐意相信路边社的小道消息,反而是官方公布的任何信息都持怀疑态度。

    靳伟和萧远山两个人几乎是押着秦风到了银行,秦风拿出国安的那张建行卡,放入柜台机后看到里面果然多了两百万,这是自己在六盘水九死一生的奖励,可是都没焐热就划拉出去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一脸郁闷地看了萧远山和靳伟一眼。

    两个人板着脸,一脸的严肃,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秦风无奈,苦笑着填了两个转账单子,分别给银城市公安局和白山市公安局的账户里转账一百万。

    秦风拿到单据后交给两位大局长,苦笑道:“好了,我这点奖金就被你们这么无耻地瓜分了,等我春节结婚的时候,你们必须得送个大礼包,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春节你要结婚啊,好事啊,到时候一定大红包奉上。”靳伟眉开眼笑地说道。

    萧远山却皱了皱眉,问道:“你打算跟谁结婚?余副省长的女儿余昔吗,那李红怎么办。”

    “没错,就是余昔,基本上达成意向了。至于李红她自然有爱她的人出现,我也不能三妻四妾不是。”秦风说道。

    萧远山一直极力促成秦风娶李红,可是秦风却始终没这个意思,不是李红不够优秀,而是她错过了时机,再谈感情就错过站了。

    见秦风心意已决,萧远山只能暗叹一口气,感慨一番,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流水无情葬落花了。

    从银行出来,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的。再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距离晚上的约战还有五个小时。秦风冲着萧远山和靳伟摆摆手,示意大家暂时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等晚上动身前再聚。

    坐进车里,秦风接通了欧阳青的手机,说道:“喂,欧阳,不好意思,今天中午一直在忙,没时间见你们,现在倒是有点时间,你和李智在哪里呢?”

    “我们在你办公室呢,今年一中的考试成绩我们来向您汇报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欧阳青说道。

    秦风道:“我现在就回来,你们在办公室稍等一下。”

    挂了电话,秦风发动车又把车开回市政府,停下车之后步行走上台阶,风风火火进了自己办公室。

    欧阳青和李智还有江晓月三个人在外间贾佳的办公室正傻等着,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叶已经续了几次水了,早就没滋没味了。今年一中的中高考成绩都不错,校园的软硬件也上了一个台阶,经过几年不懈的努力,总算是干出点成绩来,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风,有了政绩自然可以要求进步提拔了。

    可是秦风现在身兼数职,实在是太忙了,动不动就不见人影了,他们来找过秦风几次,都没找到人,想打电话单独约又怕被秦风拒绝,所以三个人还是组团来了。

    看到秦风进来,三个人同时站起身,冲秦风挤出笑脸,异口同声说道:“秦市长回来啦。”

    一段时间不见,秦风发现跟他们的确生疏了很多,以前是同事,现在是上下级,心理距离越来越远了。李智和江晓月自不用说,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就连有过身体关系的欧阳青,秦风也觉得有些生疏了。

    “都进来吧,你们不找我,我也正想找你们呢。”秦风冲三人说道,扭头推开门走近了自己办公室。

    欧阳青三人跟在秦风身后走进来,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来。秦风摸出烟盒来扔给李智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烟,接过贾佳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水,抬起眼皮先看了眼李智,又看了看欧阳青和江晓月,发现这三人都有些难为情。

    “我听说了,今年一中的中高考成绩都不错,可喜可贺,你们辛苦了三年,总算是开花结果了。”秦风淡淡地说道:“只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文件送到我案头上来,是你们不想表功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智轻咳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我们不想来汇报工作,而是现任校长为人十分霸道强势,他把功劳都记到了自己身上,文件递交到了白山市教育局,还需要从白山市教育局再转回银城教育局,再由银城教育局上报市委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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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8章 特别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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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8章 特别幼稚  听话听音,听李智的口风,似乎是对现任校长十分不满,这分明是在秦风面前告现任校长的刁状嘛。银城一中的校长三年时间这已经换了两个人了,前任校长干了一年就调走了,后来调来的校长是白山市教委直接委派的,名字叫鲍世茂,好像是个白山市的皇亲国戚,据说为人是十分的强势霸道。

    在秦风的印象中,自己分管教科文卫的时候,这个鲍世茂是一次也没来跟自己汇报过,更别提教育局了。银城一中因为是省属重点中学,属于高配事业单位,主管部门是白山市教育局,完全可以不买银城教育局的账,所以这位刚来的一中校长也不怎么买银城市委市政府的账,人家走的都是高层路线。

    虽然秦风并不在乎这些,只要银城一中教学成绩上去了,校长买不买自己的账都无所谓,反正升为常委副市长之后,教科文卫这一块他已经不管了。白山市委又提拔了一名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上来,这一块秦风是彻底不沾手了。

    秦风本人的权力**并不重,他看重权力只是想干点事,而不像有的人那样纯属满足个人私欲,所以只要不舒服自己权限范围内的事,秦风一般都不希望染指。对秦风来说,在权力范围内能干成一件事,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人怎么看他,对他什么态度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一中的校长和教育局长,包括后来第一人民医院的代理院长陆瑶都没怎么找过他,他也不怎么在乎。

    “你们的校长很霸道吗?这个鲍世茂有什么背景,什么特点,你们都可以跟我说说。”秦风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李智看了眼欧燕青和江晓月,说道:“这个鲍世茂是白山市教育局局长的大舅哥,他岳父是白山市市委的老资格副书记,为人很高傲,也很高调。他倒是有些资源,来了之后一中确实得到不少的好处,可是他这个人特别不团结同志,喜欢搞一言堂,鼻孔朝天看人,他来了之后搞得一中怨声载道的。”

    对李智这些陈词滥调,秦风实在是够了,虽然他是在抱怨,但也不难从中听出来,这个鲍世茂来了之后确实给一中带来了改变,白山市的教育资源往一中倾斜了不少。可是他李智呢?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其实却志大才疏,干不成事,也干不了事,还一门心思想往上爬,实在是没什么自知之明。

    “我只问你,今年的中高考成绩提升,跟你们这位新来的校长有没有直接关系?”秦风盯着李智问道。

    李智被秦风这句话问傻了,好半天竟然无言以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不敢说没关系,新校长到来后的一些措施的确是起到了效果,而且也争取到了资源,教学质量的提升肯定与此有关;可是让他承认这都是别人的功劳,确实是心有不甘,自己在教学副校长的位置上干了三年了,今年才有点起色,难道跟自己就没有一点关系吗?

    “不好说是吧,那就别说了。”秦风摆摆手,看了眼欧阳青,说道:“你们今天来,除了像我汇报工作成绩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李智一下子脸就黑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今天来是个巨大的错误,秦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根本就不可能帮自己。人的位置越高,自然不会把自己这种小鱼小虾放在眼里,更何况平时还很少走动,一来就想利用人家,谁也不是傻子啊,人家凭什么被自己利用呢。

    “是这样,秦副市长,今年全白山市的理科状元和文科状元都出在了银城一中,全省文理科前十名我们一中有五个人,而且这次中考的成绩还特别好,平均成绩在全市名列第一,全省第六,我们准备召开一个表彰会,届时希望秦副市长能够参加。”欧阳青早就对李智发这番牢骚非常不满了,赶紧转换了话题。

    其实欧阳青对李智也非常不满,这个人志大才疏,自己没什么能力,还老觉得怀才不遇。新校长是不咋的,可是比你要强的多,你自己既要不来钱,教学上又没什么新办法,脑袋还僵化,自从提了副校长一门心思就想着往上爬,可是又不得要领,秦风这样的靠山都抓不住,不知道他到底能干啥。

    秦风对欧阳青倒是多了一份赏识,这人和人的区别其实并不大,有时候就是开窍不开窍的事情,或者说骨子里那点东西,很难抹开。欧阳青为什么说话办事让人舒服点,原因就在她从小接触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接受能力比较强,很快会转化思路,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去合适吗?现在我已经不是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了,你们开表彰会,我去恐怕不太合适,这让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怎么想?你们请他去代表市委市政府就可以了,我就不去了。”秦风故意推辞道。

    欧阳琴比谁都清楚,秦风马上就是常务副市长了,与其请一个排名最靠后的副市长,不如请一个常务副市长,就算是这位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不高兴,那又如何?两个人一起请虽然不合适,可是分管的副市长有屁也只能放在裤裆里。欧阳青很清楚,要巴结只能巴结一个人,没有甘蔗两头甜的事儿,巴结一个,势必得罪一个。

    “你去当然合适,别说你是市一中出来的,你对一中的关心我们都铭记在心,一中能有今天的局面,与秦副市长的关心是分不开的。所以我们衷心希望秦市长一定参加这次的典礼。”欧阳青说道。

    这个时候李智突然说了一句赌气的话,特别的不合时宜,他说道:“秦市长日理万机,平时工作这么忙,如果没时间的话那就让秘书代劳吧,秘书来了也等于秦市长本人来了嘛。”

    听到这句话,秦风的脸一下子黑了,欧阳青和江晓月的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尼玛的,你是个傻逼吗,这是什么话。欧阳青和江晓月都为李智的智商捉急起来,这一刻他们发现,这个人特别的幼稚,特别不适合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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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9章 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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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9章 去而复返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忽然没话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尴尬极了。

    “李校长,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让秘书代替算怎么回事。再说你看看,现在秦市长还用秘书吗?”江晓月快人快语,忍不住批了李智一句。就这点情商,还想继续往上爬,真是令人捉急。

    李智忽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说话,说错话了。秦市长,现在中高考的成绩都出来了,学校正忙着帮学生报考志愿,忙完这两天我们就准备召开表彰大会,您届时一定要参加呀。”

    “表彰大会具体是哪天?”秦风若无其事地问道,这种表彰会参不参加其实意义都不大,去了是给他们站台捧场,不去也没什么损失。

    李智说道:“我们暂定在7月3号,邀请了不少领导参加,除了表彰获奖的学生,一些优秀教师也要表彰。如果市领导能够出席,对他们都是很大的鼓励和认可。”

    “七月三号是吧,到时候我看时间方便不方便,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了。这次表彰会别的领导请与不请都无所谓,只有教育局的领导和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必须请,当然,白山市的自然有你们校长去请,这个你们就不用多花心思了。就这样吧,没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忙,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秦风很萧索地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忽然觉得今天这场汇报很无聊,三个人来找自己各怀鬼胎。秦风是想用人的,也需要自己人,可是这三个人里面除了欧阳青可用之外,李智和江晓月都难堪大用。也许李智并不适合搞教学,还是去干他的老本行,做行政算了,把他放在一个不适合他的岗位上,发挥不出作用,他自己憋屈,别人也难受。

    秦风下了逐客令,李智和江晓月还有欧阳青都站了起来,客气地告别,但是难掩自己的失望之色。原本以为起码能得到表扬,可是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秦风自己倒是一步一个台阶上去了,可是他们三个人当年提拔过一次之后,一晃三年多了,还在原地踏步,如果秦风不帮忙的话,升迁基本上没有希望,没有人会提拔自己。

    三人走出去秦风办公室,垂头丧气从市政府办公楼出来,欧阳青拿出手机看到一条信息,神色一喜,对李智和江晓月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学校吧,我还要去趟别的地方,就不陪你们了。”

    李智和江晓月还沉浸在失望之中,也没太在意欧阳青神色的变化,悻悻地打了声招呼,江晓月坐上李智的车离开了。欧阳青目送着李智的车远去,脸色一喜,转身又往市政府大楼走了进去,坐电梯上楼,又回到了秦风的办公室。

    贾佳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欧阳青,惊疑地问道:“欧阳主任,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是,手机落下了,回来取一下。不好意思,看我这马大哈。”欧阳青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也不等贾佳引荐,就推开秦风办公室的门进去了,进去时顺手还把门拉上了。

    其实欧阳青是秦风发微信叫回来的,秦风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说,对李智和江晓月,秦风始终不太信任。欧阳青是一个可用之才,那两个人也只能作为外围的边缘人物,酌情使用了。欧阳青进去后看到秦风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文件,自己在秦风对面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秦风。

    秦风批阅完文件,抬起眼皮看了眼欧阳青,说道:“他们两个走了?”

    “嗯,打发他们先走了。”欧阳青点点头说道:“秦市长,你叫我回来有什么指示?”

    秦风放下手里的笔,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说道:“副市长方志敏畏罪潜逃,财政局长王宏和财政局财务科科长钱斌涉嫌职务犯罪,这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啊,这事在银城已经传开了,就是今天的事吧,这可是特大新闻啊,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还正想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欧阳青一脸兴奋地问道,她预感到,财政局一下子腾出这么多位置,秦风似乎有意要往财政局安插自己的人了。

    秦风道:“这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挪用公款,贪污腐化,同时还是裸官。银城这样的干部不在少数,混日子的多,不作为,不干事,真正干事的人太少了。所以我在用人上一直都比较谨慎,我需要的是真正想干事,也能干事的人,混日子的人在我眼里什么狗屁都不是。我就问你,你是想干出点事业来,还是只是为了升迁,重现你家的荣耀,光耀门楣。”

    “不干出点名堂怎么光耀门楣呢,我两者兼而有之吧,想干点事,也想重现我父亲风光时期的荣光。这不冲突吧?”欧阳青答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不冲突。现在财政局局长职务空缺,一般来说是常务副局长顶上去,虽然市委还没有决定,但这只是早晚的事儿。空出来的位置需要有人接替,我就想问问你,对财务局常务副局长这个职务有没有兴趣?”

    银城财务局其实只是个科级单位,局长高配,一般是副市长级别的人兼任,行政级别是副处级。譬如王宏就是市长助理兼任财政局局长,行政级别是副处级。而常务副局长是正科级,左志龙就是正科,另外两个副局长是副科级。

    欧阳青担任银城一中教务处主任之后,行政级别也提到了正科。但是一个学校的教务主任和财务局常务副局长是没法相提并论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欧阳青能从一中教务处主任直接调人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做梦都会笑醒的。

    这种好事只有傻子才会拒绝,欧阳青不是傻子,因此她马上表态道:“有兴趣,非常有兴趣,如果秦市长能把我调到财政局当常务副局长,那对我来说就是再造之恩了。”

    “王宏和钱斌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不出意料他们都会被双开,届时市委会召开常委会,讨论局长和副局长人选,我会极力为你争取。你自己过去后要好好干,争取干出成绩来,才对得住我的提携。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什么,我只需要你在财政局把好关,把银城的钱袋子给我看住了,不要让任何人侵吞国家财产。”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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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0章 八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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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0章 八卦之心  欧阳青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等待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有了收获,当年在秦风身上的投资终于得到了回报。在学校就算是干到老,也就那么大点名堂,权力非常有限,但是在财政局就不一样了,事业单位和职能机关单位毕竟是两个体系,守着市财政的钱袋子,大权在握,日后的升迁指日可待。

    虽然秦风现在只是表了态,最终结果还未可知,可毕竟秦风现在银城说话的分量不一样了,常委会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一票。他要推荐一个人,市委肯定要重视,退一步讲,每次讨论干部任免的时候,每个常委都有自己的人选,为了平衡起见,大家都形成了共识,这次提拔了你的人,下次就轮到我的人上位了,总体而言每个人都能分得一定的胜利果实,这就是权力的平均分配。

    权力始终是稀缺资源,常委们等于掌握了地方最大最高的权力资源,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挤破头要挤进常委的原因所在。正是因为稀缺,才弥足珍贵,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只要是情感正常的人,都会倾向于推荐自己熟悉并且信任的人,或者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应承下来,不得不推荐使用。

    想要得到这样的资源,要么你平时就积攒了足够的人品,要么你舍得投入,两样都没有,那这种机会永远与自己无缘了。李智就是不太懂这个道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总想走捷径,但是凡事想走捷径的人,会发现自己慢慢走进死胡同里,最后无路可走。

    “秦市长,相信我,我不是个贪财忘义的人,走仕途的本心主要是想改变命运,改变命运就要靠事业,靠做事,这些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了解的,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做了这么多的工作,自然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机会来了,我当然要抓住,你可以放心,我一定帮银城市委市政府看好咱们的钱袋子,任何人想要从我这里拿出钱来,都必须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来。”欧阳青信誓旦旦保证道。

    秦风要的就是欧阳青的态度,首先你干任何事初心和出发点要正确,至于以后蜕变成什么样子那都不好说,但是不忘初心是最起码的一条。这种口头保证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可是如果连口头保证都没有的话,那以后连个说法都没有了。

    “好吧,既然要用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人品的情操的。”秦风点点头说道:“我忽然发现李智其实不太适合现在的工作岗位,把他放在教学副校长的位置上有点憋屈,所以我想给他换个工作岗位,你觉得呢?”

    欧阳青道:“其实我也觉得他在教学上不会做出什么成就来,他跟你不一样,一开始就是干行政的,让他去搞教学根本就不适合他。我看还是让他去做行政吧,做行政他倒是如鱼得水的,也算是量才使用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文新广电局那边一个副局长的职务空缺,下次常委会上就要讨论这个人选,到时候我提一下吧,把他调到文新广电局去干个副局长,主抓行政和纪检,这个应该适合他。”秦风点点头说道。

    想了想秦风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找个适当的机会给他透透风,这段时间老实点,别整天牢骚满腹的,让人抓住把柄。”

    “好,我会转达的,相信他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一夜睡不着觉,对你那还不是感恩戴德的。”欧阳青兴奋地说道,这种话她很乐意转达,相信李智也会对她很感激的。大家兢兢业业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没有跟错领导,秦风还是很为他们考虑的。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并不需要你们对我感恩戴德,记住,我要的是能干事,关键时刻能帮我分担的人,而不是为了向你们施恩。人这一辈子都不容易,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活了一辈子,总需要干出点事迹来,这才不愧对自己的生命。算了,这扯得就有点远了,下面我们再讨论下江晓月的安排。”

    欧阳青急忙说道:“她好安排,一直在学校,人还是比较敬业的,业务能力也不错,还是把她留在学校里吧,校园适合她。当然,我们都调走了,腾出了两个位置,适当可以把她也往上提一提。”

    “那这个就需要你们召开校委会的时候,你们学校推荐到教育局,再由教育局往市委推荐了。至于怎么运作,让江晓月自己去走动。现在我已经不分管教科文卫,所以不方便插手太多。如果报上来了,在讨论的时候自然会投她一票。这个主要在她个人,看看她的运作能力了。”秦风叹了口气说道,人家的事自己如果都不操心,自己也就没必要费心思了。

    欧阳青点点头说道:“好,这个我会和李智还有江晓月商量的,江晓月倒是挺有眼力界的。只要你背后支持她,相信提拔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当年不就是这么操作的嘛,那会你还不是常委呢。”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不一定喽。现在我的权力过大,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暗中使绊子的人也不会少。所以凡事不要太乐观了,还是要有忧患意识。”秦风笑了笑说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我发现江晓月跟李智说话很随便,这两个现在啥关系?江晓月不是离婚了吗,重找了没有?”

    谈完了正事,秦风也起了八卦之心,看李智和江晓月的眼神,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事。

    “这可真让你说着了,还真是,江晓月离婚后跟李智走得很近,两个人关系很暧昧。有传言说两个人早就搞在一起了,有人看见李智一大早从江晓月的住处出来,但是也都没什么确凿证据。”欧阳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提起男女之事,男人和女人都很兴奋,欧阳青继续说道:“江晓月离婚两年了,也没找到合适的,现在就一个人这么晃着,高不成低不就的,所以李智才有机会呀。看这架势,老李距离离婚也不远了,说不定两人还真能走到一起呢。”

    秦风笑了,哎,现在的男女关系真是混乱了,婚内的想出轨,婚外的又想结婚,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靳伟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你忙完了没有?”靳伟说道:“忙完了到公安局来找我,晚上我和老萧请你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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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1章 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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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1章 别有用心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这个点出去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给靳伟易容装扮,换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让他替自己去赴约,而秦风必须原地待命,只要任何地方发现了方志敏的行踪,秦风就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先把人控制起来,然后再移交给白山市纪委的人,任务才算完成。

    “好吧,我准备准备就过去,你和老萧先去龙门客栈吧,在那里要一间包房,吃完饭我给你化妆,完了我们分头行动。”秦风说道。

    靳伟道:“好吧,那我们先过去了,你抓紧时间过来,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也不能太低估对手了。”

    “好,那就不见不散。”秦风说完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秦风看了一眼欧阳青,微微一笑,问道:“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秦市长,我听说今晚有人在东江水库向你约战,有没有这回事啊。”欧阳青问道,这个小道消息已经都传到了欧阳青的耳朵里,由此可见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有多快。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真的,现在的杀手也都不按套路出牌了,不搞暗杀居然搞起了挑战,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据说我的人头悬赏价钱现在国际杀手网上已经挤进了前十,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想要我这颗人头的大有人在啊。”

    “啊,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你不会真的去赴约吧,那太危险了,让公安局去把那家伙抓起来就是了,你自己可千万不要去呀。”欧阳青大惊小怪道,她只知道秦风身手还可以,但并不清楚秦风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火候,经历过了多少生死考验。

    秦风笑了笑,说道:“承蒙关心,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怎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晚上你要是没事,倒是可以去东江水库看看热闹。”

    “不是吧,你堂堂一个副市长,又不是江湖侠客,真要去应战,不怕人笑掉大牙啊。”欧阳青有些哭笑不得了。

    秦风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来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将计就计。好了,说多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去找李智和江晓月吧,把事情跟他们交代一下,这段时间可千万别给我整出乱子来。”

    “好吧,那你忙你的事,我先回学校了,晚上八点是吧,八点钟我带着学校的师生到东江水库去给你呐喊助威去。”欧阳青挥舞了一下拳头,站起身说道。

    秦风赶紧阻拦道:“别,千万别,杀手可能带枪,太危险了,千万别让学生去。你自己开着车倒是可以远远看一眼,但是不要下车。今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好说,所以还是要谨慎。”

    “哦,那好吧,我自己去就好了。”欧阳琴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走了呀,哪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好久都没跟你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了,还真挺怀念那段在一起工作的日子的。”

    秦风笑笑,收拾好东西说道:“来日方长嘛,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以后会有机会的。”

    欧阳青跟秦风客气了几句,先告辞离去了。秦风离开市政府之后,先回了趟他在市政府大院的房间,发现年舒颜的东西还放在家里,证明现在她就住在这里,一直没有挪窝。

    这丫头,真是死心眼,秦风也对年舒颜很无奈,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好,非要赖在自己身上。其实秦风自己都觉得自己对年舒颜挺渣的,可是人家就是非要缠着他,真不知道这是一种较劲报复心理,还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在家里找了几幅药膏,又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秦风从家里出来,开车前往龙门客栈酒店。

    在路上,秦风接到了孙柔的电话,接通后孙柔说道:“小子,你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扔到这就不管了是吧,晚饭怎么解决?”

    “啊,不是吧,你们晚饭还没解决吗?让我爸请你们就是了。”秦风苦笑道。

    孙柔道:“那你呢,不过来陪我们吃晚饭吗?”

    “我有点事,今晚就不过去了吗,你们自己吃吧。”秦风笑了笑说道。

    孙柔只是想把秦风叫来一起聚聚,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今天戚薇走回银城后到孙柔那里狠狠告了余禾一状,她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而来什么事,所以才想把秦风叫来问问,说道:“余禾和戚薇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闹得这么僵。戚薇好像对你意见特别大,说要不是你从中搅和,他们也不至于这个样子。你给师叔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冤枉啊师叔祖,人家两口子的事,我哪里知道啊,这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我说,你也别掺和,让他们两个人闹去,他们闹到什么程度都是自己家的事,外人越掺和越乱,最后都说不清了。今天余禾跟戚薇吵架,我只是没帮腔,戚薇都对我这么大意见,我要是再掺和进去,他们两个人万一闹离婚,那还不都得怪到我头上啊。”秦风叫屈道。

    同时秦风也很庆幸,今天幸亏没参合,要不然戚薇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人一旦不讲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孙柔道:“好,我知道了。这个婆娘,真是不像话,一点气节都没有。算了,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搅你了,明天我去秦家庄逛逛,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

    “好,我尽量啊。”秦风应承了一句挂了电话,此时轿车已经开到了龙门客栈的停车场。

    从车里下来,秦风拎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又从后备箱拎出一瓶桂花陈酿,走进酒店大堂后坐电梯上楼。

    好巧不巧的,靳伟今天订的房间是天字二号房,正是方志敏消失的地方。秦风进门后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除了靳伟和萧远山之外,李红和李雨桐、梁天居然也在。看到这几个人,秦风突然意识到,这顿饭恐怕是别有用心了,感情靳伟摆下的是鸿门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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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2章 易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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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2章 易容术  “靳局,今晚这是几个意思,不是就我们三个人吗,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人来。”秦风有点不太高兴,心想老子今天才私人借给你们各一百万,这才多长时间,就把我出卖了,到底还是你们一个系统的人心近,自己算个啥啊。

    靳伟赶紧站起来,拉着秦风在自己身边坐下,陪着笑脸说道:“老弟,你可千万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人多了热闹嘛。今晚我们都有重要任务,出发之前喝点酒既是壮胆,也是践行嘛,万一我挂了呢,连口酒都没喝就被人干掉,那岂不是太冤了。”

    “这点自信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别去了,现在我从秦家庄调人还来得及。”秦风十分不满地说道,看到李红他心里就来气,这萧远山是脑子有问题嘛,非要把自己和李红扯在一起。

    秦风作势要走,靳伟和萧远山赶紧上前来拦住他,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是干吗啊,来都来了,着急走干啥,这里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啊,那么见外干什么。”

    “是,这里都是你们自己人,只有我是外人。”秦风冷笑了一声,倒也没坚持走,在靳伟身边坐了下来。

    李红看着秦风,心开始流血,这个男人现在居然这么讨厌自己,看到自己就想躲,活人也太失败了。今天萧远山拉自己来,她听说是要请秦风,本来是不想来的,见了面那么尴尬,何必呢。自己又不是嫁不出去,何苦在秦风这一棵树上吊死。可是萧远山劝说了两句,李红还是来了,心里其实又很期待见到秦风,心情十分的纠结矛盾。

    点菜上菜,按照正常的流程,菜品先上了桌,秦风拿出带来的桂花陈酿摆在桌上,萧远山让李红用分酒器分开了,在座的人每个人不足二两酒。

    “来吧,大家举杯,感谢秦副市长给我们公安局解了燃眉之急,夏装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萧远山举起酒杯,站起来一脸诚恳地说道:“秦风,虽然我对你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你帮了我两次,我心里对你还是很感觉的。来,我先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萧远山说完端起酒杯,一昂头就将杯中酒喝完,喝完还跟秦风亮了杯底。秦风只能端起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喝完。

    这顿饭吃得很别扭,秦风始终不知道说什么,都是萧远山和靳伟在说,两个人也是没话找话,说的都是不咸不淡的事。而李红、李雨桐和梁天三个人都是闷头吃饭,一言不发。大家都看出来了,秦风对李红是很防备,萧远山这次把李红叫来实在是个败笔。

    李红沉默了一晚上,在一瓶酒即将喝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看着秦风问道:“秦副市长,听说你今年春节准备结婚了,新娘是谁啊。是余昔,还是年小姐?”

    秦风从饭碗里抬起头,看了李红一眼,说道:“当然是余昔,我们都老大不下了,也该成家了。”

    “是吗,那年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可是天天住在你家里的,以你未婚妻的名义见人的,你这样做,有点不够厚道了吧。”李红忍不住讥讽道。

    秦风放下筷子,环视众人一眼,说道:“年舒颜是我的结拜兄妹,她排行老七,住在我那里合情合理。这段时间我大部分时间不在银城,另外我在世纪家园买了房子,市政府的宿舍基本上没怎么住。她喜欢住就暂住在那里,有什么问题吗?谁告诉你,年舒颜是以我未婚妻的名义示人的?”

    李红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通过内部消息,知道秦风在世纪家园买了房子,而且余昔到银城后,大部分时间就住在那里,两个人名义上其实已经未婚同居了。这让李红十分的憎恨,可是又无可奈何,人家不愿意娶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和余昔大婚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我,我一定送上一份大礼。”李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这个男人与自己渐行渐远,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了。

    秦风道:“没问题,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帖。”

    接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事。梁天其实很开心,秦风一旦结婚,李红就再也不会有丝毫的幻想了,那自己的机会就来了。梁天暗恋了李红好多年了,可是一直羞于启齿。李红的职务比他要高,能力比自己要强,这种单方面的暗恋其实很痛苦。而且他见过李红的母亲,那个老女人口口声声说李红起码要找个处级以上的干部做女婿,自己现在还只是副科,连去李红家提亲的资格都不够。

    饭菜吃完后靳伟看了看时间,说道:“七点钟了,时间差不多了,你给我化妆吧。”

    秦风应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取出药物,让靳伟在沙发上坐下来,拿了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往靳伟脸上抹东西。易容术秦风其实很早就学过,只是从来没有实践过,平时这门手艺也用不上,没事谁会装扮成别人的模样呢。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必须要有一个替身出现,秦风这门手艺也算找到了实践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一个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秦风出现了,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靳伟,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居然变得跟秦风有几分相似。

    靳伟冲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竖起大拇指说道:“没想到还真有易容术这种手艺,现在我回家估计我老婆都不认识我了。”

    秦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自己平时穿的一套衣服递给靳伟,说道:“换上这身衣服,相信在夜里没人能认出你。”

    靳伟拿过衣服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活脱脱就是第二个秦风,众人看着靳伟都傻眼了。这门手艺居然还真有这种效果,足可以以假乱真了。

    “好了,大家分头出发行动吧。”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现在出发去东江水库,八点钟刚好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今晚那个所谓的杀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方志敏一定会趁机出逃的,秦风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银城将方志敏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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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3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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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3章 突袭  靳伟带着萧远山和李雨桐先行离去,秦风就留守在龙门客栈里,静等着各处设伏抓捕方志敏的分队传来消息。这一次为了抓住方志敏,银城和白山公检法以及纪检监察几乎是集体出动了,每个单位组成一个小分队,外松内紧,在银城和白山地区的各个出入口设卡,只要方志敏出现,马上就出击抓捕。

    房间里只剩下秦风和李红两个人了,秦风原本以为李红会跟着萧远山离开,可是她走到半道又折回头进来了,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风,眼神像刀子一般幽怨。

    “你怎么又回来了?”秦风瞄了李红一眼,摸出烟盒来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问道。

    李红幽幽地问道:“听说你打算春节结婚了,我特意留下来恭喜你呀。”

    “哦,谢谢,已经恭喜过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今晚我还要执行任务,大家都挺忙的。”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李红冷哼一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管得着吗。”

    “行,你随便。”秦风无奈地苦笑一声,不讲理胡搅蛮缠是女人的特权,跟女人较劲吃亏的始终是自己,他笑了笑问道:“哎,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啥时候结婚,有合适的目标吗?”

    李红轻蔑地冷笑一声,说道:“不劳你操心,追本小姐的男人排着队呢,我一点都不着急,总要挑个好的。反正离过婚的男人我是不会考虑的,怎么着也要找个原装一手货,是吧。”

    秦风也不生气,自己有过婚史这是事实,虽然没几个人真正在意,但这就是一个污点存在他身上,被人说得多了,脸皮厚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二手货也有二手货的好处,毕竟被使用过,好使不好使才有个明证。这就是旧货的好处,新车从厂里出来还要磨合一段时间呢,要不然不趁手,你说是吧。”秦风自我解嘲道。

    李红冷笑道:“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当年被苏菲扫地出门的时候你恐怕没这么豁达吧。现在你算是事业有成了,找到点自信,如果你不是仕途走顺了,这会估计在哪个乡村中学教书呢,我没说错吧。”

    “没错,可能在某个犄角旮旯当个教书匠,也可能辞职去了南方打工,这都有可能。但是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我的才能,无论干什么事早晚都能干出点名堂,这个你信不信?”秦风自信地问道。

    李红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倒是挺自信的,但是如果你不是副市长,余昔会嫁给你吗?人生赢家不光事业上要成功,家庭更要成功,这才算完满。我就不信,把你丢到穷乡僻壤的乡村中学,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抬杠是吧,算了,我懒得跟你说。”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钟了,这个时候靳伟应该已经在东江水库等候了吧。

    靳伟的确是到了东江水库,但是当他从车里下来一眼望去,大吃一惊,平时没什么人来的东江水库堤岸边已经挤满了人,黑灯瞎火的人头攒动,不少人把车灯打开,照着水库边上,不至于完全看不清状况。

    这么多人?靳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是来看热闹的吗?

    “秦风秦市长来啦,大家给秦市长让开一条路,别挡着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潮水一般往两边分开,群情激愤,一个个兴奋的什么似的。

    粗略统计一下,堤坝上起码聚集了有五六百人,而且还有人陆续往东江水库赶来,今晚这里将成为银城最受关注,也是最热闹的一个地方。靳伟没想到,秦风在银城市民当中居然有着这么高的威望和人气,短时间内居然跑出来这么多人给他助威。

    靳伟自己倒有些紧张了,生怕被人认出来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低着头脚步匆匆往堤坝上走去,目光都不敢与人对视。

    “秦市长,今晚你一定要赢啊,什么狗屁的国际杀手这么嚣张,居然敢公然向你挑战。只要他敢来,直接抓起来扔到水库里喂王八,让他知道我们银城人的厉害。”有人握着拳头大声喊道。

    靳伟往光线黑暗的地方躲了躲,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正脸,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冲着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靳伟现在不敢开腔了,生怕自己一说话就露馅,万一这里面有熟悉秦风的人,或者杀手的同伙就躲在人群里窥探,那自己就暴露了。

    八点过十分钟了,那个挑战的杀手迟迟没有出现,靳伟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手摸了把腰里的配枪,心情焦躁起来。这家伙会不会虚晃一枪,不敢来了?靳伟心想,八成是不会来了,没有那么狂妄的人敢在别人的地头上公然挑衅,看来不过是方志敏的一个烟雾弹。

    在靳伟来之前,萧远山已经在水库四周安排了人手设伏,只要杀手出现,就等于跳进了包围圈,肯定是有来无回的。不会有人那么傻,跑来送死。可是作为秦风,他是不能不来的,明知道上当也要来,否则会让银城人民失望。

    如今的秦风,也是被声名所累,很多事生不由己。

    群情再次激愤起来,有人开始骂娘,骂这个***杀手不敢来,做了缩头乌龟。连靳伟也认定杀手不会来的时候,一辆快艇突然从水库暗处蹿了出来,快艇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砰的一枪朝靳伟打了过来。

    靳伟之前还有防备,都已经放松戒备的时候,杀手突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了,他居然开了一辆快艇,从水库里冒了出来,招呼也不打,冲着靳伟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靳伟中枪倒地,人群大乱,惊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纷纷逃窜,唯恐自己也吃了枪子。

    在一旁戒备的萧远山大惊,立刻带着人提着枪往靳伟身边冲了过去,冲着快艇一顿乱枪。枪手在一枪得手后也不纠缠,开着快艇逃窜,冲上了水库,往周围的密林了蹿了进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萧远山都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反应,冲到靳伟身边,大吼一声:“靳局,靳局,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穿了防弹衣。”靳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说道:“都不要管我,所有人全力去抓捕那个王八蛋,抓到那个混蛋老子非要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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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4章 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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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4章 出动了  看到靳伟安然无恙,萧远山等人长松了一口气,好在靳伟穿了防弹衣,杀手在黑暗中打中的不是头部,而是胸口,要不然靳伟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堂堂公安局长,阴沟里翻船,传出去实在是太窝囊,太丢人了,这是整个白山市公检法的耻辱啊。

    “所有人听我命令,全力追捕杀手,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他拦截住。”萧远山用对讲机大声说道。

    靳伟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中枪的部位还是火烧火燎的,疼痛难忍,出气都困难。虽然子弹没能穿透防弹衣,但是对靳伟身体的损伤也不小,子弹的冲击力还是很强大的,击中时靳伟胸口发甜,差点就真的晕死过去。

    “给我一把狙击枪,老子要亲手毙了这小子。”靳伟冲着后面冲上来的特警吼道,手枪的射程还是有限,而且打起来不过瘾,不如狙击枪射程远,威力大。靳伟的狙击水平,在白山市公安系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被人差点一枪干掉,彻底激发了靳伟的斗志和豪情。

    特警们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靳伟,又看了眼萧远山,用目光征求萧远山的意见。萧远山自然知道靳伟的脾气和水平,点点头说道:“把狙击枪给靳局,谁挨了这么一枪都要亲手报仇,何况是我们靳局,白山市警界的老大,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面子不找回来能行吗。”

    一名特警队长上前,将一把狙击枪双手递给靳伟,靳伟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上膛,大手一挥道:“跟我来!”

    一群警察跟着靳伟往密林方向冲了过去,那些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吃瓜群众看到他们敬爱的秦市长又站了起来,纷纷欢呼起来,摆动着胳膊大声喊道:“秦市长万岁,秦市长不死,我们永远支持你。”

    靳伟这回真的是无言了,心情十分的复杂,自己堂堂副厅级的公安局长,做了副处级的副市长替身,还差点让这个英雄人物的形象彻底毁掉,心里觉得更加窝囊,真的是情何以堪啊。靳伟一边追捕,一边忍不住想,如果是秦风遇到这种事,他会如何处理,会不会猝不及防,被枪手一枪打中呢?

    其实这个时候秦风也很焦躁,左等右等不见汇报,不知道方志敏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出动。东江水库那边的枪手已经出现了,可是这边还没动静,安静得让人发疯,难道判断出了错误,方志敏早已逃出了白山界内?

    “呀,不好,靳局中枪了。”李红的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还有视频和截图,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这个枪手好厉害,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胆子真是够大的。”

    秦风拿过李红的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靳伟中枪到底的图片,打开视频看到,靳伟缓缓又坐了起来,看到靳伟人安然无恙,秦风和李红都松了一口气。

    “好周密的计划,就冲这两下子,这家伙果然不是吹的,的确是国际一流杀手。妈的,方志敏这孙子看来真的是花了大价钱雇来了国际一流杀手,用我跑来的钱雇人干掉我,真是够阴损的。”秦风看着视频咬着嘴唇说道。

    秦风很怀疑,方志敏从财政局挪用的那五千万,已经打入了杀手网的账户里。杀手只要得手,这五千万除过代理费,结余部分都会打进杀手的账户里。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要来的钱被人用这种方式巧取豪夺,秦风嘴巴里就发臭,真是有苦难言啊。

    李红笑道:“这几年你可真是扬了大名了,这么多人想要你的脑袋,这么多人恨你,爱你,惦记着你,你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就算是死了,你也值得了,好歹轰轰烈烈一场,比大部分人强多了。”

    “行了,你就别埋汰我了,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秦风自我调侃道。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终于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方向远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方检察长。”秦风接通电话后说道。

    方向远说道:“之前我市反贪局专案小组在省道路口发现一辆可疑车辆,里面做的一个人酷似方志敏,在要求对方停车检查时,这辆车撞破栏杆冲上了省道,此刻正在往丽水县方向逃窜,专案组已经追上去了。但是对方的车速比较快,我们的车速不行,很难追的上,只能通知丽水县那边再次设卡拦截了。”

    “你们确定车里坐的是方志敏吗?”秦风站起身激动地问道。

    方向远说道:“应该是他,其中一个专案组组员跟他打过交道,一眼就认出来他了,应该不会认错。”

    “好,那我现在就来,参与你们的抓捕行动。”秦风说道:“只要是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上天入地,老子也要把他抓回来。”

    挂了电话,秦风就往房间外走,兴冲冲地握紧了拳头。一定要抓到亲手他,就怕他不出来,只要露头了,一定要摁倒。

    从龙门客栈出来,秦风坐进自己的车里,刚系好安全带,一扭头看到李红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也系好安全带。

    “你干吗,下去!”秦风很不客气地说道。

    李红执拗道:“这次行动我要跟你一起,抓捕方志敏我们公安局也有份,我也要做一分贡献。”

    “你做贡献我拦不住,但是你别跟我一起,你自己开车去,别缠着我,到时候你出点事,我还说不清了。”秦风不耐烦地说道。

    李红道:“开你的车,谁要你负责了。不要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别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刑警,抓捕逃犯是我的职责。”

    秦风无奈,只能发动车,一下子冲出停车场,一路飞快地往省道方向开去。方志敏已经逃窜出去一段时间了,现在追有点来不及,但是只要是车都要加油,相信追到丽水县方向,方志敏就得加油了。这一次大决战从银城转移到了丽水县,看来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一路疾驰,十分钟不到就到了省道的拦截路口。秦风看到被撞坏的栏杆,以及两名受伤的侦查员被救护车抬上车,放慢车速到了路口,摇下车窗冲着设卡的几个人吼道:“方志敏是不是从这里逃走的?”

    “是的,秦市长,你可算是来了,方志敏疯了,他的车里还有两个人,都带着枪呢,你可千万要小心呀。”一名反贪局的干部哭诉着说道。秦风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受伤的侦查员是中枪了,两个人都处于严重的昏迷中,中枪部位还在往外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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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5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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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5章 金蝉脱壳  秦风这回吃惊更大,这方志敏到底什么出身,出逃居然还有枪手护送,这***到底是当官的,还是干黑社会的,怎么跟这么多杀手有联络。

    “他们有枪?用的什么枪。”秦风大喊道。

    那名反贪局的干部哭诉道:“手枪,应该是五四手枪,地下兵工厂出产,黑市买卖的,但是也足以打死人。秦市长,你可一定要抓到他,为兄弟们报仇啊。”

    “好,没问题,你们等着,看我把这混蛋抓回来,给兄弟们报仇雪恨。”秦风怒吼一声,发动车一路狂奔,往丽水县方向追赶而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方志敏外逃,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雇佣国际一流杀手,又是请来人手掩护逃亡,这***到底是干啥的,一点都不像个当官的,倒像是个玩黑社会起家的,他一个当官的,怎么会跟国际杀手联系上呢。

    秦风一路狂奔,长城哈弗提高到了全速,半个小时后追到了丽水县境内,从省道上下来,往县城方向开去。在进入县城的路口,秦风看到丽水县公安局设的路卡,栏杆也被撞断了,地上躺了两个人,银城市反贪局那辆警车被打得千疮百孔,侧翻在路边,几个人垂头丧气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

    这可真是大逃亡,追捕设卡的都被干翻了,方志敏这是豁出命来逃窜了。过了丽水县,就到了临省的省界了,等于逃出了江北省的地界,跨入临省就不好抓捕,因为跨省调动警力需要协调,这就十分的麻烦了。

    “又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还是没拦住方志敏吗。”秦风停下车看了眼关卡大声问道。

    丽水县的警察可不认识秦风,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干啥的,所以没人理睬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孙子从哪冒出来的。

    银城反贪局的那几个人倒是认出秦风的车了,也看见秦风坐在驾驶室,旁边坐着原刑警队的队长李红,知道他们是来增援的。秦风来了,大家信心突然就提升不少,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

    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既悲痛又内疚地说道:“我们出来执勤都没带武器,他们有枪,而且开的是一辆加重的越野车,动力强劲,横冲直撞的,栏杆根本拦不住,子弹打穿了我们的轮胎,车子翻了。哎,又让他给跑了,真是丢脸。”

    “这么搞的,执行任务不带武器,这不是送死吗?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方志敏交给我了,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把他抓回来。”秦风没好气地说道,两个关卡轻易被突破,现在方志敏都逃得没影了,这一路追上去不知道追到什么时候。

    发动车,继续往丽水县城方向追去。秦风开车,李红和丽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人联系,通过天网系统继续寻找方志敏那辆重型越野车的位置。很快得到了反馈,丽水县公安局根据天网系统锁定了方志敏的车辆,发现这辆车已经穿过县城,往省界方向逃窜而去。

    “走小路,不要从县城穿,我知道有一条小道可以节省五公里路程,我们可以提前赶到省界边上,拦截住方志敏的车。”李红说道。

    秦风一打方向盘,往李红手指的方向开去,果然看到一条小道,但是要穿过一条巷子。秦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开着车往小巷里钻了进去,一路磕磕绊绊的,车子颠簸起伏不定。

    开出小巷,前面豁然开朗,一条石子路出现在眼前。这大概就是李红说的小道了。

    “顺着这条路往前开,正常的话十分钟就可以赶到省界边上。”李红说道,同时蹩紧眉头,从腰里拔出了配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秦风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弹匣里只剩下五发子弹,上次执行完任务后没有及时补充。这辆车载武器里也只剩下一发火箭炮和少量子弹,对付方志敏和两个枪手应该是足够了。

    轿车沿着石子路一路疾驰,秦风也顾不上疼惜车子了,只求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省界,提前拦截住方志敏,一旦他越过省界进入临省还真是有点麻烦。

    不足十分钟,秦风就冲出了石子路,来到了省界边上的道路口,老远就看到一辆重型越野车冲了过来。车子挂的是临省的车牌,看来这辆车是特意从临省调过来的。

    “要不要鸣枪示警,让他停车。”李红对秦风说道。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他们这是在逃命,打伤那么多人,你认为他们还会停车接受检查吗?别抱侥幸心理了,直接开枪打轮胎,实在不行就先干掉司机。”

    “好,听你的!”李红应了一声,一只手伸出车窗外,对准重型越野车的前车轮就是一枪。

    李红的枪法还是很准的,子弹砰的一声打在车轮上,然而这辆越野车的车轮加厚,子弹打到轮胎上居然没有打穿,子弹被反弹了出去。李红用的是警用手枪,有效射程是五十米,子弹的穿透力不是很强,对付这种车只能徒呼奈何了。

    “干掉司机!”秦风咬牙喊道,同时打开了车载武器,一根黑洞洞的炮管伸了出去,瞄准了迎面而来的重型越野车。

    李红毫不含糊又是一枪往开车的司机射去,子弹打碎了车窗玻璃,但是司机却及时躲开了,子弹打进了他身后的座椅里。

    “妈的,既然这样,那老子就不客气了。”秦风咬了咬牙,按了发射按钮,嗖的一声,一枚火箭炮冒出白烟冲出炮膛,轰隆一声炸在了越野车的前身,轰隆隆将车掀翻了个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同时还划出去十几米远。

    秦风握紧拳头大喊一声:“欧耶,干得漂亮!”

    李红目瞪口呆,秦风这辆车到底什么来路,居然还有车载火箭炮,这回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惊讶万分地看着秦风。

    “干吗这么看着我,这辆车是改装车,自带车载武器,是省厅特批的。”秦风解释道,眼睛盯着那辆重型越野车,试图看清楚方志敏在不在车里。

    越野车里坐了三个人,司机重伤,另外两个剧烈咳嗽着从车里慢慢爬出来,也受了轻伤。然而秦风极力抓捕的方志敏却不在车里,这让秦风吃惊不小,这王八蛋难道中途下车了,又玩了一招金蝉脱壳吗?

    李红正准备下车,秦风一把拉住她,摇摇头道:“先不要着急下车,他们还有反抗的能力。”

    “坏了,方志敏好像不在车里,这老家伙难道又溜走了?”李红也发现车里没有方志敏,一脸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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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6章 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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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6章 阶下囚  秦风冷眼看着前方,看着那两个持枪的枪手跌跌撞撞狼狈不堪从车里爬出来,灰头土脸,都被刚才的爆炸伤得不轻,脑袋还都有些不清醒。现在秦风胜券在握,也不急于抓捕他们。方志敏不在这两车里,那应该是暂时藏匿进丽水县,或者换了车逃走,只要他还在江北省界内,就有充足的机会将其抓捕归案。

    所谓狡兔三窟,这个方志敏干工作一无是处,耍阴谋诡计和逃跑倒是一把好手,可见这人的心思没用在正经地方,不然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实干家。

    “还不下车,等着他们逃跑啊?”李红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秦风道:“你现在通知丽水县公安局,马上过来提人,把他们押送回银城。对付这么几个小喽啰,小菜一碟,抓到他们马上审问方志敏的下落。”

    “瞧把你能的不行,他们手里可有枪,你小心点。”李红白了秦风一眼,拿出手机拨打丽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手机。

    秦风把车往前开了十几米,在距离这两个晕头转向的枪手面前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车,打开车载的防御系统,车前伸出一根机枪的枪孔,对准这两个枪手,在车里喊道:“明智的放下武器,否则我把你们打成筛子。”

    那两个枪手看到车里伸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有点傻眼,这样车载的武器他们都是第一回见,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居然开着这么霸道的一辆车堵住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深浅,但是刚才那一发火箭炮的威力却记忆犹新,万一再给自己来一炮,肯定是灰飞烟灭,彻底玩完啊。

    两人犹豫不决,秦风懒得废话了,把枪口往下调了调,按了发射键,砰砰砰,一梭子子弹打在了两人脚底下,打得尘土飞扬,地上留下几个清晰的弹孔。

    这两个枪手可没见过这种架势,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扔掉手里的枪,抱着脑袋在地上蹲了下来,脑袋耷拉着,看都不看往车里看一眼。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这辆车的车载武器系统实在是霸道,在城市战中占有绝对优势。可惜如今弹药已经消耗殆尽,必须尽快让鹤翔去省厅里补充一回了。关键时刻,这辆车简直就是保命的大杀器。

    打开车门,秦风拎着手枪从车里下来,三步两步走到两名枪手身边,用手里的手枪指着其中一个枪手的脑袋,喝问道:“不想死就老实交代,方志敏呢?”

    “他在前面下车了,让我们开着车一直往临省走,他从那边的方岩山上穿过去,山下有车辆接应他。”这名枪手倒也光棍,马上就把自己的金主出卖了。

    秦风往几里开外的土山上扫了一眼,那座山不算高,但是从哪座山上攀登过去后就是临省的地界了,的确可以缩短几十公里的距离。环山公路需要绕出去很远,但是从山上穿过却很近,只是那座山很陡峭,一般人爬上去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方志敏这把年龄要想翻山越岭,没有一定的狠劲是过不去的。

    “说,你们是什么人,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给方志敏卖命?”秦风很好奇,方志敏从哪里找来这些枪手。这些人分明对他很忠诚,这个时候居然还不离不弃,宁愿被他当成弃子来利用。

    枪手抬起头,看了眼秦风,有点眼泪汪汪地说道:“我们是他收养的孤儿,从小养在福利院里,长大后替他做事,方叔对我们有恩。”

    秦风真是没想到,方志敏还有这一面,自己出钱收养几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把他们抚养成人,还给他们安排工作。虽然抚养这些人是为了自己所用,但是也不排除他个人投入的情感。人这玩意,真是复杂,每个人都有多面性。

    这时候李红从车里下来,秦风扫了李红一眼,说道:“先把这两个家伙铐起来,马上通知丽水县公安局,方志敏从方岩山上逃走了,立刻派人上山抓捕。”

    “哦,好,这个方志敏,还真是狡猾啊,知道翻过那座山就到了临省,看来这次的出逃是蓄谋已久的。”李红说道,摸出手机,拨通了丽水县刑警大队大队长的手机,通知他立刻派遣队伍上方岩山搜捕。

    以方志敏的年龄和体力,上了山他也跑不快,能爬到山顶就不错了,这一点秦风并不担心,秦风唯一担心的是,方岩山那么陡峭,方志敏万一失足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那五千万到哪里找去。相较于五千万,方志敏的性命真的是不值一提。

    两人稍等了几分钟,一辆警车和一辆警用中巴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跳下来七八个警察,将秦风和李红,以及这两个枪手以及那辆侧翻的车辆包围起来。这些人都是丽水县的警察,他们很惊讶,这辆车怎么会翻,而且像是被炮火袭击过一般。而且李红和秦风的身份不明,他们也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红摸出警官证,跟领队的警察交涉了几句,双方误会解除,几名警察上前给两名枪手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然后多人一起协力将侧翻的越野车翻过来,从里面拖出来半死不活的司机,也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跟丽水县的警方交接清楚,秦风开上自己的车,往方岩山方向开去。他这次来就是要亲手抓捕方志敏,不把方志敏亲自带回去,心里总是不踏实。

    十来分钟后轿车开到了方岩山下,秦风和李红看到山下停着好几辆防爆车,丽水县警方已经开始搜山了,漫山遍野都是特警和武警。方志敏虽然上山早,但是估计也逃不出去多远。

    秦风和李红从车里下来,两人也开始徒步上山。这座山果然十分的陡峭,根本没什么路,只能很艰难地往山上爬。

    两人爬上去几十米远,就看到一群特警押着一个老头子从山上下来了,搭眼一看,这老头不就是方志敏嘛。此时的方志敏上气不接下气,满脸苍白,花白的头发胡乱耷拉着,满头都是汗水,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哟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副市长方志敏同志嘛,你老人家怎么这么好心情,跑到这荒山野岭来采风啊。”秦风打趣道,总算抓到了这家伙,忍不住打趣几句,缓解一下心情。

    方志敏看秦风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他恨死了秦风,他今天的一切都是秦风造成的,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自己现在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务副市长,不至于沦落成阶下囚。

    方志敏猛喘了几口气,忽然野兽一般挣脱特警的控制,朝秦风扑了过来,张开口猛然咬向秦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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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7章 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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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7章 心痛的感觉  方志敏知道自己这次被抓回去肯定是活不成了,死缓都算是赚了,以他之前犯下的事,以及这次出逃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双开,剥夺政治权力终身,没收非法所得,最后还得落个死刑。老婆还在国外失去了他的经济供应,不知道靠什么生活,回国来也抬不起头。这一切,都是秦风害的,所以他对秦风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秦风也觉得有点突然,方志敏居然敢袭击自己,这纯属找死嘛,多少职业杀手连他的毫毛都伤不到,你个老不死的还敢跟自己拼命,真是不自量力。

    送上门的秦风自然不会错过,本来就对这老东西一肚子火,左手一抬手掐住了方志敏的脖子,右手正反手给了方志敏几个大嘴巴子,抽得方志敏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一张老脸迅速肿胀起来。在秦风面前,方志敏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毫无反抗能力,两只手和两条腿胡乱的挥舞乱踹,可就是挨不着秦风的身子。

    “老小子,你还委屈了,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所以你恨死我了?”打完秦风揪着方志敏的脖子冷声问道。

    对这种冥顽不化的东西,秦风一向的对策就是消灭掉,想要改造感化这些骨子里已经烂透了的人,得浪费多少粮食,多少精力啊。不少贪腐渎职官员在接受采访时,一个个痛哭流涕,悔不该当初,好像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一定会痛改前非。

    但是秦风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做人做事都应该是有底线的,一旦越了界,这个人的底线会一再被突破,一再的降低对自己的要求,侥幸心理也越来越严重,他们根本就不会悔改,说悔改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如果再给他们机会,照样会犯同样的错误。

    “秦风,你是个魔鬼,老子恨你,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如果不是你咄咄逼人,一再地侵犯我的权力,我这把年纪会落到这步田地吗?都是你,你是个权力狂,为了成就自己,你不惜踩着同事的尸骨往上爬。我这回是完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是你的了,可是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所做的一切政绩都是给尤天亮和顾正国脸上贴金的,一旦你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也会迅速抛弃掉你。”方志敏歇斯底里地吼叫道,面目狰狞,仿佛洪荒来的额洪水猛兽。

    秦风冷冷地笑了,听到方志敏这番屁话,他就知道他和方志敏是两类人,从政观念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秦风干事但求问心无愧,获取权力是为了做事,而不是为了权力本身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荣耀和利益。但是方志敏不同,他需要权力完全是为了个人,他看重的政绩只是给人脸上贴金,但是能不能给当地老百姓造福,能不能有利于国计民生,这不是他考虑的。所以这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落脚点自然不一样。

    但是方志敏这番话还是影响了那些抓捕他的特警对秦风的看法,看秦风的眼神开始有些异样,似乎秦风真的是为了一个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惜陷害同僚的阴险卑鄙政客,逼得方志敏这把年纪还要出逃。

    对这一点,秦风不屑于解释,公道自在人心,谁一心为公,谁一心谋私,大家都一清二楚,不是他方志敏几句话就能定性的。

    “你说完了吗?”秦风盯着方志敏道:“说完了就跟我回银城,接受法律的审判吧。你挪用的五千万在哪里,现在说出来的话可以免一点皮肉之苦,如果拒不退还,我让你后悔为什么要生下来。”

    方志敏怒吼道:“没说完,你打死我好了,反正老子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那五千万已经用来买你的狗命了,打入了国际杀手网的账号里,只要这个悬赏启动了,资金就永远不会退回来,直到有人接单并且成功干掉你,资金会自动打入领取悬赏杀手的账户里。你没想到吧,用你的钱要你的命,这是你罪有应得,这就叫现世报。”

    “操你大爷的,狗娘养的真不是个东西!这些钱是用来给银城修路建桥的,这是造福一方利国利民的启动资金,你却挪用这样的专项资金满足自己个人的私欲,你还有脸说我陷害你个狗娘养的,像你这样的东西,人人都可以诛杀。”秦风气急败坏,一脚踹在方志敏的胸口上,直接将方志敏从半山腰踹了上去,从半空中掉下来,被秦风单手接住了。

    丽水县的特警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原本同情方志敏的人又倾向了秦风,大家都听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干部里的败类,拿着国家的钱报自己的私仇,实在是可恨。原本还有人想上前劝阻秦风的,听了方志敏的话之后都沉默了,也没人动,就那么看着两个副市长唇枪舌剑,大打出手。

    “把这个王八蛋押下去,马上送回银城看守所看押。不要以为你把钱打入国际杀手网就万事大吉了,你侵吞的资产,还有你的非法所得全部都得充公,堵你这个窟窿。方志敏,你***当了快三十年领导了吧,身价怎么也有几千万,我就不信从你家里搜刮不出来钱来。你老婆孩子必须马上回国接受审判,他们在国外花的可都是银城老百姓的血汗钱。”秦风怒不可遏,杀了方志敏的心都有了,一想到五千万就这么不明不白没有了,心疼得都要流血。

    两名特警上前,把方志敏押起来,拖着死狗一般的躯体拉下山,塞进了防爆车里。这些特警对方志敏也不怎么客气了,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老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鸟,纯属一个王八蛋。

    秦风和李红也从山上下来,两人坐进了车里,秦风点燃一根烟,闭上眼睛心疼那丢失的五千万。

    “不要太难过了,这笔钱也许还能找回来,只是个时间问题。”李红看出来秦风实在是心疼那笔钱,柔声安慰道。

    秦风抽了几口烟,不做声发动车,跟着前面的防爆车离开省道,一路往银城方向开去。方志敏是抓回来了,可是钱没了,秦风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如果能追回这笔钱,哪怕方志敏跑了,秦风也不会这么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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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8章 不败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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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8章 不败神话  在丽水县警方的护送下,心情沮丧的秦风和李红押着方志敏从丽水县返回了银城,在银城的省道路口,以尤天亮为首的一大群人站在路口迎接等待秦风凯旋归来。当看到几辆防爆车和秦风的车出现在路口,群情激动起来,大家互相击掌相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风成了很多人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化身,大家在潜意识里都认为,只要秦风出手,基本上没有失败的可能。无论干什么,哪怕秦风自己都自信不足,旁人却对他充满了信心。他们坚信,没有秦风办不成的事,出手必是不空回,否则这次申请路桥资金尤天亮也不会把宝押在秦风身上。

    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精气神,有它独特的气质,银城这种被群山包围的小城市也有它独特的气质,而秦风在被人当成英雄市长之后,他逐渐代表了这个城市的精神。这一点哪怕是顾正国和尤天亮也望尘莫及,他们无法向秦风那样大刀阔斧的改革,雷厉风行的执行,更没有那种开疆扩土的气质。虽然他们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认可秦风在银城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银城人其实只认两样东西,一个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实惠,一个是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提升他们的精神,秦风这两样都在做,而且目前为止做得还不错,起码市民都看到了一个兢兢业业的副市长。

    在尤天亮身边,是市委市政府的几个领导,还有银城市公检法的头头脑脑,只有萧远山和靳伟还在抓捕那个杀手没有来迎接。

    车子开到路口,防爆车和秦风的车都停下来,秦风和李红一起下车,对于市委市政府如此的礼遇,两人都有些愧疚。戴着手铐狼狈不堪的方志敏被两名特警押着从防爆车里下来,鼻青脸肿,看了眼以前这么多一起共事过的同僚,方志敏终于有些内疚了,低下头不敢与众人的目光对视。

    “秦市长,李主任,辛苦了。”尤天亮上前伸出手,公事公办地与秦风和李红握了握手,说道:“多谢你们把这个败类抓回来了,给银城挽回了巨大损失。白山市纪委和反贪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的人已经来了,正在市委恭候,直接将人移交给他们,连夜带往异地审讯。”

    说完这句话,尤天亮轻蔑又鄙夷地扫了一眼方志敏,目光十分的阴冷。这个屡屡与他做对的家伙他早就想干掉了,可是一直也没有特别好的机会,这次方志敏算是成全了他,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秦风内疚地说道:“人是抓回来了,可是被挪用的五千万可能找不回来了,被他打入国际杀手网的账户里,悬赏已经启动,任务不完成,这笔钱是取不出来的。”

    “这个我们找国际刑警组织核实过了,任务一旦失败,悬赏是可以取消的,这就需要我们这位方大市长配合了。放心吧,我相信一句话,从哪里损失的,总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这笔钱也不例外,这就叫天道昭彰。”

    这番话倒是给了秦风不少信心,用力点点头,扫了一眼方志敏,差点被这老东西给骗了。

    “方大市长,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退还这笔钱,多少还能免刑,如果你一意孤行,你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你自己是死定了,可是你老婆孩子呢,你得为他们想想。不要以为躲在国外就把他们没办法了,我们虽然和美国没有引渡条约,但是人还是可以想办法带回来的。你自己跟着纪检委的同志去了,好好反省一下吧。”秦风做了最后的努力。

    方志敏不吱声,以沉默来对抗。面对这么多同僚,他心里多少有了悔意,何苦呢?人那么贪心干什么,本来好好的日子,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老婆孩子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可是自己却硬是一路狂奔走到了这一步,这到底是怨别人,还是怨自己呢?

    “把人都带走,方志敏交给白山市纪检检察联合调查组,这三个家伙直接关进看守所,由公安局补充证据后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尤天亮大手一挥命令道。

    方志敏被几名检察官带往市委,那三个匪徒被银城公安局的警察接收,尤天亮代表银城市委市政府对丽水县警方的大力协助表示感谢后,丽水县的警察们全体上车返回丽水县复命。

    “靳局那边什么情况?杀手抓到了吗?”秦风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尤天亮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靳局吃了一枪,人跑掉了,银城警方调动三十多人的警力也没堵住他,让这个家伙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给了靳局一枪,然后逃走了。靳局带人去追,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一顿皱眉,这也太丢人了,那个杀手用了什么方式居然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看来这家伙狂妄也不是没有道理,还是有真功夫的。

    李红也是一阵懊恼,感觉脸上发烫,这回靳局和萧局当着银城市民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这口恶气可怎么咽得下去,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让杀手逃了,秦风不败的记录就要被人打破了,他这个精神偶像也要跟着倒塌。银城市民只知道是秦风应约,不知道是靳伟才是替身,损失的是秦风不败的神话。

    “走,我们去东江水库看看去,我就不信这个杀手能上天入地,就算他是孙悟空,也要拔下他几根毛下来。”秦风一跺脚,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李红赶紧跟上去,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尤天亮和其他人也没阻止秦风,他们同样希望秦风去把面子找回来,偶像的形象是不允许失败的,有了第一次失败,就会有第二次失败,这个不败的神话还是延续下去对大家比较好,这才是所有人愿意看到的。

    秦风发动车,又是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来到东江水库,发现这里还是聚拢了不少人,一个个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水库对面的密林里不时传来密集的枪声,在黑夜里尤为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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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9章 找回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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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9章 找回颜面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靳伟和萧远山带着人还在追捕杀手,双方仍在密林里捉迷藏一般交火。这个杀手还真是胆大妄为,面对层层围捕,他仍然凭借黑夜和密林的优势在与警方对峙,看来在此之前他曾多次踩过点,对这里的地形和环境了然于胸,才能如此的自信从容。

    秦风和李红从车里下来,往堤坝上快步走去,站在堤坝上往对面的密林里望去,看到水库对岸的树林里不时闪耀子弹发出的火花,树林里人影不时闪现。从枪声和远处的交战情况来看,杀手虽然一时半会没被抓住,但也被围堵在树林里很难突围出去。

    迟迟不肯离去围观的人群忽然有眼尖的人发现了站在堤坝上的秦风和李红,两个人长身玉立,飘然若仙,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他们以这种面目和形象几次出现在电视屏幕里,这两个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形象深刻地印在许多人的脑海里,看到两人双双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先是有点难以置信,继而有些欣喜若狂起来。

    “秦市长,秦市长出现了,这个才是真的秦市长,刚才那个被一枪撂倒的是冒牌货。”有人手指着秦风大声尖叫起来。

    这个人也真有意思,他怎么就能由此断定后面出现的秦风才是真的秦风,前面出现的那个是冒牌货呢?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围观的群众,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对忠实拥趸们的无条件信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为脑残粉了,他们不愿意相信秦风会被人一枪撂倒,这个事实他们接受不了,心里又气又恨,所以才滞留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如果秦风真的被撂倒了,他们也希望秦风把撂倒他的人抓回来,把面子找回来,要不然比自己失败了还要难受。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可以允许自己失败,也可以原谅自己软弱,甚至临阵脱逃,可是他心中树立起来的精神偶像是不允许失败,更不允许有任何瑕疵的,一旦发现偶像也有瑕疵,比自己亲爹死了还难受,逃避,否认,就是不愿意承认。此刻还聚集在这里的人大概就是一群死忠粉,他们一定要看到秦风把面子找补回来心里才舒坦,这就好像很多狂热的球迷,自己支持的球队获胜了,比过年还高兴。

    “秦市长万岁,秦市长无敌,秦市长是不会失败的。”两边的人群认清楚这个的确是秦风后,振臂高呼起来,搞得秦风都怪难为情的。

    李红压了压手,喊道:“大家不要吵,这位才是真正的秦市长,前面安排的是秦市长的替身,秦市长今晚的主要任务是抓出逃的贪官。大家告诉我,对面现在什么状况?”

    “啊,我就说嘛,秦市长怎么可能被人一枪就撂倒呢,原来是替身啊。”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道:“对面打枪打了好久了,好像一直在抓捕,那家伙可厉害了,骑着快艇突然杀出来就给了那个假秦市长一枪,然后冲出水库就逃进了树林里。好多警察去追,到现在都没抓到人。现在的警察,哎,都是吃干饭的,抓个人都抓不到。哦,对不住了,我们不是说所有警察都是这样,李队长还是很厉害的。“

    李红和秦风都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想过去参战,参加抓捕行动,但是被水库宽阔的水面阻挡,绕过去又要绕好远,等到地方的时候说不定战斗都已经结束了。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杀手被抓捕或者击毙,另外一个结果是杀手成功逃脱。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杀手逃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么多警察都无能为力,时间消耗越长对枪枪匹马的杀手反而越有利。

    “怎么办?难道我们游泳过去吗?”李红看着深不可测的水库问道。

    秦风遥望了一眼,一时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书库足有两百米宽,想过去只能用船或者快艇,可是这两样东西目前都没有,只能望着水库兴叹了。

    “秦市长,这里有一艘快艇,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好像还能用。”几名热心群众喊道,几个人合力将快艇从岸边划了过来。

    群众真是太热心了,有人早就想到,秦风到来一定会亲自参与抓捕的,早就主动去给他找东西,把人送到对岸去。

    秦风道了一声谢,走到堤坝边,打开快艇的开关,发现还有油,而且发动机完好无损,兴奋地喊了一声:“大家等我好消息,我这就去把那个混蛋从林子揪出来,让大家看看他究竟什么嘴脸。”

    “好,秦市长,我们等你胜利的好消息,等你凯旋归来,我们一定奉上庆功酒。”那几名热心群众挥舞着臂膀大喊道。

    秦风坐上快艇,李红也赶紧三步两步冲上来,坐在后座上,低声道:“走,我跟你一起行动,为我们公安局雪耻!”

    “坐稳了,走了!”秦风发动了快艇,嗖的一声冲向了水面上,几个快闪就到了对岸,灭了火,从岸上爬上去,两个人摸出腰里的手枪,蹿入了密林之中。

    这个树林虽然不大,但是树丛茂密,纵深也有十几公里,里面茅草和荆棘丛生,进入后也非常难走,加上黑灯瞎火的,人闯进去之后就感觉进入了迷宫一般,平时连打野战的偷情男女都不太敢来这里,树林里也有不少的不明野生动物,夜里十分的危险。

    枪声距离李红和秦风还很远,两个人摸黑往前走,秦风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大概能看清楚前方,可是李红却惨了,几次都撞在树上,还差点被荆棘或者茅草绊倒,腿上手上都被划伤了,十分的狼狈。要不是秦风在面前带路,李红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不敢进来的。

    两人跑出去上千米,听到前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人影和手电光,显然双方交战就在前面了。

    “李红,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在后面慢慢赶来。”说着话,秦风就跃上了一棵大树,从树上一路往枪声传来的方向一路荡了过去。荡出去大概有五六百米,看到一群人影正在四处搜捕,不时有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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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0章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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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0章 命令  对于近战夜战,秦风以前不是很熟悉,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倒是有了些心得。以前是靠蛊王示警,这段时间蛊王沉睡,一会管用一会不管用的,十分不靠谱,所以现在秦风更多的是依靠各人的判断。

    通过夜视,秦风远远看到一群人正在围堵一个人,但这家伙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行动十分的飘忽,警察们根本就莫不清楚踪迹,在黑夜里还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从身法上判断,这个杀手不是军人出身,身法十分的诡异灵动,这种轻功身法在国内十分罕见,也不像日本忍着,而像是东南亚一带人的身法。杀手个子不高,但是四肢强壮,身法灵活,难得的是体力还十分充沛,在树林里与警方僵持这么长时间,动作仍然强劲有力,奔跑起来速度很快,悠忽而来,又悠忽而去,已经有不少特警着了道,受伤的不少,已经倒下一片了。

    这是个劲敌,比日本的忍者都难对付,属于天上的职业杀手,难怪这么狂妄自大,秦风心里下了判断。

    几个起来,秦风荡到了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刚从树上跳下来,背后就袭来一阵劲风,赶紧低头一闪身,躲过了这次偷袭,反手一把抓住了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左拳握紧,正准备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跟自己很相像。

    “秦风!”被秦风一把控制住的人失声喊道。

    秦风也听出声音了,喊道:“靳局,是我。”

    “你怎么来了,方志敏抓住了吗?”靳伟有些内疚地问道,自己这边搞了半天都没个成果,实在是丢脸。

    秦风点点头,说道:“抓到了,我刚才远处看到了那个杀手,的确是个高手,应该是学过邪术的江湖杀手,身法十分的诡异,一般的武装特警对付不了他,人越多越不顶用,反而有利于他隐蔽,而且我们自己人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那怎么办?这家伙的确是不好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始终摸不清他的套路,我们已经有好几名同志负伤了,伤情现在还不确定。”靳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把兄弟们都撤出去,伤员马上送去医院救治,给我留一把满弹的手枪,我一个留下来对付他。”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这是我们公安局的耻辱,大家都要雪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让大家撤回去,肯定没有人愿意的,不信你问问兄弟们。”靳伟立刻反对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靳局,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哪个人不是爹生娘养的,哪个人的生命不值钱,为了争一口气,你觉得值得吗?”

    “可是……可是人活着总要有点尊严,我们这是尊严之战,绝对不能让***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是我们白山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无能。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出去怎么见人?”靳伟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秦风认真想了想,自己并非公安局的人,并不能代表他们,即便是自己最终抓住了杀手,公安局仍然是被顶在耻辱柱上,颜面无光,这只能更加证明公安局的无能。

    “那好吧,靳局,你和萧局长留下来,其他人全部撤走,我们三个人携手将这个杀手抓捕,你看这样行不行?”秦风妥协道。其实秦风更愿意独自跟这个杀手较量一番,人多了反而受到了掣肘。

    这个建议让靳伟眼前一亮,这个意见是可行的,两个局长联合秦风抓住杀手,也算是给公安雪耻了,只要有他们参与,别人也不敢说是秦风一个人干的。

    “好,这个办法可行。我这就让兄弟们撤退,我,还有你和老萧一起齐心合力,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靳伟急忙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给兄弟们解释一下,不是他们没用,而是人多了反而复杂,谢谢兄弟们了,我们会帮他们找回颜面的。”

    “好,兄弟们的思想工作我去做。”靳伟用力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十分的迫切。

    靳伟其实自己也早看出来了,对付这种独狼的杀手,人多未必管用,尤其是在这种黑灯瞎火敌友不分的情况下,人越多反而越乱。不是兄弟们帮不上忙,而是敌人充分利用了这种状况。

    秦风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并不喜欢看任何人的热闹,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办法。

    等了几分钟,靳伟和萧远山回来了,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特警们的工作没做通,两个人也生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回事?”秦风问道。

    萧远山很郁闷地说道:“同志们都有很强的抵触清楚,不愿意撤离,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杀手,宁愿死也不愿意临阵退宿。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做了半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缩的。”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人的情绪在关键时刻也是影响战局的一个因素,只要战士们待在这里,他就无法一对一单独对付这个杀手。这样的独狼,太多人应对,反而让他得心应手。

    “靳局,你的意思呢?”秦风看了一眼靳伟,越高的指挥官应该在关键时刻越是清醒。

    靳伟道:“战士们的情绪都很激动,我们试图说服他们,可是没有用。”

    “那就下命令吧,不要商量了。”秦风十分坚决地说道:“我们要实行民主集中制,这个时候人被情绪所操控,不是明智的抉择。必须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离开,关键时刻不要想着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萧远山和靳伟都愣住了,两个人突然脑子就清醒了,警察是纪律部队,不是乌合之众,靠感情来维持纪律,那绝对是扯淡。

    “好,你说得对,我现在就下命令,除了我和老萧,其他人全体离开。”靳伟点头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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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1章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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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0章 命令  对于近战夜战,秦风以前不是很熟悉,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倒是有了些心得。以前是靠蛊王示警,这段时间蛊王沉睡,一会管用一会不管用的,十分不靠谱,所以现在秦风更多的是依靠各人的判断。

    通过夜视,秦风远远看到一群人正在围堵一个人,但这家伙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行动十分的飘忽,警察们根本就莫不清楚踪迹,在黑夜里还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从身法上判断,这个杀手不是军人出身,身法十分的诡异灵动,这种轻功身法在国内十分罕见,也不像日本忍着,而像是东南亚一带人的身法。杀手个子不高,但是四肢强壮,身法灵活,难得的是体力还十分充沛,在树林里与警方僵持这么长时间,动作仍然强劲有力,奔跑起来速度很快,悠忽而来,又悠忽而去,已经有不少特警着了道,受伤的不少,已经倒下一片了。

    这是个劲敌,比日本的忍者都难对付,属于天上的职业杀手,难怪这么狂妄自大,秦风心里下了判断。

    几个起来,秦风荡到了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刚从树上跳下来,背后就袭来一阵劲风,赶紧低头一闪身,躲过了这次偷袭,反手一把抓住了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左拳握紧,正准备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跟自己很相像。

    “秦风!”被秦风一把控制住的人失声喊道。

    秦风也听出声音了,喊道:“靳局,是我。”

    “你怎么来了,方志敏抓住了吗?”靳伟有些内疚地问道,自己这边搞了半天都没个成果,实在是丢脸。

    秦风点点头,说道:“抓到了,我刚才远处看到了那个杀手,的确是个高手,应该是学过邪术的江湖杀手,身法十分的诡异,一般的武装特警对付不了他,人越多越不顶用,反而有利于他隐蔽,而且我们自己人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那怎么办?这家伙的确是不好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始终摸不清他的套路,我们已经有好几名同志负伤了,伤情现在还不确定。”靳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把兄弟们都撤出去,伤员马上送去医院救治,给我留一把满弹的手枪,我一个留下来对付他。”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这是我们公安局的耻辱,大家都要雪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让大家撤回去,肯定没有人愿意的,不信你问问兄弟们。”靳伟立刻反对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靳局,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哪个人不是爹生娘养的,哪个人的生命不值钱,为了争一口气,你觉得值得吗?”

    “可是……可是人活着总要有点尊严,我们这是尊严之战,绝对不能让***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是我们白山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无能。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出去怎么见人?”靳伟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秦风认真想了想,自己并非公安局的人,并不能代表他们,即便是自己最终抓住了杀手,公安局仍然是被顶在耻辱柱上,颜面无光,这只能更加证明公安局的无能。

    “那好吧,靳局,你和萧局长留下来,其他人全部撤走,我们三个人携手将这个杀手抓捕,你看这样行不行?”秦风妥协道。其实秦风更愿意独自跟这个杀手较量一番,人多了反而受到了掣肘。

    这个建议让靳伟眼前一亮,这个意见是可行的,两个局长联合秦风抓住杀手,也算是给公安雪耻了,只要有他们参与,别人也不敢说是秦风一个人干的。

    “好,这个办法可行。我这就让兄弟们撤退,我,还有你和老萧一起齐心合力,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靳伟急忙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给兄弟们解释一下,不是他们没用,而是人多了反而复杂,谢谢兄弟们了,我们会帮他们找回颜面的。”

    “好,兄弟们的思想工作我去做。”靳伟用力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十分的迫切。

    靳伟其实自己也早看出来了,对付这种独狼的杀手,人多未必管用,尤其是在这种黑灯瞎火敌友不分的情况下,人越多反而越乱。不是兄弟们帮不上忙,而是敌人充分利用了这种状况。

    秦风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并不喜欢看任何人的热闹,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办法。

    等了几分钟,靳伟和萧远山回来了,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特警们的工作没做通,两个人也生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回事?”秦风问道。

    萧远山很郁闷地说道:“同志们都有很强的抵触清楚,不愿意撤离,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杀手,宁愿死也不愿意临阵退宿。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做了半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缩的。”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人的情绪在关键时刻也是影响战局的一个因素,只要战士们待在这里,他就无法一对一单独对付这个杀手。这样的独狼,太多人应对,反而让他得心应手。

    “靳局,你的意思呢?”秦风看了一眼靳伟,越高的指挥官应该在关键时刻越是清醒。

    靳伟道:“战士们的情绪都很激动,我们试图说服他们,可是没有用。”

    “那就下命令吧,不要商量了。”秦风十分坚决地说道:“我们要实行民主集中制,这个时候人被情绪所操控,不是明智的抉择。必须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离开,关键时刻不要想着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萧远山和靳伟都愣住了,两个人突然脑子就清醒了,警察是纪律部队,不是乌合之众,靠感情来维持纪律,那绝对是扯淡。

    “好,你说得对,我现在就下命令,除了我和老萧,其他人全体离开。”靳伟点头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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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2章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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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0章 命令  对于近战夜战,秦风以前不是很熟悉,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倒是有了些心得。以前是靠蛊王示警,这段时间蛊王沉睡,一会管用一会不管用的,十分不靠谱,所以现在秦风更多的是依靠各人的判断。

    通过夜视,秦风远远看到一群人正在围堵一个人,但这家伙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行动十分的飘忽,警察们根本就莫不清楚踪迹,在黑夜里还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从身法上判断,这个杀手不是军人出身,身法十分的诡异灵动,这种轻功身法在国内十分罕见,也不像日本忍着,而像是东南亚一带人的身法。杀手个子不高,但是四肢强壮,身法灵活,难得的是体力还十分充沛,在树林里与警方僵持这么长时间,动作仍然强劲有力,奔跑起来速度很快,悠忽而来,又悠忽而去,已经有不少特警着了道,受伤的不少,已经倒下一片了。

    这是个劲敌,比日本的忍者都难对付,属于天上的职业杀手,难怪这么狂妄自大,秦风心里下了判断。

    几个起来,秦风荡到了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刚从树上跳下来,背后就袭来一阵劲风,赶紧低头一闪身,躲过了这次偷袭,反手一把抓住了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左拳握紧,正准备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跟自己很相像。

    “秦风!”被秦风一把控制住的人失声喊道。

    秦风也听出声音了,喊道:“靳局,是我。”

    “你怎么来了,方志敏抓住了吗?”靳伟有些内疚地问道,自己这边搞了半天都没个成果,实在是丢脸。

    秦风点点头,说道:“抓到了,我刚才远处看到了那个杀手,的确是个高手,应该是学过邪术的江湖杀手,身法十分的诡异,一般的武装特警对付不了他,人越多越不顶用,反而有利于他隐蔽,而且我们自己人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那怎么办?这家伙的确是不好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始终摸不清他的套路,我们已经有好几名同志负伤了,伤情现在还不确定。”靳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把兄弟们都撤出去,伤员马上送去医院救治,给我留一把满弹的手枪,我一个留下来对付他。”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这是我们公安局的耻辱,大家都要雪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让大家撤回去,肯定没有人愿意的,不信你问问兄弟们。”靳伟立刻反对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靳局,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哪个人不是爹生娘养的,哪个人的生命不值钱,为了争一口气,你觉得值得吗?”

    “可是……可是人活着总要有点尊严,我们这是尊严之战,绝对不能让***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是我们白山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无能。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出去怎么见人?”靳伟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秦风认真想了想,自己并非公安局的人,并不能代表他们,即便是自己最终抓住了杀手,公安局仍然是被顶在耻辱柱上,颜面无光,这只能更加证明公安局的无能。

    “那好吧,靳局,你和萧局长留下来,其他人全部撤走,我们三个人携手将这个杀手抓捕,你看这样行不行?”秦风妥协道。其实秦风更愿意独自跟这个杀手较量一番,人多了反而受到了掣肘。

    这个建议让靳伟眼前一亮,这个意见是可行的,两个局长联合秦风抓住杀手,也算是给公安雪耻了,只要有他们参与,别人也不敢说是秦风一个人干的。

    “好,这个办法可行。我这就让兄弟们撤退,我,还有你和老萧一起齐心合力,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靳伟急忙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给兄弟们解释一下,不是他们没用,而是人多了反而复杂,谢谢兄弟们了,我们会帮他们找回颜面的。”

    “好,兄弟们的思想工作我去做。”靳伟用力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十分的迫切。

    靳伟其实自己也早看出来了,对付这种独狼的杀手,人多未必管用,尤其是在这种黑灯瞎火敌友不分的情况下,人越多反而越乱。不是兄弟们帮不上忙,而是敌人充分利用了这种状况。

    秦风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并不喜欢看任何人的热闹,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办法。

    等了几分钟,靳伟和萧远山回来了,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特警们的工作没做通,两个人也生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回事?”秦风问道。

    萧远山很郁闷地说道:“同志们都有很强的抵触清楚,不愿意撤离,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杀手,宁愿死也不愿意临阵退宿。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做了半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缩的。”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人的情绪在关键时刻也是影响战局的一个因素,只要战士们待在这里,他就无法一对一单独对付这个杀手。这样的独狼,太多人应对,反而让他得心应手。

    “靳局,你的意思呢?”秦风看了一眼靳伟,越高的指挥官应该在关键时刻越是清醒。

    靳伟道:“战士们的情绪都很激动,我们试图说服他们,可是没有用。”

    “那就下命令吧,不要商量了。”秦风十分坚决地说道:“我们要实行民主集中制,这个时候人被情绪所操控,不是明智的抉择。必须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离开,关键时刻不要想着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萧远山和靳伟都愣住了,两个人突然脑子就清醒了,警察是纪律部队,不是乌合之众,靠感情来维持纪律,那绝对是扯淡。

    “好,你说得对,我现在就下命令,除了我和老萧,其他人全体离开。”靳伟点头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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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3章 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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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0章 命令  对于近战夜战,秦风以前不是很熟悉,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倒是有了些心得。以前是靠蛊王示警,这段时间蛊王沉睡,一会管用一会不管用的,十分不靠谱,所以现在秦风更多的是依靠各人的判断。

    通过夜视,秦风远远看到一群人正在围堵一个人,但这家伙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鬼魅一般忽隐忽现的,行动十分的飘忽,警察们根本就莫不清楚踪迹,在黑夜里还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从身法上判断,这个杀手不是军人出身,身法十分的诡异灵动,这种轻功身法在国内十分罕见,也不像日本忍着,而像是东南亚一带人的身法。杀手个子不高,但是四肢强壮,身法灵活,难得的是体力还十分充沛,在树林里与警方僵持这么长时间,动作仍然强劲有力,奔跑起来速度很快,悠忽而来,又悠忽而去,已经有不少特警着了道,受伤的不少,已经倒下一片了。

    这是个劲敌,比日本的忍者都难对付,属于天上的职业杀手,难怪这么狂妄自大,秦风心里下了判断。

    几个起来,秦风荡到了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刚从树上跳下来,背后就袭来一阵劲风,赶紧低头一闪身,躲过了这次偷袭,反手一把抓住了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左拳握紧,正准备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有些面熟,跟自己很相像。

    “秦风!”被秦风一把控制住的人失声喊道。

    秦风也听出声音了,喊道:“靳局,是我。”

    “你怎么来了,方志敏抓住了吗?”靳伟有些内疚地问道,自己这边搞了半天都没个成果,实在是丢脸。

    秦风点点头,说道:“抓到了,我刚才远处看到了那个杀手,的确是个高手,应该是学过邪术的江湖杀手,身法十分的诡异,一般的武装特警对付不了他,人越多越不顶用,反而有利于他隐蔽,而且我们自己人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那怎么办?这家伙的确是不好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始终摸不清他的套路,我们已经有好几名同志负伤了,伤情现在还不确定。”靳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把兄弟们都撤出去,伤员马上送去医院救治,给我留一把满弹的手枪,我一个留下来对付他。”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这是我们公安局的耻辱,大家都要雪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现在让大家撤回去,肯定没有人愿意的,不信你问问兄弟们。”靳伟立刻反对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靳局,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哪个人不是爹生娘养的,哪个人的生命不值钱,为了争一口气,你觉得值得吗?”

    “可是……可是人活着总要有点尊严,我们这是尊严之战,绝对不能让***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是我们白山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无能。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出去怎么见人?”靳伟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秦风认真想了想,自己并非公安局的人,并不能代表他们,即便是自己最终抓住了杀手,公安局仍然是被顶在耻辱柱上,颜面无光,这只能更加证明公安局的无能。

    “那好吧,靳局,你和萧局长留下来,其他人全部撤走,我们三个人携手将这个杀手抓捕,你看这样行不行?”秦风妥协道。其实秦风更愿意独自跟这个杀手较量一番,人多了反而受到了掣肘。

    这个建议让靳伟眼前一亮,这个意见是可行的,两个局长联合秦风抓住杀手,也算是给公安雪耻了,只要有他们参与,别人也不敢说是秦风一个人干的。

    “好,这个办法可行。我这就让兄弟们撤退,我,还有你和老萧一起齐心合力,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靳伟急忙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给兄弟们解释一下,不是他们没用,而是人多了反而复杂,谢谢兄弟们了,我们会帮他们找回颜面的。”

    “好,兄弟们的思想工作我去做。”靳伟用力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十分的迫切。

    靳伟其实自己也早看出来了,对付这种独狼的杀手,人多未必管用,尤其是在这种黑灯瞎火敌友不分的情况下,人越多反而越乱。不是兄弟们帮不上忙,而是敌人充分利用了这种状况。

    秦风暗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并不喜欢看任何人的热闹,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办法。

    等了几分钟,靳伟和萧远山回来了,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特警们的工作没做通,两个人也生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回事?”秦风问道。

    萧远山很郁闷地说道:“同志们都有很强的抵触清楚,不愿意撤离,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杀手,宁愿死也不愿意临阵退宿。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做了半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缩的。”

    秦风实在是无语了,人的情绪在关键时刻也是影响战局的一个因素,只要战士们待在这里,他就无法一对一单独对付这个杀手。这样的独狼,太多人应对,反而让他得心应手。

    “靳局,你的意思呢?”秦风看了一眼靳伟,越高的指挥官应该在关键时刻越是清醒。

    靳伟道:“战士们的情绪都很激动,我们试图说服他们,可是没有用。”

    “那就下命令吧,不要商量了。”秦风十分坚决地说道:“我们要实行民主集中制,这个时候人被情绪所操控,不是明智的抉择。必须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离开,关键时刻不要想着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萧远山和靳伟都愣住了,两个人突然脑子就清醒了,警察是纪律部队,不是乌合之众,靠感情来维持纪律,那绝对是扯淡。

    “好,你说得对,我现在就下命令,除了我和老萧,其他人全体离开。”靳伟点头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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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4章 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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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4章 执念  来都来了,秦风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郁闷地跟着靳伟和萧远山一起往烤肉店走去。

    进了老马家烧烤店,老马一眼看到秦风,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喜不自禁地说道:“哟,秦市长,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以为你高升了,吃饭都只去大饭店,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来了?”

    “这是什么话,这段时间基本上不在银城,老在外面跑呢。我不是不想来,而是没时间来啊,谁不知道你老马家的烤肉是银城一绝,大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你的手艺。”秦风恭维了老马一句,让老马很受用,兴高采烈地头前带路,把秦风四个人领到了一个雅间里。

    老马殷切地问道:“今晚吃点什么秦市长,我亲自给你去烤,保证让你们满意。”

    “来一斤烤肉,半斤烤筋和半斤烤牛肚,再配点素菜什么的,喝完酒给我们每人来一碗羊肉面片。”秦风说道。

    老马应了一声出去了,靳伟从兜里摸出两瓶茅台酒放在桌上,笑道:“可以啊,你跟这里夜市的老板都这么熟,在银城不光威望高,人缘也不错啊。”

    “那是必须的,以前老来这里吃,自然就跟老板熟了。有一次遇到収保护费的小子砸店,我帮老板出了头,老板对我很感激。”秦风介绍道:“靳局,你这啥规格,吃烤肉喝茅台,有点奢侈啊。”

    靳伟笑道:“吃烤肉喝茅台就对了,这才是绝配,喝过之后你就清楚这里面的美味了。”

    李红出去要了四个酒杯,打开一瓶茅台酒,先给靳伟斟满一杯,然后给萧远山斟满,给秦风也斟满一杯后自己也倒了大半杯,说道:“今晚我陪你们好好喝一场,说好了,我们一醉方休。”

    看李红这架势,今晚她是要借酒遮脸了,来个真心话大冒险了。秦风低下头,没敢跟李红的目光对视,等着老马把烤肉烤筋等送上来之后,四个人每人吃了几口肉,然后靳伟举起酒杯说道:“来,为这次的胜利干杯,第一杯大家都干了。”

    四个人端起酒杯,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都砸了砸嘴巴,深吸一口气。这杯酒喝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胃里特别的暖和,有了肉垫底,喝烈酒还是很舒服的。

    “今天我们携手合作,十分的默契,干得特别漂亮。秦风,你知道吗,当初我就特别想把你调到我们公安局来给我做副手,有了你我在银城真的是如虎添翼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可惜呀,你步步高升,眼看就是常务副市长了,跟我平平起平坐,我是没机会用你做副手了。”萧远山放下杯子由衷地说道:“照你目前的趋势,以后的升迁速度会很快,等你发达了,一定要记得我,我去给你打下手也行啊。哈哈哈……”

    秦风苦笑道:“萧局,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好同事,一起合作不是蛮好嘛,非要分出个高低来,那就没意思了。”

    萧远山笑笑,瞅了一眼靳伟,说道:“靳局,方志敏这回是铁定要被双开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腾出来了,你们白山市委是怎么考虑的,这个职务是不是非秦风莫属了?我是希望他上去,这样银城就多了一份希望和保证。”

    “理论上是秦风接替,可是实际上真是不好说啊。”靳伟叹了口气说道:“银城的前景有目共睹,现在银城的每个职务都有人眼馋,盯着常务副市长大有人在。现在这事还没上白山市的常委会讨论,讨论的话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数,每个人都希望安插自己的人。秦风这边呢有我这一票,顾书记应该也会倾向于秦风,另外就是常务副市长魏正良会倾向于秦风,可别的人就难说了。所以说秦风,这事还得你自己多操心,多跑一跑,别坐在家里等,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常务副市长这个事秦风自己还没多想,但是已经有人替自己想了,心里自然很感动。靳伟的话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应该的,必须自己去争取,在没有敲定之前,秦风自己是需要多上心,多跑一跑了。

    “今天我们只论喝酒闲聊,不谈这个,这事改天我们再谈好吗?”秦风拿起酒瓶给几个人斟满酒,端起杯子说道:“来,喝酒。”

    既然秦风不想谈,别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喝酒聊今天抓捕的过程,聊到兴高采烈处,大家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然而喝着喝着,李红就喝多了,脸色绯红,眼神就不对了,说话的嗓门也开始变大,整个人显得很凌乱。

    看到李红这个样子,秦风始终没敢招惹她,生怕她借着酒劲演一出什么。可是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李红终于找到一个由头,冲秦风发飙了。

    “秦副市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李红咄咄逼人地看着秦风追问道。

    秦风说道:“这是哪里话,我凭什么看不起你和你们家啊。李红,不要乱说话,喝酒就喝酒,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李红一拍桌子,满脸不悦地说道:“我就胡扯了,你为什么不要我?当着靳局和萧局的面我也豁出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就看上你一个人,可你偏要跟别人结婚,让我怎么办?我妈一句不合适的话就让你大发雷霆,到现在都不肯原谅她,她做错什么了?”

    这分明是不讲理,胡搅蛮缠了,秦风不想跟她纠缠,低着头不说话。

    “你干吗不说话,说话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李红逼问道。

    秦风没吭声,萧远山终于说了句公道话,说道:“李红,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这你不要逼他。以前我有意撮合你们,是觉得你们特别般配,可是既然秦风心有所属,那就成全他们吧。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

    “不,我就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李红突然失声痛苦起来,原本良好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很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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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5章 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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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5章 胡搅蛮缠  看着李红一脸激动的样子,秦风一阵头大,这个样子没法愉快地聊天了,真想抽身而走,硬着头皮坐在原地喝闷酒。

    “李红,你坐好了,别这么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这种事,需要你情我愿,情投意合才行,你越激动,越是没办法谈得拢,最后都是一肚子火,何苦呢。”靳伟劝道。

    李红本来就是借酒遮脸,靳伟都说话了,她多少也要给靳伟点面子,坐下来扭过头,黑着脸一个人生闷气。

    秦风喝了几口闷酒,感觉气氛实在太压抑了,跟李红这种执拗的跟钢条一样的女人沟通起来实在是费神,抬起头说道:“靳局,萧局,你们继续喝着,我先走一步了。你们都是李红的老上级,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吧,她这么轴,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扔下这句话,秦风起身就想走了,靳伟却伸手拦住秦风,说道:“你先坐一会儿,别着急走。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都挑明了,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是李红的领导,有责任和义务关心她的生活,这回就替她做一回主。”

    秦风不得不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道:“事情其实我早就跟李红和萧局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这跟看得起看不起没关系,跟其它的也没关系。当初我是追过李红,可是被她拒绝之后我就没有骚扰过她,她却掉过头来非要跟我在一起。我现在跟余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总不能抛弃她回过头跟李红结婚,那我成了什么人了。”

    “人家是女孩子,总要矜持一下,你一追就到手,那我成啥了?”李红反驳道:“你主要是见了我妈那次伤了自尊吧,我妈嫌弃你离过婚,家还是农村的,在银城连一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所以你怀恨在心,到处说我妈是小市民,势利眼。我妈就是小市民,那又怎么了,你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我妈一起过,怎么就容不下一个老人呢。”

    真是没办法沟通,纯属胡搅蛮缠了,秦风叹了口气,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李红是找不到理由,所以在这里扯旧账。秦风是不喜欢李红的妈妈,确实是考虑过他要真跟李红在一起了,李红的妈妈怎么可能不掺和他们的日子呢。这种麻烦,能避免就避免,谁也别妄想改变谁。

    李红见秦风沉默,继续说道:“你看上余昔,主要是看上余家的家境吧,人家老子可是常务副省长,在事业上能帮到你,你自然更倾向于她了。可是我真的很怀疑,余副省长愿不愿意把千金嫁给你这个二婚男。”

    “你要这么想,那我就真的没办法跟你交流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余副省长愿意不愿意,这是他的事,不该你操心。”秦风黑着脸站起身,对靳伟和萧远山说道:“你们也都听到了,这事根本说不清,我也没必要跟谁解释,我为什么选余昔不选李红,这是我的权力。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再沟通吧。”

    秦风这回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靳伟和萧远山也没拦他,任由秦风走了出去。他们也看出来了,李红是在较劲,根本就不是谈事的态度,这样越说越火大,有什么意义呢。

    “秦市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老马追上来问道,他正准备进去敬酒,跟秦风聊两句呢。没想到秦风这就提前走了,心里感觉挺失望的。

    秦风道:“噢,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下次来了跟你喝两杯。”

    “哦,那好吧,下次记得过来啊,我送送你。”老马很热情地把秦风送出门,看着秦风的背影消失在市场口,这才回了店里。

    从五一街市场出来,秦风坐进车里,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吐出几口烟雾后心情仍然很郁闷。其实他倒有点庆幸了,幸亏没选择李红,就她这种胡搅蛮缠的劲头,婚后也好不到哪里去,甜蜜期过了之后,就剩下每天琐碎屁事和无休止的争吵。

    李红父亲就被她母亲嫌弃了一辈子,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样的原生家庭长大的李红,估计跟她母亲是一个样子。以前的人可以吵吵闹闹一辈子,现代人可就不这么能容忍了,难道自己还要再离一次婚吗?

    抽完一根烟,秦风把烟头扔出车窗外,发动车往市政府自己的宿舍开去。

    现在市政府这间房子真的成了临时宿舍了,秦风平时基本不回来住,今晚余昔不在,回来住一晚,顺便打扫下卫生,洗一下衣服。

    摸出钥匙打开门,秦风就后悔了,他这才意识到,年舒颜平时就住在这里,刚从李红那里生了一肚子气,年舒颜钥匙再给她演一出,今天就别想省心了。

    此刻年舒颜已经休息了,秦风都没敢开客厅的灯,蹑手蹑脚进了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内衣,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放了水,加入洗涤剂,打开了全自动开关,然后拖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走进书房里,在沙发床上躺了下来。

    庆幸的是秦风回来没有惊醒年舒颜,估计她也累了一天,躺下来就睡死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秦风打了个哈欠起床,一下床看到书桌上放着一杯热茶,心里猛然一阵感动。这杯茶一定是年舒颜给秦风泡的,她知道秦风有喝早茶的习惯,所以泡好茶却没有打搅秦风,真是很体贴,很懂事。

    喝了几口茶,秦风端着茶杯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年舒颜正在餐桌前摆放早餐,两碗豆腐脑,一笼包子,还有两个小菜。听到动静,年舒颜扭过头看了秦风一眼,笑道:“你醒啦,快去洗漱吧,洗完了吃早点。”

    “噢,好。”秦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真是有劳你一大早出去买早点,我昨晚睡得太死了,都没听到你早早起床了。”

    年舒颜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知道你昨天忙了一整天,又是抓贪官,又是抓杀手的,肯定累坏了。昨天你可是银城的焦点人物,走到哪都能听到你的故事和传说。现在你都快成了银城的标本了,不说两句秦市长好像都不敢出去见人似的。”

    “是不是啊,你们都听说了啊,你看这事整的,人尽皆知。”秦风苦笑道,心里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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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6章 常委扩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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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6章 常委扩大会  秦风和年舒颜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餐,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餐厅里,为这个早晨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笼罩着两个慢慢享受早餐的人,显得又安静又幸福,让人产生一种宁静的美好。

    年舒颜的心情很好,这样能够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机会很难得,所以她很珍惜,看着秦风慢条斯理吃掉自己买来的早餐,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工作越是忙碌的时候,她越是渴望这种平淡宁静的日子,让人在平静中吸取能量,然后走出门迎接生活和工作的一切挑战。

    吃完早饭,秦风拿着碗筷进厨房里清洗,年舒颜跟着走进来,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看着秦风说道:“六哥,你这段时间还很忙吗?”

    “重要的工作基本都做了,现在就是正常上班,日常工作而已,怎么,你有事吗?”秦风回过头看了年舒颜一眼。

    年舒颜道:“我爸上次跟你说的全**区大比武的事,希望你能带队参赛,做一次战术指导,你……有时间吗?”

    这事秦风差点都忘了,军中的大比武,他一个门外汉能指导什么呢,除了武术指导还凑合之外,也不知道年老虎看上他什么。

    “这事我可没应承啊,你爸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带我两个叔伯一起去参赛啊,他们才是真正的教官,我这个便宜师傅其实也没教过特战队什么东西。”秦风说道。

    年舒颜道:“你身上有的东西别人没有呀,你两个叔伯功夫虽然不错,可毕竟年龄大了,很多军事技能也不是很懂,跟年轻人在一起协作很难沟通,观念上还是太不一样了。据特战队的战士们反应,他们跟你两个叔伯的沟通效果很差,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要明白,团队协作沟通很重要,而且要有默契。所以我爸还想让你去,就是希望再上一道保险,争取把名次再往前提高一点。”

    这一点秦风以前没想到,这次年舒颜说出来还真有点欠考虑,人和人的观念不一样,文化层次或者年龄相差太大的话,沟通起来确实很难。秦志阳和秦志刚是上一辈的人,跟特战队的小伙子差着辈分,观念和理解问题的角度确实不一样,沟通自然有困难。

    “想法是没错,可是我确实脱不开身啊。”秦风为难地说道:“我姥爷叫我去南华陪他几天,我这都抽不时间呢。军队的事还是他们专业的人士干吧,我真的不想参和太多,精力上也顾不过来呀。”

    年舒颜见秦风确实很为难,完全没有帮手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你确实是太忙了,我跟我爸说说,让他另找高人吧。”

    “这次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了,如果有时间,我去一趟也无所谓,关键是确实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军区比武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只能跟你老爹说抱歉了。”秦风不无遗憾地说道。

    其实如果时间足够,秦风还是很愿意去看看全**区精英大比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长长见识,见见世面也好啊。

    年舒颜道:“知道你是大忙人,能者多劳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南华呀,是自己一个人去,还是跟家里人去,或者跟她一起过去?”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余昔,年舒颜的话里就有几分酸溜溜的。以前年舒颜或许会因为心有不甘闹,可是慢慢的她知道越纠缠,秦风越是躲得她远远的,适得其反,所以也就改变了策略,只是默默地守候。她相信只要秦风没有和余昔真正结婚,自己就有机会,也许哪一天两个人就闹掰了,那自己上位的机会就来了。

    “现在不是还没抽出时间嘛,要去的话我妈妈应该也会一起去,姥爷姥姥年事已高,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是见一次面少一次,所以能珍惜的时候自然要珍惜。”秦风洗好碗筷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客厅里换上皮鞋。关于余昔的问题,他不太想跟年舒颜说太多了,说多了都是伤害,能回避就回避吧。

    年舒颜噢了一声,继续追问道:“那她呢?她去不去?”

    “现在不好说,她不是也很忙嘛,未必有时间。”秦风笑笑,有些尴尬地说道。

    年舒颜知道秦风这么躲闪,计划里肯定有余昔,人家打算结婚了,肯定要带未婚妻去见见亲人的,余昔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南华自己也跟着秦风去过,可是那个时候没名没分的,霍家人也不认自己这个外孙媳妇啊。

    秦风换好衣服,和年舒颜一起下楼,各自开车去上班。在两人分手之前,年舒颜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问道:“六哥,今晚回来住吗?你要回来早的话,我买菜做饭给你吃。”

    “现在不好说,这段时间琐事挺多的,下班之后再联系吧。”秦风目光躲闪着坐进驾驶室,心里有种刺痛。这么好的姑娘,难得的一片痴情,可是自己却给不了人家任何承诺,心里真是内疚啊。

    开车到了市政府,进入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进入市政府内部网,浏览了一会儿内部新闻,接过贾佳递过来的茶杯,秦风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到贾佳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干吗这么看着我?”

    “秦市长,方副市长这回是彻底完了。市政府这边都传开了,你又要高升了,我是不是应该提前祝贺你呢。”贾佳笑嘻嘻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别乱说,哪有那么容易高升,白山市委还没有开始讨论呢,你们就别在这里瞎咋呼。”

    “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出任常务副市长呢,今天一早市政府的人都在传,往这里送礼的人可多了,都被我给挡回去了。就在你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你接见呢,我说你今天不来上班,他们才走了的。”贾佳说道。

    下面的人可真是能琢磨,看来这天下喜欢瞎操心的人真是不在少数,秦风高升了也不知道他们想得到点什么。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秦风接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秦风,哪位?”

    “秦市长,我是市委办公室宏正声,现在通知你,上午十点钟在市委会议室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希望你准时出席。”话筒里传来市委办公室主任宏正声的声音。

    秦风道:“好的,这次常委扩大会议议题是什么,我也好做个准备。”

    “议题很简单,就是谁来接替主持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工作,这个跟你有关,所以你的确需要做点准备。”宏正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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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7章 人心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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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7章 人心思动  秦风以为这个事会缓两天才上常委会的,没想到顾正国这么快就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看来他是一分都不想耽搁。不光是方志敏空缺出来的常务副市长职务,还有财政局局长,以及财政局财政科科长的人选讨论都要拿上议事日程。现在银城朝夕待发,多少项目上马,方志敏的职务,以及市财政口是一项非常关键的岗位,看守着资金流,必须要信得过而且负责任的人接替上去,所以才显得刻不容缓。

    方志敏和王宏、钱斌这几个人犯事就是一个血的教训,监守自盗,专项资金挪作他用,造成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如果再来这么一出,银城就别想什么发展了,所以这回财政口必须要一个各方面素质都过硬的人把关了。

    挂了宏正声的电话,秦风从办公桌上整理了一些资料,又拿来笔记本记录了几个问题和关键点,一抬头忽然发现贾佳一直没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你是有事吧?有事说事,在我这里不用吞吞吐吐的。”秦风说道。

    贾佳道:“秦市长,我从秘书科调来为您工作也快一年了吧?”

    “不到一年吧,好像才半年。”秦风好奇地问道:“你是要另谋高就,还是准备辞职了。”

    贾佳连忙道:“也不是,只是眼看您又要高升了,当了常务副市长之后您工作肯定更忙,需要得力的帮手,是继续让我给您打杂呢,还是重新选个秘书?”

    “哦,这事啊。”秦风真是没想到,别人啥事都要想到前面去,这还没高升呢,贾佳就开始替自己的前程担心了,人啊,说穿了都是很自私的动物,有承担精神的人真的不多,他摆摆手说道:“我暂时没有找秘书的想法,钟文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秘书,你呢只是负责内勤和通联工作,我一般喜欢单枪匹马作战,不喜欢带秘书,这个你是知道的。”

    贾佳点点头,说道:“哦,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我现在还挂在秘书科,算是秘书科的人,在您这里只是打杂,没名没分的,也没个具体的职务,这样长期干下去也不是个事。万一你哪天调走了,我又得回秘书科里混日子,一辈子也混不出头来,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秦风这回是听明白了,贾佳是向伸手向自己要具体职务了。她以前秘书科就是个很普通的科员,平时打打字,有时给领导写个发言稿什么的,想要进步确实挺难的。她之前跟着尤天亮,尤天亮没给她安排任何职务,找到秘书就把她打发回去了,如果不是秦风把她接收过来,现在还在秘书科混日子。

    其实秦风是很需要帮手的,不光要信得过,而且要能力强,最好还很忠诚,但是这三样都具备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有能力得不忠诚,信得过的干不成啥事。贾佳的才能也就一般,当个科员还算合格,真把她放在领导职务上,她未必能胜任啊。再说了,她走了,秦风又得给自己物色秘书了,这又是个事儿。

    “那你说,你是想在市政府办公室要个具体职务,还是希望外放出去,到下面那个局办,或者乡镇上去担任领导职务?”秦风好奇地问道,这小姑娘野心还不小。

    贾佳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说道:“如果现在能在办公室或者秘书科给我解决副科级职务,那我就踏实了。等在市政府锻炼几年,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外放下去也可以。”

    秦风看着贾佳,心里有点想笑,她有这个心情有可原,但是有没有这个能力还真的值得三思。

    “既然你提到了,那好吧,我答应你,等到市政府有职务空缺的时候,我一定推荐你,帮你解决副科待遇,这你放心了吧。”秦风说道,人家跟着自己混,总是要捞点好处的,一点好处不给,确实也说不过去。

    贾佳用力点点头,惊喜交加地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干,给你争口气。”

    “是给你自己争口气,不是给我争口气。好了,就这样吧,你先出去忙,我马上要去开常委扩大会议了。”秦风摆摆手,把贾佳打发了出去。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秦风拿着资料和笔记本来到了市委综合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十一个常委剩下了十个人,除了尤天亮和顾正国这两个一二把手没来之外,其他常委都来了。方志敏倒是想来,可是他是来不了啦。

    这次常委扩大会扩大到了市委所有委员和市政府所有党组成员,还有人大和政协的政府主席也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几十个人,黑压压的人头,不少人抽烟,会议室里乌烟瘴气的烟雾腾腾。

    大家看到秦风夹着笔记本进来,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同。秦风现在银城的地位很尴尬,也很微妙,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崛起了,但是锋芒毕现,风头太露,声誉远远超过了在座所有人,银城的一号首长顾正国和尤天亮也被他压着一头。别人跑步下来的路桥资金,他跑下来了,昨天又是抓捕方志敏,又是干掉了国际杀手,银城好像就他一个人能干,别人都是吃干饭的。

    这就让人不太舒服,秦风的位置有点摆得不正了,离经叛道虽然算不上,但是这么大的名声,这么强势的做派,很多人就不喜欢,因此对秦风有了敌意。也不知道顾正国和尤天亮会不会也有一丝不爽,你一个副市长代表了这个城市,那我们算什么?

    秦风也没有理会异样的目光,在自己的铭牌前坐下来,摊开笔记本,写了几个字。

    10点钟之前,先是尤天亮拿着茶杯进来了,然后是顾正国端着茶杯进来,在一号首长的位置上坐下来,轻咳了一声,扭头看了眼市委办主任宏正声,示意他会议可以开始了。

    “好了,人都到到齐了,现在我们开会。”宏正声朗声说道:“今天讨论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暂时空缺,工作由谁来主持,大家畅所欲言,都讨论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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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8章 虚晃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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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8章 虚晃一枪  这个议题在会前大家就都知道,大部分人都认为必然是非秦风莫属了,不说秦风如今的势头如日中天,尤天亮和顾正国都要用这个人,自然希望秦风顺利上升一位,接替方志敏的位置。秦风这么卖命跑路桥资金,一回来就把方志敏逼得跑路然后亲手抓捕回来,不就是为了取而代之嘛。顾正国这时候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这个议题,不过是走个过场,表个态,或者还隐隐有站队的测试。

    但也有人持有不同意见,认为顾正国别有深意。如果秦风顺利接替了常务副市长,作为尤天亮的嫡系,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在市政府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完全可以跟市委对抗,这是顾正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分明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强敌,分庭抗衡嘛。所以顾正国会刻意押着秦风,不让他这么快上位,所以才临时召开这次扩大会议,试探下大家的态度。

    议题一抛出来,大家自然而然先把目光投向秦风,先看看他的态度。可是这个时候偏偏秦风是不好说话的,他自然愿意接替方志敏的位置,可是总要谦虚一下,总不能毛遂自荐,一点不避嫌吧。

    秦风不说话,大家也能想到他不好说,自然把目光转移到尤天亮身上,等着他先表态,他说了话别人也好顺着意思说。然而尤天亮为了避嫌,也为了不给人留下急于抢班夺权的印象,也没有急于表态。

    一时之间,会议室居然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别人提出人选。

    宏正声见自己没有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怎么,没人说话了,是大家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还是一时不想说。那我就先提个人选大家来讨论吧。鉴于银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这个岗位非常关键,分管着市里的财政口,大家都知道银城现在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管好银城的钱袋子就至关重要了。

    吸取方志敏和王宏监守自盗的教训,我们必须选一位思想作风都过硬的同志顶上去,不能再出现携款潜逃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所以我提议由现任市纪委书记的郭正海同志暂时代理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职务,并向白山市委推荐任命。同志们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大家充分讨论嘛。”

    一听宏正声的提议,秦风脑袋就嗡的一声,有一种遭人暗算,被人抛弃的感觉,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成果居然拱手送给别人。宏正声是市委办主任,也是秘书长,市委常委,等于是市委书记顾正国的传声筒,他的话代表的是市委,而市委只有市委书记能代表。那么就是说,顾正国希望郭正海接替方志敏,把秦风生生给悬空了。

    秦风这么想,别人自然更这么想,市委书记都表态了,那自己完全没必要跟市委书记对着干了,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就是了。反正大把的人是不愿意秦风上位的,这小子蹿得太快了,而且锋芒毕露,风头这么劲,让他载个跟头也是应该的,凭什么就该他接替啊。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表态了,郭正海是纪委书记,思想和作风都过硬,人品自然是没问题的,又是老资格,本身就是市委常委,在常委里排名也比较考前,接替方志敏完全没有问题嘛。

    大家在讨论的时候,不自觉偶尔观察下秦风的脸色,看秦风黑头黑脸的,心里就特别愉快。小子,谁让你这么狂妄,这回吃瘪了吧,给你小子点教训还是大快人心的,哈哈哈。

    秦风等着尤天亮说话,宏正声这个提议简直就是胡扯淡,这种转任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为了拦着自己,给自己添堵吗?真是恶心人。

    尤天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言时,萧远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我不同意由郭正海同志接替常务副市长的职务,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明明有更理想的人选,却放置一边不用,做这种没有价值的调任,完全是本末倒置。”

    “萧局长说有更理想的人选,那你说说这个人是谁,也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嘛。”宏正声赶紧顺着这个话茬说道。

    宏正声说完还下意识看了一眼秦风。他也可不想把秦风得罪得太狠了,这次是秦风势在必得的事情,他唱了个反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会把秦风惹毛的。惹毛了秦风后果很严重,他现在风头这么劲,谁惹他等于给自己掘坟啊。

    “当然是常委副市长秦风同志,按照正常的递解次序,本身就应该是秦风接替,这才名正言顺。而且市政府的党组会议上,秦风立下军令状,从省里要来了三个亿的路桥款,为银城市财政解决了燃眉之急。我们公安局的经费紧张,我找秦市长帮我解决,他个人从省公安厅奖励给他的奖金里借给我一百万,解决了我们公安干警夏装的问题。谁见过几个干部用个人的钱为公家办事的?难道他不是更值得信任吗?这样的干部怎么可能去贪污,去监守自盗。”萧远山很仗义地说了句公道话。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哗然,这事如果萧远山自己不说,虽然也有人知道,但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秦风这家伙为了升迁,真的是拼了,拿奖金去做人情,讨好巴结一个常委,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这时候顾正国说话了,说道:“萧局长说的话属实,当时我也在场,靳伟和萧局长当着我们的面跟秦风周转资金,在我办公室签署的借款协议。省厅给秦风奖励了两百万,他分别借给白山市公安局和银城公安局各一百万,等于自己的奖金自己没落下,都用来一心为公了。这样的同志是值得信任的,我也同意萧局长的提议,由秦风来暂时代理常务副市长的工作,我们市委常委会达成共识后,向白山市委推荐,由秦风来担任银城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有不同意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顾正国表态了,别人当然不好再另外提什么人选了,那就是找抽了。

    “我也同意。大家举手表决吧。”尤天亮终于表态了,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尤天亮举起手,顾正国和萧远山跟着举手,其他人互相对视几眼,然后郭正海也举起了手,之后是宏正声。大家都明白了,刚才宏正声是虚幻一枪,测试下众人的态度,很多人就跟着上当了,真是愚蠢啊,于是赶紧都举起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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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9章 提名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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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9章 提名人选  对秦风暂时代理主持常务副市长的工作这个提议几乎是以全票的方式通过的,不论与会的人是否心里真正愿意,秦风是银城市委唯一向白山市委推荐的常务副市长人选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自己冒死去阻拦秦风前进的步伐。

    这时候唱反调固然可以吸引眼球,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风险太大了,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着自己的前程和命运开玩笑。得罪秦风也就罢了,但得罪了尤天亮和顾正国,那以后在银城还怎么混呀。

    常务副市长的提议通过之后,接下来就是研究讨论财政局局长和财务科科长人选的问题了,其实这才是这次会议的重中之重,常务副市长的人选其实大家都知道非秦风莫属,只是有人企图较劲,结果差点把自己装进去。

    但财政局局长和财政局财务科科长的人选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谁不知道这是肥缺啊,财政局长把着一个市的钱袋子,财务科科长就是拿库房钥匙的人,财政口进进出出的钱都要经过他们的手,想给你打款就打款,不想打款给你拖上一阵你也没脾气,所以这两个职务一直都非常热门抢手。现在银城的财政口虽然资金紧张,但确实市财政最阔气最有钱的时候,这两个职务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这个职位大家都希望自己人当上,尤天亮要想搞好银城的经济发展,就需要把好财政局这个钱袋子,秦风想当好常务副局长,也需要找一个自己比较信任的人。顾正国作为市委一把手,这个职务自然也希望安排自己人,可是大家手里其实又都没有特别合适,资历又够的人选,这就让人捉急了。

    其它的常委和市委委员以及市政府党组成员也趁机提出了自己心目中适合的人选,讨论来讨论去,开始互相扯皮争吵,拍桌子骂娘的人都有了,整个会议室里乌烟瘴气,争吵不休。

    眼瞅着实在无法统一意见,这个议题眼看就要搁置了,最后顾正国拍板,财政局长暂时由秦风代理,常务副局长钱志龙主持工作,但必须向秦风汇报。至于财务科科长人选,也暂时由副科长代理,等下次会议选定了候选人再讨论。

    宣布完这个决定,顾正国就宣布散会了,自己端着茶杯先走了。其他人见书记这么坚决,也不好再争吵了,悻悻地各自起身离去了。

    秦风端着茶杯从会议室里出来,一路上不少人对他代理主持常务副市长的工作表示祝贺,谁都清楚,这个代理两个字早晚会去掉,银城市委既然只向白山市委推荐了秦风一个人,白山市委那边讨论的时候,即便有不同意见,也很难推翻这个意见。更何况白山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及政法委书记都很赏识秦风的工作能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幺蛾子,秦风出任常务副市长只是个时间问题。

    一路上赔了不少的笑脸,逢人就要停下来寒暄两句,秦风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过贾佳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两口,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对于财政局长的人选,秦风一直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喝了几口茶之后,猛然想到了一个人选——现任的拆迁办主任袁涛。

    对啊,怎么把袁涛这个人给忘了。这个人是个实干家,从纪委调去拆迁办之后,工作兢兢业业,十分的用心,而且这两年银城的拆迁工作进展很顺利,拆迁这样敏感的事,却几乎没有闹出过**,这里面绝对有袁涛的功劳。

    没错,袁涛这个人不错,是个合适的人选,也到了该提拔他的时候了。想到这一点,秦风就忍不住兴奋地想给袁涛打个电话,听听他的意见,试探下他的态度。

    可是认真想了想,这事还真是不能着急,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别人也要分点好处,不可能全部都给了自己。自己如果再推荐财政局长的人选,那就显得过分贪得无厌了。

    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该是米西吃饭的时候了,秦风正准备起身去吃饭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拿起话筒,里面传来尤天亮的声音。

    “秦风,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顺便聊聊。”尤天亮说道。

    秦风道:“好,我也正想跟你聊聊呢,那我们现在就各自出发去食堂,在一号餐厅汇合?”

    “好,市政府食堂一号餐厅,你先去,我收拾下就过去。”尤天亮说道。

    秦风挂了电话,起身往食堂走去,来到食堂后直接进了一号餐厅。一号餐厅其实是市委市政府领导专用的小灶,有几个房间,不管领导们来不来餐厅用餐,这种特殊待遇总是有的。

    刚坐下来没多久,尤天亮就来了。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手里居然还捏着一瓶半斤装的小糊涂仙,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中午咱们哥俩喝两杯,好久没跟你一起喝酒了,今天中午特别想喝两口。”

    “行啊,那就喝两口。”秦风笑了笑说道,他知道尤天亮是心里高兴,所以特意想喝两口庆祝一下。不敢喝多,所以只能拿个半斤装的意思意思,喝完了回去小睡一会也就没事了。

    两位市长一坐下来,分管食堂的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钱穆赶紧就进来了,点头哈腰地说道:“尤市长,秦市长,没想到你们中午会到食堂来用餐,招呼不周,你们想吃什么,我让大师傅亲自给你们现炒。”

    “随便炒两个菜,每人一碗米饭就可以了。行了,你看着弄吧,只要合口味能下酒就可以。”尤天亮摆摆手,打发钱穆出去了。

    钱穆哪里敢随便啊,马上跑到厨房里,亲自盯着炒了四菜一汤,自己和服务员端进去,看到秦风和尤天亮已经就着一盘花生米喝上了。秦风主持常务副市长的工作钱穆当然知道,心里忍不住想,以后市政府就是这两个人的天下了,可不敢得罪他们,哪天万一不高兴,砸了自己的饭碗可怎么办啊。

    其实尤天亮和秦风哪里有心思去关注他,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财政局局长到底由谁来担任比较合适。尤天亮提了几个人选,都被秦风否定掉了,这让他很郁闷,忍不住问道:“照你的意思,这个不合适,那个也不合适,那你说说,究竟谁才合适?”

    “我还真有个人选,只是说出来怕你觉得我私心太重,所以有点不敢说。”秦风将一颗花生米扔进了嘴巴里,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说道。这时候钱穆也在竖起耳朵倾听,他很想知道,下一任财政局长究竟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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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0章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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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0章 变数  尤天亮很坚决地说道:“你尽管说,只要这个人合适,我马上让组织部门考察一下,如果确实各方面都过硬,直接上任就是了,这个不存在谁的人不谁的人的问题,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再说了,我也知道你单枪匹马习惯了,基本上没几个嫡系,跟我一样,都是光杆司令。”

    秦风迟疑了一下,猛然发现钱穆领着服务员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在倾听自己和尤天亮谈话,瞪了他一眼说道:“钱主任是不是也有合适的人选要推荐啊,说来听听。”

    钱穆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饭菜放在餐桌上,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哪里哪里,财政局长的人选是你们常委们操心的事,我一个跑腿打杂的哪里能妄加议论。饭菜准备好了,两位市长大人请用餐,我出去忙了。”

    “去吧。”秦风摆摆手,示意钱穆和服务员赶紧出去,这种事在没有定论之前,的确不方便让外人知晓。

    钱穆和服务员出去后,秦风斟酌了一下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你可千万别多想。你看现任的拆迁办主任袁涛这个人怎么样?”

    “袁涛?”尤天亮一惊,马上有了印象,拍着脑袋说道:“你不提这个人我还差点忘了,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平时这位同志十分的低调,只是例行向我们汇报工作,从来没有伸手要过什么,倒让人很容易把他给疏忽了。自从他接替你担任拆迁办主任以来,银城的拆迁工作几乎没闹出过什么乱子,这就非常难得了。现阶段拆迁工作可是非常敏感的,这个袁涛能几年如一日保证不出事,说明还是非常有手腕的,基础工作做得很扎实。”

    秦风见尤天亮的想法跟自己一致,心里很欣慰,这说明尤天亮的确是出于公心,是想找一个品行能力比较出众的人来看守银城的钱袋子,也就不掖着藏着了,继续说道:“我也觉得袁涛挺合适,起码他这个人比较正派,品行能力都不错。只是他当初接替我出任拆迁办主任,很多人都会觉得袁涛是我的人。其实除了那次交接,后来我跟他的接触很少,接触也是公对公,私下里没有什么交情。这样的人我很欣赏,他们是为了做事,而不是为了谋利。”

    “这个我知道,袁涛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但是今天萧局长提的人选李红我觉得也挺合适的。”尤天亮说道:“李红以前是干刑侦的,作风很强硬,人品情操也都不错,把她从公安局调任财政局局长,相信也不会有太多人有意见。再说了,这次萧局长可是力挺了你一回,怎么说你也该投桃报李吧,也支持他一回。”

    萧远山在会议上提出由李红接替财政局局长的时候,秦风没有表态,其实他是有顾虑的。首先,秦风不想跟李红太多打交道,这女人平时都挺懂事的,可是只要一涉及到自己,涉及到感情就胡搅蛮缠,谁能保证她情绪一不对了就胡来呢,秦风也不好控制她。

    其次,秦风答应了欧阳青,把她调到财政局担任常务副局长,李红当了局长,而欧阳青是副手,这两个女人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财政局总共四个局长,正职局长是女人,常务副局长也是女人,根据官场潜规则,这不合适,欧阳青肯定是没戏了。

    秦风笑了笑,说道:“既然我们都认为袁涛不错,那李红就不考虑了吧。再说了,我主持常务副市长的工作,李红是我分管的财政局长,以后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她和我那点事你也是知道的,再这样下去更加纠缠不清了,搞不好余昔还有意见,那我就两头为难了。所以啊,还是饶了我吧。”

    “你小子,仗着自己长得帅,又风光无限,到处招蜂引蝶的,搞得那么多女青年前仆后继。这点你以后要注点意,别乱来,男人在女人身上栽跟头的可不少。”尤天亮指着秦风的鼻子笑骂道。

    秦风端起酒杯,笑道:“这个我自然注意,我也不想惹那么多情债,这都还不清啊。来吧,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下次常委会上执行就是了,至于萧局长那里,我会主动去跟他解释的,相信他也能理解。”

    两个人喝完半斤装的小糊涂仙,吃饱喝足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眯瞪了一会儿。两点多的时候,秦风醒来了,抬腕看了看表,起来后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回来继续办了会公。

    贾佳敲门,进来后说道:“秦市长,欧阳主任来了,你看你是见还是不见?”

    欧阳青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跑来了?这女人果然天生有着政治敏感性,她肯定也听说了今天的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结果,第一时间就来找秦风了。秦风现在主持常务副市长工作,财政局就是秦风分管的部门,虽说局长人选没定下来,但是定一个副局长还是没问题的。

    “叫她进来吧。”秦风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了眼贾佳,说道:“你给拆迁办主任袁涛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贾佳道:“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通知。”

    贾佳出去后,欧阳青推开门把脑袋探进来,笑眯眯说道:“秦市长,我来看你了,欢迎不?不欢迎我就不进来了。”

    “哪里那么多事,进来吧。”秦风笑了笑,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往沙发前走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磁率烧水泡茶。

    欧阳青赶紧进来,接过秦风手里的活,开始洗茶泡茶,泡好一杯茶后递给秦风一杯,自己也斟满一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皮看着秦风说道:“今天常委会扩大会议的结果已经在市里传开了,我特意来恭喜你主持常务副市长工作。今晚不知道秦市长有没有时间,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免了,你来的正好,有些事我正想跟你谈呢。”秦风喝了口茶说道:“中午我跟尤市长碰了个头,初步暂定由现任拆迁办主任袁涛来担任财政局局长,上次跟你说调你到财政局担任常务副局长可能有点变数。”

    “啊,什么变数?”一听秦风的话,欧阳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她可是抱着巨大的希望来的,原本以为铁板钉钉的事,这下子黄了,心理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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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1章 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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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1章 受宠若惊  这句话是秦风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试探下欧阳青在面临变故的时候心理素质和反应,如果这个人遇到点变故就翻脸,那这样的人是难堪大用的。如果她能在关键时刻沉得住气,证明这个人不光是心理素质过硬,承受能力强,也不会轻易变节。这就要给她加了一分。

    秦风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青,反问道:“怎么,你很失望吗?是不是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那不是,我只是感到很突然,很意外。您不是当上常务副市长了吗,怎么这个副局长反而成了变数,是你有顾虑,还是怕别人说你任人唯亲,所以只能暂缓这次任命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也表示理解,领导毕竟有领导的难处。”欧阳青话虽然说得漂亮,但还是难以掩饰满脸失望。这种心情倒是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你分析得没错,正因为我参加了今天的常委会,试探了其他人的态度,我才发现要想把你扶上财政局常务副局长的职务有一定的难度。在别人看来,我是既得利益者,那就不能太贪得无厌。现在到了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人人都想分上一杯羹,常务副局长再让我的人担任,那财政局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我的自留地,别人没分到好处,肯定是要有意见的。

    所以我现在很为难,到底该不该调你去担任这个常务副局长呢。如果你担任常务副局长,那就必须把现任的常务副局长调走,而且还需要给一个正职的位置,算是安抚,否则这个职务空缺不出来,那你调任的事就真的只能搁浅了。教育系统毕竟属于事业编,不属于公务员序列,从教导处主任担任常务副局长的先例十分罕见,我当年也只是从副校长先担任市长秘书,然后再兼拆迁办主任,这都需要一个过度。”

    “是,秦市长说得没错。”欧阳青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十分低调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有难度,所以我一直也挺忐忑的。听您的意思,财政局长你们心目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人选是有了,下次开会的时候再讨论。”秦风说道,想了想,继续说道:“常务副局长这个职务暂时有难度,但是调任副局长还是没问题的,过度一下,等我们找到合适的职务,把左志龙安排了,再由你接替,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听到秦风这句话,欧阳青都快哭了,原来是自己小人之心,误会人家了,其实秦风是设身处地为她考虑的,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顺利将她接任。欧阳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都下来了,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这辈子都要跟定眼前这个人,只有他不会亏待自己,关键时刻为了自己把她抛弃掉。

    “秦市长,我听您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我,反正我这辈子是跟着你走了。是不是常务副局长都不重要,只要你为我考虑,我都领情。不过是暂缓一下,我等得起。”欧阳青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欧阳青这个态度,说明她关键时刻脑袋是清楚的,秦风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心里又给欧阳青加了一分。

    这世上有很多人,其实是贪得无厌,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而且很容易得寸进尺。如果换了让李智去担任常务副局长,他甚至可能要求当正职局长,让他干副局长他就觉得亏了,心里反而落下埋怨。这也是为什么秦风特别不愿意提拔使用李智的原因,这个人心里没个准星,把自己的定位过高,关键时刻脑袋里就是一坨屎,让人恨其不争,能把人气死。

    反而欧阳青这个态度,秦风倒有意一定要让她当上常务副局长了,锻炼几年,秦风有能力的情况下,哪怕让她担任正职局长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公家的职务不是秦风的自留地,但是他愿意成人之美,把有能力的人扶植到重要岗位上。

    两个人正聊着,贾佳敲了敲门,走进来说道:“秦市长,袁主任来了。”

    “哦,让他进来。”秦风说道。

    既然跟尤天亮已经统一了意见,那就有必要试探下袁涛本人的态度和意见了,需要当面接触一下。正好欧阳青也来了,如果袁涛以后主政财政局,那欧阳青就是他的得力副手,两个人提前接触认识一下也有好处。

    袁涛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秦风对面还坐着人,说道:“秦市长,你叫我啊。既然有客人,那我就再等一会儿。”

    “没事没事,进来坐,我正好介绍你们认识。”秦风招招手,示意袁涛赶快坐过来。

    袁涛走过来在秦风对面,欧阳青身边坐下来。欧阳青马上端起茶壶给袁涛倒了一杯茶,客气地说道:“袁主任,请用茶。”

    “谢谢。”袁涛客气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秦风问道:“秦市长,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秦风盯着袁涛认真看了几眼,担任拆迁办主任两年时间,袁涛明显比之前老练了许多,脸上的周围和头上白发也多了不少,但人的精神显得很好,显然是事业在支撑人的精神。这个状态秦风很满意,当一个人把事业当成主心骨的时候,哪怕有太多的烦心事,人总有个精神支撑,不会加速衰老。真正加速衰老的是自我放弃,自暴自弃的人自己都意识不到,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没精神。

    “袁主任,你当拆迁办主任有两年了吧。”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两年银城的拆迁工作进展很顺利,基本上没有出现过群体**件,你这个拆迁办主任功不可没啊。”

    袁涛谦虚地说道:“是同事们配合,我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这两年银城大发展,几乎每个月都有拆迁项目进行,工作确实很忙,但是我干得倒是挺带劲的,能为我们银城的发展出一份力,我还是很乐意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人嘛,活一辈子总要干点事。”秦风笑笑说道:“现在有个更重要的岗位需要你去接替,财政局局长职务空虚,组织上想调你过去担任财政局局长,不知道你对干好这份工作有没有信心。”

    这句话一出,袁涛和欧阳青就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都感到十分的吃惊。袁涛吃惊的是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调去财政局担任局长,这比他担任拆迁办主任自然好多了。要知道财政局长可是市政府党组成员,职务更高,权力更大,岗位更关键。欧燕青吃惊的是,秦风把准备接替的财政局长叫来给自己认识,这是提前搭建队伍,有点受宠若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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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552章 统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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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52章 统一思想  “秦市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拆迁办主任我才干了两年不到,还没干出什么成绩,这就调我去担任财政局长这么重要的岗位,我……我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啊。”袁涛受宠若惊地说道。

    秦风观察了一下袁涛和欧阳青的反应,说道:“这不是事出紧急嘛,谁能想到上至常务副市长,下至财政局财务科科长这一条线整个**掉了,不为政府把关,不为人民办事,只知道中饱私囊,互相庇护。现在银城的发展形势逼人,到处需要用钱,也到处需要用人。

    可是目前银城的情况你也清楚,不光资金短缺,合格负责任的人才也越来越稀缺,所以组织上马上想到了你和欧阳。你在拆迁办这两年,干得很不错,市委市政府都非常满意,所以决定给你加加担子,让你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袁涛低着头半天没说话,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秦风也没着急让他表态,总要给人一个缓冲的过程。这时候袁涛脑子里想的是,拆迁办还有一摊子工作没完成,这些都在自己的年度计划内,自己这一走,把这些工作交接给谁呢?谁又能替自己把这些工作干好。

    秦风不着急,欧阳青反而着急了,她担心袁涛不乐意挪窝,这个人如果不当正职局长,自己的调动也会很麻烦。欧阳脑子里想的是,拆迁办也是个肥缺啊,袁涛肯定也没少捞好处,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给人办事,他一旦离开这个位置,答应别人的事办不到,别人肯定要秋后算账,生怕袁涛不干,连忙劝道:“袁主任,这可是好事,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袁涛抬起头,看了一眼欧阳青,说道:“我确实有点犹豫,今年的拆迁工作很紧张,很多项目刚展开,千头万绪的,我们全年都有规划,我这一调走了,很多事很有可能搁浅。所以在我离开之前,需要找一个熟悉工作的同志接替我的工作,这一旦换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拆迁无小事,一出事就是群体**件,所以不得不小心警惕啊。”

    “我说呢,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其实呢地球离了谁不转啊,接替你的人应该是组织上考虑的,你只要服从组织安排就是了。拆迁办不是还有两个副主任嘛,你走了你的工作完全可以由他们接替呀。”欧阳青说道。

    拆迁办两个副主任,一个是武伟,一个是从别的部门调过去的,两个人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但是袁涛并不认为他们能够独当一面,这才是他犹豫迟疑的地方。能够独当一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很多东西未必是锻炼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担当精神和硬骨头就是天生的,有这两样东西的人其实并不多,这两样东西秦风有,袁涛也有,但是武伟和那位副主任却有些欠缺。有的人只适合做副手,真正做正职一把手就差点意思,差就差在关键时刻的担当精神和骨子里的傲骨。

    袁涛叹了口气说道:“话是没错,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你没干过拆迁工作,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复杂,多么闹心,任何小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疏忽就是群体**件。干了不足两年拆迁办主任,我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一天心不是悬在半空里的,就这么么战战兢兢的,还是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整天都是扯皮的事,你看看我的头发,这两年白了多少根。”

    欧阳青认真看了看袁涛,确实是一脸的苦相,但是反而对他生出几分好感,这个人是干事的人,把事业当成生命,难怪秦风会选他当财政局长,这个眼光还是非常独到的。

    “袁主任,你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接替者的事情,而是应该考虑调去财政局之后,能不能挑起大梁来,把银城的钱粮给咱们管好了。至于你的接替者,组织上会考虑合适的人选的。”秦风表态道。

    袁涛一想也对,反正自己就是一颗螺丝钉,那里需要那里用,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呢。继任者自然会有人担当,拆迁办主任虽然劳心劳神,可是权力很大,在别人看来就是个肥缺,自然会有大把的人惦记,自己何必杞人忧天呢。

    “秦市长,既然组织上信任我,那我自然愿意担任财政局局长,这个工作虽然也辛苦,但不用像拆迁办主任这样提心吊胆,我只要做好我分内的事,坚持原则就好了。没问题,我服从组织安排。”袁涛挺起胸膛说道。

    秦风点点头,看了眼欧阳青,说道:“下次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会讨论这个人选,我和尤市长会极力推荐你。如果你能顺利接替,那欧阳就是你的副手,到时候你们搭班子可要齐心协力,不要再搞另外一套。我这个人看重的是工作能力,以及对自己事业和对党的忠诚,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两点,我会力保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自己出问题,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就算是你们是我推荐的,是我的自己人,但是出了问题我也会依法办事。”

    “是,请秦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忠于职守,忠于自己的事业,对党永远忠诚。”袁涛和欧阳青无比坚定地说道。

    秦风欣慰地看着两个人,点点头,端起茶杯说道:“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统一认识,统一思想,这件事我们自己就先定下来了,关键时刻任何人掉链子,都不要怪别人抛弃自己。”

    三人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相视一笑。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欧云飞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

    “大师公,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秦风笑笑说道。

    欧云飞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真是的,你个臭小子,最没良心了。是这,我和你师叔祖,还有你爷爷聊了一整天,想去秦家庄转转,你开车送我们过去吧。秦家庄我也几十年没去了,很想去瞧瞧。”

    “哦,这事啊,那好吧,我现在过来接你们。”秦风说道,说完挂了电话。他也很久没回家了,趁这次机会回家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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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3章 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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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3章 好不热闹  跟袁涛和欧阳青又聊了一会儿,打发两人离开后,秦风把手头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处理完交给贾佳,然后自己拎着公文包离开办公室,开车前往欧云飞家的老宅。

    扫完墓,孙柔见到爷爷后,秦风就把他们都丢给爷爷和欧云飞了,自己就一直在忙活,实在顾不上陪同。不光是孙柔,同时来的还有省发改委的唐主任,秦风想让市政府办公室的人陪同,带着他四处转转,都被唐万年给拒绝了,他自己让司机开着车带着他到下乡插过队的地方去寻找青春的足迹去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回到银城没有。

    唐万年的安全秦风不担心,白山市局和银城分局都安排了警力暗中保护他的安全。这些人只是在暗处做好安保,轻易不会露面,但是一旦有事,他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把问题解决掉。唐万年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跟白山市委书和白山市市长平级,但人家是老资格的正职厅级干部,又坐镇发改委,手握大权,对他的安危白山市委还是很重视的。

    不光唐主任,孙柔因为是常务副省长的母亲,余禾是余省长的公子,白山市其实也派了人暗中保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闪失。母亲儿子和儿媳妇到银城了出点什么问题,余副省长追责下来,白山市委市政府照样吃不了兜着走。像扫墓那天戚薇负气而走,半路上应该就是负责安保的人暗中尾随,叫人来开车把她送回了银城。

    摸出手机,给唐万年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呢。唐万年告诉秦风,自己已经从插过队的北湾乡回来了,这会儿也在欧云飞的老宅子里,跟几个老头子闲聊呢。几个老头老太虽然都是初见,但因为年龄相差不大,居然还挺投缘,能聊到一块儿。

    这样也好,秦风安下心来,一路来到了东关正街,把车开到欧云飞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响了几声喇叭,然后下车往大门口走去。

    一到大门口,秦风就看到秦明月、孙柔、欧云飞、唐万年四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喝着茶,嗑着瓜子聊得火热。欧云飞的孙女欧晓霞在厨房里忙乎,戚薇一个人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显得很无聊。

    “大师公,爷爷,师叔祖,唐主任,嫂子,我来了。”秦风逐一问候道,脸上挂着笑,说道:“你们聊得挺开心啊。”

    欧云飞看到秦风,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正眼都没看秦风一眼,他心里还是有气,怪秦风昨天扫墓没亲自来接自己,这小子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亲人,白疼他了。

    秦明月没吭声,孙柔招招手对秦风说道;“来,到师叔祖这里来坐。”

    秦风走过去在孙柔身边坐下来,戚薇赶紧起身给秦风倒了一杯茶,但是看秦风的眼神有几分幽怨。昨天她好不容易放下姿态,给秦风打个电话求援,结果这小子也没帮自己,人家还是护着自己舅子哥啊,自己在他心目中算什么呢。

    “听说昨天你小子又闹出了很大动静,亲手抓了常务副市长方志敏,又帮着公安局击毙了杀手,全银城的人都跑去东江水库给你加油助威,你小子现在银城威信高啊,一呼百应的,真成了人物了。”欧云飞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风苦笑道:“嗨,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这个方志敏就是个混蛋,我从省里要的路桥资金,刚到账就被他挪用了五千万。他用这五千万在国际杀手网悬赏要我的脑袋,用我的钱买我的命。这笔钱可是用来造福一方的,结果被他用来干这事,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这个方志敏的确是罪该万死。”唐万年也是一脸气愤,说道:“我听说批文发下去之后,他带着人跑到发改委来领批文,银城有这样的人当常务副市长,难怪这些年经济一直没起色。”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方志敏他们必然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秦家庄?是现在就走呢,还是吃过晚饭再过去。”

    “现在就出发吧,我很想去秦家庄吃点野味,尝尝你妈妈的手艺呢。”孙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快五点了,出发去秦家庄要一个多小时,到家正好赶上开饭。

    秦风站起身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爷爷和师叔祖还有嫂子坐我的车吧,大师公你坐唐主任的专车吧,也享受下正厅级专车待遇。”

    “凭啥啊,我就要跟你师叔祖一起坐你的车,让你爷爷这个老不死的去享受正厅级专车待遇。”欧云飞很不服气地说道,他和秦明月明里暗里都要争着跟孙柔在一起。

    哈哈,秦风苦笑道:“那你们自己协调吧,我不管那么多。”

    大家起身往门口走去,这时候欧晓霞从厨房里追出来,喊道:“爷爷,你们不在家里吃饭了啊,菜我都洗好了,正准备炒呢。”

    “不用了,我们去秦家庄吃大户去,你自己在家里看门。”欧云飞回了一句。

    走到门口,戚薇悄悄拉了拉秦风的衣服,低声问道:“喂,我让你帮忙你到底帮了没有?余禾这个死鬼到底跑哪里去了,不见个人影,也不接我电话,真是气死我了。”

    “我打了电话劝过他了,他昨天跟余昔一起去秦家庄了,晚上就住在秦家庄,跟我几个叔伯兄弟喝酒聊天呢。没事,你今天去了,态度好点儿不就过去了嘛,何必闹那么僵你。”秦风解释道。

    戚薇很不满地嘀咕道:“这个死鬼,就知道喝酒,还跑到秦家庄去喝酒。这兄妹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故意孤立我,太不像话了,欺负我不姓余啊。”

    “你也别这么大怨气了,这样的态度见了余禾肯定还是吵架。我劝你在这件事上要想开点,不要老揪着他喜欢喝酒这个毛病数落,谁没个嗜好呢,不嫖不赌不抽就不错了。”秦风劝慰道。

    戚薇崛起嘴巴,有点不悦,秦风这家伙,就是不帮着自己说话,真是可恨。秦风懒得搭理她,你们去吵吧,离了婚最好,关自己什么事呢,这人要是不明事理,怎么说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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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4章 城乡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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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4章 城乡巨变  秦明月和戚薇坐了唐万年的车,欧云飞和孙柔还是坐了秦风的车。欧云飞在上车的时候颇有些得意,一脸嘚瑟地白了秦风一眼,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秦风看着他那个样子,只剩下苦笑了,人老了真跟孩子似的,什么事都要较真,输了一脸沮丧,赢了就趾高气扬,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小孩子如此,大家会觉得很萌,很可爱,可老人这么做,只能让人哭笑不得了。

    其实秦明月也想跟孙柔坐一辆车,只是这回他是主人,要表现出风度,所以才没坚持要跟孙柔一辆车,而是选择了坐厅级干部的专车,反正也不亏,这辈子没当过大领导,享受一下大领导待遇也是蛮不错的嘛。

    秦风的车在前面带路,唐万年的专车跟在后面,一路在斜阳下开出银城,走银城到东桥镇最新修缮过的公路,道路两边的风光不断从车窗里闪现而过。这条路近几年东桥镇变成银城市的经济发动机之后,已经修缮过两次了,以前坑坑洼洼的,一到下雨下雪天就泥泞不堪,车辆难以通行。如今路面很平整,车开得很平稳。

    公路两边的农田和果园、花圃、大棚蔬菜以及中草药成规模化养殖,一路的风景,越接近东桥镇风景越好。现在是夏天,两边的农作物长势都很喜人,绿油油的,看起来十分养眼。孙柔上车后眼睛就没歇过,趴在车窗前眼睛停不下来,看得很认真。

    欧云飞也从另一侧车窗往外看,他很多年没去过东桥镇了,对他来说,东桥镇秦家庄那就是禁地,老死也不愿意想起来的地方。但现在心结打开了,想起年轻时候动不动徒步或者骑马往秦家庄跑,跟秦明月一聊就是一个通宵,怀旧之情自然而然萌发了。

    “大师公,师叔祖,好多年没来过这边了吧,现在东桥镇和秦家庄都大变样了,发展规划挺好的,已经有一部分人彻底脱贫致富了。看看现在的变化,还是要感谢我党,感谢改革开放嘛,每家每户都能吃得饱饭,过好日子。我刚出生那会儿,家家都穷,秦家庄和龚家湾为了争夺清水河农忙时节的水源,还血站过,死伤好几十人。哎,想起来当时还不是穷困闹的。”秦风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

    孙柔道:“可不是嘛,我们年轻的时候,这里除了种庄稼啥都没有,家家户户吃不饱饭,一家人出门穿的都是补丁上加补丁的裤子,有的人家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想起来那才叫一个可怜啊。”

    “现在倒是不穷了,可是人心却浮躁了,一个个都红了眼想发大财,见钱眼开的人也不在少数。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欧云飞叹道,他对现在的社会风气十分的看不惯,脑袋还停留在他那个年代。

    因为路况好,不足一个小时时间,两辆车就开到了东桥镇上,孙柔让秦风把车开慢点,她要好好看看东桥镇的变化。如今的东桥镇比起几十年前那可真是大变样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超市、医院、学校,住宅小区,写字楼,以及健身广场等便民设施都很健全。东桥镇政府的办公大楼经过修缮和改造以后,也显得气派了许多。一个小小的东桥镇,人口虽然还不多,但是已经显示出一片繁华的气象,很像一个小城镇了。

    “不错呀,我那会来东桥镇的时候,只有平房和一个百货公司,整个镇子就只有一条主街道,平时也就是赶集的时候人多点,现在大变样了,很有点小城市的气象了。”孙柔感慨道。

    秦风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月了,肯定不可能像五六十年代那么落后,总是与时俱进的嘛。师叔祖,你要不要去余昔的药厂外围去看一眼,她那个分厂现在建设得也很有规模了,余昔正在里面办公呢。”

    “去看一眼吧,让她晚上下班了回来吃饭,陪着我们唠唠嗑。”孙柔说道。

    秦风车子掉了个方向,往余昔的药厂方向开去,唐万年的车也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戚薇坐在车里,无精打采地看着这个破地方,心里充满了鄙夷,这么一个鬼地方,穷得叮当响,哪里比得上江州的繁华,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奶奶还专程来看一眼,余禾还专门跑到这里来喝酒。这个烂酒鬼,只要有人陪着喝酒,哪怕阎罗殿他也会去吧。

    唐万年也在观察,心里颇有一番感慨。他以前下乡插队的北湾乡,到现在还死气沉沉的,一点看不出经济发展的迹象,整个乡镇上就那么一条街道,破破烂烂,跟几十年前相比变化并不大,人的精神面貌都没什么改变,真的让他很失望。但是反观东桥镇就不一样了,虽然比不上城市的繁荣昌盛,但是能看到勃勃的生机,从路人脸上的笑容和精气神就能感觉到,这里的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这一切,据他所知都跟秦风有关,招商引资的企业大部分落户到了东桥镇,这里已经成了一个集合旅游,经济作物,农副产品、药材种植以及酒类和药材生产的基地,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随着东桥镇的旅游开发完成,这个地方将变成一个充满活力,繁荣昌盛的小镇,并且辐射周边地区,带动当地居民发家致富。

    人才啊,秦风真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才是时代需要的开阔者,党需要的忠诚卫士。

    秦风将车子开到了药厂外围,绕着围墙转了一圈,让孙柔和欧云飞从外围参观了一下药厂的布局和建筑,待他们品头论足一番,然后又绕回来,往秦家庄方向开去。

    “挺好的,余昔这丫头还是能干,这么短的时间就在这里建起了这么大规模的药厂,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小师妹,你有福气呀,有这么能干的孙女,孩子们出息了比什么都强。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孙,到现在还动不动跟我伸手要钱,真是能把我气死。”欧云飞赞叹道。

    孙柔笑了笑,不置可否。秦风听着倒是也很顺耳,心里给余昔点了个赞,想着今晚一定要找机会跟余昔好好亲热亲热,算是犒劳她。想到这里,秦风忽然感到小腹一热,一股热流淌过,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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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5章 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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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5章 旺夫  很快就到了秦家庄,秦风有意放慢车速,两辆车缓缓开进庄内,让孙柔和欧云飞认真看看秦家庄的变化。

    如今的秦家庄早已今非昔比了,虽然大部分房屋都还是青砖红瓦的明清建筑,基本上看不到那种很土豪的二层小楼,或者豪华别墅,但房子经过修缮和翻新之后更加古色古香,有古典的韵味。这种房子才最吸引现代人,人们都愿意怀旧式的在这种房屋了住上几天,感受一下几百年前先人们的生活环境。

    秦家庄庄内的道路修得十分平整,以前是土路,现在是柏油水泥路面,十分平整,四通八达,马路从各家各户的大门口经过,下雨天再也不用走那种泥泞不堪的土路了。

    而且秦家庄如今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文化景点,不光是道路和房屋修缮了,还专门设了一些旅游经典,把以前被破坏的进士及第榜眼状元牌坊也修了,焕然一新,成了很多游客来必须瞻仰拍照的所在。还有就是每家每户门后的门墩、石狮子或者拴马桩什么的,也都成了景观。最重头的自然是秦家庄的祠堂和以前的学堂,以及祠堂里的各种雕像石碑,上面的文字和雕刻也是一个景观。

    总之秦家庄现在成了一个古典民居的参观所在地,中国的各种传统文化在这里都能找到烙印,游客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怀念古人,体验一把明清时期国民的生活。

    秦家庄现在很多人家都自建了农家乐,也高了一些地方民俗特色,房间像城市的宾馆一样,可以沐浴住宿,还带有娱乐奢侈,整个村庄就像一个小型的度假村,附近城市的很多人周末就会约着到这里来吃吃地方菜,各种野味,然后到翠霞山脉里游玩一天,做一次短暂的近郊旅游,夏天各家农家乐的生意都十分火爆。

    “真是不错呀,现在的秦家庄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强多了,各家各户都生活都不错。以前呀,秦家庄虽然相对富裕,但是那时候物质匮乏呀,家家户户也是吃不饱饭,一到过冬就发愁。说来说去,还是要感谢新中国的改革开放,起码现在家家户户都自给自足了。”孙柔欣慰地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现在秦家庄已经是东桥镇最富裕的村庄了,几乎每家每户的孩子都能上大学,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出去,宁愿留在家里干一些事。”

    “嗯,挺好的,以后有时间啊,我就到银城置办个宅子,没事呢就去大师兄那里住两天,再到二师兄家里住两天,我们啊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哎,早知道这样,我真的应该早点回来看看的,现在都老得快走不动道了才回来,真是后悔。”孙柔说道。

    欧云飞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师妹,现在后悔也不晚,回来吧,我帮你看着在银城置办个宅子,没事了咱们师兄妹还可以起义唠唠嗑,吃个饭什么的,总比你待在江州好。都说落叶归根,人老了,就应该回家来,死也要死在生养我们的地方。”

    “行,师兄,那你帮我看一个地方,我以后就在银城生活了,想你了就去看你,想二师兄了就到秦家庄来。”孙柔说道。

    欧云飞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看这个老不死的干什么,他想你自然会来看你的,你这腿脚还能老来秦家庄啊。”

    秦风哑然失笑,此刻暮色四合,已经是黄昏了,而这几位老人的生命也到了黄昏,这个时候再来一次热量,来个黄昏恋,想想其实也挺美的。人活着嘛,心里总要有个盼头。

    两辆车到了秦风家门口停下来,秦志戬和霍月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同时站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伊洋伊美,以及余昔和余禾。看到他们,秦风心里感到很温暖,没想到余昔和余禾已经提前来了,原本还想等到家了再给余昔打电话呢。

    车子挺好后,一行人从车里下来,秦志戬和霍月兰过来帮着孙柔和欧云飞接过手里的行李,看到唐万年的司机手里也拎着东西,扭过头吩咐死人一样戳在哪里的伊洋和伊美赶紧去帮着人家拎东西,一边热情的欢迎道:“欢迎师伯师叔还有唐主任到家里来做客呀,哦,这位是余禾的老婆戚薇吧,长得真漂亮,快家里坐。”

    孙柔和欧云飞等人是第一次见霍月兰,看着眼前这个青春不再但是风韵犹存的妇人,以及她待人接物时的热情的大方,心里都挺满意的,秦家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难怪家门兴旺,教育出来的孩子这么有出息。

    第一眼看到霍月兰,孙柔就很喜欢,很自然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像是老熟人一样说着话。而看到霍月兰的时候,欧云飞自己为什么输给秦明月了,自己的家教没有秦家庄这么严格,家学底蕴不够,娶的儿媳妇没一个贤惠孝顺的,原来自己是输在这里。

    因为秦风事先给家里打了招呼,酒席已经准备好了,霍月兰请了帮手帮自己做了两桌酒菜,鸡鸭鱼肉以及各种野味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桌上还放了两坛子桂花陈酿。一大群人热热闹闹走进院子里,在秦志戬和霍月兰热情地邀请下各自找位置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酒菜狂咽口水。

    “各位,大家都坐吧,今天临时接到秦风的电话,准备得比较匆忙,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了,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嫌弃,随便吃一点垫垫肚子,喝点自己家里酿造的粮食酒,聊聊天,叙叙旧,只要开心就好。我们作为主人家招呼不周,还请不要怪罪。明天我再精心给大家准备一顿大餐,让大家吃好喝好。”霍月兰客气又热情地说道。

    这个话说的在座的人心里都特别舒坦,进一步肯定了霍月兰这个大家闺秀的风范,心里暗暗感叹,娶一个好媳妇家族兴旺三代啊,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作为一个家庭的女主人,才是这个家庭是否兴旺发达的关键,好女人不仅旺夫,还旺家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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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6章 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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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6章 表明态度  其实这个时候内心受震动的不光在座的老人们,余昔和余禾心里各有一番感慨。余昔是对这个未来的婆婆充满了敬意,能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好婆婆,以后她和秦风在一起过日子肯定不会受婆家人的干扰。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最难相处的,每个女人的立场不同,出发点自然不同,婆媳扮演的本身就是争夺一个男人的角色,所以很难说到一起。但根据余昔的观察,霍月兰并没有把儿子看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只要儿子好,她就满意了,这样以后相处少了很多矛盾。

    霍月兰虽然只是个家庭主妇,而且出身很好,但其实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也没在任何机关单位或者企业担任过任何职务,没有母亲江萍那么丰富的社会阅历,可人家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比江萍要强得多。在骨子里,江萍其实还是有些小市民势利的习气,这一点就是天然的差距,后天无论怎么培养都培养不出来的。

    而余禾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在看到霍月兰之后,他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戚薇这么反感了。自己的老婆太爱埋怨,别人都是错的,只有自己没错。自己分内的事情都没干好,还整天埋怨这个,埋怨那个,自从结婚后就停止了成长,越来越像个怨妇。可人家呢,有担当,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需要的时候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知道换位思考,这样的女人才是男人需要的贤内助啊。

    两桌人拼了桌子坐在一起,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院子里的大灯打开了,亮如白昼,十几口子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喝着,聊着天,喝着酒,叙叙旧,气氛十分的热烈。

    平时唐万年一个人孤独惯了,习惯了独来独往,很少参加任何类型的聚会,就连发改委本单位组织的各种宴会,他也是吃完就走了,很少跟其他人交谈,别人也不太敢招惹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只是礼貌性敬几杯酒就纷纷躲得远远的,有意无意就把唐万年孤立起来。

    然而这次在秦风家的家宴上,唐万年终于找到了久违的亲切感,融入其中,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还说起他当年在银城插队时的经历,一说起往事他就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尤其是后来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豪气冲天,非常有感染力。

    两坛酒喝完,每个人都微微有了醉意,但是精神都很好。此时天上一轮明月高悬在头顶上,月光混合着白纸灯光撒在院子里,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明亮与平静。霍月兰泡了两壶茶端上来,大家继续喝着茶。

    秦风帮着霍月兰收拾碗筷,端进厨房里清洗,一边忙乎,母子俩一边聊着天。

    “妈,姥爷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近期带着你和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去南华看望他们,你看你能不能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抽空跟我们去一趟南华。姥爷和姥姥年事已高,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我们不能光是攒到过年才去一回了,夏天也可以去逛逛嘛,你也顺便散散心。”秦风清洗着碗筷说道。

    霍月兰扭过头看了眼秦风,诧异地问道:“未来的儿媳妇?谁,余昔还是小年?”

    “当然是余昔了,小年怎么可能呢。这事我先跟你商量好,然后再跟她说,让她把手头的工作交代清楚,跟我们一起过去。时间不用很长,三五天,最多一个礼拜就可以了。”秦风说道。

    霍月兰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着秦风撇撇嘴问道:“你确定娶余昔了?余家人不是看不上我们家吗,他父母能同意把千金嫁到我们这个破烂家里来吗?”

    这话分明是有些赌气,霍月兰对余昔的父母看不起秦家十分的记恨,余昔和秦风感情明明很好,郎才女貌的,余震南硬是棒打鸳鸯散,逼着余昔跟唐亮订婚,闪了秦风一道。秦风是伤心,而霍月兰是愤怒,为儿子抱不平,也为余家的庸俗势利所不齿。

    “妈,你这是什么话,今天余禾和师叔祖都来了,师叔祖可是余昔的奶奶,她都没有反对,还有谁会反对呢。人家有人家的考虑,我们应该站在别人的角度多想想,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嘛。”秦风解释道。

    霍月兰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真是老实人受人欺负成习惯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出尔反尔,他们家还看不起我们家,我们还看不上他们呢。余昔是不错,可她有这样势利眼的父母,我都替她着急。”

    “好了,少说两句,人都在外面坐着呢,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秦风赶紧及时纠正道,他已经觉察到,厨房门口有人,这话传出去了,今晚良好的氛围就被破坏掉了。

    这会儿余昔正好走到厨房门口,他是跑来帮手的,结果无意间听到霍月兰的话,脸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了。霍月兰在她面前倒是没说过什么,可是心里其实挺记恨她和唐亮订婚的事,站在厨房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有点左右为难。

    想了想,余昔决定还是进去当面跟霍月兰表明态度比较好,人关键时刻是要有担当的,不明确态度,始终这么暧昧人家肯定不乐意。

    “阿姨,上次我和唐亮订婚的事深表抱歉,虽然是我父母逼我的,可是也怪我关键时刻立场不够坚定,向世俗妥协了。”余昔走进来红着脸说道:“这种事只会发生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霍月兰看了眼余昔,淡淡地笑了笑,啥话都没说。

    余昔继续解释道:“我和秦风商量好了,连婚房都在银城买了,房子是秦风出钱买的,家具是我出的钱,这就是个态度。我们决定春节的时候秦风去我家里提亲,不管我父母这次愿意不愿意,我都会无怨无悔跟秦风结婚的,我说出去的话绝不反悔。”

    “那就看你表现了,在你们没有领证举办婚礼之前之前,我不相信任何口头承诺。”霍月兰也十分坚决,说道:“如果你关键时刻又掉链子,那还是早早散了,不要吊着,你们年龄都不小了,拖不起。我只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会习惯性关键时刻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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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7章 瞌睡遇上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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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7章 瞌睡遇上枕头  听到霍月兰这句话,余昔脸红得跟柿子一样,这话她经常用来教训员工,结果这回被人还给了自己。

    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余昔自然也深谙人性。她很清楚,习惯性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的确会养成一种惯性,说穿了这是没有担当精神,一遇到事就想逃避,成了软骨头的怂包。男人没担当被人看不起,女人没担当一样会让人失望,因为很多事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干的,像结婚这种事,总是两个人的事吧,一个往前冲,一个往后退,这婚还怎么结呢?

    余昔低着头说道:“放心吧霍阿姨,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上次草率做出那个决定,我都后悔死了,上天已经惩罚过我,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你知道就好。”霍月兰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好了,这事都过去了,别纠结了。就这点活我自己都能干,你们两个出去外面给你奶奶,大师公还有唐主任收拾一下屋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家里房间不够,把唐主任的司机和你哥哥嫂子安排到长生家或者铁蛋家住吧,他们那边开着农家乐,房子足够多。”

    顿了顿,霍月兰说道:“今晚你跟我住一间房,让我老公去跟秦风一起住,在没进门之前,你们两个是不能住在一起的,起码在秦家庄不可以,离开秦家庄你们随便。”

    听了霍月兰的话,余昔脸蛋更红,偷偷低头看了眼秦风,有点难为情了。人家早就知道自己两个人在一起,肯定发生过那种事,只是不挑明而已。

    余昔和秦风从厨房出来,两个人先进了客房里,收拾房间卫生,把被褥什么的都整理好。一间一间整理好,放了水盆等洗漱用具,然后两人一起进了秦风的房间里,关上门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大家都还在喝酒闲聊,正兴高采烈的,没人太注意他们,两人互相深情地对视一眼,然后拥抱在一起,嘴唇紧紧地黏在一起。

    “秦风,好想你,这才几天不见我就想你想得心都疼。”余昔喘息着,一边亲吻着秦风一边说道,紧紧抱着秦风,生怕秦风跑掉似的。

    秦风也亲吻着余昔柔软湿润的嘴唇,手在她身上乱摸,说道:“我也是,想你想得厉害。来的时候我特意带师叔祖去你的药厂外围转了一圈,一想到你我就迫不及待的,特别想,特别想要你。”

    “干嘛呀,这么猴急的,你妈刚才不是说了吗,在秦家庄不能同房,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余昔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在迎合秦风的进一步动作,被秦风撩拨得很难受,也很渴望,可是又不敢,甭提多纠结了。

    两个人亲热了一会,都有点**,情不自禁了,不亲密接触一次感觉都不行了,这时候门口传来霍月兰的咳嗽声。秦风和余昔赶紧松开,紧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平息了一番激动的情绪。

    “秦风,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带余禾他们去长生家,安顿着住下来。”霍月兰站在门口吩咐道,没有推门进去。作为过来人,一看到门紧闭着,这两个人进去半天没出来,她自然能猜到两人在里面干什么,但是也不方便揭穿,只能善意提醒一下。

    秦风应了一声,说道:“哦,知道了,这就收拾完了。”

    打开门,秦风走到院子里,看着余禾和唐万年的司机说道:“几位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堂弟家里住。家里的房屋有限,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了,不过我堂弟家开着农家乐,房屋多,房子也收拾得干净,住宿绝对没问题的。”

    余禾扫了戚薇一眼,他实在不想跟戚薇住在一起,晚上又得听她的唠叨,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这是自己的老婆呢,不跟自己住在一起跟谁住在一起呢。

    “走吧,喝了这么多还喝呀。”戚薇拉了余禾一把,三个人起身跟在秦风身后,往秦长生家走去。

    秦风和司机在前面开路,就听到后面余禾跟戚薇就掰扯起来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纠缠不清。秦风和司机相视一笑,余禾今晚要遭罪了,不被老婆收拾得体无完肤不算完。

    到了秦长生家门口,看到远门敞开着,院子里亮着灯,有不少人正坐在院子里喝酒闲聊。这些人都是陌生人,应该是来秦家庄游玩的游客,秦长生正在忙乎着烧热水,一抬头看到秦风领着人进来,脸上挤满笑容说道:“呀,三哥啥时候回来了。你不回来,我正准备到银城去找你呢。”

    “今天刚回来,长生,给安排两间客房,要干净宽敞点的,现在都可以洗热水澡了吧?”秦风问道。

    秦长生道:“有呢有呢。”然后他冲着堂屋里喊了一声:“兰花,来客人了,快招呼一下。”

    秦长生刚过门的妻子兰花从堂屋里出来,肚子挺着,看起来像是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满脸的幸福之色,看着秦风笑了笑,说道:“三哥回来啦,又给我们家介绍生意,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秦风盯着兰花的肚子,心想秦长生这小子动作够麻利的,结婚才半年,这孩子就整出来了,可自己都三十岁了,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心情就有些复杂。

    “兰花,几个月了?”秦风问道。

    兰花满脸幸福地说道:“四个月了,今年冬天之前你就当伯伯了,到时候记得回来喝满月酒呀。”

    “好的,好的,你有了身孕就小心点,重活累活就少干点。”秦风叮嘱道。

    兰花笑笑,领着司机和戚薇往客房走去,步履蹒跚,但是一脸幸福。

    秦风忽然注意到,余禾没跟着去,而是盯着坐在院子里喝酒的那几个人手里的酒杯,一脸的馋相,不由苦笑一声,对秦长生说道:“长生,搞两个下酒菜,我们兄弟好些天没一起喝酒了,今晚陪你们喝两杯。”

    说完又看了眼余禾,说道:“余禾,一起喝两盅,如何?”

    “好啊好啊,正有此意。”余禾用力点点头说道。刚才那点酒根本就没喝透,这会正馋酒呢,秦风等于是给他瞌睡送上枕头,自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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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8章 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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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8章 怨妇  秦风每次回来,秦长生、秦铁蛋、秦二牛等人都会主动来找他,一定要好好喝喝酒,聊聊天,听听秦风这段时间的故事,自己也吹吹牛,每次都喝得很高兴。

    这些年下来,秦风无形之中成了这一些叔伯兄弟们的领袖人物,大家都愿意围着秦风,不仅秦风能给他们带来实际的好处,而且他的所见所闻和做的事情也让众人心驰神往,这些年轻人也都很希望能跟着秦风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所以只要秦风一声招呼,跟老鼠出动似的,一拉就能拉来一窝子。

    一听秦风说兄弟们要聚在一起喝酒,秦长生立即高兴地说道:“没问题,我这就让我妈去炒两个菜,正好我这里有几瓶结婚时珍藏的好酒,今晚趁着你回来兄弟们一起喝了。三哥,你和这位大哥先到屋里坐着,我就去招呼。”

    秦风领着余禾在堂屋里坐下来,摸出烟来两个人一人一根抽了起来,余禾抽了几口烟说道:“哎,真是娶妻如虎啊,我怎么现在越来越不愿意跟戚薇待在一起了,说不上三句话就能吵起来。她现在看我是什么都不顺眼,只要一看到我喝酒就一肚子火,连带着我哪哪都不舒服了。我也是被她说得一无是处,实在不想跟她说话。以前热恋的时候,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不停点,可现在是见面就有吵不完的架,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呀。”

    “你们现在的根源主要在于没有一起成长,总是说不到一个频道上,所以一说就自说自话,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抱怨里。很多婚姻都是这样,在一起过得时间长了,也不知道是互相厌倦了,还是脾气越来越差了,这大概就是七年之痒吧。嗨,我觉得要解决你现在的问题,最好还是外放出去做官,找点能激发你事业心的事干,你就没那么苦闷了。你不是馋酒,而是心里憋屈,压抑,郁闷,所以才烂酒。”秦风弹了弹烟灰说道。

    余禾苦笑一声,说道:“也许你是对的,这个问题再不解决,我们真的该离婚了。回到江州我好好想想,再跟老爷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下放到哪个地方上,做个正职一把手,锻炼一下,也找点事业心,在财政厅这么混日子,确实不是个长久之计。”

    正说着,秦铁蛋和秦二牛带着几个叔伯兄弟进来了,一看到秦风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一个个像是见到精神偶像一般热情。

    秦风没想到的是,秦二牛跟余禾很熟,原来昨晚上余禾就是跟秦二牛和秦铁蛋,还有银都集团几个人一起喝酒呢。秦二牛作为村长秦大宝的公子,也算是个官二代,他一直以干部子弟自居,所以喜欢跟官宦人家的子弟一起混。昨晚秦二牛和余禾聊得很投缘,喝得很尽兴,今天再次见到余禾,自然是以老友相待了。

    秦长生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四个凉菜和两瓶好酒,放到餐桌上,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坐下来,洗了几个杯子坐下来,一大群人就开始吆五喝六的喝了起来,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先聊了一会儿秦风带着秦长生和秦铁蛋,以及伊洋和伊洋去六盘水的经历,精彩紧张的故事情节让众人呼吸都紧凑起来,听到激动处忍不住喝彩。秦二牛和其他几个没去的人都对秦风一顿埋怨,嫌秦风有好事不带着他们,吵吵着下次再有这么紧张的任务一定要把他们带上。

    尤其是当大家听说省厅奖励了秦铁蛋和秦长生一百万的奖金,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恨,各种表情包,捶胸顿足的,就差嚎啕大哭了。一百万人民币啊,这简直是一夜暴富,简直能把人馋死。可大家都没想到,这是拎着脑袋赚钱啊,万一把小命搭进去了怎么办?这次执行任务的伤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多,如果不是秦风撑住了局面,所有人可能都回不来了,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其实大家最关心的自然是昨天秦风亲手抓捕了方志敏和击毙国际一流杀手的故事,围着秦风问东问西的,恨不能亲自参与抓捕。

    一群男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有几个女人却坐不住了,先是戚薇不愿意一个人独守空房,跑到堂屋来喊余禾早点休息,余禾就当没听见。戚薇是又气又急,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

    过了会儿,余昔也找来了,看到秦风和余禾等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得那么火热,也坐上去跟众人喝酒吃菜,谈笑风生的,很快融入到众人之中。秦铁蛋等人看出余昔和秦风的关系,也不管有没有正式文件,一口一个嫂子的叫了起来,余昔欣然应允,满脸幸福的微笑。

    戚薇坐在一旁很难受,看着余昔也不顺眼了,她就不明白,余昔怎么能跟这些乡巴佬打得这么火热,跟这群乡下土鳖有什么好聊的,可是实在看不出她哪点不自在,喝酒的时候也是很豪气,如果再叼根烟,那简直就是个女土匪了。

    “嫂子,你坐在这里难受,那就先回房间洗个澡,看会电视早点休息,我们一会就结束了。”余昔回过头冲着戚薇说道。

    戚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回去,回去一个人守活寡吗?整天喝酒喝到深夜,一回家倒头就睡,我不知道我是嫁给一个男人,还是嫁给一块木头。”

    从这句话不难听出来,余禾现在几乎不碰戚薇了,两个早进入到了无性婚姻。无性婚姻里的女人自然一肚子怨气,因为性上的不满足,可能转化成各种怨气和戾气。

    “你要实在不愿意,那就坐过来一块喝,喝多了你就没那么多怨气了。”余昔说道,她心里对戚薇实在是不耐烦,这个嫂子现在真的变成一个怨妇了。余禾这么好酒,不愿意跟戚薇在一起,这里面绝对有戚薇自己的问题,哪个男人愿意跟一个老是抱怨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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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9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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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9章 不甘心  夜深了,秦风等一桌人喝得也东倒西歪差不多了,秦长生已经收拾碗筷准备散场子了。这晚余禾又喝高了,起身的时候差点一个脚步不稳溜到桌子底下去,被秦风眼明手快接住,送到戚薇手里,在戚薇的埋怨和絮叨声中搀扶回了房间。

    戚薇终于等到了余禾,可是等来的又是一个烂醉如泥的丈夫,回去还得服侍他就寝。秦风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心里也暗自叹了一口气,难道所有人的婚姻都这么脆弱,随着时间推移,只剩下了互相厌弃和怨气。有时候失败的婚姻看到的多了,难免让人悲观。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秦家庄各家各户早已进入到了梦乡之中,整个村庄里黑灯瞎火的,静得可以听到老鼠打洞的声音,一有人出门就是一片狗叫声,但现在不同了。随着旅游忘记到来,到秦家庄来的游客越来越多,很多人家都开办了农家乐或者小旅馆,村庄里多了很多外来客,人员构成越来越复杂。

    今年村子里的路修好之后,乡村同样与时俱进,马路上每隔十几米都装了路灯,村庄明亮起来,十二点过后还时不时能见到人出入。睡不着的人不是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就是打牌打麻将唱歌娱乐,那个宁静的村庄一去不复返了。

    秦风和余昔互相搀扶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先聊着,秦风不时打一个酒嗝,今天他们喝得稍微有点多了。

    走在皎洁的月光下,街面上很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路灯和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秦风和余昔故意走得很慢,两具身体贴得很近,互相搀扶着,手牵着手,真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可以多走一会儿。回到家,两个人就要分开了,真是舍不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秦风,我问你个问题。”余昔幽幽地开口。

    秦风打了个酒嗝,说道:“什么问题,问呗。”

    “上次我抛弃你和唐亮订婚,你跟我说实话,你恨过我吗?”余昔问道。

    秦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还真没有恨过,但伤心过。其实就算你真的嫁给了大哥,我也不会怨恨你,只会遥祝你们幸福。我始终觉得,人为了自己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有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无法理解。”

    “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对女人来说,爱就是一切,女人天生就是要有爱才会感到幸福。我不知道别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反正对我而言,没有爱的婚姻就是坟墓,生不如死。”余昔说道:“所以我向父母妥协,舍弃你选择了和唐亮订婚,这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一个错误,那段时间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感觉生活没有任何希望和盼头,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秦风拍了怕余昔的手,笑了笑,反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感觉幸福吗?”

    “嗯,特别幸福,一想到余生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就对余生充满了期望,每天醒来睁开眼都是能量满满,干什么都特别带劲,人还是靠希望活着的,没有了希望的人生都是苟且。”余昔幽幽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女人需要精神寄托,难道男人就不需要吗?一样米养百样人,人所在需求层次不同,内在的诉求就不同。吃不饱的时候第一需求的自然是食物,为了填饱肚子什么都可以干,爱情不爱情的那都是天方夜谭了。可是吃饱了,精神就开始空虚,那么人的需求,也就是主要矛盾就转移到满足精神需求上面来了。

    对大部分女人来说,满足虚荣心是第一位的,所以她们最看重物质需求的满足,什么车子、房子、首饰、名牌服饰。当这些需求暂时满足之后,那就需要感情填补寂寞了,也就开始渴望爱情了。

    这时候终于走到了家门口,两个人进了院子,家里的灯都黑了,看来家里的人都休息了。关上大门后,秦风和余昔深情地拥抱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往自己今晚要住的房间而去。

    今晚秦风和父亲秦志戬睡一张床,余昔和霍月兰睡,在秦家庄,两人只能分开,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要掩人耳目,不能让村里的人说闲话。

    回了房间,秦志戬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秦风简单洗漱了一下,刷完牙脱掉衣服,上床休息了。

    而余昔进了房间,看到霍月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蹑手蹑脚地去洗漱,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霍月兰。

    “去长生家又跟你哥和秦风喝酒了?”霍月兰原来没睡着,听到余昔进门,轻声问道。

    余昔扭过头,惊讶地看着霍月兰,点点头说道:“嗯,陪他们坐了一会,聊聊天而已。”

    “余昔,我问你,你这次真的考虑清楚了,打算嫁到我们秦家来?你一个省城的大小姐,嫁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早晚会后悔的。”霍月兰仍然不太放心,追问道。

    余昔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这次我自然是下定决心了,谁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呢。”

    “如果你真下定决心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不过我可以预言,早晚有一天你还会顶不住压力,抱憾终身,像你嫂子那样,变成一个只会埋怨的怨妇。”霍月兰似乎是故意刺激余昔,试探余昔的反应。

    余昔怔了怔,也没生气,反问道:“霍阿姨,你真的这么不看好我们吗?你不也是豪门大小姐,嫁到秦家庄来,你后悔过吗?”

    “当然后悔过,很多次我都想离开这里,回到南华,回到父母身边。可是我们有孩子,有了秦风之后,我就死了这条心,安下心留在这里,踏踏实实过日子了。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过早放弃了自己,本来我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霍月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心中似乎也有太多的不甘心。

    余昔第一次发现,人性是异常复杂的,大家都只看到了霍月兰的表面,没有人真正去关注过她的内心世界,这个奇女子,当年也是有着强大理想和抱负的,可是终归还是做了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自然会有太多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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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0章 午夜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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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0章 午夜侦查  秦家村进入了沉睡之中,喧闹了一整天的村庄终于真正寂静下来。但是很多人其实又没真的睡着,躺在床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貌似平静的村庄,其实又心怀叵测。

    到了午夜两点多,有一辆商务车停靠在了秦家庄外的施工桥边上,车里坐着几个人,在黑夜中注视着这个沉睡中的村落。

    “这里就是近几年声名远播的秦家庄了,就是这里,几百年来人才辈出。表面上貌似安详,实则防守森严,自从建庄以来,这里从来没有被外敌攻破过。日本特工和忍者前后两次试图夜袭这里,都失败了,全军覆没,可以说这是创造奇迹了。”车里面一名金发碧眼的欧美白人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另外一个黑乎乎的黑人,用英语不服气地说道:“这恐怕是传说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看不出有丝毫的神奇之处,完全是不设防的样子,怎么可能抵御住日本特工和忍者的两次偷袭,那这些日本忍者特工也太草包了。如果换了我们,只需要七八个人,五六杆枪,几颗手雷,就可以让这个小小的村庄从地球上消失。”

    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欧美人种的白人,一个黑人,另外一个鹰钩鼻子的棕色人种,这家伙听完黑人的话,不屑地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说道:“亨利,你可真是太自信了,什么时候你能改改你狂妄自大的毛病,否则哪一天你会被自己的自大自恋害死。”

    “你说什么?”黑人亨利恼火地吼了一声,眼睛盯着棕色人种,声色俱厉地质问道:“詹姆斯,你的话太刺耳了,让我很不舒服。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就杀入这座村庄里,杀它个鸡犬不宁。我就不信,这个鬼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

    被称作詹姆斯的棕色人种冷声道;“如果你要单枪匹马杀进去,我绝不阻拦你。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进入庄内,等你掏出武器,马上就会有人将你毫不犹豫地击毙。这个小小的村落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五六百年了,从洪武年间到现在,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壁垒,从未被外敌攻破过,这可不是吹出来的。别的不说,据我所知,那个声名远扬的秦风今晚就住宿在这个村庄里,一旦惊动了他,我们三个人今晚就都得留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黑人异常的恼火,拉开车门就要冲出去,低吼道:“詹姆斯,你是个胆小鬼,我鄙视你,凭什么如此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秦风算个狗屁,老子一枪就打爆他的脑袋,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黑人作势就要冲出去,从腰里已经拔出了一把沙漠之鹰的手枪,腰里还别着几颗手雷,同时腿上的绑带里还有两把枪,另外还有军匕和瑞士军刀,几乎全身都是武器。

    “亨利,你站住,不许冲动。”坐在驾驶室开车的白种人说话了,十分的严厉,说道:“我们只是来踩点侦查的,不是来怄气的。詹姆斯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小小的村落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村子可以说是全民皆兵,全村习武,每家每户都保留了简陋的武器,关键时刻可以形成很强大的杀伤力。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里。”

    被称作亨利的黑人虽然冲动,但还不至于愚蠢到无可救药,关上车门坐下来,气鼓鼓地说道:“为什么你们都把这个村落说得那么厉害,那个姓秦的狗屁市长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日本特工和忍者都是垃圾,他们八年抗战都没有打败中国人,反而被我们美国人两颗原子弹炸得举旗投降。他们失败,不等于我们也会失败。”

    “闭嘴!”白人发怒了,冷喝道:“我们的特工在这里也吃了败仗,根本就没能进入村庄就被击毙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哥哥戴维就是死在秦风手里,他率领的全部由美国陆战队退役特种兵组成的特工小队全军覆没,这都是秦家庄所赐。这笔血海深沉我一定要报,但是要报仇我们绝对不能盲目自信,必须做好最周祥的计划,务求一击必中。“

    黑人亨利大吃一惊,惊讶地看着白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心目中,美国人是全球霸主,美国陆战队是最强大无敌的,全部由退役陆战队员组成的特工队怎么可能全军覆没在中国人手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你说什么,大卫,你不是在胡说吧,我们美国陆战队这么可能输给这个小村落的村民,这太不可思议了。”亨利惊叫起来。

    大卫咬着牙说道:“你认为我会用我哥哥的名义撒谎吗?这对我们家族来说是耻辱,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可是它真实发生了,他们就是输给了一群几乎清一色由乡民组成的杂牌军里,带队的人就是这个秦风。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我研究了他很久,简直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就在昨天,他亲手抓捕了号称东南亚第一杀手的花斑虎,花斑虎也可以说是间接死在他手里的。”

    “王八蛋,老子早晚亲手宰了他!”黑人亨利挥舞了一下拳头。

    大卫眼睛里有泪水流出,咬了咬嘴唇,说道:“要报仇我们就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据可靠情报,今晚这个村庄住进了不少白山公安和国安的人,暗中保护庄内的几位重要任务,所以今晚我们只能侦查,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走吧,寻找更为合适的机会,我们一定要血洗这个村庄,抓获秦风这个仇人。”

    说完这句话,大卫擦了擦眼泪,开着车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清水河桥头,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待他们走后没多长时间,东方逐渐露出鱼肚白,东边天际有了光亮,太阳缓缓升了起来,很快就散发万丈光芒,天渐渐亮了。沉浸了一个夜晚的秦家庄,再次迎来了一个宁静的清晨,树木上都挂满了露水,庄内早起的人陆续起床,又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来到了秦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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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1章 联合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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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1章 联合调研  秦家庄迎来了它的早晨,庄内不少年轻人聚拢到演武场里,开始每日必须的晨练,演武场内不时响起呼和声和拳脚刀枪棍戟的刺破空气的风声。不少有武术爱好的游客也来到演武场外围,观摩欣赏秦家庄龙腾虎跃的年轻人晨练。

    秦风在家里洗漱完,换上运动鞋沿着村庄跑了一圈,然后来到演武场,也打了几套拳,他的拳脚和使用兵器时的大家气象立即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有好几个游客认出了秦风,兴奋地上前索要签名,并且要求合影拍照。

    当太阳完全升起来,温度逐渐升温,聚集在演武场的人逐渐散去,三五成群说笑着各自回家吃早饭。

    秦风回到家里,霍月兰和余昔也为大家伙做好了早饭,院子中间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余禾和戚薇,还有唐万年的司机也回来了,众人陆续入座,准备享用第一顿早餐。

    坐下来刚吃了两口饭,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市委办办公室的座机,马上接通了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喂,宏主任,有什么指示?”

    “秦市长,听说你陪着唐主任他们去了秦家庄?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宏正声问道。

    秦风道:“是的,大概还要一两天吧,唐主任他们想在秦家庄住两天,体验下乡村生活。怎么,市委又有什么新指示?”

    “今天王书记和戚市长要一起到银城来调研,你要是能赶回来就尽快赶回来,现在是个敏感时期,我认为你还是应该把主要精力用在工作上,王书记和戚市长同时到银城来调研,这次调研非同小可,我们必须重视。至于你的接待任务,我们市委会派得力的同志去接替你的,你还是尽快回来陪同王书记和戚市长。”宏正声说道。

    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居然同时到银城来调研,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因为不同寻常,所以白山市委市政府才不敢大意,不知道他们这次的用意在什么地方。如果只是调研那还好说,怕就怕另有深意。

    秦风想了想,王洪文和戚海帆不会是因为唐万年和师叔祖他们到了银城,奔着他们来的,所以才如此兴师动众,连襟而来。只是这个目的他们不方便直说,只好打着调研的旗号了。

    “那好吧,我吃完早饭就回去,王书记和戚市长他们什么时候到?”秦风问道。

    宏正声说道:“我也是一大早才接到白山市委办公室的通知,十二点之前他们肯定到,我们银城市委四大班子要到公路口去迎接,所以我才通知你早点过来,万一你没接驾,王书记和戚市长对你有了意见,那就不好了。”

    又搞这一套,秦风心里十分反感这种接驾仪式,有什么必要四大班子一起去迎接啊,最多在市委市政府门口接驾就不错了,搞得这么隆重,还跟古代皇帝出行似的。

    “如果他们因为我接驾来迟了,王书记和戚市长对我有意见那就有意见吧,反正我是非常反感这么隆重接驾,又不是古代皇帝出巡,搞这一套干什么嘛。我建议你还是跟白山市委办公室沟通一下,就在市委市政府大门口迎接。现在反腐高压这么严厉,还搞这种表面工作,实在是没有任何必要。”秦风说道。

    宏正声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愿意吗?去了未必有什么效果,领导还要假装训斥我们几句,可是如果不去,让人家觉得受了怠慢,那就会记恨我们。你别听很多人说特别反感这种形式主义,其实心里又很受用,所以这种事不做也得做,宁愿犯错误,也不能不做表面工作。”

    宏正声说的倒是实话,有些事就是这么矛盾,明知道是错的,也必须做,做了是错,不做更是错,特别的荒谬,又特别的真实。

    “那好吧,你们去路口迎接,我慢慢往银城赶,赶在他们到银城之前到就是了,我就不去路口迎接了。王书记和戚市长如果觉得我故意端架子,那就端架子吧,我无所谓了。”秦风很坚决地说道。

    宏正声笑了笑,说道:“也好,那你就慢慢来吧,反正你有接待任务,相信王书记和戚市长都可以理解。”

    挂了电话,秦风扒拉了几口饭,抬起头发现一桌子人都在看着他,苦笑一声解释道:“市里有点事,需要赶回去一趟,唐主任和师叔祖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如果有需要,银城市委会派人来顶替我搞好接待工作。”

    “不用,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虽然老了,但是还能动,不用你们市委这么大动干戈的,不用把我们当成什么贵宾特别照顾。”唐万年说道,他这次本来就是私人身份来故地重游,有人陪同反而觉得受了干扰。当然,秦风作为地主陪着是没问题的,但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秦风。”

    孙柔也说道:“似的,不用把我们太当回事,还是你的工作重要,有你爷爷他们陪着就可以了。秦家庄是个好地方,今天我们要四处好好转一转。”

    秦风点点头,多吃了几口菜,起身到房间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门口走去。秦志戬默默端了两箱子桂花陈酿,放在秦风车后备箱里。

    霍月兰也从家里拿了点东西放在秦风车后备箱里,默默看着秦风,帮他摘掉衣服上的一根头发,柔声说道:“路上开车小心点,以后没事常回家看看。对了,这几天我收拾一下,你那边也把手头的工作安排清楚,我们下周去南华,你看可以吗?”

    “好的,我回去尽快把手头工作处理好,到时候我们去南华看外公外婆。”说到这里,秦风转头看了眼余昔,笑了笑说道:“你也一起去呀,最近就准备准备呗。”

    余昔点点头,说道:“嗯,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号令了。”

    秦风笑了,跟众人摆摆手,钻进驾驶室里,发动车离开了秦家庄,一路往银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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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2章 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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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2章 无用功  从秦家庄赶往银城比较顺利,轿车穿越东桥镇后开上省道,匀速往银城方向赶。现在时间还早,秦风并不急于赶回银城,而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如今手头积压了不少事情,需要一件件处理,在去南华之前,譬如财政局长副局长的人选,这些事都要敲定,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很有可能被人取而代之。

    另外就是军区大比武,其实秦风潜意识里是想去长长见识的,毕竟自己也曾经有过军人梦,亲自参加一次全**区大比武,也圆一下儿时的梦。可是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很多梦想只能空留遗憾了。

    晃晃悠悠赶到了银城市区,这次秦风因为脑子里事情太多,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一辆黑色商务车尾随着自己,直到开到银城市政府办公大楼下,这辆车才离开。

    这辆黑色商务车里坐的就是昨天半夜在秦家庄侦查过的那辆商务车,车里坐着昨晚那三个人,大卫、亨利和詹姆斯,三个人一路尾随在秦风的轿车身后,一直在观察秦风是不是真的落单了。有那么好几次,确认秦风落单后,大卫都忍不住想出击干掉秦风,亨利更是蠢蠢欲动,几次怂恿大卫出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是最终大卫都忍住了,银城是秦风的地盘,在他的地头上动手是不明智的,一击毙命还好,一旦失手,给了秦风反击的机会,那麻烦可就大了。这家伙是个妖孽,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谁也摸不准他的脉。

    最重要的是,大卫很清楚,秦风的武力值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单枪匹马就无人能敌,在他的地头上,随时可以叫来无数的帮手,一旦陷入到重围,再想脱身几乎就不可能了。之前日本特工和戴维特工小队血的教训犹在眼前,靠冲动行事,只能将自己置之于死地。

    不管怎么说,秦风安全抵达了银城市政府,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钟不到,看市政府外面的情景,欢迎王书记和戚市长莅临指导的宣传标语已经挂起来了,工作人员正在忙碌,领导们应该还没来。秦风也不着急,慢悠悠来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先处理起公务。

    稍微忙了一会儿,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来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的手机号码,马上接通了电话,说道:“喂,尤市长。”

    “秦风,你到哪里了?”尤天亮问道。

    秦风道:“我在市政府办公室呢,王书记和戚市长他们到了吗?”

    “到了,但是在路口他们没有停车,直接到市政府了,我们现在正跟在他们后面,你赶紧带人下楼,在市政府门口迎接。记住,欢迎的氛围搞得热烈一些。”尤天亮叮嘱道。

    其实市委市政府那边已经挂起了横幅,悬挂了彩灯,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就差把锣鼓队叫来了,氛围在秦风看来已经足够热烈了,再热情就显得过了。既然是调研,就应该看到平时的景象,看到粉饰后的情景算什么。当然,人家领导有领导的考虑,调研只是个旗号,自然是希望得到领导干部应有的荣光和待遇。可是秦风骨子里对这一套十分的反感,所以有抵触情绪。

    “好的,我这就带着人下楼,去给市委的领导们接驾。”秦风说道。

    尤天亮马上嘱咐道:“秦风,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很能干,很有才华,但是千万注意低调,不要有任何的抵触情绪。在官场上混,人就是要适应这种环境,人无奴骨不可活,不要过于锋芒毕露了,该装孙子就是要装孙子。”

    “至于吗?我本身就有接待任务,接待的还是上面下来的高级领导和领导家属,着急忙慌赶回来护驾了,还要我怎么做?如果是这样子,那我还真不伺候了,我这就回秦家庄去,让王洪文和戚海帆到秦家庄来见唐主任和师叔祖。”秦风有点恼了,怎么做都错了,难道非要摆出一副奴才相别人才舒服吗。

    尤天亮苦笑道:“你看你,这番话分明就是有情绪了。好了,赶快准备迎接,反正你就当受点委屈吧,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秦风挂了电话,从办公室走出来,叫上贾佳,又让贾佳通知市政府和市委办公室的相关领导,马上到楼下集合,准备迎接白山市下来的两位大员。

    秦风走在前面,市委市政府留守的科级以上干部陆续从楼上下来,汇拢聚集到市政府大门口,分成了两排,在横幅和彩旗下准备迎接白山市委的两位一二号首脑。

    大概看了一眼,市委市政府的科级以上干部有好几十人,几乎都下来了,聚集在门口,等待迎接上面下来的联合调研组。其实很多人是不用下来的,但是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你来了别人未必注意到你,可是你不来一定会被注意到,领导一旦觉得你别有用心,不够尊重他们,那就会被打入另册,上了黑名单。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就是这么荒唐,明明可以不做的事情,却不得不做。做了没有意义,但是不做就是大错特错。譬如到路口迎接下来的联合调研组,人家说了不让去路口迎接,这是个姿态而已,你不去试试看?

    秦风心里暗探一口气,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世道,就是这么的荒诞却真实。

    十几分钟后,一排车队浩浩荡荡开了过来,打头一辆是警车开道,后面是一辆商务车,然后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再后面是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后面又是警车护送。再然后才是一排轿车,这些车里坐的都是银城市委市政府以及人大政协四套班子的头号人物,他们都是去路口迎接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但是果不其然,被训了一顿之后,人家连车都没下,就直接往银城市委市政府开来了。

    这你还能说什么?领导没错啊,不让你迎接,你非要迎接,人家批评了你,但是心里很舒服,就是要做做样子。

    车队在市政府门口停了下来,警车往两边开去,先是第一辆商务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几名干部模样的人,但这几个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安保人员。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马上有秘书下车过来,打开了车门,然后两人分别从左右两侧下车,一脸威严地看了一下迎接的众人。

    “这么多人迎接,太过分了,这是干什么,你们难道都不用上班工作的吗?”市委书记王洪文满脸不快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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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3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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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3章 真假难辨  王书记不高兴了,板着脸,黑头黑脸的,看起来似乎真的对银城市委市政府的干部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出来迎接自己很恼火,但是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很受用呢。

    戚海帆表现得也不太高兴,趁着脸说道:“政府多次会议强调不要搞这种形式主义,下面的人就是不听,以为我们对广大干部群众撒谎。行了,不用搞这么隆重,都回去上班吧。”

    顾正国和尤天亮赶上来,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随后也赶上来,四人走到王洪文和戚海帆身边,对迎接的众人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回去继续工作了。其他人都散了吧,有我们几个人陪着王书记和戚市长就可以了。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纷纷转身回办公室上班去了,反正形式已经做到了,至于领导是假生气还是真高兴,那就不重要了。

    秦风也随大流,转身跟着众人往办公楼走去。可是王洪文和戚海帆这次来怎么可能让他走了,马上冲着秦风喊道:“秦副市长,你等一下,我们有工作要跟你谈。”

    秦风就知道不会轻饶了自己,否则秘书长宏正声干吗要专门给他打个电话,把他从秦家庄叫回来,折身走过去,走到王洪文和戚海帆身边,看着两人笑了笑,说道:“王书记,戚市长,你们好,热烈欢迎两位领导来银城指导工作。”

    “你小子,最近就数你闹腾,风头很劲嘛,你的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王洪文指着秦风的鼻子笑骂道:“我问你,你是真心欢迎我们来银城调研,还是违心的,认为我们来了反而干扰你们正常的工作?”

    领导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云里雾里,让人莫不清楚头绪,秦风摸了摸脑袋,故意憨厚地笑道:“王书记说笑了,我当然是真心欢迎领导下来调研,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干什么不都事半功倍呀。我不是欢迎,而是非常欢迎,热烈欢迎。”

    王洪文已经快六十岁了,他的大儿子王斌和秦风差不多年纪,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完全可以说是秦风的长辈。虽然他的小儿子王杰被秦风狠狠收拾了,但都是王杰这小子自找的,王洪文心里对秦风多少有些埋怨,可是秦风在正理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臭小子真会说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当你是真的了。”王洪文笑笑说道。

    戚海帆看着秦风,故意虎着脸问道:“刚才你们市委的常委都去路口迎接了,你怎么没去?架子够大的,干出点成绩尾巴就翘起来了,把我和王书记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就不怕我们怪罪下来,你的常务副市长泡汤了吗。”

    “啊,不会吧,我是从秦家庄刚赶回来的,有接待任务啊。本来我是要去的,可是时间上赶不及,只能在这里给二位领导接驾了,千万不要怪罪我呀。”秦风虚虚实实地说道。他确实不想去,也不知道戚海帆这话是真心话还是故意吓唬他的,反正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戚海帆笑了,说道:“好了,不跟你小子开玩笑了,走吧,我们到你们顾书记办公室坐坐,大家一起聊聊工作。”

    “要不还是先吃饭吧,现在正好十二点,市委招待所那边已经准备好酒席了,就等二位领导入席了。”尤天亮上前说道。

    王洪文看看戚海帆,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点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们就边吃边谈。不吃饱肚子,什么事也干不成,大家说是吧,哈哈哈……”

    “王书记真是幽默风趣,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革命工作也是要吃饭的嘛,呵呵呵……”随行的人附和道。

    一行人簇拥着王洪文和戚海帆往市委招待所走去,走进大堂后坐电梯上楼,然后来到了一号宴会厅。

    这次陪同王洪文和戚海帆下来的不光是他们的秘书,还有市委秘书长管涌,分管农业和旅游业的副市长张奕,以及负责安保的保卫处张等人,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人。加上银城这边四套班子的一二把手,以及秦风和负责安保的公安局副局长等人,也有十几个人,这么加起来差不多就有三十多人了,一号宴会厅都坐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分出去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人,去了隔壁的宴会厅,一号这边只剩下了主要领导。

    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自然是分别坐在左右主位上,银城市委四套班子的一号人物陪着王洪文,二号人物陪着戚海帆,分别坐了两桌。秦风本来想跟戚海帆坐在一张桌子上,自己的级别毕竟摆在那里,能跟市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去跟书记坐在一起,那就是不知深浅了。

    可秦风刚一落座,王洪文就招招手,喊道:“秦副市长,过来坐我这边,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风有些迟疑,看了眼戚海帆,又看了看尤天亮,用眼神请示他们的意见。两人纷纷点点头,示意秦风坐过去,王洪文毕竟才是这里的老大,人家叫你干啥就得干啥。

    走过去在王洪文身边说下来,秦风笑了笑,问道:“王书记有吩咐请什么指示?”

    “我哪里敢指示你,你小子现在都快成了孙猴子了,到处大闹天宫。我就问你,你把我儿子王杰接连揍了两次,每次都鼻青脸肿的,这笔账咱们怎么算?”王洪文笑眯眯地问道,眼睛眯成一条线,也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事,到底是啥意思。

    秦风苦笑道:“这个我认,不管怎么说,王杰确实被我收拾了两次,王书记护犊子也可以理解,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吧。”

    “好,这笔账你认领就行,我给你攒着,以后你得慢慢给我还。今天咱们就不提这事了,先吃饭,吃完饭你陪着我和戚市长到银城各个地方去调研,算是对你的惩罚,没问题吧?”王洪文笑笑说道,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风苦笑道:“好,没问题,我鞍前马后为领导效劳,你们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这还差不多,好了,吃饭吧,中午就随便吃顿便饭,酒就不要喝了,下午我们还要工作呢。”王洪文正色说道,严厉阻止了工作人员往餐桌上摆放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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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4章 拉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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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4章 拉拢人  因为中午不喝酒,午饭就吃得很快,简单交流了几句,大家就开动吃饭了。吃完饭大家都没磨蹭,纷纷起身,陪着两位领导先去了市委大会议室开个碰头会。两位大员下来调研,总要正式场合说点什么,起码要肯定一下银城这一年来的成绩,给下面的同志们鼓鼓劲,领导嘛,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一大群人簇拥着两位领导到了大会议室,各自找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王洪文和戚海帆分别在会议桌最顶端的一二号位置坐下来,目光环视了一番众人,眼神看起来很柔和,但是柔和中又透着一股威严。

    顾正国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说道:“首先,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热烈欢迎王书记和戚市长的到来,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纷纷鼓掌,满脸热切地看着两个人,仿佛看着自己久别重逢的亲人。

    其实银城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复杂,王洪文和戚海帆作为白山市的一二号人物,等于是这个地方最有权力的两个人,他们的话可以决定在座大部分人的命运,所以大家都渴望接近他们手中的权力,但对权力又有着天然的畏惧,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反而惹恼了他们,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掌声过后,顾正国继续说道:“请我们王书记给大家讲几句,给同志们鼓鼓劲,大家欢迎。”

    众人再次热烈鼓掌,仍然是用充满期待的热切眼神望着王洪文。王洪文往下压了压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带着眼睛和耳朵来看的,来学习你们银城发展的经验的,嘴巴我就没带来。本来是不打算说什么的,免得贻笑大方。但既然大家希望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吧。我就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就对了,实业兴邦,实干出成绩。

    银城这两年的经济发展变化有目共睹,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这些都是用事实说话的。在此过程中,我们有成绩,但是也有问题,譬如前两天就发生了常务副市长携款潜逃的事情,让我们白山市委市政府痛心疾首。丢人哪,说实话,非常的丢人,我们白山市委也将面临省委追责的压力。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副处级国家干部,监守自盗不说,还携款潜逃。

    而且方志敏这家伙还是个裸官,我很想知道,现在我们银城的干部队伍里,还有多少裸官?对于裸官现象,我们必须严查,绝对不能姑息养奸,严肃处理。这些裸官简直就是汉奸卖国贼,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把自己老婆孩子和亲戚都送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那些国家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自己在国内大肆贪腐,随时准备跑路,根本就没有做工作的想法。这种人,比卖国贼还要可耻可恨!

    从今天开始,全市范围内严查裸官现象,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自己是裸官的,我奉劝他们一句,赶紧主动交代,把老婆孩子什么的都叫回国内来,不然饭碗就要丢了,我看他们拿什么来供养国外高消费的老婆孩子。”

    王洪文越说越激动,说完眼神十分严厉地环视了众人一眼,那些心里发虚的人手脚都颤抖起来,这回看来是动真格的了。自己是赶紧带着细软跑路呢,还是主动坦白交代,把老婆孩子叫回来。国外的高消费不贪腐怎么够用呢,靠工资根本就养不起呀。

    “我言尽于此,这次就说这么多了,好了。下面请我们戚海帆市长说两句,大家鼓掌。”王洪文给戚海帆一个表演的机会。

    其实这次王洪文没想跟戚海帆一起下来调研,戚海帆说是要去银城调研,结果他一想这不行,银城现在是整个白山的经济发动机,政绩斐然,眼看着就要一跃成为白山地区最具经济发展潜力的县级市,他这个白山市的一号人物自然不能落后了。

    更何况这几天常务副省长余震南的母亲、儿子和儿媳都在银城,还有发改委的主任唐万年,必须去拜访一下啊,认识这些人对自己的仕途总是有好处的,一定要摆出一个姿态来,所以王洪文也跟着一起来了,搞得银城市委市政府如临大敌,诚惶诚恐,不得不高规格接待。

    “各位同志,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接着王书记的话题往下延伸一下。”戚海帆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银城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对银城这几年的发展,我们白山市政府是非常满意的,这都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工作,勤勤恳恳,各位认真敬业的态度是分不开的。但是……”

    戚海帆的但是也来了,其实领导讲话,开篇肯定是要表扬鼓励的,后面的但是才是重点,大家等着的也是这个但是,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倾听。

    “但是确实也出现了很多问题,不仅仅是贪腐,还有干部队伍的庸政和懒政现象就十分严重,思维观念跟不上经济发展速度,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现象有没有你?有的。银城搞的这个干部回炉班我看就很有新意,谁说干部只许上不许下的。你不好好干,照样得往下撸,甚至一撸到底。这个干部回炉班我们准备在白山市其它市县推广,懒政不作为的干部坚决不用,要想当干部,就得拿出拼命工作的态度来,想在干部队伍里混日子,门都没有。”戚海帆声色俱厉地说道。

    说到这里,戚海帆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秦风说道:“但是你们银城是有福气的,出现了一位优秀的副市长,勤劳肯干,兢兢业业,而且敢于大刀阔斧改革,非常的有锐意进取的精神。这个副市长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我们秦风秦副市长,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一下秦风同志,感谢他为银城招商引资,经济发展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大家跟着我鼓掌致意吧。”

    戚海帆率先鼓掌,搞得秦风特别不好意思,满脸那为情。其他人见市长大人鼓掌了,也只能跟着鼓掌致意,但这个掌声的意味却很复杂,好像银城发展都是秦风的功劳似的,很多人心里就不服气。

    而且王洪文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目光不善,戚海帆这是在抢人啊,从他手里抢着拉拢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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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5章 领导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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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5章 领导艺术  领导说是只带着眼睛和耳朵来的,只做简单的发言,可一说起话来就洋洋洒洒,说起来没完,激情洋溢,情绪很激动。

    戚海帆说完,王洪文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不由得又多说了几句,这次王洪文不光表扬了秦风,还表扬了银城市委书记顾正国和市长尤天亮领导有功,识人用人有过人之处。然后有表扬了其他几位在座的常委和基层干部,皆大欢喜。

    大家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觉得还是王书记英明,没有把功劳都记在秦风一个人身上。银城的成绩有目共睹,肯定不是他秦风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顾书记的领导,没有尤市长的认真敬业,以及下面这些人拼死干活,银城能有现在这个成绩吗。

    碰头会开了两个小时,王洪文及时宣布会议结束,要求尤天亮和秦风等人陪着他先去北湾乡调研,搞得尤天亮和秦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北湾乡这个贫困乡有什么可调研的,整个乡镇穷得叮当响,几乎是银城经济最落后的一个地方,要去调研也应该去东桥镇才对呀。

    可是领导说要去北湾乡,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同驱车去了北湾乡。

    北湾乡距离银城三十公里,整个乡全部是山区,除了基础农业,没什么像样的经济产业链,本身又缺乏水源,农业也是靠天吃饭,实在是让人看不到什么希望。当年发改委主任唐万年就是在这里插队,他插队的时候这里是这个**样子,现在几乎没多大改变,人还是那么懒,经济还是那么落后,乡镇上只有一条主街道,看上去让人只有心酸。

    之前银城市政府会议号召北湾乡发挥山区优势,种植耐干旱的柿子树和各种果树,以及一些耐旱的经济作物,树苗由市政府垫资,技术由市农业局的技术人员指导,北湾乡政府也认真履行了职责,大力号召全乡种植经济作物。

    可结果呢,有的地方领了树苗后就扔在地里,也没怎么管,技术员下来指导,村民也不怎么配合,这些树苗最后都死在了地里。有的地方的村民倒是热情很高涨,积极配合,大力种植,然而三年后果树丰产,但是最终的销售却出了问题。

    首先交通就很不便利,果子丰收运不出去,运出去的也没找到销路,市政府也想了很多办法,但就是卖不出去。果子就这么一筐筐扔到了路边,甚至是喂了猪,烂了大街,人都不爱吃。轰轰烈烈的扶贫农业就这么宣告失败,果树全部被砍伐掉,当成了柴禾烧,让人心疼得直掉眼泪,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从有了这次失败经历之后,北湾乡上至乡镇府,下至村民都不再相信政府号召了,对政府也不再信任,政府说的话就是狗屁,甚至有对抗的情绪。从此之后,北湾乡又回到了老路上,每年都是申请扶贫救济款,而且扶贫还理直气壮的。

    北湾乡无论是乡党委书记,还是乡长到市里要钱,都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要钱要得跟大爷似的,不给钱就不走,搞得银城市政府一点脾气都没有。有几次秦风遇到北湾乡的党委书记来申请扶贫款,看到他那副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几次都想动手揍***。好在北湾乡的人没来找秦风要钱,要不然按照秦风的脾气,一顿臭骂都是轻的,搞不好大嘴巴子都上去了。

    王洪文和戚海帆在北湾乡跑了几个地方,最后在北湾乡政府开了个会,这次调研就宣告结束了。结果临走的时候,北湾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一起哭穷,意思是白山市能不能再给拨一点扶贫款,要不然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

    王洪文和戚海帆当时的脸就拉了下来,显得十分的恼火,也很被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面的人给自己哭穷要钱,作为领导总要体谅下,可是白山市财政也不宽裕,给了北湾乡,那别的乡镇是不是也来来救济,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秦风有点忍不住了,黑着脸看了眼北湾乡的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不悦地说道:“你们北湾乡是怎么回事,每次见到你们都是哭穷,不是要钱就是诉苦,好像全天下就你们最苦,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我们是穷啊,这不是没办法嘛,你看看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要啥没啥,到现在很多地方的村民还是一家穿一条裤子。我们也想让他们尽快脱贫致富,可是环境实在太恶劣了。北湾乡比不了东桥镇,秦市长,我们不得不说你偏心,所有招商引资的项目你都给了你们东桥镇,我们北湾乡是什么都没落下,不跟市政府要钱我们跟谁要呢?”北湾乡党委书记赵大河说道。

    秦风一下子就怒了,差点暴走,说道:“什么叫偏心?你们才是北湾乡的主要负责人,自己不去招商引资,什么都靠让别人给你送到嘴边上,你还理直气壮的。我还告诉你,这种输血式的扶贫以后银城市政府不干了,全靠你们自力更生。每年吃救济款,自己都不觉得害臊,还理直气壮的,政府养着你们是养猪吗?养猪还有价值,养你们何用?”

    “秦市长,这话太难听了吧,我们是人,怎么可以当成畜生看待。你作为市一级领导,怎么能这么侮辱我们。”北湾乡乡长反驳道。

    王洪文终于忍不住发话了,怒斥道:“够了!这次调研到此结束,回去后我们召开会议,专门研究扶贫工作。对这种越扶越贫的政策,的确是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扔下这句话,王洪文大步往外走去,其他人见书记走了,自然也跟着大步离开,头也不回,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走到停车的地方,王洪文冲着秦风招招手,说道:“秦副市长,这次我们调研的下一站是东桥镇,你是东桥镇人,这次就由你来带路了。你坐我的车,路上我正好跟你聊聊。”

    秦风终于明白了,王洪文和戚海帆最终的调研目的地其实是东桥镇,具体来说就是秦家庄,北湾乡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这个地方来了除了生气,不会有任何的收获。王洪文和戚海帆下来,其实还是冲着唐万年和孙柔来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领导艺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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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6章 精神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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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6章 精神贫困  一行人陆续上车,前面还是一辆警车开道,之后是尤天亮的车,然后是戚海帆的车,王洪文的车跟在戚海帆的车后面。秦风坐在王洪文身边,脑子飞快地转动,这次市委书记和市长下来调研,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王洪文眼睛盯着车窗外,一路看着路边飞闪而过的风景默不作声,也在暗自揣摩着自己的心事。只是作为一个地级市的一号人物,他脑子里想的问题和秦风脑子里想的问题肯定是不一样。白山市有六百多万的人口,这六百万人都要吃喝拉撒,都要求发展求温饱,作为白山市第一责任人,他自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只有干出成绩来,他才可能更进一步,进入副省级干部的序列里。

    这一点他和戚海帆是一致的,大家都是地厅级干部,谁能抢先一步成为副省级干部候选人,谁就在仕途上领先了一步。因此两个人既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明里暗里都有争斗。

    “秦风,你对越扶越贫这个现象怎么看?”王洪文突然扭过头,眼睛盯着秦风问道。这个问题既是考量,也是一种询问和探讨。

    对这个问题,秦风确实思考过,他有他的想法和作法,可是执行起来有难度,首先在政治上就不正确了。其实秦风的风格一直在政治上都不怎么正确,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不惯任何人的毛病。北湾乡老百姓算是弱势群体,在政治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倾向与同情和帮扶弱势群体,可是这往往造成的后果是越穷越横,我弱我有理的现象。之所以成为弱势群体,主要原因还在于自身,精神上的贫困才是最可怕的。

    “我倒是想过办法,可是就怕市委不同意。这么说吧,以前东桥镇比北湾乡也强不到哪里去,现在之所以发展这么迅速,跟人的思想观念慢慢在起变化有关系,人精神上不脱贫,观念上不转变,只会‘等、靠、要’。而且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今天北湾乡这些干部的嘴脸你也看不到了,那叫一个又穷又横,伸手要钱还要得理直气壮的。

    领导干部都这个觉悟,更别提老百姓了,北湾乡的老百姓是什么生活态度呢,那就是吃饱了饭,蹲在墙角晒太阳,一天啥事都不干,等着别人送救济送温暖。有些盲流子连自己家的地都懒得种了,寅吃卯粮,能活一天算一天,我都怀疑这些盲流子心里想着市里或者乡里派人来帮他们家把地种了,再帮着收了,放进他家的粮仓里。”秦风气愤地说道。

    王洪文苦笑道:“这有点言过其实了吧,有没有这么严重啊,还真有每天等着救济的群众啊。”

    “一点都不夸张,我下乡的时候见到这种现象太多了,真是恨其不争,这些人的脑袋已经坏掉了。从上到下都是这种风气,你说怎么办?根源在哪里,根源还不是在这个脑袋里吗。”秦风继续说道。

    王洪文道:“既然这种现象已经病入膏肓,那就要改一改政策了。我的意思是,先修路,改善特别贫困地区的交通和基础设施,像北湾乡的乡村公路就必须修一修,还有就是兴建农林水电等基础设施,解决了这些基础性问题,再引导村民自发致富。我就不相信,北湾乡的人就要这么愿意受穷。”

    “王书记,你说得不错,可是修路架桥,农林水电等基础设施这都需要钱,北湾乡是拿不出钱的,银城市政府财政也吃紧,这次我申请来的路桥款,主要是打造旅游干线,北湾乡不再考虑范围内。再说了,就那点钱,修路都不够,哪里还能匀出来给北湾乡。”秦风说道。

    王洪文笑了笑说道:“没钱可以想办法嘛,政府抵押贷款,四处筹钱,总能解决一部分。北湾乡那么多限制劳动力,既然不愿意干农活,可以帮忙修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想改变,总是能改变的。”

    秦风想了想,也对,其实钱的问题并不是没办法解决的,关键还在于人,人如果愿意想办法,那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关键是左右推诿,推三阻四的,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这事根本就没办法干。

    “王书记,我认为干部素质是第一位的,北湾乡的干部队伍思想就有问题,大错不犯,可是也不干事啊,指望这些人,哪还得靠天吃饭。如果思想作风不够硬,就算是筹集到钱,把这么多资金放在这些人手里也不让人放心,他们是损公肥私,最后事情还是没办成啊。

    去年我们招收了一批愿意干事的大学生村官,可是下放到基层还是出了问题。这些青年学生都是理想主义者,而且缺乏社会经验和生活阅历,凡事容易想当然,做事三分钟热度,干了两天就吃不了苦,受不了气,一个个都跑掉了,到现在三十个人里只剩下三四个还在咬牙坚持,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扛不住跑了。哎,这年头,想干点事,那就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了什么都干不成。”秦风不无气馁地说道。

    引进大学生村官,原本以为引来了一股清流,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年轻人的抗击打能力太差了,原本寄予厚望,可是他们的表现却难免让人失望。很多时候,理想和现实落差就是这么大。

    “那剩下三四个还在坚持的呢?现在哪里?”王洪文问道。

    秦风摸了摸脑袋,说道:“还在他们支持的村庄吧,这个事具体是由高副市长负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头我问问他,那几个剩下的如果能用,就把他们召集起来,集中培训,再放到更为重要的岗位上。像北湾乡这种地方,就是要来几个愿意干事的年轻人。”

    “好,这事你记住了。既然他们能咬牙坚持这么久,说明还是很有韧性的,对他们的考验可以适当缩短些。”王洪文叮嘱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我记住了。”

    “别人的事说完了,那我们现在说说你的事吧。”王洪文忽然话锋一转,看着秦风说道,嘴角含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秦风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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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7章 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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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7章 琢磨不透  王洪文看着秦风,脸上仍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你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的事还是小事吗?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心大,还是跟我也玩扮猪吃老虎这一套把戏。”

    “你是说升任常务副市长的事吧?”秦风恍惚道:“这个是应该组织考虑的问题,我个人怎么想根本不是关键。如果白山市委能够批准同意我担任常务副市长,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也能干更多的实事。如果白山市委认为我的资历还不够,空降一个常务副市长下来,我也接受组织决定,继续干自己现在的工作,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了。”

    王洪文看着秦风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我怎么听着不太像你的风格呢,记得你提常委副市长的时候,可以到处走动过的,专程到白山找了几大常委来支持你,这次怎么反而这么消极?”

    “那次是我确实需要更进一步,加强手中的权力,是为了多做事。可是现在我都有些分身乏术,每天累得狗一样,实在有点干不动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事务也越多,我现在感觉自己吃不消,所以就有点懒散消极。”秦风如是说道。

    王洪文点点头,他相信秦风说的是真话。因为他也很清楚,这一两年来,秦风身兼数职,风里来雨里去,忙得不可开交,他又是个喜欢单枪匹马实干的人,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吃不消,产生惰性也在情理之中。

    “可如果组织上需要你这样的实干家,给你肩膀上加担子,但是会很辛苦,你是否愿意干?刚才你说得没错,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点是没有错的。我们的一些干部把公权力当成自己的特权,升官就是为了发财,为了私人谋福利,这样的干部是干不出什么事情来的,就算是做事也是做给别人看的政绩工程。哎,可惜啊,像你这样的干部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王洪文不无遗憾地说道。

    秦风笑道:“如果组织上信任我,想给我肩膀上加担子,我自然是责无旁贷的,权力越大我的阻力也就越小。反正我就是一颗螺丝钉,组织上哪里需要哪里搬,在任何一个岗位上我相信我都能干好本职工作。”

    “这么想就对了,干工作就是需要螺丝钉精神。这种最朴实的精神如果每个人都具备,我们的社会发展要多么良性啊,经济发展可以提速几十年都不止。”王洪文叹了口气说道。

    可不是嘛,如果人人都能各司其职,各尽所能,那很多事情的确就好办多了。人心复杂,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各种私欲纠缠在一起,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东桥镇政府门口。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天色虽然还没有灰暗,但是傍晚很快就会到来,这个点大家都忙着准备吃饭了,谁还会继续工作啊。可是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个点来调研了,东桥镇镇委镇政府的委员饿着肚子也得在门口迎接,高高矮矮站了两排,一个个目光热切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大员们。

    虽说到了饭点让人等在这里有点不太地道,可是能够在这里等待也是一种荣耀,不是镇委委员还没资格站在这里呢,所以能站在这里的人也很荣幸,有机会跟这么大领导握手,不容易呀。

    东桥镇现任的镇长是党丽娜,镇委书记换人了,换成了曾诚,从银城市委下放下来的一名干部,跟党丽娜搭班子。曾诚来了之后,对东桥镇的干部队伍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撤掉了一批人,加强了党风廉政建设,把东桥镇委的权力抓得很紧,整人用人倒是很有一套。几个月下来,东桥镇的干部风气焕然一新,办事效率比以前有了显著提高。

    王洪文和戚海帆在银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陪同下下车,曾诚和党丽娜赶紧小跑着上前,满脸热情洋溢地说道:“欢迎,欢迎王书记、戚市长和各位领导大驾光临我们东桥镇,各位领导一来,真的是蓬荜生辉啊,连今天的夜色都来得晚了一些。”

    曾诚还真是会说话,说的话文绉绉的,但是让人听着舒服。王洪文先和曾诚握了手,然后又跟党丽娜握手。之后是戚海帆分别跟东桥镇的干部握手寒暄。一堆人在门口寒暄了半天,曾诚和党丽娜终于把众人迎进了镇政府的大会议室。

    东桥镇现在成了银城的经济发动机,财政收入大幅度上涨,有钱了就财大气粗,虽然办公大楼还没扩建,但是使用的办公用具却发生了本质性的提升,都是最新最好的东西,整个会议室收拾得窗明几净,东西都是最高档的。

    “王书记,戚市长,欢迎你们到我们东桥镇来调研,给大家伙说两句话吧,我们都迫切需要市委的指示精神啊。”曾诚说道。

    这次王洪文坚决摆摆手,说道:“我们就不说了,这次下来是听你们说的,从你们这里取经的。下面你和党镇长就给我们大家介绍下经验,说说东桥镇的发展状况,以及未来的规划。”

    曾诚楞了几秒钟,不知道王洪文说的是真是假,连忙谦虚地说道:“我调到东桥镇的时间很短,来了之后主要抓干部队伍建设,对东桥镇的经济发展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至于东桥镇的发展现状和规划,党镇长比我要清楚得多,还是由党镇长来汇报吧。”

    “那就你来汇报。”王洪文看着党丽娜说道。

    党丽娜有点紧张,东桥镇的发展建设虽然她一直是参与者,但其实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秦风都比她的贡献大,可是她也不敢说自己没干过什么啊。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一五一十介绍起东桥镇这几年如何从一穷二白走到了今天,多次提到了秦风的贡献,让银城其它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不过不管高兴不高兴,党丽娜还是这么汇报了,汇报完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大概情况就是如此,我的汇报完毕。”

    “不错,我们准备将东桥镇的经验作为一个标杆和试点在全市范围内推广,所以征求一下在座各位的意见。”王洪文说道,说完瞅了在座的人一眼,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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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8章 贵宾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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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8章 贵宾云集  其他人都沉默了,东桥镇是发展起来了,可完全是靠当地政府的招商引资吗?还是依靠上下齐心,同舟共济。显然都不是,这里面有天然旅游资源的问题,也有历史传承的优势,再有就是各种巧合,以及秦风在这中间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这些都是不可控的,也谈不上什么经验,怎么去推广,谁作为代表去推广呢?

    这些大家都没法说,就是东桥镇这些委员们,他们自己出去吹牛自己都脸红,这里面究竟自己有几分功劳?在东桥镇的发展过程中,是历史洪流推动了发展进程,还是自己带动的?这其中就有不少人,其实成为了阻力,而不是助力。

    见没人表态,曾诚说道:“王书记,我们东桥镇的经济发展虽然有了一定起色,但还停留在很初级阶段,很多发展规划都不乘数,我们也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摸着石头过河,经验处于摸索阶段,所以现在还不适合作为推广试点在全市范围内展开。等我们的旅游产业链真正发展起来了,再谈经验教训,这样会比较稳妥一些,您认为呢?”

    “这样也好,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戚市长呢,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讲?”王洪文也不想饿着肚子再啰嗦下去了,本来到东桥镇政府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真实的意图还是晚上要去见的人。

    戚海帆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到东桥镇下属各村落亲自去看看。我们领导干部要多到广大人民群众中去,找几个代表分头走访,听听村民们自己的心声。”

    这话说得很漂亮,但这次调研其实他和王洪文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主要是奔着人来的,如果不是唐万年和孙柔、余禾等人在秦家庄,他们哪里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到人民中去啊。

    王洪文道:“东桥镇委镇政府形成一份书面报告递交到白山市委,我们要充分学习你们的推广经验。好,那就这样,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不能让大家老饿着肚子陪我们谈工作。”

    所有人等着王洪文站起身后才起身,党丽娜赶紧上前道:“王书记,戚市长,尤市长,各位领导,我们镇政府为各位领导准备了欢迎晚宴,请大家移步到镇政府几百米外的新合酒店,哪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有正宗的农家野味。”

    王洪文摆摆手,不置可否,反而拉着秦风走到一旁,压低低声问道:“秦风,现在唐主任和余处长他们在哪里?在秦家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都在我家里住着,王书记是想去拜访一下吗?”秦风也小声说道。

    王洪文点点头,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小声说道:“去拜访的人不宜太多,就我和戚市长去,尤市长就不要去了,陪着他们去酒店用餐吧。你带着我和戚市长轻车简从去就好了,不要惊动太多人,人多了反而麻烦。”

    “可以,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多准备点晚餐,你和戚市长去了之后陪唐主任喝两杯,简单交流一下。”秦风点点头说道。

    王洪文对秦风这么配合很满意,微微点点头,向戚海帆招招手,做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手势。戚海帆会意,微微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从镇政府出来,王洪文让市委秘书长和尤天亮陪着众人去了酒店用餐,自己和戚海帆坐进秦风的车里,悄悄往秦家庄而去。

    此时夜幕已经拉下来了,公路上还是车流汹涌,来往的车辆和货车非常多,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秦风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母亲多准备点饭菜和几双碗筷,然后走到自己轿车门口,坐进了驾驶室。

    王洪文和戚海帆坐在车后座,分别通过车窗往两边观望,看到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也十分的感慨。十年前的东桥镇还非常落后,经济完全靠农业,道路基础设施薄弱,道路上跑的不是驴车就是拖拉机,举目一片荒凉,哪里有如今这样的繁荣景象。

    不仅如此,从东桥镇到秦家庄这一路的马路修建得十分宽敞平整,两旁还装了路灯,当慕野四合的时候,路灯就打开了,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一片光明,一马平川,两旁是苍翠的树木和绿油油的农田,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东桥镇果然改头换面了,这个地方已经成了风水宝地,银城的聚宝盆,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不光吸引了游客,还吸引了众多的投资商,很多人都看好这里未来的发展,愿意提前到这里来投资。

    “秦风,东桥镇现在的变化真是不小,北湾乡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戚海帆说道:“其实北湾乡也不是完全没有资源,只是这种山区资源如何开发的问题。今天前后看了北湾乡和东桥镇,感慨真是不少。”

    秦风不说话了,他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而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些事。如果他再去北湾乡蹲点扶贫,相信用个三五年能让北湾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当地干部不改造好,说什么都是闲的。所有的问题其实都可以归结到人的问题上,人的脑袋如果坏掉了,什么事都休想干成。

    见秦风不说话,戚海帆也不说话了,他确实有让秦风去北湾乡蹲点的意思,可是秦风这把刀老用在这种地方,就大材小用了,如果自己手里多几个这样的实力派干将,那该多好啊。

    十来分钟后,秦风的车开进了秦家庄,村庄里的路灯也打开了,村子里显得十分明亮,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在往外冒炊烟,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了。看到炊烟袅袅升起,王洪文和戚海帆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轿车开到了秦风家门口,车喇叭响了两声,霍月兰和秦志戬从院子里出来,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看着儿子又带着两位白山的一二号人物到家里做客,心中十分的欣慰。

    如今秦风家俨然成了一个贵宾云集,往来无白丁的场所,出入这里的人级别越来越高,普通人想来登门拜访,都要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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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9章 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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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9章 预防针  霍月兰和秦志戬夫妇热情地将王洪文和戚海帆领进院子,两人一眼望去,看到院子里坐满了人,除了唐万年和孙柔之外,还有其他人,满满当当坐了两桌子。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大家围桌一边吃喝,一边热烈地交谈着,气氛显得十分热烈。看到两位大员进门,大家都没当回事,连扭头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吃喝闲谈。

    对众人如此的反应,王洪文和戚海帆都有点出乎意料,作为白山市的一二号大员,来到一户农户家居然被人这么怠慢,这么不受待见,感觉有些跌份。可是他们也知道,唐万年就这狗脾气,见谁都不会给什么好脸。余震南的母亲孙柔本身也不认识他们,这种态度倒也正常。可余禾是认识他们的,也没有起身相迎,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看书记和市长这么尴尬,秦风生怕冷场,赶紧打圆场道:“王书记,戚市长,请上座。”

    “不用不用,有唐主任坐在这里,我们怎么赶上座,添两双筷子两个碗就是了。”王洪文一脸尴尬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因为感觉受了轻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表现得就有些低三下四,好尴尬的样子。

    秦风赶忙招呼两人坐下,递上碗筷,每人斟满一杯酒,然后给坐在上座的唐万年介绍道:“唐主任,我们王洪文书记和戚海帆市长今天到东桥镇来调研,听说你和师叔祖在我家里,顺便来拜会你们来了。”

    唐万年这才转过头看了眼王洪文和戚海帆,神情傲慢地点点头,说道:“哦,王书记,戚市长,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事先打过招呼嘛,我这次是私事,不用惊动你们白山市委市政府,你们怎么不听劝,还是跑来了。”

    其实王洪文和戚海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省里来了大员,虽然级别与自己对等,可人家是发改委主任,又是老资格的厅级干部,在省里还是很有威望的,说句话的分量很重。孙柔和余禾、戚薇又是余副省长的至亲,来到白山做客,他们不露面有些不合情理,回去多一句嘴的话,说他们不近人情,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反过来想,如果这次他们能在唐万年和孙柔、余禾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回去说两句好话,比他们自己跑断腿都要强。

    这就是人情往来捆绑的结果,你来了也许没啥用,可是不来就是礼数不周了。这跟银城市委不得不去路口迎接他们一样,宁愿犯错误,这事也得先干了再说。

    王洪文尴尬地笑笑,无奈地说道:“唐主任说的是,可是你们到银城来做客,我们作为白山市委市政府第一负责人,总不能视而不见。今天来呢主要是跟唐主任汇报下工作,顺便略尽地主之谊,敬几位一杯水酒。”

    “哦,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点喝点,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垫点东西我们再喝酒。”唐万年点点头说道,指了指满桌子的菜邀请道,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

    王洪文和戚海帆终于找到了台阶下,冲众人笑了笑,抓起碗筷开始吃菜,一边说一边赞叹厨子的手艺,虽然只是普通家常菜,但味道绝对超过外面任何酒楼大厨炒出来的菜。

    秦风坐下来扒拉了两口饭菜,注意到余昔今天没回来吃饭,抬起头看着余禾问道:“余昔呢,她还没下班吗?”

    “加班呢,他们厂从意大利进口的生产线今天测试安装,新产品马上要投入生产,推广上市了,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你要有时间,去厂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她什么忙吧。”余禾喝了口酒说道。

    余昔的天玺药业在银城建厂,主要生产的就是秦风提供的两种产品,一种是黑金断续膏,用于治疗各种跌打损伤等伤病,属于中成药。另外一种是秦明月秦志戬父子共同研发的美容液,正是这种美容液让霍月兰保留了青春时美好的容颜,余昔等人用过之后,确实效果很好,比市面上流行的各种美容产品效果更好。

    女人为了美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并为之疯狂的,这种药业一旦投入市场,必然要在美容产品中掀起一场风暴,而这个产品也被普遍看好,必然是天玺药业新的利润增长点。因此美容液的技术需要高度保密,生产加工都在封闭保密的环境里,工人出入都要全身检查,最核心的技术只掌握在余昔和研发部总监花月曜手里。

    正因为涉及到保密,因此很多事余昔必须亲力亲为,旁人不能替代她,一进车间配置母液就是大半天,每天工作也很辛苦。别人都以为余昔开着这么大的公司,赚钱很容易,其实没几个人真正了解她的辛苦和付出。

    秦风刨了两口饭,心想怎么也要把两位大员打发走了才能去,点点头说道;“好,等我忙完了,晚上抽空去厂里看看。”

    王洪文和戚海帆吃了点东西,然后逐一敬酒,先给唐万年敬了一杯,然后是欧云飞和秦明月,又给孙柔敬了一杯。余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不等他们敬酒,自己主动给两人敬了一杯酒。一圈酒喝下来,众人都熟络了许多,王洪文和戚海帆也和在座的人热切交谈起来,气氛逐渐就融洽起来。

    王洪文和戚海帆这次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礼节性拜访而已,所以心情也很放松,吃喝完坐在院子里陪着几个老人闲聊,倒也其乐融融。余禾和戚薇先行告退,去秦长生家休息了,剩下的人各自忙乎自己的。

    这下秦风安下心来,帮着霍月兰清理碗筷,娘俩在厨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风儿,本来还以为你这次走要好长时间才回来的,没想到掉了个头又回来了。今晚就在家里住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有些话老想跟你说,可是身边老有人,今晚我们娘俩好好聊聊。”霍月兰一边清洗碗筷,一边说道。

    秦风扭过头,狐疑地看着霍月兰,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母亲这么严肃,恐怕是要谈自己和余昔的婚姻大事。霍月兰对余昔一直不太放心,秦风总觉得今晚母亲嘴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恐怕是呀打预防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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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0章 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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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0章 一探虚实  收拾完东西,秦风回到院子里,跟众人坐下来闲聊。欧云飞等人看出来王洪文和戚海帆主要是冲着唐万年和孙柔来的,两个人也不便坐在一旁干扰,回了屋子里抽着旱烟,老哥俩自己谈自己的事去了。其他人也都是聪明人,发现没自己什么事也纷纷回避了,就剩下两位大人,面对着唐万年和余家祖孙三人,秦风在一旁作陪。

    其实王洪文和戚海帆这次真的只是礼节性拜访,就算是有事也不是这个时候说的,其他人回避了确实给了他们更多的接触机会。

    首先,唐万年是发改委主任,主导江北省的经济走向,权力非常大,下面哪个市县的领导不希望靠近权力中心呢。别说唐万年这个一把手了,就是下面的一些处长,也可以冲着各市县的一把手吹胡子瞪眼。平时唐万年这个人实在是难搞,根本不好接近,这次在秦家庄来倒是好说话了许多,对戚海帆和王洪来说都是不错的机会。下次再去发改委要政策支持,可以直接跟他对话了,中间省了许多环节。

    而孙柔和余禾是常务副省长余震南的至亲,跟他们搞熟悉了,以后提副省级可以打亲情牌,从他们的至亲下手,从而搞好与余震南这位省委大员的关系。所以,无论是对王洪文还是戚海帆来说,这次礼节性拜访都很重要。

    王洪文和戚海帆坐着与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说的都是不咸不淡的话,九点多的时候见老人都有几分困意,于是起身告辞。

    临走前表示白山市委市政府一定要接待下几位客人,否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对此唐万年和孙柔都没表态,不置可否。见两人不明确表态,王洪文和戚海帆也没多说什么就告辞了。他们知道,这事可以争取,但是不能强求,只能顺其自然。

    因为知道要送两位领导去镇上住宿,秦风晚饭都没敢喝酒,开车载着两人往东桥镇而去。

    快到东桥镇的时候,王洪文忽然问道:“秦风,天玺药业的药厂马上投产了,你一会是不是要去厂里?”

    “是啊,现在是投产前的紧张筹备期间,他们的药方都是我家里研发的,我得去帮忙把把关,别第一批新产品就搞成残次品。”秦风回答道。

    王洪文和戚海帆哦了一声,有些惊疑得看着秦风,说道:“那你能不能也带我们去厂里看看?我们也很好奇,天玺药业研发的什么新产品,居然投入这么多资金在东桥镇建厂。”

    “都这么晚了,二位领导真要去看吗?需要了解情况的话,明天再去也来得及呀,现在去也没人接待你们。”秦风说道。

    戚海帆道:“没事,不需要有专人接待,我们就是好奇,很想去看看。反正你也要去嘛,顺路一起吧。”

    “那好吧,一起去看看也好,只是这么晚了,让两位领导受累了。”秦风调转车头,往天玺药业的药厂方向开去。

    天玺药业的分厂就靠着东桥镇,当初是在边郊征用了一块地,现在已经已经建好了,不光是厂房,环保排污系统也建设好了,办公大楼正在修建,年底之前所有的工作人员就可以搬进新的办公大楼里办公了。

    车子开到厂门口,秦风响了几声车喇叭,看门的保安看到秦风的车,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放行了。天玺药业雇佣的安保人员,护厂队主要都是周边村庄的人,管理岗位上的人绝大部分是秦家庄的人,这也是余昔爱屋及乌吧,对秦家庄的人格外信任一些,所以大部分人都认识秦风。如果换了别人,进厂之前一定会严查的,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厂子里格外重视安保和保密工作。

    秦风进厂之后,一辆商务车也来到了厂门口,车子坐着四个人,除了司机是中国人外,后面坐的都是欧美人种。这辆车也想跟着秦风的车混进厂区里去,被看门的保安给拦住了,严加盘问一番后这辆车见无机可趁,只能离开了。

    车里坐的正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四名特工,他们这些天一直尾随着秦风,观察秦风的生活和工作规律,寻找适当的时机下手。可是秦风这段时间身边总有人,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对秦风,大卫是十分忌惮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敢贸然出手。要想将秦家庄从地球上抹掉,必须先干掉秦风,这是大卫和美国驻江北领事馆领事的一致意见。

    这支特工小队的主要任务是复仇,雪耻,前面那支潜伏在白山地区的特工小队被全部消灭的消息还是传回了美国国内,美国中情局高层震怒,被一群主要由农民组成的泥腿子队伍消灭,全军覆没,对他们而言是奇耻大辱,因此发誓要报仇雪耻。

    然而当大卫带人潜入白山地区之后,通过调查发现,这支由泥腿子组成的杂牌军其实是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绝非乌合之众,所以他们的行动格外谨慎起来。

    “大卫,这个药厂究竟研制什么药品,安保如此严格,而且看起来对保密十分重视的样子。”戴维问道。

    大卫想了想,说道:“据调查,这个药厂研发的是两种产品,一种是黑金断续膏,可以用于快速处理伤口,另外一种是美容产品,据说效果非常好。但如今产品还没有上市,究竟效果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如果这两种产品真如传言的那样,药方对我们就大有益处了,我们可以将药方带回美国研制,说不定能发一笔横财。”

    “中国人的巫术而已,我从来不相信中成药,这都是骗人的。”亨利不屑地说道。

    但是大卫根本就没有注意亨利的话,而是在思索,过了会说道:“也许我们应该想办法潜入这个药厂,看看他们的新产品是否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如果能把配发盗窃出来带回美国,我们就发财而来。”

    “这有何难,我们可以从围墙那边翻进去,进入他们研制母液的车间进去看看,如果产品真的好用,这个配发就价值千金了。”戴维不假思索地说道。

    大卫点点头,说道:“我们到周边去侦查一番,等夜更深一些的时候,我们潜入厂区内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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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1章 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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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1章 疏忽大意  秦风载着王洪文和戚海帆进入药厂内,将车停好后来到余昔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从里面做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看了眼秦风满脸惊讶地说道:“呀,你是秦市长吧,这么晚来找我们余总呀。”

    “是的,你认识我吗?”秦风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她。这个女孩子待在余昔的办公室,应该是余昔最近聘用的助理。余昔以前的助理过于拜金,几件事让余昔感觉特别丢脸,被她下放到生产线上去了。那个女孩子干了两天感觉太辛苦,工资又降得很低,索性辞职走人了。

    女孩子伸出一只手指细长的手,笑嘻嘻说道:“当然认识你,你可是白山的名人呀,余总每天都要念叨你几句,我满耳朵都是你的名字,怎么能认不出来呢。我叫谷悦,是余总的助理,很高兴见到你。”

    秦风伸手跟谷悦握了握手,说道:“你好谷悦,你们余总在实验室吗?带我去找她,我看看她配置的母液有没有问题。在批量投入生产之前,母液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否则第一批产品就彻底报废了。”

    “好,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车间的实验室,那里进出都需要戴工牌,还有密码锁,外人严禁出入的。”谷悦说道,转身往厂房车间里走去。

    秦风带着王洪文和戚海帆一起往车间走,走到车间门口,四个人被门口负责安检的安保人员给拦住了,要求他们出入门禁卡,并接受全身检查,还要做消毒防护处理,安全保密确实执行得十分严格。

    谷悦回头看了眼这两位陌生大叔,很好奇秦风带着两个不相干的人跑来干什么,配发可是严格保密的,母液配置更是核心技术,外人怎么能随便参观呢。

    “这两位大叔恐怕要在外面等着了,保密车间外人禁止出入。”谷悦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秦风赶忙介绍道:“这两位不是外人,他们是白山市委书记王洪文和市长戚海帆先生,特意来视察一下我们的产品生产情况。放心吧,他们不会泄密的。”

    “王书记和戚市长?这么晚了,两位领导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视察呢?”谷悦仍然一脸狐疑地问道,对秦风的身份都有些将信将疑了。这么大领导来调研视察,肯定是白天来,而且必然是大张旗鼓,很多人陪同的,像这么贸然大晚上跑过来,由不得人不多疑。

    秦风也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真是不好给她解释,不过他对这个女孩子保持如此高的警惕性还是很赞赏的,起码十分的认真敬业,不像有些马大哈,脑子里缺一根筋,很容易就相信别人。

    “小姑娘,你担心我们是别的企业派来的间谍是吧?呵呵,警惕性真够高的,很不错嘛,说明你们余总没有看错人。我们这次来是有些突然,就是不希望惊动太多人,毕竟你们的配方是高度保密的,见过的人越少越好。”王洪文笑眯眯地说道。

    谷悦这时候不走了,停下脚步,越想越觉得可疑,警惕地说道:“两位领导,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你们的确来的是有些唐突。秦市长,要不然这样,你给余总打个电话,如果她允许你们进去,那我没二话,可如果余总不允许,请原谅我不能带你们进入实验室。”

    “也好,小心无大错,你做得对,我这就给余昔打电话。”秦风摸出手机来拨打余昔的手机,却发现电话根本就打不进去,余昔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满脸狐疑地看着谷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谷悦赶忙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忘记了,为了防止泄密,实验室内手机信号屏蔽,根本没有信号。这样,我进去跟余总通报一声,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无奈之下,秦风和王洪文、戚海帆只能苦笑着在门口等待,没想到一个民营企业的安保措施如此的严苛,但这样做反而让人放心,说明他们的确是规范化生产。

    谷悦进去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三个人无聊地在门口踱步,秦风无意间往十几米外的厂区围墙望去,猛然注意到墙头的安全防护网上有人影闪现,几条影子十分敏捷地越过防护网,从上面跳入了厂区内。

    难道药厂还有盗窃现象?这些盗贼真是够胆大的,抓了多少次了,已经判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人敢冒死前来,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简直丧心病狂不知死活了。

    “两位领导,你们稍等片刻,我去上个厕所。”秦风跟戚海帆和王洪文打了个招呼,然后不动声色往围墙那边走去。

    走到围墙边,秦风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墙角的脚印,果然有人刚刚跳下来了,从脚印判断起码三个人以上,又是团伙作案。

    这时候厂区的一队护厂队列队巡逻过来,领头的是秦家庄的秦牧,看到秦风蹲在墙角在查看什么,好奇地上前问道:“三哥,你怎么来了,在看什么呢?”

    “秦牧啊,最近药厂还有失窃现象吗?”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秦牧道:“偶尔会有,但都是些小毛贼,全部被我们当场逮住了,扭送到了派出所。”

    果然还有盗窃现象,药材这种值钱的东西总能吸引利益熏心的家伙来搏一把。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刚才我注意到好像有几个人从这边的围墙跳进了厂里,你通知护厂队,全厂严查,不过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王书记和戚市长来视察了,药厂现在又是投产的关键时期,创造安全稳定的生产环境是第一位的,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生产。”

    “好的,我这就带人四处去搜。***,这些家伙真是太可恶了,非盯着药厂这点药材不放,看我逮住他们怎么收拾他们。”秦牧气呼呼地说道。

    秦风没有太上心,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偷小摸,把事情交给秦牧后自己就回到了车间门口,正好谷悦从里面出来,告知他们余昔允许三人经过消毒防护后进入车间,于是三人做了消毒防护,换上防护服就进入了车间。

    秦风万万没想到,他之前看到跳进厂区的不是一般的小偷,而是三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美国特工,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让只有简陋武器的护厂队去对付荷枪实弹的美国特工,实在是鸡蛋碰石头,等于让他们去送死。

    这一回,秦风的确是粗心大意了,几乎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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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2章 黑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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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2章 黑得吓人  秦风和王洪文、戚海帆跟着谷悦进了车间,一进去就看到车间里一派紧张繁忙的景象,穿着防护服的工人们正在生产线上紧张地调试机器,一些半成品的药材堆得到处都是,正在进行批量生产前最后的测试。

    “秦市长,王书记、戚市长,这个生产车间就是我们产品生产的最后环节,再有最后一道工序药品就加工成型,从这里输出后在包装车间里进行包装。这里的工人师傅都是技术工种,大多分是从江州过来的。”谷悦介绍道。

    王洪文和戚海帆点点头,上前认真地观摩工人们调试机器,对半成品进行分类甄别。天玺药业新研发的两种产品最后一道工序都在这个车间完成,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生产加工黑金断续膏,一个车间是美容液,车间内中药材的味道十分的浓烈,如果不穿防护服,从这里出去后衣服上肯定被中药材的气味浸透了。

    “嗯,不错,生产十分的规范,这两种产品临床实验效果如何?”戚海帆回头看着谷悦问道。

    谷悦道:“都很不错,黑金断续膏只要用于紧急处理各种跌打损伤,临床测试效果非常完美,只用了三天时间就通过了省级检验,我们还把样品送到了国家质检中心进行测评。”

    “哦,那这个什么美容液呢,这应该不属于药品,而是美容产品吧。”王洪文问道。

    谷悦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虽然是美容产品,但主要成分包含了多种中药材,因此也属于药品,需要送到药监部门检测。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评估也非常好,反正这种产品我给我妈用过之后,她都感觉年轻了几岁,皮肤紧致了好多。我妈嚷嚷着等批量生产的时候一定给她多搞几套。我妈都五十好几了,可她也要美,你们想想,产品一旦上市,还不风靡全国嘛。”

    “呵呵,那是的,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爱美的女人也不懂生活,正常,呵呵。”王洪文和戚海帆都笑眯眯说道,同时心里开始琢磨,这东西如果真这么管用,给自己老婆女儿也搞几套,带回去老婆孩子肯定高兴啊。

    戚海帆和王洪文在车间里视察一番,感觉没什么可看的之后,扭过头看着谷悦问道:“你们余总在哪个实验室?带我们去看看吧,顺便慰问一下这位优秀的女企业家。企业家是我们这个国家真正创造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的人,解决了大量劳动力就业,为国家缴纳利税,值得所有人尊重,我们现在很想见识下这位传奇的职场女强人。”

    “在那边的实验室,余总和花总几位高工正在最后配置母液,几位领导请随我来。”谷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领着秦风三人往车间最靠里面的实验室走去。

    来到实验室门口,谷悦先摸出门禁卡在电子锁上划了一下,然后输入了自己的指纹,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四个人进入实验室,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个很大的铁皮桶,铁皮桶里正冒着蒸汽,散发着浓烈的中药材气味,几个全身包裹得很严实,戴着口罩的人正在忙碌地调试着配方,因为过于专注,他们甚至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了。

    “余总,花总,秦市长他们来了。”谷悦走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头部包裹起来的女人身边说道。

    女人扭过头,看了一眼秦风三人,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容颜,笑了笑说道:“真是对不住了王书记,戚市长,没顾得上招呼你们。”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工作,我们只是来看看。真是没想到,中成药的生产这么严格复杂,真是辛苦你们了。”戚海帆摆摆手说道,上前想跟余昔握手,却发现余昔两只手都戴着手套,手里还拿着工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今晚的确不该来,倒是打搅你们正常工作了。”

    “没有打搅,多谢领导的关心。既然看到我们这么辛苦,那还请领导们对我们企业多一些关照,在政策上多支持一些呗。”余昔笑嘻嘻说道,眼神虽然疲惫,但精神很好。

    王洪文也笑了,他是完全没想到,作为高官子女,眼前这个女人这么能吃苦,不光要管理一个几千人的企业,还要在如此高强度的实验室工作,实在是让人敬佩。

    花月曜摘下口罩,扫了一眼秦风,说道:“秦副市长,这两种产品的配方是你们家提供的,现在是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核心的技术环节,你既然来了,就帮我们把把关,测试下这几桶母液的成色有没有问题。”

    “好的,没问题,我来就是来帮你们把关的,把东西给我,我来看看。”秦风戴上手套,走到铁皮桶前,用勺子从里面舀出来半勺母液,装进一个瓶子里,拿到实验台上,先是嗅了嗅味道,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点点汁液,用舌头品尝。

    花月曜惊叫道:“不是吧,你就这么测试?”

    “那你说怎么测试?用仪器来检测数据吗?”秦风轻蔑地嗤笑一声,说道:“数据人人都会分析,但是有些东西数据是测试不出来的,必须依靠嗅觉和味觉,还有对颜色的把握。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这是基本功。”

    花月曜撇撇嘴,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说说看,我们配置的母液有没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秦风吐掉舌尖上残留的一点母液,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没有完全按照我们方子上的剂量配置,有点偷工减料了,这样生产出来的产品疗效就要差很多。还有,最关键的药引用了替代品,这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听到秦风的话,花月曜和其它几个高级工程师都傻眼了,这家伙神了啊,他怎么就闻了闻,看了看,尝了一口就知道在剂量上偷工减料了,难道中医的望闻问切真的这么神吗?

    而在此时的车间外,秦牧带着护厂队的人在厂区内撒开网,全厂范围内搜捕翻墙而入的盗贼,搜索了十几分钟后,秦牧和两个护厂队员,终于在半成品车间堵住了黑乎乎的亨利。

    在看到黑得跟焦炭似的亨利的一瞬间,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妈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鬼,怎么这么黑啊,只有两排牙齿是白的,看着真的跟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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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3章 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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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3章 如临大敌  “喂,哪冒出来的黑焦炭,打扮得跟鬼一样,跑到我们厂里来干什么?”秦牧拎着棍子冲着亨利喝道,给他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两人从左右包抄上去,三个人先将这家伙控制起来打一顿再说。

    亨利的中文十分糟糕,只能听懂少量的汉语,秦牧的话里夹杂着方言,口音又有点重,他听着跟天书一样,压根不知道这家伙再说什么。但是作为受训过的特工,他当然看得出这三个人的企图,三面夹击,企图将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制服。

    对此,亨利十分的不屑,这家伙十分的狂妄自大,当然,他有狂妄的资本,他的拳击和格斗十分的出类拔萃,身体十分的强壮结实。在他眼里,三个瘦弱的中国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只要一只手就可以把眼前这三名瘦小枯干的中国人打翻在地。

    “中国猪!”亨利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十分傲慢地看着三个人,大拇指朝下,做出一个侮辱的动作,根本就没把秦牧三人放在眼里。

    这个词语秦牧三人一下子听懂了,眼睛喷火,一下子暴怒,感情这个黑乎乎的家伙不是中国人,是一个黑鬼啊。秦牧是参加过上次围剿抓捕日美特工的战斗的,跟美国特工过过招,此刻再次遇到这样的对手,一下子兴奋起来。真是没想到,护厂还能遇到外国特工,这下子好玩了,抓住了这家伙又能立大功了。

    “***黑鬼,先吃爷爷一拳。”秦牧冲上去一拳朝着亨利的脑袋打了过去,拳风强劲,使用了暗劲,十分的生猛。

    亨利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轻蔑地笑了,笑得那么肆无忌惮。在他眼里,这个瘦小的中国猪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跟自己动手,简直是自不量力,纯属找死嘛。他站在原地未动,等到秦牧的拳头快到眼前时,右拳也轰了出去,钵盂大的拳头与秦牧的拳头相撞在一起。

    在亨利心目中,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弱小的中国人只有被他一拳轰飞出去才正常,完全是打人欺负小孩嘛。可是当他的拳头与秦牧的拳头撞在一起时,却感觉到一股锥心的刺痛,这个小小的拳头居然如同一只铁榔头一般钻了进来,对手没有被轰飞出去,只是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他自己却被一股巧劲撞击得有些站立不稳,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亨利恼火地骂了一句脏话,心里十分的吃惊,这个瘦弱的中国小个子,居然能跟自己对轰一拳安然无恙,实在是出乎意料,自己的拳骨隐隐作痛,而且还感受到一股暗劲打进了胳膊里,整个右臂都有些痛楚,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不甘心就这样吃个暗亏的亨利怒吼一声,猛地抬起强壮有力的左腿,一脚踹向秦牧的胸口。秦牧脚下一滑,灵巧地躲开了亨利这一记窝心脚,同时手里的棍子横扫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亨利的腰眼上。

    亨利又吃了闷亏,怒吼一声,刷一下子从腰里拔出一把军匕刺向秦牧。那两个左右包抄亨利的护厂队员也出手了,左右夹击,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亨利的左臂和右臂上,抽得亨利手里的军匕差点都掉落在地上。亨利强壮的身体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吃了三棍子只是吃痛,却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恼羞成怒之下,反手从腿上抽出一把手枪,砰砰连开两枪,将左右夹击的护厂队员打翻在地。

    妈的,这家伙居然有枪,秦牧大吃一惊,头皮发麻,大叫一声“老子跟你拼了”,手里的木棍没头没脑砸在亨利持枪的左手上。亨利左手的手枪被打落在地,咬牙忍住剧痛,抬起腿一脚飞踹,将秦牧踹飞了出去,同时右手又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对准秦牧啪啪啪连开三枪,子弹在黑夜中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秦牧这回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在被亨利踹飞倒地的那一瞬间,看到对方拔枪的动作,就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反应,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因此在身体落地后他一个驴打滚,滚出去好几米远,虽然狼狈万分,但好在躲过了亨利的三枪。

    亨利再次感到震惊不已,他不光对自己的拳头自信,对自己的枪法也十分的自信,可是这一次居然连开三枪都没有命中目标,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躲过了,实在是丢脸。一个小小的药厂,一个小小的护厂头目,居然有这样的身手,亨利十分的不甘,抬起手里的手枪准备再次射击时,猛然听到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又有一群人往自己这边来了。

    吃了闷亏的亨利再也不敢托大,虽然自己手里有枪,可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被人围堵上了就跑不出去了,赶忙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那把枪,掉头就跑。

    枪声不光是惊动了药厂的护厂队,连实验室内的秦风等人也听到了动静,众人纷纷惊讶地往外望去,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哪里打枪。

    “外面可能出状况了,王书记,戚市长,你们在实验室待着,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秦风放下手里的活,摘掉手套,大步往外走去。

    余昔赶紧上前,帮着秦风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叮嘱道:“你小心点,千万别逞能。”

    “好,我知道的。”秦风点点头,一路小跑着往车间门口冲了过去。

    此刻厂区里已经乱套了,护厂队和安保人员疯了一样全厂内搜捕入侵者,大家也都拿出了武器,他们虽然没有枪械,但是此时也都是全副武装了,刀枪剑戟都拿出来了,如临大敌,在保卫科长秦志国的带领下,开始盘查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秦牧受了轻伤,喷了两口血,但此刻他的心情最为沉痛,自己的两个伙伴中枪了,一个胸口部位中枪,一个肩膀中枪,两人生死不明,恨得嘴皮都咬出血来了,眼睛赤红,发誓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黑鬼,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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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4章 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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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4章 汪洋大海  秦风从车间里跑出来时,看到厂区里所有的大灯都打开了,厂里无论负责安保的护厂队员,还是工厂员工,都被发动起来,手持武器到处在寻找入侵者。东桥镇自古民风彪悍,很多村落都有习武的习俗,所以遇到入侵是从来不犯怵的,尤其是听到枪声后,不仅没有人畏缩,反而激发了众人参战的热情,因此秦志国一嗓子吆喝,在厂里的男女老少齐上阵,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的。

    “怎么回事,哪儿打枪?”秦风抓住一个工人问道。

    工人手里抄着一根扁担,一脸懵逼地说道:“不知道啊,我都已经睡觉了,就听到外面一阵枪响,不知道是谁打的。听说好像有敌人入侵了,厂子里正在满世界找人呢。”

    敌人,哪里来的敌人?秦风也被搞糊涂了,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的外地入侵呢?就算是盗窃药材,也不至于明火执仗,带着枪支弹药来啊,那就不是盗窃,而是明抢了。

    看到一大群人往半成品车间跑,秦风也懒得问了,自己去看看再说。刚才外面接连响了五枪,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于是秦风跟着众人往半成品车间跑了过去。

    “秦牧他们三个人受伤了,有两个人中枪,秦队长也被人打伤了。”半成品车间外有人大喊大叫道,整个场面乱糟糟的,十分的混乱。

    秦牧受伤了,还有人中枪?秦风心中一紧,马上意识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马上跑到自己的车门边,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从抽屉里取出那把备用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重新回到半成品车间,秦风看到几个人用临时拼凑起来的担架抬着两个人匆匆往一辆火车上运,这两个人应该是中枪的那两个护厂队员,秦风连忙走过去拦住了抬担架的几个人,问道:“谁中枪了?”

    “李三猛和周日贵中枪了,人可能快不行了,必须送到市里的大医院抢救,要不然恐怕活不成了。”一名抬着担架的工人声泪俱下说道,满脸的悲愤。

    秦风上前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势,伤得很重,但还有一丝脉搏尚存,生命特征还在,这会如果送到市里的医院抢救恐怕来不及了,路上颠簸不说,失血过多人也会生命垂危。

    “不要送去市里的大医院,送到秦家庄的诊所,我马上打电话给我爷爷,让我爷爷他们马上动刀抢救,也许还来得及。”秦风当机立断,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三大名医聚集在一起,联手的话应该能保住重伤队员的性命,实在不行也可以吊住一口气,然后再送到市里的武警医院紧急抢救。

    “好,那我们这就送到秦家庄去,希望能来得及。”抬担架的工人说道,此人应该是受伤队员的亲人,否则不至于如此悲痛。

    两名受伤的队员被送上货车,快速开出了厂区。秦风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秦志戬的手机,将事情简单给他交代一声,让他转告爷爷,一定要保住这两名队员的性命。

    秦志戬自然责无旁贷,满口答应下来。马上去把已经就寝的秦明月唤醒,秦明月又把欧云飞和孙柔也叫醒,四个人匆匆赶往诊所,准备救治的器械和药材。

    搞定这件事,秦风才腾出手来去找秦牧,一回头看到秦牧带着人正朝自己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明显受了内伤,但是满眼的怒火,显然这次是被彻底激怒了。

    “三哥,是个黑鬼,好像是欧美的,说英语,不是一般的盗窃犯。”秦牧跑到秦风身边机关枪一般说道,满脸的杀气腾腾。

    秦风伸手抓住秦牧的手腕,一边替他诊脉一边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我还好,就是吃了一脚,踹在胸口上,那个王八蛋朝我连开了三枪,如果不是我反应快,这会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不抱此仇,我誓不为人。”秦牧满脸杀气地说道,紧握着手里的一把钩镰枪,指关节都发白了。

    秦风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窃案,潜入厂区的也不是一般的盗匪,很有可能是欧美的特工。天玺药业生产的黑金断续膏其实完全可以军用,有了这种药品,无论是在平时训练还是在实战中,都能快速治疗伤口,一旦投入到军需产品生产序列,绝对是供不应求。而美容液更是一本万利,配方一定有不少商家觊觎。

    “沉住气,不要这么冲动。”秦风劝道:“我现在就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出警。国安那边我也会通知的,既然涉及了外国人,那就不是一般的刑事犯罪了。”

    秦牧用力点点头,对左右的人吩咐道:“全厂严查,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发现可疑人物不要轻举妄动,最好先围困起来,他们手里有武器,任何人不许死拼,要见机行事。”

    众人应了一声,拿着手电,手持武器继续在厂区各个角落搜查,地毯式的搜查,哪怕是一只耗子也不放过。

    秦风先是拨打了东桥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命令他马上出警,然后拨通了鹤翔的手机,命令他立刻带上人手和武器,赶到秦家庄来增援。鹤翔挂了电话后,立刻联系了李琴,两人带着白山地区的几名行动队员,立刻驱车赶往东桥镇。

    这一夜,绝对是全民皆兵,几个不知深浅的美国特工就此陷入到了人民的**中。

    大卫本来已经潜入到了生产车间里,眼看着要接近核心生产区,但亨利这个时候的几声枪响让大卫立刻意识到,自己一行人暴露了,必须马上撤离这里。然而巨大的诱惑近在咫尺,就这么轻易放弃实在是不甘心啊,因此大卫希望等一等,也许在一片混乱中,他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就在大卫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看到实验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人,这几个人在如此机密的核心区域,应该是掌握着核心机密的人,大卫脑子里忽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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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5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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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5章 激战  厂区里本来乱糟糟的,人人各自为战,秦风出面后,指派了几个骨干,每个人带领一支队伍,将工厂分成几个区域搜查。秦风坐镇指挥,大家有了主心骨,每支小分队又有头目统领,很快就有了秩序,逐渐变成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起来,重新开始对厂区的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查。

    在这群人之中,秦牧和秦志国最为踊跃积极,眼睛都猩红了,带着人对每一块地皮都要严查,恨不得把工厂掘地三尺。秦牧是吃了亏,急于报仇雪恨,秦志国则是因为他安保主任的身份,厂子的安全保密是他的职责所在,有人悄然潜入,还打伤了人,他作为负责人自然脱不了干系,不把人抓到没办法给老板和工人们交代,所以也格外认真。

    秦风站在车间门口,有人给他端来一把椅子,秦风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脑子里紧张得运转。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状况,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明天新产品就要投产,市委书记和市长正好在这里,却有外敌入侵,真是给人添乱。

    这种乱象秦风都感到头疼,心里暗骂:***,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一起潜入工厂的总共是三个人,大卫、亨利还有戴维,司机留在车里准备接应。三人进入厂区后分头行动,大卫潜入了生产车间里,戴维去了余昔的办公室,本来长得最黑在黑夜里最难被发现的亨利却第一个被秦牧撞到,遭遇战后遭到追捕。

    原本亨利是想翻墙逃跑的,可刚冲到围墙边,就遇到了另外一个巡逻小队,无奈之下只能要库房跑去,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隐藏起来。因为人长得黑,又是一身黑衣黑裤,亨利的潜伏技术也受过特训,隐匿在黑暗里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巡逻的人几次经过他的身边都没有发现他,这让亨利十分的得意。

    然而就在他最为得意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不对,一把雪亮的长刀猛然凌空劈下,奔着他的脖子就过来了,刀锋撕裂空气的声音把亨利吓得毛骨悚然,一股劲风眼看就近在咫尺,他甚至感觉到了肌肤被割裂的痛楚感。

    亨利仓皇中紧急往后躲闪,同时伸手去把腰里的手枪,可是还来不及做动作,又是刀光一闪,一把刀锋又到了眼前,刀刀不离他的脖子。亨利彻底毛了,拼命一个打滚,躲开了凌厉的刀锋,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顺手从腿上拔出了军刺。军刺刚拔出来,又是刀光一闪,雪亮的刀锋近在咫尺。

    这一次亨利被逼得狼狈万分,根本就没有从容反击的机会,实在是窝火,可是再恼火,刀锋追着自己的脖子,一不小心脑袋搬家,还是先保住脑袋要紧。

    当刀锋再次袭来时,仓促迎战的亨利用手中的军匕格挡,只要挡住这一轮攻击,他就能腾出手来拔枪射击,轰碎这个该死的混蛋脑袋。然而当军匕与对方手里的长刀相撞后,亨利手里坚硬无比的军匕居然被一刀拦腰劈断,刀锋劈断军匕后势头不减,一刀横劈在亨利的胸口上,穿透外面的衣服,伸出半寸,亨利被人也被这一刀劈翻在地。

    这一刀之威实在惊人,亨利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这一刀劈成两半,在惊恐的同时十分的不甘和恼怒,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来得及做出点成绩就阴沟里翻船了。倒地后亨利再次伸手去把腰里的手枪,可是手刚伸出去,又是刀光一闪,右边膀子上吃了一刀,整条膀子都断了,痛得大声惨叫一声。可是喉咙里刚发出怒吼声,嗖的一声,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亨利明白,如果自己继续反抗,这一刀会毫不犹豫地砍掉自己的脑袋。

    又惊又恐的亨利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长得如此的普通平庸,但是刀法却如此的精湛,自己全无还手之力。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亨利忽然想起那天大卫的话,秦家庄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这个村庄人人习武,高手辈出,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是来自秦家庄?

    亨利猜得不错,眼前这个人正是药厂的安保主任秦志国,在秦志戬那一辈排行老八。秦志国最早曾经在国际著名的安保公司黑水公司混过一段时间,后来离开后就一直在江州的外企里打工,干的就是企业的安保工作。在外面混了多年,儿女都上大学后秦志国厌倦了外面的纷争,想过安宁的日子,于是就回到了秦家庄。回家后没事干,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听说天玺药业招人就来了。

    天玺药业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的保密和安全防护工作,秦志国丰富的安保经验被余昔看中,于是当上了药厂的安保主任,全权负责药厂对内对外的安保工作。

    “***!”亨利咬牙怒视着秦志国,心中十分的悔恨和懊恼,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更不甘心全副武装却没有出手的机会,右臂被砍断后流着鲜血,疼得冷汗淋漓,可是再也难以有任何动作。

    秦志国盯着亨利,问道:“你是美国人?你的同伙呢,在哪里?”

    “去你妈的。”亨利嘴巴里终于蹦出一句中文,虽然生硬,但是吐字很清晰。

    秦志国也懒得多问,大手一挥,对手下的人吩咐道:“绑起来,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交给他们。看来你要给自己祈祷了,祈祷他们来得快一点,否则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猛然听到成品车间里传来一声枪响,大家都意识到,糟了,有人潜入了车间里。秦志国更是恼怒万分,成品车间的安全系统可是他亲自监督设计的,怎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去。一跺脚,秦志国迅速往成品车间跑去。

    这一声枪响把秦风也惊到了,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余昔和王洪文戚海帆可是在车间里呢,万一他们出点什么意外,那怎么交代啊。

    枪响过后,秦风第一个蹿起来,几个飞身就冲进了车间里。一进车间心就沉入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个白种人在众多车间工人的围堵中,一只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了王洪文的脑袋,另外一只胳膊锁住王洪文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白山市委书记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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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6章 闪电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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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6章 闪电出手  劫持王洪文的自然是潜入车间的大卫,他隐藏在流水线的车床上面,听到余昔等人称呼这个老头书记,看其他人对待这个老头的态度,就知道他是这里面职务最高的,自然也是最能让所有人投鼠忌器的人,因此选择毫不犹豫的出手。大卫知道,今天想要从这个工厂全身而退,只能出此下策了,不然就要跟这些泥腿子火拼,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死大卫不怕,可是任务没完成之前,任何伤亡都是愚蠢的。

    余昔和戚海帆等人这时候早都傻眼了,他们万万想不到,从实验室一出来就被人给盯上了,他们之中最大的领导成了别人的标靶。之前几个人都忘记了秦风的嘱咐,出来后一边交谈着一边往车间门口走,想出去了解一下情况,可是经过生产线的时候,猛然从车床上跳下来一个人,一把就将王洪文给控制住了,并以此相要挟,要求余昔马上交出配方,而且要保证他们安全离开工厂。

    对突然的变故,余昔等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却成了最危险的场所。安检防护如此周密,这个白种人是如何潜进来的呢?

    余昔等人惊呼:“放开王书记,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这里已经全部戒严了,警察和安保人员将整个工厂包围得水泄不通,你们根本就出不去,最好举手投降。”

    “少废话,快点把配方交出来,不然我马上弄死这个老头。”大卫用生硬的汉语要挟道,他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宁愿被当成窃取商业机密的商业间谍,也不能让中国人视穿他特工的身份。

    余昔皱紧眉头,产品还没有上市,只是经过了前期临床实验和省级检测,怎么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以这种巧取豪夺方式来夺取配方,这些人到底是哪个商业对手派来的,方式如此的简单粗暴。

    “配方,你要的什么配方?我听不明白。”余昔说道。

    大卫阴冷地笑了,怪笑道:“你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是你们生产的两种新产品的配方。我是冲着配方来的,你把配方给我,我保证不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包括这个老头,只要保证我安全离开这里,我就放了他。”

    余昔当然不愿意把配方给别人,方子是这个药厂的命根子,给了竞争对手,那她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建设这个工厂的意义都没有了。可是不给他,白山市委书记在他手里,万一因此被害了,天玺药业也背上了恶名,真是进退两难。

    “你放了王书记,方子我可以给你。”余昔嘴上暂时妥协,为营救王洪文争取时间。好在秦风在厂里,只要有秦风在,余昔心里就有底,他相信秦风一定有办法将王洪文从对方手里救出来,就算他拿到了方子,也带不走。

    看着眼前这个危急关头仍然如此镇定的女人,大卫都有几分佩服她了,这样的职场女强人可不多,就算是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六神无主了,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格外的冷静。

    “放了他,方子你还会给我吗?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少啰嗦,快把药方给我,并且护送我离开这里,否则我现在就开枪打死这个老头,然后引爆手雷,跟你们同归于尽。”大卫环视了一眼将他团团包围的人群,面无惧色,心理素质十分的过硬。

    戚海帆这时候的表现多少让人有些失望,完全没想到任何办法,这种情况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方寸大乱,只是大声喊道:“快放开王书记,我们可以放你离开,但你不许胡来,否则后果自负。”

    “余总,把药方给他。”这时候秦风终于出现了,走到余昔面前,冷眼看着大卫,只要找到机会,他会毫不犹豫一枪将这家伙击毙。

    看到秦风出现,在场的人感觉松了一口气,秦风来了,总会有办法的,大家不由自主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秦风身上。秦风不败的神话,身处危境却总能转危为安,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让每一个人都对他充满信心。

    看到秦风,大卫的瞳孔收缩,眼神里迸射出麦芒一般的光芒,充满了仇恨和怨毒。就是这个人,带着几个泥腿子和国安的特工,将自己的哥哥率领的特工小分队全歼,这不仅是血海深仇,更是耻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秦风,又是第一次对峙,大卫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这个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无形中却给了他一股巨大的压力。

    “快给他,保护王书记要紧。”戚海帆紧张得汗都出来了,他真后悔这么晚了还跑来工厂视察,否则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余昔眼睛看着秦风,看到秦风眼睛中的从容与自信,一颗心忽然格外踏实,她知道秦风是不会让任何人将配方随便带走的,点点头,扭头对花月曜吩咐道:“花总,去实验室把配方拿来。”

    花月曜却不愿意,配方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是所有人为之努力的心血,就这么交给别人,董事会上谁来负责。

    “余总,你确定要把配方给他们吗?”花月曜质疑道。

    花月曜多此一问让余昔忽然烦躁起来,这个花月曜平时很聪明,可是关键时刻怎么这么蠢,随便搞个方子给他就是了,他怎么知道是不是真正的药方,难道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快去,费什么话?”余昔大声吼了一声,把花月曜都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余昔,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匆匆跑到实验室门口,打开密码指纹锁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拿着两张方子出来。

    余昔从花月曜手里接过药方,一只手递给大卫,说道:“这就是你要的药方。”

    大卫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就这么轻松得手了吗?药方到底是真是假,他将手枪换到撸住王洪文脖子的左手,伸出右手去接药方。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被秦风迅速捕捉到了,猛然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剁到了大卫伸出的右手上,然后飞快地拧身,另外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大卫握枪的左手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大卫的手腕被秦风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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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7章 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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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秦风是含恨出手的,在出手的瞬间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有余地,看似简单的招式,却用尽了全部功力,眨眼之间,大卫的两只胳膊都报废了,一只胳膊的经脉被秦风手刀切断,一只手腕被秦风生生捏得骨节粉碎,无力再使用任何武器。

    大卫迅速往后退,慌乱中抬腿狠狠踹向秦风的胸口,不求伤敌,只求自保。此时大卫心里惊骇到了极点,这个人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了不可思议,自己稍不留神就被他抓住一秒钟的机会,实施了一次完美的战略反击。

    迅速往后退却的大卫也顾不上继续劫持王洪文了,此时他只求自保,迅速逃离这个恐怖对手的纠缠,被切断经脉的右手奋力去拔腰里的另外一把手枪,摸到了枪柄,却无力拔出来,更别提开枪了,这时候大卫心中升腾出一股无可奈何无力回天的沮丧。

    对付秦风他已经足够的谨慎小心,可当他真正面对这个可怕的对手时,再次意识到这个人比他了解的还要可怕,在这个人面前,他几乎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孩子,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他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大卫的脑海里闪现出这句电影台词,忽然意识到这是绝对的真理,无论你有多么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绝对的速度,这些东西都是摆设。

    大卫的肥腿踹出去,正好用王洪文挡了挡箭牌,秦风为了避免伤害到王洪文,强运一口气,侧开身体护住王洪文,硬吃了这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在秦风的腰眼上,秦风差点一口气岔过去,护着王洪文扑倒在地。大卫趁着这个机会,高高跃起,接连踹倒两名围堵的工人,往车间巨大的落地窗口跑去,企图从砸碎玻璃,从窗口跑出重围。

    车间内的几个工人冲上去追赶,其他人见王书记得救,唱出一口气,纷纷涌上来将秦风和王洪文从地上扶起来,关怀地问道:“王书记,秦市长,你们……没事吧。”

    秦风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煞白的王洪文,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的王洪文也早都被吓瘫了,瞳孔都涣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安全获救。

    “大家保护好王书记和戚市长,我去追这个混蛋。”秦风暗运一口气,给自己受伤的部位疗伤,同时强撑着一口真气,迈开大步,朝着大卫逃跑的方向追赶而去。

    秦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家伙大卸八块,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闷亏了,居然让这王八蛋踹了一脚,实在是窝火。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进入厂区的起码有三个人,现在发现了两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必须抓住这家伙,让他把同伙交代出来,不然只要有一个还遗漏在外面,就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大卫冲到落地窗前,后面追捕的几个工人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试图拼尽全力将其控制住。然而大卫不愧是受过特训的特工,身体素质非常好,身体扭动而来几下拼力挣脱了束缚,抬腿几个飞踹,将工人们踹翻在地,勉强从腰里摘下一颗手雷,打开保险,扔到了落地窗前,然后迅速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厂房都震动了起来,落地窗被炸开了,厂房的围墙也被炸开了一个豁口,在手雷爆炸的时候飞沙走石,打伤了不少人,一时间倒下一片人。

    卧槽,秦风眼看着要追上大卫这个杂种,没想到对方居然用手雷开路,对此秦风也是猝不及防,一块飞石擦破了秦风的脸皮,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卫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般往炸开的缺口奔跑过去,一跑出车间,他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因为刚才剧烈的爆炸,厂房里的人都被炸傻眼了,不敢贸然再追上去,眼睁睁看着大卫从豁口跑了出去。

    而秦风被气浪掀翻后,人也几乎晕厥过去,脑袋里一片空白,待尘土散尽,秦风摇晃了一下脑袋,慢慢从地上坐起来,耳朵里仍然是嗡嗡的叫声,耳鸣得厉害,脑袋也是晕乎乎的。

    大卫逃出生天后迅速往围墙边跑去,他知道这里绝对不能继续停留下去了,再不走就要命丧此地了。这个地方分明只是一个药厂,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是不要命似的,赤手空拳就敢跟荷枪实弹的自己搏命,实在是太可怕了。

    刚冲到围墙边,大卫准备一个助跑跳上围墙时,忽然感觉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分明是有人偷袭。大惊之下大卫一矮身,一低头,身体往前扑倒,堪堪躲过了这一次偷袭。

    倒地后大卫扭头望去,看到一个满脸杀气的年轻人,手里挥舞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又一次向自己劈了下来。

    ***,中国人太无耻了,总是搞偷袭,大卫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抬手去抓绑腿上的手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量,枪都提不起来,更别提精准射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只有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地方养好伤才有机会复仇。

    “想跑?没那么容易,先把命留下来。”手持钩镰枪的秦牧冷冷地看着大卫,终于找到了泄愤的对方。

    大卫十分的郁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都是亨利这个自大的蠢货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提前暴露,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早知道听到枪声后他就应该离开这里的,为了保护同伴,却将自己的生命搭了进来。

    “如果你帮助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大卫从地上站起身,两条臂膀下垂,眼睛看着秦牧说道。形势比人强啊,现在对抗是最不明智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委曲求全了。

    秦牧怔住了,他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想到收买自己,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有了这一百万可以干很多自己想干却没干成的事了。秦牧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猛然想到被枪击的那两个同伴,心中的那丝贪念马上被遏制住了。

    “想收买我,没那么容易,留着你的一百万去收买阎王爷吧。看枪,先离开这里,你要先问问我手里这杆枪答不答应。”秦牧猛然一枪刺出,噗呲一声刺进了大卫的肩胛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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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8章 混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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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用的是钩镰枪,冷兵器里的冷兵器,杀伤力很强,一枪刺出几乎洞穿了大卫的整个膀子。大卫疼得脸都变形了,忍痛一脚飞出,踢在了枪杆上,企图摆脱钩镰枪的束缚,然而钩镰枪的倒钩却将他的臂膀勾住了,人几乎被秦牧挑了起来。

    这回美国特工终于领略到了中国冷兵器的杀伤力,双手无法使用,真恨不得用脚趾来开枪射击,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一枪崩掉。可惜天不遂人愿,当他被钩镰枪刺中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被秦牧用枪挑了起来,像咸鱼一样被挂在枪尖上,垂死挣扎。

    秦风等人从车间内追出来,看到追击的白种人已经被秦牧擒获,像一条带鱼一般被挂在枪杆上,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觉得有点悲哀,又有点残忍,有人都有点不忍看下去了。

    “老五,把他放下来。”秦风上前命令道。

    秦牧终于找回点面子,应了一声,缓缓收起钩镰枪,将大卫扔在了地上。大卫的上半身几乎彻底报废了,伤口血流如注,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更加的惨白,看人的眼神都开始混乱迷离起来。

    秦风上前,运指如飞点了他几处穴位,暂时止住了血流,蹲下身俯视着大卫冷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总共来了几个人?”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卫垂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面对仇人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如果屈服于自己的杀兄仇人,那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秦风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没有交代问题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你死,但是保证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是美国公民,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我要向你们外交部投诉你们,滥杀外国友人,动用私行。”大卫仍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外籍身份在中国就是一个保护伞,具有某种豁免权。中国人对外国人的友善,反而成了他们这些外籍特工可以钻的空子。

    秦风不屑地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投诉吗?不要再抱幻想了,我只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三秒钟后你还不配合,那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你是个魔鬼,你敢对我动刑,上帝不会饶恕你的。”大卫歇斯底里大叫道,他从秦风的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戾气和杀气,他相信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心中猛然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秦风开始数数了:“去你的上帝吧,我们不信这个。1,2,3……考虑好了吗?”

    “不,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求见我的律师,见我们领事乔治先生。”大卫惊叫起来。

    秦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有些人天生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被人折磨得体无完肤才满意,猛然运指如飞,迅速点了大卫几处关键穴位。一开始大卫还没太强烈的反应,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眼泪鼻涕和大小便都不受控制了,身体瘙痒难耐,又非常的疼痛,忍不住放声大笑,一会儿又忍不住嚎啕大哭,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浑身散发出阵阵恶臭。

    看到秦风对这个外国间谍都上了手段,大家看得牙齿都酸了,看到满地打滚的大卫,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用这种手段对付敌人虽然没有什么错,可是大家对秦风又多了一层认识,这家伙不仅心狠手辣,而且不择手段,实在是个狠人,以后千万别惹他。

    “我说,我说,快,快帮我解开,我……我受不了啦。”大卫终于扛不住了,心理防线被彻底突破,脑子里已经完全乱了。虽然受过极其苛刻的训练,作为优秀特工对痛苦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承受能力,但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还是将大卫的精神意志彻底击溃了。

    秦风却不着急,抱着胳膊看着痛苦得像一只虾米一般的大卫,冷冷地说道:“你现在想说了,晚了,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了。你的同伴早晚会被我们抓到,你不说,自然有人交代,所以你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不要继续折磨我了。上帝不会宽恕你的。”大卫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秦风忽然出手,解开了大卫身上被封住的穴位,刚才的言词不过是增加筹码而已。现在厂里究竟还潜伏着多少敌人他心里也没底,这些人全都荷枪实弹,造成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测,不早点将这些钉子拔出来,危险始终存在,秦风可不希望看到有人因此丧命。

    解开穴位后大卫终于缓过一口气,浑身疼痛难忍瘙痒难耐的滋味终于缓解了,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恶臭连他自己都受不了,大口喘息了几口气,怨毒地看着秦风说道:“我是国峰药业派来的商业间谍,名字叫大卫.科勒,任务是盗取天玺药业的新产品配方。这次我们总共来了三个人,还有一名司机在外面接应我们,我那个同伴已经暴露了,想必也被你们抓住了吧。”

    “放屁!你敢骗我,那就不要怪我继续用刑了。”秦风一听就知道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什么商业间谍,这根本就是掩饰,而且根据他的观察,进入厂区的绝对不止两个人,起码三人以上,这王八蛋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肯说实话,实在是可恶至极。

    大卫见秦风走过来,赶紧大喊道:“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大卫的话还没喊完,在行政办公区域又传来了两声枪响,砰砰两枪,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围墙边上跑去。

    “三哥,不好,又发现一个外国人,在余总的办公室,一出来就被我们撞上了,他开枪打伤了两个人,往外逃跑了。”一名护厂队员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地喊道。

    秦风眼神里冒出杀气,握紧了拳头,大声喝道:“把这个王八蛋绑起来,所有武器收缴,全身严格检查有没有遗漏。秦牧,你们几个跟我来,不抓干净这群混蛋绝不收兵。”

    扔下这句话,秦风就带人往脚步声密集的地方跑了过去。护厂队员上来几个人,将大卫身上的枪支弹药和武器全部收缴,然后全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遗漏,然后用绳子将大卫捆绑起来,绑在了一根桅杆上。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这个混乱的夜晚日后被很多人屡次提及,因为它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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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9章 歼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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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枪的人自然是唯一没被发现的戴维了,他潜入余昔的办公室后翻找了半天,倒是发现了一堆资料,可是他也搞不懂到底哪些资料才是两种新产品的药方。中国的文字太古怪太深奥了,尤其是医药上的文字,戴维压根就看不懂。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所有的资料打包,准备全部带走。

    外面激战的枪声戴维自然也听到了,可是他们是孤军深入,只能各自为战,自己保护自己了,他希望自己的同伴把人牢牢吸引住,帮自己打好掩护,以便他顺利完成任务。

    等到外面的枪声暂停了,外面的动静小了许多,戴维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了,否则一旦有人进入办公室,自己就很难离开这里了。当机立断,戴维决定趁工厂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马上带着资料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营救自己的同伴。现在去救他们,只会把自己搭进去,再次导致全军覆没的结果。

    然而戴维刚从余昔的办公室后面窗户跳出来,背着资料准备悄然离去时,迎面遇上了另外一组巡逻小队,领头带队的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戴维一出来才发现,整个工厂里到处都是人,到处灯光大亮,根本就没有死角,想要出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硬闯出去。戴维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陷入到了中国人所谓的人民战争的**大海里,整个工厂的人瞬间全部成了士兵,全民皆兵。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众人呼喊着围堵上来,手里都抄着家伙。

    拼了,戴维从腰里拔出手枪,冲着围堵上来的人啪啪两枪,两个围堵的人顿时中枪倒地,包围圈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戴维不敢停留,几个大步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一路往工厂大门口跑去。

    大门口有人把守,但用的都是最简陋的武器,面对荷枪实弹的戴维,这些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组成了人肉城墙。戴维眼睛里流露出凶狠的杀意,摸出一颗手雷,打开保险往大门口扔了过去。

    “是手雷,全都卧倒!”把守大门的头目大叫一声,飞身往旁边扑倒在地,其他人自然也知道手雷的厉害,不敢硬抗,纷纷匍匐倒地。

    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大门被炸塌了,硝烟弥漫,飞起的飞沙走石炸得众人根本不敢抬头起身。趁着这个空隙,戴维从大门口冲了出去。

    一跑出来戴维总算长出一口气,只要能逃出包围圈,然后再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呼叫同伴来接应就是了。

    可是他刚从工厂里冲出来,眼前忽然闪现无数的灯光,几辆警车和越野车堵在不远处,大车灯全部打开,刺得戴维根本睁不开眼。

    “举起手来,缴械投降,否则我们立刻开枪将你击毙!”对面警车上有人大声喊道。

    戴维的心沉入了谷底,这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又被警察给堵住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外面还有人拦截呢。

    砰砰砰,戴维朝着警车方向连开,他决定血拼到底了,只要被抓住了,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与其被生擒活捉,还不如赌一把。

    三枪过后,戴维折身又想往回跑进厂里,可是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队人马追出来,为首的人手里也拎着一把手枪,冲着自己抬手就是一枪。而与此同时,警车上的人也都开枪了,砰砰砰,一顿乱枪射击,戴维的身体被打成了马蜂窝,后背中了五弹,胸口中了一枪,最致命的是在眉心位置,被一个子弹打穿,几乎贯穿了整个脑袋。

    戴维身上还有一颗手雷,原本他是打算用这颗手雷同归于尽的,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从厂里冲出来领头持枪的人自然是秦风,眉心那一枪就是他打的,待所有人停止射击后,秦风缓缓站起身,做了一个暂停射击的手势,亦步亦趋走到戴维身边,低头查看一番,这家伙死得不能再死了,身上被的资料袋也被乱枪打成了蜂窝煤,上面全是眼。

    “死了吗?”派出所所长裕丰上前问道,在他身后还跟着鹤翔和李琴,几个人刚刚赶到这里,就遭遇了戴维的突围。

    秦风抬起眼皮看了几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二十几分钟前就打电话通知你出警,你看看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照你这样的出警速度,难道就是等着来给我们收尸的吗?”

    “对不起秦市长,我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今晚所里值班的不是我,我……”裕丰支支吾吾解释道。

    秦风现在也懒得追究他的责任,今晚这里乱成了一锅粥,现在是善后的时候,而不是追究责任。他抬起眼皮看了眼鹤翔,问道:“你们来得倒是够快的。”

    “多谢头儿表扬,看他的装备和相貌,这家伙像是美国的特工,有情报显示,几名可疑分子进入了白山,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没想到他们跑到东桥镇来了。”鹤翔说道。

    涉及到国际间谍的事,秦风不想在这里说太多,点点头说道:“里面还生擒了两个,你们带回去严加审讯,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同伙。对了,马上在周围搜查,他们应该还有接应的同伙。”

    “是,我们这就搜查。”派出所所长裕丰和鹤翔同时应道。

    这时候有人跑过来喊道:“秦市长,发现一辆可疑车辆停在厂外,我们去查了,可是车里没人。”

    “这事就交给你们吧,马上去查。”秦风疲惫地摆摆手,说道:“厂里又有两个人中枪了,还有多人轻伤,必须送去紧急救治。王书记和戚市长还在这里,我得护送他们安全返回。”

    “好的,头儿,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去护送两位领导吧。”鹤翔小小说道,看到秦风满脸的疲倦,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够苦命的,从来就没有真正休息过。

    秦风点点头,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里没有弹药了,需要及时补充,如果车里弹药充足,今晚就不至于如此被动。

    于是秦风把鹤翔拉倒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明天来把自己的车开去国安厅补给弹药,同时给系统升级。鹤翔责无旁贷,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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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0章 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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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王洪文和戚海帆送回新合酒店,交给市委办公室和负责安保的同志之后,秦风已经累得不行了。除了身体上的劳累,还有精神上的累,特别是一种烦躁的情绪,为什么就不得消停,每天都有这么多事要应付。秦风对此已经十分的厌倦和疲惫,有的时候他真想离开银城,去江南谋一个职位,按部就班就过几天日子。

    这种烦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了,秦风现在特别渴望平淡的生活,只想每天上班下班,过自己的生活,实在不愿意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贡献在工作上,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尤其在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情况下,他更愿意与自己心爱的人为谈婚论嫁耗费时间,而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琐事上。

    开车回到家里已经午夜十二点了,秦明月和秦志戬、欧云飞以及孙柔刚从诊所给伤员做完手术刚回来,几个老人都人困马乏,已经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回到家倒头就睡了。

    秦风简单洗漱了一下,看到霍月兰从房间里走出,这么晚了她居然还没睡,一直在等着秦风回来。今晚药厂发生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秦风安全回来了,家里人也都长松了一口气。

    “风儿,你怎么样,没事吧。”霍月兰上来拉着秦风的手上下查看一番,看到秦风除了脸上划破一点皮之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终于放下心来,问道:“怎么好端端的会发生这种事,又是手枪又是地雷的,搞得跟打战似的。”

    秦风苦笑道:“可不是嘛,谁知道会遇到美国特工,他们到白山来可能是冲着我来的,顺便想窃取药厂新产品的方子。这两个方子可值钱了,任何一个工厂能生产出来这两种产品,投入到市场都会供不应求的,所以他们才动了贪念。如果不是他们提前自己暴露,可能反而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噢,原来是这样。”霍月兰恍悟道:“趁余昔还没回来,我跟你爸有点事想跟你说。走吧,进你屋里聊。”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秦风知道母亲的问询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霍月兰进了房间。秦志戬刚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看到母子二人进来,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霍月兰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倒真是心大,儿子在跟别人拼命,你也睡得着。起来,我们三个人谈谈风儿的婚事,你这个当爹的就真的一点都漠不关心吗?”霍月兰有些不满地指责道。

    当初秦风和苏菲结婚,霍月兰就很不乐意,苏菲她压根没看上,可是作为父亲的秦志戬完全没有态度,总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的事情自己处理,父母不要去干涉。开明倒是真开明,可是儿女的人生大事,又都没有经验,父母作为过来人,总要给点指导意见吧,哪个父母真能做到不闻不问呢。这回秦风和余昔的事,秦志戬还是这个态度,让霍月兰多少有些恼火。

    秦志戬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正襟危坐道:“我的态度很明确,孩子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只要他喜欢,愿意跟谁结婚都可以。再说了,小昔还是很不错的,那么能干,人长得有漂亮,通情达理,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没有不乐意,只是她关键时刻掉过一次链子,我这心里老是感觉不踏实。风儿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这次自然要小心谨慎,总不能再离婚吧。”霍月兰不满地反驳道。

    秦志戬道:“这有啥需要防备的,真到结婚的时候她反悔了,那就不结了呗,哪个女人结婚是为了离婚的。我看你就是瞎操心,自己吓唬自己,人家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我瞎操心?”霍月兰恼了,不悦地说道:“谁经得起这种折腾。再说了,小年不是一直在等着风儿吗,那孩子人更好,单纯善良,而且一心一意的,我要选儿媳妇,宁愿选小年也不选小昔。你想过没有,余家骨子里看不起我们,真要是成了儿女秦家,我们能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吗?他们觉得自己是高干,处处都要压我们一头,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你这就是典型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小年家就不是高干了吗?”秦志戬反驳道:“再说了,我们秦家也没比他们差到哪里去,你爸爸不还是开国功勋嘛,凭什么要在他一个副省长面前自卑。”

    霍月兰撇撇嘴,冷声道:“你倒是想得开,人家的脸色好看是吧。”

    秦风一句话都没说,霍月兰反而跟秦志戬争执起来,打圆场道:“爸,妈,小昔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跟余昔结婚是我们过日子,又不是跟她父母一起过,只有逢年过节见一下,能忍就忍一下呗。我自己一点也不自卑,你也不用觉得不如人。”

    “我可没觉得不如人,我是怕你爸受轻视。反正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我不希望任何人轻视你们,你们受委屈,我心里不舒服。”霍月兰吸了吸鼻子说道。

    秦风和秦志戬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抹感动,秦风伸手抱住霍月兰的肩膀,安慰道:“妈,不会的,你想多了。如果成了儿女亲家,余家自然会照顾我们的情绪的。师叔祖和余禾他们这几天不是都接触了嘛,都是很好的人,哪里会看不起我们呢。”

    “也许是我多虑了,好吧,那就这样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的预防针已经打给你了,你自己把握好就是了。”霍月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一家三口又聊了一会儿,霍月兰和秦志戬也都犯困了,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秦风躺在床上,想起母亲的话,以及余震南对自己的要求,心里也升起一股忧虑来。在银城自己的仕途基本上到头了,撑死做到市长,不过一个正处级干部而已。要想更大的发展,也许是要换一个更大的平台了。可是去哪里发展呢?白山,还是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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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1章 行程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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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余昔的车声。玛莎拉蒂跑车停在门口,余昔推开院子大门进来了,进门后先去卫生间洗漱。秦风原本想问问余昔厂子里的工人安抚得如何了,可是转念一想,大家都人困马乏的,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秦风很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早晨一睁眼都八点钟了,太阳升得老高,窗外阳光明媚,今天分明是个好天气。

    起床洗漱,走出卧室秦风看到霍月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在院子里的餐桌上摆放着,谁先起床谁先享用。秦明月等人正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讨论着关于对那几个昨夜紧急送来受枪伤队员的救治方案。

    那几个药厂职工昨夜他们虽然取出了子弹,也进行了紧急救治,暂时稳住了伤势,吊住了一口气,但毕竟内科手术不是中医所擅长的,这些病患能不能确保无恙暂时还不太好说,最好的解决方案是现在转院,送到白山的武警医院,那里的医疗器材和临床经验跟更丰富些。

    陆续大家都起床了,昨晚都休息得晚,所以今天大家起床稍微比往常迟了一些,以往七点左右,天蒙蒙亮就都起床开始洗漱做早饭了。

    余昔也睡眼惺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坐了这么多人吃早餐,赶紧低下头匆匆往卫生间去洗漱。

    两桌人坐下来吃早点,余昔刨了几口饭,抬起头看着秦明月等人,感激地说道:“各位前辈,昨晚厂里出了这样的事,让你们也跟着受累,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了。对了,那几个送到诊所抢救的工人伤势如何了?需不需要转院。”

    “救死扶伤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这没什么好感谢的。昨晚经过紧急抢救,伤情是控制住了,但人还在深度昏迷之中。说实话,对这种内科手术,我们并不精通。我们正想格尼商量这事你,稳妥起见,今天最好还是把这几个人都送到白山的武警医院去。”秦明月说道。

    余昔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昨天事出紧急,怕路上人就没命了,所以先送到诊所来抢救。既然病情稳固了,那我通知办公室今天就转院吧。”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伤者的病情,又说起昨晚工厂遭遇的偷袭,大家其实还是很庆幸,那么大动静,还只是伤了几个人,虽然伤势严重,万幸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搞出人命,否则这事儿就闹大了,厂里不光损失了几名劳动力,还要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等,没有上百万元根本就别想解决问题。就这么一折腾,厂子还没开张呢,就损失惨重,还差点把一个市委书记的性命搭进去。

    “小昔,我下周准备和妈妈一起去南华看我姥爷姥姥,还有二舅表哥表弟表妹,你有时间吗?跟我们一起去。”秦风放下筷子看着余昔说道,眼角的余光还瞥了一眼孙柔和余禾,观察他们的反应。

    余昔想了想,说道:“我真的很想去,只是最近新产品马上投产,这一个月都特别忙,担心到时候真是抽不出来时间,万一我去不了,你不要怪我。”

    “怎么去不了?”孙柔不高兴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满脸不悦地说道:“事业再重要,还能比自己的终身大事重要吗?你们的其他股东是干什么吃的,助理是干什么的,难道任何事都要你这个总裁亲力亲为吗?这次你必须去,别找任何借口,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余禾也附议道:“就是,小昔,我觉得奶奶说得对。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事业心太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事业再成功,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也算不上成功的。”

    余昔低下头,满脸通红,低声说道:“好,我去就是了。我是很想去,就怕厂里再出什么乱子。好吧,无论如何我把事情安排好,下周和秦风还有霍阿姨一起去就是了。对了,姥爷和姥姥他们喜欢什么,我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份见面礼。”

    “这个不用,你人去就可以了。你是第一次登门,应该他们给你准备礼物的。”霍月兰说道,眼神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余昔想了想,说道:“初次登门更应该带礼物了,空着手多不好意思呀。这样吧,我把厂里新出产的新产品带几样,再买点我们江北的特产带去。你看这样可以吗?”

    “也好,美容液如果能生产出来,倒是一样不错的见面礼。”霍月兰说道。

    秦风吃完饭,站起身擦了擦嘴巴,说道:“我吃饱了,今天还要陪王书记和戚市长去下乡调研,先走了。去晚了领导该有意见了。”

    “我跟你一起走。”余昔也放下碗筷,站起身跟众人告辞,跟在秦风身后出了门。

    秦风走到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余昔,说道:“我知道你厂里很忙,你要实在抽不出来时间,去待一两天就回来也可以,露脸总是必要的,姥爷和姥姥很想见你一面。”

    余昔以为秦风误会她不想去,生气了,赶紧解释道:“我一定去,你不用担心,厂里的事我会安排人做好的,我遥控指挥就是了。”

    秦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往东桥镇而去。余昔的玛莎拉蒂跟在秦风的车后面,也开往东桥镇,快到东桥镇的时候车子转弯,往药厂开去。

    秦风将车开到新合酒店门口,看到门口已经停了不少市委市政府,以及东桥镇委镇政府的车,其他人早就来了,看来自己是最晚到的。昨夜王洪文和戚海帆都受了惊吓,今天调研的行程还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呢。

    进入新合酒店,一名东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忙迎上来,露出笑脸说道:“秦市长,你来了。王书记和戚市长他们正在餐厅用餐呢,我带你去见他们。”

    “今天深入农户家里调研的行程有没有变化?”秦风问道。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变化,市委通知说吃完早晚就去龚家湾等几个村庄去调研,最后去秦家庄,调研完王书记和戚市长他们就回白山了。”

    看来两人的心理素质还不错,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能坚持工作,秦风笑了笑,心想这也算是难得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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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2章 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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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餐厅,秦风看到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官员簇拥着王洪文和戚海帆坐在一张圆桌前用餐,王洪文和戚海帆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精神稍微有些萎靡,显然昨夜并没有休息好。两人看到秦风进来,马上招手示意秦风在他们身边坐下,把原本陪同的白山市委秘书长赶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去用餐。

    “王书记,戚市长,你们……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昨夜的事对你们的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嘛。”秦风在戚海帆身边坐下来,看着两人笑了笑说道。

    王洪文苦笑道:“影响怎么不大,一把年纪了还遭这种罪,怎么可能不受影响。不过我也想通了,人生多几种经历也未尝是坏事。昨晚的事情说明,我们白山的国安和反特工作还是有些落后,美籍特工都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没发现,想想都让人心惊肉跳。回去我就召开专门的会议,以后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

    “对了,天玺制药这两种新产品既然被特工盯上了,以后恐怕还要出事。我们回去召开一次专门的会议,讨论一下是否有必要派武警入场负责安保,昨晚发生的事,没有武器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戚海帆说道。

    秦风道:“天玺只要毕竟是民营企业,派武警入驻是否合适呢?会不会有人认为是公权私用,如果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的话,我们也吃不消呀。”

    “这个我也想过了,天玺制药的产品如果是军需采购呢?那就有充足的理由派武警入驻了。那个黑金断续膏,完全是可以军用的,我们可以让白山市军分区先采购一部分试用,效果好的话再上报省委省军区。只要是军需,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不光是商业机密,还涉及到军工机密。”戚海帆解释道。

    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秦风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自己不好提起,别人必然会认为自己有私心,为自己的未婚妻拉订单。可如果白山军分区采购的话,那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了。王洪文和戚海帆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通过向余昔示好,传递给余震南。余震南是常务副省长,手握大权,是省委的四号人物,省委常委会上说一句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黑金断续膏是我爷爷从古方上找到的,确实对创伤很有帮助,当天晚上涂抹,第二天伤口基本就可以愈合。军人摸爬滚打训练作战免不了要受伤,这个产品确实很适合在军队里推广使用,相信会对部队的医疗起到积极的作用。”秦风附和道。

    王洪文点点头,环视了周围高高矮矮的人群一眼,说道:“那这次我们回去后抓紧时间讨论。好了,都吃饱了吧,吃饱了出发,先去李家村,然后去龚家湾,再去秦家庄。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调研是随机的,你们谁都别想糊弄我,我想听听广大群众的心声,而不是事先排练好的台词,一旦发现弄虚作假,严惩不贷。”

    扔下这句话,王洪文率先起身,大步离开餐厅,坐电梯下楼,来到了外面停放的轿车旁。秘书赶忙拉开车门,手护着王洪文的头顶让他坐进后排座。紧接着,戚海帆也坐进了他的专车里。其他人陆续上车,七八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往李家村开去。

    尤天亮坐在秦风的车上,一路上忧心忡忡,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尤市长,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对王书记和戚市长的这次调研有点抵触呀。”秦风笑了笑说道。

    尤天亮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抵触,而是有些羞愧,我到银城工作快五年了,一年多的市委专职副书记,三年多市长,可是银城除了东桥镇有所变化之外,其它地方还是老样子,实在是有负组织的重托和信任,心中有愧呀。”

    “一个地区的发展不是朝夕之功,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以点带面,我们先把东桥镇和银城市区的面貌改善了,自然会慢慢带动周边地区的。五年任期还要一年多,我相信在你任期期满时银城一定会改头换面,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的。”秦风安慰道。

    尤天亮苦笑道:“希望如此吧。现在去的李家村我听说了,穷得叮当响,到现在家家户户住的还是土坯房,一会到了李家村,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那里的乡亲们,是我这个做市长的失职啊。”

    “放心吧,慢慢会改变的,李家村已经有一部分先富裕起来了,这就是好现象。我就不相信,老百姓安心受穷。大家都穷的时候自然没有比较,可一旦有一两户富裕起来,其它人家也会被刺激到的。”秦风继续说道。

    李家村秦风去过,当年还有一户农户跑到诊所来要挟,是秦风出面解决的。那是两年前了,现在李家村比两年前起了不小的变化,起码村子里通了乡村公路,很多人家都种植了果树和中草药,经济状况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说话间就到了李家村,在村口,李家村的村主任李三猛和村委的人已经站在路口准备接驾了,一个个都专门换了崭新的中山装,大夏天还戴着帽子,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十分的滑稽可笑。

    车队在村口停下来,王洪文和戚海帆分别下车,其他陪同的领导也都下了车,纷纷与李三猛和其他村委委员们握手。李三猛激动得鼻子上都是汗,李家村可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领导,让他感觉自己终于是个干部了,兴奋得说话都带着颤音。

    “欢迎啊,欢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来视察我们李家村,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李三猛咬文嚼字道。

    王洪文和戚海帆只是满脸慈祥地笑,寒暄片刻后,在李三猛等人前呼后拥下进了李家村。刚一进村,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紧接着还有锣鼓队出来迎接,村民们也涌出来站成两排列队欢迎。

    看到这个排场,王洪文和戚海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尤天亮和曾诚。这种阵势,他们这次就真成了作秀,而不是调研了,深入群众更成了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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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3章 黑猫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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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种情况,尤天亮比较冤枉,他完全是不知情的,也没有搞弄虚作假的习惯。曾诚倒是知情,但却不是他授意的,而是镇政府那边一手安排的。听说市委书记和市长要到东桥镇几个村庄里调研,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中,等行程定下来之后,镇政府连夜把几个村的村主任村长什么的叫到了镇上召开会议,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一定不能出岔子,哪个村子出纰漏,哪个村主任下课。

    人都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光鲜的一面,谁也不愿意以不堪的面目示人,几个村主任回去后连夜有召开村委动员会,发动各家各户,一定要搞好调研接待工作,家家户户都领了任务,谁敢在市领导面前胡说八道,谁家就要倒霉了。

    这一级一级任务压下来,最终就落到了村民头上,每家每户都被折腾得够呛,很多重点关照的人家晚上连觉都没敢睡,就等着领导下来视察呢。所谓的欺上瞒下,在这次调研中其实体现得淋漓尽致,公开的视察调研,只能看到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

    “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都回家去,该干啥干啥,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作秀的。三令五申不许搞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难道你们都没长耳朵吗?当我说话是放屁不成!”王洪文当场发飙,大发雷霆。

    戚海帆也黑着脸说道:“都散了吧,回去干活去。你们这么隆重,我们不成了扰民了吗。以后这种事不允许再发生,增书记,党镇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一会龚家湾再发生这种事,那今天的调研工作就到此为止,我们打道回府了。”

    “是,是,真是对不住了戚市长,王书记,是我们工作上有疏忽。”曾诚赶紧解释道:“村民听说上面来了大领导,都很激动,想跟领导们近距离接触,说一说他们的心声,反应他们一直想反应去没地方说的事情,这种心情应该也可以理解。”

    党丽娜道:“是啊是啊,其实这是村民自发组织的,绝对不是我们事先安排好的。王书记和戚市长日理万机,能有时间深入群众中去,大家都很激动,希望能跟领导们反应一些问题。”

    “好了,要了解问题我们自然会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下面我们分一下工,分头走访村民家,十一点钟在村委会集合。”王洪文大手一挥说道。

    王洪文一锤定音,在村口就开始分工,他和戚海帆分别带领白山市委和市政府的人去走访村民,秦风陪同戚海帆,尤天亮陪同王洪文,银城市和东桥镇的其它领导分成另外一组,也挨家挨户去走访,然后到村委会汇总情况。

    分完工之后,三个工作就分头行动了。

    李家村是个很大的自然村,有近八百户人,人口达到了三千多人,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村落了。这个村子穷是有传统了,解放前就穷,解放后吃大锅饭的时候穷,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该穷的还是穷。

    这两年稍微好点,有村民在外面打工赚到了钱,回家翻盖了新房子,也有在本地靠养殖或者种植慢慢积累了财富,也翻盖了房子,为整体都是土坯房的村落带来了一抹亮色,也带来了改变。村子里十年前只有一辆拖拉机,剩下就是驴车什么的。

    现在李家村已经有两户人家购买了货车,三户人家置办了小轿车,这几户人家就算是李家村的富裕代表了。他们的富裕也带动了其他人的改变,慢慢的,村里不少人出去打工,也有开始做小生意的,各家各户都开始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现在路况交通好了,种植养殖的农副产品也不愁迈不出去,村民都看到了致富的希望,人的精神面貌逐渐开始改变。

    所以,如果几年前来李家村,王洪文和戚海帆注定会失望而归,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帮助村民脱贫致富。但是自从东桥镇的经济高速发展之后,的确起到了以点带面的作用,这个贫穷落后的村落也开始苏醒了。

    秦风陪着戚海帆先去了几户农民家里,这几乎人家住的还是泥土搭建的土坯房,但是家里的家具都是新的,各种家用电器也都有了,院落里摆放着建筑材料,筹备着准备翻盖修缮房屋呢。

    这次调研秦风基本上没怎么认真对待,对东桥镇一代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村民反应的无非是那几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耳朵都能起老茧了。秦风始终认为,政府的主要职能和职责是建设良好的外部环境,制定有利于发展的政策,并且坚决执行下去。政府不该管得太多太细了,老百姓自己有致富的**,自然就会往致富的道路上努力,生产和秩序都有自我净化的功能。人性使然,是个正常人都愿意过好日子,过富裕的生活,财富是最好的催化剂。

    所以在具体问题上,政府部门只要是疏导,创造良好的环境,人民自然会安居乐业。即便会同时滋生一些问题,那也都是小节,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样样都管,反而束缚了老百姓的手脚。

    从这几户人家走访出来,戚海帆心中有了一定的印象,虽然村民说的未必是实话,很有可能是事先交代过,任何问题都不许反应,只说好的,感谢党,感谢政府,但是他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还是看出来了一些问题和变化。

    “秦风,李家村都能逐渐脱贫致富,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北湾乡就那么顽固?这两个地方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吗?”戚海帆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根本性的区别就在于人的脑袋,也就是观念的问题。北湾乡是家家户户都穷,大家没有比较,自然安于现状了。李家村以前也穷得叮当响,但是随着周边几个村子逐渐脱贫致富,人受了刺激,观念自然会慢慢发生变化。我相信旅游开发一旦完成,李家村还会发生更大的变化,下次你们再来,估计这个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住二层小洋楼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想改变北湾乡的变化,就要树立几个致富典型,先富带动后富?不管是白猫黑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不还是邓大人的思路吗。”戚海帆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没错,邓大人的确是伟人,他的很多思想都具有超前性,到现在仍然适用。如果没有当年的南巡,没有改革开放,我们国家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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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4章 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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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钟的时候,三组人马分别走访完村民,聚集到李家村村委会汇总情况,然后尽兴总结。

    总结来总结去,其实要想实现早日脱贫致富的方法还是那几样,首先是创造便利的交通条件和环境,还需要进一步强化乡村公路网的完善和保养修护;其次就是政策上的支持;再其次是基层干部的能力和素质,能否正确引导村民勤劳致富,关键问题还在基层干部队伍的带动作用。另外就是良好的外部环境了,各种利民便民窗口服务的提升,以及管理部门工作效率的提高等等。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十二点钟,大家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李家村本身也不富裕,招待不起这么多领导干部,就算是招待,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多。

    戚海帆临时起意,要到村民家里去吃午饭,也吃一下老百姓日常吃的食物,当然,吃饭是要付饭钱的,不能白吃白占。这跟几十年前,干部下乡蹲点,伙食在村民家里解决异曲同工,当年叫包点吃饭,每个月要交伙食费,或者直接用粮食代替。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与民同食这才叫真正的深入群众,看看老百姓平时都吃什么,菜里面有没有油水,更能调查清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于是李家村村委委员们和东桥镇的干部每人领着几个市里的干部到村民家里解决午饭,吃完饭每人交自己的伙食费。村民们自然也乐意,这样更能增进彼此的感情,在吃饭的时候交流更多的想法。

    在李家村村长李志才的陪同下,秦风陪着戚海帆去了那家曾经敲诈过诊所的李三才家里。李三才的病已经治得七七八八,起码人可以下地走路,也可以干一点轻松的活儿,她老婆看到李志才领着两个人进来,看着那个年轻人有几分眼熟,想了半天猛然想起来,激动地说道:“呀,这不是秦家庄那小子嘛,听说你在银城当了大官了,咋还跑到我这穷家破落户来了。”

    “哈,没错,我就是秦家庄那小子,秦明月是我爷爷,秦志戬是我父亲,你还记得我啊。”秦风笑了笑说道。

    李三才的老婆说道:“嗨,咋不记得呢,你给我家那口子看好了病,还给了我们看病的钱,要不是你,我们家这口子还在炕上躺着呢。来,快坐,我这就给你们泡茶。”

    “泡茶就不用了,我们刚才村委喝了一肚子茶。这位是咱们白山市市长戚海帆戚市长,我们到你们村调研,中午饭没地方解决,怎么样,麻烦你给我们做顿饭,吃完了我们按照市场价给你付饭钱就是了。”秦风说道。

    李三才的老婆认真看了眼戚海帆,一脸的难以置信,白山市市长可是好大的官呢,听说比银城的市长官可大多了,不去大饭店里吃大鱼大肉,跑到自己这破落户家里吃午饭,还给饭钱,这也太新鲜了。

    “这位妇女同志,你不用怀疑,我们确实是到你家来讨顿午饭吃,如果嫌麻烦,那也不勉强,我们换一户人家就是了。”戚海帆说道。

    李志才一看李三才的老婆像个傻子似的戳在哪里,忍不住嚷嚷道:“你这婆娘,真是不知抬举,这么大两位领导到你家里来吃午饭,是看得起你,你们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别不知好歹,你还磨蹭什么呢,赶快麻利去做饭,把家里最好的吃食都端上来,吃完少不了你饭钱。”

    李三才的老婆一听村长这么说,知道不会有假,而且秦风算是对她家有恩,自然不会故意来坑她,马上兴高采烈下厨去做饭了。

    李三才病了好几年,人都显得痴呆了,见了人也不怎么爱说话,只是笑。看到众人只能傻站着,倒也机灵,马上从房间里搬出桌椅棒等,在院子里摆好,邀请戚海帆等人坐下来,然后泡了一壶茶,给众人斟满。

    戚海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这什么茶叶啊,太难喝了,看看茶根就知道,李三才家喝的是最劣质的茶叶,这种茶叶棒子在市场上两块钱可以买一斤,还不如喝白开水。

    从戚海帆的表情秦风就看出来了,吃惯了好的,喝惯了好的这位市长,嘴巴早就叼了,这茶水根本就难以下咽。不做声走出院子,走到自己的轿车后备箱里,从里面拎出来一包自己家炒的野山茶拿进去,让李三才把之前的茶叶倒了,重新泡了一壶野山茶。

    热水一浸泡,野山茶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茶香味,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戚海帆吸了吸鼻子,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说道:“好茶,这是什么茶,口感这么醇厚,以前从来没喝过。”

    “这是我家自己炒的野山茶,其实也是不值钱的东西。春天茶树发芽生新枝的时候,我爸妈会进如翠霞山深处,那里的悬崖边上有几颗几百年的山茶树,把茶叶采摘下来,然后带回来自己加工炒制,我们家的茶叶基本上都是自己炒的,从来没买过茶叶。”秦风介绍道。

    戚海帆赞叹道:“哦,这是好东西呀,虽然是野生的,但是更醇厚,比我喝过的那些名茶还要好喝。”

    “戚市长喜欢喝的,一会我送你一包就是了。”秦风笑道。

    戚海帆连连点头,心想要是能多送点就好了,自己也可以送人尝尝,这东西价值不高,但确实是好东西,物以稀为贵嘛。

    几个人正聊着,李三才的老婆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出来了,炒了两个农家菜,以及一盘凉拌的野山菜,然后就是几个热过的馒头,馒头的颜色发黄,午餐十分的简陋。不仅如此,炒的那两个菜也是缺盐少醋的,没什么油水,吃得戚海帆苦不堪言。他们平时就吃这个?还是家里最好的饭菜,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了。

    看着戚海帆一脸痛苦的样子,秦风心里暗笑,这就叫自作自受了,谁让你提议到村民家里解决午饭,还要与民同食,与民同食是那么容易的吗?他们没把剩菜剩饭端出来就不错了。吃苦耐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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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5章 调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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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村的调研结束后,工作组又去了与秦家庄一水之隔的龚家湾。龚家湾比李家村要富裕不少,毕竟这个村落有传统有传承,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出过不少的人才,村民文化素养相对要高很多,头脑自然也更灵活。

    何况龚家湾也挨着翠霞山脉,旅游资源他们也占了不少光,村里不少人家都利用自家空余的房屋开了农家乐和小旅馆,旅游旺季生意十分的火爆,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家拥有了小轿车。

    说穿了,现时代的大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勤劳肯干,脑子够用,就算是没有什么大本事大才能,发家致富也是可能的,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这比任何时代的环境都要好得多。

    所以从龚家湾调研出来,王洪文和戚海帆等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心气高涨,仿佛看到了彻底扭转白山地区经济现状的希望。他们也开始坚信,只要方法得当,政府引导得力,白山地区一样可以迅速脱贫致富,大部分人家都过上小康生活。

    从龚家湾出来已经快四点中了,工作组终于来到了这次调研的最后一站——秦家庄。秦家庄自然是东桥镇所有村落里经济发展势头最好,也是最富裕的村落,人口也最多,足有近一千户人家,五千多人口。秦家庄自然是以秦姓为主,庄内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户主都姓秦,百分之三十多是其它姓氏。

    这些旁姓的人来源可就杂了,有搬迁过来的,有逃荒过来的,还有后来家中出事改了姓氏的。因为秦氏一脉在秦家庄过于强势,其它姓氏的担心受欺负,所以联合起来,十多年前他们也修建了自己的宗祠,庄内的人死后进宗祠,都有一个牌位。这个宗祠就修建在距离秦氏宗祠上百米远的地方,修建得也很气派,试图以此来跟秦氏一脉对抗。

    可惜因为旁姓太杂太多,又没有统一的文化传承,人心比较乱,始终也没成太大的气候,更别提跟秦氏一脉对抗了,庄内绝大部分大事还是秦氏一脉说了算,他们自己选出来的族长因为处事不公,自己人都不怎么认,反而很多人认秦明月这个族长。

    不过不管怎么说,旁姓也受了秦氏一脉文化传承的熏陶,文化素养也相对较高,能人辈出,这些年家家户户的日子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脱贫致富,走上了小康生活的康庄大道。

    秦家庄的调研就简单的多了,各家各户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村主任秦大宝也没组织村民出来夹道欢迎,只是带着村委的委员们在村口迎接了一下,然而分派任务,每个村委领着市里的干部去农户家里走访调研。

    秦风也很轻松,带着戚海帆等人去了几户村民家里,大概介绍了一下,然后让他们跟领导们汇报谈心。秦家庄的人这些年见过的大干部多了,到这里旅游的人什么人都有,也都算是见过了世面,见到市委书记市长什么的也不怯阵,坐下来就侃侃而谈。

    秦家庄的调研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钟结束,工作组的人跟中午一样,仍然是在农户家里用餐。不过秦家庄的伙食就好多了,很多人家都开着农家乐,饭菜的水平一点不输给外面的饭店,这顿饭工作组的人就吃得舒服多了。就算是王洪文戚海帆这些嘴刁的,吃着也没毛病,因为中午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晚饭每个人都多吃了两碗,吃完饭一个个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坐上车返回银城市区。

    白山市委市政府为期两天的调研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今晚在银城再住一晚,明天就返回白山了。把王洪文和戚海帆这二位大员打发回去,客走主人安,银城市委市政府就算顺利完成了接待任务,大家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在回去的路上,戚海帆没有坐自己的专车,而是坐着秦风的车。秦风估计戚海帆有什么话要跟自己单独讲,因此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等待着戚海帆先把话题抛出来。

    戚海帆上车后眼睛微闭,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闭目养神,两个人都很默契,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戚海帆睁开眼睛,缓缓说道:“秦风,明天回去后王书记可能就会召集白山常委会,讨论关于提名你担任银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事。对这件事,你自己怎么看?”

    “我服从组织安排,能通过常委会自然好,不能通过也正常。市委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就算是空降一个常务副市长也在意料之中。我都能接受。”秦风说道。

    戚海帆淡淡地笑了,他知道秦风没说真话,对常务副市长他是志在必得的,如果白山常委会上否决了这一提议,秦风心里肯定有怨气。这样实干的干部很难得,虽然受点委屈也是一种考验,可是万一这家伙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会耽误很多工作,甚至可能危急如今银城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

    “你有没有想过到白山市来工作呢?银城毕竟只是个县级市,从你个人角度考虑,仕途上升潜力有限。可如果到白山那就不一样了,担任一个正处级的干部,还是搞经济,这样能发挥你更大的才干,只是不知道你个人有没有兴趣。”戚海帆突然问道。

    秦风还真是没考虑过到白山市发展,虽说舞台更广阔,上升空间更大,可白山不是自己的地盘,没有人罩着,仕途未必就那么顺利。

    “怎么,戚市长是要调我到白山市政府工作吗?”秦风不大反问了一句。

    戚海帆点点头,说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相信给你更大的舞台,你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银城如今发展的大方向已经定了,只要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基本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偏差。但是作为白山地区来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变面貌,这就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实干家。我还真想调你到我身边工作,只是不知道你个人是什么想法。”

    秦风脑子飞快地运转,说实话,他有点心动,如果调动,起码给他一个正处级的实职,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可是去白山他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啊,真要去了白山,很多计划都要随之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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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6章 价值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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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秦风无法回答戚海帆这个问题,只能沉默,开着车默默无语。

    戚海帆见秦风不吱声,就知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很多东西割舍不下,暂时不愿意离开银城,也不想为难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效力,就算把人调过来了也别扭,何况用人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强扭的瓜不甜,这个规律在哪都适用。

    沉默一会后戚海帆说道:“这只是我初步的一个想法,真要调动你的话,起码要给你正处级的待遇。处级干部就是省管干部了,我们要向省委省政府报备申请,手续也不是那么容易办下来。今天我跟你说这些,希望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有必要,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白山来工作。有了你这员虎将,我很多事情就有得力的人去执行了。“

    “你考虑下吧,这事不着急,就算是要调你也是过年后的事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你的常务副市长能否通过市委常委会,完了还需要银城市人大选举选举任命。这一套程序走下来,怎么也到年底了,过完年我们再看情况,如果有合适的职务空缺,我会第一个想办法把你调过来。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到白山来担任职务。”戚海帆正色说道。

    秦风听出来了,戚海帆的邀请是真诚的,但凡一个领导想干点事,手底下就得有得力的人手,戚海帆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在白山做出政绩来,因此他才如此求贤若渴。

    “好吧戚市长,我认真考虑一下你的建议。我当然需要更大的平台去施展自己的一生所学和报复,有句话说得好,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我需要更大的舞台。只是现在银城的发展才刚刚兴起,有很多项目都是我牵头的,我一旦调走,很有可能出现变故,所以再没有稳固之前,我暂时不想离开银城。在仕途上,我肯定有野心,不甘于停留在一个副处级干部职务上太长时间,可是我从政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和抱负,不是为了一心往上爬。”秦风解释道。

    戚海帆点点头,说道:“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一点,事业心强,心里装着老百姓,想干事,也能干成事。如果你只是个官混子,我才不会看上你呢。”

    很快就到了银城市区内,车队到了市委招待所,累了一天了,一个个也都人困马乏了,各自回了房间休息。银城陪同的干部也都各自回去了休息了,九点钟不到,市委招待所大堂里人就散的一干二净,整个大堂除了前台服务员,只剩下秦风一个孤家寡人。

    秦风也很疲惫,只想早点回去睡觉休息,打电话给鹤翔,通知他来取车,抓紧时间将车内的弹药补给供上。

    在招待所大堂等了一会儿,鹤翔开着一辆车和李琴一起来了,站在外面向秦风招了招手,示意秦风到车里说话。

    秦风从招待所走出来,坐进鹤翔开来的这两黑色沃尔沃轿车后排座,关上车门后问道:“审讯结果如何?”

    “这两个人果然是美国潜入我国的特工,隶属于美国中央情报局,他们这次来华的主要任务是复仇,因为那个叫大卫科勒的家伙,他的哥哥是被我们击毙的,而且白山地区的美国特工被我们几乎一网打尽,中情局的大佬震怒,发誓要报仇雪耻。这个特工小组总共四个人,抓捕两个,击毙一个,还有一个美籍华人那天晚上弃车逃跑了,现在我们正在部署抓捕。”鹤翔汇报道。

    秦风吃了一惊,问道:“复仇?你是说这个特工小组是为上次被我们全歼的那个特工小队复仇?他们的目标是我吗?”

    “是的,不光是你,他们的目标其实是秦家庄。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将秦家庄从地球上抹掉,可惜临时起意起了贪念,妄图将天玺药业的配方窃走谋利。”鹤翔说道。

    秦风握紧了拳头,这些特工实在是可耻,居然要对手无寸铁的居民报复。国与国的谍战其实早已常态化,被抓捕或者击毙只能怨自己,根本就不该祸及家人,这是国际上的潜规则。可是不管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都要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实在是无耻。

    “还有什么?”秦风蹩紧眉头问道。

    鹤翔想了想,说道:“还有就是尕娃哈以及夜郎国原住民的迁居,省上已经同意了省厅的方案,省委的意见是在银城划出两块地方给尕娃哈和夜郎国的原住民,充分利用银城的旅游资源,建设两个具有民俗特色的村庄,这样既可以安抚这两个地方居民的需求,也能带动和促进旅游业的发展。过些天省政府会下发文件到白山市委,要求银城批出两块地方,省里下拨一部分资金,白山地区再筹集一些资金,帮助这两个地方的原住民兴建家园。”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十分的兴奋,还是省里考虑得周到,没错,利用夜郎国和尕娃哈的民族特色开战旅游业,这就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而且还能成为两个非常有特色的旅游景点,一举两得。地方倒是容易找,可是这个资金筹集又成了难题,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钱呢?

    “怎么,头儿,你好像有点为难呀。”鹤翔问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说起来这是好事,可是难的还是在资金上啊。一提起找钱我就头疼,每次这活都落在我头上,我又不造钱,哪里去倒腾这么一大笔资金呢。”

    “这个还不容易吗?”鹤翔笑了笑说道:“夜郎国和尕娃哈本身就有些一些很值钱的东西,从他们哪里倒腾来卖出去不都是钱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秦风一想也对,有些对原住民来说很平常不值钱的东西,在文物古玩市场上却有非常值钱,但要说服他们拿出来也要寻找合适的人选。想来想去,这个任务只能落在伊洋和伊美身上了,也许到了她们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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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7章 江家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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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叶翔和李琴谈了一会儿工作,事情都交代清楚后,叮嘱鹤翔尽快将车开去省厅补充弹药,这段时间可能还会遭遇危险,没有了这辆大杀器,遇到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还真是不好对付。

    与两人分手后,因为这段时间工厂新产品要投产,余昔忙得不可开交,基本上吃住都在厂里了,那辆婚房秦风一个人的时候几乎不去住,于是打了辆出租车回了自己在市政府的宿舍。

    回到宿舍里已经快十点钟了,年舒颜还没回来,秦风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烧了壶热水泡茶,打开电视浏览新闻。

    刚打开电视,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南华的江依帆打来的,感觉很突然。

    秦风和江家姐妹江依帆江依琳都互留了联系方式,也都加了微信,但平时很少联系,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微信里互相问候一下,消息也都是群发的。江依帆和江依琳经常发朋友圈,秦风偶尔会点个赞。但秦风自己几乎从来不发朋友圈,就算是发也只是转载政府的新闻,所以几乎是没什么联系的。今天江依帆突然打来电话,让秦风多少有些惊讶。

    “喂,秦大哥,我是江依帆,你还好吗?”江依帆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道:“这么晚了,打搅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呀。”

    这女孩子说话温文尔雅,有一种江南女子的柔软,性格活泼,声音听起来很舒服。秦风笑着说道:“哪有那么早休息,我可是夜猫子,越到晚上越精神,你不是也没休息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不敢,我哪里敢指示你大市长呀,好久没联系了,今天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嘛。”江依帆笑嘻嘻说道。

    秦风本来想告诉江依帆,自己下周打算去南华探亲,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这次去未必有时间见她们,说了的话就务必要抽出时间见面。然而这次是带着余昔去认门的,自己带着未婚妻还去跟别的女人约会,有些说不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承蒙关怀,我最近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对了,你快毕业了吧?”秦风问道。

    江依帆道:“今年下半年大四了,马上就要面临毕业找工作的问题了。这不是放暑假了嘛,我和姐姐筹划着去哪里旅游写生呢。我想去银城翠霞山看看,据说那里风景很美,现在旅游开发也搞起来了,只是不知道我们去了,你欢迎不欢迎呀。”

    秦风想起来了,过年去南华的时候,江依帆和江依琳是说过暑假想到银城来采风写生,他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她们还真要来。

    “当然欢迎了,你们想来就来吧,现在银城的旅游搞得还不错,去山里写生也许能画出几幅佳作来。”秦风说道。

    江依帆兴奋地说道:“真的吗?那我们来了你接待不接待的,不会把我们往山里一扔就不管了吧。”

    “哈,接待自然是要接待的。不过你们要来的话尽快过来,写生的话我安排人陪你们进山。下周我正准备去南华探亲呢,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块回去。”秦风说道。

    江依帆一兴奋就露馅了,说道:“我们订了明天早晨到江州的机票,早晨八点半起飞,十一点半就到江州机场了。我就想问你,从江州机场有直接到银城的大巴车吗?”

    这两个丫头是先斩后奏啊,机票都买了才给秦风打电话,还装模作样地征求秦风的意见。秦风都听到江依琳在责怪江依帆说漏嘴了,看来江依帆打电话的时候,江依琳就在旁边听着呢。

    秦风苦笑道:“大巴车没有直达银城的,只有到白山的。这样吧,我派车去机场接你们,从机场到银城要两个半小时,到了银城你们先到龙门客栈的酒店住下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接风。如何?”

    “好呀,太好了。”江依帆兴奋地说道:“秦大哥,我姐想跟你说两句,我把电话给她了呀。”

    “好吧,给她吧。”秦风笑道。

    江依琳接过手机,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呀秦大哥,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去江北省的,如果你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去别的旅游景点去转转。写生嘛,其实哪里都可以画,只要有灵感。既然你这么热情邀请,那我们盛情难却,就去银城叨扰你一下喽,嘻嘻。”

    “不用这么客气,想来就来呗。只是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不可能全天候陪同。不过你们要去翠霞山写生,我会安排人陪你们的。下周我和我妈妈去南华探亲,时间方便的话,大家可以一起回去。”秦风说道。

    江依琳毕竟工作了几年,社会经验老道一些,但是也感觉生分一些,有意无意总与自己保持着距离,不像江依帆那么单纯简单。秦风倒更喜欢江依帆的简单,江依琳的防备心让他也不是很舒服。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了,我们上飞机起飞前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派车来接我们呀,江北那边我们是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可就真的举目无亲,如果被人欺负了,都找不到帮手哩。”江依琳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可怜,以弱女子的身份赢得秦风的同情和帮助,这是小女人惯用的伎俩。

    秦风呵呵地笑了几声,说道:“放心吧,这点事我都办不到,那也太差劲了。你们放心来吧,明天我安排司机班出车去接你们,到时候我把司机的电话发到你们的手机上。”

    跟江家两姐妹聊了一会儿,秦风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知道年舒颜回来了,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

    年舒颜打开门进来,看到秦风居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微微有些吃惊,眼神里闪过一抹兴奋和激动。记不清有多长时间了,秦风每天晚上回来都特别晚,回来洗完澡就睡了,两个人几乎是零交流。

    其实年舒颜在银城已经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已经找家装公司装修好了。她住在秦风这里迟迟不搬走,无非是因为这是秦风的宿舍,秦风随时可能回来住。为了能见秦风一面,她也算是费尽苦心了。可是秦风现在却很少住在这里,偶尔才回来一趟,回来她都已经休息了。今天秦风这么早回来,出乎年舒颜的意料,心里难免有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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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8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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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扭头瞥了年舒颜一眼,脸上挤出一丝浅笑,心情十分的复杂,说道;“回来啦,这段时间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晚上回来,秦风潜意识就有个念头,跟年舒颜斩断感情上的纠葛,再不能耽误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了。自己既然给不了别人承诺,也给不了别人幸福,还是早早把关系切割清楚,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该干啥干啥,不要再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希望,那样害人也害己。

    “是啊,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要加班,九点多的时候才吃饭呢。”年舒颜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风哥,你今晚倒是回来挺早的,难得呀。”

    秦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过来喝杯茶,然后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我最近也比较忙,今天难得回来得早,看会电视也早早休息了。”

    年舒颜换好拖鞋,在秦风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接过秦风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也听说了,昨天白山市委王书记和戚市长去东桥镇调研了,是你陪同的,好像还发生点意外,是吧?”

    “小问题,都解决了。对了,你们的旅游开发进展到哪一步了,我看近期很多应该上马的工程还没有动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问道。

    年舒颜点点头,说道:“是出了点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主要是建筑商和我们制定工程质量标准的差异,不过现在问题大部分解决了,很快就可以动工了。现在资金充裕,工程队也已经到位了,可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那就好,出现一些小问题或者纰漏都很正常,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秦风说道,本来想跟年舒颜谈谈两个人感情上的问题,可是自己主动张口却说不出口。

    怎么说呢?人家又没有强迫自己什么,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虽然意思很明显,可是这不能构成秦风让年舒颜跟自己保持距离的理由。就算是让年舒颜从这里搬走了,她的心不死,希望不灭,秦风心里仍然充满了歉意和内疚。

    年舒颜见秦风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纠结,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低下头沉默不语。这段时间年舒颜也想了很多,她很清楚,秦风早已下定决心要跟余昔结婚了,自己和秦风之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以说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只要秦风一天没结婚,她就不愿意死心,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人一旦没有了希望和念想,活着也就是行尸走肉了。

    以前她把感情都寄托在秦风身上,希望有一朝一日自己能够和秦风喜结连理。但是现实是如此残酷,秦风与自己渐行渐远,希望越来越渺茫,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工作上,人一旦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每当夜幕来临,从忙碌中清闲下来,她还是不由自主陷入到感情旋涡里无法自拔。

    秦风的宿舍逐渐就成了年舒颜唯一的情感寄托,回到这里仿佛还能抓到点什么,这个地方像是她感情上的救命稻草一般,明知道抓住也会沉没,可还是要紧紧抓在手里。如果连这都丢了,那她不知道银城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还不如放弃一切,离开这里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大家心里都有心事,都不好张口,秦风喝了几口茶,感觉特别压抑,索性站起身,说道:“我睡了,你洗个澡也早点休息吧。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要注意多休息了。”

    扔下这句话,秦风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躺在沙发床上阅读。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些文字像蝌蚪一样看不进去,越想静心的时候越是静不下心来,索性关了灯睡觉。

    年舒颜看着秦风进了书房休息,心里一阵心酸和委屈,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她感觉到了,秦风是无颜面对她,这更证明秦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自己发生感情上的任何纠葛。以前起码还是结拜兄妹,是朋友,可是因为一段感情的发生,朋友都做不成了,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年舒颜将自己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感觉皮都要搓破了,浑身搓得红彤彤的这才罢休。她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可是没有用,心反而越来越乱,脑子里总想的是睡在书房里的秦风。

    这样的关系到底要不要维持下去?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安静地走开呢。可是一想到自己要灰溜溜地离去,年舒颜心就绞痛,舍不得,可是又得不到,这种痛苦和纠结真的是让人生不如死。

    从卫生间出来,电视还开着,书房里的灯已经关了,年舒颜站在客厅里踌躇一会儿,咬了咬嘴皮,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书房里没有动静,秦风听到了敲门声,但假装睡着了,没有回应。

    “六哥,你睡了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年舒颜站在门口说道。

    秦风不能再装了,只能回应道:“呃,刚睡着,有什么事吗?”

    “我进来跟你说吧。”年舒颜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灯都没开,径直走到了沙发床前,站在床头看了眼秦风,自己在床沿上坐下来,见秦风没有强烈反对,然后慢慢躺了下去。

    秦风瓮声瓮气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还是坐起来说比较好,这样……不太好。”

    “我不,我就要抱着你说,我知道你要跟余昔结婚,可是也不至于这么讨厌我吧,连最后一点温暖都不给我了。”年舒颜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地说道。

    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这种这种暧昧关系维持下去,两个人永远都说不清了。想要快刀斩乱麻,可是自己又下不了这个狠心,秦风都有些暗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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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9章 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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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抹黑躺在沙发床上,秦风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现在是该做抉择的时候了,必须做个了断。

    “老七,其实我也一直想找你谈谈,只是有些话说不出口,说出来怕你受伤害,不说对你早晚也是伤害。其实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也不想有负于你,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我们有些关系必须要切割清楚,不然伤害的就不是两个人,而是很多人。”秦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舒颜扭过头,在黑暗中目光灼灼盯着秦风,问道:“你要跟我切割什么?难道你跟余昔结了婚,就要跟我绝交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风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对我的情义我懂,可是我不能回报你什么,以后我们是兄妹,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还是早点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年舒颜在黑暗中凄凉地笑了,笑得很苦很涩,眼睛中有晶莹的东西闪现。秦风知道,这是心酸的泪水,可是心酸也没办法,只能有负于这个痴情女孩的一片深情了。

    “你确定你此生只爱余昔一人吗?”年舒颜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沉吟片刻,认真点点头说道:“至少目前为止,我是这么想的。舒颜,你别钻牛角尖,其实值得你爱的男人很多,你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外界的一切。也许敞开身心,接纳他人,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很快你就会发现一片新天地。而我,不过是你情感历程中非常微不足道的过客。”

    “我是想走出来,可是这需要时间,你难道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吗?”年舒颜的眼泪终于跌落下来,吸溜着鼻子说道:“其实我正在慢慢淡忘对你的感情,以前一天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想到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就跟要死了一样,现在我正在慢慢走出来。也许你说得对,当我遇到另外一个人,并在他身上投入了感情,就会彻底把你淡忘掉。可是现在还没有遇到,你就不能再等等吗,非要这么快跟我切割清楚。这等于我刚从海里爬上岸,你又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让年舒颜这么一说,秦风真的是无言以对了,这么单纯又痴情的女孩子他是头一次遇到,感情真挚而又热烈,明知道自己不会给她任何承诺,可还是不愿意这么快撒手。她这样能慢慢走出来吗?除非是遇到一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否则想要从感情泥沼里抽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如果换成是秦风自己,他只会远远地躲开,眼不见心不烦,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

    年舒颜和李红不同,李红是较劲,是不服气,不甘心,所以总跟秦风绷着一股劲,见了面就掐,总要在理论上和道德上占上风。李红越是这样,秦风越是讨厌她,不想见她。年舒颜用的是比较温和柔软的方式,让人内疚,说不出话来,结果也是不敢面对她。

    说穿了,男人想逃避责任的时候,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有一个原因就足够了,唯一的原因是不爱你。

    秦风苦涩地说道:“你要这么说,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好吧,我给你时间,反正要结婚也到春节了,距现在还有大半年时间。相信这么长时间,你的真命天子一定会出现的。”

    “那今晚你抱着我睡,可以吗?”年舒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到年舒颜的笑容,貌似有点奸计得逞的得意,秦风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感情这丫头是缓兵之计吧。

    “睡吧,明早还要早起上班呢。”秦风含混地说了一句,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年舒颜放展了身体躺下来,从背后抱住秦风的腰,脸贴着秦风的后背,满脸幸福地闭上眼睛。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年舒颜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自己心爱的男人,闻着他身上男人的气息,心中荡漾起一股幸福感。对她而言,这种幸福快乐哪怕是短暂的,也是弥足珍贵的。

    两个人各怀心事,在黑暗中都静默了,慢慢的就都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年舒颜梦见自己结婚了,披着洁白的婚纱,走在红地毯上。迎面走来的新郎满面堆笑,手捧一捧鲜花,满脸的幸福。然而当年舒颜看清楚新郎的长相,却发现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根本不是秦风。这一发现把年舒颜惊醒了,眼角还挂着泪,梦里都哭泣了。睁开眼看到自己身边躺着秦风,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重新抱着秦风进入到梦乡里。

    第二天秦风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房间里披上了一层金色,身边的你年舒颜还在熟睡,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看着熟睡的年舒颜,秦风有些恍惚,怎么稀里糊涂的又跟年舒颜相拥而眠了一个夜晚,虽然什么都没干,可是毕竟是同榻而眠,心中十分的懊悔。自己还是心太软了,不懂拒绝,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切割清楚啊。

    没敢惊动年舒颜,秦风悄悄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漱。秦风洗漱完了年舒颜还在熟睡,下楼去买了早餐回来,取来碗筷,分成了两份,自己先吃了一份。吃完早餐年舒颜还没醒来,秦风没有叫她,自己换了衣服下楼,步行来到了金玉公园里晨练。

    现在正是七月,夏天的公园早起晨练的人很多,秦风跑了几圈后,来到他和欧云飞练拳的地方,打了一套拳。欧云飞这几天在秦家庄陪着师叔祖,自然不会来这里练拳,刘小飞这小子今天也没来,估计高考完之后人就懒散了,正忙着跟同学告别聚会呢。

    这时候秦风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传来,也没太在意,继续专心打拳。

    秦风不想招惹别人,但总有人想招惹他,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喊道:“呀,秦市长,您今起得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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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0章 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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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停下动作,扭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陌生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朝着自己笑,笑得有几分谦卑和取悦。这个人秦风不认识,但是银城认识秦风的人却很多,经常冒出来一些素不相识但却格外热情的人跟自己打招呼,秦风也习惯了。

    冲着中年男人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算是礼貌性打过了招呼,秦风继续打拳。但是中年男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秦风打完一套拳,目光中带着审视之意。

    打完收工,秦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甩了甩胳膊,慢走着散去身上的热力。

    见中年男人仍然站在那里,秦风冲对方说了声“走了”,迈步往回走。今天王洪文和戚海帆等市里的领导吃完早餐就该回白山了,秦风还要去市委招待所送行,没功夫跟一个陌生人闲扯。

    中年人跟着秦风一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自来熟地说道;“秦市长,最近工作挺忙吧。”

    “还好吧,每天就那些事儿。”秦风敷衍道,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老子都不认识你,套什么近乎啊。

    中年人似乎感觉不到秦风的厌烦,一路跟着秦风,没完没了地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屁话,好像跟秦风特别熟一样。秦风一路上都是恩恩呀呀的,连他的名字都懒得问,心里烦透了这个人。

    一直走到市委招待所门口,秦风才转过身看着中年人说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去忙你的吧。”

    “哦,秦市长,好不容易遇到你,知道你是为民请命的好干部。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只是张不开口,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中年男人搓着手,畏畏缩缩说道。

    秦风心想张不开口就别张口了,都不认识你是谁,就想托人办事,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有问题去找相关部门解决,想在我这里走后门吗,当我是你们家私用的?

    秦风没有像对方所想的那样,一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扭头就想往市委招待所里走。

    中年男人这才急了,连忙说道;“秦市长,是这样子,我家孩子今年大学毕业了,正准备报考银城的公务员,可是家里没关系没后台,就担心考上了面试这一关也过不去,被那些关系户给顶替了。”

    秦风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有事相求,可是这人也太搞笑了,别人都不认识你就托人办事,看来自己在别人心目中一定是个秉公办事从不徇私的好官了。如今银城经济发展势头这么好,银城的公务员自然开始吃香了,很多家长都逼着自己的孩子毕业后回银城来考公务员,一时间银城的公务员热潮开始了。

    既然对方开口了,秦风也只能应付一下了,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家孩子真的能通过笔试这一关,而且成绩确实很优异的话,可以到市政府来找我。可如果连笔试关都过不了,我劝你还是别让孩子考什么公务员了,干点适合自己干的工作比什么都强,银城经济发展这么好,干公务员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话是这么说,可是公务员旱涝保收啊,工作稳定,退休有国家养着,这可是铁饭碗,走出去人也神气,真要是能考进去,我也就放心了。”中年男人说道。

    秦风冷笑了一声,对这样的小市民讲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轻蔑地说道;“那等你家孩子考上了再说吧。我去忙了,恕不奉陪了。”

    走进招待所大堂,秦风看到白山市委市政府的人正好坐电梯从楼上下来,身边有银城市委市政府的人陪着,顾正国和尤天亮都来送行了。今天白山调研组的人就回去了,王书记和戚市长对银城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还算满意,算是过了考核这一关。

    分别跟各位领导打过招呼,问过好,秦风陪着银城市委市政府的人将白山调研组的领导送上车,看着车队缓缓离去,大家也都长松了一口气。走了,终于走了,秦风心里想,以后最好别再来了。

    “小秦,走吧,到我办公室里坐坐,我们简单聊几句。”顾正国扭头看了眼秦风说道。

    看着顾正国一脸严肃的样子,秦风心里有点打鼓,又有什么事吗?秦风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尤天亮,见尤天亮也是一脸茫然,估摸他应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行人步行往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走去,路上一边走一边闲聊着。秦风猛然注意到,那个托他给孩子办事的中年人还没走远,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一行人,眼睛里充满了向往。那是一种对权力的向往和渴望,可见这家伙是很想从政的,可惜没有机会,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了。

    秦风跟着顾正国来到他的办公室,坐下后顾正国的秘书给顾正国和秦风各泡了一杯茶送上来,然后出去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了。

    顾正国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目光逐渐聚焦在秦风脸上,盯着秦风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叫你来是告诉你,关于你提常务副市长的事,今天早晨我和王书记以及戚市长碰了个头,我们基本达成了统一意见,由你来出任常务副市长是最合适的。”

    “多谢组织信任,只是白山市委不是还没有召开常委会讨论嘛,这事就算定下来了?”秦风嘀咕了一句。

    顾正国笑了笑,说道:“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达成了统一意见,别人的意见就不再重要了。这次接待你表现得不错,还救了王书记一次,算是给自己上了一道保险。原本王书记有自己的想法,经过这两天的调研,对你基本持肯定态度。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排除一切干扰,干好你自己的工作,银城这两年能不能真正迈上一个台阶,就看我们这些当干部的。”

    其实秦风倒不怎么担心这次提名会被否决掉,心里早已十拿九稳了,就算是白山市委空降一个常务副市长,否决了自己的提名,秦风也有心理准备。昨天戚海帆已经跟他谈过调他去白山的事,这给他的仕途上升又多了一种可能性。顾正国特意叫他来办公室约谈,说穿了其实是一种示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秦风能拉来投资,这么强的招商引资能力,哪个领导不看重呢。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秦风低头看了一眼,是江依帆发来的,告诉秦风她们已经坐上了飞机,准备起飞了。秦风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安排司机去机场接站呢,连忙站起身对顾正国说道:“顾书记,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想去忙。”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顾正国摆摆手,示意秦风可以离开了。

    秦风匆匆离开了顾正国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给司机班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出一台车去机场接人。司机班的队长不敢怠慢,马上安排了一名老司机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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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1章 观念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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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安排好司机,秦风正准备处理点手头的公文时,贾佳推开门走进来说道:“秦市长,有个女孩子找你,说是你妹妹,可我从来没见过她,你看……”

    “我妹妹?”秦风惊讶地说道:“我们家就我一个,没有妹妹啊。哦,对了,是不是我们庄上的,堂妹表妹什么的。”

    贾佳道:“她说她叫魏晓芬,到银城是来投靠你的。”

    原来是魏副市长的女儿,余昔的表妹魏晓芬。秦风苦笑一声,怎么说来都来了,攒到这一天,一下子跑来这么多人人。秦风想起来了,魏晓芬这两年没怎么见,今年应该是大学毕业了。

    “魏晓芬是魏金良副市长的女儿,余昔的表妹,你叫她进来吧。这臭丫头,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搞这一套。”秦风笑道。想起这个机灵鬼,心里还挺开心的。

    魏晓芬从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笑眯眯地扮鬼脸道:“秦副市长,你行行好,毕业了,我也失业了,现在走投无路了,来投靠你了,你可千万要收留我呀。”

    “臭丫头,装什么可怜,快进来。”秦风笑了,两年不见了,魏晓芬看起来成熟干练了不少,像个大姑娘了,但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魏晓芬背着一个行李包,笑眯眯地走进来,把行李包往沙发上一放,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哎呀,累死我了。风哥,我这回真的是无家可归了,你真的要收留我呀。”

    “怎么了,大学毕业了你不找工作,跑到我这里来干吗。”秦风纳闷地看着魏晓芬问道,缓缓走过来,在魏晓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魏晓芬道:“我这次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本来我在上海都跟一家外企签好了合同,可我爷爷和我爸逼着我回来,非要让我考公务员进政府机关,可是我实在不想进入体制内混日子,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根本不适合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我从家里逃到你这里,兜里只剩下五十块钱,走投无路了,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呀。”

    秦风苦笑起来,很多人打破脑袋想挤进体制内,魏晓芬家完全有这个能力把她安排进机关里干公务员,可是她却不乐意。而有些人家没这个能力,却非要挤进体制内。这跟婚姻的围城理论一样,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

    “当公务员有什么不好,你干吗这么抗拒呢。”秦风笑着问道。

    魏晓芬道:“我们家的人都在体制内,生活一成不变,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唯一的动力就是不断往上爬,熬上几十年,干到一定职位退下来,这样的生活毫无亮点,日子一眼望到头,我看着都害怕。我可不想过这种生活,我希望自己的生活是充满变化与惊喜的,像我表姐余昔那样。”

    “你要实在不想进体制内,去你表姐的药厂给她当个助理也行啊,相信她不会亏待你的。跟着她学几年,等你经验足够丰富了,你也可以跳出来自己单干。其实不管是当公务员,还是在企业里,都没有决定的稳定,人这辈子还是要依靠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我也不太接受。其实体制内很多人过得也很痛苦,可是没办法,离开体制反而活不下去了,只能煎熬着。”秦风说道。

    魏晓芬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对呀,我跟我爸和我爷爷就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总认为我是一个女孩子,就应该稳稳当当的,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再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这辈子就算交代了。难道我的人生要交给别人来规划吗,我就不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吗?”

    秦风苦笑,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和冲动,过来人有过来人的观念,谁都无法说服谁。魏晓芬的心思秦风能理解,可是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问你,你来银城之前跟你表姐联系没?她知不知道你从家里跑了出来。”秦风问道。

    魏晓芬吐了吐舌头,说道:“还没有,我怕她告密,暂时不想告诉她。我都想好了,跟她借点钱,自己孤身一人再去闯荡大上海,反正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老死在白山这种小地方。”

    “如果你一心只想去大城市发展,那我可以借你点钱,你自己去就是了,混不下去再回来。出去历练几年,去见见世面也好,什么时候厌倦了大城市再回来也可以。”秦风说道。

    魏晓芬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你真的肯借给我钱?”

    “当然,就当你表姐借给你的,春节我们就打算结婚了,我也算是你表姐夫了。”秦风笑笑说道。

    魏晓芬撇撇嘴,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不稀罕你当我表姐夫,你当了我表姐夫,我以后再想撩你岂不是很不道德了。这样吧,我先在银城住两天,等我想清楚了再决定是去外地,还是留下来帮我表姐,反正我是不想考公务员。”

    秦风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我让你想把你安顿住下来,等晚上你表姐回来了你们再商量吧。”

    “好吧,那我住哪啊,还住你在市政府的宿舍吗。”魏晓芬站起身,将旅行包背上,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从兜里摸出钥匙,把贾佳叫进来,让她拿着钥匙带魏晓芬去自己在世纪家园的婚房里暂住。反正那套房子的房间多,随便挑一间都可以住,也不用跟年舒颜碰面,免得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贾佳拿了钥匙,带着魏晓芬去了世纪家园,秦风继续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不知不觉一晃就到了十二点钟。

    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江依帆打来的。

    “喂,依帆,到江州机场了吧,我安排的人接到你们没有?”秦风问道。

    江依帆道:“接到了,我们已经坐上车了,现在正在来往银城的路上,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银城。”

    “好,你们到了银城就住在龙门客栈酒店,司机知道那里,让他直接带你们去那里开好房间,然后休息一会儿,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洗尘。”秦风笑笑说道。

    江依帆道:“好的呀。秦大哥,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你了,我心里特别激动,我姐比我还激动呢,我们两大美女专程从南华赶来探望你,是不是感觉很荣幸呀,嘻嘻。”

    “哈哈,荣幸,荣幸之至。”秦风哈哈笑道,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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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2章 争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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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午饭,秦风在办公室睡了一会儿,睡梦中再次出现了鲲鹏在大海和苍穹之上翱翔。白天做梦还是第一次,梦很乱,似乎沉睡在秦风体内的那只蛊王苏醒了,而且日益成长,比以前更为强大了。

    从睡梦中惊醒,秦风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虽然办公室开着空调,但内衣都湿透了,仿佛刚从水中爬上岸一般。秦风坐在沙发上,脑子想着刚才的梦境,是那么的真实,自己仿佛置身其中,看到了鲲鹏翱翔于天际,与天敌们在大海中,在天穹下鏖战。

    秦风自己已经知道,蛊王进入了自己体内,除了第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之外,后来其实多次帮助了他,所以他并不着急将蛊王驱逐出去。可是后来蛊王进入沉睡中之后,再也没有起到过示警的作用,反而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损害,人变得特别容易劳累疲惫。

    秦风现在越来越无法确定,蛊王这玩意留在体内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如果有必要,是要找一名巫师,将蛊王从体内驱逐出去,毕竟这是身体多出来的东西,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

    摇晃了一下脑袋,秦风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让头脑清醒了一些,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市委下午要召开常委会,集中讨论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这一次常委会没有扩大,只召集了十个在任的常委集中讨论。

    事实上,在召开这次常委会之前,顾正国已经开过书记会,征求了几位书记的意见,基本上敲定了两个候选人名单。一个是财政局现任常务副局长左志龙,另外一个就是秦风和尤天亮极力推荐的袁涛。书记会上支持左志龙的和支持袁涛的各占一半,目前来看,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据秦风所知,左志龙最近为了这个局长的职务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找过秦风,似乎早已意识到秦风不会支持他,索性不抱任何希望。

    左志龙的优势是他在财政局当了五六年的常务副局长了,人头熟,老资格。但他的劣势也在这里,秦风和尤天亮不认同他就是因为他干了这么多年副局长,一直被王宏牢牢压着一头,没有起到任何的节制作用,他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谁都不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左志龙虽然没起到钳制作用,但也没犯过什么错,想要否决他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局长出事,常务副局长接替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不让他接任,那就要调往别的地方给个正职,算是安抚,也是一种策略。

    三点半的时候,秦风拿着笔记本来到了市委会议室。常委们大部分都来了,分别坐在长条会议桌两旁。左手坐的是市委这边的,右手坐的是市政府这边的。十个常委有八个都是市委这边的,从市委专职副书记到组织部长,再到纪委书记、宣传部长,以及排名最后的市委秘书长,秦风一个人坐在右手市政府这边,显得十分的孤独。

    过了一会儿,尤天亮和顾正国前后脚走进来,威严地扫了一眼众人,分别在会议桌的左右手坐下来。

    顾正国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常委,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各位都到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直奔主题了。这次常委会我们讨论的就是财政局局长的人选问题,候选人书记会上我们列了两个人,一个是现任财政局常务副局长左志龙,另外一个是尤市长极力推荐的现拆迁办主任袁涛,各位都谈谈看法吧。”

    第一个发言的是纪委书记郭正海,袁涛以前是他的手下,后来被秦风推荐去拆迁办当了主任,两个人私交还不错,郭正海也比较认可袁涛的能力,自然是帮着袁涛说话了。

    “我想谈谈我的看法吧,袁涛以前在我们纪委工作,这位同志我还是了解的。袁涛的能力一般,不算什么聪明人,但是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认真敬业的精神,干什么事都特别的认真,所以经过他手的工作都很扎实,基本上很少出现纰漏。这世上的事,其实最怕的就是认真两个字。无论是在我们纪委,还是在拆迁办,袁涛用他的行动和成绩说明了这一点。财政局是管钱的,市财政所有的出入账都要经过财政局,缺的就是这样认真敬业的同志。所以我认为由袁涛来担任财政局长是最合适的人选。”郭正海说道。

    这时候组织部长黄文丽马上跳出来反对道:“郭书记,你这么说就让我不得不说两句了。袁涛工作认真有目共睹,这一点大家都不反对,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财政口干过一天,对财务体系一问三不知,光是靠认真就能解决的吗?左志龙在财政局干了近十年了,每个环节和流程都清楚,而且还是财会专业人才,有高级职称,这一点就不是袁涛可以比的。我们总不能把一个门外汉扶到自己完全一窍不通的岗位上吧,万一因为不懂业务,出了纰漏怎么办?”

    黄文丽这话等于是抬杠了,郭正海立刻反唇相讥,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常委会上就开始了唇枪舌战。很快,支持左志龙的和支持袁涛的立刻分成了两派,吵成了一锅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秦风注意到,支持袁涛的除了尤天亮和郭正海,以及自己这三票之外,还有几个人态度很暧昧。一个是政法委书记萧远山,另外一个是市委书记顾正国,在他们心目中似乎还有别的人选,袁涛和左志龙被抛出来讨论,似乎就是为了否决掉。

    但是如果这两个人也支持袁涛,那么市委秘书长宏正声立刻就会支持袁涛,常委会上就占据了六票,占据了绝对优势。如果这两个人不支持袁涛,那袁涛想要顺利担任财政局长还真的很危险。

    这时候秦风不得不表态了,首先他要让所有人明白自己的立场,只有自己表了态,其他人才会考虑后果,否则只能继续胶着下去。

    “各位,我谈谈我的看法吧。”秦风清了清嗓子说道。

    听到秦风要表态了,其他人停止了争吵,将目光聚焦在了秦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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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3章 举手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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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座的常委们都在等着秦风发言表态,在大部分眼里,因为是秦风推荐袁涛接替自己拆迁办主任的位置,而且这两年在这个位置上干出了成绩,所以别人都把袁涛看成了秦风的人。只有尤天亮和郭正海知道,袁涛和秦风只是泛泛之交,根本就谈不上谁是谁的人。

    “大家都知道,在我卸任拆迁办主任的时候,我向尤市长推荐了袁涛,因为我看重的是这位同志的工作能力,以及勤勤恳恳的敬业精神。通过两年的考察,袁涛在拆迁办主任的位置上仍然兢兢业业,两年多银城老城改造这么多的项目,没有出一件因为拆迁引发的**,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我干过一年多的拆迁办主任,深知这个工作的艰难和不易,袁涛能胜任这个工作,证明他一样可以胜任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为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看管好我们的钱袋子。”秦风说道。

    秦风说完在座的人好半天都没说话,而是在深思,包括顾正国和萧远山都在考虑。萧远山一心想把李红扶上财政局长的宝座,如果财政局长换成公安局出去的人把持,以后他再也不用为经费问题发愁了,李红肯定会优先考虑公安局的经费。

    而顾正国也有自己的考虑,李红是萧远山的人,不是尤天亮和秦风的嫡系,而且工作也十分的认真敬业,尤其她是刑警出身,作风强硬,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能坚持原则。对顾正国来说,他并不希望尤天亮这边的力量过于强大,能够直接与他对抗,那他的权力无形中就被削弱了。

    沉默片刻后,宣传部部长黄文丽忍不住问道:“我承认袁涛在拆迁办主任的职务上干出了成绩,这是有目共睹,谁都无法否认的。但是他是纪委干部出身,不懂财务,让一个外行去领导内行,这恐怕不合适。财政局可是对专业性要求非常高的对口单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干的。”

    “黄部长,你恐怕搞混了一个概念,财政局长是管理岗位,不是技术岗位,他只需要搞懂财政政策和法规,而不是搞懂财务专业技能。财政局长一定需要技术出身吗?恐怕不需要吧,如果我没记错,原财政局局长王宏也非科班出身,他最早是从水利局调过去的,不是照样在财政局干了近十年吗?为什么轮到袁涛,就必须是财务专业人员。”秦风反驳道。

    黄文丽被顶了回去,半天哑口无言。其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左志龙找了她,给她儿子安排了白山市最好的中学就读,这可算是帮了她的大忙。这个人情要还,所以她才力挺左志龙。

    而其他的常委,包括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市委专职副书记这三个人,左志龙也都找过他们,这三个人口头上都给了左志龙许诺,答应在常委会上投他一票。这三人加上宣传部长黄文丽,已经是四票了,如果顾正国和萧远山都倾向于选择左志龙,那他就有了六票,占据了绝对优势。

    黄文丽没吭声,但是其他几个支持左志龙的常委开始替他说好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左志龙作为老资格,是财政局长最合适的人选,他顺利接替顺理成章,没必要从拆迁办那边调个主任过来。再说了,袁涛调任财政局,那拆迁办主任又出现空缺,谁去接替他也是个问题,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为合适的人选。

    一时之间,大家争执不下,各持己见,形成了僵局。

    “秦市长,我有个问题一直想私下问你,不过既然话赶话到了这份上,那我就开诚布公地问了。之前我提议由李红来担任财政局局长,你没有表态,没表态就是不同意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认为袁涛会比李红更合适出任财政局局长。现在你分管财政局,以前你和李红多次合作过,有一定的默契。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你应该是很了解的,但是你推荐的人却是袁涛,为什么?”萧远山问道。

    萧远山这个问题无疑是在秦风示威,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也不会支持你。如果你有充足的理由,这次我支持了你,那么下次我再想扶李红上位的时候,你就必须要支持我了。

    秦风原本想私下里跟萧远山解释为什么没有支持李红的,但是一忙起来也没顾上,没想到这老小子直接在会议上公然发问,有些话反而不太好说了。

    迟疑了一会,秦风轻咳一声,说道:“萧局长,说起来李红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我也是非常认可的,但是正因为我跟李红打过多次交道,对她了解比较深。这个女同志有时候过于感情用事,不够理性,正因为我分管财政局,所以我才不同意由李红来担任这个局长。”

    这么解释完,秦风相信萧远山能听懂他的意思,是秦风不想跟李红过多的接触,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说辞萧远山虽然理解,但是觉得不够充分。财政局长可是关系到公安局切身利益的要害部门,萧远山也想由自己的人控制。思来想去,虽然心里一肚子不乐意,但萧远山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这时候顾正国看了眼组织部长金钟,问道:“金部长,你是组织部长,你的意见呢?”

    金钟是尤天亮的人,自然是向着袁涛的,说道:“我认为由袁主任接替财政局长比较合适,这位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让认真负责的同志接替这个职务,至于其它的就是次要的了。”

    顾正国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举手表决,同意袁涛同志担任财政局局长,市政府党组成员的请举手。”

    说完这句话,尤天亮和秦风先举起了手,然后是纪委书记郭正海,再然后是金钟和萧远山。顾正国看到已经有三票了,自己也举起了手。市委秘书长宏正声一看顾正国都认可了袁涛,自己还等什么呢,也举起了手。

    六票,占据了在座常委的大多数,超过了五成。袁涛的任命就这么顺利通过了,其他人哪怕不同意,也无济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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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4章 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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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袁涛顺利成为了财政局局长,那接下来就是左志龙的安抚问题了。这个倒是简单了,文新广电局的局长梁跃鹏去了干部回炉班,现在局长职务空缺,干脆让左志龙去文新广电局当了局长兼党委书记。

    以前银城文新广电局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银城极力发展成为旅游文化名城,文新广电局的地位就重要起来,这个局长职务也变得炙手可热,相信左志龙听到这个任命,心里会平衡很多。

    拆迁办主任袁涛调到财政局,这个主任职务又出现了空缺,而拆迁办也是非常要紧的部门,尤其是在银城的城市化进程中,拆迁工作也是市政府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要有非常得力的人去担任这个职务。

    萧远山想让李红去,毕竟这也是个肥缺,但一想到拆迁办的危险性和敏感性,让一个女同志没日没夜去干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有些不落忍,强忍着没提名。而黄文丽这一派终于找到了机会,把自己的人安插进了拆迁办,由此掌握了银城在拆迁改建过程中的权力。

    常委会一直开到五点半还没开完,一个职务空缺,由此的调动却腾出了好多个位置,譬如左志龙调任文新广电局局长之后,常务副局长的职务就空缺了,拆迁办主任的位置也空缺,这些职务都是关键部门的关键岗位,常委们都希望自己的人顶上去,这场会议就成了争夺胜利果实的会议。大家互不相让,争来抢去,唇枪舌战,最后还是秦风孤注一掷,帮欧阳青争取到了常务副局长的职务。

    一直讨论到六点钟会议才结束,顾正国宣布散会后各位常委都起身往回走,萧远山跟着秦风来到了他的会议室,在沙发上坐下来后,接过秦风递过来的钻石江南王香烟,点燃后说道:“秦风,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我就不明白,你就那么讨厌李红吗,一点权益都不帮她争取。你现在给我说道说道,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李红担任财政局局长,是为了给你的欧阳青腾位置吧。”

    “萧局,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李红对我什么态度你是看得很清楚的,她如果当了财政局局长,以后我得经常跟她打交道,你认为她能做到公私分明吗?我可不想给自己的地盘上埋一颗地雷,什么时候爆炸都不知道呢。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希望你们公安局的人进入财政局,以后在办案经费上向你们多倾斜。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只要你们需要,经费上我会优先照顾你们公安系统,这总可以了吧。”秦风苦笑道。

    萧远山也是够执著的,一直追秦风追到办公室还要问个明白,也是被经费困难给搞怕了,兜里有钱,谁喜欢整天叫穷,到处借钱呢。

    “信你的鬼话才怪,我就问你,你跟那个欧阳青什么关系,她一个学校的教务主任,你调到财政局当常务副局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看来你很器重这位女教师嘛。”萧远山轻蔑地说道。

    秦风抽了一口烟,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这事常委会上已经定下来了。欧阳青是个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我对她很了解。萧局,我总要给自己培养几个用着顺手的人吧,要不然我这个副市长也是被架空的货,当得有什么意思。”

    “切,反正你是常有理。我也不管那么多,这次常委会上我支持了你,礼尚往来你懂吧,下次轮也该轮到该轮到你支持我了。”萧远山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明白,这个拆迁办主任你为什么不让李红去干,好歹也是独当一面,不用在你的羽翼下了。如果你当时提名由李红担任拆迁办主任,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当时我卸任的时候,其实征求过李红的意见,但是她说自己喜欢干刑侦,所以我就没勉强。既然她现在已经从刑侦口退居二线,干起了行政,那拆迁办不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嘛。”

    “你懂个屁啊。”萧远山不屑地说道:“李红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没结婚,真要是干了拆迁办主任,那她还成不成家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谈对象。哦,你不要人家,还不让人家嫁人了,你也太霸道太自私了吧。”

    “行行行,就当我没说过,还是萧局考虑周到,关心下属。”秦风嘿嘿地笑了笑,总感觉萧远山对李红关心得有些过分了,这两人到底啥关系,萧远山对李红可以说是如兄如父,如果他们是师徒关系到可以理解,但李红入行时的师父似乎并不是萧远山。

    萧远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准备告辞。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江依帆打来的,连忙接通了手机。

    “秦大哥,你下班了没有呀,等着你的接风宴,我们都快饿死啦。”江依帆撒娇道。

    秦风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刚开完会,这就过来。你们打电话到前台,让前台告诉他们易经理,把天字一号房腾出来,就说是我说的,今晚我在那里宴请你们。”

    “哦,那好吧,你快点呀,我们真的快饿死了。”江依帆说完挂了电话。

    秦风想起来,魏晓芬还在家里等着呢,拨通了魏晓芬的手机,通知她自己前往龙门客栈天字一号房,晚上请她吃饭。魏晓芬兴奋地叫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开始换了一套新衣服,兴致勃勃下楼出门打车,前往看龙门客栈。

    挂了电话,秦风猛然注意到萧远山居然还没走,而是瞅着自己,满脸的不怀好意。

    “你怎么还不走,等啥呢。”秦风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萧远山笑了一声,问道:“晚上要请美女吃饭吗,好像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我今晚的晚饭还没着落呢,罚你今晚请我吃饭,要不然我心里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萧局,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脸皮居然这么厚。你老不嚓嚓的,跟着我们年轻人瞎混啥呢。”秦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萧远山哈哈大笑一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今晚别想甩掉我,这顿饭你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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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5章 江南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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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公安局局长,还赖上自己了,好像亏欠他的似的,秦风只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苦笑。不过转念一想也好,今晚上一个应付三个小美女,有萧远山陪着也好,没那么单调。

    江家姐妹是第一次来银城,略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那是必须的。按理说秦风应该是带秘书去的,可是自己的秘书钟文自从当了旅游局副局长之后,工作也忙得不可开交,自己这边基本上是顾不上了,帮着打杂的贾佳又是个女孩子,带着贾佳去满屋子都是女人,明显的阴盛阳衰,显然也不是太好,所以萧远山一起去倒也没什么,有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作陪,江家姐妹心里应该会踏实些。

    秦风收拾好办公室,跟萧远山一起下楼,坐着萧远山的车前往龙门客栈。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问你了,今晚你设宴招待的是谁啊,我净顾着宰你了,稀里糊涂就跟着你来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萧远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秦风笑道:“你看你这个人,老查查的,为了吃我一顿都不择手段了。今晚主要招待的是我在南华的两个朋友,还真是美女,都是学艺术,到翠霞山里来写生。一块招待的还有魏金良副市长的千金魏晓芬。她今年大学毕业,家里让她考公务员,她不愿意,想去大城市历练,见见世面,跟魏副市长意见不合吵了一架,从家里跑出来投奔我来了。”

    “魏副市长的千金啊,我知道,是余昔的表妹吧,长得也很漂亮,是个小美女。”萧远山意味复杂地笑了笑说道:“我说秦风你小子怎么这么好的女人缘,身边天天围绕着这么多的小美女,我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跟李红谈对象呢,你就不怕挑花眼哪。”

    秦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净把人往坏处想,这是哪跟哪啊。魏晓芬算是我的妻妹子,从南华来的这两位只是普通朋友,想到翠霞山看看,我招待一下,你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你这局长的思想境界可不怎么样,有点三俗了。”

    “行,你不三俗行了吧。”萧远山笑道:“反正我劝你自己把持住,这男人最怕的就是想入非非,自作多情,尤其是你现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最容易在女人问题上栽跟头。你要跟余昔结婚就抓紧时间,别拖拖拉拉的,以后也少跟女青年交往过密。作风问题最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你敢说自己就没点歪心思吗?”

    秦风扭头瞥了一眼老不正经的萧远山,嗤之以鼻。男人如果自己能把持住,就算是美女脱光了送货上门一样能把持住,怕就怕本身就意志力薄弱,骨子里就是个色鬼,一看到美女就腰松垮软的,不过是打着各种旗号四处撩骚泡妞罢了。

    这样的中年男人其实很多,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基本上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开始因为自信变得膨胀,自信一旦膨胀就成了自恋,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爱慕喜欢自己。秦风自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好,更没有做完,人生这才刚刚开始,所以不会把精力过多用在撩骚泡妞上。

    倒是萧远山有这种危险性,如果只是留在银城,他目前的仕途基本上就到了顶峰,几乎没有了上升空间,很有可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譬如说搞婚外情什么的。

    说着话就到了龙门客栈,两人从车里下来,走到酒店门口,看到易晓青正带着两名美女迎宾在门口等待,看到秦风和萧远山过来,马上笑脸相迎,伸出手说道:“祝贺你呀秦副市长,你好萧局长,欢迎二位光临小店,你们可是好久没有来过了。”

    “不过是来吃顿饭,有什么必要专程在这里迎接。”秦风伸手和易晓青握了握手,说道:“天字一号房给我腾出来了吗?”

    易晓青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正想跟你解释呢,因为你让人通知晚了,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都被提前预定了,只能给你们安排在天子三号房,实在是对不住了。”

    “一号房被谁征用了?”秦风问道。

    当初天字一号房装修好之后刘百万可是立过规矩,除了他本人以及秦风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使用,压根不对外开放,所以一般这间房秦风随时用随时有。

    易晓青说道:“是我们老板的公子刘小飞征用了,他今天在这里和同学举行谢师宴,刘总亲自打的电话,所以我……二号房是刘总宴请客户,也提前预定了。今天你只能在三号房招待客人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这小兔崽子,现在越来越讲究排场了。算了,当师父的总不能跟徒弟抢风头,三号房就三号房,只是款待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走吧,带我们去三号房。”秦风宽容大量地说道。

    易晓青笑了笑,领着秦风和萧远山走进大堂,坐电梯上楼,来到了龙门客栈的餐厅,然后来到天子三号房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风和萧远山迈步走了进去。

    “哇,秦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好久不见你,可想死我们啦。”秦风刚进门,就看到江依帆从座位上跳起来,展开双臂迎了上来,一下子扑倒秦风怀里,抓着秦风的胳膊又是跳又是叫的,热情得不得了。

    这样的热情让秦风有点招架不住,有些尴尬地吸了吸鼻子,伸手拍了怕江依帆的肩膀,说道:“好了,消停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

    江依琳也站起身,冲着秦风矜持地笑了笑,说道:“你好秦大哥,终于又见面了。”

    半年多不见,江依琳明显比春节期间见到她的时候成熟了一些,气质还是那么优雅,骨子里散发出一股高冷,瞥了萧远山一眼,淡淡地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萧远山看着江依琳,眼睛忽然有点发直,神色也变得不太自然起来。这种一身书卷气的江南女子,在江北是很少遇到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让人想亲近又有点自卑。

    今天来的真是时候,萧远山心想,能见到这样的美女也算是有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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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6章 醉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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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落座,秦风挨着江家姐妹坐下,一左一右坐在自己的两边,呈左拥右抱势,萧远山只能在他们对面坐下来,眼睛里流露出艳羡。

    有时候不得不服气,秦风的桃花运和女人缘实在是好,身边似乎永远不缺长得特别惊艳的美女,连局里的警花李红上赶子倒追人家还不乐意,这让萧远山都有些不忿了。

    尤其是这两个从江南来的美女,一对姐妹花长得各有千秋,一个是清纯可爱而又热情似火,一个是高冷逼人又又艳光四射,虽然风风格不同,但都是那么的养眼可人。特别是她们身上江南水乡女孩子身上那股灵动之气,仿佛山水画里走出来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北的女孩子也漂亮,人长得也大气,有北方人的豪气,但是却少了江南水乡的那一抹轻盈和灵动,那种眼波流转的空灵之气有一种独特的迷人之处。

    秦风看了看时间,魏晓芬还没来,摸出手机拨打魏晓芬的手机。电话通了,秦风问道:“晓芬,你怎么还没来?”

    “我来了呀,在天字一号房,怎么不见你的人,刘小飞这小子倒是在这里,他跟一群同学摆了谢师宴,正在感谢他们班主任和代课老师呢。”魏晓芬说道。

    秦风想起来了,他是通知魏晓芬到天字一号房,魏晓芬进去之后看到刘小飞,以为自己也会出现,所以就在那里坐等了。刘小飞和魏晓芬很熟悉,见了面自然轻易不会让她走了。这样也好,就让她在天字一号房跟刘小飞玩吧。

    “哦,我在天字三号房请两个从江南来的朋友。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那边跟小飞他们一起吃吧,顺便给这些大学新生传授下大学里的见闻,特别是上了大学是不是可以谈恋爱这个话题你可以跟他们展开讨论。”秦风笑了笑说道。

    魏晓芬撇撇嘴说道:“才不要呢,跟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好聊的,幼稚得要死。你等着呀,我马上过来找你了。”

    “行吧,记住,天子三号房。不过我想给你打好预防针,今天主要是款待两位从南华过来的朋友,你可不要太任性,要拿出主人的风度来,明白不。”秦风说道。

    魏晓芬道:“切,对我这么没信心呀,我是那么不懂事,任性胡来的人嘛。真是的,风哥,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好失望呀。“

    秦风苦笑,这丫头还倒打一耙,本来就很任性,自己不觉得罢了。不过话说回来,魏晓芬还算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秦风其实担心的是她进来以后看到两个美女会吃醋,找茬闹一闹,到时候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挂了电话,秦风拿起菜单扫了几眼,说道:“依帆依琳,既然你们到了银城,那就一定要吃银城的地方特色。银城招待贵宾的就是八大碗,今晚我们就来个八大碗,如何?”

    “可以呀,客随主便,你给我们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呗。”江依帆笑嘻嘻说道。

    江依琳也说道:“好呀,我们出来旅游就是想吃点地方特色美食嘛,八大碗是八个菜吧,我们这几个人能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呵呵。”秦风笑了笑,看着萧远山问道:“萧局,你今天也跟着开个荤。今晚喝什么酒,茅台还是五粮液?”

    萧远山其实心思都在江依琳身上,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坐在对面的美女,但是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别人看,只能偷偷地观察,秦风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说道:“茅台五粮液就不喝了,喝点你家自己酿的桂花陈酿就挺好的。这酒没那么爆裂,两个美女也可以喝一点。”

    “行吧,那就喝桂花陈酿,正好这里我还存了几瓶。”秦风说道,按了服务灯。

    过了一会儿,易晓青亲自拿着菜牌进来了,秦风点了八大碗,又让她把自己存在这里的桂花陈酿拿两瓶进来。易晓青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端着两瓶桂花陈酿和几个小菜进来,逐一摆在餐桌上,然后打开一瓶桂花陈酿,分别倒进两个分酒器里。

    易晓青给在座每人的酒杯里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一小杯,面带笑容说道:“这几个小菜是我们酒店赠送的,你们想垫垫肚子,八大碗很快就上来,大师傅亲自下厨做的。你们尝尝这个小菜,味道还不错的,特别适合下酒。”

    众人拿起筷子,分别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口味的确不错,酸辣可口,特别开胃。江依琳和江依帆是江南口味,不怎么能吃辣,但这个小菜吃得也特别爽口,连连称赞。

    易晓青端起酒杯,面带笑容道:“几位贵客能光临小店,十分的荣幸,真是蓬荜生辉。我代表我们老板和我们酒店敬几位一杯,欢迎你们以后常来。”

    这个易晓青真的是越来越职业了,说话做事十分的得体,让人如沐春风。在酒店经理这个岗位上历练了几年,易晓青逐渐有了职场女强人的风范,刘百万这个秘书真的是找对人了。

    大家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子杯子,秦风和萧远山、易晓青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江依琳和江依帆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喝着感觉口感很舒服,没有一般高度酒那么难以入口,也昂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易晓青敬完众人一杯酒,说了声“各位请慢用,自己还有事”就出去了。

    江依琳看着易晓青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说道:“这位女老总不错,很会来事嘛。这样的人才就算是在南华,也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银城这样的地方能有这样出色的职业女性,看来银城也是一个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的地方呀。”

    “那是的,银城别看地方小,其实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对时尚的嗅觉一点都不比大城市的差,还是很会穿衣打扮的。香港流行什么,很快就会传到银城,紧跟时代潮流。”萧远山不无得意地说道。

    八大碗陆续上桌了,大家开始享用美食,上一道菜,秦风就介绍一下这道菜的名字和来历,以及一些相关典故,江家姐妹也很认真地听秦风讲,不时问两句,氛围很和谐。

    上到第六道菜时,门被推开了,魏晓芬和刘小飞两个人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两人都是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看起来两个人都像是喝多了一样。

    魏晓芬说她要过来,可迟迟没过来,秦风也没催她,估计是刘小飞那帮人缠着她不让走,没想到这帮小子居然把魏晓芬给灌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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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7章 不知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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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两个人醉眼朦胧,一副举止孟浪的样子,秦风气就不打一处来。刘小飞摆谢师宴感谢授业恩师,喝多了倒请有可能,魏晓芬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生,一个大姑娘喝成这样子就有些不像话了,而且还是跟一群不熟悉的陌生人,这也有些过于随便了。

    “师父,我过来特意敬您一杯水酒,感谢您对我的栽培。”刘小飞打了个酒嗝,摇晃着身体面红耳赤地说道。

    秦风狠狠瞪了刘小飞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喝这么多?今天你们宴请的都是哪几位老师?”

    “是我们班主任和几位代课老师,全都来了,对了,李副校长和欧阳主任也来了。”刘小飞说道。

    秦风没有端酒杯,而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对魏晓芬说道:“坐这边吧,那边你就别过去了。既然是谢师宴,那就让他们老师和学生好好聚,学生考上大学,感谢下老师也是应该的,不过都差不多点,别借着酒兴胡来。”

    刘小飞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怕,唯一怕的人就是秦风,秦风一瞪眼睛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唯唯诺诺说道:“知道了师父,我会把持住自己,不会喝醉了。这杯敬酒你还是喝了吧,是我这个徒弟敬师父的。”

    “不喝,出去!我让你进来敬酒了吗,跟谁学的这一套,给我滚出去!”秦风不耐烦了,板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来不想当着江依帆和江依琳姊妹的面呵斥刘小飞的,显得他这个当师父的过于严厉,不近人情,可是他要是喝了刘小飞这杯酒,一会天字一号房那些人都会过来敬酒,烦都能烦死。秦风最反感别人不经允许就进入别人的包房里,不管熟不熟都跑来敬杯酒,好像敬一杯酒就熟络了一样,搞得别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这种自来熟的热情,其实完全是因为没有界限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刘小飞吓得腿都哆嗦了一下,本来红彤彤的脸变得一片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被秦风身上的怒气给惊到了。他不明白秦风怎么会冲他发这么大的火,本来是好心好意进来敬酒的,反倒被训了一顿,心里十分的委屈。

    “对不起,师父,我不该进来打搅你,我出去了,你们慢慢吃。”刘小飞低下头,唯唯诺诺说道。

    秦风道:“回来!”

    刘小飞赶紧停下脚步,一脸畏惧地看着秦风,等待他的指示。

    “回去后任何人要过来敬酒都给我拦住了,今晚我在这里招呼客人,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搅,明白吗?”秦风冷着脸说道。

    刘小飞终于有点明白秦风为什么发火了,人家本来在这边聊得好好的,来一群不相干的人搅扰,自己等于带了一个很坏的头,这才是秦风生气的原因所在。如果换了别的人,秦风可能也就给了面子,但自己是他的嫡传弟子,要求自然不一样了。

    刘小飞低着头说道:“哦,知道了,我不会让任何人过来打搅你们的。好了,我过去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刘小飞出去后,秦风看着醉眼朦胧的魏晓芬说道:“你以前不是不怎么喝酒嘛,今晚怎么喝成这样,你表姐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教坏了呢。”

    “他们都灌我酒,我不喝他们就说我不给面子。现在的小屁孩,一个个都跟老江湖似的,差点就被他们给灌醉了,我这点小酒量,已经撑到极限了。”魏晓芬在秦风对面坐下来,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江依琳和江依帆两姊妹,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然后冲着萧远山笑了一下,说道:“萧局长也在呀,今晚公安局长亲自作陪,两位江南来的美女面子够大的呀。”

    萧远山笑道:“本来你们风哥是让你来作陪的,可是谁知道你跑到天字一号房就不出来了,只能由我这老家伙出马作陪喽。”

    江依琳和江依帆对视一眼,没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居然是公安局长,此前秦风并没有介绍萧远山的身份,只告诉她们是自己的同事,这回知道了萧远山的真实身份也觉得十分的荣幸,心里一下子感觉特别踏实。有公安局长护驾,在银城来旅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江依琳也放下的自己的傲娇,亲手给萧远山斟满一杯酒,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呀,没想到您是公安局局长,真是失敬了。萧局长,我敬你一杯。”

    萧远山也十分的受用,美女爱英雄,这是自古不变的准则,能得到美女的重视,还是很自豪的。萧远山端起酒杯,跟江依琳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依帆也如法炮制,敬了萧远山一杯酒,萧远山照理是一口闷,喝得十分的豪爽。

    魏晓芬过来之后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只是插科打诨跟几个人开玩笑,很会搞气氛,倒是很给秦风面子,虽然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始终没有表露出来,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

    五个人,两瓶桂花陈酿,两个多小时喝了个精光,餐桌上的八大碗居然也被吃了个精光,一点都没剩下来。

    酒足饭饱,接风宴也差不多了,秦风打算回去休息了,嘱咐魏晓芬明天带江依琳和江依帆去秦家庄,然后在村里找秦长生或者铁蛋、秦二牛陪着两人去山里转转,画几幅画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魏晓芬有点不太情愿,可是吃人的嘴短,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了。

    然而今晚萧远山却来了精神,依依不舍的,不想这么早回去,硬拉着秦风等人去歌城里练歌。秦风推脱不过,见江依琳和江依帆也是兴致勃勃的,只能应承下来。

    叫来服务员买单,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李智、欧阳青以及一中的几名老师,带着几个年轻学生走进来。李智手里拎着一瓶五粮液,其他人手里都端着酒杯,一个个满脸兴奋地涌了进来,吵吵着要给秦风和萧远山敬酒。

    刘小飞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被秦风瞪了一眼之后,头垂得更低了。秦风知道刘小飞尽力阻拦过了,可是这些人喝到兴头上,谁都拦不住了,非要进来闹腾一番,否则不会罢休。

    尤其是李智,他听欧阳青说秦风也打算给他在机关谋个职务安抚,这杯酒更是一定要敬了。但是他不明白,这反而适得其反,让秦风觉得他不知道轻重,对他的印象更加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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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8章 热情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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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面上,有些应酬尽管你不愿意,可是还是不得不应付,中国是人情社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人情世故都必须照顾。

    但是对有些能够避免的应酬,能推就推掉了,毕竟每个人精力有限,谁也不可能维持好每一个人,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像今晚李智他们过来敬酒就非常没有必要,你们吃你们的,喝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尤其秦风还再三强调过,不用过来敬酒,但是酒劲一上头,非要有着性子来,带着一群人过来敬酒,名义上好像是很尊敬领导,其实是一种道德绑架,秦风他们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让人左右为难,不喝驳了你们的面子,搞得秦风他们好像架子很大,可是喝了只能秦风他们自己难受,本来酒刚刚喝,这一圈酒静下来,肯定会喝多。

    这就是秦风不喜欢李智的原因所在,这人的眼力价确实不咋样,悟性太差了,难怪总是混不开。让人不舒服,或者左右为难的事干多了,心里肯定会慢慢否定你。

    “欧阳,李校长,你看我们这边已经撤桌子准备撤了,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多了。”秦风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大家共同碰最后一杯酒,就当你们都敬过酒了,意思到了就行,大家都适量最好,如何?”

    欧阳青自然明白秦风的想法,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搅,所以她虽然一直很想过来敬酒,但是强忍着。喝到最后是几个学生吵闹着一定要去敬他们最仰慕的前任副校长和明星教师秦风,李智头脑一热,也被学生带动了情绪,领着他们就过来了。

    “好呀,尽兴就好,大家都不要喝多了。我看秦副市长这个提议就很好,大家共同干一杯酒,算是庆贺过了。好吧。”欧阳青附议道,一个劲冲李智眨眼,示意他适可而止,不要把秦风激怒了。

    李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女学生突然插话道:“秦市长,不对,我们应该称呼你秦老师或者秦副校长,你是我们最仰慕的老师了,报考一中也是冲着你去的,可惜我们进入学校你就调走了,都没给我们上过一节课,没有机会目睹你讲课的风采,实在是遗憾呀。今晚你就圆一下我们的遗憾,让我们每人敬你一杯水酒吧。”

    这女生还真是挺会说话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江湖气,难怪刚才魏晓芬都差点被他们灌多了,秦风被架起来下不去了,不好拒绝,只能求助地看着欧阳青,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功夫了,喝多了容易出事。

    欧阳青想替秦风挡酒,但是这些高三毕业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吵吵嚷嚷的,非要每人敬秦风他们一杯。

    “秦市长,你看孩子们这么热情,又都是你的粉丝,这么崇拜你,你就跟他们每人喝一杯吧。”李智说道,秦风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关键时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屁话呢。

    算了,秦风也不想扭捏了,接过酒杯,逐一跟学生们每人碰了一杯,然后又主动去敬欧阳青和李智。两个人受宠若惊,端着酒杯战战兢兢地把酒喝了下去。

    其实此刻秦风都已经怒发冲冠,几乎忍不住发飙暴走了。这种被人绑架的滋味实在是窝火,可是还得忍着,不然显得自己特别没风度。

    学生们敬完秦风,又逐一去敬萧远山和江家姐妹。三人也推推不过,硬着头皮跟他们每人喝了一杯。桂花陈酿和五粮液一混,酒特别容易上头,几个人喝完都感觉有些头晕脑胀了。

    好不容易把这些学生打发走,秦风他们才得以脱身,从龙门客栈出来后,夜晚的微风一吹,脑袋更是发晕。秦风还好,毕竟内力深厚,可以将酒精逼出来一部分,萧远山都有些脚步虚浮,三个美女更是面若桃花,眼神迷离。

    打了两辆出租车,秦风带着江家姐妹,萧远山带着魏晓芬往松海涛练歌城而去。那里是一个很素的场子,量贩式经营,还带了一些饮食,一般家庭聚会什么的都去这个歌城。官员们想唱歌一般也选择来这里,荤场子现在是没人敢去了。

    “秦大哥,原来你以前当过教师,干过副校长呀,后来怎么从政,当上副市长了呀。”江依帆坐在车后座问道。

    出粗车司机惊讶地一扭头,发现自己身边坐的居然是副市长秦风,想是一阵惊讶,然后是面露狂喜之色。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做到秦风的生意,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秦风苦笑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有机会我慢慢给你们讲吧。也是阴差阳错,我最早的理想是当一名园丁,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可是现实却逼得我不得不放弃理想,从园丁做了人民公仆。”

    “瞧你说的,不过是工作分工不同了,本质上还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江依琳也说道:“哎,你们那个李副校长真是讨厌,明知道我们已经喝不动了,还带着一群学生来闹场子。原本我们喝得刚刚好,非逼得人喝得飘飘然的,一会到了歌城我不敢喝酒了,就喝点菊花茶,唱几首歌好了。”

    江依帆说道:“就是呀,有些人特别没眼力价,还自以为得意。其实后面他们敬酒我根本就不想喝的,根本都不认识他们,喝的什么酒嘛,真是的,你们银城人都这么自来熟,这么热情吗?”

    “那你可错了,我们银城人民最好客了,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特别热情,不把你喝倒不算喝好,这是我们这里的酒文化。”出租车司机突然插了一嘴巴说道。

    江依帆和江依琳吓了一跳,妈呀,这也太野蛮了,非要把人喝醉才算喝好,这是哪门子酒风嘛,热情得也太没有边界了吧。

    不过司机说的还真是实话,在银城很多地方,一定要把客人喝到吐,喝醉才算招待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熏陶出来的风俗,其实透着一股无知的愚昧和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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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9章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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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山带着魏晓芬先到了歌城,要了一间豪华套间,五个人在迎宾的引领下上二楼进入包房内,服务员打开电脑和音响。萧远山又单独出去到酒水销售处要了些啤酒、果盘和一壶菊花茶,让服务员端进来,几个人坐在里面,闲聊的闲聊,唱歌的唱歌。

    应该说,萧远山的歌唱得不错,声音磁性,有着唱男高音的好嗓子,几首歌唱下来,博得了满堂喝彩,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位铁血的公安局长还挺多才多艺的,也有着热血男儿的浪漫基因。

    秦风明白为啥萧远山非要来歌城了,原来是显摆自己的才艺来了,这老家伙今晚表现得不太正常,难不成对江家姐妹中的某个动了心思。可惜秦风不喜欢唱歌,天生五音不全,所以每次到歌城他都特别痛苦,来了只能听别人嚎,自己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显得落落寡欢。

    明知道秦风不会唱歌,唱起歌特别难听,萧远山这老家伙为了衬托自己唱得好,非逼着秦风唱一首歌。秦风推脱了几次,萧远山直接点好了《朋友的酒》,硬把麦克风塞给秦风,逼着他一起唱这首歌。

    秦风的破锣嗓子一开唱,就把大家吓了一跳,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大家终于明白秦风为什么不爱唱歌了,不是唱得难听,而是非常难听,五音不全不说,唱歌还跑调,或者说根本不在调上,别人跟他根本没办法合唱,很容易被他带到沟里去。

    哈哈哈,萧远山特别得意,看着秦风一顿狂笑,趁机不断地讽刺挖苦,说道:“我以为你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呢,这回总发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心理终于平衡了。”

    “你个老不正经的,心理真够阴暗的,把我比下去你就平衡了,那你咋不跟歌星比谁歌唱得好呢。”秦风被挖苦得无地自容。

    萧远山笑道:“我干吗要跟歌星比,我就跟你比,反正我知道我是公安局长里歌唱得最好的,我骄傲。”

    两个人互相调侃了几句,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走出包房接通了手机。

    “喂,亲爱的,我回来银城了,你在哪呢?”余昔软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声音腻得让人骨头发酥。

    秦风道:“我在松海涛歌城呢,跟萧局还有两个南华来的朋友唱歌呢。哦,对了,晓芬从家里跑出来到银城找你,她也在这里,你过来唱会歌吧。”

    余昔道:“那好吧,我先把车放回去,然后打车过来。”

    挂了电话,秦风回到包房里,看到江依琳与萧远山合唱一首《知心爱人》,两个人唱得挺投入,配合得也很默契,萧远山很得意,也很兴奋,身体挨着江依琳很近。虽然萧远山还不至于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但是想亲近的想法却表现得很明显。

    秦风就觉得搞笑,萧远山这老家伙看来也发春了,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婚姻也进入了疲惫期,家里的黄脸婆相看两厌,也跃跃欲试想要冲出围城,在婚外寻找真爱了。

    人到中年有两大危机,一个是职业危机,一个就是婚姻危机了。职业危机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机能退化,创造力减弱,事业进入到了瓶颈期,人生的天花板出现了。很多人这个时候是升不上下,也掉不下去,吊在半空中,特别难受。

    而婚姻危机就是婚姻中的疲倦,大多数夫妻之间越来越没有交流,不仅没有了精神上的沟通,身体上更没有沟通。夫妻之间一旦沟通日益减少,矛盾也随之增加,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暴发一场家庭战争。要么是冷战,互相之间谁都不干涉谁,各玩各的。

    萧远山现在大多数精力都用在工作上,家跟旅馆一样,偶尔才回家一趟,跟老婆之间也没了什么沟通和交流,只是维持着表象婚姻,其实跟名存实亡差不多。他老婆基本不管他,他自然也不怎么管她老婆,两个人只有逢年过节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一家人。

    其实不仅是萧远山,大部分国人的婚姻到了这时候都差不多,夫妻之间同床异梦,婚姻名存实亡。余禾的婚姻不也是如此嘛,有时候想想其实婚姻真的挺可怕的,再美好的爱情一旦进入婚恋疲惫期,都是一样的索然无味,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萧远山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婚外恋,秦风也表示理解,人都有情感孤独的时候,需要一份感情填补内心的寂寞和孤单,这才是正常人。如果是商人包养情妇,别人只会认为这家伙贪恋美色,作风道德有问题,别的也说不上什么,毕竟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

    但是官员一旦发生婚外情,或者有了情人,那就会被万夫所指。这可不光是作风问题,还会引发经济问题和贪腐问题,官员手中的权力最终都会转化成利益,为情妇谋福利。情妇跟着你官员图什么呢,不就是图你手里那点权力嘛,而权力要转化成利益,必然会以权谋私,公权私用。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每一个被查出的贪腐官员,背后都有情妇的推波助澜。

    二十分钟后,余昔推开包房的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看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的秦风,会心地笑了一下,跟萧远山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靠着秦风坐了下来。

    “怎么了,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谁欺负你啦。”余昔笑着问道。

    秦风苦着脸说道:“刚才唱了首歌,被人狠狠地鄙视了。哎,鄙人天生的五音不全,不会唱歌的人,还老被人拉来陪唱,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不会唱就不会唱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谁敢鄙视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余昔往上撸了撸袖子,笑嘻嘻说道。

    魏晓芬坐过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姐,你也太重色轻友了,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连我正眼看都不看一眼,你眼里就只有你男人啊,真是过分。”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姨夫还打电话问我见到你没有呢,我都不知道咋回答他。你到银城来也不给我说一声,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余昔揪着魏晓芬的耳朵说道。

    余昔进来后只是冲江依琳和江依帆淡淡地笑了笑,一声招呼都没打,但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余昔身上,用审视的目光暗中观察着余昔。她们很想看清楚,秦风这样的男人到底选了怎么样一个女人,同时在心里跟自己暗暗做起了比较,她哪里不如我,我哪点比她强,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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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0章 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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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唱到十一点多结束,秦风让萧远山替他送江家姐妹回龙门客栈休息,自己则和余昔、魏晓芬打了一辆车回到世纪家园的家里。

    回到家之后,洗个澡,秦风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然后跑了一杯茶,喝着茶醒酒。

    余昔和魏晓芬也分别去别的卫生间洗完澡,换了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里面出来,分别在秦风两侧坐下来。魏晓芬从余昔那里拿了一张面膜,躺在沙发上涂面膜。

    余昔看了眼懒洋洋的魏晓芬,用教育的口吻说道:“你起来,我现在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说吧,我听得见。”魏晓芬斜眼瞥了余昔一眼,估摸着她就没什么好话,这个职场女强人的表姐喜欢把谁都当成下属来教育,所以她到银城来第一个想找的人不是余昔,而是秦风。

    余昔果然开始了,正色说道:“你现在大学毕业了,一天不想着找工作上班,整天游魂似的晃荡什么呢。”

    “我怎么晃荡了,本来我跟上海一家外企都签约了,是我爸和我爷爷步步紧逼,就是不让我去,非要我考公务员,我才不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呢,那多没劲。”魏晓芬反驳道。

    余昔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少找借口,公务员你考上了吗?有本事你考上了再说不想干,考都没考,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干。再说了,谁告诉你一定要去大城市日子就过得精彩,就不是朝九晚五了?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意干。”

    “姐,这话我可真不爱听,我怎么就眼高手低了,我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难道有错吗?你当年不也没考公务员吗,干吗跟我爸一样,就觉得公务员有前途。”魏晓芬的反弹也很强烈。

    余昔道:“你去了上海,找工作上班一样是朝九晚五,而且还要挤公交挤地铁,如果你不住在城区,而是住在郊县,每天光来回上班路上起码花三四个小时时间,你以为这种北上广深的生活就不辛苦,就是自由的,你也太幼稚了。”

    “我干吗要住在郊县,我完全可以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那样上下班就不用花那么长时间了。”魏晓芬继续反驳道。

    余昔冷笑道:“可以,你可以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你甚至可以租一套别墅,问题是你知道上海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得多少钱?你上班每个月工资能挣多少钱,你的工资难道都用来租房子吗。你那么有本事有能耐,你不要跟姨夫要一分钱,自己腿着去,连车票钱都省了。”

    “我……别的同学可以去大城市,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哪个毕业的找工作不是家里人支持的,凭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了。”魏晓芬满脸委屈地叫屈道。

    余昔针锋相对道:“你不是能耐吗,不是不需要家里人管你吗,那你就别跟他们要钱,有能耐自己赚。在你没有大本事,没赚到大钱之前,千万别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可以去上海工作,甚至可以去巴黎,去纽约,前提是你足够独立,不需要向任何人伸手,否则你就别抱怨别人不支持你,他们没有义务无条件支持你。”

    “那这么说,我来银城是来错地方了,你也不支持我喽。”魏晓芬揭下脸上的面膜,一脸委屈地说道。

    余昔道:“当然,我也不支持你,我凭什么非要支持你?你既然长大了,独立了,就不需要任何人支持。”

    “反正我不管,没钱我寸步难行。秦大哥已经答应我,借给我三万块钱,支持我去闯荡大上海,对吧,秦大哥?”魏晓芬可怜巴巴地向秦风求助道。

    秦风忽然意识到余昔说得不无道理,年轻人总是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魏晓芬出去闯荡,以她的大小姐脾气和秉性,肯定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历练出来,于是苦笑道:“我答应借给你三万块钱了吗?恐怕我这钱借出去也要打水漂了,你到时候灰溜溜从上海折戟而归,我也不好意思让你还钱呀。”

    “你们都不支持我,那我怎么办?难道我就注定终身老死在这白山了吗,命苦呀。”魏晓芬叫苦道。

    余昔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先给我打两年工,在我这里锻炼两年,攒点钱,如果两年后你还想出去闯荡,我放人,你可以带着你的钱和你的铺盖卷滚去上海滩。反正我的原则只有一条,想借钱没门,除非你用劳动力来换。”

    “不是吧,姐你也太黄世仁周扒皮了,真是个黑心的资本家,一点都不特别关照我。秦大哥,你也是,连你都不支持我吗?”魏晓芬开始撒娇了,她知道在这两个人面前撒泼耍无赖是没用的,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余昔道:“你少跟我谈条件,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家去考公务员,另外一条就是老老实实给我打两年工,用你的劳动和双手创造价值,等你真的有能耐了,有本事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这很公平,不是吗?”

    “秦大哥,你也这么想吗?”魏晓芬转头看着秦风可怜巴巴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也这么想。刚毕业嘛,有无限的可能性,在你姐手底下锻炼两年,学点技能和职场经验对你有好处。两年后如果你还是想出去看世界,见世面,也有足够的资本不是,那时候你就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那好吧,我给你打工就是了。苦命啊,毕业等于失业,进了社会我才发现,人人都只讲钱讲利益,没有人讲感情了,社会太黑暗了,我要反抗这黑暗的世界。”魏晓芬苦着脸说道。

    余昔轻蔑地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讲感情?感情值多少钱一斤,你去上海要坐飞机,你去跟买票的讲感情,看他们能不能免费送你一张飞机票,到了上海你再去跟房东讲感情,让他把自己家房子腾出来,免费给你住。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越活越回去了。”

    “人家随便说说,发发牢骚嘛,你真是的,这么喜欢教育人。烦死了,我先睡了,再去给你打工之前,我要想好好玩几天。”魏晓芬站起身,走楼梯上了二楼,自己找了一间客房住下。

    待魏晓芬上楼后,余昔瞥了一眼秦风,目光湿漉漉的,眼神有些迷离和暧昧,看得秦风心中一动,小腹里升腾起一股火苗。他知道,今晚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这样一个佳人睡在身边,不大战三百回合能睡踏实了才是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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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1章 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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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奢靡的夜晚过后,第二天秦风睁开眼时已经快七点半了,看了眼躺在身边睡得正香的余昔,秦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小别胜新婚,昨天夜里两个人折腾到快两点钟了才睡去。余昔大呼小叫的,声音能把房顶都掀翻,秦风都担心惊醒了魏晓芬,几次伸手捂住余昔的嘴巴,可每次刚一放开,余昔又控制不住大声叫出声来,秦风都觉得她是故意叫给魏晓芬听的。

    蹑手蹑脚起床,秦风进了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时看到魏晓芬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着,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看魏晓芬这幅嘴脸,秦风就知道她昨晚肯定听到动静了,一晚上没睡好,所以早晨起来才有起床气。

    “怎么了,撅着个嘴,都能挂油瓶了,一大早起床跟谁怄气呢。”秦风明知故问道。

    魏晓芬没好气地说道:“跟某人,某些人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任性胡来,为所欲为,大呼小叫的,恨不得把房顶都掀翻了,让人家怎么休息嘛。”

    秦风都有些脸红了,讪讪地笑了笑,摸着脑袋转移话题,问道:“早餐你想吃什么?我下厨给你做,或者从外面打包点早点回来吃也行,我知道楼下有家豆腐脑和小笼包不错,很好吃。”

    “不想吃,气都吃饱了。”魏晓芬撅着嘴巴,窝火地说道:“以后我不想住这里了,长期住下去,我怕我会失眠,得抑郁症。”

    秦风有点烦躁,换上鞋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爱吃不吃,你不吃我们吃,你就看着好了。”

    原本秦风还想亲自下厨做早餐的,看魏晓芬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德行也没心思了,换好衣服下楼,出了小区,在早餐店买了点早点打包回来,拿了碗筷放在餐桌上。

    余昔也醒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漱,魏晓芬一个人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着早间新闻。秦风自己吃了几口早点,瞅了一眼魏晓芬,喊道:“喂,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真不管你了,你拿着你的五十块钱过日子去吧。”

    “吃,凭什么不吃,你们都欺负我,气死我了。”魏晓芬坐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包子恶狠狠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豆腐脑,气鼓鼓看着秦风说道:“没钱的人真是苦命,想任性都没底气,苦啊。”

    秦风笑了,三口两口把一碗豆腐脑吃完,抬起头说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任性是要有资本的。等你有了资本,随意任性,你想去月球都没人拦着你。在没有这个资本之前,你还是老实点,谦虚好学,不吃亏。”

    “好了,?你就别教育我了,我表姐就够啰嗦了,你再罗里吧嗦的,我真的不想活了。”魏晓芬捂着耳朵叫了起来。

    秦风笑了笑,也不在意,说道:“赶快吃,吃完我带你去龙门客栈,你今天负责给江家姐妹当导演,带他们去东桥镇转转。这样吧,就算我雇佣你,一天给你两百块钱补助,怎么样?”

    “真的?”魏晓芬眨巴了一下眼睛,狡黠地说道:“两百太少了,五百一天还差不多。”

    秦风一拍桌子,说道:“好,五百就五百,就这么说定了。但是我有要求,你必须尽职尽责,出了疏漏我可是要扣工钱的。”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我完成任务,你是不是要给我发奖金?”魏晓芬开始跟秦风讨价还价。

    两个人最终商定好,秦风雇佣魏晓芬一天五百块,两天时间,如果工作完成得漂亮,秦风再奖励魏晓芬五百块钱作为奖励。魏晓芬眉开眼笑,瞬间变成了财迷。

    余昔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笑眯眯不吭声听着两人讨价还价,最后的对魏晓芬的评语是:“你呀,就是个窝里横,赚自己人的钱一点都不手软,什么时候你能赚到外人的钱,我就真服你了。”

    吃完早饭,秦风和魏晓芬先下楼,两人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来到龙门客栈酒店。秦风先给魏晓芬预支了五百块钱活动经费,告诉她江家姐妹的房间号码,然后自己坐车去了市政府上班,魏晓芬自己上楼去找江家姐妹了。

    魏晓芬这丫头也够贼的,一找到江家姐妹,就给刘小飞打电话,让他从他爸那里要了一辆车,顺便连司机都带上了,让司机开着车,带着他们几个人一路前往东桥镇。有了刘小飞这个土豪陪伴,不仅不用她花钱,吃喝住行都是最好的,魏晓芬是一毛钱不用花了,秦风这一千五百块是净落到了她自己口袋里。

    秦风如果知道魏晓芬是这么干的,估计都能气死,一想到秦风气得半死,魏晓芬就露出得意的笑。

    其实秦风哪里会在乎这些呢,他现在最闹心的是,早晨上班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里堵了一堆人,这些人几乎都是来要钱的。

    如今他主持常务副市长的工作,财政这块归他管,遇上的全部都是伸手要钱的,看到这些人秦风的头一个有两个那么大,真的是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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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2章 以刁制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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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贾佳这边办公室等待的基本都是银城下属的乡镇干部,看到秦风进门纷纷站起身,面带笑容看着秦风,一个个笑得比看到亲娘老子还要亲,尤其是北湾乡的乡长高玉森和老龙镇镇长龙大忠这家伙,两张大嘴巴都笑成了两朵荷花,看得秦风都有些反胃。

    北湾乡每年例行都要到市里来要救济,要扶贫款,这都成了惯例了,不给就不走,天天来,日日要,能把人烦死。而老龙镇也属于贫困乡镇,比北湾乡稍微好点,但每年也是要靠市财政补贴才能过日子。上次龙大忠被秦风抓了个现行,回来以后报告顾书记,原本都准备给他降职了,可这家伙在白山找人替他说了几句话,暂时保住了这个镇长的职务。

    秦风的工作就是要经常面对的就是这些没文化低素质的乡镇干部,有时候觉得也特别没劲,可是又不得不依靠他们,那些贫困落后的地区民风也很刁钻野蛮,好斗且文化素质低,不好管理。龙大忠这些人干事不行,但是整人还是有两把刷子,能镇得住教化未开的刁民,起码可以搞定他们不闹事,如果换个干部去还真是不好搞定。

    以前老龙镇就出过这么一回事,市委决定换掉龙大忠这种土生土长的当地干部,把他调到白山市党校去学习半年,半年后再给他另外安排职务。因此老龙镇换了一个年轻有干劲的技术性干部去代理镇长,妄图通过他的科学管理和农业技术,带领当地村民致富。

    想法是好的,可是实践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位年轻有朝气又想法的技术型干部去了不到三个月就闹出了乱子,因为强行推进经济作物的种植,而且在执行过程中产生了摩擦,引起了村民的极度反感和抵抗,几个村庄的人联合起来,将老龙镇政府给包围了,院墙都被村民用铁锹和拖拉机给铲翻了,还打了不少镇里的工作人员,连那位代理镇长也未能幸免,被打得猪头一样。

    当地派出所就那么七八个人,加上协警也不过十多个人,根本就拦不住这成百上千的村民围堵。电话打到银城市政府求救,市委下令,市公安局和武警中队立刻赶往东桥镇处理集体事件,十几辆警车和几辆军车火速向老龙镇开拔。

    可是银城的警力加上武警中队也就凑出来百八十人,到了现场一看,卧槽,好家伙,镇政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上千人,村民们都抄着家伙,摆出一副随时拼命干仗的架势。看到警车和军车来了,这些村民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十分的兴奋。本来老龙镇人穷,平时闲得蛋疼没事干,这回遇到这种群体**件,不相干的人也掺和进来凑个热闹,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

    公安局和武警中队到了现场,也只能小心翼翼维持秩序,不敢与村民发生肢体冲突。大家都清楚,一旦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上面是要问责的,谁捅的篓子谁擦屁股,最后还要谁来负责。

    东桥镇政府附近人越聚集越多,在有心人的挑拨煽动下,部分村民与警察和武警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紧张对峙,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这时候银城市委也是没办法了,有人提议赶紧把龙大忠找回来,让他去处理这起突发事件,毕竟他在老龙镇当了多年的干部,又是老龙镇土生土长的土著,兴许有办法对付这些刁民闹事。

    龙大忠被紧急从白山叫了回来,市委派车火速送他回到老龙镇。龙大忠很得意,坐在车上兴奋得骂娘,非常的自信。

    龙大忠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他一回到老龙镇,从车里下来步行走到镇政府门口,马上就有人大声喊“龙镇长”回来了。这一嗓子喊的,村民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龙大忠大摇大摆走到镇政府门口,单手叉腰,手指着闹事的村民就开骂了。

    奇怪的是,村民们任由龙大忠吐沫星子横飞,就是没人吱声。龙大忠骂了几句众人,又分别把几个村子的村支书单独拎出来一顿臭骂,骂得一个个狗血喷头。不仅如此,龙大忠一回来,老龙镇政府的那些副镇长主任什么的也满血复活了,跟打了鸡血一样,上去对着几个村干部就拿脚踹了,这些村干部也不敢吱声。

    “***,都给老子滚回去,谁再敢闹事,看老子不打断他***狗腿。都给老子滚!”龙大忠霸气十足,硬是喝退了上前村民的围堵,他往哪里一站,硬是没有人敢跟他叫板。

    这可真是恶人终需恶人磨,老龙镇的人软硬不吃,撒泼耍刁一个比一个拿手,唯独就是害怕龙大忠这样的楞种。关键是这些年下来,这些人被龙大忠和他的亲信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心里对他有畏惧,而龙大忠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叔伯兄弟一呼百应,基本上老龙镇的人没人敢跟他扎刺,所以只要龙大忠出马,村民就算是有天大的怨言也能忍得住。所以说,老龙镇龙大忠镇得住,换个外来户就不行了。

    秦风看着北湾乡乡长高玉森和老龙镇镇长龙大忠,没好气地问道:“几位,这一大早的你们就来了,真是够勤快够敬业的啊。你们干工作如果都这么认真敬业,北湾乡和老龙镇早就脱贫致富了。”

    “秦市长,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昨天就来了,您不是一直在开会嘛,也没见到你的人。”高玉森笑笑说道。

    秦风开门见山说道:“你们来是要救济,申请扶贫款的吧?如果是为了这事,那我明确告诉你们,要钱没有,要命就这一条,想要的话你们拿走,不过得有这个本事。”

    “秦市长,你这是开玩笑呢,我们怎么能要你的命呢。”龙大忠笑容可掬地说道:“往年我们到市里来要扶贫款,市财政也说紧张,可是每次都能拨一点下去,虽然钱不多,我们回去也好交代。现在市财政上有钱了,您又主持常务副市长工作,咋可能没钱呢。我们也不多要,多少给一部分,回去了也好跟村民交代不是,现在很多贫困户和五保户都等米下锅呢,政府不能不管他们呀。”

    “滚,都给老子滚!”秦风不耐烦了,干脆耍起了刁,对付这些刁蛮的家伙,只能比他们更刁蛮,秦风怒斥道:“我告诉你们,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只要我是常务副市长,你们都休想再拿走一毛钱的扶贫款。想要钱容易,自己想办法致富,别老惦记着政府兜里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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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3章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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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扶贫款怎么能不惦记呢,对龙大忠和高玉森这些贫困乡镇的干部来说,扶贫款虽然少,可是苍蝇腿也是肉啊,他们就指望着从扶贫款里捞点油水,要不然他们的烟钱饭钱以及轿车加油的钱从哪里来呢?他们对扶贫款这么上心,可不是为了救济老百姓,而是为自己考虑。

    秦风扔下这句话就进了自己办公室,临进门之前对贾佳吩咐道:“凡是来要钱的,全部给我轰出去。你告诉他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以后谁都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老子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进了自己办公室,秦风在里面关上门,摆出一副据不见客的架势,任由这些人着急骂娘,反正一句话没钱就把他们打发走。这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银城贫困乡镇太多,下辖两个区十一个乡镇,除了银城市区和东桥镇之外,其它乡镇都算是贫困乡镇,经济结构十分单一。这些地方人均收入排在全省最末,全白山市倒数第二。拖后腿的太多,这也是为什么银城经济欠发达,一直难以发展起来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在贫困地区当干部其实也好混,反正都是这么个烂摊子,只要保证不倒退就可以了。当领导干部的总是有油水的,譬如向上级部门申请各种经费和扶贫款,打着兴修基础设施的幌子申请一些项目,只要有钱过账就可以过一手油,多少都能捞点好处,只是吃相确实比较难看,有时候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在哪里都通用,穷的地方反正不用担负什么责任,那就向上级哭穷要求拨款救济喽,这也是为什么越是贫困地区,那些官员反而越是富得流油的原因。穷地方出巨贪,自古皆然,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穷怕了,所以才贪得无厌。

    秦风如果要在银城混,相信会混得比谁都好,过手的项目那么多,自己又有很强的招商引资能力,只要钱从他手里过,怎么都能雁过拔毛捞点好处。可是秦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小钱他也看不上,一门心思想干点事,这就触犯了很多管混子的利益,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关了门也不消停,仍然有人往里面冲,贾佳瘦弱的身躯挡在门口,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乡镇干部实在是力不从心,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拦住他们,硬是让这些人把门给撞开了。

    大门被撞开,秦风一下子火大了,猛然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怒视着众人,手指龙大忠的鼻子骂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你们再这么无理取闹,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把你们一个个全部从楼上扔下去。”

    “秦市长,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了,回去没办法交代啊,那么多张嘴等着吃喝呢。”龙大忠苦着脸说道。

    高玉森也附和道:“是啊,秦市长,无论如何你要拨一部分款,让我们回去也好交代,不然空着手回去,他们都能把我撕了。”

    “那就把你们都撕了吧,你们这种只会伸手跟上级部门要钱的干部死了也就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别拿这话来威胁我,逼急了我,我真把你们这群厚颜无耻的家伙手撕了。我还就不信了,除了张嘴要扶贫款,你们就不会干点别的,难道你们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秦风恼羞成怒了,怒目圆睁,拳头握紧,强行摁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高玉森苦着脸道:“真的没办法秦市长,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也不会厚着脸皮,年年到市里来要钱了。秦市长,我们保证,今年是最后一次了,等待银城这边的旅游业开发出来,我们也有致富的路子了,只是今年青黄不接,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好,好一个撑不下去了。”秦风点头冷笑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高玉森的脖领子,咬着牙说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我不是负责造钱的,手里没钱,你们非逼着我出钱,那我只能告诉你们怎么解决问题了。”

    高玉森是知道秦风是个二愣子,看到秦风动手来真格的了,吓得够呛,脸色煞白地说道:“秦……秦市长,你……你干什么,我这把年纪了,还有心脏病,万一有个好歹,你要负责任的。”

    “是你们逼我的,我说了你们再不走,我就把你们一个接一个从楼上扔下去,可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诚意,那我只能动真格的,让你理解我有多真诚。”秦风真的揪起高玉森往窗口走了过去,高玉森的脖子被衣服勒得气都喘不过来,生生被秦风拖着脖子来到了窗口。

    秦风伸手打开窗户,一只手将高玉森举起来,放到了窗台上。高玉森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楞种来真的,哪里有这么干的,简直是个混蛋,为了点扶贫款他还要杀人咋的。其他跟着高玉森和龙大忠进来的乡镇干部傻眼了,连忙冲上来阻拦。秦风一转身怒视着众人,冷喝道:“都别过来,过来一个我扔下去一个,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疯了,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众人都手足无措起来,这混蛋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以前他们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每次都奏效,可是到而来秦风这里就失效了。

    秦风的办公室在三楼,楼下面是一片花圃,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摔下去摔不死,可是也得吃点苦头,搞不好就弄个骨折。

    “我就问你,还要不要扶贫款了?”秦风冷着脸问道。

    高玉森也豁出去了,咬着牙说道:“要,必须要,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扔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秦风一伸手,手松开了高玉森的脖领子,真的把高玉森从窗口扔向了花圃里,噗通一声砸进花丛里。高玉森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姓秦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其他人这回真的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秦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把抓住龙大忠,两只手举起来,也从窗口扔了下去。噗通一声,伴随着龙大忠的一声惨叫:“姓秦的,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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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4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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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乡村干部一看秦风发疯了,也都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个疯子再冲过来把自己也从二楼扔下去,一个个纷纷跑路,做鸟兽散。这些人看出来了,想从秦风这里要到钱完全没指望了,他们只能去找市长,找书记,而且还要告秦风这个疯子一状。

    事情闹大了,秦风发疯,差点闹出人命来,龙大忠和高玉森被秦风从三楼扔下去,虽然秦风用了巧劲,知道不至于出人命,也不至于摔出个骨折,伤筋动骨的,只是吃点苦头。但这么高的地方把两个大活人扔下去,总是有杀人的嫌疑,市政府大楼上办公的人都亲眼看到了高玉森和龙大忠被秦风从楼上扔了下去,一个个都被惊到了。

    大家都知道秦风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心狠手辣,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楞,用这种方式来对待索要扶贫款的乡镇干部,这哪里还像个干部,简直比土匪都不如嘛。

    有人下楼去把高玉森和龙大忠从花圃里扶出来,全身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除了受了点皮外伤之外,居然没有什么大碍,虽然狼狈,但不致命,从这么高的楼上扔下去非死即伤,可他们只是擦破点皮,脚崴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龙大忠和高玉森也被激怒了,原本他们想假装受了重伤,讹上秦风的,可是挡不住其他人的热情,非要把他们搀扶起来,装都装不成了,索性带着人一瘸一拐,分别去找尤天亮和顾正国去告状了。高玉森和龙大忠发誓,不摘下秦风的帽子决不罢休,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对付自己。

    尤天亮和顾正国早听人汇报,说秦风这个楞种发了神经,把讨要扶贫款的高玉森和龙大忠从办公室扔了出去,在惊悚过后,也是哭笑不得。这个混球,处理问题总是这么简单粗暴,但是对付这种无赖一样的乡镇干部,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告状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顾正国和尤天亮左右应对,对秦风是一顿批评,口诛笔伐,说得口干舌燥,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告状也是焦头烂额,头大如斗。但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表态如何处罚秦风。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些把扶贫款当成救命稻草的扶贫干部实在不是什么好鸟,根本不是干事的人,他们是指望不上的。秦风的处理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一些,可是却行之有效。

    既然以后安排秦风去对付这些人,他们自己是绝对不能松口的,想要钱就让他们去找秦风,反正自己这边不管这事儿,一旦他们自己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些人不去找秦风,只会来找自己要钱,一旦被这些臭不要脸的家伙缠上了,那就跟粘上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顾正国和尤天亮虽然应对策略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管这事,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去,有种去找秦风,别来找我,在我这告状没用,反正我也不管。

    这些扶贫干部闹腾了半天,啥屁结果没有,逐渐就心灰意冷起来。他们终于发现,这两个老家伙简直就是老泥鳅,两个老油条,说来说去就是不管事,嘴上批评秦风,其实目的是维护他,压根就不想处理他。什么你们先回去,我来批评教育他,这分明就是屁话。

    批评有个球用,老子是要让他丢官,最好是关进牢饭里,他这可是谋杀啊,哪有这么轻易就了解了的。可在尤天亮和顾正国嘴巴里,就是那么轻巧,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哦,批评教育就完了?

    “顾书记,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秦风了吗?他也太无法无天了,说把我们从窗口扔下去就扔下去,当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为了自己个人谋私利吗,我们还不是为了所属乡镇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吗?这样对待我们,真的让我们太寒心了,党组织不能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认真敬业的基层干部,否则谁还愿意当干部啊。”高玉森说着说着几乎动情到哭了。

    顾正国压了一肚子火,听到高玉森这句屁话,直接发作了,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说道:“你是为了工作,为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那秦风呢?他为了谁。你要不想干这个乡长,可以辞职,可以滚蛋,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人愿意当乡长。我告诉你,想当乡长的人在你屁股后面排队着呢。你要不愿意干,就给老子滚!”

    高玉森是第一次遇到顾正国发这么大的火,以前他一直以为,顾正国是个没脾气的好好先生,对谁都温文尔雅的。这回他终于意识到,这老家伙不是没脾气,而是藏得比较深罢了,他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最可怕的是,这老家伙暗地里护着秦风,秦风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在他眼里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既然顾书记这么说,那我回去就递交辞职信,这个乡长我还不干了,谁愿意干谁去干。”高玉森犯了牛脾气,以退为进了。

    顾正国冷冷地笑了,说道:“好,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可以辞职,可以撂挑子。我还就不信了,北湾乡几十万人口,没有人愿意当乡长的。你不用等回去了,现在就可以写辞职信,我马上签字批准。”

    高玉森这下子被架上去了,左右都是人,自己想撒娇撂挑子,结果正中了人家的奸计,骑虎难下了。

    “顾书记,我……我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刚才在气头上,说话有点冲。”高玉森唯唯诺诺地认怂了。

    顾正国却来劲了,步步紧逼道:“没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知道你做这个乡长很辛苦,我体谅你,允许你辞职。我这里有纸和笔,你来写辞职信吧,我马上就批准。”

    一看顾正国来真的了,高玉森彻底慌神了,这还得了,辞了工作自己吃什么喝什么?没有扶贫款日子还能过,可没了工作自己算个屁啊,在北湾乡狗都看不起。

    高玉森也顾不得颜面了,还写什么辞职信啊,掉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大步冲出了顾正国的办公室,逃也似的跑了,仿佛生怕顾正国追上来让他签字似的。

    其他人一看高玉森关键时刻怂了,自己也没必要跟着挨枪子了,纷纷作鸟兽散,顷刻之间顾正国办公室的人就走得干干净净。顾正国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套办法才是行之有效的,对这些不要脸的东西,根本就没必要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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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5章 以夷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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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这些讨厌的苍蝇一样的家伙打发走了,顾正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同时还口干舌燥,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兀自恼怒了半天,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

    顾正国终于意识到,也许秦风的作法是对的,对付这种无赖的人,只能用更无赖更激烈的手段,对他们说什么都是没用,他们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讲政策讲大意都是扯淡。他现在忽然有点同情秦风了,能体会到秦风当时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有心把这群混蛋从楼上扔下去,苦于没有这个体力和能力,更何况秦风了。

    想通了这一点,顾正国忽然哑然失笑,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戾,居然会产生这么疯狂的念头,难道是受了秦风这混蛋的影响吗?想到这一点,顾正国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秦风办公室的电话。

    “秦风吗,我是顾正国。”电话接通后顾正国说道。

    秦风这会也在懊悔,自己都有些后怕了,当时怎么那么冲动,居然对这群家伙动了杀意,情急之下真的想打人。接到顾正国的电话,秦风自己也有几分心虚,马上主动道歉道:“对不起顾书记,我今天犯错误了,我检讨。”

    “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顾正国说道,语气十分的严厉。

    秦风道:“好,我这就过去,向您当面检讨。”

    挂了电话,秦风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几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贾佳看着秦风的背影,都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了。

    贾佳知道,秦风这回闯祸了,无论怎么说,把人从楼上扔下去总是不对的,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整个市委市政府的人都看到了,这事儿注定传遍整个白山地区,大家都知道有个二杆子的市长,一不高兴就打人,还有可能把人从楼上往下扔。

    其实贾佳很同情秦风,那些可恶的家伙连她都想打一顿,更何况秦风这种暴脾气了。但是事情做出来了,大家考虑后果的时候,都会认定是秦风的错,连秦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错,事做得过了。

    走到顾正国办公室门口,秦风深吸几口气,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推开门走了进去。顾正国的秘书看到秦风,也是一脸同情的样子,谁能想到,刚主持常务副市长工作的第一天,秦风就会干出这么火爆的事,这以后还不知道他会捅出什么篓子呢。

    推开顾正国办公室的门,秦风看到顾正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深沉地生闷气,手里抱着一个茶杯,一言不发,神情十分凝重。秦风意识到,自己这回恐怕真的把篓子捅大了,顾正国也保不住自己了。在常务副市长的正式任命没有下来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来了,坐吧。”顾正国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道。

    秦风在顾正国对面坐下来,想了想说道:“对不起,顾书记,这回是我太冲动了,没搂住火,把事情搞砸了。你怎么处理都没问题,我不会有一句怨言。”

    “怎么,这回认错这么干脆?你不是从来都不认错的嘛。”顾正国似笑非笑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当时我实在是气坏了,下手重了一点,事后想想也挺后怕的。虽然这些人不是东西,但是我这么处理问题是不对的,这点我承认。”

    顿了顿,秦风继续说道:“我们银城市是农业大县,农业人口占了绝大多数,下属乡镇大部分都是贫困乡镇,全部靠吃财政补贴这肯定不行。但是这么多年下来,银城的乡镇已经养成了吃财政补贴和扶贫款的习惯,想要发展谈何容易。就算银城市区和东桥镇再怎么发达,也经不起这么多拖后腿的拖累。现在是我们该下决心,斩断这种习惯的时候了,否则银城永远都别想真正发展起来。”

    “我知道,可是想切割又谈何容易呢。”顾正国叹了口气,说道:“银城地蜀山区,经济结构本来就单一,商业化几乎是不太现实,又不占据地理优势,很难吸引投资进来。单纯的发展农业,地方经济也很难发生质的飞跃。这么多的贫困乡,如何改变现状真是个大难题。”

    秦风说道:“农业一样可以振兴经济,关键是看能不能形成规模效应,一旦形成规模效应,解决了物流和销售的问题,这些贫困乡镇一样可以发展起来。关键的关键还是干部的思想意识问题,他们自己不愿意富裕,你就算拿着鞭子去抽他们也没用。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自己有七十二变,一个乡镇挨着一个乡镇去蹲点扶贫,我就不信老百姓愿意过穷日子。关键是这些乡镇的老百姓不相信政府,任何好的政策到而来下面执行层面就出问题,真的是恨其不争。”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发牢骚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要解决问题。”顾正国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执行层面上不知道可不可行。”

    “说说看。”顾正国很感兴趣。

    秦风道:“我想从这些乡镇里选拨一批大学毕业生或者高中毕业生,到岗培训,培训完毕后把他们放到他们自己所属乡镇里担任扶贫干部,用科学的理念去指导当地村民致富。当然,政府要起到积极的协调和配合作用。其实所有的问题说穿了,都是人的问题。我们指望这么一批管混子来改变精神面貌,是不可能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了。年轻人也许抗击打能力差,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成功的,只要有了典型,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也算是以夷制夷了,以本土人来管理本土人,效果会好一些。”顾正国点点头说道。

    这时候顾正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尤天亮气鼓鼓地走了进来,看到秦风也在顾正国的办公室,嚷嚷道:“这群混蛋,老子都想把他们从窗口扔下去,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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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6章 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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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尤天亮的反应,顾正国和秦风都哑然失笑,不仅秦风被激怒了,连尤天亮这么斯文的老实人也被这群混蛋气得够呛,杀人的心都有了,可见这些人油条到了什么程度。

    “老尤,坐下来先喝杯茶,消消火。”顾正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尤天亮气鼓鼓地坐下来,满脸的怒气,脸色呈青红色,可见刚才为了应付这些人,强忍住了多大的火。虽然是秦风闯的祸,可是这些家伙借题发挥,逼着尤天亮才才整理拿钱出来,说是扶贫款,可看那架势分明是补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三个人坐下后,顾正国的秘书进来烧水泡好一壶茶,给每人各斟满一杯,然后退出去了。

    “老尤,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市委市政府是要想点办法,拿出点政策了。这年年扶贫,越扶越贫,吃扶贫款已经成了习惯,这样下去银城的经济不可能有丝毫的起色,发达地区被落后地区拖后腿,整个银城的经济不可能有太大的起色。”顾正国说道。

    尤天亮道:“这点我也想到了,市政府准备出台政策,从今年开始,市委市政府不再给各乡镇任何性质的扶贫款,让他们断了这个念想,老老实实去劳动致富。如果总是抱着等待救济的思想,啥时候是个头啊。真不知道以前银城的从政者是怎么想的,?制定出这种政策,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娇惯纵容了一批人,让他们养成了这种恶习。”

    “光是出台这样的政策从根本上很难解决问题,刚才秦风也提到了,不换思想就换人,我们现在是要着手培养一批年轻有锐气的干部,这些人从各乡镇里面选拔抽调,重点培养后下放到他们各自的乡镇,由他们带领自己的乡亲致富。我同意秦风的意见,所有问题的根源其实都是人的问题,什么地理位置和自然条件,那都是借口,真要想改变,想发展,人首先要有自觉性,要主动去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吗,而不是背后有人拿着鞭子去驱赶。”顾正国道。

    尤天亮点点头,说道:“没错,是这么回事。那我们就尽快落实吧,近期就由市委组织部组成工作小组,去各乡镇考察选拔。学历是一条,另外一条就是人的思想观念,如果年轻人还是老一辈的思想观念,那就无药可救了。”

    三个人在顾正国办公室商量了半天,总算达成了一致意见,谈出了一个具体的框架,剩下的就是执行层面的问题了。这个考察组由尤天亮亲自挂帅,组织部部长金钟和秦风担任副组长,近期就要落实执行。

    从顾正国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秦风注意到很多人都在暗中观察他,背后指指点点的议论。秦风这回在市委市政府更是扬名了,干的事让人瞠目结舌。每个人都在猜测,秦风这回恐怕是完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被问责的,搞不好常务副市长的事都泡汤了。可是谁能想到,秦风居然一点事没有,顾正国和尤天亮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就把秦风放回去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贾佳看到秦风,担心地问道:“秦市长,你……你没事吧,顾书记……”

    “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高玉森和龙大忠不是没死吗?只是擦破点皮,这种老油条,不给他们点厉害,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恨。”秦风笑笑,若无其事地说道。

    贾佳狐疑地问道:“真没事?我听人说他们打算联名去白山市委告你,一定要把你升常务副市长的事给搅黄了。”贾佳忧心忡忡地说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无所谓了,让他们去告吧,反正我就是铁公鸡,想从我这里搞出钱来,那是痴心妄想。你放心好了,在他们眼里,钱比我重要,他们闹腾来闹腾去,无非是想弄点钱。哎,银城现在真的是多事之秋,到处都要用钱,不光项目上,还有这些只吃饭不干活的家伙张着嘴等救济,你说人活到他们这份上,还有啥尊严可言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乡镇干部就这么个素质,我都见怪不怪了。”贾佳撇撇嘴说道。

    在办公室办了会公,到了饭点上,秦风拿着饭盒去食堂吃饭,刚打好饭准备吃呢,兜里手机响了起来。秦风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欧阳青打来的,接通了电话。

    “欧阳,有什么事吗?”秦风问道。

    欧阳青道:“秦市长,中午饭吃了吗?”

    “正准备吃呢,怎么,你要请我吃饭吗,呵呵。”秦风开了句玩笑。

    欧阳青说道:“正有此意,就怕请不动你秦大市长啊。”

    “你是有什么事吧?”秦风刨了一口饭问道。

    欧阳青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昨晚上的事我有点抱歉,没拦住那些学生,给你添麻烦了。中午李副校长和江晓月委托我请你出来吃一顿便饭,顺便道个歉。”

    “道歉就不用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我这边饭都打好了,就不出去了。”秦风婉拒道,他实在不想见李智和江晓月。这两个人真是没出息,又不是不认识自己,可每次都是通过欧阳青找自己,搞得特别见外。

    欧阳青道:“食堂的饭你就别吃了吧,出来大家聚一聚,聊聊天,顺便商量下学校搞校庆和庆功会的事。今年是一中六十周年校庆,学下准备庆祝一下,另外今年中高考都考得不错,热闹热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中校友,我觉得你有必要参加。”

    一中已经六十年历史了?如果真是六十年校庆,那还真的有必要大张旗鼓庆祝一下,不光秦风要出席,从一中走出去的优秀人才都有必要参加。

    “那好吧,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这就过来了。”秦风放下筷子说道。

    欧阳青兴奋地说道:“好,那我微信给你发定位。你抓紧时间过来呀,你来了才热闹嘛。”

    其实秦风知道,校庆什么都是借口,听说欧阳青很快会调去财政局当常务副局长,李智和江晓月一定是坐不住了,蠢蠢欲动的,想要挪地方。但是心里又不打底,所以想探探秦风的口风。秦风就觉得可笑,凭什么他们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关照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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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7章 心理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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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秦风还是决定去一下,听听他们说什么,也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脑袋里怎么想的。这些人的脑回路思维模式很奇怪,他们认为自己是秦风提拔过的,身上打了秦风的标签,所以就是秦风的人。可是又不愿意效力,帮秦风也分担不了什么,秦风一旦落难的话,他们不冲上踩两脚就不错了,肯定会躲得远远的,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出现,动动嘴皮子,说一些不咸不淡的屁话就想蒙混过关。

    考验一个人的品质主要在危难之际,这个时候是最考验人的品行和担当的,只要有一次在关键时刻靠不住的人,以后每次遇到危难仍然靠不住,因为他骨子里就没那种担当精神,或者说他认为不值得,所以才会选择躲避。

    秦风记得,有一次自己处境不佳的时候去一中找欧阳青,李智硬是躲着没露面,江晓月也没见个人影,两个人集体消失失声了。那次秦风虽然没太往心里去,但是其实心里很失望,一个细节就能判断出,李智和江晓月并不是真心实意跟着自己的。

    本身秦风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所以也没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可是这两个家伙有事的时候就想起秦风了,觉得秦风应该给他们关照和好处。如果他们特别能干,其实对秦风而言也可以提拔使用,反正每个岗位都需要人,用熟不永生嘛。可惜的是,两个人都谈不上能干,而且情商和智商令人捉急。

    刚从市政府走出来,秦风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鹤翔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头,车我帮你保养维修了一遍,补充了弹药,现在是满弹满油,性能好极了,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80公里每小时,开着这辆车你可以去把台湾解放了。”鹤翔不无讨好地说道。

    秦风笑骂道:“去你的,还解放台湾呢,你开着这辆车去给我保卫钓鱼岛去。你在哪里呢,我正好要用车,把车给我送到市政府大楼门口来。”

    “好了,我这会正往市政府赶呢,你稍等几分钟,我马上就到。”鹤翔说道。

    秦风道:“好的,那我等你一会儿。你快点啊,正好有事要问你。”

    挂了手机,秦风点燃一根烟,在市政府门口等了大概有五分钟,鹤翔开着秦风那辆长城哈弗过来了,在秦风附近停下车,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扔给秦风,笑道:“你试试,这车经过磨合和保养,开着越来越趁手了。哦,对了,指纹你重新设置一下吧。”

    接过车钥匙,秦风将烟头掐灭,问道:“上次你说省政府要给白山和银城下发文件,在银城下属乡镇划出两个旅游村给尕娃哈和夜郎国后裔居住,文件怎么到现在还没发下来,反正我是没看到相关文件。”

    “应该已经到了白山市委了,白山市委那边也要研究一下,这两个旅游村是很好的资源,特别容易切入神秘文化,而且省里会下拨一部分经费,搞不好白山市政府直接在白山市区附近划地,修建旅游村。所以我觉得你们其实有必要去争取一下,别直接被白山市给截留了,那就空欢喜一场。”鹤翔分析道。

    这种可能性还真有,无论是旅游还是经费都是资源,谁看着不眼红啊。这两个村落放在银城,无疑给银城的旅游文化增添了筹码,可如果放在白山,会给白山市区增加旅游景点,这都是利益啊,白山市委市政府未必会分给银城。看来这个事有必要提上议事日程,让旅游局派人去盯着,把这个项目争取到银城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相关人员去争取的。你去忙吧,我中午要出去会客。”秦风说道。

    鹤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是又有些迟疑。秦风发现鹤翔左右为难,也没太在意,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就往海鲜酒楼开去。今天中午一中的几个老师在那里聚餐,是李智做东,他自己不好意思邀请秦风,只能通过欧阳青了。

    开车来到海鲜酒楼,在停车场停好车,秦风步行上楼。走到门口海鲜酒楼的经理就点头哈腰过来了,冲着秦风满面堆笑道:“欢迎光临,秦市长,你现在可是很少来我们酒楼了。”

    “最近忙,老往外跑,比较少出来吃饭了。对了,一中的那几位教师在那个房间,找人带我去。”秦风说道。

    经理连忙道:“我亲自带您过去。秦市长,您以后可要常来呀,您一来我们小店蓬荜生辉,生意都好了很多。你这个人天生带财,你去哪里吃饭,哪里的生意就会兴旺起来。你看这样好不,我给您一张会员卡,以后你来这里吃饭,我给你打六折优惠。”

    这家伙可真会说话,秦风笑笑,不置可否,他可不想接受别人的好处,这些都是有企图的,现在占了便宜,以后是要加倍偿还的。

    经理见秦风不搭腔,知道他度自己有防备,也没多说什么,将秦风带到V6包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李智、江晓月和欧阳青之外,还有两个一中的教师,都是秦风的老同事,在学校里也有职务。他们看到秦风出现在门口,纷纷站起身,面对着秦风堆满了笑容,说道:“呀,秦市长终于来了,欢迎啊。”

    秦风笑笑,走进去在李智拉开的主位上坐下来,说道:“大家都坐吧,不用这么拘谨。我虽然现在不在一中了,但毕竟跟大家都共事过,对我不用那么见外。”

    众人笑了起来,但是仍然显得很拘谨,说话都很小心谨慎。秦风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都明白,如今他们和秦风的身份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家如今是市委常委,白山市的红人,跺一跺脚银城都要抖一抖,而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还在原地踏步。

    在座的人都知道了,秦风动了动嘴皮子,欧阳青就从一个管教学的教务处主任,摇身一变成了财政局的常务副局长,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如果秦风能给自己说说话,也在机关里谋个一官半职的,那该有多好啊,再也不用在这乌烟瘴气的清水衙门里教书育人了。

    所以众人的心思都很复杂,很微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们想接近秦风,内心深处又有点不舒服。当年都是一样在学校里吃粉笔灰,怎么人家就越混越牛,而自己几十年如一日混不起来,心态都有些失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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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8章 吃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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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下后跟几个人寒暄了几句,然后酒菜就上桌了,大家也都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动。几杯酒下肚,在座的几个人言语间就有点不对,画风开始转化了,不是老同事聚会,而成了表功卖乖耍贱大会。

    “秦市长,好歹我们同事一场,你现在发达了,官越做越大,都成了银城市第三号人物了,除了顾书记和尤市长,银城就是你了。咱们当年可是一起毕业的,我们吃了这么多年的粉笔灰,生活看不到丝毫希望,你现在大权在握,无论如何要关照下我们这些难兄难弟啊,你吃肉,我们跟着喝点汤总是可以的吧。”其中一名跟秦风同一年毕业分配到银城一中的男老师说道。

    另外一名女教师道:“就是呀秦市长,欧阳你都提拔了,我们也想进步嘛,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关照关照我们这些老同事不是。当老师清苦不说,一辈子也没啥大的前途,你只要动动嘴,给我们也安排个职务,我们会对你感激不尽的。领导上台都要用自己人,我们这些人可不就是你的嫡系部队嘛,以后都是跟着你的,你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秦风冷冷地笑了,嘴上没吱声吗,但是心里暗骂你们***是谁啊,跟我共事过的人多了,当年你们看不起我,一个个的看我笑话,现在跑到我这里摆谱来了,老子又不亏欠你们什么,凭什么要跟你们共享荣华富贵呢。

    江晓月笑嘻嘻说道:“大家说得没错,秦市长,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厮打过的革命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欧阳调到财政局担任常务副局长,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我们也不指望当个什么财政局常务副局长,随便什么地方能干个二把手什么的,也比当穷教书匠吃粉笔灰强,这辈子也就也就知足了。”

    在座的几个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秦风,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苛求,好像秦风是个大元宝,人人都想从他身上割下一筷子肉。

    秦风阴森着脸没吱声,欧阳青尴尬极了,这都什么人嘛,得了红眼病嘛,自己调去财政局那是自己争取来的,你们眼红也就罢了,凭什么要妒忌,还要共享胜利果实呢。这些人真是不会说话,难怪一辈子在最底层厮混,这样的人就算是升上去了,早晚也得下来。

    瞥了一眼一直没吱声的李智,秦风冷眼看了几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你们说完了吗?有什么想法和要求都说出来来吧,都不用掖着藏着。”

    其他人见秦风语气不善,黑头黑脸的,意识到秦风可能已经恼羞成怒了,都没敢继续吱声。其实谁不清楚,人家凭什么要帮自己呢,又不亏欠自己什么,只是心里那点不平衡想趁机发发牢骚罢了。

    “秦市长你千万别误会,同志们也是渴望进步,看到欧阳这么快升上去,打心眼里替她高兴。今天这顿饭,我们主要目的就是给欧阳践行的,希望她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再接再厉,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和作用。”李智打圆场道。

    欧阳青也不希望冷场,原本高高兴兴的,关系搞得太僵了,急忙解释道:“是啊,秦市长,大家这顿饭一个是商量60周年校庆的事,一个是给我践行。毕竟同事这么多年,冷不丁调走了,还是挺舍不得大家的。”

    秦风冷冷地笑了,也懒得揭破他们的谎言,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智和江晓月这两个家伙想拿自己做人情,临时还拉上了两个,想要利用共享。问题是凭什么?平时互相都不走动,有了好事都想起自己了。虽然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些人的情商实在是太低了,不敢恭维。如果换成是自己,这种场合要么不来,来了也就是吃吃饭,叙叙旧,别妄想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接下来大家继续吃饭喝酒,闭口不提好处共享的事,只是偶尔聊了几句六十校庆请人的事。秦风本来还很有兴致帮忙邀请一些目前正在位置上的校友来一起参加校庆,现在也没心情了,什么校庆,不过是找个借口攀关系罢了,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小心思,想要不劳而获。

    本来秦风是准备把李智调到文新广电局的,目前下属的二级单位版权局的局长到龄要退休了,秦风想让李智去接替这个职务。可是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用了之后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呢?万一这家伙变成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自己也会被他所牵连的。

    闷闷不乐吃完一顿饭,吃饱喝足秦风起身告辞。众人把秦风一起送到门口,看着他坐上车,发动车之后离去,这才互相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欧阳,秦风有点不够意思啊,自己发达了,就不管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了。”那名男教师阴阳怪气地说道。

    欧阳青一下子火大了,黑着脸说道:“你要他怎么管你?你当银城市委是他家开的吗,他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给谁职务就给谁职务?你对人家是有恩呢,还是沾亲带故的?你这人脑袋怎么长的,是不是觉得别人都亏欠你的,人家高升了就应该给你点好处,要不然就不是东西。”

    “那你跟他什么关系,凭什么他就提拔你呢。”这名男教师不服气地反击道。

    欧阳青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伸手打人的心思都有了,这个傻逼,见不得别人好,就想吃现成的。他知道自己付出过多大的努力吗?从秦风还没被提拔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是一只潜力股,一路追随,无私奉献,就这还等了三年才等到今天,他们都以为这是白来的?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需要向你解释吗?你是谁啊,你是我老公还是我男朋友,你够资格吗?”欧阳青针锋相对逼问道。

    男教师被欧阳青的咄咄逼人逼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心底涌起一股恐慌,他突然他就意识到,欧阳青现在不是以前的欧阳青了,人家如今是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跟自己已经不是一个阶层,更不是一路人了,难怪气场这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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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9章 鬼火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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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两个人马上要打起来了,李智赶紧出面调停,把这个男教师和那位一起来的女教师打发走了,然后对欧阳青说道:“欧阳,还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谈,要不我们找个茶楼再坐一会儿吧,我也向你这位大局长取取经。”

    “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的。说了这么长时间,思想都没统一,你看看今天你们当着秦风说的那些话,阴阳怪气的,还当人家是以前那个郁郁不得志的教务处副主任吗?搞清楚,人家现在是常务副局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跟人家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分寸,心态都失衡了。秦风今天算是好脾气了,换了我都想掀桌子走人了。”欧阳青脸色铁青地说道,想起饭桌上他们说的那些屁话就来火。

    江晓月脸色一下子变了,欧阳青这分明是指桑骂槐,说自己呢,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态和言语,江晓月也意识到为什么秦风不高兴了。是啊,人家又不亏欠自己的,人与人的机遇是不同的,人家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升上去,自己这些人有什么不服气的。

    李智也想到了这一点,今天这顿饭秦风估计吃得很窝火,只是没有当场发作,还是给老同事们留了颜面的,如果换了别的什么人,真的可能当场拍桌子骂娘了。

    “今天是我的失误,考虑不周到,的确是不太妥当。”李智自我检讨道:“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挽回影响。走吧,这附近就有家茶楼,我们去那里在坐一会儿,我有点事想跟你讨教呢。”

    欧阳青实在不想跟他聊了,这人的脑袋缺根弦,脑回路跟自己不一样,压根聊不到一块去。一件事说了这么久,至今都不开窍,实在让自己都无语了。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下午还有事,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欧阳青满脸不悦,十分的不耐烦。

    李智四处看了看,站在路边怎么谈啊,他是想问问欧阳青,上次秦风托她转话,准备给自己在机关解决一个职务,可是欧阳青的常务副局长任命已经到了学校,自己这边的事还每个结论,感觉遥遥无期,在没有落实敲定之前,任何变数都可能存在,万一这事整黄了,那不是空欢喜一场嘛。

    “我们还是去茶楼谈吧,给我一个小时足够了,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你马上就要调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总不至于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吧。”李智祈求道,眼巴巴地看着欧阳青。

    欧阳青看着李智的眼神,心软了一下,妥协道:“那好吧,说好了,就一个小时啊。”

    “行,就一个小时。”李智兴奋地点点,扭头对江晓月说道:“晓月,你先回去吧,我跟欧阳谈点事。”

    江晓月撇撇嘴,不满地说道:“什么事至于鬼鬼祟祟的嘛,还要避着我。不行,我也要去。”

    欧阳青挖了江晓月一眼,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学校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了,一个个酸腐得要死,智商和情商都堪忧,但是一个比一个自负,一个比一个假清高。知识分子盛产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来得真实。

    “那走吧,就近原则,就这家茶楼了。”李智指了指不远处的紫云阁说道。

    三个人来到茶楼,要了一间房坐下来,点了一壶茶和两盘干果,然后慢慢切入正题。

    “欧阳,上次你不是说秦副市长打算给我在市政府下属的职能局谋个职务嘛,怎么现在还没下文呢。这事我也不好直接问他,怕惹恼了他,到时候不好收场。”李智终于切入到了这个主题上。

    欧阳青就知道李智叫她出来单独谈就是谈这事,秦风是说过这话,可是也要等机会,不可能说安排马上就安排,这么沉不住气,急不可耐的只会坏事儿。秦风刚把自己安排了,再安排一中的人去别的部门,那市里那些人肯定会认定秦风是到处安插自己人,一旦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肯定会有人针对秦风。这种事,只能采取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巧妙的安排,可是被安排的人如果沉不住气,上蹿下跳地走动,反而容易坏事。

    “怎么,你等不及,坐不住了吗?”欧阳青轻蔑地笑了笑,反问道。

    李智苦笑道:“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所以才想委托你问问秦风。你们的关系要近一些,你说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所以这事还得你多担待,多帮忙,如果真安排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停,秦风安排你可不是为了什么好处,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管你伸过手,张过嘴吗?没有吧,他要的是能干事的人,你把工作干好了,比什么都有说服力。”欧阳青纠正道。

    李智笑笑,说道:“这倒是,不过我担心夜长梦多啊。你一走,学校教务处主任的位置就空缺出来了,肯定有人要上下活动,我就怕到时候产生连锁反应。”

    “切,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干部人事是市委考虑的问题,你操啥心啊。”欧阳青觉得特别可笑,这人都想到哪去了。

    江晓月这时候说道:“我当初中部的主任也满三年了,学校这个教务处主任这次我是势在必得,可是学校里除了李副校长支持我之外,就没人支持我。现任嚣张鲍世茂估计想用自己的人,你看他从别的地方调来那几个妖艳贱货,哪个不是冲着教务处主任来的。所以我要想再往上走一步,也离不开秦副市长支持,他说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鲍世茂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吧。”

    人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奔走,江晓月现在的野心和胃口也越来越大了,欧阳青心里暗探了一口气,还是管好自己吧,别人的事别人去操心好了。你江晓月想接替自己,别的人自然也有这个想法,你凭什么就认定自己该上位呢?秦风又不是你爹,他还要给你养老吗。可笑不可笑!

    秦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实也是一肚子火,胸腔里鬼火乱窜,今天中午这顿饭真是不该去,明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目的,自己还是去了。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一群酸溜溜的知识分子想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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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0章 事儿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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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秦风的秘书,现任旅游局副局长钟文来给秦风汇报工作,把今年以来旅游局开展的各项工作,取得的各种成果向秦风做了汇报。钟文到了原本养老的旅游局之后,局里的工作的确有了长足的进步,旅游局如今成了最忙碌的几个职能局之一,各项工作推展顺利,进行得有声有色,市委市政府几次开会的时候点名表扬过旅游局现在的精神风貌和工作效率。

    旅游局今年发动自身的力量,拍摄了一组旅游风光片,主要是介绍银城的旅游业和风土人情,拍得很专业,在电视台剪辑过后播了几遍,反响还不错,所以钟文打算把片子送到白山市电视台和省电视台播放,最好能上省卫视频道,那样看到的游客就多了,能吸引不少人来银城旅游观光。

    白山市电视台还好说,钟文打算自己去白山市委宣传部和市电视台一趟,把片子送审播出。可是省电视台就麻烦了,不认识人,也没什么关系。省委宣传部和省电视台那都是大爷扎堆的地方,人头不熟想播放节目,门都没有。就算是花钱人家也未必买账,更何况银城旅游局也拿不出这笔钱来,所以钟文只能来找秦风,希望秦风能把片子送到省电视台,看看能不能播出。

    这部风光片秦风看过,拍得很精致,的确能够很好地起到宣传银城的作用,也就应承下来。这部风光片在省卫视频道播了,再加上已经进入后期之作的电视剧《妙手神医》在卫视平台热播,银城在今年就可以蹿红,到时候慕名前来旅游的游客会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络绎不绝,秦风和钟文似乎都看到了这种热烈的景象,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激情。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秦风突然想起来省政府关于安置尕娃哈和夜郎国居民的文件,这事需要有专人去跑,于是就把这项任务交给钟文去做,去白山宣传部和电视台的时候,顺便去跟进下这件事。这项工作钟文责无旁贷,满口答应下来。

    钟文在旅游局干得有声有色,这是今年为数不多让秦风感觉欣慰的地方,钟文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很长脸。如果秦风手底下多几个钟文这样肯踏踏实实干工作的年轻干部,那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分身乏术。

    正谈着,秦风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走过去接起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哪位找我?”

    “秦副市长,我是白山市监察局局长王智信。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暴力伤害老龙镇镇长龙大忠和北湾乡乡长高玉森,他们联名到我们监察局投诉举报你,要求我们监察局以故意伤害罪对你进行调查,请你现在马上到白山市监察局做一下情况说明。”王智信语气很严厉地说道。

    秦风一下子就头大了,这两个混蛋,去尤天亮和顾正国那里投诉自己,没达到目的,又跑到白山市纪委下属的监察局去了,估计接下来他们还会去检察院和公安局告状,不把自己告倒他们决不罢休。秦风这回真的是摊上事了,不管怎么说,把人从窗口扔下去,这事听起来都太暴力了,告秦风故意伤害也说得过去。虽然没构成伤残,但是兴致的确很恶劣。

    “王局长,非要我亲自去一趟吗,你们派工作组下来调查就是了。”秦风说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可是我也是被他们逼急了,更何况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他们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嘛。”

    “这是两码事,就算是没有构成伤残,但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的确是有问题的,一不高兴就把人往楼下扔,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必须马上过来,把事情给我们解释清楚,我们会根据情节给你定性的。”王智信毫不妥协地说道。

    秦风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马上过来,估计路上需要两个小时,到监察局你们也该下班了。”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现在龙大忠和高玉森四处告状,你必须正视这个问题,闹得越大对你越不利。”王智信说道。

    挂了电话,秦风一阵苦笑,这回麻烦大了,这两个混蛋干工作不行,告状倒是很有一套,很执著嘛。如果白山市纪委不给他们一个说法,看这架势他们还要告到省里去,非要把秦风拉下马。当然,只要事情在可控范围,秦风还不至于因此降职,但是也够喝一壶的。

    “走吧,拿上光碟跟我去一趟白山市,顺便把你的工作办了。”秦风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公文包对钟文说道。

    钟文看着满脸黑线的秦风,也只能摇头苦笑。自己这位老板实在是太火爆了,敢把人从楼上往下扔,这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好,必然会影响秦风的前程,上级领导一定会对秦风的火爆性格有看法。

    两人从市政府大楼出来,秦风和钟文各自开着车,一路往白山方向开去。

    走到半道上,秦风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如果要稳妥解决,必须动用自己国安的身份了,由省厅出面打个招呼,白山市委那边肯定会有所忌惮,不然任由龙大忠和高玉森告下去,自己的屁股始终擦不干净。

    想到这里,秦风拨通了国安厅行动处处长吴处的电话,这老小子,也该给自己擦一回屁股了。

    “喂,你小子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恐怕没什么好事吧。”吴处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头儿,这回我惹了点麻烦,不好处理,只能找你出面了。”

    “什么事?不会是你把人从窗口扔下去这事闹大了吧。”吴处打趣道。

    秦风吃了一惊,惊讶地反问道:“怎么,这事你都知道了啊。”

    “那你以为,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尽在掌握,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吴处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解释了。你来帮我善后,想办法让龙大忠和高玉森这两个混蛋闭嘴,另外再给白山纪委那边打个招呼,把这一页给我揭过去。”

    “你想得美,想公权私用啊。我告诉你,让老子给你擦屁股,门都没有,这回你也长点记性,以后别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吴处直接一口回绝了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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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1章 扶贫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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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知道,吴处是想趁机拿捏秦风一把。从他认识秦风开始,两个人明里暗里就有点较劲,都想找机会把对方拿一把。秦风是不喜欢吴三省咄咄逼人的态度,老想白使唤人,吴三省是不喜欢秦风的牛逼哄哄,可是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和才华。

    对吴处来说,秦风就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他一心想收服这个人,为己所用,可是秦风不想受约束,屡屡反抗,搞得吴三省很不爽。不爽怎么办?不爽也没办法,该用他的时候还得用他,只能一边斗争,一边合作了。所以这次秦风主动打电话找他帮忙,他必然会趁机拿捏一下,还要教训秦风一顿,让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帮忙是吧?好,不帮没关系,以后有事别找我,我也不给你擦屁股。”秦风赌气道:“老东西,你可别忘了,连你的小命都是老子救回来的,你敢见死不救,下次老子也不鸟你了。”

    吴处怒道:“兔崽子,你好好跟老子说话,谦虚点,客气点你会死吗?你会不会死。”

    “怎么不谦虚,怎么不客气了。”秦风道:“如果你这次不帮我度过难关,那以后也别找我。你不帮忙没关系,我直接找老蒋,到时候你也别说我越级上报,反正最终问题会解决的,有你没你都一样。”

    吴处怒道:“靠,威胁老子是吧。好,这个忙我帮了,下次再找你办事痛快点,别给老子罗里吧嗦叽叽歪歪的。”

    “哪次我叽叽歪歪罗里吧嗦了,你这人不识好歹,事情办了你还意见大得很。这次我就看你的了,平安过关咱们什么都好说,你要是连这点忙都帮不上,那你以后也别指望我。”秦风奸笑了一声,搞定吴山水不能按常理出牌,必须用这种拧巴的方式。

    没错,吴处这人就是拧巴。秦风感觉吴三省这家伙本身就挺拧巴的,这份工作干得时间长了,多少有些人格分裂,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对付他。

    吴处冷笑一声,说道:“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你小子这回可真得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再由着性子来了,你当这是在对付敌人嘛,一发火就把人从楼上往下扔,你的胆子也太肥了。他们去法院告你也没毛病,你自己首先要检讨。这回幸好人没事,要不然你就等于触犯了刑法,致人伤残,是要被审判判刑的。”

    “我知道,当时也是热血上头,气炸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家伙有多无赖,多可恨,换了你也想把他们扔出去。”秦风解释道。

    吴处道:“好了,你的屁股我帮你擦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就这样,挂了。”

    挂了吴三省的电话,秦风心里松了一口气,有国安厅出面,白山市委这边应该不会过分追究自己的责任。现在怕就怕龙大忠和高玉森到法院去告自己,那就没完没了啦。当然,法院自己也可以找法官说情,可是把主要精力花费这点屁事上,实在是不值得。

    开车一个多小时到了白山市委办公大楼,秦风在停车场停好车,等了会钟文,等钟文的车到了从车里下来,秦风抬腕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五点钟了,两个人一个去纪委,一个去宣传部,应该还来得及。一般政府机关这些家伙大部分是在混日子,到了下班的点一分钟都不想多停留,拿起包就往外冲,很多时候距离下班还有几十分钟的时候就没人了。

    “你先去宣传部找一下分管的副部长,把事情说清楚,看看能不能尽快安排电视台帮我们把节目播出。如果他们推三阻四的你再告诉我,我来跟他们对话。”秦风对钟文吩咐道。钟文在银城走到哪别人都会给几分面子,那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秘书身份,可到了白山就不一样了,不是谁都给面子的。

    钟文应了一声,拎着公文包往宣传部办公的那一层走去。秦风则上了六楼,这一层是白山纪委办公的地方,监察局也在这里办公。

    监察局局长一般都是由纪委专职副书记担任,王智信就是白山纪委的专职副书记。秦风走到纪委副书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山市纪委专职副书记、监察局长王智信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对面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位纪委干部,秦风推开门进去后,三个人不约而同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似乎是专程在等待秦风。

    “王书记,我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接到通知马上赶来了。”秦风客气地说道,因为这事他理亏,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现在还只是纪委介入调查,如果是检察院和法院来调查,事情更麻烦。这件事秦风的行为其实是违法,也可以归入违纪。

    王智信看着秦风神情复杂地笑了笑,说道:“你就是秦风,瞧瞧,我们把镇长扔下楼的英雄市长来了。小秦啊,今天我们调查你不会情绪失控了吧,我还真怕你把我们也从窗口扔下去。我因公殉职不要紧,老婆孩子没人管了可不行啊。”

    “王书记说笑了,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暴力。”秦风面红耳赤地解释道,臊得满面通红。这回好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一出,所有的人都给自己打上了残暴的标签,反而没人去指责这些庸政懒政不作为的家伙了。

    王智信笑笑,没有继续挖苦讽刺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你把事发经过详细给我们说一遍,我们把你说的和龙大忠高玉森说的对照一下,这里面肯定会有出入。”

    “好的,事情是这样的。”秦风在王智信对面坐定后,捋了捋思路,详细把事发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是气愤激动,想起来这帮家伙为了扶贫款,居然撞破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一脸无赖的样子就来火。如果再给秦风一次选择,估计还会选择同样的处理方式。

    秦风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家伙吃扶贫款都吃出毛病来了,不给钱就闹事,简直比土匪还野蛮。我也是被气糊涂了,没忍住,哎……。”

    听完秦风的讲述,王智信和那两名负责做笔录的纪委干部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是已经养成了恶习,不仅银城,白山很多地区也是如此。但是据龙大忠和高玉森所说,你是想要扶贫款的返点,被他们拒绝了,所以才恼羞成怒,出手伤人。”

    “什么?放他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给他们要过返点,扶贫款还吃返点,那我成什么人了。”秦风一下子激动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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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2章 想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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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智信和两名纪委干部其实都在注意观察秦风的反应,通过他的第一反应来判断他所言是否属实,原本龙大忠和高玉森的片面之词监察局这边就不怎么取信,如果秦风想要返点,根本不可能出手伤人。而秦风果然没让他失望,第一反应对此非常的吃惊,这不是装出来的,显然此前压根就不知道扶贫款还有返点的说法。

    “据龙大忠和高玉森交代,以前方志敏担任银城常务副市长期间,每年的扶贫款都是要吃返点的,而且返点很高,扶贫款他要抽取两到三成,等于从他哪里出去的每一百万扶贫款,他个人就要拿走二十万到三十万。财政局再截留百分之十到十五,如果要通过市扶贫办还要截留百分之十到十五,最后真正拿到手的只有一半左右。”王智信说道。

    这个情况秦风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没管过这一摊子,不知道扶贫还有这么多的猫腻。方志敏这个混蛋,真是雁过拔毛,他管理市财政,只要经过他手的款项都要割一块下来,不经过他手的也要想办法摸一把油,这个王八蛋为了捞钱不择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现在国家都提倡精准扶贫,所谓的精准扶贫就是针对过去那种粗放扶贫制定的。粗放式扶贫就是简单的财政拨款,让很多贫困地区养成了吃扶贫款的习惯,而且因此还连带滋生贪腐。精准扶贫是指针对不同贫困区域环境、不同贫困农户状况,运用科学有效程序对扶贫对象实施精确识别、精确帮扶、精确管理的治贫方式。一般来说,精准扶贫主要是就贫困居民而言的,谁贫困就扶持谁。

    “我早就知道这种越扶越贫的老办法是行不通的,贫困地区不仅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反而越帮扶越困难,人人都张着嘴巴等着吃现成的,养了一群懒人。所以我在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上多次强调,要精准扶贫,给贫困地区是致富的办法和渠道,而不是直接给钱。可是长久以来,贫困地区不仅干部养成了吃扶贫款的恶习,包括农民也躺在家里等着政府送米送面送温暖,这不是扯淡嘛。

    按照他们这种思维逻辑,勤劳致富简直就是个笑话,能躺着不动就有钱収,谁还愿意劳动啊。搞来搞去,就搞出方志敏、王宏还有龙大忠和高玉森这些又懒又馋,吃相特别难看的家伙。老实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把龙大忠和高玉森从窗口扔下去,这简直就是垃圾。”秦风气愤不已地说道。

    “你说的这么问题确实客观存在,只是你的工作方式的确是有待商榷,这样做肯定不行。回去之后你做一份书面材料递交给我们,至于市纪委如何处理你的问题,我们会认真考虑。不过如果龙大忠和高玉森如果启动法律手续,到法院去告你,那就很麻烦,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拘留你十天半个月都正常。”王智信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他们要告我也拦不住。这事我会搞定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组织的关心和爱护。”

    “我们可不是关心爱护你本人,而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能干事的好干部。好了,你回去吧,晚上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王智信站起身,跟秦风握了握手说道。

    从纪委副书记办公室出来,秦风长出了一口气,最近自己火气有点太旺了,总是控制不住情绪,难道跟体内的蛊王有关?这家伙现在变得越发的暴躁,搞不好哪一天就要弄出乱子来。秦风很想把这家伙从体内逼出来,可是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蛊王在体内与自己几乎融为一体了,同呼吸共命运。看来真的有必要去苗疆走一趟,找一个懂蛊术的巫师咨询一下。

    出了白山市委办公大楼,秦风在停车场点燃一根烟,给钟文发了个信息,追问他那边进展如何。

    过了会儿,钟文回复说:我找了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晓生,可是他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似乎是想要我们给他什么好处。可是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什么钱来啊,就算是有,那岂不是成了贿赂了。

    想要好处?妈的,秦风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帮家伙,干点什么事都想要好处,宣传部本来就是管宣传工具的职能部门,地方的风光纪录片只要审查没问题,自然应该优先播放,这也要好处,那也要好处,屁事都干不成。可是人家手里掌握着权力,你总不能拿枪逼着他吧。

    秦风回复信息道:这样,你替我约一下他,晚上我们请他吃饭,再看看他的态度和意见。

    钟文回复道:好的。

    过了一会儿,钟文回复道:已经约好李部长了,他让你先订好地方,晚饭他会把白山电视台台长和栏目总监约出来一起聊。

    这倒像是办事的样子,看来这位李副部长还算给自己面子,秦风回复了一句好的,然后发动车离开白山市委。

    开车离开市委办公大楼后,秦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白山很不熟悉,哪里的饭菜好吃,哪里的酒楼比较上档次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行,要找个熟人介绍一下,秦风想了半天,白山倒是有几个熟悉的朋友,白山军区关政委的儿子关山,王书记的儿子王斌都还算比较熟,另外就是靳伟和梁心芝了。

    好久没见关山了,秦风摸出手机准备拨打关山手机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梁心芝打来的。看到这个号码,秦风有点愣神,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回事吗?

    “梁行长,你好,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梁心芝开门见山问道:“你在哪呢?是不是在白山。”

    “咦,你怎么知道?”秦风惊讶不已,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来白山了。

    梁心芝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不光知道你来白山了,还知道你今天早晨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们银城下属乡镇的两个镇长到处告你的刁状呢,你到白山来是给自己擦屁股吧。”

    “呵呵,是啊,是得自己擦屁股,总不能因为这个事罢官吧。”秦风苦笑道。

    梁心芝道:“那可没准。既然你在白山,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也好久没见过你了,想你啦。”

    听到梁心芝说想你啦,秦风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感觉特别惊恐。梁心芝这个定时炸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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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3章 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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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很想告诉梁心芝,其实我并不想你,大家还是公事公办,做个普通同志和朋友比较好。可是这话说不出口,说出来肯定把这女人得罪了。女人在感情上是最不讲道理的动物,只能由着她们,想怎么说怎么说,想怎么来怎么来。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等她们的情感热度慢慢冷却了,也就明白男人什么意思了。

    “我正想找个人问问,白山那家饭店的档次比较高档,饭菜质量还不错的,你给推荐一家吧。”秦风想了想说道,反正梁心芝已经找上门了,晚上由她安排吃饭的地方也好,而且还能帮忙在宣传部副部长那里帮银城说说好话,起到积极正面作用。

    其实无论是找关山还是找王斌,或者直接找靳伟,都可以起到这个作用,只是秦风不想欠别人太多人情,正好梁心芝打电话过来要一起吃饭,那顺便就把事情办了,也许李晓生看在梁心芝白山市商业银行副行长的面子上,同意白山电视台播放银城的风光片,一举两得。

    梁心芝说道:“哦,这样啊,你是想请什么人吗?白山上档次的酒楼还是蛮多的,川菜、湘菜、粤菜各种菜系都有。关键要看你请的是什么人,这就需要区别对待,对症下药了。”

    “哦,今晚要宴请白山市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晓生,我们银城录制的风光片想在白山电视台播放,这个得宣传部审查。没办法,要让人家同意,就得求爷爷告奶奶了,请吃饭都算轻的,搞不好还得送礼送现金,想干点事,难呀。”秦风说道。

    梁心芝来了神,兴奋地说道:“我当是谁呢,李晓生啊,我们还算比较熟,以前没少打交道。这事你交给我来办,保证给你拿下,除了请吃饭,绝对不用多花一毛钱。”

    “真的?那再好不过了,我就怕人家不卖我这个面子。既然你们很熟,那由你出面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秦风说道。

    梁心芝忽然声音粘稠地说道:“我帮你把这件事搞定,那你怎么感谢我呀。”

    还能怎么感谢?大不了以身相许呗。秦风想想也来火,妈的,为了公事自己不是欠这个人情,就是欠那个人情,到最后还落个以权谋私的名声,真他娘的冤枉。

    “你说怎么感谢就怎么感谢呗,反正我这一百来斤都摆在这里,你看上哪块割哪块,都是你的。”秦风苦笑着说道。

    梁心芝本来想说我就看上你两腿之间那一坨肉,可是说出来又觉得太污了,只能奸笑了一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帮你搞定这件事,你欠我的,我一定会来讨要的,到时候你可别反悔耍赖皮。”

    “没问题,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不反悔。”秦风说道。

    梁心芝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现在开车往忠义路的外婆家走,那家店的档次不错,饭菜口味也挺好的。我现在打电话订房,完了我们在外婆家碰头。”

    “好。”秦风应了一声,打开导航,往忠义路的外婆家而去。

    在去的路上,秦风给钟文发了条信息,通知他带着李晓生等人前往忠义路的外婆家,大家在那里汇合。

    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秦风就到了忠义路的外婆家酒楼,一到门口秦风就吓了一跳,这家酒楼的门楼又高大又巍峨,简直像是个宫殿的大门,里面的建筑清一色是仿古的,古色古香,显得特别上档次。看到这门高大的门口,秦风就知道这里的消费绝对不会低,一顿饭不吃出去大几千块钱是出不了门的,就这还不包括酒水,如果再要两瓶茅台或者五粮液,一顿饭吃掉一万块钱也不在话下。

    妈的,真是个**的地方,这么高端的地方除了大老板宴请重要客户,那就是三公消费了。如今反腐高压,三公消费被管制得很死,自己在这里宴请李晓生等人,回去报账肯定要被人说闲话。

    秦风心里就对梁心芝有些不爽,选这么高端的地方,也不考虑下银城的实际情况。自己个人请人在这里吃顿饭倒无所谓,也承受得起,可是公款消费就有点过于奢侈了。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换地方。秦风停好车,站在门口望着巍峨的门楼,琢磨着消费完到时候如何报账的事。这时候梁心芝开着车悄悄在秦风附近停下来,从车里出来,笑眯眯看着秦风。

    “怎么,怕了吗,是担心我故意宰你,让你左右为难对吧。”梁心芝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还真是,在这里吃饭没有两三千恐怕下不来吧。一顿饭花这么多钱,你让我回去怎么报账呢。”

    “放心吧,我在这里有会员卡,可以打八折,我们银行还在这里存了几瓶好酒,今晚拿出来喝掉就是了。”梁心芝说道。

    这还差不多,一顿饭花掉两千左右还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秦风笑了笑,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来两瓶桂花陈酿,说道:“酒水我自己带了,你们银行的存酒还是你们自己喝吧,我可不想占你们这个便宜。”

    梁心芝也没多说什么,头前带路,两人一起走进外婆家,在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包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了,你们先出去,有需要我会叫你们的。”梁心芝转过身对迎宾和包房服务员说道。

    迎宾和包房服务员应了一声,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两人刚出门,梁心芝一把就将秦风抱住了,在秦风脸上和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问道:“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你想我没?”

    我想你干什么,秦风心想,你一个已婚女人,我老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干啥。可是这话还是不能说,只能敷衍道:“偶尔会想起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离婚官司打了好几个月了,昨天法院终于宣判了,孩子归我,白山的房子归他,银城的房子归我。”梁心芝有些苦涩地说道,眼神里有落寞,也有几分解脱。

    秦风不知道说什么,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对男人还是对女人的伤害都很大。默默坐下来,秦风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几口,说道:“想开点,也许还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更好的,可是你是在等我吗?”梁心芝幽幽地说道。

    一听这话秦风头都大了,想什么呢,老子难道要娶你吗?中国人真是随便,上过一次床就要结婚,对婚姻也太不负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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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4章 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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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满脸的苦相,这个问题压根就没办法回答,难道直言告诉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你我之间不过是炮友,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吗?这话如果说出来,秦风相信梁心芝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无言以对,那就只能沉默了。秦风不喜欢骗人,更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用无法兑现的承诺来哄骗女人,也许可以哄她们一时高兴,可是当要兑现承诺时对方发现不过是欺骗,那后果更严重。

    “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娶我对吧,有更好的人选,自然不会娶我一个带着孩子的老女人了。”梁心芝盯着秦风质问道。

    秦风抬起头,看着梁心芝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告诉我,我和你之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梁心芝咄咄逼人道。

    秦风再一次被逼到悬崖边上,他没想到这个女人都这把年纪了,遇到感情问题还这么幼稚,秦风就算不具备优越的条件,作为一个没有孩子的离异男人,也不会去考虑娶一个拖着孩子,还比自己大几岁的女人。两人之间可以发生感情,甚至感觉好了上个床各取所需都无所谓,可是谈婚论嫁显然就扯淡了,这根本就不现实。

    然而很多女人却总认为,我看上的男人只要跟我上过床,不想跟我结婚就是占了我便宜,就是渣男王八蛋,低认知的女人这么想也就罢了,可是高层次的梁心芝也这么想,那真的让人无话可说。你有生理需求,找个看着顺眼的男人解决了生理需要,这个男人难道就要为你的一生负责任吗?但是对很多国人而言,上床和婚姻是划等号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礼貌性上床就是王八蛋。

    秦风咬了咬牙,说道:“梁行长,我们是朋友,甚至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有事可以互相帮助那种。”

    “然后呢?然后你就可以对我不负责任了吗?需要我的时候打个电话,不需要我的时候滚得远远的,最好不要打搅你的生活,是这个意思,对吧?”梁心芝黑着脸问道。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秦风也只能摊牌了,咬了咬牙说到:“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是朋友,可以有很深厚的感情,有需要随时可以帮忙,但是婚姻我不能给你,因为我有未婚妻。如果你认为我占了你便宜,那我们也可以不来往。”

    “说来说去你就是个混蛋,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跟那些渣滓有什么区别?”梁心芝果然暴怒。

    秦风站起身,把烟头掐灭掉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你离婚跟我没关系,我从来也没许诺过你什么,你要找任何人再婚都可以,那都是你的自由。我一直以为你是讲理的,高素质的女人,可是现在看来你跟普通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我是跟你上过床,那是你自愿的,我丝毫没有强迫过你。如果上过一次床就要把一辈子搭进去,那这样的婚姻也太儿戏了。好了,今晚你也不用帮我接待了,银城市政府的事我自己搞定,不劳烦你了。”

    掐灭烟头秦风扭头就走,他实在是怕了,以后真的要管住下半身了,妈的这些女人只要发生过关系就要求婚姻,这不是扯淡嘛。更何况谁知道她们跟多少男人上过床,难道每个跟她们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必须娶她们吗?肯定不是这样的,她们也不是傻子,都是择优录取。

    “别走。”秦风走到门口,梁心芝一下子扑上来,从背后抱住秦风,低语道:“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你别生气,好吗?”

    秦风背对着梁心芝,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事实是我确实有未婚妻,我跟你之间保持这种关系已经很不道德了,如果抛弃她跟你结婚,那就是千夫所指。别说政治前途,就是在朋友面前我也抬不起头来。你觉得我是个渣滓其实也没错,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没管住自己,那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吧。”

    “不,别改,不要改,我需要你。”梁心芝呢喃道,用面部摩擦着秦风的后背说道:“是我太贪心了,想独占你。其实我跟你交往的时候就知道,你不可能娶我,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和你在一起。说句老实话,如果不是喜欢上你,我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婚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只是没有证据,不想面对罢了。跟他一起凑合着过也不是过不下去,中国大多数的夫妻不都是凑合着过的吗。”

    人的心理真的是异常微妙复杂,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夫妻之间是否和睦,自己其实最清楚,到了七年之痒的时候,两个人早就互相厌倦了,各玩各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把这事摆在桌面上,暗地里你愿意干啥就干啥。

    梁心芝肯定早就觉察自己老公在外面乱搞,只是不揭破。但是巧合的是,那次偏偏是和秦风一起去酒店的时候,遇到了自己老公带着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这事儿寸就寸在这里,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好了。

    秦风转过身,正视着梁心芝,看着她精致的面孔,一脸失落的样子,心肠稍微软了一下,说道:“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我们还是做个普通朋友吧,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也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不,不要,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么可怜吗?”梁心芝都快哭了,吸了吸鼻子说道:“对不起,我不强求你给我什么承诺。只要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来看看我就知足了。”

    这种鬼话秦风才不会相信,人都是贪心不足的,时间拖得越长,问题越严重,现在就开始索要婚姻了,以后肯定更加的贪心。可是人家都已经示弱了,自己毫不妥协,继续僵持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朝着这间房间而来。从声音来判断,足有五六个人,应该是钟文带着李晓生等人来了。秦风帮梁心芝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应该是人来了,今晚就全看你的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梁心芝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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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5章 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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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果然来了,为首的正是白山市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晓生,陪在左右的一个是钟文,另外一个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这是一个绝对的熟女,正应了那句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评语,看起来非常的有女人味。在这三个人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男靓女,男的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看起来很富态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当官的,所谓的成功人士。而另外两个女人则是二十出头的美女,都是身高腿长,时髦靓丽,长得特别的标志。

    这些人一看不用问,大概就知道是宣传部和电视台的人,男的是领导,女人是出来陪酒的,走在前面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白山市电视台现任的台长徐丽静。而他旁边的必然是宣传部副部长李晓生。跟在他们后面的男人很有可能是电视台的栏目总监,那两个美女自然是电视台的花旦了。这种组合一目了然。

    秦风原本以为李晓生最多带电视台台长过来,没想到一下子带了这么多人,看来白山的干部吃相也不怎么样,有了饭局也都喜欢扎堆凑热闹。正所谓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看到这些人,梁心芝终于恢复了常态,一下子从怨妇变成了职场女将,看到李晓生哈哈一笑,开玩笑道:“李部长,好久不见,你越发的油光满面,看起来小日子过得不错,性生活也很和谐啊。”

    “哈哈哈,梁行长,你这张刀子嘴,永远都不饶人啊。”李晓生哈哈大笑着说道,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瞥了秦风一眼说道:“我听说今晚是银城市副市长秦风请客,没想到他把你这尊大神请来了。看来今晚我是要小心应对了,不要惹了你这个女杀手,不然今晚必须得躺着被人抬出去了,哈哈哈。”

    从进门之后,李晓生眼里就只有梁心芝,只是扫了一眼秦风,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秦风终于明白了,李晓生今晚赏脸来赴宴,主要是想在自己面前摆谱,端一下他的臭架子,没想到秦风把梁心芝请来了,这个臭架子就摆不成了,心里稍微有些怨气。当然,梁心芝他自然不讨厌,所以多少还有些受宠若惊,能让梁心芝求到自己头上,多少也是一种荣幸。

    在一个官本位的国家,有权力崇拜,喜欢跪舔权力的人比比皆是。这样的人只要手里稍微有点权力,就恨不得用到极致,只要是有人找到自己,无论公私都要先端端架子,摆个谱,借此证明自己的价值和重要性。秦风最烦这样的人,你手里的权力是用来服务于人的,而不是你个人的私权,一旦有这种意识,必然会产生贪腐,因为他们很难分清楚权力和责任的边界在哪里。

    不过这点秦风也能理解,他现在追求的终极目的是把片子播了,最好能多播放几遍,达到目的即可,至于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改变。今天晚上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如果是秦风自己出面,估计这位宣传部副部长会拿捏足了自己的架子,然后才施舍性的给银城播放一下风光片,可是梁心芝出面了,他就得给足了面子,起码让电视台多播放几遍。

    “欢迎各位,李部长,各位领导,请坐吧。”秦风客气地说道。

    按照惯例,作为宴请主要对象的李晓生被安排在了主位上,其他人按照级别分别挨着他坐了下来。在落座的时候大家都很客气,互相还谦让一番才落座。

    坐定后李晓生看着梁心芝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今晚居然是梁行长做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年头最有钱的就是你们银行了,我们政府部门倒是穷得叮当响,连工资都快发布出来啦。”

    “不带这么哭穷的,你们政府部门穷,打死我也不信啊。你们旱涝保收,福利又那么好,财政再困难还能少了你们的好处,更何况你们手握大权,到哪里不能捞点好处。我们银行可是自负盈亏,说起来是管钱的,可是管的都是别人的钱,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可这里面有几分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知足吧老李,你再叫穷我可就要骂娘了。”梁心芝笑骂道。

    李晓生果然哈哈大笑,拿起菜单问道:“菜点了没有?没点的话我再点几个。”

    “点吧点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反正今天也不是我请客,自然有人买单。不过你吃人的嘴短,你吃了这顿饭可是要帮忙的,别以为可以白吃不干活。”梁心芝很随意地开玩笑道。

    秦风忽然对梁心芝有些肃然起敬了,这女人办公的时候的确是门清,分得很清楚,貌似玩笑话,其实都是暗含杀机的。她的潜台词无非是,今晚请你吃饭没问题,但是吃完饭你就要给我个承诺,不要以为你吃完就拉倒了。吃了我的,你就得给我办事。这是熟人之间的聊天方式,但是也暗含了潜规则。

    “你的饭我哪里敢白吃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就是一个风光片嘛,放多少遍都无所谓,何况还是宣传我们白山地区的风光片,对吧,徐台长?”李晓生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徐丽静一眼。

    徐丽静连忙答道:“这是自然,我们电视台已经准备好在黄金时段播出这个片子,时间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事就交给我们栏目总监白总了,相信明天晚上就可以在白山电视台看到的。白总,这事你尽快落实一下。”

    坐在徐丽静旁边的栏目总监白志才本来就是个摆设,今晚出来就是帮着领导挡酒喝酒的,既然领导已经表态了,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连忙点头哈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安排。”

    说完白志才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道:“搞定,明晚新闻联播过后就播放,这个时间段各位领导还满意吧。”

    徐丽静和李晓生都看着梁心芝,梁心芝当然无所谓了,而是盯着秦风问道:“秦市长,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秦风忽然有些感动,这就叫懂事给面子。说起来梁心芝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了,可惜这样的女人自己连红颜知己都不敢做,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感谢各位领导抬爱了,我代表银城市委市政府感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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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6章 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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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一开始就定了调子,事情算是搞定了,那接下来大家就只是吃喝,饭桌上都不谈公事,只谈风月和扯淡,小到天南地北的见闻,大到国际大事,聊得不亦乐乎。秦风发现,这个李晓生特别健谈,或者说特别爱表现自己特别有见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什么他都知道,而且特别喜欢评论,以此表现自己特别的博学,判断能力出众。

    因为李晓生的身份,在座的人不得不附和他,顺着他的意思说,只要是他的观点一出,就迎来一顿赞叹和附议,显得特别的诌媚。其实他的很多观点秦风都很想反驳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反驳他干吗呢,证明自己很有见识吗?反正这种人自己以后也很少打交道,他爱怎么想怎么说,只要不危害到自己都没必要去反对。

    俗人嘛,谁不喜欢听好话,谁不喜欢别人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呢。

    在整个饭局期间,主要是李晓生在说,梁心芝和电视台台长徐丽静配合他,两个少妇不时插科打诨,跟李晓生这几个男人开开玩笑,说说荤段子,气氛倒是很热闹。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饭局上既要有老男人,又要有秀色可餐的美女,一边吃饭,一边看美女,同时互相之间撩拨撩拨,擦个心慌,人的心情就十分愉悦。

    都说食色性也,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很好色的,都注重颜值。如果饭局上的男人长相好,身材好,也是很受妇女们欢迎的。当然,男人如果谈吐不凡,特别有见识,说出来的话能给人启发性,也是很受妇女拥戴的。李晓生之所以高谈阔论,说穿了也就跟一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渴望引起美人的崇拜和爱慕。

    不过在座的四个男人,李晓生长相就马马虎虎,谈吐嘛也算不上不凡,更没什么远见卓识,全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瞎扯淡。而电视台那位栏目总监白志才长得白白胖胖的,也谈不上什么颜值。钟文比较年轻,长得很清秀,算是一个帅小伙。

    秦风嘛就自然不用说了,无论是气度还是气质都是全场最佳,颜值更不用说,属于公认的美男子,他自然成了全场女性关注的焦点。而且这几年秦风在白山地区声名鹊起,关于他的传说不胜枚举,广泛流传于大街小巷,是个传奇性的争议人物,很多人都对这家伙充满了好奇,能见到大活人自然就更加的关注他了。因此除了梁心芝,电视台台长徐丽静和白志才带来的那两个电视美女,时不时都会偷看秦风一眼,希望跟他多交流交流。

    但是秦风整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倾听,不时保持微笑,都是礼节性的。他今天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搞定白山电视台,让他们帮银城做点宣传而已,目的达到了即可,实在没必要跟这些人交朋友。当然,如果别人对他感兴趣,想要跟他多交流,他也不会反对。

    徐丽静这个熟妇最喜欢的就是秦风这种年龄不算大,长得又英俊,而且气度不凡的男人,一晚上虽然陪着李晓生聊天,但眼睛始终在秦风脸上秒来瞄去的,不时还往秦风下半身瞅两眼,内心骚动得都快不行了。

    电视台里美女帅哥不少,但是花瓶也多,长得好看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可惜有味道,又气度不凡的男人同样是稀缺品。女人到了徐丽静这个年纪,那方面的需求很旺盛,三天不做就浑身难受。可惜老公又快成了半个废人,对自己也没多大兴趣了,找别的男人吧风言风语太多,成本和风险都太高,平时只能忍着。

    像她们这种女干部或者官太太们,解决生理和心理问题的渠道其实比较少,偶尔利用出差或者旅游的机会,脱离了熟悉的生活圈子才去打个野食,有个艳遇什么的,弥补身心的饥渴。所以其实像徐丽静和梁心芝这种有点身份和地位的熟妇活得都很憋屈,很痛苦。

    “哎,秦市长,你可是我们白山地区的传奇人物,明星式的人物,才情卓越,今天怎么这么低调,话也特别少呢。”徐丽静终于忍不住满心地好奇心,把目光对准了沉默不语的秦风。

    秦风笑笑,说道:“我见识浅陋,在一个县级市里当干部能接触到的大多是底层人物,所以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不敢多言。其实听你们聊聊也挺好的,特别长见识。”

    “秦市长还真是谦虚,低调,太低调了,我可是知道的,你们家里可是高朋满座,往来无白丁,经常出入你们家的都是正厅级以上的干部,前两天王书记和戚市长不是还去你们家拜访发改委唐主任了嘛,你哪里会见识浅陋呢。”徐丽静说道。

    秦风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事连徐丽静都知道了,看来官场上真是没什么秘密,大领导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重点关注。秦风家如今也成了一个热门的地方,好像能出入那里是一种荣耀似的。

    “徐台长过奖了,我听你们聊就好了,长长见识。各位慢用,我去趟卫生间。”秦风兜里的手机响了,起身往门外走,去了外面的卫生间,顺便接个电话。

    电话是余昔打来的,追问秦风今天去了那里。秦风告诉余昔,他今晚在白山来办事,晚上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让余昔一个睡。

    通完电话,秦风上了个厕所,撒了泡尿,从男厕出来后站在洗手台洗手,一抬头看到徐丽静正好从女厕出来,也站在洗手台洗手。

    “徐台长亲自来上卫生间呀,呵呵。”秦风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徐丽静白了秦风一眼,一脸娇媚地说道:“去你的,这种事难道还要别人代劳嘛。哎,秦市长,你今天带的桂花陈酿挺好喝的,从哪里买的,我也想买几瓶送给我爸爸尝尝。”

    “哦,这是我自己家里酿的,市面上卖的是银都集团下属酒厂酿制的,口感上略差一些,不过也差不离了。”秦风解释到。

    徐丽静甩了甩手,眼睛盯着秦风,咬了咬嘴皮,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秦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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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7章 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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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看着一脸为难的徐丽静,心想不就是几瓶酒嘛,送你一箱又如何,笑了笑说道:“你是想要我送你几瓶桂花陈酿吧,小意思,送你两瓶,拎回家给伯父尝尝。喜欢喝了以后我再送你一箱,只要你帮我们银城多做点宣传就好了。”

    “呃,那就多谢了。不过我今天来没开车,一会吃完饭你帮我送到家里去,可以吗?”徐丽静问道。

    秦风看着徐丽静飘忽的眼神,心里暗想,这娘们想啥呢,不就这么点事,搞得这么客气,这么谨慎,好像要发生天大的事,总觉得很诡异,可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让秘书开车给你送到家里。”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

    徐丽静急了,连忙说道:“让你的秘书送?这不太好吧,还是你亲自送来比较好,路上我们还可以聊聊天。你那个秘书太年轻了,感觉没多少内容,我倒是觉得跟你挺投缘的,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对了,你今晚怎么这么沉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没有,没什么心事,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成为话题中心,更不喜欢出这种风头。我送就我送吧,你家住哪里,离这儿远不远?”秦风摆摆手说道。

    徐丽静听到秦风同意了,兴奋地笑了一声,说道:“有点距离,在边郊的别墅区,开车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呢。”

    “哦,好。那走吧,我们回去,别让他们等急了。”秦风说道。

    回到包房里,气氛仍然很热烈,梁心芝正带着那两个电视台美女跟李晓生和白志才拼酒。梁心芝喝了酒之后作风就开始变得豪放了许多,白色衬衣的纽扣最上面的两颗都解开了,若隐若现露出两坨雪白的雪峰,一道炫目幽深的乳沟不时能够看得清楚。有沟必火,看到梁心芝这个做派,秦风脑海里猛然冒出这句话。

    两瓶桂花陈酿已经被他们干光了,钟文又让服务员送了一瓶剑南春上桌,大家喝得也很尽兴。酒喝到后面,大家的舌苔都麻木了,什么酒喝到嘴巴里味道都差不多,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了。

    看到秦风和徐丽静一起从卫生间里回来,梁心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虽然没有明显表露出来,但是眼神就开始不对了,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秦风和徐丽静,似乎想搞清楚这两个人出去趁上卫生间的机会干了什么勾当。这间包房里分明就有卫生间,两个人偏偏跑到外面的卫生间去上厕所,没有猫腻也引人怀疑。

    “哎,刚才你跟那个老女人一起出去说啥了,还要背着人。”过了一会儿,梁心芝趁大家都不注意,在秦风耳边小声问道。

    老女人?你自己好像也不比她年轻几岁吧。秦风扭过头诧异地看了眼梁心芝,有点不悦地说:“我出去接了个电话,碰到她也上卫生间,随便聊了几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房间里就有卫生间,非要跑到外面去,鬼鬼祟祟的。”梁心芝满脸醋意,低语道:“我可警告你,这位徐台长可是空床好多年了,几年前就跟老公分居。她那块地可是荒着呢,情人一大把,你要敢碰她,能把你的骨头都吞进肚子里去。”

    秦风看了眼梁心芝,沉默着没吱声。他之前没想到,这位徐台长都分居好多年了,不过从气色上看,貌似是不缺性生活,应该是有自己的解决渠道。可是这种不稳定关系,那方面的生活必然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永远难以满足。

    喝到九点多的时候,这场饭局终于宣告结束了,白志才还吵吵着要去唱歌继续喝,但李晓生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起身告辞,表示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众人了。看李晓生接电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应该是情人小蜜之类打来的电话,催着他去交公粮还是什么的。

    李晓生一走,众人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和兴致,秦风也不想跟他们去唱什么歌,打发钟文开车送白志才和那两个电视美女回去,顺便在白山市委招待所订两间房,今晚就住宿白山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从外婆家出来,大家在停车场惜别,除了钟文之外,其他人都喝了酒,但是这些人酒驾早习惯了,也不怕被交警拦着查处。梁心芝上了自己的车,刚系好安全带就看到徐丽静拉开秦风那台车的车门坐了进去,秦风发动车往前开去。

    这个老女人,果然想抢自己的嘴边肉,老娘跟你拼了。梁心芝一发狠,开着车一路尾随在秦风的车后面,跟踪两人到了徐丽静住宿的联排别墅区。

    “今晚真是谢谢你了,能认识你这位传奇市长我很高兴。哦,对了,还要谢谢你送我的酒,我老爸肯定喜欢喝。”徐丽静单手扶着脑袋说道,歪着脑袋看着秦风。

    看着秦风棱角分明的侧脸,徐丽静的小腹里有一股火苗蹿动,大腿根部似乎都有液体流了出来。今晚如果能让这个美男子留宿在自己家里,那晚上就可以美餐一顿了。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吧,旱了这么久,今晚能不能开个荤呢。

    秦风笑笑,把车在徐丽静指定停放的一栋别墅门口,说道:“客气了,这不算什么,我们大家也算是互相帮助嘛。噢,你到家了,下车吧,我给你拿酒。”

    秦风摘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拉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瓶桂花陈酿,放在一个塑料袋里。

    徐丽静歪歪扭扭从车里下来,关上车门,慢腾腾走过来,看着秦风笑了一下,眼神变得火辣辣的。

    “酒给你,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先回招待所了。”秦风将塑料袋递给徐丽静。

    徐丽静接过塑料袋,身体忽然一软,歪歪扭扭差点歪倒在地。秦风眼明手快,一把搀扶住了徐丽静,问道:“你没事吧。”

    “我有点不胜酒力,头晕,你送我进去吧,我都走不动道了。”徐丽静醉眼迷离地看着秦风,一只胳膊紧紧地抱住秦风,闻到秦风身上男人的气息,心醉神迷了。此刻她最想干的是,脱光这个男人的衣服,然后狠狠地放纵一次。

    秦风有点为难,他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不胜酒力,而是假装的,难道真的是饥渴得厉害,认识第一晚就想办事?送她进去容易,可是要想出来就难了,羊入虎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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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8章 如狼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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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犹豫了一会,联想到可能的后果,左右为难地笑道:“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这深更半夜的,不方便。孤男寡女被人看见了说不清楚,风言风语的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对吧。”

    “什么不方便,我一个女人都不害怕,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徐丽静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嘻嘻。”

    说这番话的时候,徐丽静的目光有意无意往秦风的裆部瞅了一眼,心里估摸着尺寸、长度和硬度,这玩意可是妇女最爱,能吃到嘴里也不错。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了,最近总是感觉特别的饥渴,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提前停经,一旦发生这种事,那女人的青春就彻底结束了。

    “我不是怕你吃了我,我是顾忌影响。好了,这两瓶酒你拿回去,我得走了,你早点休息吧。”秦风将徐丽静的身体扶正,把手里的塑料袋塞进徐丽静手里,准备抽身而走了。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徐丽静一下子急了,伸手抓住秦风的胳膊,面带祈求低语道:“进去坐坐嘛,赏个脸,给个面子。认个家门,以后再来白山办事就不要住招待所了,住我家里就可以了。”

    住她家?这怎么可以,那不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了。秦风还没傻到那个地步,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住在一个女人家里,不沾亲不带故的,住在别人家里,外人不产生联想才怪。当然,这个他们两人都可以保密,但是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出去秦风可就没法做人了。

    秦风正准备张嘴回绝,徐丽静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干脆掐掉了电话。但是那个号码很执著,徐丽静刚掐掉,又打了过来,徐丽静气得再次掐掉。可是对方就是不死心,又打了过来。这回徐丽静气得跺脚,索性关掉了手机,嘴里骂了一句:“神经病,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趁着这个机会,秦风走到车门口,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驾驶室驱车逃离,可是刚坐下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梁心芝打来的,接通了手机。

    “喂,到家了吗?”秦风对着话筒问道。

    梁心芝没好气地问道:“你在哪里呢?跟谁在一起。”

    “我送徐台长回来,她跟我要了两瓶桂花陈酿,刚把她送到家,正准备走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秦风很老实地回答道,刚才从外婆家出来时,所有人都看到徐丽静上了她的车,这是抵赖不了的,因此实话实说。

    梁心芝冷笑道:“是吗,你不去她家里坐坐嘛,喝杯咖啡什么的,晚上直接就在那里睡了算了。那个老女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床上功夫应该还是不错的,保证把你榨干,让你第二天早晨都下不了床。”

    “你说什么呢,吃的哪门子醋。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挂了,我回招待所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秦风不悦地顶了一句。

    梁心芝连忙道:“别挂,你现在马上从别墅区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哦,你在别墅区门口,你跟踪我?”秦风反问道。

    梁心芝冷笑道:“是,我是怕你吃亏,所以跟着你。你今晚要是进了她的闺房,就休想再出来了,也许一夜之间你就在白山市出名了,成了宣传部长面前红人的入幕之宾。”

    “你们这些人,思想都很不健康。我来白山是办公,吃饭送礼只是手段,目的还不是为了工作,让你们说的那么阴暗,好像我是冲着别人的美色来的。”秦风反驳道。

    梁心芝道:“你知道就好,千万把持住自己,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占小便宜吃大亏。”

    挂了电话,秦风一抬头看到徐丽静戳在车门口,两只眼睛幽怨地盯着秦风,质问道:“是你那位梁行长打来的电话吧?你跟她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管着你,约束你。”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跟你我的关系一样。好了徐台长,既然你没喝多,那我就放心了,走了,有时间再见。”秦风系好安全带,将车钥匙塞进锁孔,准备发动车离开。

    徐丽静拦住秦风,不依不饶说道:“刚才那个娘们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气得我把手机都关了,没想到她又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怎么,你们什么意思,怕在我这吃亏吗。不说清楚你不能走。”

    “没这个意思,梁行长是好心,关心我们各自到家没有,都喝了酒,容易出事故啊。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早点休息,我真得走了,不然她该到这里来找我了。”秦风关上车门,也不管徐丽静是否高兴,开着车就离开了徐丽静家门口。

    看着秦风绝尘而去的轿车,徐丽静气得咬牙切齿,恼怒地跺跺脚,真想把秦风送给她的两瓶酒给扔了,握着拳头骂了一句: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真***晦气。

    面对秦风这道好菜,徐丽静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拿下,尝尝这道菜的滋味。但是对方显然没这个意思,暗示勾引了多次都不管用,所以她只能主动出击了。今晚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放下了女人所有的矜持,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廉耻了,可这家伙居然看不上自己,这才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一个女人如果主动投怀送抱,被男人拒绝是非常伤自尊和面子的,她们会因此恨上这个男人。

    秦风开车从别墅区出来,一出门就看到梁心芝的车停在门口附近,她本人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车头,冷冷地看着开车出来的秦风,指了指自己附近的停车位,大声道:“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风真的很想开上车溜之大吉,面对这些母老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一个个如狼似虎,掌控欲都那么强,恨不得把男人捏死在掌心里。问题是,凭什么呢?大家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又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儿子,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有什么话,长话短说,我很困,想早点回去休息。”秦风在梁心芝旁边停下车,摇下车窗坐在车里冷冰冰看了眼梁心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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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9章 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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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看到秦风这幅爱搭不理的嘴脸也来火,这家伙这是不知好歹,自己堂堂一个副行长,又是公认的美女,多少男人排队想跟自己约会,想上床的更是多了去了,自己都不搭理。唯独对他这么主动,***还爱答不理的,好像欠了他八百吊,简直是欠揍。

    “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了,搅了你泡老女人,不高兴了吗?”梁心芝满脸找茬地说道。

    秦风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怎么着,没事找事。我有求于人,自然要待人家客气点,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再说了,就算是质问我,也应该是我老婆或者未婚妻,你有什么权力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的?”

    “我没权力,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梁心芝被激怒了,暴跳如雷,怒吼道:“我***就是个贱货,倒贴你,你还不乐意。我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这么不知好歹,你当自己是谁,皇帝吗?整个白山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必须倒贴你是吧。”

    梁心芝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反正她现在离婚了,身份恢复自由,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她看上的男人就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否则你就是大逆不道。

    这颗定时炸弹真的早晚都要爆炸,一个人一旦产生了吃亏的心理,那他必然要找补回来,尤其是女人在感情上和身体上,一旦产生了吃亏心理,很容易走极端。

    秦风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眼睛盯着梁心芝,好半天没言语。秦风的眼神很冷漠,充满了杀气,看得梁心芝脚底都有些发冷,身子不由自主缩了缩。

    “梁心芝,我再次重申一遍,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的意志,你自己想要的别人就一定要屈服你吗?屈服了你的意志,你反而认为自己吃亏了。我真的看错了你,我以为你是一个独立女性,经济独立,人格独立,可是我错了,你还是需要攀附。”秦风冷冷地说道:“你跟我上过床,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你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自己爽了,然后又觉得亏了,这样有意思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不尊重了。我需要的是尊重,你懂吗,是尊重。”梁心芝被秦风逼问得理屈词穷,只能往后退缩了。

    秦风冷声道:“我不尊重你吗?你要我怎么尊敬你。是你在干涉我的自由,不是我干涉你的自由。你要约束我,首先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所以你不必解释。这么强的掌控欲,你适合去掌控企业,而不是掌控我。我这个人天生喜欢自由,最反感别人约束掌控我,你最好不要跟我对着干,要不然就是两败俱伤。”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梁心芝低下头,有点羞赧地说道。刚才自己那么大声激动,整个人都失态了,想起来真是有些丢人,自己至于这么低贱吗。

    秦风原本以为会跟梁心芝为此大吵一架,正好拆了这颗定时炸弹,以后少来往,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是她的私人物品,可是没想到梁心芝这么强势的女人居然会服软认错,这让他都有些大跌眼镜。一个人能服软认错,说明对方在自己心目中很重要,对重要的人妥协让步都是可以的。这样反而麻烦,秦风希望她发飙,甚至胡搅蛮缠,正好找这个借口跟她做个了断。可是他失望了,对方退缩了。

    做人不能欺人太甚,秦风只能也借坡下驴了,摆摆手说道:“算了,纠缠下去只是两败俱伤。我们还是到此为止,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互不干扰,以后还是好朋友。这个界限一定要搞清楚,那大家都好下台,一旦越界是要出事的,明白吗。”

    “明白,我懂了。”梁心芝点点头说道,瞬间变得小鸟依人,温柔可爱起来。这种转变让秦风很不适应,突然感觉还有些愧对她了。

    秦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那我们各自回去吧,走了,今天折腾一天,我也够累的,回招待所好好睡一觉。”

    说完这句话,秦风就折身上车,发动车一路往白山市委招待所开去。梁心芝默默上车,开车跟着秦风一路来到了市委招待所。

    在市委招待所停车场,秦风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猛然发现梁心芝的车也开了进来,在停车场停下来,人从车里下来,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自己。

    “你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秦风扭过头看着梁心芝问道。

    梁心芝耷拉着脑袋,很沮丧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回家都不知道干什么,内心特别空虚寂寞,跟你在一起感觉会好点。”

    “可是我要休息了,不可能一直陪着你聊天啊。你还是回家洗个澡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秦风说道,看着梁心芝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有点软了。

    梁心芝抬起头,勇敢地看着秦风,咬了咬嘴唇,说道:“今晚我想你陪着我,可以吗?我真的很孤单,这种孤单是会出人命的,就当你帮帮我,好吗?”

    “这里可是市委招待所,一大早如果别人看到你和我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会怎么想怎么说。白山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还真笑,你怎么知道没人关注我们呢。为了避免消极影响,我们还是注意点,你……回家睡吧。我有机会来白山看你。”秦风拒绝道。

    梁心芝忽然又恼火了,咬着牙说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光想着自己了。今天我帮你搞定了李晓生,你不是说随便我提要求吗,我现在就跟你提要求了,今晚你必须陪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秦风看着梁心芝坚定的目光,心里一阵悲凉,这都是怎么了,春天都过去了,怎么妇女们都发春了。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些女人如此执迷不悟,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干吗都要跟自己较劲呢。

    “那好吧,不过我们必须约法三章,互不侵犯,不聊天,不冒犯,只是休息。你可以做到吗?”秦风妥协道。

    梁心芝得意地一笑,说道:“我也跟你约法三章,你今晚不许碰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坚定的意志力。小样的,装逼总有个底线,就没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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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0章 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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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逼吗?秦风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在装逼吗。扯犊子,如果拒绝也算装逼,那这世上所有的人不是在作秀,就是在装逼。男人看到美女都想沾点便宜,但不是所有漂亮女人的便宜都可以占的,这里面还有个风险和成本问题,低成本高收益的自然人人趋之若鹜,可如果风险过高,有生命危险,男人心里就算想,那也只能敬而远之,这点大家心里都有谱。谁说男人都管不住裤腰带?简直胡扯!

    就像梁心芝这样,上个床,搞搞暧昧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人的感情都很复杂,有不同需求,可她吵闹着要结婚,这玩笑就开大了,风险成本过高,管不住自己也得管住啊。

    两人走进招待所,秦风在前台拿了房卡。前台服务员看到秦风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不由多看了两眼,目光里带着审视,搞得秦风脸都红了,低下头跟做贼一样匆匆往电梯口走去。

    “梁行长,你上去坐一会还是回去吧。这里是市委招待所,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了不好。”秦风低着头小声说道。

    梁心芝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怕什么,我一个女人都不怕名声有染,你倒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似的。我知道,你主要是怕事情传到你未婚妻耳朵里,你没办法交代是吧?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她不高兴正好,她不要你了我要你。”

    秦风没吱声,心里暗骂:你想得美,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真要是和余昔闹掰了,社会影响和舆论影响谁来给我补偿?更何况,我们之间的感情外人是不会懂的。

    坐电梯上楼,来到钟文给秦风订好的房间门口,秦风摸出房卡打开门,将房卡插进空里,房间里的灯亮了,两人个走进去,秦风打开电视机,开始烧水泡茶。

    白山市委招待所的环境显然要比银城的好很多,虽然名义上是招待所,但是设施一点都不输给四星级酒店,环境一流,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时下最好的,对这样的环境秦风十分满意。

    钟文给秦风订的是一个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秦风指了指卧室,对梁心芝说道;“你睡卧室吧,卧室里有浴室,洗个澡早早休息。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得了,明天一大早起床就回银城了。”

    “在沙发上凑合,有床你不睡,睡沙发,脑袋没毛病吧。”梁心芝不满地说道,心里一阵窝火,这个时候这家伙还在装蒜,跟个正人君子似的。

    秦风指了指沙发说道:“那你睡沙发,我睡床,可以吗?不是我在装,而是我们之前已经犯过错误,现在纠错还来得及。你既然明知道是错误,那就没必要一直继续下去,及时止损。”

    “错误?我不认为是错误,要错也是你错,不是我错了。今晚我要跟你睡在一起,要不然我睡不着。”梁心芝十分霸蛮地说道。

    一听这话秦风头都大了,他知道自己这回又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意志不坚定,拒绝不拒绝,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他现在意识到,梁心芝未必多么喜欢自己,而是掌控欲特别强,而且有强烈的吃亏心理,她现在就是来找补的,一定要让自己认错服软,那她心理才舒服。

    “如果是这样,那你自己住这边,我另外开一间房休息了。”秦风这回下定决心,一定要及时排雷,再不能犹豫迟疑了。

    想跑?门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徐丽静那个婆娘手里捞出来,就这么轻易让你跑了,那也太失败了。梁心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盯着秦风的眼睛质问道:“我有那么讨厌吗,你这么烦我。我跟你不求回报,而且还事事都帮着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你这么对待我,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帮我,我很感激,可是这是两码事,我们不能再继续犯错了,这么暧昧下去,早晚要出大事。”秦风无奈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很急,而且很不耐烦,秦风扭过头看着门口问道:“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开门,警察,查房。”门口传来粗暴的声音,语气十分的不善。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市委招待所来查房,不想混了吗?这也太诡异了,市委招待所也敢查,白山的警察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秦风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招待所的服务员和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拎着一台照相机。

    “你们是什么人?”秦风堵在门口看着这些人,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

    服务员马上躲闪开了,而领头那个男人冷眼看着秦风,伸手想一把推开秦风,但是手刚伸出来就被秦风抓住了,用力一扭,厉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如果是警察,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如果不是警察,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操,放开老子,老子是来抓奸的,梁心芝这个贱人,敢在外面偷人,老子不活劈了她。”男人大呼小叫了起来。

    秦风脑袋翁的一声,梁心芝不是离婚了吗,这男人难道是她前夫,跑到这里抓奸来了?问题是前夫有什么资格来抓奸啊。可是这事如果传出去名声太难听了,对自己很不利啊。

    “告诉我,你是谁?”秦风继续追问道。

    男人吼道:“我是她老公黄博涛。这个贱人自己在外面偷人,还以我出轨的名义要求离婚,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梁心芝,你给老子出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进去搜。”

    秦风一个头有两个大,妈的,这是什么事啊,前夫带着人来抓奸,抓到了自己头上,这事干脆说不清了。他一把将黄博涛从外面拎了进来,手指着外面那些人说道:“你们给我站住,如果敢乱来,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啊,偷别人老婆还敢这么横,找打是不是?”跟着黄博涛的人怒骂道。

    秦风听着来火,可是这大半夜在市委招待所闹起来确实不好看,干脆让开身子,指了指这些人说道:“你们不是来抓奸吗,进来看看现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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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1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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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在门口这几个人气势汹汹走进来,看到梁心芝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衣服完好无损,头发也没有那么凌乱,不像是正在乱搞的样子,而秦风表现得那么镇定,一点都不慌乱,还理直气壮的,这与他们想象的抓奸场景出入太大,反而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等这些人都冲进来之后,秦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如果他们敢乱来,他不介意把这几个家伙狠狠收拾一顿,然后报警抓起来。他们又不是警察,有什么跑到市委招待所来查房,给他们安插一个冒充警察执法的罪名,自己就能洗脱了,这就叫恶人先告状。秦风恶人也不是没做过,这一套他也会用。

    幸亏秦风本质上不是恶人,他如果作恶,产生的破坏效果比十个普通人加起来作恶还要严重。

    黄博涛这次来捉奸是有人打电话给他,告知他看到前妻梁心芝跟着一个英俊男子进了一家酒店。这个打电话的人是黄博涛的铁哥们,他们一直怀疑梁心芝在婚内就出过轨,否则离婚不会那么坚决。而今晚跟梁心芝一起去酒店的男人一定是婚内出轨的奸夫,两个人人一商量,带着人就气势汹汹来捉奸了,果然将梁心芝堵在了房间里。可是捉奸在床才证据确凿,人家两个人坐在客房客厅里聊天谈事,这构不成犯罪证据啊,心情变得十分的复杂。

    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到了这份上不坐实这两个人的奸情,自己就说不过去了,纯属无理取闹,这时候没理也要狠三分了。原本黄博涛婚内出轨被梁心芝抓了现行,心里就有火,因此离了婚不说,还损失了不少财产,孩子的监护权没争取到不说,被这个贱人要走了两套房子,十分的气恼,这一次来抓奸纯粹是报复,找不痛快的。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要抓的捉奸现场,不是还带了相机吗,拍照吧。”秦风冷冷地讽刺道。

    梁心芝一开始也是有些慌乱的,毕竟这事说出去对她一个女人很不利,好在心理素质过硬,秦风表现得有那么沉着冷静,这给了她信心,必须倒打一耙了,不然自己就理亏了。

    “黄博涛,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破坏我名誉吗。”梁心芝抱着胳膊怒视着黄博涛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捉奸,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你自己包养小三,整天在外面乱搞,你还想跟我这倒打一耙,当老娘好欺负吗?”

    黄博涛咬着牙骂道:“贱人,你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到酒店房间里能有什么好事?你敢说他不是你的奸夫,没离婚之前你们就搞在一起了,当我不知道吗?臭婆娘,给老子戴了绿帽子你还理直气壮的。”

    “你骂谁?再骂一句,老娘把你的狗嘴给你打烂呢。”梁心芝一下子火冒三丈,真是离了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非要反目成仇,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是这么个贱人形象。

    梁心芝心里也有委屈,从年轻的时候跟着这个男人,与他同甘共苦,生了孩子,买了房子,事业蒸蒸日上,有了钱就对年老色衰的自己没兴趣了,开始在外面胡搞乱来,如果不是他都不碰自己了,夫妻之间没有了沟通和交流,她的心也不会往外跑,从而爱上别的男人。就算是自己婚内出轨,也是这个男人害的,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不需要爱情的滋养,不需要男人的抚慰,难道你把我娶回家就是摆在家里的吗?

    黄博涛心里有愧,也知道梁心芝的厉害,所以也没敢继续咋呼。可是他带来那几个哥们这时候看不下去了,要给黄博涛出头,手指着梁心芝骂道:“败家娘们,老公每天赚钱那么辛苦,经营那么大一个公司容易吗?可你自己在外面偷人养汉子,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一听这话,不光是梁心芝炸毛了,秦风也火了,去你大爷的,谁偷人养汉子了,老子需要你们养吗?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听听。”秦风手指着这家伙说道。

    另外一个拎着相机的家伙骂道:“你***好嚣张啊,就骂你了,怎么滴。你大晚上带着人家老婆到酒店来,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们没有把你们堵在床上你就有理了,说你们是奸夫**都是轻的,信不信老子马上叫人来打断你的狗腿。”

    这家伙话还没说完,秦风出手了,不对,是出脚了,一脚飞出,狠狠踹在这家伙的嘴巴上,人立刻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慢慢从墙上滑落下来,嘴唇肿起老高,两颗门牙掉落下来。

    “操,奸夫打人啦,奸夫要杀人啦。”跟着来的一个女人高声尖叫起来,抬腿就往外跑。此刻她已经意识到,必须在外面才安全,他们会顾及颜面好影响,房间里很危险,这家伙这么能打,出手又这么狠,万一殃及自己怎么办。

    女人刚跑到门口,梁心芝一个健步冲上去,从背后揪住了女人的头发,一甩手抓着头发把她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只脚踩上去,踩在女人的胸口上厉声道:“王娟,你给我老实点,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其实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就是你整天撺掇,上蹿下跳的挑拨离间,在我背后捣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事情发生了逆转,气势汹汹来捉奸的人反而被人控制住了,黄博涛和其他两个人傻眼了,再发展下去就是他们几个人被痛打一顿了。没办法了,只能奋起反抗了。

    黄博涛是省体工大队武术队退役运动员,干的又是安保器材的生意,而他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练家子,都听能打的,所以也不是怎么怯场,否则明知道梁心芝是警官学校出来的教官,能打能骂,也不敢来捉她的奸。只是他们不知道,今晚遇上的对手是传说中那个英雄市长秦风,如果知道是秦风,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上门来挑衅。

    “拼了。兄弟们,冲上去给我打,把这对狗男女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顶着。”黄博涛怒吼一声,飞身一拳冲着秦风的面门就打了过来,身手十分的利落。

    秦风这回是哑巴吃黄连了,没想到撞上这种事,实在是晦气。他早知道跟梁心芝这么交往下去早晚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愚蠢的方式出现,被人家前夫打上门,不应战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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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2章 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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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一抬手,一把抓住了黄博涛打过来的拳头,身体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对方说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和梁行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如果你非逼着我出手,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辣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欺负人,但是也不愿意别人欺负,如果你认为你们人多势众可以为所欲为,那咱们就过过招,到时候不要怪我伤了你。”

    “我去你妈的,你搞了我老婆,给老子戴了绿帽子,你倒成了圣人君子了。老子今天不废了你,我就跟你姓,给你当儿子。”黄博涛咬牙切齿道,同时一脚踹向秦风的裤裆,他恨透了秦风,恨不得阉了这个给他戴上绿帽子的混蛋。

    意识到对方要废了自己,撩阴脚可以说是对付男人最歹毒的方式了,秦风眼中凶光大盛,猛然就动了杀机,双腿一并拢,夹住了黄博涛踢过来的撩阴脚,同时抓住黄博涛拳头的手掌用力一捏,只听到咔嚓一声,黄博涛的拳骨被秦风捏得发生了骨裂。

    黄博涛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疼得牙齿都快掉了,不光是手骨的疼痛,他感觉自己踹向秦风,被对方用小腿夹住的腿骨也快碎裂了。自己虽然退役了好些年,可是自负对付一般的练家子没有丝毫问题,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要打败一个威武高大的成年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看到黄博涛吃亏,他带来的两个哥们纷纷扑了上来,左右夹击,联手向秦风发动了攻击。

    一左一右两边攻上来,秦风体内的蛊王这时候忽然觉醒,意识到自己的主题遭受了侵犯,一下子暴怒了。秦风此刻的甚至被蛊王控制,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浑身突然充满了杀气,眼神异常凌厉地瞪了两人一眼。

    这种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是一种决绝的要杀人的目光,左边这个攻击秦风的家伙被瞪了一眼,忽然感觉全身坠入了冰窟之中。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吓得浑身一哆嗦,打出去的拳头猛然收了回来。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自己跟这个人为敌,那下场将非常凄惨,这个人能把自己的骨头都砸碎。

    左边这个退缩了,他幸好退缩了,如果他这一拳毫不犹豫打出去,那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但右边这个就惨了,等到秦风扭过头看他时,一只脚已经飞了过来,而且是自上而下的劈腿动作,试图一脚将秦风劈翻在地。

    对自己下狠手的人,秦风也许出手有个轻重,但是蛊王就不同了,他们没有是非观和世界观,只要是谁敢攻击自己,那就是死敌,必须干死才可以。秦风猛然抬腿,一脚飞出去,踹在了对方飞过来那条腿的大腿根部,生生将这个人踹得飞出了几米远,噗通一声砸倒在地上,地板都震动了几下。

    一旦发怒,蛊王就一发不可收拾,秦风一把揪住黄博涛的头发,抓住人就是一顿猛捶,脑袋上,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胸口和肚子上一顿老拳,打得黄博涛差点死过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处理完黄博涛,秦风抓住那个退缩回去的家伙,抬手就是一顿打嘴巴子,打得啪啪作响,这家伙连叫都不敢叫,只能硬扛着不出声。

    “硬汉啊,挺抗揍是吧?”秦风咬着牙说道:“我最佩服好汉了,看来我得下重手了。”

    这家伙一听秦风要对自己下重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好汉,好汉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你们不是要捉奸吗,来嘛,来捉我这个奸夫,把我们这对奸夫**抓起来游街示众。”秦风又给了这家伙两个嘴巴子说道。

    这小子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一定能说到做到,颤颤巍巍说道:“不敢,不敢了。我错了,都是黄博涛这个家伙逼着我来的,如果我知道是您老人家在这里,打死我都不敢来啊。我现在,马上走,你饶了我吧。”

    “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秦风冷声说道:“你以为闯进我的房间里,我会这么轻易绕过你们吗?”

    这家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替人出头居然把自己搞到了这种境地,这回可真是有苦难言了。捉奸,捉你妈的奸啊,他恨死了黄博涛,你也不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角色,给几百万也不敢来啊,让我们来这里送死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不敢了,我错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家伙讨饶道。

    秦风丢下这家伙,奔着黄博涛又过去了,抓起来又是一顿老拳。打完了黄博涛,把另外两个被自己打伤的家伙抓起来重新打了一顿,然后将四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扔在一起,厉声说道:“都给老子跪下!”

    这些人一听傻眼了,没出息的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黄博涛硬扛着,硬着头皮不想跪,只是蹲在地上,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你不跪是吧,我有办法让你下跪,如果你不想要你的两条腿了,我成全你。”秦风此刻化身一个恶魔,如同恶魔附体,完全是一脸的屠夫样子。

    黄博涛浑身激灵了一下,这回真的玩大了,他相信这个人做得出来,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的两条腿搭进去,这也太不划算了。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黄博涛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很好,我现在问你们,你们来干什么?是来捉奸,还是来会客?”秦风黑着脸问道。

    一旁的梁心芝早就吓傻了,她此刻才意识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他是个刽子手,对自己哪算客气的了,如果自己惹了这个人,她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我们走错房间了,这是误会,一场误会。”拿着相机那个小子浑身冒着冷汗说道。

    秦风点点头,然后盯着黄博涛问道:“那你呢?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跟我前妻说点事,我……我错了,我来的不是时候。”面对生死存亡,黄博涛这时候也不得不认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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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3章 精神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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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芝这时候心情极度的复杂,虽然暗恨前夫搅和,可是他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父亲,跟自己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便是离婚了,但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这个自己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男人,如今却跪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尊严尽失,虽然是他自己来挑事,但这是梁心芝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前夫可是儿子心目中的骄傲,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给别人下跪认怂呢。

    “站起来,像个老爷们一样回话,别让儿子看不起你。”梁心芝好生失望,好生心痛,恨其不争地对黄博涛说道。

    黄博涛心里一疼,是的,不能让儿子看不起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死也不能向奸夫认罪吧,他抬起头,正准备起身时,与秦风刀锋一般冰冷的眼神相遇,一下子又彻底失去了勇气。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真的会敲碎自己的腿骨,那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想到这里,黄博涛刚刚点燃的勇气又泄气了,低下头,耷拉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看到黄博涛这么没出息,像个泄气的脾气,梁心芝真是万念俱灰,心灰意冷,彻底对他不抱希望了。虽然离婚了,但是梁心芝其实也想过,也许那一天为了孩子,她会咬牙跟黄博涛复婚,毕竟这年头出轨也不算多大的事,自己不也婚内出轨了吗。可是她现在放弃了这个念想,这个男人太让她看不起了,骨子里其实是个软骨头,草包怂货,自己就算是嫁给老头子,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因为你们涉嫌假冒警察,犯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罪,而且深夜闯入他人房间,企图伤害他人身上,这两条加起来足够判你们两三年的了。”秦风说道:“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给我们赔礼道歉,并亲笔写下检讨,要深刻,而且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然后自己滚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两条你们选一条吧。”

    这还用选吗,傻子都会选第二条,其他人赶紧说道:“我们写检讨,赔偿你们的精神损失,只是……赔偿多少钱合适呢?”

    “你说赔偿多少合适?别到时候你们人一离开,反过头就说我敲诈你们,跑到公安局告我一状,那我岂不是吃个哑巴亏?”秦风盯着黄博涛问道。

    黄博涛低下头,想了想说道:“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赔偿你们精神损失也是合理合法的。你看,我们每人赔偿你们两个人各两千块,五个人加起来就是一万块,也不算少了。”

    “两千?你确定我们的精神损失只值这个价钱吗。”秦风盯着黄博涛逼视道。

    黄博涛赶紧低下头,两千他觉得已经不少了,这家伙难道想趁机狮子大张口,摆明了就是敲诈吗?

    “那你说多少?”黄博涛垂着头说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你说两千就两千,这些你们必须写在检讨书里,写完自己签名摁手印,如果你们反咬一口,我也有自圆其说的东西做凭证。”

    “好,那就以前未定,给我们纸笔,我现在就写。”黄博涛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多逗留了,身上的伤口必须马上去医院里救治,要不然以后会落下后遗症。

    秦风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分别递给五个人,然后让他们趴在地上写检讨。五个人,四男一女,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给秦风和梁心芝写检讨,这个场景看起来十分的荒诞,可是又那么的真实。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打上门,哪里会落到这种下场。

    写完了检查,五个人分别把检讨书交给秦风和梁心芝检查。两个人看过之后,事情经过他们都写清楚了,也写了愿意赔偿两人的精神损失,没敢偷奸耍滑。秦风让五个人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及身份证号码,然后黄博涛要了秦风的银行账户,用手机银行给秦风和梁心芝分别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收到短信提示后,秦风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尽快去医院检查吧,不好意思,今天出手有点重,各位对不住了,希望你们千万别落下残疾。”

    听到秦风得了便宜卖乖的屁话,黄博涛五个人恨不得咬死秦风,这个混蛋,就是个恶棍,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打他闷棍,然后把他扔进粪坑里淹死去球。

    可以走人了,黄博涛带着自己的帮手们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后还小心翼翼把门拉上了。门外走廊里有人探头探脑往这边观看,本以为可以看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谁也没想到捉奸的人反而鼻青脸肿灰溜溜出来了,大家都挺失望的。

    钟文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好奇地看着五个人匆匆离去,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来找秦市长的麻烦吗?

    走到秦风房间门口,钟文敲了敲门,问道:“秦市长,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你休息吧,不用管了。”秦风应了一声,这事他也不希望钟文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钟文应了一声,折身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

    黄博涛五个人一走,秦风看着梁心芝说道:“看看,出事了吧。我就说人言可畏,在这种地方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你偏不听。如果真的被他们捉奸在床,那我们明天绝对成了江北省的新闻头条。”

    “去你的,这不是没出事嘛。你刚才出手太狠了,跟个杀人恶魔似的,看得我都害怕。以前没觉得你是个屠夫,今晚我算是知道了,得罪谁也别得罪你。”梁心芝勾了勾耳边的头发垂头丧气地说道。本来兴致勃勃今晚想搞几发的,现在被扫了兴,再也提不起兴致了。

    秦风抬腕看看手表,说道:“好了,你还是回家去吧。你要不走,别人肯定会认为我们没干好事,说不清了。”

    “说不清就说不清,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梁新波赌气道。

    话虽然这么说,梁心芝还是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出门后她回过头,神情异常复杂地看了秦风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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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4章 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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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她打发走了,秦风长出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胸腔中那股邪火慢慢退却,眼睛又恢复了清澈。蛊王终于再次沉睡了,秦风心里的那抹戾气也慢慢退走了。

    刚才自己差点失控,秦风此刻脑袋终于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差点失手杀人,秦风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现在他已经很难控制蛊王,而蛊王大有逐渐将他的神智控制的趋势,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秦风感觉自己早晚会失手杀人的。

    喝了几杯茶,秦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简单洗漱过后进入卧室里休息,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半了。

    秦风这一晚睡得倒是踏实,可是有些人却难以入睡。闷闷不乐回到自己家的梁心芝心里特别难受,为自己,也为自己儿子有这么一个软骨头的老子伤心落泪。更让她难受的是,她从这天就开始明白,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跟秦风有任何结果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喜欢过自己,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样,只是想占点便宜,吃完嘴都不擦干净就溜了。

    女人,哎,梁心芝心里哀叹,女人真的是不经老的,老了就不值钱了,随着容貌衰老加速贬值。不像男人那样,越老越吃香,只要有事业支撑,永远不缺爱慕他们的女人,无论是贪慕虚荣的小姑娘,还是像自己这样离异的单身女人,都会被这些优秀的男人所吸引。老天爷对男人和女人真是不公平啊。

    幽怨归幽怨,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今天黄博涛不来搅局,她最多也只是跟秦风搞一搞,满足下饥渴的身体,但是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他仍然不会娶自己。梁心芝都有些后悔当初离婚了,也许继续装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对,难得糊涂嘛,也不至于搞得像现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优秀的男人不会娶拖着一个拖油瓶的离异女,那些平庸的普通的男人她又看不上,吊在半空里,不上不下。

    而另外一个睡不着的人是那个电视台的台长徐丽静,心情极度的恶劣,想起来就生气。真***,第一次主动现身被人拒绝,徐丽静恨得咬牙切齿,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一个女人求欢被拒是非常愤怒的,那证明自己没有魅力了,对男人缺乏性吸引力了,这是一个女人被人嫌弃的开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真想反悔,以后银城宣传的任何正面消息都在白山电视台屏蔽掉,只宣传负面新闻,让秦风这个混蛋知道,拒绝了自己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妈的,居然对老娘没兴趣,还反了你了。

    自己真的老了吗?徐丽静在镜子里审视着自己,看到眼角的鱼尾纹,以及下坠的胸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心里万分的伤感。真的是美人迟暮了,当年自己可是电视台四朵金花排名第一的啊,多少爱慕者,多少人追求自己,自己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骄傲得像只天鹅。

    如今熬到了台长,却韶华易逝,再也没有什么人主动追求自己了,连当年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老公都对她没兴趣了,结婚十年后两人几乎已经没有身体接触了,互相看着对方都提不起性趣来。

    另外睡不着觉的就是黄博涛和他的朋友们,五个人在医院里各自治好伤口后因为医药费开始争吵,互相指责,互相谩骂,推卸责任,差点还动手再打一架。来助拳的这四个人很郁闷,为了帮黄博涛出气吃了这么大的亏,可是这家伙关键时刻却最怂。自己为他的事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他连医药费都不愿意出,真的让人特别寒心。

    而黄博涛更委屈,如果不是这几个混蛋撺掇,自己跑去抓哪门子奸,都离婚了,人家就是自由身份,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约束人家,真的是交友不慎啊。

    五个人一路从值班室吵到大街上,最后演变成殴斗,打做一团。最后是巡逻的治安队路过将五个人分开,带去了治安大队。这五个人晚上不仅没有休息,反而是在治安队的拘留室里过了一夜。

    这一切秦风都不知道,第二天他和钟文在餐厅吃完早餐后就开车往银城赶,眼看着一周已经过去了,秦风要抓紧处理完自己手头的事,然后请一个礼拜的假去南华探亲。

    七点半从白山出发,八点半过一点秦风和钟文的车就开到了银城市政府办公楼下,钟文回旅游局办公,而秦风进了自己办公室,喝了几杯茶之后,开始突击处理自己手头的一些事情。

    处理了几份文件,秦风接到了江依琳的电话,接通电话后秦风笑了笑问道:“美女,昨天去翠霞山了吗?”

    “没呢,昨天在秦家庄玩了玩,见到了你妈妈,长得真是漂亮,都五十来岁了还显得那么年轻漂亮,我都不敢相信她是你妈妈呢。我昨天还给秦家庄画了一幅画,以后会升值的哦。”江依琳说道:“对了,秦大哥,你去南华的机票订好了吗?具体是那天的,商量好时间我们也好订票,大家乘坐同一班飞机吧。”

    秦风想了想,说道:“星期一早晨的飞机吧,我一会让人集中订票,你们把你们的身份证发给我,我统一订好就是了。”

    “那好吧,一会我发你手机上。”江依琳说道:“钱我到时候给你啊,你想垫付上,嘻嘻。”

    秦风道:“这个好说,你们打算哪天进山?”

    “今天就去,向导都找好了,好像是你师弟秦长生。秦大哥,翠霞山里有野猪吗?野猪是不是会吃人的。”江依琳好奇地问道。

    秦风笑了,估计又是魏晓芬这丫头给她们讲了几年前自己几个人进山采药时遭遇野猪的故事,说道:“有是有,不过数量不多,你们不要进山太深了,虽然现在搞旅游开发,但是山脉深处还是有猛兽的,有一定危险。”

    “哦,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出发进山了,拜拜。”江依琳说完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贾佳敲了敲门进来了,递给秦风一个快件,惊慌地说道:“秦市长,不好了,龙大忠和高玉森他们把你告到白山市法院了,这是法院寄来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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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5章 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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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接过传票一看就头大如斗,妈的,这两个家伙不依不饶,如此执著于状告自己恐怕不光是因为被自己从三楼扔了下去,背后很有可能有人支持授意和指使,要借此机会搞倒秦风,起码要让他升任常务副市长的事泡汤。就算没搅黄,也要不断地膈应秦风,搞得他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秦风阴沉着脸说道,这事不是吴处都已经答应帮他搞定了吗,怎么不见事态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了。

    贾佳小心翼翼看了秦风一眼,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天龙大忠和高玉森等人破门而入,被秦风将人从三楼扔下去,贾佳是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当时她就吓坏了,倒不是怕出人命,而是怕秦风出事,她很担心,秦风万一因为这件事被停职,那自己的前程就会出问题,如今她和秦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都在秦风身上了,这家伙可千万不能前程尽毁啊。

    等贾佳出去后,秦风摸出手机,拨通了吴三省的手机,电话一接通,秦风就劈头盖脸问道:“吴处,你不是答应我摆平这件事的吗,可龙大忠和高玉森怎么还是跑到白山市法院把我给起诉了,传票都来了。”

    “什么,有这种事?”吴处也很吃惊,纳闷地反问道:“什么时候收到传票的?”

    秦风道:“就刚刚收到,我这如果吃了官司,几乎就止步于副市长了,以后再有提拔的机会,别人就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事。现在白山市委基本上同意由我担任常务副市长,省委同意后就正式发文了,这个时候他们四处告我,还提拔个屁啊,肯定是黄了。”

    “我说呢,你就是个官迷,这么着急提拔吗。”吴处转移话题道。

    秦风一下子火了,这是什么屁话,那个人不想往上走,谁愿意走下坡路,往上升是上进,难道这也要被指责吗。

    “你什么意思,答应我的事你没办到,你还有脸来指责我。好不容易托你办点事,你就给我拖拖拉拉的,我这次提拔如果黄了,就算在你头上了。”秦风恼怒不已道。

    吴处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个无赖,还吃定我了。老实告诉你,我昨天就找人分别找龙大忠和高玉森谈话了,他们也表示同意不再追究责任。可是怎么法院传票还是发到你哪里去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当然有猫腻,有很多人不希望我当选,等着我倒霉,看我笑话的人多着呢。”秦风说道:“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支持,你现在要做的是动用国安的手段,将幕后的人物揪出来。这些混蛋,他们每年要的扶贫款居然还给返点,把国家当成冤大头了,各个都抱着吃大户的心理,能多贪点多占点,绝不手软。这些人讨厌我,因为我不让他们多吃多占,他们恨不得杀了我,杀不了我就想把我搞下台,而我恰好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吴处不屑地冷笑道:“哟哟哟,瞧你说的,好像银城市就你一个人民的公仆似的,离了你银城就不运转了吗。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没有你照样会有冷风赵风出现,你不过是众多普通干部的一份子。”

    “吴处,你要这么说,那我还真给你撂挑子了,我马上申请辞职,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你去找别人吧,老子不干了,以后再有任何行动你千万别找我。”秦风火冒三丈,这个吴三省的嘴巴真的是太臭了,说话带着刺,总像是跟人抬杠。

    吴处自知失言,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改口也来不及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秦风沟通他就想抬杠,趁机打压这小子一下,自己心理好像有点问题,欣赏他可是又想打压他。

    “行了,这事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法院也归政法委管,我亲自去找找白山市法院院长,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这总可以了吧。”吴处妥协道。

    秦风气鼓鼓地说道:“说了半天,就这句话还像一句人话。好了,反正你答应帮我摆平的,搞定了我请你喝酒,搞不定以后你也别找我办事,我一天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扯淡。”

    挂了手机,秦风兀自生了会闷气,他有一种很悲伤的情绪,自己在修长城,而很多人在挖墙脚,挖墙脚的还都是自己人,他们把国家当成了最大的冤大头,国家的东西都恨不得搬进自己家里。可是他们永远不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基本道理。想做事的人,有抱负的,跟想偷懒的,偷奸耍滑的永远都是敌人。

    这件事也许需要跟顾书记通下气,顺便请个假,去南华躲一阵子也好。如果顾书记出面保护自己,也许情况会好很多。不管怎么说,龙大忠和高玉森还是银城的干部,他们再无赖也需要保护自己的饭碗,如果组织出面调停,他们也许就消停了。可就怕他们受了什么人指使,别人给了更大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不断地借题发挥。

    走出办公室,秦风往市委这边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家的神色都很暧昧,眼神里抱着幸灾乐祸,都是看热闹的嘴脸。秦风心里哀叹了一声,为什么人们总希望看着别人倒霉呢?别人倒霉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来到顾正国办公室门口,秦风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顾正国的秘书看到秦风,站起身问道:“秦市长,你找顾书记吗?”

    “顾书记在不在?”秦风问道。

    秘书道:“在,不过里面有客人,白山市检察院来了一位副检察长,他们正在里面谈话。”

    白山市检察院来人了?动作够快的,该不会也是冲着自己来的吧。如果是这样,秦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认,在龙大忠和高玉森背后,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兴奋作浪,借题发挥。

    “那好,我在外面等一会,等顾书记谈完话再进去。”秦风说道。

    这时候顾正国办公室内传来他的声音:“是秦风吗?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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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6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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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顾正国办公室的门,秦风看到顾正国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沙发上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中年人回过头扫了秦风一眼,眼神有几分冰冷,眼窝深处似乎还有几分敌意。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白山市来的那位副检察长,至于叫什么名字秦风不知道,这个人他也不认识,只能冲着对方点点头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顾书记,你找我?”秦风客气地说道。

    顾正国指了指中年人旁边的椅子,说道:“不是我找你,而是白检察长找你,有点情况需要向你了解核实。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秦,这位是白山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白志胜同志。白检察长,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秦风秦副市长了。”

    “你好,白检察长,我是秦风。”秦风伸出一只手,目视着白志胜检察长。

    白志胜伸出手,象征性跟秦风握了握手,冷漠地笑了笑,说道:“你好秦副市长,虽然我们以前没见过面,但是你的大名我可是久闻了,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现如今你在我们白山市的名气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把两个镇长从楼上扔下去这种事,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原来白检察长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昨天市监察局已经找我核实了解过情况,没想到这回连反贪局都介入调查了,看来这件事的影响非常恶劣,纪委和公检法齐上阵了,下午白山市公安局是不是要派人来把我抓进拘留所呢。”秦风一听又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来的,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市检察院反贪局介入,无非是扶贫款返点的事,这纯属诬陷,自己刚接手这一摊子,一分钱的扶贫款都还没有放出去,根本没机会吃返点,龙大忠和高玉森用这事来告自己其实十分的愚蠢,很容易就查清楚。

    “那可没准,事实俱在,认证物证俱全,你已经涉嫌人身伤害,触犯了法律,公安局抓捕你也很正常。”白志胜面无表情说道。

    秦风冷冷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我现在只能洗干净脖子等着这一刀了,那就让白山市公安局逮捕我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承认错误的态度吗?你触犯了法律,一点悔改的意识都没有,就没见过你这么野蛮的干部。”白志胜有些恼怒了,秦风这幅底气十足的姿态让他十分不爽。

    秦风针锋相对道:“那请问白检察长,我应该是什么态度?伏法认罪吗。另外,龙大忠和高玉森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几级伤残?他们现在不都活蹦乱跳的吗,他们这么大精神,上蹿下跳,像是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导致伤残的样子吗?”

    白志胜忽然被问住了,是啊,两个大活人从三楼扔下去,除了擦破点皮,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他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都是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啊。一百多斤的人从三楼跌落,按理说肯定不死也残,可是没有发生这种情况,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白检察长,龙大忠和高玉森有没有跟你们反贪局提到扶贫款返点的事?”秦风问道。

    白志胜点点头,说道:“他们说你之所以恼羞成怒,就是因为他们拒绝了你返点的要求,所以一分钱不拨。”

    “你认为这个理由可信吗?如果我向他们提出了索取返点的要求,为什么还会一分钱不拨。我刚代理主持常务副市长的职务,以前扶贫款的下拨都是方志敏和王宏他们负责的,要求的返点很高。那么作为扶贫款的受益者,你们是不是更应该调查之前扶贫款下拨过程中的猫腻,而不是采信这两个人的说辞,来调查我吧。”秦风反驳道。

    这时候顾正国终于开腔了,说道:“据白山纪委对方志敏和王宏等人的审讯,之前的确存在扶贫款返点的情况。这笔资金到了镇上,也被各镇长或者乡长挪用了,只有极少量的资金用在扶贫上,大部分都被他们私吞独占,让人十分的愤怒心痛。白检察长,我想反贪局更应该调查一下历年来扶贫款的去向才对。”

    “照你们的意思,秦风这次不但无罪,反而立功了吗?”白志胜反驳了一句。

    顾正国道:“这是两码事,请不要混淆概念。今年扶贫款还没有下拨,秦风也是刚代理主持工作,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但没有付诸行动,那就不算违法违纪。但是往年确实存在贪污扶贫款的情况,白山市纪检反贪和银城纪检反贪都应该介入调查。”

    白志胜不说话了,他已经看出来了,顾正国是在保护秦风,立场很鲜明,自己如果一意孤行,得罪了这位市委常委有点划不着了。白山市检察院的检察长马上到龄要退居二线了,自己随时可能被扶正,如果这个时候得罪一位市委常委,对自己十分不利。成本太高,而收益太少的事大家都不愿意干,白志胜也不例外。

    过了会,秦风对顾正国说道:“顾书记,我下周想请一周的假,去南华探亲。我外公和外婆年龄大了,见一面少一面,所以今年我和我妈妈不打算等到过年再去探望他们了,年中就去一趟,带上我的未婚妻余昔,让我外公和外婆他们见见。”

    “不行,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白山,必须随时等候调查。”白志胜突然说道。

    秦风忽然一下子火了,等候你大爷的调查,老子不就犯了那么点错误吗,至于把我看押起来吗。

    “白检察长,你这是要软禁我了吗?请你记住,银城市市委书记是顾正国书记,他才是第一负责人,不是你们白山市检察院。我向他请假,轮得到你来否定吗”秦风扭过头冷眼看着白志胜,目光中杀意大胜,看得白志胜心里一阵发毛。

    白志胜也火了,正想发作时,顾正国也冷眼扫了他一眼,说道:“白检察长,我认为你的方向已经错了,你现在应该调查的是龙大忠和高玉森,而不是秦风。秦风即便涉案,也是公安局那边管的,不是反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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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7章 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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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心中对顾正国充满了感激,关键时刻有大佬保护心里感觉暖洋洋的。作为一个孤胆英雄的存在,一直以来秦风其实内心都特别的孤单,似乎他能搞定一切,从不需要仰仗任何人。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都需要有人支持,孤军奋战的滋味并不好受,没有盟友的感觉让人神经随时绷紧,劳心劳神。越强大的人其实越脆弱,因为他没有依靠。

    白志胜哑火了,顾正国如此旗帜鲜明维护秦风,他也没招了。来之前有人给他打过招呼,要求他把秦风带去白山隔离审查。可是到了银城的地头上,不给一把手市委书记顾正国打招呼就把人带走,这显然是不合适的。更何况秦风是什么人他也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组织出面,秦风必然会激烈地对抗,他根本就没有把握将秦风带走。万一这小子犯浑,把自己也毒打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书记,我知道你爱护下属,可是秦风的行为毕竟是违法违纪的,要求他近期不能离开银城,这不过分吧。”白志胜仍然想努力争取一下,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不好交代啊。

    顾正国想了想,对秦风说道:“在你的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还是暂时不要离开白山,起码不能离开江北省,去江南探亲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这是我早就计划好的,南华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不去不行。我又没有离境,毕竟还在国内,组织上即便要调查我,也不必我非要等在家里吧。再说了,就那么点事,就发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如果白检察长你做不了主,那我给你们政法委书记靳伟打电话请假,只要他允许,你就没话说了吧。”秦风这时候不得不抬出靳伟了,不到逼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动用这层关系。

    白志胜撇撇嘴,他知道靳伟和秦风关系很好,但是给他打招呼的人职务比靳伟还要高,只是不方便透露罢了。

    “如果靳局发话,我自然没话说。”白志胜轻蔑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太把靳伟放在眼里。他可不是靳伟的人,而且对靳伟的意见非常大,如果不是靳伟横加干涉,他早就是检察长了,这个副字早去掉了。

    秦风当着白志胜的面,拨通了靳伟的手机,等电话接通了之后,秦风开门见山地说道:“靳局,有个事求你。”

    “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居然求到我这里来了,让我给你擦屁股。”靳伟笑了笑说道。秦风把两个镇长从楼上扔下去的事他也早都知道了,暗骂这小子就是个混蛋,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又很欣赏他这种激情和魄力,这事也只有他敢干,别的人想干也干不出来。

    秦风苦笑道:“这不是犯错误了嘛,有两个乡镇干部到处告我,检察院反贪局、监察局、法院,估计你们公安局他们也去过了,我正伸着脖子等你派人来抓我归案呢。”

    “你小子还知道犯错啦,就没你这样的,揪着脖子把人从楼上扔下去,这种事太夸张了。你别说,我还真想派人去把你小子抓起来,也给你好好上一课。不过考虑到你手头工作太忙,给你判个缓刑。”靳伟笑骂道。

    秦风道:“我要跟你请假,下周要跟家里人去南华探亲,可是你们检察院和法院都来找我了,不让我离开银城。这不行啊,我外公那边一天两个电话催着呢,不去不行。我向你保证,绝对不趁机逃跑,探亲完毕马上回来,认打认罚,悉听尊便。”

    “你要去南华?这事你跟你们顾书记请假就可以了,怎么请到我这里来了。”靳伟纳闷地反问道。

    秦风道:“你们反贪局局长白志胜检察长不让我离开银城啊,他就坐在顾书记办公室,如果你准假,帮我跟他说一声吧。”

    “哦,好,你把手机给白志胜。”靳伟说道。

    秦风将手机递给白志胜,面无表情地说道:“靳局要跟你说话。”

    白志胜很郁闷,秦风抬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靳伟,不屈服都不行了。虽然检察院独立办案,但毕竟归政法委管,属于上级检察院和市委市政府双重管理,政法委书记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喂,靳书记你好,我是白志胜。”白志胜很不情愿地说道。

    靳伟不知道在电话里跟白志胜说了声什么,白志胜吭哧吭哧半天,想反驳,但是被靳伟严词拒绝,只能服从命令。

    “好了,你赢了,我们走。”白志胜将手机交还给秦风,站起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跟顾正国招呼都没打,带着他的两个年轻办案人员灰溜溜从顾正国办公室离开了。

    终于把这些瘟神打发走了,秦风长出一口气,看着顾正国说道:“今天多谢你了顾书记,如果你不保护我,这次他们就会趁机把我拿下,起码要给我一个党内重大警告处分,三年内不许升迁。”

    “你知道就好,这次你的确是太冲动了,必须吸取教训,引以为戒。”顾正国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扔给秦风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一口。

    秦风想告诉顾正国,不是自己现在脾气越来越差,而是正在逐步被蛊王控制情绪,可是这么荒谬的事说出来顾正国肯定不信,反而会认为秦风找借口,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只能说道:“是,我一定引以为戒。”

    “你呀,是在顺境,什么都顺风顺水的,所以脾气暴涨,这种苗头任由发展下去很危险,说明你正在日益膨胀。一个成熟的干部,是关键时刻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永远保持沉着冷静。我印象里你以前这方面还不错,可是今年开始你的性子越来越毛躁了,这很不好,你是应该出去旅游散散心,调整下心态。”顾正国说道。

    秦风只能苦笑了,这次去南华,也许应该打听一下南华那边有没有懂蛊术的巫师,好好交流一下,争取把蛊王从体内逼出来,这玩意现在的危害越来越大了。任由其发展下去,自己早晚被这玩意给坑死,还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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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8章 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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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吴三省终于回了电话,告诉秦风一个很坏的消息——龙大忠和高玉森背后的人查到了,是省委一位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另外白山市这边也有人干涉,是一位市委常委。最糟糕的是,国安厅那边也有人打了招呼,硬是把吴三省派去分别找龙大忠和高玉森的人给撤了回去。这个人在国安厅权力很大,仅次于蒋厅长。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真的是闹心,反对自己的势力一直存在,而且组成了联盟,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这次常务副市长的提拔很有可能因此而泡汤,而且还要背个处分,党内警告,三年内考评不许提拔,自己在银城这么熬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吴处,如果是这样不依不饶的下去,我这次真的是惨了,前程尽毁啊。”秦风懊恼地说道。

    吴处这张臭嘴,不忘挖苦一句道:“那你怪谁,这还不是你自己闯的祸嘛。你这个暴脾气,早晚害人害己。这回升迁无望,对你也是一次很好的教训,以后你必须收敛点,别由着性子胡作非为。”

    “吴处,你还有完没完,我可不是让你数落我的,你帮不上忙也别给我添乱好不,算我求你了。”秦风实在对吴处这张臭嘴无奈了,嘴上真的是不饶人啊。

    吴处嘿嘿傻笑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批判你了,这个情况我会跟头儿汇报的,看来这回只能头儿亲自出马帮你解围了。”

    “说了半天,就这一句话贴心。你以后也注意点,嘴巴别那么臭,逮着机会就教训人。都是成年人,谁喜欢被人教育啊。”秦风说道。

    吴处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反正我就喜欢教育你,你这家伙天生是要被劳动人民改造的对象。好了,事情我给你通报一声,后继你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们省厅来帮你斡旋,希望能帮你度过这次危机。就这样,挂了。”

    挂了吴处的电话,秦风真的特别想骂娘,胸腔里有一股邪火乱窜,真***,怎么自己会沦落到这步田地。自己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防止这些蛀虫多吃多占,把国家的东西据为己有,可是人家却偏偏抓住这个机会做文章,还搞得自己有苦难言,实在是窝火。

    快下班的时候,秦风接到江依琳姐妹发来的身份证号码,这才想起来飞机票还没订呢,马上给余昔挂了电话,也要了她的身份证号码,加上霍月兰和自己的身份证,然后让贾佳在网上订了五张江州飞往南华的飞机票。

    成功出票后,也到了下班时间,窗外已经夕阳西下,金色的夕阳像绸缎一般射进办公室内,整个房间内如同铺上了一层金子。秦风打发贾佳先下班回家了,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安静地想着心事,一直到天色麻黑,夜幕都降落下来才从办公室出来。

    整个市政府办公大楼内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值班的留守人员,秦风是最晚一个离开办公大楼的。

    走到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停车场,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这个点夜幕来临,华灯初上,每个人不是往家里赶,就是奔赴在各种饭局的路上,或者已经在某个餐桌上开始吆五喝六,开始吃喝了。

    没有成家的单身人士,到了下班时间如果没有饭局酒场什么的邀约,就感觉无处可去了,这么早回家也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下馆子又显得更孤单。秦风犹豫着要不要找个人一起出来吃顿晚饭,这时候手机叫了起来,心中不由一动。

    是年舒颜来的电话,秦风接通之后说道:“老七,什么事儿?”

    “六哥,你在银城吗?吃过饭没有呢。”年舒颜笑笑问道。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秦风正想着找谁一起吃饭呢,年舒颜电话就来了,笑了笑说道:“在银城,这不刚下班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你吃了吗?没吃一起吃吧。”

    “那你过来吧,我们在新月城,这家店是新开的,今晚兄弟们人终于凑齐了,他们都来了,现在就剩下你个大忙人了。”年舒颜说道。

    结拜的七兄妹好久没凑在一起了,大家都忙,老说一起聚聚,可是每次都凑不齐人,所以也就没有专门约过。今晚既然人都凑齐了,正好,秦风做东请大家吃一顿,也算感谢他们为银城旅游开发做了贡献。

    “好,我马上过来。说好了,今晚吃饭我买单,算是我略尽地主之谊,请兄弟们聚一聚。”秦风说道。

    年舒颜道:“好嘛,大家本来就是想宰你的,你放心好了,今晚没人会争着跟你买单的,嘻嘻。好了,你过来吧,V8房。”

    秦风应了一声挂了手机,兴冲冲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发动车就往新月城开去。

    新月城其实是天行健投资联盟自己投资的一家饭点,他们很清楚银城的旅游一旦开发起来,餐饮业必然会兴旺发达,先期投资一个高端饭店就很有必要了。当然,他们没人有精力去打理饭店的生意,请了专业的管理团队,从江州挖来一套成熟的管理体系和管理人员帮他们打理生意。现在都流行事业合伙人模式,专业的管理团队拥有股权和提成分红,这样更能激励他们干好。

    十几分钟后秦风开车来到了新月城,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客流很旺。现在是试营业,还没到正式开业,所以那些仪式也就没有搞,等磨合得差不多了,自然要大张旗鼓搞一次开业典礼。

    停好车,一名穿着门童服饰的男子走过来,引领着秦风走进饭店内。秦风大概扫了一眼新月城的布局,搞得确实还不错,档次没有外婆家那么高端,但也很规范,服务人员一律着装整齐,服务礼貌,面带笑容。门童带着秦风来到了V8房间门口,然后弯腰下去了。

    推开门走进房间,忽然迎头就是一股香槟泡沫扑面而来,淋了秦风一身,躲都躲不及。秦风下意识启动了防御和攻击模式,差点抬手一拳将给自己喷香槟的俞飞鸿打飞了出去。好在秦风马上意识到这里都是自己人,硬生生将拳头收了回来,俞飞鸿这才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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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9章 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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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老六,你干吗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要给我吃拳头啊,你现在怎么这么暴力。”惊慌过后俞飞鸿不满地说道。

    秦风嘿嘿笑了两声,擦了一把脸上的香槟泡沫,反问道:“我还问你想干什么呢,迎头给我一盆冷水,这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吗。”

    “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一见面就掐架,就不能消停点。”耿乐上前打圆场,将两个人都安抚一番,递给秦风一张纸巾,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七兄妹终于聚齐了,为首的唐亮坐在主位上,秦风进门后他冷眼观察了秦风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刀光,但很快消失不见了,表情很快变得平常起来,冲着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句“来啦”,算是跟秦风打过了招呼。

    秦风其实也觉察到了唐亮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以前是温厚的大哥,待谁都很宽厚,但是如今的唐亮分明对秦风多了一份醋意和敌意,这钟敌意很难化解。所以秦风也清楚,他和唐亮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大家心里都种下了一根刺,只要余昔存在,这根刺就永远在。

    男人这种动物天生都有帝王思想,自己的女人是不能跟任何人分享的,一旦遇到侵犯,动刀动枪的事都很稀疏平常。特洛伊战争本质上就是男人抢夺性资源的战争,打了那么多年,就是两个强大的男人争夺一个自己都看重的女人。

    春节那会余昔和唐亮订婚的时候,秦风心里也是针扎一般疼痛,暗中也有些怨恨唐亮。但这种恨不可示人,也不能说出来,还要表现得十分大度。但是秦风自己很清楚,这种度量都是装给别人看的,自己内心有多苦自己比谁都清楚。

    饭菜已经点好了,七个人都落座后就开喝,人头酒,每个人面前一瓶52度的飞天茅台。一场大酒必不可免,今晚这是摆出了不醉不归的架势,每人一斤酒喝下去,估计没一个可以自己走出饭店的。

    “来,今晚我们兄妹好不容易聚齐了,天行健在银城的旅游开发投资也逐步走入正轨,大部分项目已经筹备完毕,亟待上马,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我们兄弟姐妹的情义,大家举起手中的酒杯,先一起干了这第一杯酒。”唐亮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声说道,豪迈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站起身,端着酒杯一起碰杯,大声说着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幸福的生活,为了永远的友谊干杯,然后一昂脖子,纷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大家脸上都有了红晕,坐下来吃菜,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各自聊了一会儿近况,岳鹏飞看着秦风问道:“老六,我们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好像有人要借机整你。你自己能搞定吗?需不需要兄弟们托关系帮忙。需要帮忙尽管说一声,大家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从来没有张口求过我们呢,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很不好意思呀。”

    “事情我基本能搞定,现在已经找了人在善后,问题应该不大,有劳各位哥哥费心了。”秦风笑笑说道,他这个人的确是万事不喜欢求人,能自己搞定的绝对不想麻烦别人。

    耿乐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次恐怕你自己搞不定了,你知道幕后是谁在指使吗?这个人的能量之大完全超乎你的想象,恐怕到时候保你的那些人也会退缩了。政治讲究的是眼前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要记住这一点。”

    秦风心中一动,市委都已经表态了,这事不宜扩散,最好能私下达成谅解,可是龙大忠和高玉森不依不饶的,秦风就知道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可是这个幕后主使人秦风却一直没调查清楚,难道耿乐他们早就打听到了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吗?

    “这么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说来听听。”秦风故意装作随意地问道。

    耿乐道:“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不过你这次难关确实比较难过,即便不能毁掉你,却也可以暂时阻拦你前进的步伐。这个人我还是暂时不告诉你的好,反正没有证据,说得多了你心里也不舒服。不过如果你需要兄弟们帮忙,倒还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不必了,我现在其实很累,很想休息,能不能继续往前走,我其实并不是太在乎。”秦风长叹一口气说道,江北的政治环境太恶劣了,什么事都要攀关系看背景,想干点事可真是难啊,神色萧索地说道:“下周我去南华探亲,出去散散心,等这件事的风声过了再回来。如果有人想趁机搞死我,那我就离开银城,去别的地方发展。”

    众人一听秦风这话都有些变色,这是什么意思,天行健的投资刚刚到位,各个项目都展开了,还指望着秦风保驾护航呢,这家伙突然一下子溜了,他们怎么办?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怎么,你想跑?关键时刻当逃兵吗。那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怎么办,还有我们几十个亿的投资怎么办?”唐亮阴沉着脸质问道。

    秦风苦笑道:“大哥,这话就言重了吧。你们是跟政府签署的合同,政府又不是我个人开办的,自然有人接替这项工作。银城市政府离了我一样运转,你们的投资一样由市政府监管,我不过是一个办事员而已。再说,我说的是最坏的打算,我的家在这里,亲朋好友和事业都在这里,你当我愿意离开吗?如果有人非逼着我走,那我也没办法。”

    “大哥说得对,反正你这时候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有什么困难大家帮你想办法,一起面对,一起承担,多大个事,你至于离开银城吗?”耿乐也附和道。

    俞飞鸿轻蔑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最看不起逃兵了,有些人骨子里其实就是个懦夫,遇到问题只会逃避。”

    “六哥,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年舒颜问道。

    这时候唐亮纠正道:“不是你怎么办,是小昔怎么办?你打算丢下小昔,一个人去南华风流快活嘛,如果是这样,我饶不了你。”

    这七嘴八舌的,顿时矛头全部指向了秦风,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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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0章 断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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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算是领略了舆论的力量,什么叫众口铄金,什么叫绑架,这就是在用情感和事业绑架他。其实秦风的意识里已经感觉到,银城的天地太小,自己的施展空间已经不够了,因此动了离开这里的念头,可是刚一试探就遭到了激烈的反对。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可是别人非要赋予他这么一个角色,让他背负起沉重的压力,借此牢牢绑定他。

    一时间秦风居然失语了,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离开银城,只能悄悄地走,或者是被人硬赶走,如果是他自己主动离开,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大家都会认为自己是个逃兵,因为扛不住压力,或者受不了委屈抛弃了众人,在道德上会挥舞大棒来指责他。

    事实上,大部分考虑问题只能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去想,而不是站在别人的立场,或者更高的立场去考虑问题。秦风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是受益者,所以他们希望秦风留在身边,可是他们永远不会去考虑秦风的诉求和利益,更高远的理想那就更别想了,别人不会理解你,只会理解自己的利益诉求。

    这也是秦风自己造成的后果,他在银城成功地塑造了自己的个人形象,很多人把他当成英雄和楷模,甚至很多老百姓都觉得他是青天大老爷,有求必应。其实秦风哪有那么伟大,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但这必须与大众的保持一致,一旦偏离或者违背别人的意志,那形象就会大打折扣。连自己的结拜兄妹都无法理解,更何况其他人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最近情绪很低落,心情很差,出去躲一阵子散散心,这个要求总不算过分吧。”秦风妥协道。

    耿乐说道:“这个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你不在银城坐镇,我们心里可不踏实。”

    “我就请了一个星期假,能去多长时间呢,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谢谢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了。”秦风举起酒杯讨饶。

    年舒颜问道:“你这次去南华探亲,是你自己去,还是带着别人去呢?”

    “呃,我妈妈跟我一起过去。另外,还从南华过来两个朋友到这边旅游,到时候一起回去。”秦风故意没有提起余昔,提起余昔首先年舒颜不高兴,然后是唐亮不高兴,能避免就避免吧,免得在酒桌上闹不愉快。

    年舒颜还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你这次不带余昔去了呀,你就不怕她不高兴吗?”

    秦风都觉得年舒颜这是在找茬了,我带不带她去管你们屁事,这是我的私事,我想说就说,不想说你们就不要问。可是人家既然问了,那秦风只能敷衍了,想了想说道:“她工作比较忙,现在还不确定。有时间的话可能会去,没时间就不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年舒颜和唐亮的反应,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表情十分的尴尬。秦风知道,他们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就是秦风不带余昔去,两个人最好没有往来,没有瓜葛。可是这不可能,余昔现在是秦风的未婚妻,他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去抛弃自己的爱人,那样做别人也一样有话说。

    人哪,其实都是希望事情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发展,哪怕是受欺骗,也不愿意承认事实。秦风理解他们,但是不可能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人难,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好了,不说了,这是你的家事,自己处理好就是了。我们大家还是喝酒,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啊。”唐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继续进行下去,再说就闹得不愉快了,没有必要。

    于是大家都喝酒,谁也不再提这个事,你来我往的敬酒,很快每个人面前的一瓶酒就喝得差不多了。

    应该说,天行健投资联盟和秦风结拜一开始都是因为互相欣赏,大家比较聊得来,里面一致,所以才愿意聚在一起。可是人多了自然事就多,尤其牵扯到男女感情,谁都有自己的爱好和私心,这里面难免会产生矛盾。

    不过话说回来,凡事都要讲政治讲团结,在大义和大的利益面前,个人的那点私心和不愉快就是小事了。这就是当初年舒颜所说的,个人利益必须服从集体利益,你才能成为集体的一份子,如果你个人的利益要大过集体利益,你就会被集体所排斥和抛弃。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都放开了,喝着酒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场面一度失控,大家喝多了也就无所顾忌了,怎么开心怎么来,很快就躺下了好几个。

    最先喝多的没有里外都是岳鹏飞,然后是俞飞鸿,耍了一阵之后一下子溜到了桌子底下,扶都扶不起来。然后依次是颜辉和年舒颜。耿乐硬抗了一阵子之后也终于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坚持到最后的还是唐亮、秦风和年舒颜,年舒颜看着两个人傻笑了几声,然后自己找到沙发躺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现场最后就剩下唐亮和秦风了。唐亮是刻意喝的少,而秦风是本身酒量好,又去卫生间将酒精排泄出来一些,这才坚持到了最后。在酒场上,秦风永远是最后一个保持清醒的人,这一点他这么多年始终做得很好。

    “老七,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还能喝吗?”唐亮醉醺醺地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傻笑了一下,打你个酒嗝说道:“还行,顶得住。”

    “那好,我们就再喝一瓶,这最后一瓶酒,就是我们兄弟两个的断交酒了。”唐亮毫不隐瞒地说道。

    秦风愕然,看着唐亮惊讶地问道:“断交?大哥,你要跟我绝交吗?”

    “不,不是绝交,是断交。”唐亮也打了个酒嗝,满脸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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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1章 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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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盯着唐亮,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意识到唐亮不是开玩笑,他内心的妒火和醋意让他无法继续和秦风维持好兄弟的关系,因为一看到秦风他就会想起余昔,想起余昔选择了秦风,而放弃了他,这是耻辱的印记。

    说穿了,就是唐亮装不下去了,不想继续伪装自己的大度。他不是毫不介意,而是非常介意,之所以等所有人都喝醉了才跟秦风摊牌,他就是要单独告诉秦风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以后不可能是兄弟了。

    “大哥,最后叫你一声大哥吧。”秦风端起酒杯,苦涩地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喝完这杯酒,以后你就不要把我当成兄弟了,我是你一生的情敌,你恨我,甚至对付我,我都不会怪你。但如果危及到我的生命或者家人的安全,我一样会果断反击的,到时候你也不要怪我。”

    说完秦风主动碰了唐亮的酒杯一下,一昂头将一杯酒喝干。在喝这杯酒的时候,秦风感觉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辛辣难以下咽的酒水,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那些将领喝下那杯酒就放下了戎马一生的权力,而秦风喝下这杯酒,从此与这位宽厚的带头大哥成了路人,以后再也无法回到当初那么坦诚相见的时候了。失去了一个朋友,心中的酸楚和不舍也是那么的痛苦。

    唐亮看着秦风主动喝完一杯酒,淡淡地一笑,说道:“如果你这么想,就太小看我唐亮了。我很难再将你列为知己,但是不意味着我就要报复你,那太小家子气,也不明智。说一千道一万,这其实不能怪你,是余昔个人的选择,她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力,我也能理解。

    只是小昔是我此生挚爱,但是她爱上别人让我难以接受,也将为此痛苦一生,所以我无法再和你成为好友,但并非将你列入敌人名单,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相信你也有,我们的订婚宴你不是也来参加了嘛,当时你的心情恐怕也不怎么愉悦吧。”

    “的确不怎么美妙,不过我能忍住,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那我就祝福她,并且尊重她的选择。大家都很清楚,感情是不能强迫的,谁也无法强迫或者祈求别人爱慕自己,对吧?”秦风苦笑道。

    唐亮道:“没错,道理我们都懂,只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做不到罢了。人自己做不到,就要找借口。”

    “既然都能理解,这些话就没必要再说了,找个机会,我主动要求退出天行健投资联盟,大家举行个仪式,割袍断义,以后我就不再是各位的结拜兄弟了。呵呵,我是个干部,其实不适合江湖上这一套规矩。”秦风说道。

    唐亮连忙阻拦道:“不,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要求你跟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断交,只是你我之间不再是兄弟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如果你这么想,那还真是太小看我唐亮的人品了。”

    “那好吧。”秦风点头同意,这些兄弟姐妹他也舍不得,大家在一起关系这么好,有什么必要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就搞得土崩分裂,那这种义结金兰的关系也太脆弱了。

    两人端起酒杯,又碰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最后两杯酒过后,两人分别起身把醉了一屋子的家伙扛出饭店,叫了两辆车,分别送这五人回酒店住宿。

    安排好众人的休息,秦风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在市政府的宿舍。今晚年舒颜被安排在了酒店,秦风终于恢复了一个人住,回去收拾了一下屋子,把积攒起来的脏衣服用洗衣机洗好,晾晒,然后自己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回到卧室的床上休息。

    这张床长期被年舒颜征用,床单和被套上都有了她的香味,秦风隐隐嗅到一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想了会心事,然后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秦风忽然听到开门声,然后客厅里一阵嘻嘻索索的响动,过了会有脚步声朝着卧室方向而来。秦风睡觉时也能保持警惕性,听到声音后惊醒了,有人半夜闯进自己家里,绝对来意不善。

    秦风立刻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闪身躲在了卧房的门后,神经绷紧,全身戒备起来。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窈窕的身影抹黑进入了房间,伸手去开灯。秦风忽然一下子撸住这条身影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顶在对方的喉咙上,厉声说道:“什么人?”

    “六哥,是我呀,你干什么,把我弄疼了。”年舒颜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这么晚了年舒颜还跑了回来,秦风真是服了她了,不是安排到酒店已经睡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秦风放开年舒颜,打开吊灯,看了眼剧烈咳嗽的年舒颜,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在酒店已经休息了吗?”

    “睡到半夜我又醒了,在酒店睡不习惯,睡不着,现在有点认床,所以就回来了。”年舒颜咳嗽完说道。

    秦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可真行,我算是服了你了。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在这里睡吧,你快去洗个澡,继续睡卧室,我还是睡在书房里。”

    “不,我要跟你一起睡,不然还是睡不着。”年舒颜撒娇道。

    秦风道:“这可不行,老七,我们这种关系不能继续维持下去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你要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吗?”年舒颜委屈道:“我问你,这次去南华,你是不是跟余昔一起过去,让你外公和外婆见一下未来的外孙媳妇,是这个意思吧?”

    “是,没错,是这个意思。我外公外婆年事已高,指不定那天就百年了,让他们见见外孙媳妇,也算了了一桩心愿。”秦风只能把这事儿挑明了。

    年舒颜咬了咬嘴皮,黯然神伤道:“那今天在饭桌上你为什么不说,还模棱两可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吗。”

    “这是什么话?我一直在跟你明确表态,是你不依不饶的,怎么反而埋怨起我了。人总要讲点理吧。”秦风无奈地反驳道。

    年舒颜冷笑道:“你见过哪个女人是讲理的,不讲理是我们女人的特权,我就不讲理了,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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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2章 夸下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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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年舒颜,秦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看在一番兄妹情义上,他都想跟年舒颜翻脸了。没见过这么痴情的姑娘,或者说的难听点,没见过这么难缠,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子,她的执著已经到了***的程度,如果男人也有被***的罪名的话,年舒颜这么执迷不悟已经对秦风构成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我去外面住酒店,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秦风拉下脸,满脸阴森地说道,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年舒颜看到秦风这个表情,忽然就有些怕了,她已经意识到,再不能用老一套办法来对付他,他已经十分的厌恶了,这套死缠烂打的办法已经失灵了,必须另觅新找了。

    “对不起六哥,我错了,不该打搅你休息。你别走,你住卧室,我睡书房,这总可以吧。”年舒颜终于服软妥协了,放低了姿态。

    秦风见年舒颜终于认输了,秦风也不想得寸进尺,摆摆手说道:“好了,以后不要这样子了。你去洗个澡,还是你睡卧室的大床,我去书房睡,好好休息一下吧,大家都挺累的。”

    年舒颜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人家还不领情,爱一个人就这么辛苦这么卑微吗?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如此努力,如此用心,却改变不了结果。这才是让她感到最悲哀,最无助的。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年舒颜低下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低沉地说道。

    看到年舒颜这个表情,秦风忽然有些心软,但他马上停止了这种泛滥的同情,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永远是剪不断理还乱,害人害己。为了以后,该心肠硬的时候还是要硬起心肠来。

    秦风扭头走了出去,进入书房,躺在床上闭上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年舒颜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今晚秦风有些解脱了,感情债终于逐一都还清楚了,跟唐亮从此断交末路,跟年舒颜也算理清了关系,感觉收获还是很大的。人最怕亏欠的其实不是钱财上的债务,而是情感上的,钱财上的债务还清了就两不相欠,但感情上的债务却很难说清楚,也没有一个衡量标准。

    到了午夜一点钟,秦风终于睡着了,心里感到十分的踏实安宁,前所未有睡了一个好觉。

    年舒颜却失眠了,一宿没有睡着,早晨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肿的。这一夜,年舒颜从内而外被折磨了一夜,要告别一段感情,痛下决心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内心的煎熬让人痛不欲生,一次次的否定,一次次地被自己推翻,脑子里天人交战,一直到了快天亮才稍微睡了几十分钟,然后又很快惊醒了。

    肿着熊猫眼从卧室里出来,年舒颜看到秦风已经洗漱完毕,从外面打包好了早餐回来,一边往餐桌上摆放早点,一边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说道:“早。”

    “早,你起得真早。”年舒颜打了个哈欠说道:“六哥,今天我就从这里搬走了。我在银城买了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家具也都置办完毕,搬进去就能住。有机会我把大伙都叫上,到我家里给我暖暖房,顺便热闹一下。”

    江北地区都有买了新房请朋友们到家里欢聚,聚拢一下人气的习惯,人来得越多说明自己面子越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新房子没有人住过,没有人气,人来得多了可以聚拢人气,让房屋的人气旺起来,有驱邪的效果。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啊,到时候我把长生、铁蛋他们都叫上,到你家里好好热闹一下。这帮小子都爱凑热闹,到时候给你闹个天翻地覆你可别生气。”

    “怎么会呢,人来得越多越好。”年舒颜勾了勾耳边的头发,心里又是一痛。她原本以为秦风起码会象征性挽留一下自己,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好像恨不得自己赶紧滚蛋,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以前的付出都白费了。

    低着头去了卫生间洗漱,等年舒颜出来的时候,秦风已经吃完早餐走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餐桌上放着一碗稀粥和两个小菜,以及一笼小笼包。看着这些东西,年舒颜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她为自己哭,也为自己付出的感情哭泣,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悔恨。

    秦风出门打了一辆车,到新月城的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然后开车回到市政府办公大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一杯茶,然后进入到日常工作之中。

    忙忙碌碌一早晨过去,今天是周五了,忙完这一天秦风就可以开车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早晨就可以和母亲以及余昔一起去南华见外公外婆了,心中难免有些期待。在银城忙碌了大半年,身心俱惫,去外地散散心也好,可以放松一下。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南华那边的座机号码,应该是外公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风儿,明天你和你妈妈带着我外孙媳妇来南华,对吧?”霍思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说道:“是啊,已经买好机票了,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团聚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们,还真的挺挂念你们的。外公,你和外婆身体还好吗?”

    “这把老骨头还行,能撑到你们来。”霍思成的声音有些兴奋,说道:“你们快点来吧,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你们了,我和你外婆这几天兴奋得都睡不着觉呢。呵呵,这人啊,越老越多情了,总是惦记着后辈。哎,不说了,你今天好好收拾一下,晚上睡个好觉,明天下午我们在家里摆下大宴等着你们。对了,我那个外孙媳妇一定要来啊,她不来可不行。”

    “来的来的,肯定要来的,她怎么敢不去呢,你们放心好了。”秦风夸下海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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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3章 成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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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可是挂了电话秦风秦风也有点不自信起来,余昔关键时刻已经出过一次问题,秦风也怕她成了习惯性关键时刻出问题,因此心情变得有些忐忑起来。之前没有想到外公这么重视这个没见过面的外孙媳妇,如今一旦重视起来,秦风陡然间压力倍增,心里一点底气都没了。

    忍不住给余昔挂了个电话,秦风开门见山地问道:“飞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早晨十点半的飞机,你跟我还有我妈,以及两个南华来玩的朋友一起走,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能准时跟我们一起出发吗?”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确认我能不能同行,对吧?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余昔愕然,秦风居然对自己如此不信任,让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余昔当然知道这次去南华的意义,等于是两家确认未婚夫妻的事实关系。霍家老爷子可是开国元勋,两个儿子都是副部级大员,跟自己家老爷子平起平坐。中组部副部长霍正良甚至比自己家老爷子身份还要高,自己当然也很重视这次见面,精心准备了好长时间了,怎么可能无故爽约,那不是自毁长城嘛。

    秦风笑笑,掩饰道:“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怕你手头事务太多,捆住了手脚,临时有什么急事走不开。外公刚打电话过来还问起你呢,说你这次一定要去,他和外婆要亲自帮我把关。”

    “噢,你是担心这个,没事的,这回你放心,厂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每项工作都有专人负责,我只要遥控指挥就可以了。我知道这次去南华意义重大,自然不会不当回事的,一定会当成今年头等大事来抓的。”余昔笑笑说道。

    其实余昔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被人怀疑的滋味并不好受,看来上次的事秦风心里也留下来心理阴影。霍月兰又死揪着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一件事说事,秦风不可能完全不被她的情绪和想法所影响。

    “这样最好不过了,好了,我准备下班回家了,你下了班直接到秦家庄吧,今晚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准时出发。”秦风说道。

    余昔应了一声,说道:“好吧,那我在家里等你哦。或者下了班你直接到厂里来,看看我们生产的新药成色如何,另外……好久没跟你一起亲热了,嘻嘻,有点想你。”

    听到这番话,秦风小腹不由一热,有点心猿意马起来。跟余昔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像贪吃的孩子,总是吃不够,两个人腻在一起就不想分开,时间过得特别快。

    “好,那你等着我,我这就出发了,直接去药厂找你。”秦风迫不及待地说道。一想到能和余昔亲热,秦风什么都顾不得了,反正这会也是消磨时间,不如早点走人。

    挂了电话,秦风收拾了一下东西,跟贾佳说了一声,就离开办公室下楼,开着车回了市政府招待所,取了行李箱,收拾了一些随身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就提着行李箱出门,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开车往东桥镇赶去。

    这一路上,秦风都很激动,下边一路上都感觉是肿胀的。最近节欲,拒绝了好几个女人的求欢,身体积攒了太多的邪火和**需要排泄出来,这些子弹都是攒给余昔的,所以一想到这一点秦风就渴望到爆棚。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秦风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东桥镇,然后改道往药厂方向开去。到了药厂门口,摁了车喇叭,门卫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大家看到秦风这辆车就知道谁来了,没有人会去阻拦老板的男人入厂。

    在停车场停下车,秦风一下车就看到花月曜从车间里出来,看到秦风冷笑了一声,满脸古怪地问道:“哟,这不是秦副市长嘛,来找你媳妇啊,是不是打算一起过周末?这还没下班呢,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啥时候成了老婆奴了。”

    “怎么,不可以吗?周末了,你不是也打算跟你的死鬼老公一起过周末吗?”秦风反唇相讥道。

    上次伊洋和伊美当着花月曜的面说她老公长得又老又丑,让花月曜很不爽,把这笔账给记在了秦风的头上,看见秦风心里就来火。自己老公是自己瞎了眼选的,跟余昔一比自己的老公实在是拿不出手,这让她特别的不平衡。可是这个事实她不得不接受,心里有火没地方撒气,看谁都不顺眼,都快变怨妇了。

    “我当然要跟我老公一起过周末,我们是合法夫妻,不跟他一起过,难道跟你一起过周末嘛。”花月曜轻蔑地说道。

    秦风摆摆手,懒得跟这个怨妇一般见识,说道:“那你就去找你的老公过周末吧,余昔在哪,我找她看看新产品的成色。”

    “我不知道,你未婚妻又不是我老婆,我还帮你看着她啊。”花月曜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一扭一扭走了。

    秦风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一声,这女人的心理真是诡异,谁知道她们哪根筋突然不对了,迈步往余昔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余昔的助理谷悦坐在里面办公,而余昔却不在。

    谷悦连忙站起身,满脸惊喜道:“呀,秦市长,你怎么来了?稀客呀,快请坐。”

    前些日子在药厂那一夜的激战,秦风可谓在谷悦心目中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英雄形象,这个男人太棒了,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男人,老板能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作为终生伴侣,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对秦风可谓是赞不绝口。只是可惜,自己这辈子是找不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做老公了,人比人真的得死呀。

    “你们余总呢?”秦风看着谷悦问道。

    谷悦道:“在车间呢,我去给您叫去。您稍等啊,我马上回来。”

    谷悦说完就匆匆出去了,秦风在余昔的办公椅上坐下来,拿起桌上放着的几盒新药和一瓶美容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忽然皱紧了眉头,这产品怎么有点不对路呢,跟自己家里研制的不太一样,成色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一定是生产过程中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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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4章 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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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秦风拿着产品研究起来,将药丸碾成粉末,将少许美容液倒入一杯清水里,仔细的辨别研究,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一批生产的新品肯定在生产环节出了问题,不光是偷工减料,而且在制作工艺环节也出了问题,流水线生产与传统的手工生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要想提高产量,就要上机器,可是上了机器后会产生一系列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就无法生产出达标产品。

    不行,这种不合格产品绝对不能上市,否则一上市就会砸了牌子,被消费者彻底否决,那等于胎死腹中,所有的努力和辛苦就全都白费了,不仅功亏一篑,还是影响到天玺药业的品牌形象,其它产品也会受到冲击,这对天玺药业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秦风很奇怪,余昔和花月曜他们都是很成熟的专家了,研发的产品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她们自己应该发现才对,怎么会稀里糊涂的?

    正想着,余昔推开门进来了,看到秦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沉思,雀跃着跑过去,一屁股坐在秦风的大腿上,抱住秦风的脖子撒娇道:“亲爱的,你来得这么快,有没有这么想我啊。”

    “本来是想你才这么迅速,可一来就看到你们的新产品居然搞成这样,真是备受打击啊。母液我不是让你们改进了吗,怎么还是偷工减料,药效根本达不到疗效。还有,你们上机器后工艺完全变了,生产出来的产品更是完全不达标。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上市,一旦面对终端消费者,是要砸自己的招牌的,这两种新品因为效果欠佳,绝对是胎死腹中。”秦风非常严肃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和余昔亲热的心情。

    余昔没想到秦风给了自己迎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可是被秦风这么一说,一下子就心凉了,心中的甜蜜一下子无影无踪。

    “有你说的那么差吗,我们经过临床测试,效果还是不错的,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余昔辩驳道,心里十分不服,这东西虽说没有秦志戬手工制作出来的那么神奇,但是疗效并没有秦风说的那么差,还不至于砸了自己的招牌。

    余昔和花月曜等研发中心的人经过多次论证,初次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不是很满意,但是可以用,有一定的疗效,而且研发部门是十分肯定这个成功的,花月曜甚至催促销售部立刻将这批新产品向市场推广出去,迅速占领市场。经过他们董事会研究,也同意了立刻运作投入市场的决议。可是到了秦风这里,怎么就是这个结论。

    “你不服气还是不甘心?怕受打击对吧。我没肯定你们的研发成果,你觉得是我故意唱反调,打击你的积极性,是不是?”秦风较起真来了,如果连余昔都是这个态度,那后果比预想的还要可怕。如果天玺药业上下都是一片盲目自信,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保持头脑清醒的,那就是灾难性的。

    余昔噘嘴,说道:“我也不是说你故意唱反调,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提醒我不要盲目自信。可是大工业生产与手工产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产量和销量上不去,那就没什么利润,没有利润对企业来说就是犯罪,不赚钱才是最大的不道德。”

    “我不跟你争论这个,产品确实有问题,根本不达标,不能盲目追求产品而忽略了质量,完全可以改良,质量更优一些再推广上市。这批产品是绝对不能上市的,大批量上市的后果不堪设想,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秦风倔强地说道。

    余昔低头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再考虑考虑。我们先不扯这些,还是说说我们的事吧。”

    “我们什么事?”秦风明知故问道:“不就是明天一起去南华嘛,你这边准备妥当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准时出发就是了。”

    余昔咬了咬嘴皮,脸微微一红,往门口瞅了一眼,起身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回到秦风身边,在秦风大腿上坐下来,搂着秦风的脖子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事,而是那个事,你懂的,难道还非要我自己说出来嘛。讨厌死了你。”

    秦风心中一阵荡漾,刚刚退却的激情又燃烧起来,小腹里一股火苗蹿动,搂着余昔的腰,不怀好意道:“你这只小馋猫,是不是又饿了,我怎么就喂不饱你呢。”

    “你才是小馋猫呢,我就是要累死你这头老牛。”余昔面红耳赤地说道。

    秦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余昔的办公室,外面人来人往的,在这里面做这种事有点难为情,可是又感觉很刺激很新鲜。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秦风还是第一次,感到很兴奋很新奇,但是又怕被人发现,心情很忐忑。

    “在这里?你这丫头,不学好,学人家玩刺激啊。”秦风坏笑道。

    余昔笑道:“怎么,你不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敢我就敢。”秦风说道,同时把手伸进了余昔的衣服里,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

    余昔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你说实话吧,有几次办公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想起来在办公室里跟你……感觉好刺激,又紧张又兴奋,哈哈,换个环境感觉会不会很新鲜,老是在床上人容易厌倦。”

    “那就来吧。”秦风笑着开始将余昔剥开,余昔很佩服,闭上眼睛,嘴巴里发出嗯咛的声音,十分的**。

    秦风很快就把余昔剥光了,两个人激动地亲吻在一起,都很兴奋,感觉前所未有的新奇。就在余昔已经彻底潮湿,秦风准备进入的时候,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余昔胆战心惊地叫了一声。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是我,花月曜,你们两个人关着门躲在办公室里干吗呢。”

    “关你屁事,给我滚蛋,烦不烦人啊你。”余昔有点恼羞成怒了,这死女人这时候来敲门,根本就是故意扫兴的。

    哪里能想到,花月曜仍然不依不饶地敲门,完全不识趣,反而大声道:“开门,我有事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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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5章 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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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真想拉开门冲出去把花月曜两脚踏翻在地,然后再踩上两脚,刚到兴头上遇到这么一个二百五,明知道人家两个人关起门来在里面亲热,你不回避也就罢了,居然还明目张胆来捣乱,这不是找抽吗。

    她扭头看了眼秦风,发现秦风也已经疲软下去,顿时没了丝毫的兴致,更是气急败坏。她三下两下把刚被秦风脱下来的衣服穿好,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上的褶皱,恼怒异常地冲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锁,一把拉开门,冲着站在门口的花月曜低吼道:“你敲什么敲,急着去投胎吗?人没眼色到你这种程度,我真是佩服你,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就是成心的,怎么,不服气,你咬我啊。”花月曜居然理直气壮,成功搅了两人的好事,她还很得意。

    余昔怒道:“你神经病啊,你老公长得丑,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老公长得帅吗?你自己瞎了眼,怪谁呢,我看你纯属心理变态。”

    “你才心理变态!我来是跟你说一声,董事会已经通知经销商来厂里提货,这批新产品必须尽快推广出去,以最快速度占领市场。明天第一批经销商就要到厂里来提货了,这事得由你来负责。”花月曜注意到一脸黑线的秦风,发现他的眼神都不对了,那眼神通红,像是要杀人似的,心里忽然有些发憷,马上转移话题说道。

    余昔立刻反对道:“不行,这批货暂时封存,不能急于上市,我们还要再做临床实验和市场调查,经过充分论证之后才能推向市场。刚才秦风检测过产品,还不能达标,所以我决定暂时不推广,等经过调试第二批产品生产出来做过对比之后再做结论。我们之前有些操之过急了,是有些过于盲目自信。”

    “什么?还要临床实验,而且还要做市场调查,那得花多长时间?我们投资建厂已经快两年了,只见投入不见产出,公司的资金押在这个新厂这么长周期,资金链都快断了,再不上市我们真的熬不住了。你一句话我们全部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吗?”花月曜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满脸的失望,据理力争道。

    其实余昔他们不是不知道第一批新产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因为投资回报以及资金周转的压力,所以才急于将产品推广上市,这样可以缓解资金链的压力,所以才显得有些盲目自信。商业投资就是如此,急于求成也是被逼的,投入与产出的比率决定了资金市场的运作情况。这时候需要有人顶住压力,就要靠资本实力说话了。

    天玺药业余昔虽然是执行总裁,但是并不是最大的股东,董事会有五六个股东,都是投资人,最终的决策权在董事会,而不在余昔个人手里,所以很多事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我没有否定大家的努力,只是产品确实存在太多问题,这么仓促上市有些操之过急了,万一市场反馈效果很差,到了消费者手里出了什么问题,对我们的品牌声誉影响会非常大,我们不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我现在改主意了,第一批产品必须封存,不能上市了,我们还要调试,等产品质量真正达标后再推出,这样才更稳妥。”余昔说道。

    花月曜大声道:“不行,我不同意,这是董事会的决议,不是你想推翻就可以推翻的。这个时候你来个急刹车,大家可都眼巴巴等着结果呢。你不急,董事会自然有人着急。明天经销商拉货的货车就来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来了也可以把他们挡回去,做好经销商的思想工作就是了。”余昔坚决道。

    但是秦风听到两个人为这事起了争执,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要出事。董事会那些人都急了,余昔能不能顶住压力?明天如果经销商来拉货,谁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眼下都是急于求成的人,董事会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着急,他们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谁去说服经销商呢?可是这是人家公司内部董事们的争执,秦风也不便参与,想说话都不好开口。

    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到了下班时间,工人们陆续从车间里出来,有的去食堂吃饭,有的则开车的开车,骑车的骑车,各自找地方吃饭或者过周末去了。

    “好了,你们两个的争议暂时搁置,大家都冷静冷静,现在下班时间,又到了饭点,大家还是先去吃饭,吃饱了再干仗也来得及。”秦风上前打圆场,息事宁人道。要解决这个问题,余昔还必须联合董事会其它成员,否决之前的决议,不然她一个人会被彻底孤立,而且决议还得照常执行下去。

    花月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谁乐意跟你们吵架,你们是两口子,肯定穿一条裤子,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人,那我岂不是太吃亏了。我也不想给你们当电灯泡,我要去跟我老公过周末,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二人世界。”

    “瞧你这幅德行,真是不可理喻。去找你的丑老公过二人世界去吧,那么丑的男人你还当个宝似的,脑子进水了。”余昔嘴巴也够损的,一点都不犹豫,直接揭开花月曜的伤疤。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能让你痛快了。

    花月曜被刺激得浑身发抖,几乎到了暴走的边缘,如果不是秦风站在余昔身边,她真想扑上去跟余昔干一仗。太恶心人了,我老公长得丑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我就当个宝,你不服气你可以找个更丑的啊。

    “余昔,你给我等着。你现在看我的笑话,等以后我也会看你的笑话,等到哪一天你被这个男人抛弃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嘴上积点德,不然以后生儿子没屁眼。”花月曜转过身大步离去,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秦风望着花月曜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道:“你也是,干吗老揭人伤口,这有点不够厚道了。”

    “她厚道吗?你没看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找不痛快的嘛。这个娘们,越来越变态了。”余昔气鼓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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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6章 进山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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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开车从药厂回到秦家庄,到了家门口,停好车从车里下来,余昔的情绪仍然很不好。原本被秦风泼了一盆凉水心情就不好,今天又被花月曜这么一闹,余昔预感到公司内部肯定要出问题,董事会急于求成,资金压力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如果这次孤注一掷的投资出现了问题,资金链一旦崩断,银行也会断代,那天玺药业几乎要遭遇灭顶之灾。

    商业都是高风险高回报,所以才那么迷人,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创业开公司,可是商业跟生活是一样的,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更多的人是落井下石。这些年天玺药业在银行的贷款居高不下,银行也很喜欢这样的客户,可是一旦资金链崩断,银行第一时间是预防风险,停止贷款不说,还要马上还贷,不还贷立刻申请法院查封固定资产,正常的经营都无法继续,这一口气喘不过来就彻底歇菜了。

    所以余昔近期的压力很大,劳心劳神,耗尽心血,整天加班加点的,精神压力很大。现在又到了产品生产出来不达标的问题,这么多产品无法上市,存放在仓库里就是资源浪费,所以董事会不同意搁置,而是想尽快销售出去,回笼资金,给银行还贷,给客户还款,等等。很多事情都必须要用钱解决,一个没钱就把人能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着余昔愁眉不展,秦风也很心疼,可是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走到余昔身边,拍了拍余昔的肩膀,柔声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面对它就是了,光是着急上火也没用,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如果你们资金实在有压力,银行又不方便借贷,我这里倒是有点钱可以拿去供你应急。先顶住压力,千万不要放货出去冲击了你们自己的市场,等调整过后,产品完全达标合格再上市也来得及。”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人恐怕等不及了。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在投入,资金回笼率很低,所以他们更沉不住气了。哎,真是愁人啊,资金缺口一个多亿呢,你那点钱哪里够用,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余昔叹息道。

    余昔不知道,秦风手头就有一个多亿的现金流,其中一亿三千万存放在一张银行卡里,这张卡只进不出,秦风一分钱没动过,再说他平时也用不上这么多钱。

    秦风笑了笑,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一个亿的资金缺口嘛,我借给你,顶过这一阵子,你把钱还给我就是了。”

    “你有一个亿?”余昔看着秦风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开什么玩笑?秦风,你该不会真的贪污了吧,这……如果是这样,你赶紧把钱交给纪委,或者打入廉政账号,这钱我可不敢要,我不想害死你。”

    听到余昔这番话,秦风是又是温暖又是心疼,心疼余昔都焦头烂额到这种程度了,温暖是余昔为自己考虑,宁愿自己受苦受累受委屈,也不愿意秦风贪腐。这才是贤内助啊,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个人私利要求秦风以权谋私。不仅如此,余昔还会在经济上给予秦风足够的支持,在仕途上帮助他。

    “我有钱就一定是贪腐得来的吗?难道我就不能开源节流有其它收入,只能靠这点死工资,哦,还有你们每年给的分红收入吗。”秦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这钱是干净钱,你完全可以放心使用。至于来路嘛,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担心。”

    余昔很倔强,说道:“只要你不说清楚钱的来路,这笔钱我就不能要。而且商业投资风险太大,我不能拿你的钱去冒险,一个亿到时候我还不起你怎么办?欠别人钱的滋味可不好受,见人矮一头。”

    “跟我你还见外,就算是你全亏了,还不起,以身相许不就完了嘛。”秦风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这钱来路是有点难以启齿,但绝对不是贪污**得来的。银城这么穷,我到哪里去贪污一个亿资金去,这钱是去年从南华那边搞来的,别人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余昔再次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说道:“精神损失费?谁这么有钱,给你一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这也太豪了,这样的土豪快介绍我认识认识,让他也赔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

    “哈哈哈,好啊,这次去南华我介绍你们认识,想办法让他再赔偿一个亿。”秦风哈哈大笑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余昔道:“钱都在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需要用的时候拿去用就是了。”

    余昔看了眼银行卡,左右为难,她确实需要资金渡过难关,可是拿着秦风的钱去冒险,还是于心不忍,也有些难为情,很不好意思。

    “拿着吧,跟我就别客气了,都打算嫁给我了,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除非是你还有二心,不想嫁到我们秦家来。如果是这样,那这钱你就别拿了。”秦风激将道。

    余昔也知道秦风是在激将她,可是这个激将法让她特别的温暖,伸手接过银行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感动得都快哭了。她走上去抱了抱秦风,吸了吸鼻子,然后从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新生产出来的产品,跟在秦风身后一起走进家门。

    家里的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魏晓芬和刘小飞带着江家姐妹从翠霞山回来了,秦长生作为向导也在秦风家。霍月兰正在厨房里做饭,伊洋和伊美在打下手,他们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瓜果闲聊,看到秦风和余昔从外面进来,几个人的神色变得迥异起来。

    “秦大哥,你回来了啊。”江家姐妹站起身,冲着秦风和余昔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

    秦风扫了一眼江家姐妹,又看了眼魏晓芬和刘小飞,发现几个人身上都有伤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逃难回来似的,进山又遇到野猪了吗。”

    “不是野猪,是我们遇到流氓强盗了,差点就回不来啦。”刘小飞不无夸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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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7章 占山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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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刘小飞的嘴脸,应该不是假话,而且他脸上还青了一块,像是被人打的,衣服也被扯开了一个地方,多少显得有些狼狈。再看秦长生,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灰头土脸的,比刘小飞强不到哪里去。

    好在一起进山的三个女孩子看起来安然无恙,精神还都不错,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只是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口子,头发都乱糟糟的,像是从哪里跑路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翠霞山里野猪野狼都有,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强盗,啥时候有人占山为王了。”秦风纳闷地问道。

    刘小飞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说,欲言又止,好像不太敢直言。在秦风面前,刘小飞多少有些胆怯,在别的人面前他可不是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那简直是要多狂妄就有多狂妄,要多胆大就有多大胆。现在连刘百万在刘小飞面前都没什么威严了,反而有点怕这小子。当然,这种怕更多的是对因为刘小飞是他未来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长生,你说说怎么回事?”秦风见刘小飞不敢说,转而看着秦长生问道。有些事刘小飞这个年龄未必看得明白,秦长生结了婚,马上是孩子的父亲了,人生阅历自然不是刘小飞可比的。

    秦长生道:“这次我们进山遇到一伙人,将我们拦截在半山腰的地方,说是那片区域是他们承包的,跟我们要买路钱,要想继续进山就要缴费。而且还有两个二流子看江小姐她们长得漂亮,言语轻薄冒犯,魏晓芬跟他们理论,他们想动手,我和小飞只能动手了。他们人多,我们没占到便宜,为了避免伤害到几位女孩子,我们没有恋战,从山上逃了回来。这些人大概是北边山脉那边的村子的人,追赶了我们一路,一直追到山脚下,快到秦家庄的时候才放弃。”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真有人想要占山为王啊,这听起来简直特别滑稽。估计是附近村庄和翠霞山脉那边的村落里一些二流子看到翠霞山正在开发,来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想从这些游客身上搞点钱花,所以组织起来在山上拦路抢钱,遇到漂亮姑娘还想调戏一下,顺便劫个色什么的。可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幼稚可笑,只要政府出面一干涉,把这些草寇流氓抓起来,他们靠占山为王拦路打劫的美梦就得醒了。

    “你们有没有给东桥镇派出所报案?明天让人上山去,把这些小子都抓起来,关上半个月他们就老实了。”秦风哭笑不得地说道。

    秦长生正色说道:“三哥,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事儿还真有点复杂。我是好久没进山了,今年是第一回进山去,一上山就遇到这些人。之前我听住在我们家旅馆的游客说过,山上有一伙强盗,拦路抢劫,劫财劫色,已经逐渐形成规模,抢过不少游客了,有些人吃了哑巴亏也就认了,有的人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也派人进山搜捕调查过,可是每次去这伙人就跑了,根本找不到人影。

    回来以后我沿途打听过,这段时间被抢的游客不在少数。随着翠霞山旅游热一步步升温,来的游客越来越多,参与这个团伙的成员也越来越多,而且逐渐形成了不止一个团伙,有多股势力。他们之间也存在矛盾和争端,发生过几次大规模的争斗,后来经过他们自己调停,划分了区域,简直就把整片山脉他们垄断承包了,还划分了势力范围,再这样发展下去,翠霞山脉未经政府允许就被这些人给私自承包了。”

    有这种事?秦风听完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事儿虽然荒唐,但是却又是那么真实。只要有利益,就一定会有人想要瓜分,翠霞山脉开发带来的旅游热,政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些投机分子看到了利益诉求,他们自己就开始想辙捞钱了。滑稽可笑,却是那么真实可信,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看来这事需要重视了,光靠派出所的力量是不足以铲除这些草寇流氓了,需要展开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武警部队金山搜捕,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看看谁还敢从政府嘴里虎口夺食。”秦风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秦明月和秦志戬从诊所回来了,进门后洗了把脸,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坐下来。余昔赶紧给两人每人斟满一杯茶,说道:“爷爷,秦叔,辛苦了。我们的新产品生产出来了,你们给看看这批产品的成色如何?”

    “哦,好,拿来吧。”秦明月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捋乐捋胡子说道。

    发改委主任唐万年在秦家庄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回去江州上班了。孙柔和欧云飞在余禾夫妇的陪伴下多待了两天,师兄妹三人许久几日,虽然依依不舍,孙柔还是坐着余禾的车回去了。孙柔一走,欧云飞也回了银城,临走的时候终于改口,让秦明月没事可以到银城去看他,老哥俩喝喝酒叙叙旧,也算是个伴儿。

    他们前脚刚走,魏晓芬和刘小飞带着江家姐妹就又来了,来了也住在秦风家里,所以这段时间秦风家里的来访来客几乎是没断过,每天都跟过年过节似的热闹非凡。

    余昔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塑料袋,想把黑金断续膏拿出来递给秦明月,又把美容液的样品交给秦志戬,请他们把关。这两种药物都是秦家父子通过多年不断钻研琢磨研制出来的,作为原创产品的出处,他们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两个人各自研究了一番手里的产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手里的药品,仔细甄别研究半天,又思索了一会儿,秦志戬才满脸凝重地说道:“小昔,我早就说过,这种配发不适合大规模生产,你们不相信。从目前这两款产品的品相和效果来看,绝对是残次品,跟我们手工研制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秦志戬也给了评语,余昔听完脸色更加的难看,眼神黯淡无光。本来她还抱有一点点希望,这回彻底被打入了谷底,心灰意冷,几乎是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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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8章 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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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看着余昔面如死灰,知道这番评价对她而言等于是宣判了投资彻底失败的死刑,这个结论无论如何她不愿意接受,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精神损失,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难道……难道真的不适合大批量生产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在东桥镇建厂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这笔投资如果失败,那我们天玺药业好多年之内就都缓不过劲来了,这……研发部门和公司董事会这次可算是天玺成立以来最大的失误了。”余昔万分沮丧地说道。

    秦风安慰道:“倒也不至于全盘否定,你们用机器生产的这第一批产品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还是有一定疗效的。就说这儿黑金断续膏,一般的伤病都有疗效,但是遇到伤势严重的就难说了。还有美容液,只是起到祛斑和清洁皮肤的作用,可是驻颜美容,延缓衰老就达不到那个效果了,只是达不到我们手工研制产品的那种神奇效果。这样的产品上市后也许能卖出去一些,只是不大可能达到预期的那种火爆效果罢了。从你们公司的角度来说,这批产品推向低端市场,会有一定的市场,但是走高端路线的话,档次还达不到。”

    秦风这么一分析,余昔心里好受了一些,毕竟努力这么久,投资这么大,这东西真成了残次品,必须全部销毁,这上面的成本如何收回来?对资本方来说,投资失败就是最大的不道德。

    秦明月也说道:“风儿分析得有道理,现在不是推广上市的时机。还是等等吧,再调试一次,争取有突破性进展。如果有需要,我和志戬都可以去你们厂里帮你们把关,争取把质量提高到可能的上限。毕竟这方子是我们家给你的,我们也有义务负责到底。”

    “爷爷,秦叔,你们都这把岁数了,平时诊所的工作又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这么辛苦,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说到底还是我们自身的问题,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再把你们牵连进来,这……这有点说不过去。”余昔大为感动,满脸难为情地说道。

    秦志戬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你千万别这么想,也别这么说,这是双赢的事,不存在什么牵连不牵连的。这样吧,如果你不嫌我们多事的话,明天我们到你们厂里去,跟你们的研发部门开个会,商讨一下改进方案,你看如何?”

    “好好好,这样最好不过了,我马上给研发部门总监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开会。哦,董事会的人也要参加,你们……不介意吧。”余昔立刻说道。如果秦明月和秦志戬父子愿意出动,与研发部门一起攻克难关,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明月父子可是这个方子的原创者,他们最清楚这里面的奥妙,更清楚如何改良,从手工产品转化到工厂流水线作业,他们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只要他们肯加入,那么这个项目就多上了一个保险,余昔仿佛溺水的人一下子看到了获救?的希望。

    “没问题,你们董事会的人能参加更好,毕竟这牵扯到制作成本,想要改良必须要做出很大的调整,成本必然会增加,争取获得他们的支持再好不过了。”秦明月说道。

    余昔用力点点头,站起身拿着手机出门去外面打电话了。余昔一出去,秦明月和秦志戬对视一眼,然后目光都转移到秦风身上。

    “看来小昔这次没办法跟你一起去南华了,工厂的事情不解决,她的心肯定没法踏实,就算是去了,心思还留在厂里。要不这次她就不要去了,等过年的时候你们再一起去南华。或者你们先去,她处理完事情再自己过去南华找你。”秦志戬说道。

    秦风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当两者发生冲突,必然有一方要做出牺牲和让步。余昔现在面临事业上的重大危机,逼着她去探亲显然就有些主次不分了。可是秦风在霍思成那里夸下海口,中途变卦了他们肯定会非常失望。

    “嗯,一会我更她商量一下吧,听听她的意见。”秦风很失望,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失落之色。

    江依琳和江依帆两人对视一眼,却在暗中窃喜,余昔不去了最好,她们对余昔有着天然的敌意,秦风带着余昔必然会冷落她们,这是她们所希望发生的。

    “秦大哥,其实我觉得吧你应该多理解支持余总,毕竟现在是她的事业生死攸关的时候,度过难关才是第一位的。反正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春节你们再去看望你外公和舅舅也是一样的。”江依琳假意安慰道。

    秦风苦笑一声,这时候自己反而里外不是人了,强迫余昔跟自己一起去探亲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了。这时候他必须无条件支持余昔的工作,至于对外公的许诺却成了次要的了。

    霍月兰做好了饭菜,让伊洋和伊美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招呼着众人入座吃饭。

    刚才余昔和秦风等人在院子里的对话,霍月兰有一句每一句地听了个大概,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余昔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印象,这次再中途变卦,让她十分的不爽。这算什么嘛,每次遇到点事就把秦风给甩来了,事业再重要,难道家庭都不要了吗?

    “吃饭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吃饱肚子。”霍月兰在围裙上擦着手说道,瞥了一眼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的余昔,冷冷地扫了余昔一眼,转身进了厨房端汤去了。

    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中的余昔压根没注意到霍月兰失望的眼神,坐下来看着秦明月说道:“爷爷,我已经跟研发部和董事会沟通过了,明天早晨九点钟我们在厂里开一个碰头会,商量一下调整改良的事,你看你们能抽出时间来吗?”

    “没问题,明天我们先去诊所,安排好工作就去厂里跟你汇合。”秦志戬想也没想说过。

    余昔这么一说,等于彻底忘记了明天出发去南华的事,脑子里全是工作。秦风很失望,心里忍不住哀叹一声,完了,这次计划又泡汤了,母亲那里都没办法交代过去了。

    还是魏晓芬看出苗头不对,赶紧提醒道;“姐,你明天不去南华了?”

    余昔脑子嗡的一声,坏了,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秦风还好说,关键是霍月兰那一关肯定过去不去了,又要落下一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话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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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9章 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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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进行得很快,因为今晚没喝酒,大家吃完饭就散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霍月兰和秦风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江家姐妹也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余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心里懊悔得要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问题,真是不应该,秦风和霍月兰心里肯定对自己有想法,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必然留下不好的印象。想到这里,余昔都有些伤心了,难道自己注定爱情和事业不能兼顾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秦风和他家里人那么支持自己的工作,自己却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反而一味地索取,这不应该啊。想来都惭愧。

    魏晓芬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床沿上发呆的余昔,黑头黑脸地说道:“姐,你不想结婚了吗,怎么老是这样子,说好的事情突然就变卦了,你出去打电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答应了秦大哥跟他一起去南华的吗?”

    “我错了,当时确实一门心思只想着厂里的事,心焦,把正事给忘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秦风解释。”余昔自责地说道。

    魏晓芬也是快人快语,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分明就是没把人家当回事,秦大哥能没想法才怪呢。你呀,平时都挺精干的,可是关键时刻总是犯糊涂,我都替你捉急。”

    “好了,别说了,人家心里正难受呢,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或者你帮我去跟秦风解释一下,光知道指责埋怨我有什么用。”余昔有点不耐烦了,被魏晓芬说得更加心烦意乱。

    魏晓芬撇撇嘴,反驳道;“我去解释什么,这事必须你自己去解释,好好跟人家说,看看怎么补救。”

    这话点拨得很有道理,也很及时,余昔必须亲自去解释,而且要做出补救措施,否则秦风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站起身离开房间,余昔走到秦风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秦风正在收拾衣物,上前帮着秦风整理。

    “对不起呀,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一着急就把正事给忘了,你别怪我。这些天我实在是太焦心了,脑子不够用,原谅我好吗?”余昔一边帮秦风整理东西,一边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

    秦风扭过头看着余昔,他能感觉到余昔的痛苦和纠结,也能理解她的处境。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指责和埋怨解决不了问题。

    “没事的,你看你,又多想了不是,我又没怪你。工作第一,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好,天玺药业可是银城很多人的希望所在,绝对不能出事。你们出了事,工厂一旦黄了,不仅银城的财政收入受影响,很多人还得失业,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秦风体贴地说道。

    余昔眼睛有些湿润了,能遇到这么体贴,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就是自己的福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用力抱住秦风,哽咽着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为难了。你和霍阿姨先去,我处理好厂里的事随后就飞过去找你,替我向外公道歉,等我到了南华,亲自给他老人家请罪,好吗?”

    “好,这样也好,把厂里的事处理清楚了,你过去心里也轻松,要不然你人到了南华,心还留在银城,那多难受。”秦风抱了抱余昔,柔声说道。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说了些私房话,又抱着狂啃了一番这才作罢。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床,霍月兰去厨房做早餐,秦风等人洗漱完毕后收拾好东西,然后简单吃了个早餐。

    秦风出去把铁蛋和秦长生叫来了,让他们开了两辆车,把自己四个人送往机场。

    余昔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两辆车离去,心里怅惘若失,赶紧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飞到南华跟自己的爱人汇合,再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八点半的时候,秦明月和秦志戬安排好诊所的工作回来了,余昔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工厂开会。刘小飞打电话叫来了刘百万的专职司机,开车把自己接回了银城。

    人都走了,家里就剩下魏晓芬一个人,忽然就特别的失落。人人都有正事,就自己孤魂野鬼还没工作,这样晃荡下去可不行。一咬牙一跺脚,魏晓芬步行去了天玺药业的工厂,她下定决心,先不去上海了,就留在余昔身边,给她做个助理,学点东西赚点钱,为日后更大的发展做铺垫。

    在去机场的路上,秦长生开车载着秦风和霍月兰,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着。

    “三哥,这次去南华要待多久啊,回来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带点土特产什么的。”秦长生开玩笑道。

    秦风笑笑,说道:“没问题,想要什么尽管说。”

    “我就说余昔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你还不信,这回又应验了吧。”霍月兰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忍不住说出来了。

    秦风也很无奈,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两头安慰了,说道:“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余昔的工作很重要,那么多人跟着她混饭吃,责任重大,新产品总不能还没出厂就流产吧,那多少人得失业啊。”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心里就是堵得慌,本来说得好好的,又变成这个样子,到了南华你跟你外公外婆怎么解释嘛。”霍月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秦风道:“她处理完事情就飞过来了,只是晚一两天而已,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两个半小时后,轿车来到了江州机场,秦风和霍月兰、江依帆、江依琳姐妹取了登机牌,然后过了案件,准时登机。

    11点整,飞机准时起飞,飞往遥远的江南省会城市南华。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秦风心里忽然对这次江南之行充满了期待,也许自己人生新的篇章注定要在南华展开。

    南华,我来了,你还是那个繁华但充满罪恶的城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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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0章 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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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这次到南华有什么具体安排吗?有没有想过去哪里玩呢。”坐在秦风身边的江依琳问道。

    秦风想了想,笑笑说道:“还真没有想过这茬,到时候去了再看吧,也就是走走亲戚,吃吃饭,聊聊天,没什么具体安排。对了,南华有什么名胜古迹或者旅游景点吗?”

    “当然有,南华的旅游景点和名声古迹也不少,历史上出过不少的名人呢。我们家附近就有一座小孤山,山上有一个孤山寺,很有名的,而且那里求签拜佛很灵验的,上完香佛祖会保佑你起码一年时间。”江依琳道

    秦风哑然失效,佛祖哪里会真的保佑谁一年半载的,江依琳也算是知识分子了,居然能把这种坊间传说拿出来说事。不过作为南华本地人,她这么介绍也无可厚非。

    “我们**人不信宗教,只相信**,求神拜佛这种事老百姓做无可非议,但是我们去求签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除非是心里不够坦荡,才希望佛祖庇护。”秦风笑着说道。

    江依琳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切,才不是哩,谁说心里没鬼就不能去求神拜佛了。寺庙是一个崇尚自然空灵的地方,人经常去寺庙里走走,烧香拜佛可以获得心灵的安慰,释放内心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对每个人都是有好处的。我心里特别烦躁,或者感觉精神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就喜欢去孤山寺转转,有时候还在那里住一两天,吃点素斋,念念心经,情绪就会好很多。”

    这么一说倒也是,人是需要精神信仰的,**毕竟距离实现太遥远,多少都有些虚无,而佛教传承了几千年,自有一套体系,信徒众多,有时候确实能够起到心灵净化的作用。人随着年龄越增长,确实是越来越唯心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共存。

    我们慢慢会发现,命运这个东西有七分是靠天分的,也就是所谓的八字。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秦风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只是后天的努力还能将命运的轨迹往别的方向偏离一些,但是大的轨迹是不会改变了。

    “你说得有道理,有时间带我去孤山寺走走也好,我的灵魂呢需要来一次彻底的净化了,呵呵。”秦风说道。

    江依琳淡然一笑,道:“没问题,到了南华就是我的地盘了,我来招呼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时告诉我,我带你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空乘送来了饭菜,机舱里的人开始享用,一股炸酱面的味道在机舱里弥漫开来,伴随着一阵咀嚼的声音。

    飞机起飞两个半小时后,开始进入江南领空,并开始缓缓降落,转眼就到了南华机场。秦风透过窗户往下望去,江南省的景致与江北的确是完全不同,一片郁郁葱葱,显得繁荣而又生机勃勃。但是江北省从高空往下看,就是一片光秃秃的景象,显得缺乏生气。两个省份中间隔着两个省,就有了天壤之别。江北之所以经济欠发达,与地理环境还是有一定的关联的。

    飞机平稳降落,机舱门打开,旅客拖着行李从机舱里出来。秦风走在最前面,霍月兰以及江家姐妹尾随在身后,亦步亦趋走过通道,往出口走去。

    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霍月兰就变得亢奋起来,这里才是她的家乡,然而远嫁江北三十多年,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父母还健在,她一年还能来一次,等到父母百年之后,江南与她就真的渐行渐远,她从心理上会变成一个江北人。

    走到出口的时候,霍月兰一眼就看到姐姐霍香兰和霍天启还有霍秀秀等在那里,翘首以盼等着自己,兴奋地踮起脚尖挥手喊道;“姐,秀秀,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霍香兰和霍秀秀上前迎上霍月兰,霍秀秀接过霍月兰手里的行李,霍香兰抱着霍月兰兴奋地说个不停,三个女人又是笑又是哭的,激动得都快不行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

    霍天启还是那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上前在秦风胸口上锤了一拳,笑骂道:“你小子,叫了你多少次才来,真是不给力。这次来了可不许着急走,一定要多待几天,我带你在南华好好玩玩。”

    “这不是来了嘛,外公和外婆身体还好吗?”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好着呢,就是挂念你们,哎,人老多情。”

    这时候霍天启一扭头看到了江家姐妹从里面出来,一脸吃惊地说道:“哟呵,你怎么还把这两个妞勾引到江北去了,她俩跟你们一起回来的?”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勾引,我们去银城旅游不行啊,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巴里就变得那么难听,真是不会说话。”霍天启的话江依琳听见了,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霍天启嘿嘿地傻笑一声,摸了摸脑袋说道:“行行行,你们去旅游,不过我秦风表弟还是魅力大,你们要不是冲着他,能跑去银城才怪。怎么样,这次去银城感觉还好吗?”

    “好得很,以后我们还要去那里玩的。”江依帆马上接过话茬说道。

    秦风道:“有没有人接你们呢,没有的话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吧。”

    “不用,我们也有人接送,那不,哈巴狗来了。”江依琳努了努嘴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嘻嘻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名表,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男人上前,伸手接过江依琳手里的行李,笑着说道:“江依琳,江依帆,你们总算回来了,这才几天不见,我就感觉度日如年,每天想你们都想得不要不要的。”

    “哎,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听你这么说话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江依帆不耐烦地说道,对这个男人满脸厌恶,一点都不领情。

    男人也不在意,仍然满脸带着笑,说道:“走吧,我的奔驰车在外面等着呢,专程来给你们接驾,对我态度就不能好点嘛。”

    秦风和霍天启都看出来了,这家伙是江家姐妹的追求者,也不知道是追求江依琳还是追求江依帆,或者两个都想搞定。秦风和霍天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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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1章 电话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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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看着挺有派头,形象也不错,可是一张嘴就特别显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开的是好车似的。江依帆还好,作为只是分子的江依琳特别讨厌这种轻浮的家伙,尤其对这种有点小钱就特别嘚瑟的家伙十分的鄙视,一下子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原本这家伙是她打电话叫来接站的,可忽然特别不想坐他的车,在秦风面前如果自己坐上他的狗屁奔驰,自己的身份和档次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奔驰啊杨总,我记得你之前开的不是马自达嘛,啥时候换了这么豪的车了。”江依琳不无讥讽地说道:“这么好的车我们可不敢坐,坐上去好像是占了你的便宜似的。”

    被称作杨总的男人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好车,刚换的,走吧,车在停车场,我带你们过去。”

    一边说着杨总就一边去提江依琳的行李箱,江依琳躲了一下,阻止道:“不必了杨总,你的车我们怎么敢上去。”

    说到这里,江依琳转身拉住准备离开的秦风说道:“秦大哥,你们的车能不能捎我们姐妹俩一程,反正我们住的地方也不算远,还比较顺路。”

    秦风本来想拒绝的,毕竟人家的追求者大老远来接站,自己把人带走了这等于结下一个仇人,这家伙不恨自己才怪。这时候应该明确的拒绝,可是霍天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等秦风开口就说道:“好啊,走吧,坐我们的车。我们家的车虽然不比奔驰车,好歹是四个轮子,也能跑到家。走吧,行李给我,我来帮你拿。”

    二话不说,霍天启拎过江依琳的行李箱就走。江依琳有心杀杀杨总的威风,跟在秦风他们身后就往停车场方向走。江依琳都走了,江依帆自然是紧随姐姐的步伐的,跟在身后尾随而去。叫杨总的男人手伸在空中,恶狠狠地看着秦风等人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怨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贱人,跟在他们身后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霍香兰和秦风一行七个人来到停车场,两名司机开着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劳斯莱斯从停车场出来,帮着众人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然后帮他们打开车门,请众人落座。

    杨总开着他的奔驰glc从停车场出来,原本还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豪车,让江家姐妹后悔一番,可是看到江家姐妹乘坐的居然是保时捷和劳斯莱斯幻影,一下子就熄火了,脸都黑了。妈的,这两个小贱人,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看不上自己的奔驰车,真的是不要脸。

    奔驰车从劳斯莱斯幻影旁边擦肩而过,杨总怨毒的眼神在秦风和霍天启脸上划过,仿佛刀子一样。今天自己遭受的羞辱,来日一定要加倍让他们偿还。妈的,不就是有点臭钱嘛,牛逼什么啊。

    秦风和霍天启以及江家姐妹一辆车,注意到这位杨总怨毒的眼神,忍不住对霍天启说道:“表哥,你这不是故意跟人结仇嘛,你没看见那位杨总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们都咬死呢。”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小子当着老子的面摆谱,我最烦这种小人得志穷人乍富的家伙,那辆奔驰车都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就在那显摆。这种轻浮的家伙哪里配得上我们江小姐,对吧依琳妹子。”霍天启笑道。

    江依琳也被霍天启给逗乐了,本来她对这位杨总印象还不错,但是今天却让她十分的失望,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其实这个人越缺乏什么就会越在乎什么,越显摆什么东西就证明这些东西才能证明他的身份。这种心态的人大有人在,虽然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人往往成不了大器,很浮夸。

    “哎,真是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可是经不起考验,稍微一考验就原形必现了。霍大哥,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就不能成熟稳重点嘛。”江依琳说道。

    霍天启道:“什么我们男人都那样,我们秦风表弟不是很低调很沉稳嘛,你们这次去南华难道玩得不愉快吗?”

    “愉快是愉快,只是秦大哥太忙了,没时间陪我们,有点时间都用在他未婚妻身上了。哎,真没看出来,秦大哥还是个气管炎,怕老婆的男人。”江依琳瞥了秦风一眼,有些幽怨地说道。

    其实她们这次来银城,主要是奔着秦风来的,自然希望秦风多陪陪她们,可是秦风却把她们丢给了别人,只是礼貌性请他们吃了顿饭,这就证明在秦风心目中,她们的地位不足轻重,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霍天启这才想起来,问道:“秦风表弟,你不是说那谁,你未婚妻,那个叫什么余昔的这次跟你一起来嘛。爷爷奶奶都念叨了好久了,说是要见见外孙媳妇,替你把把关,连礼物都准备好了,怎么中途变卦,人没来呢?”

    “人家是个女强人,事业为重,留在厂里处理公事了,秦大哥自然被撇在一边了,哎,我们都替秦大哥有些不值啊。”江依帆插话道。

    霍天启道:“那这也太不靠谱了,出了多大的事能改变行程呢。有什么事比终身大事还重要,如果是这样,那秦风表弟,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了,你在她心目中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嘛。”

    秦风道:“你别听依帆胡扯,余昔厂里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必须坐镇在厂里,是我让她留下来的。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她就会过来,晚上一天半天的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依帆,不带你这样的扇阴风点鬼火的。”

    “我哪里扇阴风点鬼火了,哼,我是替你打抱不平。”江依帆撅起嘴巴说道。

    这时候江依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一下子皱紧了,看着秦风说道:“秦大哥,你们那个公安局长萧局长给我打电话了,我是接呢还是不接。”

    “谁?谁给你打电话,萧远山吗?”秦风吃了一惊,没想到萧远山居然还真的认真了,电话都追到南华来了。

    想了想,秦风说道:“接吧,估计是问你到家没有,关心一下,也没什么的。”

    “可是他一个已婚人士,给我打什么电话呀,我跟他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江依琳说道,显得很不情愿。很显然,人家压根就没看上萧远山,但是萧远山这回似乎是动了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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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2章 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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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情愫不都是一面之缘开始的嘛,秦风心里暗笑,真是想不通,萧远山居然会对江依琳这么动情,看来跟自己口味一样,第一眼看到江依琳的时候秦风也是非常心动,远远看到江依琳的侧影惊为天人。应该说,江依琳确实很漂亮,而且有一种飘然的气质,只是萧远山这把年纪了还动情,让人总觉得很可笑。

    “接吧,不过是一个电话而已,你也不用过于草木皆兵了。萧局只是对你印象比较好,希望与你保持联系罢了,不要多心。”秦风只能帮着萧远山说话了,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怎么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江依琳迟疑了半天,才犹犹豫豫道:“那我接了啊,这可是你让我接的,这位萧局长如果以后对我纠缠不清的,你要负责任。”

    老子给你负个屁的责任,秦风心里暗骂,这男欢女爱的事,别人谁管得了啊。不过转念一想,萧远山是自己介绍江依琳认识的,如果出了事,自己的确是有些责任,点点头说道:“好吧,如果萧局纠缠你,我收拾他。你告诉他,你这会跟我在一起,他自己就懂的分寸。”

    江依琳点点头,接通了电话,客气地说道:“萧局长,你好啊,我到南华了,刚下飞机。”

    萧远山不知道在手机里说了声什么,江依琳笑了起来,说道:“谢谢了,萧局长真是客气,以后有机会银城我还会去的,这次银城之行感觉很愉快。哦,对了,我跟秦大哥在一起呢,我们一块坐飞机到南华来,他过来探亲,我回学校还有工作。您要不要跟秦大哥说两句。哦,那好吧,就这样,以后有时间再联系。”

    江依琳挂了电话,秦风也长松了一口气,萧远山还算把持得住,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没有出格的言辞,这秦风就放心了。之前秦风担心萧远山这座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江依琳表白,或者电话轰炸骚扰,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说明萧远山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程度。

    “萧局让我代他祝你旅程愉快,在南华玩得开心,探亲结束后早点回去工作呢。”江依琳说道。

    秦风笑笑,不置可否,其实萧远山说什么他大概都能猜到,这老家伙虽然动了情,还不至于头脑发晕犯浑,无非是客气几句。

    三十多分钟后,两辆车来到了别墅区内,先把江家姐妹送到她们家门口,两人下车与众人挥手作别,拎着行李箱进门去了。

    车子继续前行,拐过几个弯停在了霍宅门口。老远秦风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堆人,为首的正是霍思成和上官静老两口,身边还站着大表哥霍启封、大表姐霍天兰以及霍家其他一些亲朋故旧,听说霍月兰和秦风要来,都来家里等候。霍思成老两口拄着拐杖翘首以盼,眼睛中充满了期待。

    车子到门口停了下来,一行人从车里下来,霍月兰一下车就快步冲上去,一下子抱住上官静,泪眼婆娑地喊道:“妈妈,我来看您了。爸,你老身体还好吗?”

    “好,好,都好着呢,身体好,吃得好,睡的香,都好得很。”上官静和霍思成忙不迭地说道,老眼也婆娑了,搞得其他人也有些哽咽,心里怪难受的。女儿嫁得太远了,想见一面都这么难,一年难得见一次,时间还很短暂,以后谁家有女儿绝对不能远嫁了。

    秦风上前扶住霍思成,面带笑容说道:“孙儿来看望您了外公,您老身子骨还硬朗吧?半年不见,您的气色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这架势起码活到一百岁。”

    “臭小子真会说话,我可不想活那么大岁数,太长寿了会影响儿孙的。我说你小子不是说带孙媳妇来给我们看看吗,人呢?在行李箱里吗,赶快拎出来看看。”霍思成居然不忘幽默一句。

    其实在来之前,霍月兰给家里打过电话,告知他们余昔这次不会一起来了,就算来可能也是一两天之后的事情了,霍家人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只是见不到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惦记。

    “本来是一起来的,临时出了点事,她处理完事情随后就赶来。放心吧,这次保证让你们见到外孙媳妇,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秦风说道,心里多少有些发虚。天玺药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余昔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很多善后的工作还需要她去做。

    霍思成说道:“没事,早来一天晚来一天都无所谓,我们这把老骨头等得起,只是别等我们都进了棺材里,外孙媳妇还没看到。哈哈,走吧,进屋,到家里坐着喝茶。你们还都没吃饭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家里人都在,一起喝两杯。”

    一群人将秦风母子迎进门,前呼后拥的,好不热闹。看着一章章亲切的面容,秦风心里十分的温暖,全身心被浓浓的亲情所包围。

    在院子里一堆人坐下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茶水,鸡鸭鱼肉和各种海鲜应有尽有,十分的丰盛。为了今天给霍月兰母子接风,霍思成和上官静亲自盯着人采购了一大堆的食材,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忙乎,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才把饭菜做好。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斟满一杯茶,又给大家的杯子里按照个人喜好倒上饮料或者酒水,然后大家坐下来边喝边聊,说不尽的知心话,气氛好得让人陶醉。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秦风一下子就感觉这趟江南之行特别值得,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归属感。没错,就是归属感,那是一种故乡的感觉。

    秦风还真是饿了,在飞机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这会饿得前心贴后心,等到开吃之后一顿狂吃,几乎吃下半只鸡和以一整条鱼,米饭都吃了三碗。这一次秦风食欲大开,江南口味的东西他吃起来感觉特别舒服。以前来的时候每次吃这里的东西总感觉不下饭,但是这一次忽然觉得这里的饭菜味道特别好。

    “风儿,有没有考虑好什么时候到江南来发展?银城毕竟平台太小了,那个地方已经容不下你了。”霍思成突然追问了一句,让秦风忽然一下子措手不及起来,内心深处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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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3章 热情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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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银城是他割舍不下的地方,但他自己也意识到,银城的天地太小,可以让他施展的空间已经不够了,事业也到了瓶颈期。想要继续往上发展,离开银城是早晚的事情,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白山市是一个选择,但是白山不过是银城的上级单位,行政区域比银城大,可是环境却是一模一样的,在白山发展,不过是副处升到正处,级别是提高了,事业的兴致和提升却没什么变化。

    应该说,秦风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他比谁都清楚,男人的一切其实都是围绕着事业运转的,无论你是什么人,这个世界认可你的只有你的事业,美也好丑也罢,人品如何,这些不过是次要条件,最主要的还是最终取得的成就。历史铭记一个伟人,看的是他的丰功伟绩,至于其它的不过是花边新闻,佐料而已,谁会把佐料当成主食呢。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还舍不得银城那个弹丸之地,有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对吧?”霍思成追加了一句。

    秦风苦笑了一下,说道:“倒不是舍不得,而是银城那边刚刚发展起来,很多工作需要我去做,千头万绪,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代替我。我如果走了,很多项目可能因此受影响。银城发展成为旅游文化名城,是我的一个心愿,眼瞅着心愿马上达成了,我突然离开,实在是不放心,也不太不甘心。”

    “你这种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个人活一辈子总是要干点事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个我支持。但是据我了解,银城如今各方面都已经进入了轨道,只要大体上不出岔子,几年之内就可以实现旅游文化名城的愿景。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吧,正是干事业的黄金年龄,银城的舞台太小了,已经有些容不下你,南华还可以,也许你来这里可以实现更大的理想和报复。”霍思成也是推心置腹地说道。

    其他人也马上附和,霍香兰说道:“风儿,到南华来吧,亲人们都在这里,你来了会有很多的帮手和助力,可以帮你实现更大的愿望。你在银城已经生活了三十年了,南华只是偶尔来一下。这次你来好好感受下,可以供你施展的空间还是很大的。从你个人的事业上升空间来看,我认为你应该来南华发展。”

    霍香兰这么一说,别的亲朋故旧也是热烈的邀请,把秦风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人才,好像只要他来了,南华的发展可以前进十年,南华以后就是秦风的天下似的,搞得秦风自己都有些脸红了,自己哪里有那么重要嘛。

    “风儿,来南华吧,外婆的时间不多了,你能陪着外婆走完最后这一段路程,我这辈子就知足了,死了也瞑目了。”上官静说道,言词恳切,搞得秦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小到大,秦风并没有跟上官静生活过,只是在霍月兰回南华后认了这门亲,到底有多少感情他自己都不好说,可是听上官静的话,好像自己这个遗弃多年的外孙反而成了她生命的寄托,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都值得怀疑了。

    其实最打动秦风的是霍天启的一句话,这个二百五虽然平时没正型,大大咧咧的,但是在大是大非或者关键时刻却总是那么的打动人心,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大智如愚吧。

    霍天启道:“秦风表弟,你来了南华兄弟姐妹们可以在一起,我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出去泡妞哩。有你的武力和我们霍家的威望和财力,在南华咱们还不是大小通吃嘛。其实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讲关系和实力的,你在银城也就那样了,但是在南华却有无限的上升空间,也许再混上个十年八年的,你就是省部级了,但是在银城呢?你撑死也就是个县长或者县级市的书记市长。人只有不断地往前走,生活才有希望,原地踏步的人生其实等于把自己给废掉了。墙内开花墙外香,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下大家的意见,这对你,对秦家都有好处。小姨,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霍月兰在为儿子自豪的同时,心理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想了想对秦风说道:“风儿,你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下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银城,哪里有太多你割舍不下的东西,但是这些会阻碍你前进的步伐。你是我儿子,我自然不希望你走得太远,可是为了你的未来和前途,你是要往更大的平台去发展。当你事业有成了,这个世界对你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

    被众人这么一通忽悠,秦风有点晕头转向,还有那么一丝飘飘然,有一种自己不来就放弃了人生中最好的机遇那种错觉。对银城,秦风有着旁人无法感受到的感情,可是这种感情又成了一种阻碍,他自己也很彷徨很痛苦。

    “多谢大家的热情和美意,我心领了。”秦风端起酒杯说道“对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只是……现在似乎时机还不太成熟,我……我得再等等。”

    自从秦风来之后就比较低调,甚至有些沉默寡言的霍秀秀猛然站起来,说道:“秦风表哥,你不是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嘛,特别有主见,可是这回你是怎么了,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啊。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要是不来南华,我和霍天启就去银城堵你,败坏你的名声,让你在银城没有立足之地。”

    霍启封忽然插话道:“秦风表弟,我听到一个消息,据说你们省里有些领导特别不喜欢你,想趁这次机会搞掉你,有没有这回事?”

    “你怎么知道?”秦风十分吃惊,这么点小事,怎么会传到南华来呢。

    霍启封撇嘴笑笑,说道:“我自然知道,而且这次据说你们省国安内部还发生了分歧,有人想保你,也有人想搞你。哎,你们江北的政治太复杂了,如果没有人保你,你这次可能连目前这个副市长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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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4章 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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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机密的事连霍启封都知道了,这说明秦风的身份早就泄密,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了。对此秦风也有心理准备,太多人知道自己在替国安做事,这个身份泄露不过是迟早的事,也许泄露了未必全是坏事,有些人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层身份,以后针对自己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江北国安厅有人想干掉我,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秦风看着霍启封问道。

    国安厅内部有一只鼬鼠,上次夜郎国寻宝国安厅就有人故意泄密,导致吴处带领的科考探险队损失惨重,连吴处本人都差点挂掉。这只鼬鼠的能量很大,隐藏得很深,始终也没挖出来。

    夜郎国寻宝因为秦风的出色发挥,科考探险队最终消灭了敌人,顺利完成了任务,但秦风也因此被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趁这次机会,这只鼬鼠想趁机拔掉秦风这根刺,再次开始兴风作浪。既然对方出手了,秦风也希望趁机挖出这家伙。

    霍启封道:“国安部里有我的朋友,消息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千真万确。其实越贫困的地区,政治越复杂,你远在江北,霍家想要扶植你也有难度。不如调到南华来,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你肯过来,我敢保证,用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升到正厅。男人嘛,事业成功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反之,事业失败,一切都是问题。”

    “启封说得对,风儿,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松口,我马上让你二舅从江南省委发交换干部邀请函,把你调到南华,先从正处级做起吧。南华市公安局副局长、光华区公安分局局长马上卸任,你来了的话,这个位置非你莫属。”霍思成说道,言辞恳切。

    秦风心里一惊,原来外公早就给自己谋好了职务,而且还是公安部门的一个正处级局长,从行政转政法口,而且是公安部门,这等于跨界作业了,秦风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当上公安局长。外公让自己干公安局长,肯定有他自己的意图,也许霍家也面临着风雨飘摇,即将经历一场政治上的动荡,急需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来保驾护航。

    南华是副省级省会城市,南华市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市长是省政协副主席,也是副部级干部,所以南华的行政级别都是高配。南华市公安局长是正厅级,光华区是副厅级单位,区委书记和区长都是副厅级,因此它下属的公安局是正处级单位,局长和政委都是正处级干部。秦风如果担任光华区分局局长,行政级别直接从副处提升为正处,等于又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在银城混,想做到正处起码还要熬上三五年,而且这还是比较顺利的情况下。银城的正处级以上干部只有五个人,市委书记是由白山市委常委顾正国担任,高配副厅及;市长尤天亮正处级,另外就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是正处级,除此之外都是正处以下了。因此秦风在银城只有成为市长才能提拔为正处级,这种可能性如今似乎也不太可能了。如果秦风这次受了处分,三年之内是不允许再提拔的。

    “外公,你怎么会想到把我调到公安局呢,我可是一天公安都没干过,更没什么刑侦经验啊,南华市委能同意嘛。”秦风心动了,好奇地问道。干公安局长还是很不错的,大权在握,有人有枪,要多神气有多神气,想想都攒劲。

    霍思成道:“谁说你没经验?你不是协助银城公安局破过不少大案要案吗,还兼着白山地区反特行动小组的负责人,经验丰富得很哪。调你去公安局自然有我的用意,南华经济发达,犯罪率也很高,城市牛皮癣丐帮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并且带有邪教色彩,对我们的执政党构成了一定的威胁,铲除消灭丐帮,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任务。”

    “哦,你调我来南华就是为了铲除丐帮这个毒瘤吗?”秦风继续追问道。

    霍思成道:“这只是一个目的,也是对你的一次重要考验。等你来了,自然会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南华经济比较发达,发展经济这方面不用你操心,你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打黑,一个是反腐,先从公安局长做起,铲除南华几股重大的黑恶势力,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我会安排你到纪检口工作。事实上,这些黑恶势力背后都有**存在,没有一些贪官为这些黑恶势力提供保护,它们早就被剿灭了。所以打黑和反腐是相辅相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风自然明白霍思成的意思,可是无论是打黑还是反腐虽然容易出成绩,也容易获得老百姓的支持,但这其实是特别得罪人的事,不知道要因此结下多少仇人。霍思成让秦风去干这些事,是把秦风当成了一把利剑来用了。在他心目中,江南省还是霍家的天下,那些黑恶势力和**分子就是一群偷取霍家粮仓的硕鼠,必须消灭掉。

    “外公,你都退居幕后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心忧天下,这种精神真是难得可贵啊。只是得罪人的活都让我干了,我以后的政治前途会不会因此受影响呢?”秦风问道。

    霍思成摇摇头,说道:“不会,现在反腐打黑已经常态化,中央领导比较看重这方面的干部,只要你做出成绩,中央会看到,这不仅不会影响你的前程,反而有助于你尽快进入到中央领导的视野里,这才更有利于你的成长。”

    “好吧,我认真考虑下。银城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我就算是要到南华来,也得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了再来。这事吧也不着急,即便要来也应该是明年的事,今年如果调来南华,很多工作我就等于半途而废了。”秦风认真地说道。

    秦风态度总算是松动了,霍思成大喜,这个千呼万唤的外孙如果来南华,自己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有了机会弥补,可以安心去见马克思了,用力点点头说道:“好,好,只要你肯来,多长时间我都等。来吧,为了这一天,我们大家都端起手里的酒杯,干了这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十多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大家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秦风的到来,会给南华霍家再次注入一剂强心剂,霍家的江山有了更为有利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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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5章 地下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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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霍秀秀带着秦风到了二楼专门给秦风收拾出来的房间,进门后指着屋内的陈设笑道:“秦风表哥,这段时间你就凑合着住这里了,房间可是我专门为你收拾出来的哦,怎么样,还算干净吧。”

    秦风四处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和家私都很齐全,房间里带了卫生间和浴室,条件和环境相当不错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楼下正对面的花园,小桥流水,亭台阁楼,假山和池塘尽收眼底,风景十分不错。

    “不错,相当不错,我很满意,比我在银城住的狗窝干净多了。秀秀,谢谢你,辛苦啦。”秦风客气地说道。

    秦风这么客气,倒让霍秀秀有些不适应了,以前秦风跟霍秀秀他们说话都是很随意的,大家一起打打闹闹,说话也没个正形,霍秀秀早就习惯了,可是冷不丁客气起来,倒让人难以接受了。

    “秦风表哥,不用这么客气吧,你这冷不丁的这么礼貌倒显得生分了,我有点不适应呢。”霍秀秀说道:“以后你要是来了南华发展,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整天这么客气你累我也累呀。”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霍秀秀的肩膀解释道:“我可不是跟你客气,是承认你的劳动价值,小妞干得不错,有贤内助的潜力,以后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加油噢。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了,找了男朋友没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一天就这么单着,单身太久了更不容易找到男朋友,身上会流露出单身狗的气息。”

    “切,我单着我乐意,人家这叫宁缺毋滥好不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霍秀秀撅起嘴巴说道。

    秦风诧异地问道:“这么长时间了,你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吗,总不会等到你七老八十了再出现吧,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这分明是咒我啊,真是不厚道,白给你打扫屋子了。”霍秀秀笑骂道,心里其实并不生气,秦风能跟她开玩笑,说明还是跟自己亲,这是她乐意看到的。

    秦风和霍秀秀嬉笑一番,因为下午霍秀秀台里还有工作,聊了会就告辞了。秦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入衣柜里,把自己带的一些随身物品拿出来放好,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上床稍事休息片刻。

    睡得正迷迷糊糊的,秦风听到楼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像是霍天启的声音,他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往楼下看去,看到霍天启站在花园里朝自己招手,神情显得很神秘。

    “干啥,你有事上来说,在楼下喊啥嘛。”秦风打了个哈欠说道。

    霍天启道:“你下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亏你也呆得住。”

    “去哪,什么好地方?”秦风不太想出去,霍天启眼里的好地方无非是一些**,对他而言,除了泡妞这世上就没多少重要的事。但秦风现在对声色犬马的事兴趣不大,对他而言泡妞很简单,也很容易,可是这事已经激发不了他的热情。色字头上一把刀,太好色的人容易招灾惹祸,为了美色跟人打斗,这种事年轻时候干一下无所谓,到秦风这个年龄就显得荒诞了。

    霍天启这位公子哥有自己的公司,家里吃喝不愁,一整天闲得没事不是遛狗逗猫就是声色犬马,人生也没什么大追求,活得没心没肺的,比谁都逍遥自在。这家伙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人生追求,但却是大智若愚的人,游戏人间,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霍天启说道:“绝对好地方,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走吧,我们现在去玩一会儿,晚饭再回来就是了,爷爷不会怪你的。你好不容易到南华来一趟,总不至于换个地方睡觉吧。”

    这么一说秦风心想也是,来了自然要到处走走看看,虽然南华他已经来过两次,但是这里很多地方他都没去过,以后要在这里工作的话,熟悉地形也是很有必要的。

    “等着,我换一身衣服。”秦风喊了一声,回到衣柜旁,从里面取出一条牛仔裤和一件体恤衫,换上旅游鞋,简单洗了把脸,让头脑清醒一点,然后下楼来到大门口。

    霍天启开着自己的保时捷跑车从车库里出来,在秦风身边停下来。秦风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你不会又带我去泡妞给你当打手吧,以后这种丢人的事你能不能不叫我,每次跟着你出去为了女人跟人家干仗,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搁。”

    “哈哈,你说对了,这次我还真要你给我当打手,万一有人不服气,想跟我过过招,你就上。有你在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霍天启大言不惭地说道。

    秦风厌恶地瞪了霍天启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点正事没有,不泡妞你能死吗?都这把岁数了还不正经谈个对象,整天在外面玩乐,你打算玩到一百岁才收心吗?”

    “嘿嘿,你多虑了。”霍天启厚颜无耻地说道:“现在不是我主动出击泡妞,是妞主动泡我,我躲都躲不及呀。这次带你的去的地方是个地下打黑拳的地方,那里不光有男人格斗,还有女拳手哩。我们主要赌输赢,跟香港买马差不多,特别刺激,带你去开开眼。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报名上去打几场。我敢保证,只要你连胜三场,在南华就出名了,地下黑市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大名。”

    “你给我滚犊子吧,能不能不出这种馊主意,我一个副市长去打地下黑拳,被人知道了不被免职才怪呢,爷爷也饶不了你。”秦风没好气地笑骂道,这家伙可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脑子里究竟都藏着什么。

    霍天启道:“去看看总可以吧,以后你不是要打黑反腐吗?那就从地下黑拳开始吧,这些地方都是黑恶势力罩着的,了解下对你以后打击地下黑市有好处。”

    这么考虑问题就对了,只要别真上去打黑拳,前期了解下无所谓。这种地下黑拳也只有在南华这种经济发达的地区才有土壤,一些闲得蛋疼,精神空虚的有钱人就喜欢玩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地下黑拳都带有赌博兴致,在国外很普遍,有些甚至是合法的,但在大陆是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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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6章 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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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一般赌多大?”到了所谓的地下**门口,秦风和霍天启从车里下来,秦风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

    霍天启道:“这个没准,看心情吧,有时候也看赔率和拳手,心情好的十万八万的不再话下,心情不好几千几百的也说不准。反正就是图个新鲜刺激,好玩呗。我不过是个玩票的,有职业干这个的,每天就观察拳手,盯着赔率。地下黑拳虽然是违法的勾当,却也养活了不少人,很多人都以此为生。如果咱们国家地下黑拳合法化,那税收也不会少,而且能形成一个不小的产业,比纯粹的体育竞技那种拳击比赛刺激好玩多了。”

    “这种营生怎么可能合法化,在欧美国家也是非法的,合法的竞技不也养活了不少人嘛。地下黑拳不过是更加血腥,将人性的丑恶面目暴露出来罢了。如果赌博合法化,那多少人会因此倾家荡产。就算是体育彩票这种合法的活动,也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人性这东西太复杂,不能过分的自由主义,人一旦失去了约束,彻底放开了那就没有规则,完全乱套失去秩序了。”秦风辩驳道。

    霍天启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到底是当官的,脑子里的条条框框就是多。放心吧,任何地方都是有规则的,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动物世界,遵循的基本模式都是丛林法则,怎么可能完全没规矩呢。”

    这么说倒也是,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潜在的规矩,自然有人制定游戏规则。不管这个规则公平不公平,有规矩总好过没规矩,哪怕是独裁统治,也能管理大部分人。就像伊拉克,萨达姆时代的独裁统治虽然残暴,但国家好歹是统一的,萨达姆倒台了,树倒猢狲散,整个归家就乱套了,陷入到战乱的泥潭里,完全没有了任何游戏规则,人人都想定规矩,那就是没规矩。

    这个地下**在一栋由废弃工厂改造的大楼里,外面看是个厂房,门口有人把手,还需要买票进入。买了两张票进去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改造得很豪华,简直就像是澳门**的翻版,正中间一座高台上有一个大铁笼子,这个铁笼子就是格斗场了。

    这座高台就是拳手们竞技格斗的地方,看起来很规范,但是这种地下黑拳是不论生死伤残的,没本事的人上去被人打残了或者打死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也没人赔偿,**充其量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一点点补偿。所以能到这里来打拳的人,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就是狠角色,拿命去换钱。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上了竞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别的选择。

    **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看客,男那女女的都有,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喝酒闲聊,一个个穿的都挺体面。酒水和小食都是**免费提供的,可以尽情地享用。**是希望看客们喝大的,人喝大了胆子大,疯狂,下注也猛,这样才好赚钱啊。

    霍天启进来后和几个相识的人打过招呼,带着秦风在靠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马上有工作人员送来酒水和小吃,放在茶几上,说了声“请慢用”就退下去了。

    霍天启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四处张望一番,看到另外几张沙发上坐着几个老女人。这几个老女人穿着很奢华,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很有钱的那种女人。她们的眼睛也在四处乱瞟,像是在寻找长得顺眼的猎物,她们的目光在霍天启和秦风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足足停留了有一分钟才离开。

    “注意到没有,那几个老女人看上你啦,哈哈,今晚你有艳福了。”霍天启玩世不恭地说道。

    秦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你吧,她们如果敢过来骚扰我,我就把你往前推,我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这你可怪不了我,谁让你长得那么招人。你看,她们过来了。”霍天启坏笑了一声,朝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老娘们吹了声口哨。

    这一声口哨吹的,把事情惹下了,其中两个老娘们果然站起身,往霍天启他们这边的沙发走了过来。秦风一看惹上这两个老娘们就知道要坏事,人家如果黏上来,那是拒绝也不对,不拒绝也不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秦风马上起身,往另外一边走去,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重新坐下,霍天启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擦屁股吧,秦风可不想无事生非。

    看到秦风躲了,那两个老娘们有点失望,不过还是一屁股在霍天启身边坐了下来,跟霍天启谈笑风生。霍天启这家伙可真是老少通吃,居然和这两个老女人聊得很热闹,看得秦风哭笑不得。

    一名美女服务员走过来,矮身问道:“先生,请问你喝点什么?”

    “喝茶吧,有没有?”秦风说道。

    美女服务员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热茶,只有酒水和饮料,你看你是喝酒还是喝饮料?”

    “那就来一杯葡萄酒吧。”秦风说道:“哎,今天的拳赛什么时候开始,有几场比赛?”

    美女服务员道:“今天有两场比赛,一场是泰拳高手对少林拳传人,一场是女子格斗,一个是巴西美女,另外一个是俄罗斯的,不光是人长得漂亮,身手也非常棒,她们可是我们老板花高价请来的,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

    “是吗?几点钟开赛呢。”秦风继续问道。

    美女服务员道:“快了,三点钟准时开始,垫场热身的由女拳手上场,后面是泰拳高手对阵少林拳传人,都是很有看头的。先生要不要下注?一千元起,您下几注?”

    秦风还真来了兴趣,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格斗到底有多激烈精彩,反正都是外国人,打死了也就打死了,管她呢。后面的泰拳高手对阵少林拳传人也让人期待,今天来这里还真是来对了。

    “先各下一注吧,凑个热闹,图个新鲜。”秦风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说道:“拿去给我下注,我买少林拳传人赢,至于女子嘛,我选巴西美女赢。”

    美女服务员接过银行卡,笑了笑,说道:“好的,请稍等。”

    PS:喜欢本书的读者加作者微信号:109514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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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7章 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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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这酒还不错,虽然是免费饮用,却不是便宜货,口感相当好,感觉像是进口的葡萄酒。这个地方也够下本的,舍得置办这么好的东西,也算是费了一番苦心。不过话说回来,能来这里玩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太廉价的东西会降低档次,影响到生意,一瓶酒才多少钱,赌客疯狂下注的时候出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的,这点成本根本就是毛毛雨了。

    距离三点钟还有十几分钟时间,秦风也不着急,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吃刷手机,看看朋友圈的更新,再看看公众号。正投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先生,请问这里有人吗?”

    秦风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职业套裙二十七八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客气地看着自己问道。美女长相很清秀,脑袋上剪了寸头,显得十分的精明干练。最明显的特征是,这个女人脖子上有纹身,纹了一条龙,十分的威武霸道。

    “哦,没……没人,小姐,那边不是有很多空位嘛,你……你这是?”秦风有些结巴了,他实在不想招惹任何女人,可是总有女人招惹他,实在是让人烦恼。如今招蜂引蝶已经成了秦风的负担,而不是荣耀了。

    人的气场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不同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吸引不同的人。失败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远离,而长期单身的单身狗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僻的气息也让人生厌,反而是那些事业成功,又阅女无数的男人特别招女人注意,有一种浓郁的吸引力,让人心动,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秦风就具备了这两点,事业上成功,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自信,身边不缺女人,荷尔蒙的魅力散发出来,对女性充满了吸引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赢者通吃理论,越成功越幸运,哪怕是无意间也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美女看着秦风嗤笑道:“怎么,你害怕我吗。那边是有不少空座位,可是你这里的座位视角更好一些。而且你这个人看起来比较顺眼,我想跟你聊两句,不可以吗?”

    “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坐吧,反正这里又不是我家的,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秦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若无其事地说道。刚才被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惊了一下,现在心情很快平静了。人出来混,你不招惹别人,总会有人招惹你,躲是躲不了的。

    板寸的美女在秦风对面坐下来,打了个响指,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摇晃着高脚杯盯着秦风,认真观察审视,过了会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位帅哥,你不是江南人吧,看你的气质更像是北方人。”

    “呃,没错,我是北方人,你的眼睛真够毒的。”秦风咽下一口葡萄酒说道。

    这种搭讪方式很常见,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屡试不爽,陌生人想要找到话题,只能从这些无聊的话题谈起。秦风的感觉是自己是一只猎物,如今猎人已经找上门了。

    板寸美女说道:“我的感觉果然没错,北方人普遍看起来高大粗矿一些,你虽然长得很斯文,但是眼睛和气质里有一种粗矿的气息。哎,我们江南的男人就缺乏这种气息,娘炮居多,想找几个真男人也不容易。我看你挺顺眼的,想和你交个朋友。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火燕,你叫我燕子就可以了。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秦风,你叫我老秦就可以。其实江南男人也不是你说的这样,人比较精明,我倒是很喜欢江南人。北方人虽然看起来豪爽,其实很多都是假仗义,不要被外表蒙蔽了。”秦风笑笑说道。

    火燕笑笑,说道:“也是。你下注了吗?今天的比赛你比较看好哪两位会胜出?”

    “下注了,拳手还没见到,没办法判断,只是根据个人喜好随便下的,凑个热闹吧。”秦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今天他只是来看看热闹,对于胜负其实压根就不关心。只要是**,赔率都是可以人为操作的,庄家绝对是不会亏钱的。

    火燕又笑了笑,起身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眼睛盯着秦风道:“看你的气质不像是在这里混的,你不会是公安的卧底,跑进来侦查的吧。”

    “怎么会?我哪里像公安呢。”秦风心里一惊,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震惊。这女人眼睛也太毒了,她怎么一下子就能联想到这里。

    火燕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逗你玩呢,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那种精神空虚的人,应该是有自己的事业,纯属无聊来看个新鲜罢了。不过今天的两场比赛都有看头,你可以大饱眼福了。”

    “是吗,那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比赛,看看这地下黑拳和体育竞技里的拳击比赛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和国外那些地下黑拳一样,血腥而且残酷,让人看了以后连觉都睡不着。”秦风笑了笑说道。

    火燕道:“看过之后你就明白了,电视里那种比赛完全是骗人的,小儿科。竞技从来都是血腥的,那种点到即止的比赛看起来索然无味,一点意思都没有。人类不过是从野兽进化来的,脱掉衣服之后也不过是一群禽兽罢了。”

    这女人说话有意思,看着年纪轻轻的,对社会的理解倒很深刻,让秦风不由高看了一眼。原来人家未必就是来撩骚的,不过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

    正说着,忽然场内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了,打起精神,准备好。”火燕亢奋地说道。

    这时候一名穿着暴露的美女举着牌子从一个通道里走出来,一摇三晃走上高台,沿着铁笼子高高举起牌子,上面写着第一场。这个美女无疑是拳赛的模特了,提醒各位观众现在第一场比赛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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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8章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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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牌模特身穿开叉很高的旗袍,露出两条大长腿,脚跟高跟鞋绕着铁笼子走了一拳,面带笑容,两条笔挺修长的大长腿让人垂涎欲滴,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男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两条大长腿上,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秦风也喜欢腿长的美女,不由多看了两眼,眼睛放光,这种表情很快被火燕捕捉到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说道:“秦先生,这位模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睡一觉的冲动。”

    “这是什么话?美女男人都喜欢,多看两眼就要睡一觉,那天下的美女岂不是要被睡光了,忙得过来嘛。”秦风说道。

    火燕笑笑,说道:“别不承认嘛,喜欢的话我可以替你联系,这美女我认识,新疆那边过来的,好像有少数民族血统。快餐三千,包夜五千,有没有兴趣?”

    “啊,她还兼职啊?”秦风诧异地问道,猛然想起来,不少车模什么的职业模特都是吃青春饭的,老本行赚的钱不够开销的,就凭着年轻貌美认识一些大老板,赚点外快,这种兼职模特在大城市很多。因为身材和长相都很出众,比那些大学生援交要贵得多。

    火燕道:“当然,要不然吃什么,喝什么,她们的花销可是很惊人的,走秀一场才赚几百块钱,但是外出兼职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呢。看样子这位老板是心动了,那你留个电话,等比赛完了我帮你联系好,你直接带去酒店就是了。”

    秦风心里一阵恼火,这娘们原来是拉皮条的啊,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嫖客吗?

    “我没兴趣,对这种交易我一向是比较反感的。”秦风压着火说道:“不过我那位表哥也许有兴趣,你可以去问问他。他可是土豪,我不过是个工薪族,穷人啊。”

    火燕翻了个白眼,说道:“哭穷是吧,怕我惦记你的钱包吗?切,你那点钱我未必看上眼,我就是想试探下你是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实话告诉你,我是这家**的股东之一,这里就是由我管理的。刚才一眼看到你,觉得你蛮顺眼,跟你多聊两句罢了,别不识抬举。”

    原来这女人还是这家**的老板,秦风不由高看了她一眼。能在这里开这种**的女人背景一定不简单,背后必然有大人物罩着,不然开不了几天就给相关部门一锅端了。

    “我可不是哭穷,不过是陪着我表哥过来看看新鲜,没想过搞这种事。承蒙火老板看得起,鄙人不胜荣幸。”秦风笑笑说道。

    火燕见秦风态度转变,也不在深究,淡然一笑道:“觉得好玩的话以后常来,看得出,你不是当官的,就是经商做生意的。我们这里的顾客也都是南华有身份的人,在这里多结交几个朋友,对你的事业有好处。”

    这番话倒是有道理,能来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针对的人群根本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多认识几个人对秦风以后来南华发展还真是有好处。霍家虽然强势,但是也需要外力相助。

    “嗯,多谢火老板了,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的。”秦风点点头说道。

    这时候一名穿着拳击服装,扎着许多小辫子的棕色人种美女出现了,一边走一边做着各种拳击动作,眼神和动作都十分的狂野性感。观众看到女拳手出现,也都欢呼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呐喊,激动亢奋得不行。

    这个棕色人种的美女应该就是那位巴西女拳击手了,长得很有特点,身材很正点,虽然狂野,但是那张脸蛋倒是蛮耐看,有一种异域风情的味道,让人看到就幻想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大部分男人会想,这个巴西娘们一定很疯狂吧。

    秦风也认真观察这位巴西美女,从她的肢体动作来判断她出拳的速度,以及抗击打的能力。这女人不仅练习过拳击,一定还练习过巴西柔术,从她的柔韧性可以做出判断。

    当这位巴西女拳击手登台之后,铁笼子打开,拳击手进入铁笼内,用英语大声报上自己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应该叫芭莎。

    “这个芭莎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真功夫?”火燕盯着秦风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应该是个高手,动作十分协调,出拳的速度也很快,身体柔韧性很好。”

    “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行家啊,佩服。”火燕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位芭莎在巴西国内知名度很高,地下黑拳创造过连胜十八场的纪录。这次到中国参加表演赛,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她请来的。”

    秦风扭头看着火燕,心想**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请来这种一线高手助阵,这对提高**的知名度是有好处的,但是代价也很大。

    “那另外一位俄罗斯拳手呢?也是一线阵容的拳击手吧。”秦风好奇地问道。

    火燕道:“没错,等她出场你看看就知道了,实力不弱,不过风格跟芭莎完全不同,走的是纯力量的路子,身材特别高大健壮。俄罗斯女人嘛,普遍身高马大,比中国男人看上去还要威武。”

    正说着,另外一边的入口走出来一名只穿着短裤和胸罩的高大美女,身高足有一米八,金黄色的长发,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目光坚定,走路铿锵有力,一边走一边踢着大长腿,动作虎虎生风,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北极熊啊,这女人一看就是走力量路线的拳手,两只拳头比秦风的还要大,大长腿粗壮有力,那一拳打过去,估计能打死一头牛。这位俄罗斯美女也上了擂台,钻进了铁笼子,用英语大声介绍自己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塔提雅娜。

    观众们疯狂起来,尖叫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还没开场就把大家的热情给调动起来了。

    当两位拳手露面,裁判也上台钻进了铁笼子,简单宣布了一下比赛规则,然后大手一挥,大声道:“开始!”

    “喂,你说这两个人谁会最终胜出?”火燕忽然问道。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芭莎的胜率要高一些,塔提雅娜虽然人高马大,很有力量,但是她的后劲会比较差,几个回合如果打不倒芭莎,那她就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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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9章 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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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点道理,你还真是个行家啊。”火燕看秦风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目光中有了崇拜之色,上下打量秦风一眼,说道:“看你这体型,也不像是特别能打的那种啊,难道你是扮猪吃老虎,真正的练家子吗?”

    秦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谈不上行家,只是略懂一二,知道点皮毛。你看我这小体格,哪里像是特别能打的那种啊。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未必都打得赢呢。”

    “谦虚了,别忘了,我可是组织方,虽然不算什么行家里手,可是多少也能看出点名堂。中华武术分外家拳和内家拳,外家拳需要良好的身体素质做保障,硬桥硬马,练就一身铜筋铁骨,但外家拳受身体素质和年龄限制比较大,过了巅峰期就开始走下坡路。而内家拳不同,主要是养气,修习的是内力,像八卦掌、太极拳、形意拳以及咏春拳都是内家功夫,不受身体条件和年龄限制,反而随着时间积累,功力会越来越深厚。我看你练的应该就是内家拳吧,老实说,你是练太极的还是形意拳?”火燕如数家珍说道,倒还真是懂行的人。

    秦风眼睛盯着擂台上已经开始的比赛,淡淡地说道:“你说对了,我练的是形意,不过也刚入门,还差得很远。”

    擂台上两个拳手一开战就激烈地厮杀在一起,火星撞地球一般火爆精彩。女人打拳击虽然缺乏男人那种阳刚和力量感,但是也有看点,譬如她们的动作看起来更有柔韧性,动作更加优美,而且在厮打过程中她们经常会走光露点,这无疑让男观众亢奋。

    那是一种母兽缠斗时的一种原始形态。一开始她们体力充沛,动作不会走形,可是随着比赛进程,体力下降后动作就变型了,不会再去讲究什么招式和动作,更不会重视优不优美,心里只想着如何打败对手,获取胜利。

    因为两位拳手都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很快就见血了,一见血比赛就更加激烈,两个人都杀红了眼,身上不多的布料几乎都被撕碎了,两个人几乎是光着身子打比赛了。

    芭莎比塔提雅娜要矮半头,身高和力量上比较吃亏,但是她的柔韧性特别好,身体更为灵巧,在与塔提雅娜对攻中基本采取守势,战术是等对手的锋芒和力量殆尽的时候再突然暴发,暴起伤人,因此一开场比较吃亏,像是跑上来挨打的,一直在躲。

    战况貌似呈现一边倒的状况,塔提雅娜追着芭莎一顿猛捶,芭莎好像没有还手之力,擂台下的观众们嗷嗷乱叫,对芭莎避其锋芒的战术十分不满,大声喊着:“上啊,揍她,揍她,别光躲啊,这有什么意思。”

    芭莎被观众扰乱了心智,战术不得不做出调整,观众想看到的是激烈精彩的对攻战,而不是一边倒的歼灭战,只能冲上去跟塔提雅娜对攻,几个回合下来,被塔提雅娜摁倒在铁笼边上一顿猛捶,口鼻都出血了。

    眼看着芭莎要输了,这时候第一回合的时间到了,一声响铃,裁判将两人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角落里喝水休息,一边休息一边怒视着对方,眼神桀骜不驯,谁都不服谁。

    塔提雅娜虽然占了上风,但是体力也消耗巨大,牛喘一般,大口大口喘息着。原本她的战术是利用身体和体能上的优势,在第一回合就解决问题,将对手彻底击倒,这样就不用拖得太久。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短板,速战速决对她非常有利,持久战就很吃力了,越往后她的体力消耗越大,优势就变成了劣势,所以她希望越快解决问题越好。

    芭莎的战术她自然心知肚明,就想将比赛拖到后面,等到自己这边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再发力,所以她不想给芭莎反击的机会。可是这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十分难对付,不光柔韧性好,脚步也十分灵活,每次都能巧妙的避开自己的重拳和劈腿,总是无法完成致命一击。

    芭莎也在喘息,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助手帮她擦干净口鼻里的鲜血,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心想你的三板斧该用完了,下一回合该是老娘发威的时候了。

    火燕从自己的坤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递给秦风一根,被秦风婉拒了。她自己叼在嘴巴上,用精巧的打火机点燃,看着秦风问道:“你现在还坚持自己的观点吗?看样子芭莎想要反败为胜有点吃力啊,这第二回合她未必能撑下去,万一被塔提雅娜一拳打中要害部位,可就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

    秦风笑了笑,自己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我倒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意见了,芭莎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而塔提雅娜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只要这一回合她不能解决战斗,第三回合必败无疑。你看着吧,芭莎的反击会非常的凌厉,搞不好塔提雅娜的小命都交代在这里了。你去提醒下裁判,千万别搞出人命来,那你这里就得关门了。”

    “有那么严重吗?我这里可从来没有出过人命,最多打成重伤残。他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互相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要把对方弄死吗?”火燕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秦风冷声道:“那是你不了解巴西柔术,这种功夫是以杀人为目的,出手就是要害部位,谁敢保证下手之后能不死人。就算这些拳手抗击打能力比一般人强,可也是人啊。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怎么做是你的事。”

    “我偏不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火燕撇撇嘴说道。

    第二回合开始,像秦风预料的那样,芭莎仍然是养精蓄锐,等待一击致命的时机,而塔提雅娜强撑着一口气,疯狂的进攻,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可是第二回合她再也没找到将对手摁在墙角的机会,只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当铃声响起,她已经累得快要接不上气了,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被汗水打湿透了。

    休息了三分钟,第三回合开始。第三回合一开始,芭莎一反常态,开始主动出击,一下子高高跃起,两条腿盘在了塔提雅娜的脖子上,身体做出一个特别不可思议的动作,一下子将塔提雅娜撂倒在地,对手的脖子都快拗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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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0章 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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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柔术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杀人术,不是为了表演和优美,借助身体可以做出人体能做出的极限动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人于无形。芭莎一发威就显示出这种技击的恐怖性,出手之凌厉令人咋舌。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虽然不是那么好看,那么具有美感,但是却简单实用,实战效果极佳。比较起来,塔提雅娜的威猛就显得太华而不实了。

    观众们一阵惊呼,大呼过瘾,火燕也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皱紧了眉头。她看上来,芭莎这时候如果下狠手,真的可以拗断塔提雅娜的脖子,那就真的出人命了。这两个人可都是外国人,出了事会很麻烦。她很后悔刚才没有听秦风的劝,叮嘱裁判一声,现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裁判还算机灵,反应很及时,当芭莎动了杀机,准备一举将塔提雅娜的脖子扭成麻花时,立刻上前制止,停止了比赛,并且把芭莎从对手身上拉下来,高高举起她的右手,宣布芭莎获胜,及时结束了比赛。

    相较于芭莎的欢呼雀跃,塔提雅娜此刻死狗一般躺在地板上,双目无神,浑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不光是**被打败了,精神也被彻底击垮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输给矮了自己半头的这个女人。面对这个对手,她感觉自己就像大炮打蚊子,浑身的力气却找不到目标发泄,打得十分的窝囊别扭,有劲没处使,输得又窝囊又不甘心。

    可是结果已经出来了,事实无法改变,芭莎兴奋得欢呼,也不顾及自己身上的布料都快掉光了,从铁笼子里出来,绕场飞奔,不断得给观众抛去飞吻,还不时跟那些揩油的观众拥抱。巴西女人就是狂野,没有那么多顾虑,崇尚天性和自由,不像东方女人那么矜持。

    作为一个浪荡公子,这样的机会霍天启怎么会放过,不等芭莎跑到他身边,就从沙发上起身,主动上前与芭莎拥抱,趁机在她丰满的屁股上摸了几把,嗯,弹性惊人,端的是两瓣好臀部。巴西国内每年都有美臀比赛,所以巴西美女一般都很注意锻炼臀部肌肉和曲线,如果在美臀比赛中活得名次,那就是一种荣耀了。

    摸完芭莎的屁股,霍天启兴高采烈地走到秦风这边的沙发,挤眉弄眼地说道:“秦风表弟,有没有兴趣跟这巴西女玩玩?今晚我把她约出来喝酒,如何?”

    “我没兴趣,要约你自己去约。南华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折腾都由着你,反正你别拉上我,我可不想跟着你犯错我。”秦风断然拒绝道,这家伙一天吃饱了没事干,净干这种没高度的事。

    其实霍天启也就是说说,图个新鲜罢了,他笑了笑,扫了一眼坐在秦风身边的火燕,火燕异类的装扮让他眼睛一亮,尤其是剃了个板寸显得特别有个性。霍天启吃惊地扭头看着秦风说道:“秦风表弟,你这桃花运女人缘也太旺了吧,走到哪都能遇到美女,还这么个色,一看就不同凡响,也不给我介绍认识一下。”

    “火燕,这家**的老板娘,你都来过这么多次了,居然不知道她就是老板吗?”秦风介绍道。

    火燕马上纠正道:“什么老板娘,我是老板,不是老板娘,人家还未婚呢。这家伙就是你表哥啊,以前倒是见过,有印象,就是每次下注出手太小气了,抠抠搜搜的,不大气。”

    霍天启吃惊得长大了嘴巴,这家**他的确来过很多次了,这里的管理也肉认识几个,可是从来没接触过老板层面的人。因为这家**的背景很深,老板都有些神秘,一般不让人打听,霍天启也懒得关心谁是老板,可是他没想到,秦风第一次来就见到了老板,而且还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强人,秦风这家伙还真是有点邪性,跟他在一起总能发生点意想不到的事。

    “哟,你就是**的老板啊,很荣幸。真是没想到,这么大一个**的幕后老板居然是一个年轻干练的美女,失敬了。”霍天启伸出手说道:“认识一下,我叫霍天启,东方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很高兴认识你。”

    火燕伸出手,轻轻跟霍天启握了握,也没太把他当回事,只是礼貌性说了声久仰,回到座位上,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问道:“霍总,你刚才下注是买的谁胜出?”

    “哎,说起来就来火,这回又看走眼了,我买了那个俄罗斯拳手胜出,这家伙看着威猛,没想到这么不经打,三板斧一过就没招了。我来这里好几次了,没有赢过一次,你们这里是不是也在搞暗箱操作啊。”霍天启沮丧地说道,垂头丧气的。

    火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轻蔑地说道:“切,我们犯得着暗箱操作嘛。是你的眼力不行,你表弟第一次下注就赢了。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你不参考他的意见,自己瞎买啥呢。”

    “秦风表弟,你赢了吗?下注多少?能不能把我的亏空弥补回来?”霍天启瞪大了眼睛问道,肠子都悔青了。本来他带秦风来就是希望听听秦风的意见再下注,可是一来就把正事给忘了,跟那几个老女人瞎比比,随便买了十注,结果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秦风淡淡地笑笑,说道:“我就下了一千块钱,玩玩而已,没想着靠这个发财。”

    “靠,既然你那么自信,为什么不多下点,没钱你跟我要啊。”霍天启痛心疾首道:“下面还有一场,是泰拳高手对阵少林传人,你买哪个赢?”

    秦风想了想,之前他已经买了少林传人赢,但根本就不在乎输赢,只是给自己人捧场罢了。霍天启如果想扳回来,那就要谨慎下注了,起码要看过两个拳手,做过比较之后再下注。

    “先等等吧,等我看了真人,对他们有个基本判断过后你再下注。”秦风认真地说道。

    霍天启用力点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好,那就再等等。只要你看准了,我就买上十万块钱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每次来都是输,这回非得把以前的损失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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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1章 泰拳对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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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燕是**的老板,自然不希望下注的人每场都赢,那样**还赚谁的钱呢。对秦风的眼光,她已经有点深信不疑,相信只要这家伙认真观察一会,就能看出个**不离十,因此心里也有点紧张起来。

    对这么大一个**来说,十万块不算什么大数目。**的赔率是百分之八十,就是说下注十万,如果赢了的话,不仅要拿回十万本金,**还要赔给对方八万块钱。这点钱**赔得起,可是如果跟着下注的人多了,那**就承受不起了,时间长了非得赔个倾家荡产,赔本的买卖谁会去做呢。

    “怎么,你有点害怕了,怕我连赢十八场,所以人都跟着我下注,搞垮你的生意,对吧?”秦风扭头瞥了一眼火燕,有些挑衅地问道。

    火燕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能承认,不屑地撇撇嘴,反驳道:“你当自己是赌神吗?有本事这场比赛压准了再说。如果你真能连赢十八场,那我就送你一部分干股,邀请你入伙,大家一起经营这个场子。有一个大行家坐镇,我能省多少心。”

    “哦,邀请我入伙?”秦风咧嘴笑了笑,说道:“我可是个穷人,没钱又没什么背景,哪里敢跟你合伙,那不是找残废嘛。”

    火燕轻蔑地说道:“胆小鬼,想发财却不敢冒险,你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受穷。”

    霍天启想反驳一句,被秦风及时制止了,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候一名精赤着上身,留着光头,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的男子从通道里出现,一身的腱子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十分孔武有力。秦风仔细观察了这家伙几眼,从长相上看有点像那位著名的少林武僧一龙,但是看他的下盘却有几分不稳,整个人的气色也有些不正常,感觉像是纵欲过度。

    既然是少林拳传人,即便是俗家弟子,也算是半个出家人了,怎么反而会纵欲过度。秦风自己都有些迟疑,刚才下注买这家伙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冒牌的少林拳传人吧。

    但是观众们并不懂这些,看到少林拳传人露面,一个个都像疯了一般激动,高声呐喊,欢呼雀跃,还有不少人冲上去跟他合影留念。天下武功出少林,这是大众普遍的认知,只要听到少林寺,就觉得特别牛逼,特别能打,好像就是宇宙无敌的。其实少林寺没有那么神秘,少林拳也要看是什么人学,大部分人不过是学了点花架子就回来显摆,真到了实战阶段仍然不堪一击。

    少林拳走的是刚猛路线,基本上是硬功夫,哪怕是气功也是硬气功,看起来确实很厉害,可是到底有多大的实战作用,这就不好说了。内行的人从来都不觉得少林武僧就是天下第一,只有外行人听到少林拳就觉得一定很厉害,这也是影视剧宣传的效果吧。

    “秦风表弟,这个武僧怎么样?能打吗?”霍天启问道,他刚才下注买了一万块钱这个少林传入胜,现在也开始有点紧张了。

    秦风没说话,现在还无从判断,必须要等到他的对手出现之后再做比较,光是表面上也看不出太多的信息。

    火燕扫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秦风的沉默让她相信,刚才那一场也许是这家伙蒙的。这位少林传人在地下黑拳这一个领域还是很有名的,出道以来只有一场败绩,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师兄。

    而那位泰拳高手更是大大的有名,是一个神秘高手的传人,这次来南华演出,他拖了好几个人才请来。这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对战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这才是比赛的看点。正是因为难以预料,所以大家才充满了期待,一边倒的比赛谁会喜欢看呢。

    少林传入上了擂台,拿着麦克风大声喊道:“各位观众,我是龙二,来自河南嵩山少林寺,出道以来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天我有幸接到邀请来到南华,非常兴奋。听说我的对手是一个泰拳高手,那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天下武功出少林,教教泰国佬怎么尊重祖宗。”

    “好,说得好,泰国佬滚回泰国去。”台下的观众民族热情爆棚,大声胡喊道。

    龙二?听到这个名字秦风笑了,心里已经确定这家伙是个冒牌货,这分明是在模仿一龙嘛。而且听他狂妄的口吻,哪里还有一点出家人的低调谦逊,倒更像是个江湖骗子。这样的人出来混早晚是要吃大亏的,不被人打个半死才怪。怕就怕,那个所谓的泰拳高手也是个骗子,两个骗子半斤八两,在擂台上走走秀,混点银子然后滚蛋。

    龙二上台后绕场一周,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然后钻进了铁笼子,在笼子里仍然摆出各种POSE,自恋得不行。看到他这个样子,秦风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堕落了,不管这家伙是真是假,这个德行就让人足够失望的。

    不到一分钟后,另外一扇门打开了,一名皮肤黝黑,长得很粗壮的东亚人种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肌肉也十分的发达,出场后先双手合十,向观众行礼,然后面无表情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擂台。在此过程中,这位拳手一言不发,十分的冷酷,显得特别酷。

    这也许只是表面上的包装,这家伙模仿的很像是泰国电影冬萌功里的男主角的表情和神态。秦风注意观察他走路的姿势和动作,心里在暗暗给他打分。

    “秦风表弟,这个泰拳高手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真正的高手。我听说泰拳最注重实战,拳拳到肉,很容易就打死人的,你看这个龙二是不是他的对手?”霍天启问道。

    秦风真想把霍天启的嘴巴给堵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观察,而不是叽叽歪歪的。

    想了想,秦风叹了口气,低声对霍天启说道:“如果现在让我买,我会买这个泰拳高手胜出,那个龙二有点过于浮夸了,我感觉像是个冒牌货。你要买就买泰拳胜,胜率要大一些。”

    “啊,不是吧,你支持外国人啊。”霍天启很吃惊,没想到秦风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两相比较高下立判,只是心底那点民族自豪感作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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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2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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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风和霍天启小声嘀咕,似乎是有意背着自己,火燕有些不高兴了,心里暗骂秦风这家伙滑头,对自己还防着一手,实在是可恶。

    她起身想走,可是又有些不甘,扫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两人,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话能不能直说,鬼鬼祟祟的,怕我偷听咋的。”

    秦风没理他,继续对霍天启说道:“这跟外国人中国人没关系,你是想赢钱还是想维护民族自尊心?你要成心跟钱过不去,那我也不怪你,那你就继续押这个龙二。”

    “我就是说说而已,民族自豪感也不能当钱花。既然你看好这个泰拳高手,那我就押他。你等着,我这就去下注。”霍天启讪讪地笑了一声,起身往下注的吧台走去。

    火燕瞥了秦风一眼,问道:“既然你这么自信,看得这么准,自己为什么不多下几注?这么好赚钱的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难不成你故意跟钱过不去?”

    “我主要是娱乐为主,图个开心罢了,这种钱不赚也罢。”秦风淡淡地说道。他倒不是不敢下注,而是不想下,赌博这玩意是会上瘾的,尝到了甜头就怕自己管不住自己。

    火燕不屑地说道:“切,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拿来糊弄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可以理解你这算是激将法吗?”秦风反问了一句,这娘们似乎故意跟自己较上劲了。

    火燕道:“算是吧,问题是你敢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我不拿出点诚意是不行了。你帮我把服务员叫来,我下注二十万,买泰拳选手胜。”秦风来火了,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硬是碰上个搅局的。

    火燕也来劲了,大声道:“好,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等着,我亲自给你下注,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眼光,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火燕起身到了吧台,拿来一台POS机,来到秦风面前,伸手从秦风手里接过银行卡,刷了二十万筹码进去。这二十万如果赢了,能赢16万,输了二十万就打了水漂。看到有人大手笔下注,而且还是老板亲自服务,**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射到秦风身上,想看清楚这是哪路神仙,顿时秦风又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秦风实在是不愿意引人关注,在公共场合,他更愿意将自己藏起来,泯然众人,观察别人,而不是被别人观察。可是他身上天生的气质却不允许,哪怕是躲在角落里,也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其实给他制造了很多麻烦。

    泰拳高手上台后仍然是双手合十,向观众鞠躬致意,然后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名字叫阿若,还有个英文名字叫BLI。

    龙二满脸高傲地冷眼瞥了阿诺,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一脸挑衅地说道:“只要你能撑过三分钟,我就拜你为师。十招之内绝对把你打趴下,叫你知道什么叫少林功夫。”

    这家伙放出豪言,显得十分的狂傲。也许这也是一种战术,先在心理上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对方发憷。但是擂台上拼的是拳脚,是整体实力,可不是嘴皮子,嘴皮子再厉害也终究比不上拳头足够硬。

    阿诺没有理会龙二的挑衅,而是一脸恭敬地做了一个起手礼,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两个人的表现一下子高下立判,秦风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阿诺很可能真的是泰拳里的一流高手,深藏不露。

    其实越是有实力的人,越是低调,因为无需炫耀什么,自信是有抓手和支点的。反而是越是没实力的人越高调,爱炫耀,生怕别人看不起自己。这是普遍的心理学,藏都藏不住。

    裁判上台,宣布了比赛规则,然后检查了两位选手身上是否藏有违禁品,随后举牌女郎上台,举着一张牌子绕场一周后下去了。

    一声铃响,比赛开始了。龙二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冲上去就打出了一组组合拳,将阿诺逼到角落里,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疯狂攻击。一开始阿诺没有发力,而是以守代攻,试探龙二的实力,采取的是和芭莎一样的战术。这种保存实力的作法看似简单,其实是需要足够的自信和实力作为支撑的,一旦陷入被动就很危险,没有足够的能力反击的话,开场就可能被对手打倒,连还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龙二的第一套组合拳打完后,阿诺猛然一个劈腿下来,砰的一声屁在龙二的头顶。龙二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正想站稳身型时,阿诺再次扑了上来,一肘子砸在龙二的脸上,然后又是膝盖狠狠踹在了龙二的小腹上,生生将龙二踹飞撞在铁笼的栏杆上,身体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眼睛已经无神,身体僵硬,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台下的观众发出惊呼,一个个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才开场不到一分钟啊,这位口出狂言的少林传人就被泰拳高手打败,失去了反击能力,比赛结束得也太快了吧。

    “卧槽,龙二,你***是个骗子,冒牌货,什么***少林传人,就这点本事还敢上擂台,丢死人!老子怎么会押你,操,真是瞎了眼了。”台下的观众破口大骂,对龙二的表现失望之极。

    裁判检查了一下龙二的伤势,翻开他的眼皮,发现他确实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脑袋都偶不清醒了,根本没办法继续比赛,起身举起阿诺的右臂,宣布本场比赛阿诺获胜。

    之前两位女拳手的比赛起码打了三个回合,龙二却只支撑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比赛,让观众十分的不爽,感觉像是上当受骗了一样。尤其是那些买了龙二获胜的肉嗯,更是对他气愤,太不争气了,太给中国人丢脸了。堂堂少林拳传人,在泰拳面前居然走不过一个回合,丢人啊,丢先人呢。

    霍天启是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同胞如此不堪一击,喜的是自己这回终于翻本了,重新买了十万块阿诺胜,这回赢了八万,总算把之前的亏空弥补了。秦风也是一样的心情,他知道龙二必败,可是败得这么惨,这么快却是没想到的,他都有股自己上台跟阿诺过过招的冲动。

    “还有谁?”阿诺突然站在铁笼子,用生硬的汉语大声喝道:“中国武术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太让我失望了。这次到中国,我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真的是好失望。

    台下的观众再次沸腾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这个家伙刚才还那么低调,现在也变得如此狂妄,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忿,可是硬是没有人敢上台跟他比划比较,泰拳的威猛霸道大家都看到了,那是要打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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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2章 幸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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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虽然义愤填膺,可是也只能握紧拳头痛骂两声,没人敢上擂台去找死。火燕瞥了眼秦风,见秦风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了,认定他也不过是欺软怕硬,就算是眼光狠毒,可是手底下未必有真功夫,不由冷笑了一声,心里对秦风多了一份轻视。

    阿诺见台下全是聒噪声,却没有人上台接受挑战,不由更加的骄横狂妄,轻蔑地看着众人叫嚣道:“没有人敢接受挑战吗?你们的电影不是把中国功夫吹嘘得多么厉害吗,原来都是骗人的。这次到中国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能会一会中国武学真正的高手。可是太让我失望了,全是花架子,一到实战就不灵了,这位所谓的少林拳传人就是代表。”

    “秦风表弟,你上去把这家伙打翻,再替我踏上两脚,让他知道中国功夫的厉害。妈的,太嚣张了,欺负我唐唐中华空无人吗?”霍天启实在是沉不住起了,怂恿秦风上台接受挑战。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秦风的厉害,就算这个阿诺是泰拳的一流拳师,也肯定不是渐成一代宗师的秦风对手。

    秦风原本还真有心上去会会这位泰拳高手,打消他的狂妄劲,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胜上一两场并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必要去较这个劲呢,他来不过是消遣的,不是跟人比拼斗气的,打赢了又如何?他现在更愿意把自己藏起来,而不是凸显出来。

    “行了,你就被怂恿我,火上浇油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吃这碗饭的,上去打败他能说明什么,一个狂妄之徒几句言论我就要出头,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还是去把我们赢的钱拿回来,早点回去吃饭吧。”秦风辩驳了一句。

    霍天启很失望,十分的不忿,可是秦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以后秦风是要调来南华当公安局长的,现在出这个风头对他并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让人记住了他,知道一个公安局长居然扮演打手,跟人打地下黑拳,传出去就太有损形象了。

    “妈的,真是气不过,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恶气吗?”霍天启不甘心地说道。

    秦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有什么咽不下去的,你没看见台下这么多人,都是吵吵,有谁敢真上台迎战的?真要有人敢挺身而出,哪怕打输了我也佩服他,今天赢的钱我全部白送他。”

    霍天启也希望有个人出头,跳上去跟阿诺打一架,可是最终他们都失望了,没有人上台,都在台下等着别人上去送死。所以说,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嚷嚷几句很容易,真要付出成本,没几个人愿意。

    “各位,有没有人上上去教训教训这个泰国佬,只要打赢他,我奖励他一百万?”这时候一个脑满肠肥,脑门光亮的中年胖子站起身,站在沙发上大声冲众人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许有人看在钱的份上真的上去冒险的。可是这死胖子的前提条件是打败对方才能拿到一百万,在场的可没几个人绝对有这个把握,连少林拳传人三拳两脚都被对方打趴下了,这些命比什么都金贵的有钱人哪里敢打包票。

    没有人响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自己没这个实力,这一百万恐怕是有命赚没命花了。

    “你要不要上去,一百万啊,也不算少了。”霍天启再次怂恿秦风上台应战。

    秦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我有那么缺钱吗,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我去就我去,不就是一条命吗,老子豁出去了,宁肯站着死,不肯跪着生。”霍天启犯了犟脾气,脱掉外套就想上台,被秦风一把拉住了。

    秦风骂道:“你疯了吗?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啊,泰拳下的都是杀手,你上去纯属送死,真要被人从台上扔下来,霍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你丢得起这个人,霍家可丢不起。”

    霍天启也就是摆个姿态,他可没想真上去。应该说霍天启也练了些三脚猫功夫,对付一般的流氓没问题,可是对付这种格斗高手那完全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上去只有被人打的份。

    “原来你们也都是嘴上的劲,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哎,高看你了。”火燕再次激将道。她对秦风很好奇,特别想试探下秦风的实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总感觉特别神秘。而最好的试金石无疑就是此刻在台上叫嚣的阿诺了。

    秦风这次没有理会火燕的激将,将霍天启的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拉着他来到吧台,兑现下注的筹码。这次霍天启先输后赢,总共赢了六万块,秦风赢了十六万,两个人算是赢得盆满钵满,出门几个小时就狂揽二十多万,就跟捡了一笔钱一样。

    从**里出来,霍天启开车,秦风坐在副驾驶室里,车子往霍宅开去。

    “哈,秦风表弟,我发现你总能给我带来好运,这么长时间,我今天总算翻本赢了一次。虽然赢得不多,但是赢钱的感觉就是爽。以前我老是输,从来没赢过,可是你每次来,我的运气都不错,看来你是我的幸运星啊,以后我要多带着你出门才行。”霍天启不无得意地说道。

    秦风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这么想,我倒是能给你带来好运,可你给我带来什么?除了霉运就是帮你擦屁股,除了这些没别的,我以后要离你远点。”

    哈哈哈,霍天启一顿狂笑,笑得没心没肺的,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想办法把秦风搞到南华来,有了这个强势人物在身边,日后只要他跺跺脚,整个南华都要抖三抖。

    “咦,奇怪,后面怎么有辆车跟着我们?”秦风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车不远不近跟着霍天启这辆车,从**出来后就一直跟着,走了十几公里了还跟在后面,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霍天启从后视镜往后望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福特轿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是一根尾巴一般。

    “奇怪,难道我们被人盯上了,赢了这么点钱也有人眼红吗?”霍天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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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4章 夫妻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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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知道,后面这辆车上的人应该不是冲着自己赢的钱来的,秦风和霍天启赢的赌资都是走银行卡,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现金,不至于招灾引祸。何况出入那个**的人非富即贵,谁也不会把几十万看在眼里。既然不是冲着钱来的,那就是冲着自己两个人来的了。

    问题是,什么人会专门冲着自己来呢?秦风有些想不明白。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对手越想了解什么,你越是要隐藏什么,不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

    “先不管是什么人跟踪我们,你想办法甩掉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驻地,那样会给家里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秦风说道。

    霍天启点点头,挂了个弯,偏离轨道将车往一条小巷开去。这些人来意不明,如果任由他们尾随自己到了霍宅,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霍宅虽然有专门的安保人员,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知道会给霍家招惹来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车子绕道开进小巷,霍天启再次跟上回一样,将车开进了拥有无数街巷和出入口的城中村。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道路四通八达,想要跟踪一辆车的难度一下子加大了十几倍。霍天启仗着自己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七拐八绕的,很轻易就把后面那辆车给甩掉了。

    从城中村出来,霍天启往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有跟踪的车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自负地说道:“想跟踪老子,门都没有,也不看看被跟踪的人是谁。”

    “表哥,我们来猜一猜,跟踪我们的会是什么人。”秦风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心里对跟踪自己的这股势力也很好奇。

    霍天启想了想,说道:“我想很有可能是那个女老板火燕,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为什么你确定是她,而不是你的仇家,或者是企图对我们图财害命的其他人呢?”秦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霍天启道:“在哪里我能有什么仇家,别人对我们也不感兴趣。我就觉得,那个女老板火燕对我们的身份很好奇,准确的说对你很感兴趣,产生了好奇心,所以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下榻在什么地方。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霍天启虽然玩世不恭,其实又是个大智若愚极度聪明的人,脑子转的很快。其实秦风也是这么想的,那个火燕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对自己的关注有点过度。这些开**的人,黑白通吃,不仅有背景,黑道上也有一定的势力,一旦被这种人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人如果没有必要,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十多分钟后,霍天启和秦风回到了霍家老宅,进了家门发现家里人前所未有的齐全,除了大舅霍正良和大舅妈在京城没有赶回来,霍家的直系亲属几乎都来了,满满当当在院子里坐了一大桌子。饭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十个菜一个汤,摆满了酒水饮料,十分的丰盛。

    对中国人来讲,吃是很重要的事情,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家宴,丰盛程度代表了对客人的重视程度。秦风母子来南华,霍家老爷子高兴,恨不得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款待他们,所以在吃上面是下足了功夫,每天换着花样让母子两吃好喝好。

    晚宴自然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说不尽的相思和亲情,氛围始终很热烈。霍思成老两口更是笑口常开,整个晚上都笑眯眯的,心里乐开了花,无比的幸福美满。看着儿孙满堂,各个都有出色的成就,老人这辈子算是完满了。

    晚宴进行了足有两个小时,吃饱喝足后工作人员将碗筷撤去,清理干净餐桌,然后又送上了几壶茶水和一些瓜子水果供众人享用。

    霍秀秀凑到秦风身边,低声说道:“秦风表哥,我们明天要去玉环的大雷头山取景采访,那里不仅风景秀丽,文化底蕴也很深厚,有一个著名的传说,叫做柏台夫妻树,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

    “你要去玉环大雷头山?”秦风问道,这个地方他隐约听说过,据说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距离南华也不远,只是一直也没什么机会。

    霍秀秀说道:“是啊,是台里的任务,明天我和一个摄影记者一起去。就我们两个人,怪没意思的,你要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去,有你陪着我感觉安全感直线上升。”

    “去多长时间?”秦风问道。

    霍秀秀道:“就一天,早晨出发,晚上回来,怎么样,跟我一去去一趟吧,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你也去散散心嘛。”

    “我想想,如果可行,跟你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秦风低下头沉思道。

    霍天启突然舔着脸,看着霍秀秀问道:“带上我呗,反正我也没啥事,跟着你们一去出去晃荡一天,散散心嘛。”

    “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怎么哪都有你,烦死你了我。”霍秀秀很不客气地说道。

    秦风哑然失笑,这两个人真是一对冤家对头,见不得又离不得,不见了想,见了面又掐,只要他们聚在一起就少不了打闹。

    这时候秦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江依琳打来的,接通了手机。

    “喂,秦大哥,吃过饭没有?”江依琳客气地问道。

    秦风笑了笑,说道:“刚吃完,有什么指示吗?”

    “不敢!”江依琳笑了笑,说道:“我明天想去玉环的大雷头山写生,那里的风景特别好,山脚下还有夫妻树,是个很浪漫的地方,你有没有时间,大家组团一起去啊。”

    怎么都想到一块去了,霍秀秀要去那里取景采访,江依琳也要去那里写生,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啊。

    “你真的要去吗?那好啊,大家一块去呗,我就当是放风了,去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夫妻树,还有大雷头山的秀丽风光。”秦风笑了笑说道。

    江依琳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早晨七点起床,八点出发,可以吗?”

    “好,一言为定。”秦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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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5章 精英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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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继续跟家里人聊了一会家长里短,九点多的时候年轻人们就坐不住了,蠢蠢欲动想往外跑。尤其是霍秀秀和霍天启,不断地冲着秦风挤眉弄眼,抓耳挠腮的。秦风不太想出去,只想跟家里人好好坐着聊聊天,拉拉家常,所以故意看不懂他们的暗示。这两个家伙都快急疯了,如坐针毡,难受得都快憋屈疯了。

    看着两人那副样子,秦风都忍俊不禁了,心突然一软。秦风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华,除了陪长辈,这些老表也应该多陪陪他们,培养下感情。人和人的感情建立起来,无非是牺牲时间和付出时间得到的,只有不断地私下接触,感情才能日益稳固。

    九点半的时候,秦风借故上厕所离席,往院内的公共卫生间走去。霍秀秀看到屁股发沉的秦风起身,赶紧也借口上厕所跟了上去,尾随在秦风身后来到院子里的公共卫生间门口,站在洗手台前等着秦风。

    秦风上完厕所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霍秀秀一脸焦躁地站在洗手台旁等着自己,笑了笑未知可否,打开水龙头洗手。

    “哎,你今晚怎么回事,傻了吗,给了你那么多暗示,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霍秀秀不满地发起了牢骚。

    秦风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着反问道:“你们今晚又想去哪里嗨皮?明天一早不是要出去玉环么,今晚早点休息不好吗,折腾一晚上明天哪里还有精力啊。真想出去玩,你们自己出去就是了,拉上我这个乏味无趣的家伙岂不是给你们添堵?”

    “你七老八十了吗?”霍秀秀翻了个白眼,不悦地反驳道:“出去透透气,找个地方嗨皮一下嘛,这么早哪里睡得着哦。哎,你去跟爷爷说一声,我们出去逛一会儿就回来,爷爷肯定不会反对的。”

    秦风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不过是想拿我当挡箭牌罢了,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华,只想多陪陪老人家,我可不想惹爷爷奶奶生气。”

    “生么么气,生什么气,你讨厌,就你孝顺,就你知冷知热行了吧。”霍秀秀生气了,翻着白眼下了最后通牒,问道:“我只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今晚你要不陪我们去的话,从此绝交,你自己选。”

    秦风只是逗逗她,见霍秀秀真的火了,苦笑道:“好了大小姐,怕了你了,我跟你们出去还不行吗。不过说好了,最晚玩到十二点我们就得必须回家休息,能做到吗?”

    “嗯,没问题。”霍秀秀破涕为笑,挎住秦风的胳膊,用力点点头道:“走吧,你快去跟爷爷说。你现在最受宠,你说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话都强,爷爷最听你的了。”

    两人从卫生间回来,秦风在霍思成身边坐下,看着霍思成讪讪地笑了笑,摸着脑袋一时也不敢开口。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敢有丝毫的闪失,一旦动怒很容易犯心脏病,所以家里人都不敢惹老爷子生气。

    “臭小子,想出去混就直说,怎么了,还怕我这个糟老头子不高兴啊。”霍思成早就看穿了这几个小鬼的心思,只是绷着没揭穿罢了。

    秦风小心翼翼说道:“爷爷,我们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我保证,十二点之前肯定回家休息。”

    “我早就知道你们几个臭小子坐不住了,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很无聊吧。滚吧,不要太晚了。出门都注意点,不要惹事。”霍思成十分开明地说道。

    见霍思成这么开明,霍天启和霍秀秀等几个年轻后背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强忍着内心的兴奋,握紧了拳头。到底是最受宠的外孙说的话,一句顶一万句。事实上,霍家的家规很严厉,霍思成在这个大家庭里更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晚辈们都特别怕他。

    在霍思成面前,就算是霍天启这样的花花公子也很收敛,不敢有丝毫造次。在儿孙们的印象中,霍思成始终都很古板,跟开明这两个字是沾不上边的,可是对秦风似乎一直例外。因为霍思成老两口始终对霍月兰母子有着愧疚,因此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恨不能宠上天。

    有了霍思成这句话,连霍启封和霍启刚以及霍天兰都如释重负,站起身跟家里人告辞,前后脚从院子里走出来,几个人站在大门口,一起商量着晚上去哪里潇洒一番。

    “别都吵了,听秀秀的,到底去哪儿,统一一下意见,别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连个确定地点都没办法敲定。”霍启刚说道。

    大家都不吭声了,眼巴巴地盯着霍秀秀,等着她拿主意。

    “我们打两辆车,大家跟着我,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霍秀秀洋洋得意,又有些神秘地说道。

    霍启封最为年长,有些迟疑地说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这把年纪了,怕去了不适应,不适合我的身份,你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放心吧,不会让你去了难堪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当我是霍天启这个日吧歘吗?”霍秀秀随时随地不忘挖苦霍天启一句。

    众人哄笑了一声,搞得霍天启脸都红了,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啦,哎,秀秀,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挖苦我一句,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嘛,真是的。”

    “那你以为。”霍秀秀得意地说道:“大家跟我走,我带大家去,保证你们去了都喜欢。”

    一群人从别墅区走出来,走到马路口,拦下两辆车,霍秀秀坐在前面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后面坐着秦风和霍天兰,霍启封和霍启刚以及霍天启坐在后面一辆出租车里,一路往市区内开去。

    “秀秀,到底去什么地方啊,还跟我们保密,这么神秘的。”秦风也忍不住八卦之心,追问了一句。

    霍秀秀兴奋地说道:“是一个酒会啦,南华上流精英的小圈子聚会,都是些年轻才俊,帅哥美女成群。他们每周举办一次聚会,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去成。今晚正好,酒会十点开始,现在去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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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6章 拉姆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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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华和江州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职场精英自成一派;衙内们自成一派,也有自己外人无法插足的小圈子。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是什么人自然就喜欢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无论是出身还是收入,或者文化层次,认知水平,这些都是基本的门槛。每个小圈子都有排他性,不是同类很难插足。

    霍秀秀虽然只能算是职场丽人,但是她的家世显赫,出身高贵,自然有人想将她拉进自己的小圈子里,以增加这个圈子的背景资源。以后秦风到了江南混,自然慢慢就会融入到衙内圈子里,这些圈子里的组织者会很乐意吸收这样的精英加入。

    两辆出租车到了一栋五层小楼前停下来,众人从车里下来,站在大楼门口,秦风遥望了这栋独立的五层小楼一眼。这栋小楼是周围一片高楼大厦里十分独立的一栋小楼,整体外墙被涂抹成红色,门窗却都是白色的,显得很孤独,却有一股遗世独立的傲气,在高楼林立的区域里显得很孤独。

    “这栋楼叫红楼,是我一个姐妹的私人物业,也是她们集团的总部,用来做酒庄生意的。你别看这栋楼不是太起眼,但是地下三层都是酒窖,里面存了很多好酒,跟国外的那些城堡是一个性质,很难得的。”霍秀秀说道。

    在欧洲大陆,还存在着不少的城堡庄园,这些都是奴隶制和君主**时代留下的产物,是农场主的私人庄园。后来工业革命后,农场主经济崩溃,逐渐资本主义化,这些城堡和庄园也纷纷做起了生意,农副产品和酒庄之类。譬如法国,最著名的十大酒庄就是农场主经济,如拉斐尔,白马庄,波尔图,拉姆世家等等,都是此类。

    秦风道:“你这个朋友是做红酒生意的吗?”

    “没错,他是法国拉姆世家在南华的代理商,主营西夫拉姆、老树系列等红酒,在南方很畅销,经常举办一些酒会,邀请朋友们前来品酒,顺便给他的产品做做广告,带动下人气什么的。我们这个圈子的人相对来说比较高端,通过口碑和友情赞助每年都能卖出去不少酒,这家伙可是个生意经呢。”霍秀秀介绍道。

    秦风点点头,听霍秀秀这么一说,秦风就知道这人特别会做生意,通过高端酒会不仅聚集了一批人,还可以销售自己的产品,一举两得。这就叫舍得,有舍才有得,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嘛。

    众人来到红楼门口,门口铺着一条十米长的红地毯,灯光璀璨,小楼内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门口还站着四个迎宾,两个帅哥两个美女,都穿着制服,脸上挂着十分得体的笑容,对每个来宾都很客气,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受邀前来的人都要有邀请函,手持邀请函才可以进入,没有收到邀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禁止入内。

    霍秀秀走到门口,从坤包里拿出自己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迎宾。迎宾小姐拿过邀请函看了看,面带微笑说道:“是霍小姐呀,欢迎。只是你只有一张邀请函,可是你们六个人,你当然可以进去,只是这五位……”

    “怎么,他们不能进去吗?”霍秀秀有点不高兴了,来之前她把这茬给忘了,像这样的高端酒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可以进入,闲杂人等谢绝入内。

    迎宾小姐满脸为难地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我很想让你的朋友进去,可是我做不了主,不能坏了规矩。”

    “行,那我也不为难你,把你们老板陈发叫来。如果他认为我的朋友没有资格进去,那我就不进去了,以后他也别打电话邀请我,我的身份也配不上你们这么高档的地方。”霍秀秀十分不满地说道。

    迎宾很为难,她只能按规矩办事,正准备进去请示老板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打着领结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霍秀秀眼前一亮,欣喜若狂地迎了上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呀,这不是我们江南电视台著名的记着霍秀秀,霍大小姐嘛,你可终于来了。”

    “你少贫嘴,我好不容易来了,可是你们这的破规矩却不让我带朋友进去,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霍秀秀得理不饶人,快言快语地抱怨道。

    中年男子两眼一瞪,看着迎宾不悦地质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霍小姐进去。”

    迎宾小心翼翼解释道:“不是我不让霍小姐进去,而是她只有一张邀请函,可是他们有六个人,其他五个人都没有收到邀请,我……”

    “闭嘴!”中年男子瞪着迎宾喝道:“霍小姐肯来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她想带谁就带谁,霍大小姐的朋友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这么没眼力价的,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陈总,我错了。”迎宾马上致歉道。

    中年男子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迎上秦风等人笑容可掬地致歉道:“对不住了各位,工作人员不懂事,你们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鄙人是拉姆世家酒庄中国区的代理人陈发,请各位多指教。”

    一边说着,陈发一边从上衣兜里摸出名片盒,从里面拿出烫金的名片,分别给秦风和霍启刚等人每人发了一张,满脸堆笑,?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热情地邀请道:“各位请进,今晚的酒会来了不少贵宾,可谓高朋满足,酒水是我们酒庄出产的老树系列和西夫拉姆系列,欢迎各位品鉴。请进。”

    到底是当老板的,水平就是比一般工作人员高,三言两语就给众人解了围。大家也不好跟他计较,跟在霍秀秀身后进入了红楼内,进入小楼就看到大厅正中央高高摆起的酒墙,像积木高塔一般用红酒杯摆了足有三米高,十分的惹眼,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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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7章 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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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交有很多种方式和渠道,像高端酒会就是一个社交场所,在这种场所能够结识很多有用的人,无论是交际也好,经营也罢,对个人都是有好处的,起码资源可以共享。能受邀来这里参加酒会的人不是有背景,就是有财力,相对来说都是成功人士,哪个手头没点资源,几个人只要达成一致意见,将手头的资源重新整合一下,合作共赢,完全可以赚到翻倍的财富。

    如今这年头是一个赢者通吃的时代,谁的手里握的资源越稀缺,谁就能成为赢家,在最短的时间攫取最多的财富。江南这么一个富得流油的省份,只要有资源,就不愁赚不到钱,所以越有钱的人越来越富裕,而没有掌握到资源的人只能出卖劳动力和技能赚取报酬,因此贫富差距才会日益拉大。

    这似乎很不公平?凭什么掌握了资源的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发家致富,赚那么多钱,而没有资源可用的人,凭什么只可以出卖劳动力,赚取廉价的回报?

    的确是很不公平,可是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平吗?所有人努力的目标就是掌握更多的资源,任何人掌握了资源之后就不会随便赠送给别人,你要想得到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红楼内的装修都是欧式古典的装饰,十分的奢华,进去就仿佛回到了十八世纪的欧洲大陆,进入到了贵族的宫殿内徘徊,手里握着高脚杯,优雅地品鉴葡萄酒,这一刻仿佛自己恍惚间也成了贵族后裔。

    霍秀秀和秦风等人进入红楼的宴会厅之后,马上有穿着马甲打着领结的使者端着盘子上前送上旺夫拉姆葡萄酒,十分恭敬客气地说道:“各位先生小姐,欢迎光临拉姆世家红酒品鉴会,今天我们请各位品尝的有两款我们酒庄生产的葡萄酒,一款是我们主打的西夫拉姆系列,另外一款是我们新推出的鸡(吉)祥如意老树系列,这两款酒请各位品鉴,并多提宝贵意见。”

    这种高端酒会秦风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参加,由酒庄出资和出产品,不收取任何费用,收到邀请的宾客可以在这里自由交流,享用美酒和美食,营造一种非常高端良好的交际氛围,大家畅所欲言,既可以信息共享,也可以交际朋友。受邀者扩宽了交际圈,厂家打了广告,?寻找到了潜在消费者群体,这属于双赢。

    当然,能举办这种酒会的前提是具备足够的财力物力和背景,没有钱搞不起来这么高端的酒会,没有人脉资源也邀请不到高端的人群到场,所以说,这是赢者通吃的时代。拥有了资源,只需要黏合的能力,就能够赚到利润。

    秦风等人每人选了一瓶自己中意的酒水,然后端着酒杯各自散开,寻找自己看着顺眼,愿意攀谈的目标。

    霍天启进来后目光自然是盯着场内的美女,一进门就在四处寻找猎物,看到两个穿着晚礼服的美女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睛闪闪发亮,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扭头对秦风说道:“秦风表弟,我们去那边转转。”

    秦风对霍天启的作风可以说是了解到了他只要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拉什么屎的地步,这家伙那眼神和嘴角的微笑,早就看出来他跑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泡妞来了,搭眼往霍天启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两个妖艳贱货站在一起,冷冰冰地拒绝道:“没兴趣,你自己去吧,我喝点酒,听听音乐就可以了。”

    “你真不去?别介啊,过去聊聊天而已,你至于嘛。”霍天启失望之极,嘀咕了一句。

    两个美女哦,美人搭讪一个,幸运的话今晚就可以搞定,出去开个房,打上几炮再回去也不晚啊。来参加这种高端酒会的美女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来拔尖的,钓个大款,赚点钱。这些美女未必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很多其实是主办方邀请来的模特和交际花。

    主办发邀请这些美女的作用是烘托酒会的高端气氛,制造一种美女如云的幻觉。美女多的地方男人自然喜欢去,成功人士集中的地方美女也乐意前往,大家都是有目的性的,无利不起早,谁也不是傻子。

    秦风坚决拒绝道:“没兴趣,你和二哥去吧,我真不去了。”

    无奈之下,霍天启只能拉着霍启刚一块过去了。霍启刚其实是个老实人,不擅长此道,长相嘛也不是太出色,词锋也不怎么样,所以不是受美女欢迎那种,不如秦风这种小帅哥,能说会道,走到哪里都比较受欢迎。带着霍启刚去,霍天启还得帮他泡妞,因此有些不情不愿。

    两人过去后,霍秀秀拉着秦风去了一堆她比较熟悉的人群里交谈,霍启封和霍天兰组成一对,也去找了一群在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的人群攀谈,大家各聊各的,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秦风今晚来这里就没打算高谈阔论,因此霍秀秀带着他认识了几个朋友之后,只是端着酒杯喝酒吃东西,听着别人闲聊,他本人就比较沉默了。听听别人都说什么,关注什么也蛮好,适当的沉默有助于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酒会忽然一阵骚动,在场的人都有些肃然地看着入口处,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老总陈发如临大敌,带着好几个人前往门口迎接。看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人物来了。

    秦风的目光也关注到了门口,看大家如此的反应,他对这位姗姗来迟的重要人物也产生了好奇心。

    几分钟之后,从入口处进来四个穿着黑西装打领带戴着黑墨镜的大汉走进来,束手站在门口,一脸的面无表情。这是大人物出场的征兆,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想看看到底什么大人物驾临,排场这么大。

    终于,这位令人期待的大人物粉墨登场了。在陈发的陪同下,一名梳着大背头,穿着休闲西装的三十多岁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昂首阔步,气场十足,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男的明显就是保镖,而女人是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一左一右服侍着这家伙。

    靠,这什么鸟人,这么大排场,出行需要八个人陪同,谱也摆得太大了吧。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开始猜测这个大人物的身份,看样子也不像什么首长啊,倒像是个黑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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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8章 丐帮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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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过去后,霍秀秀拉着秦风去了一堆她比较熟悉的人群里交谈,霍启封和霍天兰组成一对,也去找了一群在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的人群攀谈,大家各聊各的,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秦风今晚来这里就没打算高谈阔论,因此霍秀秀带着他认识了几个朋友之后,只是端着酒杯喝酒吃东西,听着别人闲聊,他本人就比较沉默了。听听别人都说什么,关注什么也蛮好,适当的沉默有助于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酒会忽然一阵骚动,在场的人都有些肃然地看着入口处,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老总陈发如临大敌,带着好几个人前往门口迎接。看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人物来了。

    秦风的目光也关注到了门口,看大家如此的反应,他对这位姗姗来迟的重要人物也产生了好奇心。

    几分钟之后,从入口处进来四个穿着黑西装打领带戴着黑墨镜的大汉走进来,束手站在门口,一脸的面无表情。这是大人物出场的征兆,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想看看到底什么大人物驾临,排场这么大。

    在陈发的陪同下,一名梳着大背头,穿着休闲西装的三十多岁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昂首阔步,气场十足,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男的明显就是保镖,而女人是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一左一右服侍着这家伙。

    靠,这什么鸟人,这么大排场,出行需要八个人陪同,谱也摆得太大了吧。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开始猜测这个大人物的身份,看样子也不像什么首长啊,倒像是个黑道大哥。

    这家伙的出场太像电影里黑道大哥的现身了,感觉都有些模仿周星驰电影里赌神出场的气势,故意烘托出一种万众瞩目的效果,以证明自己区别于芸芸大众的效果。

    “这家伙是谁啊,这么嚣张,这么牛逼!”秦风身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对这家伙如此高调的出场十分的不服气。到这里来的都是有点身份和背景的,也没见谁这么高调。这个人别具一格的装扮和作法,让人心理不是太舒服。太狂妄的人,如果不是大家都认可的,那么狂妄就成为一种罪过,人人都想推翻它。

    秦风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撸,竖起耳朵倾听旁边人的诉说。

    这时有个知道内情的人撇撇嘴,很不屑地说道:“国学馆的所谓馆长韩博深,打着国学大师的幌子,其实不过是个文化贩子。你们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说出来我相信没有人会相信。”

    “什么身份?”周围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个人很轻蔑地说道:“你们知道江南丐帮吗?他就是江南丐帮的帮主。带领着一群要饭的乞丐,居然也混得风生水起,人模狗样的,这年头,真的是人不如狗了,哎。”

    话还没说完,韩博深身边一个长相很伶俐的美女似乎听到了这种不屑的议论,眼睛转过来,冷冰冰地瞪了这家伙一眼,然后迈开步子,朝这个人走了过来,满脸的杀气腾腾。

    这家伙看到韩博深的侍女朝自己走过来,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打了一个冷战,躲在了秦风身后,低下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把你刚说过的话复述一遍。”韩博深的侍女冷声说道,语气冷得掉冰渣子。

    这家伙刚才介绍自己是一家什么公司的执行董事,可是这会却像只老鼠,吓得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大气都不敢出,面色苍白,跟刚才还信心十足谈笑风生的样子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风算是看明白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但是她代表的势力和后台完全可以碾压这个人,所以他才会吓成这个样子,变成了缩头乌龟,宁愿被人鄙视,也不敢出声。江南丐帮在南华这么大的势力,居然让人如此忌惮,实在是超乎秦风的想象。难怪外公说丐帮已经成为一颗毒瘤,必须尽快铲除。

    韩博深进门后,马上有人接过他身上的披肩,毕恭毕敬地邀请他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来。他刚一坐下来,马上有人递上雪茄烟,然后帮他点燃火,态度恭敬得让人感觉像是在伺候国家元首。

    关键是韩博深这个家伙享受这一切待遇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显得很坦然,似乎他就理应得到这样待遇,这让秦风觉得很诧异,心想这孙子何德何能,他居然如此心安理得享受这样的待遇?

    待韩博深坐定之后,西夫拉姆的代理商陈发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说道:“各位来宾,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西夫拉姆营销中心总部参加这次品鉴会,希望大家在品鉴之后对我们的酒水做出一个客观的评价。这次我们很荣幸请到了诸多南华市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和明星助阵,尤其最为荣幸的是,我们这次请到了岳麓国学馆的馆长,本市著名的企业家韩博深先生参加,大家热烈欢迎韩博深先生莅临本次酒会,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响起,所有人都起身热烈鼓掌。大家其实都明白了,热烈鼓掌也许得不到什么,但是不热烈鼓掌是要出事的。这家伙要面子,希望所有人都把自己当回事,你要不把他当成上宾,他就会让你难堪。

    但是秦风非常不喜欢这个氛围,本来好好的私人交流场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非要别人当他是颗葱,当成神一样崇拜,婴儿一般照顾,这不是扯淡吗?什么人这么强势,非要人人当他是一盘菜,这完全是强人所难。

    所以秦风就没起身,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韩博深的深情表演。

    秦风的举动自然被韩博深带来的随从看到了,他们冷眼瞪了秦风几眼,发现秦风没有任何改悔的意思,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壮汉就朝着秦风走了过来,很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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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9章 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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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西装走到秦风面前,冷眼瞪着他,满脸杀气地看着秦风,半天不说话。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无言的警告,潜台词是——小子,你识相点,赶紧站起身来鼓掌,给深爷道歉,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这位兄弟,这么看着我有事吗?你的目光太咄咄逼人了,我得跟你明确一点,老子不搞基,你最好离我远点。”秦风捏着酒杯,喝了一口酒说道。

    拉姆世家这种酒口感很醇厚,而且有一种淡淡的樟木味道,喝起来十分的舒服。这酒虽然是中法合资生产的,葡萄是烟台当地产的葡萄,配方用的是法国西夫拉姆的配发,算是中法混血,但是喝起来跟一般国产的葡萄酒味道确实不一样,口感非常好。

    黑西装阴冷地笑了,看着秦风说道:“小子,你很臭屁嘛,敢跟我这么说话。知道吗,上次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已经被扔进江丽喂了王八,现在估计都成了粑粑了,你不想步他的后尘吧。”

    “是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居然要这么对待我?我好怕啊,可不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你才满意?”秦风故作惊恐地说道。

    黑西装冷笑道:“马上去给深爷道歉,态度要真诚,最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深爷磕头认罪,否则你会很麻烦。我敢保证,如果深爷不高兴,你只要走出这座红楼,就会有麻烦上身。”

    “给谁磕头认罪?我貌似没有冒犯你们吧,为什么要认罪,还磕头?”秦风明知故问道。

    黑西装不耐烦了,怒道:“孙子,装傻是吧?看来你是成心找死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霍秀秀早就忍不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因为别人没有给自己鼓掌就跟人结仇,要搞死别人,这人以为自己是王法还是皇帝?丐帮不就是叫花子的组织嘛,一个臭要饭的叫花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我去你大爷的,一群臭要饭的叫花子,算个什么东西,装什么大爷。敢威胁我们,瞎了你的狗眼!滚,赶紧滚,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霍秀秀勃然大怒,气得脸色发青,手指着黑西装怒吼了一声。

    黑西装大怒,居然还有人敢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这是前所未见的,简直是要造反了。丐帮在南华可是说一不二的,跺跺脚南华都要抖三抖,人人都礼让三分,这个不开眼的女人竟然敢骂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操你大爷的,你敢骂老子,找死是不是?”黑西装恼羞成怒,一下子蹿到霍秀秀面前,摆出一幅准备动手打人的架势。而与他一起来的几个同伴,看到他与秦风和霍秀秀起了争执,也往这边走了过来。

    秦风一点点站起身,挡在霍秀秀身前,冷冰冰地看着黑西装,沉声道:“有什么可以冲我来,不要冲女孩子。男人的力气可不是用来欺负女人的,有火都撒在我身上。”

    “冲着你就冲着你,你当我不敢吗?”黑西装十分的嚣张,因为自己这边来的人多,压根没把秦风和霍秀秀看在眼里,挥舞着拳头叫嚣道:“你这是找死了,别怪我,是你们自己没眼的。”

    跟黑西装一起来的几个保镖,以及其中一个女孩子走过来,扫了秦风和霍秀秀一眼,问道:“阿彪,怎么回事儿?这点事这么半天都没处理清楚,你到底能不能办事啊。跟他们啰嗦什么,拖出去打。男的打残一条腿,女的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我靠,真是够霸道,够野蛮,这么点恩怨就要打残男人,羞辱女人,真是狠毒啊。秦风肺都快气炸了,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人,如此的野蛮霸道,目无法纪,比美国教父还要狠。美国教父可是很有修养,很讲文明讲礼貌的,看着像隔壁老王,慈眉善目。

    “哟呵,这口气真是狂妄,一言不合就要搞死人,真是霸道,真是牛逼啊。”秦风感叹道:“不过你们的表演可以结束了,现在该是我来表演了。你们几个人,每个人给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们,否则,你们会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

    黑西装大怒,一拳朝着秦风打过来,怒骂道:“草泥马,敢威胁老子,找死!”

    秦风抬手一把抓住了黑西装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两只眼睛放射出冷冷的火焰,一言不发看着他。

    看到自己的同伴出手了,另外两名黑西装也出手了,两人一左一右,挥拳向秦风打了过来。秦风抬起腿,连踹出两脚,分别踹在左右两边黑西装的胸口上,砰砰两脚,直接将两个人踹飞了出去。两人闷哼两声,身体如同树叶一般飘飞了出去,噗通噗通两声衰落在地上。两人跌落的时候,口喷鲜血,胸口貌似都凹下去一块,感觉像是被火车撞了一般。

    只是轻描淡写的两脚,居然有如此的杀伤力,围观的人看不懂,以为是这两人自己的问题。可是行家却能看懂,秦风这两脚暗含着三重暗劲,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牛,吃了这两脚不死也残了。

    那个跟着两个黑西装一起过来的红衣女郎,伸手去抓霍秀秀的头发,想把这个嘴犟的小丫头狠狠修理一顿,让她吃点苦头,知道深爷的威风。这女人是练过的,有那么两下子,所以才自信能一举制服霍秀秀,可是她严重低估了霍秀秀的实力,霍家的女孩子也都练过功夫,霍秀秀对付一两个流氓都不成问题,何况一个女人了。

    霍秀秀反手就抓住了红衣女郎伸过来的胳膊,扭到背后,抓住她的头发,在脸上给了两拳,大骂道:“你他娘的瞎了眼,敢跟我动粗,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吗?妈的,找死我就成全你。”

    霍秀秀这边对这个女侍者连打带骂,看得围观的人暗自喝彩,对付这些嚣张跋扈的家伙,就是要有人出来暴打一顿。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而那个被秦风抓住拳头的黑西装更惨,拳骨都快被捏碎了,浑身冷汗连连,他很想挥舞左拳,一拳将秦风打倒,可是看到秦风只是轻描淡写一抬脚就踹飞了自己两个同伴,心里发虚,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服软,战战兢兢跪下来说道:“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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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0章 狗仗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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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逆转得太快了,刚才还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人,此刻居然跪下来大声喊着“好汉饶命”,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太狗血了,戏剧化得太影视剧了,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场景。难道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越是假装强大的人,其实越是虚弱,飞扬跋扈不过是一种掩饰。

    不过话说回来了,什么人最希望别人尊重自己呢?那就是缺少尊重,一直活在鄙视链条中的人,因为极度匮乏,所以才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人的心理就是如此,越强调什么,就越匮乏什么,概莫能外。

    “饶命?”秦风冷冰冰地笑了,看着跪地求饶的黑西装反问道:“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还要扒光我表妹的衣服游街吗?你这么牛逼的人,怎么还会求饶?这不应该呀,你刚才可是特别不可一世的,好像这世上除了你们这位讨饭帮的帮主,所有人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你们要饭的这么高贵,让我情何以堪啊。”

    黑西装冷汗连连,疼得抽搐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碎裂了,再不脱离掌控,一定会全身骨裂身亡,因此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讨饶道:“对……对不起,我……我错了。我该死,我傻逼,我愚蠢,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大……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放我一马,我再……再也不敢了。”

    霍秀秀揪着那个红衣女子的头发,扔在黑西装身边,冷冰冰地看着两人说道:“说句讨饶的话就完了?你当我们是什么,任由你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欺凌的吗?你这样的狗奴才,狗眼看人低,你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过来给老娘道歉。一个臭要饭的,在我面前摆什么谱,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这时候主办方的老总陈发赶紧跑了过来,他两边都不敢得罪,丐帮人多势众,他一个生意人惹不起,霍家权势滔天,更不是他能得罪的,连忙点头哈腰息事宁人劝阻道:“霍大小姐,您行行好,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放他们一马吧。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可以了,没必要结一个仇人,你说是吧?”

    “放屁!”霍秀秀对陈发这种墙头草的姿态十分反感,怒道:“霍家大小姐是这些臭要饭的可以随便羞辱的吗?你刚才耳朵聋了吗,他们要打断我表哥的腿,还要扒光我的衣服游街,江南霍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一群臭要饭的如此欺凌了。我姥爷如果知道我们受了这种委屈,拆了你的店,打残韩博深这狗怂的狗腿!”

    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丐帮帮助韩博深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都是霍家的外孙。这回确实惹上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韩博深自己也有些懊悔,太高调了,招惹霍家干什么。在南华有四大家族,霍家、古家、篓家以及宋家,这四大家族可以说把持了整个江南省,霍家居首,最是惹不起。

    霍家老爷子是开国元勋,江南省第一任省委书记,如今虽然退居幕后,但是仍然是元老,国家领导人到江南来视察,都要去霍家看望下霍家老爷子,每任省委书记和省长也会亲自去拜访霍老爷子,能量之大非同一般。丐帮如今日益坐大,可毕竟是地下组织,上不了台面,真要跟政权对抗,韩博深还没这个胆子。

    作为一个有政治野心的阴谋家,韩博深很清楚,掌握政权的人平时可以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旦有动摇政权的危险,政府只能开始运作,剿灭自己这个帮派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还没愚蠢到跟政权对抗的地步。

    可是现在惹上了,在对方面前认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博深面子又下不来,十分的骑虎难下。反正事情是手下人惹的,自己不出面就是了,然而这个女孩子居然点名道姓要自己道歉,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好歹韩博深也是一号人物,怎么能向女人服软呢。

    红衣女子是韩博深的贴身侍女,对方点名道姓,只能用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瞅韩博深。可是韩博深视而不见,自己心里就明白了,这一次惹错了人,主子不愿意替自己做主了。

    “对……对不起,霍大小姐,是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跟我们帮主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红衣侍女也认怂了,在强势人物面前,她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主办方的陈发也附和道:“是啊,秀秀,这是她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跟深爷没关系,你就别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了。”

    “是吗?真的跟他没关系?一个臭要饭的,也敢自称爷,他算个什么鸟东西,在我面前自称爷,他配吗?”霍秀秀得势不饶人。

    韩博深终于绷不住了,站起身往霍秀秀这边走了过来,冷冰冰地看了眼霍秀秀,又看了眼秦风,眼神里闪过一抹寒意,抬手一个嘴巴子抽在红衣侍女脸上,紧接着又抬腿一脚踹在黑西装保镖身上,怒斥道:“两个不开眼的东西,眼睛长在裤裆里了,赶快给人道歉。”

    黑西装保镖和红衣侍女马上磕头如捣蒜,给秦风和霍秀秀赔礼道歉,乖得跟孙子一样。

    “对不住了二位,是我管教无方,这两个下人没有眼力,惹你们不高兴了,我替他们配个不是。”韩博深抱拳很江湖地说道。

    秦风本来想就这么算了,毕竟对方吃了大亏,相信以后会长点记性。可是霍秀秀却不依不饶,刚才那几个家伙对她的羞辱让她气愤难平,而且一贯的大小姐脾气,哪里受过这种气,恼怒地说道:“你不是管教无方,根本就是你授意的,要不然他们敢这么大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吗?”

    “那按照霍大小姐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韩博深的火也上来了,很想跟霍家人掰掰手腕,别人怕你霍家,我们丐帮可真不怕。

    霍秀秀冷笑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服气。我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到霍宅来给我磕头认罪,否则我轻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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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1章 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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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秀秀一句话终于把韩博深彻底给惹恼了,恼羞成怒,反问道:“我倒想知道,如果我不去认罪,你会怎么对付我?打断我的腿,还是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

    “我会如何对付你,你可以穷尽你的想象力,我不是恐吓你,等到那时候你会后悔自己今天的言行。”霍秀秀更加霸道地说道:“小小一个要饭的组成的帮派,还想造反不成,真要想镇压你们,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韩博深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骨子里有一种强大的气场,那才叫真正的底气十足,是另外一种有绝对实力的威武霸气。霍家人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外表谦逊,但是骨子里其实非常的强势霸道,那是习惯了发号施令才具备的气场。

    “好,霍家大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在下佩服!”韩博深脸上挤出微笑,点点头说道:“在下明天必登门致歉,还望霍大小姐海涵。”

    霍秀秀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算你识相,现在你可以滚了!”

    韩博深这回在这里可以说是折了面子,颜面全无,本来是应邀参加酒会,还有个演讲等着他发言。可是这会也没心情了,扫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那几个随从,还有那个鼻青脸肿的红衣侍女一眼,大手一挥,带着人灰溜溜离去了。

    他们一走,在场的人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纷纷叫好。这次喝彩与之前欢迎韩博深不一样,大家都是发自肺腑的,为霍秀秀这么一个弱女子有这样的气场,三言两语惊退了人人畏惧的丐帮帮主,实在是解气。

    酒会继续进行,霍天启和霍启刚继续泡妞,两人分别跟一名嫩模聊得火热,都快擦出火花了,聊得不亦乐乎。霍启刚平时泡妞笨嘴笨舌的,今晚在霍天启的带动下倒也长进很快,突然变得能说会道,侃侃而谈,都快口吐莲花了,惹得身边的嫩模一晚上咯咯笑个不停。

    其实泡妞绝对是个技术活,会聊天是很重要的一环,不仅自己要能说,而且能激发对方说话倾诉的**。女孩子一旦打开话匣子,什么话都跟你说,向你敞开心扉之后,基本上等同与分开了双腿,剩下的就是任由你驰骋了。

    而霍启封和霍天兰也有不少的收获,在这次酒会上认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相谈甚欢,临走前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私下再聚,也许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也未可知。

    十一点多的时候,酒会进入了尾声,秦风等人前后脚从红楼内出来,准备走到路边打车。然而当几人从楼内出来,突然吃惊地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流浪汉和乞讨人员,乌压压足有上百人。大部分人一只手里端着破碗,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虎视眈眈瞅着楼内出来的宾客,出来一个就上去一堆人乞讨。

    现在的乞丐早就不是要饭了,而是直接要钱,给的少了还不干。尤其是南华的乞丐,要钱要得十分霸道,不给钱绝对不罢休,跟明抢差不多了。只是平时丐帮的人索取财物都是独自行动,最多是三五成群,很少有这么大规模聚众讨钱的,这已经不是乞讨,而是威逼了。

    看到这架势秦风马上意识到,这是韩博深的报复,今晚他折了面子,离开后马上就近组织了徒众聚集在红楼外,以这种下作的方式展开报复。他们也许不敢攻击你,但是可以像癞蛤蟆一样恶心死你。

    果然,秦风等六人刚出来,马上围拢上来几十号人,将六个人围拢起来,伸出手里的破碗乞讨,眼巴巴地望着秦风等人,嘴巴里念念有词:“老板,给点钱吧,几天没吃饭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快滚!讨厌死了!”霍秀秀看到这么多乞丐围着自己,恶心得都快吐了,这些人手脚上全是细菌,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手都快抓到她的衣服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妈的,这哪里是乞讨,简直是抢劫了。

    秦风和霍天启、霍启封还有霍启刚赶紧将霍秀秀和霍天兰挡在身后,护住她们,挡住这些人伸出来的脏手,怒目而视。今晚果然出事了,每次出来不出点事好像就回不去似的。

    “都给我滚远点!”霍天启喝道:“是韩博深那孙子派你们来的吧。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如果他继续一意孤行,马上迎来的就是覆灭。派出一群叫花子来恶心我们,真是够下作的。”

    但这些乞丐对霍天启的话置若罔闻,仍然是伸着手要钱,手里的竹竿整齐划一地敲击着地面,像是要关门打狗一般。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这些人手里的竹竿就像是打狗棍,他们用竹竿敲击地面的潜台词再明确不过了,不给钱别想走,而且他们会很不客气,手里的家伙可不光用来打狗,打人也是可以的。

    现在必须想办法将这些人驱逐了,秦风脑子飞快地运转,对付这些人不能光来硬的,需要软硬兼施。他想了想,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找到带头的人,控制住他,其他小杂鱼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秦风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叠红票子,在手里扬了扬,大声说道:“这里有两千块钱,你们谁是领头的,这些钱拿去请兄弟们吃个宵夜吧。”

    看到钱,乞丐们眼睛都亮了,贪婪地盯着秦风手里的百元大钞,想要,可是又不敢独吞。他们很清楚,大额面值的要上交,必须头儿出面代领,自己如果私吞了,回去等待自己的就是悲惨的下场。

    这时候一个穿着很干净,看起来满面病容的中年流浪汉上前,向秦风伸出一只手,咳嗽了两声说道:“把钱给我吧,拿了钱你们走人,大家相安无事。”

    “你做得了主吗?说话算不算数?”秦风看着满面病容的中年乞丐问道。

    中年乞丐点点头,说道:“当然,我说让你走你就可以走,这些人都听我的。”

    “好,很好,那我就找你了。”秦风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了中年乞丐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中年乞丐的手腕被秦风捏碎了,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惨叫:“卧槽,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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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2章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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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嗓子嚎的,简直技惊四座,杀猪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周围那些乞丐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看着大哥疼痛难忍的样子,他们都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痛彻骨髓的疼痛,幸亏疼的是老大,不是自己,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得多难受啊。

    “杀人?这么点疼你就受不了啦,这幅德行当什么老大?当着你这么多小弟的面,你不觉得丢人吗?”秦风冷嘲热讽道。

    中年乞丐喊道:“你先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你捏碎了我的骨头,我要去法院告你。”

    “去告我?好啊,我们一起去,我还就怕你不告我。我倒想顺便查一查你的老底,看看你是哪路货色。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法院,通知我一声,好吗?”秦风冷笑道。

    中年乞丐疼得浑身都抽搐起来,一点点跪下来,嘴唇颤抖着看着秦风,磕磕巴巴求道:“放……放开我,有话好……好好说,我……我不告你,是我们不该骚扰你们,我……”

    “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秦风厉声说道:“立刻在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下次看到你带人围攻我们,就没这么客气了。那你的代价就不是手腕,而是你的两腿两爪,我会把你的四肢百骸都敲碎,让你后半辈子就躺着吧,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齐活了。”

    中年乞丐受制于人,虽然带了上百人,可是自己落在别人手里,手下的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动手,只能眼巴巴地围观,干着急。

    “好,我这就带着人滚!你……你先放开我,求……求你了,我受……受不了啦,真……真的受不了啦。”中年乞丐嘶哑着声音说道。

    秦风继续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放开你,你的人马上扑上来,这么多人对付我们几个,我们可不想跟一群臭要饭的当街斗殴,不是打不过,而是太晦气,丢不起这个人。”

    “好,我这就让他们先滚!”中年乞丐这时候只想脱困,嘶哑着嗓子大喊道:“你们都还围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这一招还真好使,中年乞丐毕竟是老大,一声令下,那些职业乞丐面面相觑后,很快散开了,三三两两地迅速离开红楼外。顷刻之间,刚才还聚拢在这里的数百流浪汉和职业乞丐就消失殆尽,十分的统一有序,纪律性极强。这哪里还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乞丐啊,简直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纪律部队。

    看到这些人顷刻间散得这么干净,秦风心里也是一阵发冷,完了,难怪这个帮派发展得如此迅猛,别的不说,单论他们的纪律性和组织性,就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韩博深这家伙虽然不可一世,飞扬跋扈,但是在管理上还真是有一套,能把这些乌合之众管理得如此纪律严明,这个手段细思极恐啊。

    “大侠,人,人都走光了,你……你能放开我了吗?”中年乞丐战战兢兢问道,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残废了。

    秦风松开中年乞丐的手腕,摸出纸巾擦了擦手,四处张望一眼,说道:“回去给你们的帮主韩博深带句话,他想干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是不要以为自己日益做大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丐帮这样发展下去,早已成为南华这座城市的牛皮癣,而且越来越带有宗教色彩。这可能是他刻意为之,但是这很危险,你们最鼎盛的时期,可能就是覆灭的开始。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要招灾引祸,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好,知道了,知道了秦大侠,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中年乞丐互动着发麻的手脚,一脸谦卑地说道。他现在只想远远离开这个人,在他看来,这个人是比帮主更可怕更阴险的一个家伙,跟这样的人做对手,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秦风冷笑一声,在中年乞丐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妈的,真是晦气!”

    中年乞丐忙不迭地跑远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风摇了摇头。韩博深是不会认错的,他只会越来越疯狂,成为这个城市安全的一大隐患。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群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和流浪汉,是没有什么道德和法制意识的,将这样一群危险分子组织起来,任何危险的事都可能做出来。这家伙,建设这样一股力量,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六个人沿途打了两辆出租车回到了联排别墅区,出租车在霍宅前停下,六个人从车里下来,用电子锁打开大门,进入到别墅内。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霍思成老两口和霍月兰他们都休息了,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员还在等着秦风等人回来,帮他们打开门,放好洗澡水之后才各自休息了。

    秦风洗了个澡,换了一条干净底裤,在霍秀秀帮他收拾好的床铺上睡下来。临睡前,秦风看到余昔在微信上的几段留言,告知秦风工厂的事情正在解决,目前生产配方和调试正在完成中,明天再有一天应该就可以完成调试,等半成品上了机器,加工生产出来成品之后,检验后没问题的话,她立刻飞来南华与秦风汇合。

    给余昔回了信息,秦风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七点钟,秦风的生物钟准时醒来,看了看时间,马上下床洗漱。洗漱完秦风走到窗口,看到霍思成老两口和霍月兰已经起床了,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或者散步,一抹朝阳在东边天际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要去玉环县的大雷头山,秦风下楼看到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早点,正在往餐桌上摆放,看到秦风下楼,两名工作人员露齿一笑,说道:“秦市长,这么早,不多睡会了?”

    “今天要出门,早点起来,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了。对了,秀秀和天启表哥起床了吗?”秦风问道。

    工作人员道:“还没有,你稍等,我这就去叫他们起床。他们不像你,一般不睡到自然醒是不会起床的。”

    工作人员上楼去喊霍秀秀和霍天启,秦风在餐桌旁坐下来。人还没到齐,等大家都来了再开饭。

    秦风刚摸出手机,看到正好有电话进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江依琳打来的,估计是提醒他准时出发,马上接通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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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3章 玉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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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秦大哥,早晨好呀。”江依琳脆生生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递过来,让人感受到一股年轻的,积极向上的力量。一大早的听到这样朝气蓬勃的声音,让秦风的心情顿时爽朗了许多。

    秦风笑笑,说道:“早,你起得真早啊,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呢?”江依琳笑嘻嘻说道:“记住哦,八点钟出发。哦,对了,我们这边雇了一辆车一个司机,你们呢?是自己开车,还是请人代驾。”

    秦风道:“本来秀秀所在的电视台要派车的,不过这次我们和秀秀一起去,那就自己驾车,这样自由点,想去哪都可以。玉环距离南华有一百公里,来回路上需要三个小时,刨去路上的时间,一天下来在玉环停留的时间也只有五六个小时。这点时间我们要去好几个地方,行程也够紧张的,所以还是自己驾车方便点。”

    “哦,你考虑得很周到。那……那我们是雇车呢,还是跟你们一起?”江依琳有些迟疑道:“我家里也有车,可是我和依帆都不会开车。哎,我算是明白了,这年头不会开车就是半个残疾,回来我就考驾照。”

    秦风想了想,霍家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呢,自己和霍天启每人一辆,六个人一起去,两辆车足够了,说道:“这样吧,你把雇的车退掉,我和天启表哥各开一辆车,我们六个人每三人一辆车,很宽绰了。”

    “那好吧,八点钟我们在家门口等你们开车过来接我们哦,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江依琳说道。

    秦风道:“行,不见不散。”

    刚挂了电话,睡眼惺忪的霍天启和霍秀秀从楼上下来了,不断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两人走到餐桌旁,揉了揉眼睛,看着精神抖擞的秦风,十分的羡慕。大家都是一起回来睡的,人家也是休息了六个多小时,精神就彻底恢复过来了,可自己却越睡越困,到现在没睡醒,真是没法比。

    “你们两个夜猫子,习惯了夜生活,晚上不睡,白天不醒,年轻的时候可以扛得住,老了可咋办呢。”秦风苦笑道。

    霍秀秀撅着嘴巴,张嘴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地说道:“昨晚回来没休息好,两点多的时候才睡着,我们的生活可没你那么规律。”

    说到这里,霍秀秀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跟摄像师说好了八点钟出发的,时间不多了,马上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把霍思成老两口和霍月兰叫进来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秦风等人各自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从车库里开出来两辆越野车,跟霍思成等人说了一声,驱车离开了霍宅。

    秦风开着牧马人,霍秀秀坐在上面,一出门就看到台里的一辆采访车开到了门口,一名长头发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从车里下来,坐上秦风的牧马人,上车后跟秦风和霍秀秀打了招呼,各自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车往江依琳家所在的别墅开去。

    到了江依琳家门口,秦风摇下车窗,看到江家一对姐妹花,带着写生用的画架和工具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喊了一声道:“走了,你们坐后面天启表哥的车。”

    江家姐妹冲着秦风嫣然一笑,打了个招呼,走到霍天启开着的悍马门口,将工具放进后备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霍天启开车载着江家姐妹在前面带路,秦风跟在他的悍马身后,一路从南华出发,往玉环县而去。

    玉环是一个县级市,距离南华一百公里,东濒东海,南濒洞头洋与温州市洞头区相连,西、西北隔乐清湾与乐清市相望,北、东北与温岭市接壤。

    而玉环境内的大雷山又名大雷头山,是玉环和温岭的分水岭。现大雷山按照AAAA国家级旅游景区标准规划,建设融生态、健身、养生、休闲度假为一体的精品森林公园。?大雷山系雁荡山脉支脉,周围15公里,主峰中尖海拔443米,系玉环最高峰。大雷山山体魁伟,山势峭拔峻绝,积石千通,水穴万变,山顶常带云雾,是一处风景绝佳,适合旅游度假的所在。

    霍秀秀这次去大雷头山是应了当地宣传部门的邀请,给大雷头山做旅游宣传的,介绍当地的旅游产业生态,以及人文背景,完全可以公私兼顾,因此也带上了秦风和霍天启。霍秀秀大概没有想到,她这次到玉环幸亏带了秦风和霍天启,否则这一趟可能就此留在玉环了。

    “秦风表哥,我们去玉环你带着那两个女人干吗呀。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不是很喜欢她们,现在又开始喜欢了?”霍秀秀有些不悦,她对江家姐妹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秦风苦笑道:“这不是顺道嘛,人家去写生,你去采访拍摄,互不干扰。”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趁着你未婚妻没来,先跟美女培养下感情,对不对?霍天启别的特点你没学,花花肠子倒是学会了,你就不能学点好嘛,你们男人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贪心不足。”霍秀秀批判道。

    秦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既然她这么想,那就这么着吧,反正谁也不能拦着别人的想法。其实他现在对江家姐妹还真没什么想法,只是当做普通朋友罢了。可是男女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产生误解。

    一路疾驰,一百公里的距离只花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八点钟出发,不到九点半,两辆车就到了玉环市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一座风景秀丽人文气息浓郁的小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让秦风没想到的是,车子刚开出高速公路收费站,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看到秦风和霍天启开着越野车的车牌,挥挥手示意他们停车。

    这些人是什么人?秦风好奇地停下车,摇下车窗问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你好,请问是省电视台来的吗?我们是玉环市旅游局的,特意在这里恭候各位的大驾。”一名领导模样的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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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4章 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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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认真打量了这几个人一眼,看样子像是在政府机关里的工作人员,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小官僚唯唯诺诺行事谨慎的气质,脸上的笑容也很假。在政府机关干的时间长了,人身上自然会沾染政府机构特有的那种气质,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没错,我是省电视台的出镜记者,我叫霍秀秀,这位是我的同事郑伟,我们电视台最好的摄像师。”霍秀秀介绍道。

    霍秀秀这次来是公干,省委宣传部和台里都给玉环市宣传部门和旅游局打了招呼,由他们派人出面负责接待。只是霍秀秀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跑到高速公路口来接驾,这规格不算低啊,证明玉环市对这次省台的采访还是很重视的。

    这位干部模样的人笑容可掬地说道:“果然是霍女士和郑先生啊,非常欢迎你们到我们玉环来采访摄像。市里的领导给我们下达指示,由我们旅游局负责出面接待,带你们去大雷山去取经采访。午宴就在山脚下的农家乐,我们市宣传部廖部长和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张副市长也会参加,为各位接风洗尘,聊表敬意。”

    “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这次下来只是取经,采访一下当地的乡民和游客,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你们这么高规格接待,我可承受不起呀。”霍秀秀笑了笑说道。

    记者是无冕之王,手里掌握着话语权,尤其还是省电视台的出镜记者,也许她们起不到多么重要的作用,但是要坏你的事还是很容易的,随便在镜头里点你几下,都让你受不了,因此玉环市相关部门才对这次采访高度重视。这世上任何的人和事,真正能帮上忙,起到积极作用的少,但是添乱坏事的人和事却从来不缺。

    干部模样的人笑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远道而来,我们自然应该略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认识一下,我是玉环市旅游局局长毛文龙,这几位是我的同事。霍女士,你看是先去我们旅游局坐坐,还是我们带你们直接去大雷头山?”

    “你们旅游局就不去了,还是直接去大雷头山吧,完成了取经采访任务,我们还想好好玩玩,尝尝当地的小吃美食什么的。”霍秀秀小小说道。

    这个旅游局长居然叫毛文龙,秦风差点哑然失笑,明朝末年有一位著名的边关将领就叫毛文龙,是皮岛的总兵,被袁崇焕杀掉立威祭旗了。毛文龙一直没注意秦风,大概把秦风当成省电视台的司机了,眼角夹都没夹秦风一眼。秦风之前也是分管旅游的副市长,银城翠霞山的旅游开发也是他一手主抓的。

    玉环市和银城一样,也是县级市,也是大力发展旅游业,两个城市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秦风这次到玉环市来游玩,倒是可以好好考察一下,取取经,工作旅游两不误。

    毛文龙脸上挤出笑容,满脸自豪地说道:“那也好,我们的车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我们后面就是了。玉环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不光风景好,小吃美食也多,我们当地出产的柚子和桔子都是无污染无公害的,你们下午回去的时候,我让人给你们每人送几箱,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鲜。”

    霍秀秀道:“好呀,那你们前面带路吧,我们的车在后面跟着你们。”

    毛文龙点点头,大手一挥,带着他的人钻进一辆考斯特中巴车上,车子发动,一路往城区郊外的大雷头山而去。秦风驾车紧紧跟在考斯特后面,霍天启的悍马紧跟着秦风的牧马人,一行三辆车浩浩荡荡向大雷头山开去。

    秦风和霍秀秀等人不会想到,在前方不远的大雷头山里,一伙人正荷枪实弹等着他们,这一次的游玩会伴随着重重危机,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在南华一百公里之外的玉环上演了。

    大雷头山是玉环与温岭的分水岭,位于清港镇东部。而在清港镇芳杜柏台村有一对“夫妻树”,远近闻名,这两株古圆柏一株只开花不结籽,而另一株只结籽不开花,它们“夫妻”二人几百年来相依相偎、风雨同舟,踏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历经万般磨难,至今还深情地守卫这一方故土。今天除了去大雷山取经,霍秀秀主要就是去这个村子拍摄这一对夫妻树,并采访一些村民和游客,做一期节目。

    三辆车穿过玉环市区,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大雷山山脚下,在风景区的管理处停车场停好车,一行人从车里下来。

    毛文龙一扭头发现霍秀秀乘坐的牧马人后面居然还一直跟着一辆车,从车里下来一个公子哥和两个背着画架的美女,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干吗,霍秀秀不介绍,他也不好问,可不问吧又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具体身份,要如何安排才好,这就有些难办。

    譬如霍秀秀这次来,玉环方面肯定是要给好处的,见者有份,车里三个人,每个人都会收到一个红包。可是后面跟着这三个人身份不明,这个红包是给还是不给呢?毛文龙为难了。

    风景区管理处的人上前来迎接,热情地与众人握手。管理处的负责人叫苗圩,在与秦风和霍天启等三人握手时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冷意。霍天启大大咧咧习惯了,也没当回事,但秦风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眼神里的不友善。这就奇怪了,这个人自己又不认识,对自己哪里来的仇隙呢?

    “欢迎欢迎啊,欢迎霍大记者大老远跑来我们大雷山风景区,先到我们管理处坐坐,喝杯热茶,吃点我们当地种植的蜜橘,我们给各位领导介绍汇报一下我们风景区,然后带着各位四处走走看看,如何?”管理处的负责人苗圩热情地说道。

    霍秀秀想了想,说道:“还是先工作吧,我们边走你边给我们介绍,哪里的景致值得拍摄,有什么传说,都给我们介绍介绍。”

    “也好,霍大记者可真是敬业啊,那我们就边走边聊。来,这边请。”苗圩说道。

    一行人走栈道上山,一边走,郑伟一边用摄像机取景,而苗圩不断介绍着风景区的景致和人文传说。在上到半山腰的时候,秦风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冷,猛然产生了一种被人盯上,如芒在背的感觉。他猛回头,发现身后的密林里几只野鸟忽然腾空飞起,在空中鸣叫,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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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5章 脸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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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有人跟踪自己?秦风脑子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问题是谁会这么无聊,跟踪自己这些人呢。

    江南丐帮吗?秦风脑子里把江南对自己有敌意,可能跟踪的对象过了一遍筛子,如果有人想对自己不利,那江南丐帮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昨夜霍秀秀和自己与江南丐帮再次结仇,韩博深那么强的报复心,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要知道,江南丐帮的势力可不光是在南华,他们是遍布全省,只有有城镇的地方,就有丐帮徒众出没,旅游风景区自然也少不了这种人。

    虽然有所怀疑,不过秦风也没过分在意,光天化日的,身边又有这么多人,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继续跟着玉环方面的人一路看着风景,听着他们的人文景观介绍。大雷山的旅游产业发展已经很好了,配套设施完善,来这里旅游的游客络绎不绝。现在是旅游淡季,但是来往的游客也不少,山路上随处可见跟团到来的旅行社团。

    “毛局长,你们玉环的旅游产业搞得不错啊,这才几年时间,就发展成旅游文化名城了,你们的经验值得借鉴啊,我还真想跟你取取经呢。能不能介绍下经验吗?我很想知道,当初你们发展旅游产业的时候,最大的阻力是什么?最大的助力又是什么?”秦风谦虚地问道,真诚地请教。

    毛文龙好奇地看着秦风,他很纳闷,一个电视台的司机关心这些干什么?听这口吻好像是个高级干部,可是高级干部能委身去给别人开车,当车夫吗?

    “毛局长,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表哥秦风,他是江北省银城市的副市长,分管文体旅游这方面,他们银城现在也在极力打造旅游文化名城,我表哥主抓旅游产业,所以才向你请教。”霍秀秀急忙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样,毛文龙点点头,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年轻就坐上副市长的位置了,原来深藏不露啊。

    “哦,原来是秦市长,失敬失敬。”毛文龙的态度一下子转变,变得恭敬起来,他扭头看了眼霍天启和跟在霍天启身边背着画架的江家姐妹,问道:“那这三位呢?是你们电视台的同事,还是你朋友?”

    霍秀秀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待见地说道:“那个花花公子也是我表哥,叫霍天启,一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吃喝玩乐。他旁边那两个美女是他朋友,到大雷山写生的。他们你就不用管了,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

    这下毛文龙心里有底了,原来这三个人只是跟着一起出来游玩的,态度上只要恭敬客气点就好了。至于红包吗,反正是政府出钱,名义上要给,但是可以落在自己口袋里了。

    秦风继续追问道:“毛局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真的是虚心求教的。”

    “嗨,最大的困难是没钱,当年开发大雷头山的时候,台州市财政也困难,我们玉环就更不用说了,穷得叮当响,财政上挤不出来几个钱。没办法,只能四处筹钱呗。”毛文龙介绍道:“像旅游开发这种长线投资,投资大,回报会很慢,资金回笼慢。政府财政只能出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钱都是社会融资,一部分是投资商承包制,一部分是以债券的形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前前后后开发起来也用了近十年,慢慢才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的确如此,秦风遇到的困难也主要是资金上的压力,前期没钱,旅游开发只能存在于想象中,具体项目根本无法落地。即便是现在有了天行健的大力支持投资,配套设施上的资金也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

    “那你们是如何顶着资金压力迎难而上,将玉环打造成旅游文化名城?”秦风继续追问道。

    毛文龙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世上的事,说穿了关键还是人的问题,我们上至省里,下至市里,开了无数次会议,统一思想,统一认识。上下齐心,大家全力以赴呗。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地方经济发展了,财政自然上去了,这是功在千秋,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当然,过程中也出现过不少的反复,不少官员因此落马。在前后十年的发展历程中,出现了几位强势的市长,坚决打造旅游产业链。我想,如果没有这几位市长的努力,过程恐怕要拉长好几年。”

    一路上,秦风和毛文龙侃侃而谈,一直聊到了山顶上。站在大雷头山的山顶往下望去所有景致一目了然,净收眼底,十分的巍峨壮观,风景美得让人心醉。看到这样的景色,江依琳和江依帆赶紧打开画架,拿出纸笔开始作画,将这里的景物大致都画了进去,一幅画几乎是一气呵成。摄影师郑伟也扛着摄像机拍摄,霍秀秀补好妆之后,拿着话筒在镜头前,根据之前听到的知识点开始向观众介绍大雷山。

    到了山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此时大家都饥肠辘辘了,急需找个地方补充点食物,于是等江家姐妹画完画之后,一行人坐缆车下山,来到了山脚下的芳杜柏台村,在管理处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地方特色浓郁的农家乐用餐。

    管理处安排的这家农家乐是芳杜柏台村最大的农家乐,老板祖宗几代都是做餐饮的,大雷头山旅游开发热之后,看到了商机,早早就在山脚下承包了一块地,盖了几进几出的院落,专门用来做农家乐,名字叫客似云来,生意火爆到不行。管理处早早给老板打了招呼,订下了客似云来最大的一间包房。

    一行人来到农家乐门口,秦风看到门口居然蹲着两个乞丐,一个年老,一个年轻,一左一右跪在大门外,身前放着一只空碗,地上还写着字,碗里已经放进去几张纸币和硬币,看到有人走进就磕头讨要。

    这老板是怎么回事,居然允许两个乞丐像门神一样跪在门口跟食客乞讨,让人感觉十分的晦气。文体旅游局局长毛文龙看到这种情景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给他们脸上抹黑吗,马上怒气冲冲对迎客的服务员喊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赶快把这两个要饭的赶走,他们守在这里不影响你们的生意嘛?”

    服务员满脸为难,偷偷看了一眼那两个乞丐,低声说道:“毛局长,不是我们允许他们在这里,而是有人打过了招呼,就让他们蹲在门口讨钱,那个打招呼的人,我们惹不起呀。”

    “谁,是谁这么嚣张?”毛文龙恼怒地问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给我们风景区抹黑,还反了他了。”

    服务员靠近苗圩,小声说道:“丐帮。”

    听到这句话,毛文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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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6章 打不过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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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秦风依靠灵敏的听觉还是听到了丐帮两个字,看毛文龙的表情,秦风就知道他对丐帮同样是充满畏惧,很清楚这个帮派在江南省的势力,因此才会勃然变色。

    “是他们又如何?”毛文龙这时候只能虚张声势道:“不管是什么人,凡是给风景区抹黑的,都视为对政府权威的挑衅。我们是国家4A级风景区,每天来往这么多的游客,这可是我们玉环市的门户,脸面,风景区里全是这种脏乱差的形象,以后还有谁愿意来。我不管那么多,把治安队叫来,给他们点钱,把这两人给我打发走,戳在门口像两个门神似的,像什么样子,好看吗,光彩吗?”

    服务员根本做不了这个主,他一个打工的哪里敢去招惹丐帮啊,惹上这些牛皮糖,会引来无数的麻烦,自己以后在玉环还怎么混呢。他左右为难地看了眼苗圩,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苗圩当然也看出来了,这位局长大人也是虚张声势,被架在那里下不来了,这时候急需有人出面给他个台阶,顺坡下驴,于是走上前,拉着毛文龙的胳膊,低声道:“毛局,我看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大了,不过是两个乞丐,蹲在门口就蹲在门口吧,人家店老板都没说什么,我们管这闲事干吗呢。再说了,哪个风景区没有脏乱差现象,能吸引来乞丐说明我们风景区人气旺嘛。算了,你太计较了反而让人觉得你小题大做,没有度量了。”

    “嗯,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算了,给他们几个钱,让他们老实点,别扰乱治安环境,我们进去吃饭吧。”毛文龙给自己找台阶道。

    苗圩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十元的纸币,分别走到这一老一少乞丐身边,每人扔给十元钱,低声说道:“钱给你们了,别在这里蹲着了,去别的地方看看。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你们守在这像什么样子。”

    两名乞丐抬起头跟苗圩对视了一眼,拿着破碗千恩万谢地蹲到角落里去了。到底是管理处的负责人,说句话比局长还管用,搞不好这里的乞丐都认识他,知道他才是这里的老大,所以轻易也不敢得罪他。

    一行人进入客似云来农家乐,里面的房屋设计别具一格,一溜的仿古建筑,古色古香,非常有江南民俗文化特点。到这里坐一坐,大概就能对江南省的文化特色有所了解,从美食到建筑,以及历史人文。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一行人进入到了最大的包房里,房间里除了一些必要的现代电器,家具和餐具等都是仿古的,墙上还挂着名人字画。这里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村庄的农家乐,但是规格一点都不输给城市里的大饭店,来了之后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霍大记者,郑老师,哦,还有秦市长和霍公子,以及两位美女,你们到了我们这里呢就要品尝下当地特色菜。台州地区以海鲜出名,清港镇这里的海鲜食材也都是刚从海里打捞出来最新鲜的,用海鲜产品做成的风味美食别具一格,譬如有名的敲鱼面,泡虾,还有鱼皮馄饨,锡饼和食饼桶,都很有特点。另外,大雷山也有野猪,野兔,各种野菜,还有山上散养的鸡鸭,风味独特。既然你们到了这里,那就每样都尝一点,如何?”苗圩热情地介绍道。

    霍秀秀笑笑,说道:“客随主便,你们看着安排吧,反正你们给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食,能吃饱肚子就好了。”

    毛文龙和苗圩等人见霍秀秀这位千金大小姐这么随和,不那么挑剔,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然后安排随性的工作人员去后厨,盯着大师傅亲自下厨,拿出看家本领做一桌当地风味的美食大杂烩。

    吃了些小吃点心垫饥,又喝了杯茶,秦风走出房间,到公用卫生间去上厕所,出门路过隔壁包房时,透过窗户扫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坐了十几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坐在餐桌旁用餐,他们吃的很简单,连酒水都没有,吃完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有点反常,十几个年龄都在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每个人还都穿着黑色衬衫,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腰里鼓鼓囊囊别着什么东西,总让人感觉这伙人不像好人,像是要干点啥坏事。

    走进卫生间里上完厕所,从男厕出来,秦风站在洗手台旁打开水龙头洗手,一名女服务员也从女厕走出来,站在洗手台旁洗手。秦风抽出一张擦手纸,一边擦着手一边看了女服务员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客气地说道:“你好,能问你个事吗?”

    “哦,你好,有什么事尽管问吧。”女服务员也洗完手,看着秦风笑道,心里想,嗯,小伙子看着长得挺帅嘛。他是不是看上我了,对我有意思?

    秦风道:“一号大包方便那个房间里坐了十几名穿黑色衬衣的年轻人,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哦,你是说那伙人啊,是看着挺怪的,那么多人每人就点了一个蛋炒饭,连酒水饮料都没要。他们很早就来了,一直坐在那里不走,我们的房间这么紧张,他们占着房间不走,我们也不好赶他们,问他们还需要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要,只是在房间里干坐着,真是一群怪人。”女服务员说道,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原来人家只是想打听点事啊,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秦风蹩眉,心里暗暗觉得不对,这伙人绝对是有什么图谋,要干什么大事,否则不会干坐在房间里,他们应该是在等待命令。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如果不是纪律部队,那就是某个帮派势力了。今天发生的事多少都有些蹊跷,秦风总觉得这次有人要冲着自己来,今天早晨在半山腰发觉的跟踪者也许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希望自己是误判,秦风可不希望出事,身边跟着三个女孩子呢,一旦开战根本顾不上她们,而这三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再多人他也不怕,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

    “哦,谢谢了。”秦风冲女服务员笑了笑,往自己所在的大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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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7章 加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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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进房间之前,秦风再次透过窗玻璃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人间蒸发了,几乎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人去屋空了,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吃过的蛋炒饭碗筷,除此之外,似乎此前房间里从来不曾有人待过。

    真的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一声令下就走得干干净净,秦风隐隐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这种严明的纪律性才是最让人心惊肉跳的。如果只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乌合之众,人再多都不可怕,反而是这种人不多但是行动统一,思想统一的小分队,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因为他们无论多少人,都如同一个人一样,可以集中所有人的力量。

    其他人都对危险一步步靠近没有觉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秦风的感觉很不好,这次出行从抵达玉环仿佛就跟危机相伴。爱操心的人就是这样,脑子永远闲不下来,总要比别人多一份担当和责任。

    回到包房里,饭菜已经端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各种菜式都有,风味小吃,各种硬菜,生猛海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可以说是把当地稍有特色的东西都端上来了,每道菜哪怕只吃一口,也足够吃撑了。

    玉环人还真是实在啊,恨不得一次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能拿得出手的都拿出来了。

    因为人多,包房里分了两桌,从南华来的人被分成了两桌,霍秀秀和摄像师以及秦风一桌,毛文龙和管理处主任陪同,霍天启和江家姐妹作为闲杂人等,被安排去了另外一桌,由玉环市的工作人员和管理处的工作人员陪同。

    这一分划一下子就把阶层拉来了,重心自然是霍秀秀,霍天启和江家姐妹一下子被划归到蹭吃蹭喝的随行人员阵营,地位直线下降。不过他们也不在乎,本来就是来蹭着玩的,还要被人供起来,那就不像话了。

    秦风看着满桌的美食也是口舌生津,食欲大开,坐下来冲着玉环市的人笑了笑,说道:“饭菜这么丰盛,吃这么多我怕是下午连道都走不动了。”

    “没事,随便吃两口,尝个新鲜。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你们随便尝尝,好吃的话临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弄一点,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算是我们玉环市人民的一点小小心意。”毛文龙笑笑说道。

    话说得客气,但秦风从中却听出些弦外之音。这些人都是人精,肯定事先打探过霍秀秀的身份,探听到他是霍老的外孙女,而秦风和霍天启都是表哥,自然也是霍老的直系亲属,包括他们带来的朋友在,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这可都是尊贵的客人,任何一个都得罪不起。

    人其实都是世俗的产物,任何人都很难免俗,当每个人知道对方的世俗身份后,都会有一种基本的价值判断。你是寒门子弟,自然有寒门子弟的待遇,如果你是豪门子弟,自然另眼相待;假如豪门子弟如果还能保持低调和谦虚,马上就会活得加倍的好感和认可,这是最基本的世道人心,概莫能外。

    坐定之后开饭,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始上酒水饮料,酒是南方非常畅销的西夫拉姆葡萄酒,正是昨天晚上秦风他们参加酒会的主办方用酒。

    本来下午还有工作,是不宜饮酒的,但是挡不住主人家的热情,大家都喝了一点。霍秀秀和郑伟只是象征性喝了一点,但秦风和霍天启他们只是陪同,没有工作任务,被灌了不少。

    尤其是秦风,玉环方面的人见秦风酒风比较豪爽,每个人都上来敬酒,七八个人每个人一杯,一瓶酒就下去了,搞得秦风不得不作弊,跑到卫生间里把酒精逼了出来。

    大部分酒精从体内逼出后,秦风靠着墙壁喘了口气,脑袋里却想起之前的事情,那两个蹲在门口的乞丐,以及隔壁包房那十几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年轻人。这一切太诡异,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今天一定有事情要发生,只是现在还很难确定事情发生的节点。

    妈的,秦风简直都烦透了,从来没有一次省心的,每次出去游玩都伴随着危险。不过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拍摄采访,凭什么就要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呢?别人可以心无旁骛吃喝玩乐,自己却要操心劳神,吃也吃不好,喝也不敢喝,走到哪都要小心谨慎,旅游变成了劳累,谈何休息?

    午饭从一点钟吃到了三点钟,霍天启都喝多了,嚷嚷着要去休息一会儿。玉环市的人给他在农家乐开了间房休息,然后继续带着霍秀秀等人在柏台村拍摄夫妻树,采访村民和游客,一直忙到五点多钟,拍摄和采访才算完成。

    在此过程中,秦风虽然只是随行,但是一直在严密关注周围的动向,生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今天他的预感很不好,总觉得有隐藏的危险,只是一时说不上来在哪里。

    好在拍摄结束后都没什么事情发生,一切安然无恙。采访和拍摄结束后,霍秀秀和摄像师都松了一口气,兴致勃勃地将器材收拾妥当,放进车里。毛文龙让工作人员拿来不少的土特产送给霍秀秀和郑伟,霍秀秀再三拒绝,但是他们硬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在临走前,毛文龙将霍秀秀单独拉到角落里,从兜里摸出三张银行卡,低声说道:“霍大记者,这三张卡是给你们的感谢费,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作为资记者,这种经历霍秀秀经历得已经很多了,见怪不怪,问道:“多少?”

    “每张卡里两万。”毛文龙说道:“不要嫌少,只是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霍秀秀脸上一惊,问道:“这么多,你这是要害我啊。这个东西我不能収,还希望你拿回去,要不然我就说不清了。”

    “收下吧,就当是广告费了。”毛文龙将卡再次递给霍秀秀,满脸的诚意,似乎不收这些钱,他们就不放心似的。

    霍秀秀仍然坚持不收,两人推辞了几下,这时候忽然有人说道:“我看你还是收下吧,不然就显得假了。装出这么一副假廉洁的样子给谁看呢,反而显得虚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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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8章 高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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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放屁,这么臭不可闻!”霍秀秀扭头望去,看到一名穿着黑色衬衣,打着领带,年轻看起来有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一脸的轻蔑,看霍秀秀和秦风等人的眼神里好像带着刀子。

    看到这个说话歹毒的人,霍秀秀一下子火冒三丈,简直都怒发冲冠了,几个大步走过去,冲到黑衬衣的男人身边,怒视着他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抽死你!”

    “怎么,反应这么强烈,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原来你真的是装的,心里想要,但是又不好意思明着收下来,但是对方如果坚持,你也只能勉为其难了,对吧。”黑衬衣男人继续冷嘲热讽道。

    霍秀秀算是明白了,这孙子就是成心来找茬的,人家本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还有什么必要对他客气,冲上去一个耳光抽了过去。黑衬衫男人脚下滑动,微微一闪就躲过了霍秀秀的耳光,而霍秀秀因为用力过猛,脚下收势不住,把自己的身体给扔了出去,差点摔个狗吃屎,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摔倒。

    哈哈哈,黑衬衣男人狂笑起来,一脸胜利者的洋洋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远处的霍天启看到霍秀秀吃了这么大的亏,勃然大怒,几个健步飞奔过来,上去给黑衬衫就是一拳。黑衬衫可不是好欺负的,抬手就抓住了霍天启的拳头,反手左拳打过去,一拳打在了霍天启的右眼上,眼睛立刻变得青紫了。如果左眼再给上一拳,霍天启就变成了标准的熊猫眼了。

    “孙子,敢跟我动粗,也不去打听打听,爷爷是干什么的,就你这两下子还跟我叫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黑衬衫一脸嚣张地说道,眼睛里全是轻蔑和鄙视。

    一交手霍天启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黑衬衫的对手,这家伙是个练家子,身手灵活,在自己之上,而且具有碾压式的优势。可就算是被人打死,也不能认怂啊。霍天启咬着牙,左拳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黑衬衫大怒,抬脚一脚踹在了霍天启的胸口上,将霍天启生生踹飞了出去。霍天启胸口如同遭到火车撞击一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痛得浑身都抽搐起来。这一记窝心脚几乎要了霍天启的老命,如果不是对方脚下留情,这一脚完全可以踢死人。

    霍天启感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可是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如果自己有秦风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黑衬衫,而不是自己了。窝火,沮丧,前所未有的失败感笼罩了全身心。这一刻,霍天启死的心都有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秦风一开始没关注到,他已经坐进车里,准备开车回去了,可左等右等不见霍秀秀和霍天启上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秦风赶忙下车,刚下车走了几步,就看到霍天启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想援手都来不及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表哥,秦风一个飞身就冲了上去,凌空高高跃起,猛然一脚飞踹黑衬衫的脑袋。他看出来了,这个黑衬衫就是中午吃饭时隔壁房间里的那伙人之一,看年轻比那些年轻人都要略微年长一些,看样子像是个头目。

    秦风一脚飞踹,黑衬衫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想到秦风的动作会这么快,刚才人还远在七八米开外,起落之间不足两秒钟就到了自己面前,这家伙的身手好利落,速度好快啊。

    他来不及做出更合理的反应,情急之下一个驴打滚躲开了秦风这一脚,倒地后在腰里一抽,顺手就抽出了一把软件,人站起来一挥剑,软剑在空气中迎风抖直,整个人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肃然的杀气。

    秦风微微有些吃惊,很少有人能躲过自己的凌厉一击,但是这家伙居然做到了,居然是个高手。看他迎风拿剑的架势,是一个行家里手,剑法应该是相当不赖的。

    高手,秦风来了兴致,斗志也被激发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秦风都没怎么遇到过对手,没想到在清港镇这么一个小镇上,居然还能遇到使剑的高手,瞬间对这个对手充满了好奇。

    “好身法,能躲过我全力一击的人并不多,你居然做到了。很好,遇到一个对手很难,你将成为我的磨刀石。”秦风落地后冷眼看着黑衬衫说道,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黑衬衫也看出来了秦风的自信满满,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很自信,我喜欢有自信的人。不过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嘴上的自信,还是真的很有实力。如果你能在我的剑下走过十招,我就承认你是我平生仅遇的高手,你可以很自豪地拿去吹牛了。在平江剑圣阮武的剑下走过十招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五个,你会是第六个吗?”

    平江剑圣?秦风忍不住哑然失笑,居然还敢有人自称剑圣,他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是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剑圣剑神的,充其量是一群江湖混子罢了。

    “你让我空手对白刃吗,你持剑,我赤手空拳,你认为公平吗?”秦风嗤笑道。

    阮武冷声道:“怕了吗?你认为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平吗。废话少说,看剑!”

    空手憷白刃,这不是没有道理,血肉之躯如何来对付锋刃呢?就算是打虎武松对付西门庆,赤手空拳也吃了很大的亏啊。

    阮武一声断喝,挥剑就像秦风一剑刺了过来,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剑锋就到了秦风面前,剑锋上散发着凌厉的杀意和一股冰冷的寒意。一剑封喉,这家伙出手就是杀人的招式,真的是又快又狠。

    秦风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剑锋上弹了一下,剑锋偏移。同时秦风脚下滑动,身体陀螺一般绕到了阮武的身后,反手从腰里抽出了皮带,啪的一声甩了出去,噼啪一声抽在了阮武的脸上,抽出了一道血印子,阮武的脸上立刻皮开肉绽。

    阮武快要疯了,脚底升腾起一股寒意,他完全没想到,这家伙是如此的恐怖,两根手指在剑锋上弹了一下,剑锋就传递出一股巨大的暗劲,传递到自己的手腕上,差点软剑就落地。同时秦风这一皮带抽在自己脸上,脑袋轰一下炸开了,自己跟人家似乎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一交手就败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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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9章 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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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不敌对手,阮武也是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往后退出去几步,摆脱秦风的纠缠,反手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秦风的脑袋,脸上流着鲜血,面目狰狞地说道:“好小子,没看出来,果然是个绝顶高手。你是头一个,一交手就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

    “你很自信,或者说自负,但是你的自负和你的实力不成正比,就你这两下子,也敢自称剑圣,真是可笑不自量。”秦风冷冷地说道,对方手里的手枪保险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样子他对自己的功夫和剑法很自信,虽然配枪,但是平时不屑于用枪,能用拳头和软剑解决的矛盾,他不愿意用这种火器。

    自负,愚蠢的自负,秦风就发现最近总是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夜郎自大,还是没见过世面啊。以他的身手,遇到日本的忍者也不是对手,平时遭遇的恐怕都是一群三流货色,因此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说穿了,他的自信满满是因为没见识,被惯出来的。

    在黑衣人拔枪对准秦风的同时,从停车场停放的一辆大巴车,车门忽然打开,从车里下来十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迅速冲到霍秀秀和霍天启面前,掏出手枪指着两人的脑袋,冷声道:“跟我们走一趟,敢反抗,现在就一枪崩了你们!”

    霍秀秀和霍天启吓傻了,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动作如此迅速统一。而玉环市方面的人和管理处的人也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马上要客走主人安了,怎么会突然杀出这么一队人马,看这架势是要劫持人质啊,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他们又是什么人啊?

    “别,你们千万别乱来,有话好好说。”毛文龙伸手磕磕巴巴劝阻道,如果霍秀秀等人在这里出了意外,他是要担责任的。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追责下来,他可就完蛋了。

    一名黑衣人冷眼瞪了毛文龙一眼,嘶声道:“滚开!私人恩怨,跟你们没关系,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可不是多管闲事,他们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你们把人抓走了,我怎么跟市里和省里交代?”毛文龙这会倒鼓起勇气了,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把人拦住,这些人手里拿着手枪,应该是执法部门的人。既然是执法部门的人,那就应该是讲道理的,作为地方官员,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有心理优势,继续追问道:“你们是哪里派来的?是公安局,还是军方的?”

    一名黑衣人不耐烦了,上来抡起手里的枪,用枪柄砸在毛文龙的脑袋上,嘴里骂骂咧咧:“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这不是你该管,也不是你能管的事,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快滚!”

    苗圩一看局长被人打了,马上挡在毛文龙身前,义正辞严地说道:“你们是土匪吗?怎么可以随便打人!我告诉你们,对于你们现在的行为,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投诉。”

    哈哈哈,黑衣人们狂笑起来,一脸的张狂与轻蔑,投诉,投诉个鸟啊,听他们的口气,像是把自己这些人当成执法部门的人了。

    “毛局长,苗主任,你们不用跟他们多废话了,这些人不是执法部门的,而是一股非法武装。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我们。”秦风冷冷地说道,其他人还蒙在鼓励,他心里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丐帮的地下武装力量。昨天得罪了他们的帮主韩博深,这伙人打探到自己的行程,一路跟踪而来,目的就是在这里将自己几个人劫持。

    “什么,非法武装!?”毛文龙和苗圩都大惊失色,这伙人是非法武装分子?在中国,这种非法武装还是比较罕见的,我国对枪支管理很严格,非执法人员是无法合法拿到枪支弹药的,即便是执法人员,持枪也要报备,管理很严格。这些黑衣人人手一把手枪,这些枪支弹药都是哪里来的?

    那个用枪指着秦风的阮武冷笑了一声,说道:“不错,我们是非法武装,可那又如何?你们把这一对男女带上车,带去指定地点,这个硬点子就交给我了,我要一枪一枪打碎他的骨头。”

    黑衣人们用枪顶着霍天启和霍秀秀的脑袋,摸出绳索捆绑住两人的手,推搡着往大巴车而去。只要霍天启和霍秀秀被带上车,以后的事情就无法控制了,天知道这些疯子会如何对待他们。

    “你相信吗,就算是现在这个距离,你也没有开枪的机会,不信我们打个赌。”秦风决定出重手了,先解决了这个领头的,然后再逐个干掉这些黑衣人。

    阮武哈哈地笑了,摇头说道:“第一次遇到比我还自负的人,你以为你可以快过子弹吗?”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这样你会死得舒服点,不要让我一枪打爆你的头,那就不好玩了!”

    秦风用两根手指暗暗扣住衣服上别着的两根银针,双指一弹,两根银针嗖嗖两声飞刺阮武持枪的手腕和右眼。阮武听到风声,夕阳下闪亮的银针让他大惊失色,身体急速后退,手指去扣动扳机。然而已经晚了,持枪的手腕忽然一麻,手腕和手指都僵硬了,居然无法扣动扳机。而另外一根银针直扑他的右眼,慌乱中用左手去挡,银针刺入了左手手腕,左手猛然也僵硬了。

    冷汗瞬间打湿了阮武的全身,他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内心。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动作居然快到了这个程度,问题是他从哪里拔出的银针,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发觉。等他发觉的时候,秦风已经到了面前,一只巨大的拳头落在他的鼻子上,身体轰隆一声飞了出去,感觉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鼻子呢?自己的鼻子没了吗?

    咔嚓一声,片刻之后,阮武再次感到一股巨大的疼痛,自己的两条膀子断了,被人用手生生拧断的。

    秦风这回是下了狠心,要大开杀戒了,不然不足以威慑这群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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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0章 人为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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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的人放了我表哥和表妹,否则你……只有死!”秦风冷冰冰地盯着阮武喝道,声音冷得直掉冰渣子,整个人就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在秦风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种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但是当他暴起伤人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冷面杀手,对待敌人的手段十分的残忍无情,让人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股杀气。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居然能统一到一个人身上,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也就是说,秦风这个人是分裂的,一半是人,一半是鬼,半人半鬼。

    阮武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大小便都快失禁,平生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而且是在对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在恐惧的同时感到莫大的耻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学艺多年,可是在人家面前却像个三岁小孩子一样不堪一击,人与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你休想,除非你弄死我!”阮武咬牙切齿道,眼神异常的恶毒,神情仿佛如果可能的话,他随时要扑上来咬死秦风,嘶吼道:“今天你不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这点倒是出乎秦风的意料,这家伙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居然还有宁死不屈的心劲,倒是让秦风高看了他一眼。小子是个狠角色,真正宁死不屈的好汉秦风遇到的并不多,这家伙会不会算一个呢?

    “好,那我就成全你了!”秦风从地上捡起阮武的手枪和软剑,将枪口塞进了阮武的嘴巴里,冷冰冰地看着阮武,手指扣在扳机上,然后说道:“我数三个数,数到三你还这么强硬,那我就送你一颗花生米,让你回老家。”

    阮武鄙夷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毫无畏惧,只有对秦风的仇恨和怨毒。猛然间,秦风意识到,这人不是正常人,很有可能是被洗脑的狂热信徒,所以他才无所畏惧,视死如归。

    “1,……2……”秦风开始数数了,阮武的眼神里逐渐流露出恐惧,这是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就在秦风要数到三的时候,霍天启和霍秀秀被多名黑衣人从大巴车上押了下来,每人被人用枪盯着脑袋,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伙冲着秦风喊道:“王八蛋,你敢杀我老大,我就杀了你表哥和表妹,一条命换两条命,划算!起码我们不赔本。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这回秦风被难住了,他相信这些疯子做得出来,霍天启和霍秀秀落在他们手里,秦风投鼠忌器,一时也乱了章法。

    “你们别乱来,千万别乱来,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过是几句口角,至于动刀动枪以命相搏吗?”满头是血的毛文龙声音嘶哑地喊道,他到现在还以为是霍秀秀和这个黑衣人的口角引发的争斗。

    那个用枪顶着霍秀秀脑袋的家伙嘶声道:“你***闭嘴!再多嘴多舌,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秦风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看着这些疯子一般的黑衬衫,脑子飞快地运转,现在这种情况基本无解。身边虽然有不少人,可是对方有枪,自己完全孤立无援,谁能指望一群养尊处优的干部去跟打手拼命呢。对方只要开枪,这里就有人要倒下,无论是谁受伤都不是秦风希望看到的,何况还有这么多自己的亲人。

    “好,我们谈谈条件吧,我可以放了你们老大,但是你们也必须放了我表哥和表妹,我给你们做人质,如何?”秦风说道,只要能交换出霍天启和霍秀秀,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可以真正大开杀戒了。

    那名用枪顶着霍秀秀的黑衬衫冷声道:“你在做梦,我们用两个人换一个人,这种亏本的买卖我们可不干。你这么厉害,我们对你很忌惮,所以想要换回人质,你必须捆绑住自己的手脚,不然我们不敢跟你交易。”

    “捆住手脚?”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我捆住手脚你们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就成了鱼肉,你们是刀俎,这种蠢事我可不干。你们也只有一个选择,放了我表哥和表妹,不然你们就算是打死他们,我也可以向你们保证,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你们所有人杀光。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对方态度也非常强硬,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意志十分的坚决,那个黑衬衫冷笑道:“好,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还费什么话,杀了这一对男女,我的死活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只要记得给我报仇雪恨就可以了。”阮武猛然大吼道,如同厉鬼一般从地上站起来,耷拉着胳膊扑向秦风,张嘴咬向秦风的大动脉,非常的疯狂,状若疯癫。

    疯了,秦风这回遇到的是一群堪比恐怖分子的疯子,完全不可理喻,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秦风意识到,这伙人接到的或许是死命令,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三人劫持,或者击毙,活的不行,死的也行。

    下路相逢勇者胜,既然是这样,秦风也只能以命相搏了,在阮武扑上来撕咬之前,后肘子猛砸在阮武张开的嘴巴上,同时手中的软剑挥出,一剑劈翻了一名企图趁机偷袭自己的黑衬衫。

    砰的一声枪响,黑衬衫有人开枪了,子弹擦着秦风的头皮飞了过去,差点就打中秦风的脑袋。这是秦风距离死亡第一次如此接近,在丛林中与雇佣兵交战都没有如此惊险,这次面对一群不明非法武装,差点阴沟里翻船,秦风想着都觉得窝火。

    “秦风表哥小心,你不要管我们了,自己赶快逃吧,他们是一群亡命徒,你……快走!”霍秀秀喑哑着嗓子喊道,她也看出来了,这伙人是真的会杀人的,他们可不是吓唬吓唬自己,而是真的会要了自己几个人的命,也许就是昨晚那个什么狗屁的丐帮帮主派来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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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1章 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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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这回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周围这么多人需要照顾,在这种恶战中,这些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顾虑。怎么办,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散开,这里交给我一个人来应对!”秦风咬着牙喊道:“毛局长,苗主任,这是霍家的私人恩怨,你们不要参与,带着江依琳、江依帆和你们的人上车,在车里看着就行了。如果我们不幸都死了,记得通知霍家人来给我们收尸。”

    围观的人紧张得快要窒息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江家姐妹更是紧张得呼吸都困难,她们想不明白,原本好端端的,都领了土特产收拾好东西准备愉快地回家了,怎么到了尾声突然出现这种事,两人紧张得自始至终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想帮忙,可是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她们两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秦大哥,不要……你们……我们……,不……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江依帆终于喊出声音,语无伦次。

    秦风扭头扫了一眼胆战心惊得浑身都颤抖的江家姐妹,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故作平静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你们听话,去车里静等,相信我能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你们留在这里,只能让我分心,给我添乱,明白吗?”

    “可是……这个时候离你而去,太……太不仗义了,我们……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江依琳磕磕巴巴说道。

    秦风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哪里有心情和时间跟她们磨牙,沉下脸满脸凶狠地骂道:“快滚!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我讨厌你们,让你们滚蛋,听到了没有?还不走,等在这里吃枪子嘛。”

    江家姐妹满脸惊诧地望着秦风,忽然发现这个人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血,翻脸就不认人了,心里极度的悲伤和失望。她们更加不明白,那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副市长此刻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如此的凶神恶煞。

    但是毛文龙却看明白了,秦风的态度转变目的还是保护她们,他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不希望牵连任何人,尤其是这两个无辜的弱女子。毛文龙忽然心里特别敬佩起这个年轻人,在遇到重大考验的时候最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质。生死关头,能够舍生取义的人真的不多,而这个他心里始终有些轻视的年轻人,却能做到这一点,这份风骨只能是暗暗敬佩了,那真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走!大家都上车,我们帮不上忙,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毛文龙上前搀扶住江依帆,让苗圩搀扶住江依琳,几乎是拖着两人上了车,上车后关好车门,在车里静观其变,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苗圩紧张地注视着车外对峙的秦风和不明武装,嘴唇颤抖着问道:“毛局,你……你说……接下来会……会怎么样?出了人命可怎么办,霍家……饶……饶不了我们。”

    “我知道,摊上这样的事,只能自认倒霉了。”毛文龙一脸无奈,苦涩地说道:“不过我倒没有你那么担心,我隐隐总觉得,这个叫秦风的年轻人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特别有信心,这个人,是个了不起的人。这次如果他能度过难关,以后绝对能够成就一番伟业”。

    这话听得忙乱无措的江依琳和江依帆心底忽然升起一抹光明,她们忽然感觉找到了些许可以抓住的信心,也不知道是毛文龙这番话起了作用,还是在她们的内心深处,一直对秦风的能力充满了信心。她们不相信秦风会输,会被人打倒,这个人是不败的。

    “毛局长,你说得是真的吗?你真这么想吗,秦大哥真的能处理好?”江依帆紧紧抓住毛文龙的胳膊,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问道。

    毛文龙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对他有足够的信心。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这些人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两位姑娘,你们不要怪秦副市长,他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留在身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是……”江依琳上车就回过神来了,秦风是不愿意她们受伤,这趟浑水她们淌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苗圩忽然手指着车窗外,失声说道:“你们快看……”

    众人齐刷刷往车窗外望去,看到秦风一手持枪,一手握着软剑,一步步逼向黑衬衫们,嘶声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了,既然是私人恩怨,那就划出道来,如何解决?”

    “哟呵,划出道来,说得这么江湖,当自己是混社会的老大吗?”一名黑衬衫握着枪冷笑道。

    秦风这时候也顾不上风度了,霍天启和霍秀秀落在他们手里,作为人质,让他投鼠忌器,没办法大开杀戒,感觉很憋屈,很窝火,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少他妈废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风不耐烦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来路,是丐帮那个韩博深派你们来的吧。真是没想到,一群叫花子竟然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光天化日,你们敢如此为所欲为,距离你们的末日已经为时不远了。聪明的,放开我表哥和表妹,你们马上自行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你们如果一意孤行,那我也表明态度,就算是拼了一条命,我也会把你们全部杀光,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你们的帮主韩博深,将他绳之以法。”

    “威胁我们?”用枪指着霍天启脑袋的黑衬衫嗤笑道:“居然有人敢威胁我们,真的是天大的笑话。狠话谁都会说,但是吓不到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为了事业,为了理想,我们随时可以赴死,但是你们呢?你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人,死得起吗?”

    秦风一咬牙,继续往前迈出一步,他心里已经计算好了,在两秒钟之后,完全可以一剑劈断用枪顶着霍天启脑袋这家伙的胳膊,一枪打爆用枪顶着霍秀秀脑袋的家伙,只要他们脱离了掌控,自己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秦风还没来得及行动,站在秦风对面三名黑衬衫接连中枪,都是一枪爆头,一枪毙命,三个人临死前瞪大了眼睛,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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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2章 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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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都变得有些六神无主,就连秦风也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之间怎么会有人冒出来暗中支援自己呢?会是什么人在暗中保护,来得这么及时。

    就在黑衬衫这些人慌乱无措的时候,秦风及时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将霍秀秀和霍天启从对方手中夺下,护在身后,用软剑挑断捆绑住两人的绳索。霍秀秀只是受了惊吓,倒没受什么伤,但霍天启就惨了,一只眼睛肿胀着,胸口那一脚到现在还有后遗症,身体还没缓过来,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堆棉花,喘不上来气,意识都有些模糊。

    “你们两个怎么样,还顶得住吗?”秦风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霍秀秀哽咽道:“我……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天启表哥他……他伤得不轻,需要尽快送去医院救治。”

    霍天启的伤势确实比较严重,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这个身子都快被酒色掏空的花花公子身体虚弱,哪里经受得起啊,这会都进入到休克状态。秦风从衣襟上摘下一根银针,捻进霍天启的眉心,先吊住这一口气,等事情了解了再给他救治。

    “什么人?滚出来,只敢在暗处打黑枪,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出来跟我们真刀真枪干一仗。”一名黑衬衫冲着刚才枪声响起的地方喊话,想用激将法将暗中银城的狙击手引出来。

    此时夕阳已经缓缓落下,天色慢慢变暗,正是暮色四合的时候,光线有些昏暗,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并没有现身的意思,依然静静地潜伏在树丛中,伺机而动。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开枪打死霍家这三个子弟,你们就算是胜利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另外一名黑衬衫男子喊道。

    仍然没有人回答,光线幽暗处的树林里仿佛潜伏着一只猛兽,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人人都知道他的存在,随时可能出击伤人。看不见的对手才是最恐怖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击,什么时候会再次开枪杀人。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对方随时能够制造死亡。看到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而对手却不见身形,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能让人发疯。

    “开枪射击,他们就在那片!打,老子就不信这个邪。”黑衬衫里的二把手喊道,抬手往刚才响枪的地方疯狂射击。这种盲目的射击已经暴露他们阵脚大乱,完全丧失了纪律性和组织性,纯属为了驱逐心中的恐惧。

    剩余的八名非法武装分子抬起手里的枪,往密林里一顿疯狂点射,砰砰砰,直到打光弹匣里所有的子弹才停下。枪声乱成一片,打得树林里火星四射,那些无辜的树木可遭殃了,被打得七零八落。

    然而火力侦查过后,树林里重新恢复安静,仍然不见有人反击,更不见有人被击毙,只是惊起了一群准备在树林里过夜的野鸟,扑棱棱从树林里飞出,发出几声十分不满的鸣叫,另觅过夜的宿营地了。

    “妈的,没人,难道见了鬼了吗?”黑衬衫的二把手一边换弹夹一边骂骂咧咧的,心中的恐惧更甚。哪里冒出来这个神秘的对手?

    一名黑衬衫换好弹夹,转身看着秦风和霍秀秀三人,咬着牙说道:“二哥,我们的命令是把这三个人带回去,不论死活。先杀掉他们,回去我们也好交代了,不然这么大的损失,回去了也没法交差。”

    “说得对,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暂且不去管他,先杀掉他们。”被称作二哥的黑衬衫说道:“兄弟们,一起开枪,打死这三个人,然后带着他们的尸体我们撤。”

    秦风挡在霍秀秀和霍天启身前,对方人多枪多,如果同时像三人一起开枪,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血肉之躯先护住霍天启和霍秀秀了。只是他心里很奇怪,刚才帮忙的狙击手为什么放了三枪就跑了,也不露面,帮忙帮到一半就溜之大吉,这究竟是什么路数,什么风格?真是太诡异,太匪夷所思了。原本以为来了援军,看来是高兴得太早,空欢喜一场。

    秦风的枪里弹匣是满的,有十发子弹,对付两三个还凑合,但是一个人应对八个人那就只有挨打的份了,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了,临死前也要多抓几个垫背的。

    “来吧,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剑快,不怕死的尽管可以向我射击。”秦风咬牙说道,这一回真的是被逼入绝境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在黑衬衫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时,对面树林里忽然又是三声枪响,砰砰砰,先是三个人头部中弹,被一枪爆头,紧接着又是砰砰砰三声枪响,三个黑衬衫手腕中弹,手里的枪被打落在地。

    躲在暗处的起码三个人,都是神枪手,这六发子弹分明是无言的警告,意思很明确,只要敢开枪,马上就有人可以在暗处狙杀他们。等待他们的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击毙,一个是缴枪投降。

    秦风一下子心里就有底了,士气大震,援军果然来了,就在这片树林里潜伏,他们三把枪其实已经控制了整个战场,任何人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将对手一枪毙命。

    “所有人都听着,你们唯一的选择是缴枪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秦风冷声说道,现在只有两个人还能构成威胁,他已经不需要帮手就可以轻松将这两个人解决了。

    剩余的两名黑衬衫一名是被称作二哥的二头目,另外一名就是那个刚才放狠话的家伙,现在秦风倒很希望他们顽抗到底,自己可以亲手解决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然而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却没给秦风这个机会,意识到大势已去之后,乖乖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抱着脑袋投降了。

    秦风很失望,但他不知道,刚才最后的挣扎反抗其实是他们强弩之末的最后一次挣扎,心理神经早就崩溃了,这会意识到被别人掌控了生死,反而彻底放松了,人的精神一旦被击垮,就再也提不起那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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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3章 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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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非法武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了武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好像也不太刺激过瘾,甚至让抱有期待的人有所失望。如此轻松地解决问题,让人感觉多少还有些失落感。

    秦风从地上捡起黑衬衫们掉落在地的武器,将武器都集中在一起,交给霍秀秀保管,然后上去点了个别还有抵抗能力的黑衬衫穴道,抽出他们的皮带将手脚捆绑在一起,这才如释重负,抬头往树林里看了一眼。

    “哪位兄弟援手,大恩不言谢,多谢各位。请问,能现身一见吗?”秦风抱拳冲着光线昏暗的树林里喊话道。

    没有人回声,树林里仍然是静悄悄的,好半天不见人现身,树林里在一阵枪声之后,居然重新恢复了宁静。这种沉默其实就是一种态度,那就是对方不想露面,他们用行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是友非敌。如果是敌人,此刻秦风也跟这些躺在地上的黑衬衫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诡异,太诡异了,秦风想不明白,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肯现身呢?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就该出来表明身份。

    不容秦风多想,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啦啦从外围开来无数的警车和防爆车,迅速将现场包围起来,而无数身穿防弹衣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从车上跳下来,冲锋枪和手枪、步枪纷纷对准了站在场地中间的秦风和霍秀秀等人。

    “举起手来,放下武器!”带队的警官持枪冲着秦风喝道。

    看到这些姗姗来迟的警察,需要他们的时候不见人影,这战斗都结束了,问题解决了他们就来了,一来就把自己当成了行凶的凶手一样对待,秦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抄家伙跟他们干一场。

    “怎么回事啊?”霍秀秀忍不住怒吼了一声,这些人需要他们的时候见不到影子,现在倒及时赶来杀后场了。杀后场也就罢了,怎么一来还把自己这些被害者当成凶手来对待了,真是岂有此理,怒道:“早不来晚不来,事情结束了你们来了。早干什么去了,来给我们收尸的,还是把我们这些受害者抓进大牢?”

    带队的警官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那五个抱头蹲在地上的黑衬衫,再看看秦风等站立的三人,忽然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是秦风一手持枪,一手握剑,浑身杀气腾腾,霍秀秀面前又摆放着一堆武器,危险系数还是很高,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先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仍将你们视为非法武装分子。我再重复一句,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带队的警官继续喊话道。

    霍秀秀实在是怒了,被人劫持这么长时间,差点就名贵黄泉,好不容易盼来了警察,居然把自己当成了非法武装分子,实在是可恶可恨,真想冲上去狠狠抽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几个嘴巴子。

    “放下你妈的头,还让我们抱头蹲下,当我们是什么!我再重复一遍,我们是受害者,你们长着眼睛干什么吃的。”霍秀秀几个大步就冲着带队的警官冲了过去。

    她这一冲动,所有的武警、特警如临大敌,打开枪械保险的声音响成一片,立刻进入到一级戒备状态。看这架势,只要霍秀秀有任何危险举动,警方就会将她当场击毙。

    看到这种架势,秦风知道要坏事了,身体一动,试图上前拉住冲动的霍秀秀。可是他刚一动,却传递出一个错误信号,警察们以为他要反抗,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秦风,只要他稍有一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这回轮到秦风郁闷窝火了,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要是自己被警方打成了马蜂窝那才冤枉,没死在歹徒手里,反而被自己人击毙,这不光是窝囊,传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可是让秦风和霍秀秀这么清高骄傲的人抱头蹲下来,这比打死他们还难以忍受。

    坐在车里的毛龙文赶紧从车里跳下来,他再不出面解释,这误会可就闹大了。报警电话是景区管理处打的,警察来得晚了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再不知情,也不能让悲剧发生啊,赶忙张开双手,大声喊道:“都别冲动,别冲动,自己人,我是玉环市文体旅游局局长毛文龙,是我们打电话报的警,他们的确是受害者,我作证,千真万确!”

    “毛局长,真的是你!”带队的警官居然认出来毛文龙,总算是可以衔接了,毛文龙的话坐实了秦风等人的身份和清白,不然他还真是不敢相信这两个人是什么好鸟,太扎刺,太操蛋了,哪里有受害者这么嚣张的。

    毛文龙也认出了带队的警官,惊喜地喊道:“是金队长啊,我是毛文龙,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他们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这些躺在地上的人才是非法武装分子,你们搞错了,差点闹个乌龙。”

    “哦,那对不住了,奉命行事,不得不小心。所有人听我口令,关掉保险,把枪放下!”被称作金队长的带队警官喊道。

    所有警察放下枪械,关掉保险,解除一级戒备,一场差点因为信息不对称闹成的误会解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警报解除后,马上有人上前将抱头蹲在地上的非法武装分子戴上手铐,押送上警车,收缴了所有的武器弹药,即将发生的惨剧就此落幕了。

    可是秦风等人的事还没完,警方要带他们去局里做笔录,尤其是刚才那几个神秘的狙击手,成了一个巨大的疑点。金队长一定要让秦风和霍秀秀解释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逼得秦风和霍秀秀同时发飙了。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暗中帮助了自己,如何解释?这也是他们迫切想知道的,可是这一点说不清楚,金队长就不让他们离开。

    最后一个神秘电话打到了金队长的手机上,他接听完电话,二话不说就让秦风和霍秀秀离开了。

    从玉环市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秦风和霍秀秀看了眼挂在头顶的月亮,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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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4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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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计划今天连夜赶回南华市的,出了这样的事,又在公安局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只能在玉环市暂住一夜了。毛文龙给霍秀秀和秦风等人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了房间,霍天启去医院救治,做了紧急处理后也已经没有了大碍,一行人当晚就在玉环市过夜了。安排好霍秀秀他们,玉环方面的接待人员就都回去休息了。

    秦风和霍天启一个房间,江家姐妹一个房间,霍秀秀和郑伟每人一间房,各自安顿下来后简单洗漱了一下。霍秀秀洗漱完,换了件衣服就打电话给秦风,让他叫上霍天启和江家姐妹一起出去吃夜宵。今天准备出发前只是随便吃了点小吃和零食垫垫肚子,打算回到南华后再吃饭的,这么一耽误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五个人从招待所出来,就近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一份万江烤鱼和其它烧烤,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坐下来没多久烤鱼就上来了,五个人也顾不上谦让,抓起筷子就开始吃喝。

    霍天启今天吃了大亏,身体状况很差,好在恢复能力还不错,稍微休息了一下已经缓过劲来了,能吃能喝的,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的人就这点好,适应能力强,除了生死,其它事都不当回事,一杯酒喝下去,天大的事也就那样了。

    “咦,秀秀,怎么没叫你那个搭档,就是那个摄像师郑伟一起出来宵夜啊,他今天跟着你忙了一天,这会估计也饿坏了。”秦风吃了几口菜,喝下两杯酒才发现一起来的六个人少了一个人。

    霍秀秀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那个胆小鬼,叫他干什么,他饿死了最好。贪生怕死的东西,我现在开始讨厌他了。今天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躲到一旁连声都不吭一声,真是没义气,不仗义,这种人我以后也不想跟他继续搭档了。”

    霍秀秀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像是有什么心事,原来症结在这里。今天事发后的确没看到郑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实他帮不帮手的秦风根本不在意,他就算是站出来声援,充其量是吼两嗓子,做做姿态,面对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可是看霍秀秀耿耿于怀的样子,说明她还是很在乎郑伟当时的态度,起码要表现出保护她的姿态,但是他没有,连样子都没做就消失了,潜藏了,这大概才是霍秀秀心寒的原因。

    “话不能这么说,你也不要这么想,他只是个普通的摄像师,跟你也只是同事关系,没有义务在遇到危难时一定挺身而出。他这么做其实没什么错,这是人的本能反应,我和天启表哥跟你是有血缘关系的,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这两者你要分清楚,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要道德绑架别人。退一步讲,他真要挺身而出的话,反而给我们造成一份拖累。换了他遇到危难,你敢说你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吗?”秦风劝解道。

    搁在以前,秦风也会像霍秀秀一样耿耿于怀,别人没帮助自己,关键时刻退缩了,临阵脱逃了会伤心,会愤怒,可是现在经历得事情多了,慢慢就想通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本身就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关键时刻退缩也正常,因为你对他而言没你认为的那么重要。

    “不是这样的,他追过我,口口声声多么爱我,我都有些动摇了,可是今天遇到这种事,他像个懦夫一样临阵脱逃了。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靠不住,口不对心,完全是甜言蜜语。我算是看透了,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花言巧语。”霍秀秀仍然气愤难平。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在即将经历考验的关口上,这位追求者撤了,暴露出了不敢承担的真实品性,难怪霍秀秀如此的失望了。围绕着霍秀秀的公子哥那么多,追求者排成了长队,多少人想挤进霍家这个阶层,可是门当户对的霍秀秀眼高于顶都没看上,居然对一个不出名的摄像师产生好感,这女人的心理有时候真的是难以琢磨。

    “秀秀,要我说这不是好事嘛,早早辨别出渣男的本质,省去了多少麻烦,免得以后你再被他欺骗。这回算是老天爷替你考察过了,考核零分,让他马上滚蛋,任何花言巧语都不要再听信了。”霍天启大大咧咧说道,倒是不无道理,其实秦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不算什么坏事,应该值得庆幸才对。

    霍秀秀绷着脸说道:“你懂个屁,你个花花公子懂什么叫感情,你就知道泡妞,约泡,知道什么叫心动的感觉吗?”

    “我不懂,秦风表弟懂。这不,江依琳和江依帆也是当事人,你可以问问她们,看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霍天启辩解道,这次难得认真起来。

    霍秀秀不以为然,没好气地说道:“你少胡说八道,人家心里烦透了,看见你这张脸就烦,你吃完赶紧滚回酒店睡觉去。”

    “秀秀,你消消气嘛,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可是凡事真的不能钻牛角尖。既然那个人在生死关头放弃了你,说明他以后遇到风浪也会放弃你,只顾及自己的利益。我看你还是想开点,这的确不全是坏事。”江依琳忍不住插了一句。

    霍秀秀正准备反唇相讥,这时候看到郑伟独自一人居然往这家大排档走了过来,神情很尴尬,显得十分的愧疚。

    他走到桌前,看着众人讪讪地笑了笑,轻扶了一下个性化的长发,说道:“哟,都吃上了,我也饿了,能不能给我加双筷子?”

    “你还好意思跟我们坐一张桌子,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霍秀秀正找不到发飙的对象,郑伟这是送上门来了供她发火了。

    秦风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霍秀秀一把,对郑伟说道:“坐下来一块吃吧,不好意思,刚才出来忘记叫你了。晚饭都没吃,肯定饿了,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啊好啊。”郑伟求之不得,马上厚颜无耻靠着霍秀秀坐下来,抓起秦风递过来的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咀嚼起来,完全无视霍秀秀满脸的鄙夷和不屑。这家伙的脸皮厚度,以及没心没肺的程度丝毫不输给霍天启,确实够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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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5章 江北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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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夜宵六人就回招待所休息了,这一夜众人睡得都不踏实,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有霍天启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睡得香甜,呼噜扯了一晚上,吵得秦风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精神起床了。

    一大早随便在招待所用了早餐,八点钟不到,在玉环市的宣传部长和分管文体旅游的副市长来看望他们之前,众人就驱车赶回南华,不到十点钟就回到了南华市区。

    把霍秀秀和郑伟送去电视台上班,秦风和霍天启开车回到别墅区,将江家姐妹送到家门口,然后回到了霍宅。

    一进门,秦风就注意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牌车,看车牌应该是江南省军区某位高层的座驾,心想应该是江南省军区的某位将军来拜访霍老的吧,也没太在意。

    然而进入小楼大厅后,却在客厅里看到了两个打死他也不相信会来到这里的人,一个是江北省军区司令员年镇北,一个是特战小分队的队长龙剑,陪同他们的是一位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的中年男子,三人正坐在霍思成对面聊着什么,霍思成的精神很好,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看样子几个人相谈甚欢。

    年镇北和龙剑怎么会来江南省,而且还直接到了霍家拜访,根据时间掐算,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更应该在京城准备全**区大比武吗?这时候出现在霍家,实在是不合情理。不过秦风可以断定,这两个家伙闯到霍宅来,绝对不是来拜访霍思成的,而是跟自己有关。

    妈妈咪哟,从江北一路都追到江南来了,这个年镇北到底想干吗?肯定没啥好事。

    秦风进了客厅,只是跟霍思成打了个招呼,抬腿就想上楼。这个年镇北阴魂不散,秦风躲闪都躲闪不及,所以采取敬而远之的作法。

    “秦副市长,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不过三十岁吧,记忆力有这么差吗?我们远道而来,你招呼都不打一个,这可不符合你们秦家的家风,太没礼貌了。”年镇北忽然冲着秦风的背影说道。

    对秦风这样躲瘟疫一样的态度,年镇北真的有些恼火了,这家伙真是不识抬举啊。这一到霍家,身份转变成霍思成最疼爱的外孙,马上就不正眼看人了,连自己这个江北省的军区司令员,省委常委都不放在眼里了,实在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既然对方已经发出这样的不满了,秦风也只能停下脚步,尴尬地看了眼年镇北和龙剑,说道:“年司令,龙队长,你们怎么到南华来了,真是稀客啊。我还有事,就恕不奉陪了,你们和爷爷聊,我上去换件衣服。”

    年镇北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种敷衍的态度让他十分不满,这个混蛋,真的是没把自己这个司令员放在眼里啊。你拒绝了我闺女也就罢了,我年家也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而且还这么赏识你的才干,你个混蛋端什么架子。

    “秦副市长,你回来之前,我们和霍老正聊起你呢。如果不是太急的话,过来一块坐着聊会天吧。”龙剑终于看不下去了。

    霍思成也看出来了,秦风实在是不愿意跟江北来的这些丘八打交道,可是这不符合待客之道,人家登门拜访,怎么都要表现出相应的礼数,不能留下话柄吧。

    “风儿,你过来坐,这次年司令和龙队长是专程来找你的,坐下来一块聊聊,耽误不了你多少事。”霍思成说道。

    既然外公发话了,秦风不得不硬着头皮折身回去,在霍思成身边坐下来,抬起眼皮看了眼年镇北和龙剑,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二位领导,你们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京城参加全**区大比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这样,全**区大比武前半程已经结束了,我们江北军分区这次成绩还可以,终于挤入了前三名,这里面有你一份功劳,所以年司令和我特意从京城赶到南华来致谢。”龙剑介绍道。

    名次进入前三了?秦风心中也是十分惊喜,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往年全**区大比武,江北军区基本上是排名倒数,这次能够打入前三,证明前段时间的特训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年镇北这回总算能在军委抬起头了。那他应该感谢自己才对啊,怎么还是摆出一脸兴师问罪的嘴脸,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是吗,那是值得祝贺啊,可喜可贺,值得喝一杯。这样,中午你们都留在家里吃饭,外公这里有珍藏的好酒,我借花献佛,请你们喝一杯,算是祝贺旗开得胜了。”秦风很高兴,暂时忘却了不快。

    可是转念一想,什么叫前半程取得了前三的成绩,那这么说还有后半程了?后半程的成绩如果被拉下去,还是排名垫底,那就是高兴得太早了,空欢喜一场啊。

    “只是我不太明白,怎么军区大比武还分前半程和后半程吗?后半程比什么呢。”秦风质疑道。

    年镇北冷哼了一声,说道:“算你小子聪明,前半程保持前三并不能说明什么,这次比武的时间跨度比较大,后半程才是关键,最后取平均成绩列入总分。如果后半程我们不能取得好成绩,这一年的辛苦白费,成绩仍然会倒数。”

    “哦,这样子啊。”秦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可是这跟你们来南华找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你们军区的人,手里也没有任何权力,你们找我也没用啊。”

    年镇北道:“我说了我们是来找你的吗?我们是来拜访霍老的,你个臭小子还值得我亲自登门拜访吗?”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我的压力就太大了,受宠若惊啊。”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

    龙剑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秦市长,其实我们昨天就到南华了,我带着特战小分队顺道去了一趟玉环市。昨晚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相信你还有印象吧。”

    一听这话秦风心里猛然一激灵,龙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援军是他们特战小分队吗。

    秦风狐疑地看着龙剑,问道:“你是说……”

    龙剑没有明说,只是微微点点头,意思是秦风的猜测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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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6章 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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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终于明白了,昨晚那一组救助自己的狙击手是龙剑带领的特战小分队。此前秦风怀疑是保护霍家的警卫部队派人暗中跟随他们到了玉环市,当发现危险后及时将险情处理掉。因为不便被太多人知晓,所以这支队伍没有露面,悄然隐匿了。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因为有自己和霍天启跟着,又有玉环当地政府接待,安全系数很高,霍家根本没意识到会发生危险,所以就没有丝毫防范。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暗中保护霍家的警卫部队所为,那么霍思成应该第一时间知情。他这把年纪,这样的刺激可是承受不起的,一不小心引发心脏病什么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出人命。看霍思成的样子,应该是根本不知情。

    如果真是龙剑他们所为,那么不难猜测,龙剑他们暗中跟着自己到了玉环市,但始终没有露面,而是在暗中保护。以特战队的嗅觉和战术素养,应该是很早就发现了暗中有人准备对秦风等人不利,因此他们也没有露面,而是跟踪这伙非法武装分子,在关键时刻出现,将其狙杀围困,于无声处将秦风等人安全救出。

    这种战术素养一般的部队都不具备,也就只有这种战术素养高于一般纪律部队的队伍才有这么高的嗅觉,当机立断,做出了最正确的抉择,秦风不由对龙剑这支特战小分队的提高刮目相看。短短几个月的集训,他们已经完全优于普通纪律部队,而龙剑本身的战术指挥能力也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这就难怪他们在这次全**区大比武中能够领先了,最能甄别一支部队战术素养的就是临阵发挥和临机应变的能力。

    衡量一个人,一支队伍能力的不光是个人能力和战斗能力,最重要的还是头脑,空有热情和战斗精神是远远不够的,真正素质过硬的队伍,综合能力反应就体现在应变能力上。

    坐定后,秦风给年镇北和龙剑分别斟满一杯茶,轮到这位江南省军区的少将时,秦风笑了笑,问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呼,以前没有见过我。恕我眼拙,江南省的军事干部一个都不认识。”

    “我是楚风,江南省军区特战旅旅长。”坐在对面的少将自我介绍道,声音十分的洪亮,说话也是简单明了。

    原来是个旅长,秦风不禁肃然起敬。现在旅一级的编制基本被撤销了,只有个别特战旅还存在,特战旅的旅长一般跟师级干部是平级的,少将师长和少将特战旅旅长的地位也是平级的。

    “你好,楚旅长,我是秦风,江北省白山市下属银城市的副市长秦风,很高兴认识您。”秦风伸手去握楚风的手,但是倨傲的楚风似乎并没有把秦风放在眼里,只是微微点点头,并没有伸手去握。大概在他看来,秦风这个年龄做到县级市的副市长,还是沾了霍家政治背景的光吧,所以打心眼里有些轻视。

    这样的成见根深蒂固,每个人心底或许都有,早就司空见惯了,秦风也不太在意,给楚风斟满一杯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摸出烟盒来,递给年镇北和龙剑每人一根烟,给楚风递烟的时候被他回绝了,表示不抽烟。

    秦风懒得跟这种倨傲的人计较,自己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眼睛看着年镇北问道:“年司令,你这次来主要是拜访我外公吗?”

    “当然,霍老是我最敬重的开国功臣,这次到江南,特意来拜访一下。以前听说过不少霍老的英雄事迹,这次来主要听听霍老给我们这些后辈讲讲当年的战争故事,让我也重新回炉,接受再改造嘛。”年镇北说道。

    虚伪!秦风心里暗骂了一句,年镇北这种丘八也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这种官话套话听起来舒服,可是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对于霍思成这种即将百岁的老人来说,有后辈还惦记尊重自己,心情会很好,也算是一种慰藉和认可吧。无论是不是虚情假意,总是爱听的。

    秦风哑然失笑,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跟外公聊,我开车回来很累,上楼休息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叫我就可以了。对了年司令,楚旅长,中午就在家里用餐吧,也给一个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臭小子,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坐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年镇北终于沉不住气了,不得不表明来意。

    秦风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笑了一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了眼年镇北和龙剑,翘起二郎腿说道:“尊敬的年司令,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吗,这里又没有外人。”

    “混蛋东西,你总算得意了。”年镇北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鸟,就不知道尊敬前辈吗,非要把自己搞得下不来台。

    秦风不以为然道:“年司令,我认为你的心态一直都没摆正。不敢说你是来求我办事,但是总归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我不是你们军方的人,帮忙是情分,不帮你完全正常,所以请你不要摆出一副上级面对下级时命令式的态度。这种态度我不喜欢,而且是很不喜欢,这说明你从潜意识里就不认可我的价值。如果你根本不认可这种价值,那我还有什么义务去帮你。”

    “不错,是这个理。”霍思成也点头认可,人如果失去了平等意识,那对别人的价值认同就会大打折扣。

    霍思成都表态了,年镇北自然没脾气,自己本来就理亏,只能妥协道:“好吧,我端正我的态度。这次来我是希望你参加将被军区后半程的比赛,作为我们的参谋一起参加对抗。后半程的比赛跟以往不同,性质十分特殊,我心里完全没底,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个特殊?”秦风问道。

    年镇北迟疑了一下,说道:“目前这还属于绝密,请原谅我暂时不能明说。但是我敢保证,如果你参加了后半程比赛,绝对是你人生履历中最为光彩夺目的一段,值得浓墨重书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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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7章 兵者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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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这么美好,好像秦风不跟他走一趟,人生就会留下多么重大的遗憾似的。秦风认真看着年镇北,心想你这老家伙也这么会忽悠啊,到底是当司令员的,不光有暴脾气,也有心机,有谋略啊。

    所谓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能当上军区司令员的人,自然是有一定的韬略,对兵法很有研究的,如果只看到他们表面上的暴脾气,那就真的是自己太蠢,被表面假象蒙蔽了。

    “年司令,你这跟我都用上兵法了。我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能得到您这样的器重,真的是很荣幸。可是我总觉得这事怪怪的,亚历山大啊,你说我一个不懂军事的人去你们专家云集的地方去做顾问参谋,这是不是很荒诞?别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会觉得我过分自不量力了,我有什么资格给你们当参谋呢。”秦风苦笑着反问道。

    年镇北能追到霍家来,说明这次他是下了很大决心,势在必得,如果秦风拒绝,绑也要把秦风绑去帮手。只是秦风死活不明白,前半程既然特战小分队已经取得了前三的好成绩,为什么后半程还必须自己参加呢?论枪法他不如龙剑,论军事知识和军事素养,特战小分队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自己强,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年镇北这样的垂青,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了。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们有的你没有,但你有的东西我们也没有,而你身上的这种特殊才能正是我们稀缺并且需要的。”年镇北解释道:“我向你保证,这次去的时间不长,绝不超过一个礼拜,但是任务却事关重大。如果你能帮助我们完成这次任务,那你将得到一次非常重要的人生机会,日后你都享用不尽。”

    秦风笑道:“你可真能忽悠,这算是威逼利诱吧。我好不容易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到南华来探亲,跟亲人们团聚两天,难得放松放松,你又要给我安排这么重大的任务,真是不打算让我消停。我求求你,放我一马,行吗?这么好的机会,我相信很多人会争取的,你没必要便宜我啊。”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犟呢,如果能有更合适的人代替你,你认为我还会专程跑一趟南华来找你吗?”年镇北有点恼了,刚想发作,一想到这里是霍家,不是自己的地盘,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心平气和地说道:“这次就当你再帮我一次,我欠你一份人情,日后必当奉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总得给我这个司令员一点薄面吧。”

    秦风见年镇北这么认真,看样子也是被逼得实在没招了,这才屈尊以求,否则以他的暴脾气,怎么会跟自己服软,还三顾茅庐。

    “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秦风也认真起来,有些迟疑地说道:“只是这个时间……我的时间有限,银城那边……”

    年镇北大喜过望,急忙表态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会以省委的名义跟白山市委和你们银城市委打招呼的,只是借调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还给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哎,我怎么感觉这次是被你绑架了呢。真是不明白,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秦风摇头苦笑道,打心眼里还是不太想跟着年镇北去参加什么军区大比武,这让他有种作弊的感觉。

    年镇北忽然站起身,看着霍思成说道:“霍老,我想单独跟你最疼爱的这个外孙聊两句,可以吗?”

    “好说,你们去外面院子里聊吧,我跟楚风单独说几句话。这小子好久没来家里做客了,军区现在的大事小事他们也不跟我汇报了。哎,我这人虽然老了,可是心还没老,还是喜欢关注国防事业。好了,你们出去聊吧,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顿便饭,顺便陪我这孤家寡人喝两杯。家里不来客人,那死老婆子就不让我喝酒,老是被人管着,真是窝火,呵呵。”霍思成和颜悦色地说道。

    年镇北点点头,看了眼秦风,自己径直往院子里走去。秦风知道年镇北是想跟自己透露点机密,以便让自己心甘情愿跟着一起去,也起了好奇心,站起身跟着年镇北走出了大厅。龙剑随后起身,不远不近跟在秦风身后,充当两人的保镖角色。

    走到院内的池塘边,年镇北停下脚步,看着池塘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金鱼,背负着双手,等待秦风靠近后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贸然前来,打搅你探亲,的确有些唐突,这里先致歉了。”

    “年司令,你就别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了,你要真的抱歉,就不会逼着我去跟你们去执行任务了。说吧,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直说无妨,我也掂量掂量。”秦风开门见山地说道。

    年镇北白了秦风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跟我说话客气点,别把没大没小当个性。”

    “呃,你不想说是吧,不说我回去了。我真的很困,想休息一会儿,没功夫跟你磨牙。”秦风态度强硬起来。这人真是的,你有事说事,哪来那么多规矩。

    年镇北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好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开门见山了。这次军区大比武一改往年的形势,从军事技能的比拼延伸到战术指挥以及应变能力的考核。最重要的是,这次后半程上了实战,有两个主要任务。”

    “什么任务?”秦风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

    年镇北道:“一个任务是去邻国执行特殊任务,同时还有一项使命,那就是保护国家政要任务全程的国事访问。我们江北军分区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国家领导人去柬埔寨进行国事访问,负责全程的安保任务。同时,还有一项绝密任务需要完成。这两项任务的完成情况,就是后半程的评分,加上前半程的积分,取平均成绩进入总成绩。”

    说这番话时,年镇北的眼神都在发光,显得十分的兴奋。和平这么多年,省一级军区得到这样实战的机会是非常少的,这个任务不仅艰巨,而且光荣,年镇北从军这么多年,有机会参加这样的行动机会也是屈指可数的。

    其实秦风听完也很兴奋,这的确是一次机遇,有机会跟随国家领导人出访,而且还负责全程的安保任务,这就直接进入了中央首长的视线之内,而且任务听起来格外的刺激。人生中有这么一次机遇,的确是难能可贵。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秦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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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8章 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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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让年镇北也感到有些棘手,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说无法找到最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可是他脑子里就是有那么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这次必须带上秦风,他的到来等于是上了一层保险。如果这次没有秦风参与,很有可能功亏一篑,不仅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而且还可能招来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年镇北转过身,直视着秦风问道。

    秦风没好气地说道:“废话,当然是真话,假话你就不用说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共同执行这次任务,但是我相信如果你能参加行动,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首先,龙剑曾经多次不遗余力推荐你,对你的溢美之词连我都觉得肉麻;其次,夜郎国那次科考探险行动的成功,让我坚信只要有你参加,很多危难就会化险为夷。怎么说呢,除了超强的个人实力因素,你的运气一直不错,多次遇险你都能逢凶化吉,好运气占了不小的成分。运气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我们也许有,也许没有。实力加运气,那就无往不利了,所以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年镇北推心置腹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秦风已经百分之七十选择了相信,年镇北没必要骗自己,也许人家看中的的确是运气这个玄妙的东西。但是年镇北和龙剑他们不知道的是,秦风的运气成分,有一大部分来源于蛊王示警,以及这玩意在发作时暴发出来的魔力。可惜这段时间蛊王与他的身体开始有了抗争,有分裂的危险,已经不太受秦风意志力的控制,所以秦风的运气也存在很大的变数,是福是祸都难以预料。

    “年司令,你这么相信运气这么玄妙的因素?如果把成败寄托在好运上,那恐怕距离失败就为时不远了。”秦风笑笑说道。

    年镇北道:“你要这么理解就错了,当然首先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之上的,但有时候运气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不可控,所以才把宝押在你这位福将身上。怎么样,我的解释够清楚,够有诚意吧。退一步说,如果这次我们取得了好成绩,你那两位叔伯作为教官,奖励也不会少,你也替他们考虑考虑,他们可是很在乎这份荣誉的。”

    “好了,你不用激将我了,说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秦风下了决心,干了。

    年镇北大喜,急忙说道:“明天下午,我们从江南省军区军用机场乘坐军用飞机到京城,名航三个小时,军机只需要一个钟头即可。看在你是来探亲的份上,再给你一天半时间跟亲人团聚。可以吗?”

    秦风掐指算算,今天再跟亲友们团聚一天,也许下午余昔就能赶到,明天早晨再去江依琳说的那家寺庙转转,下午出发,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哎,摊上这事也是没办法,相信外公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明天下午你派车来接我去军区机场,我跟你们一起行动,不见不散。”秦风斩钉截铁说道。

    事情谈妥了,两人都放松下来,随便闲聊了点闲话。年镇北本想问问秦风和年舒颜发展到了哪一步,秦风心里到底什么打算,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两人再次一言不合,破坏了刚建立的攻守同盟,那就大大不妙了,强忍着没有提及这些私事。

    龙剑从两人的表情变化看出来,他们基本达成了共识,秦风肯定是同意参加后半程比赛,大喜过望,忍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上前用力和秦风握了握手,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哎,风儿,年司令,你们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差不多该吃饭了,都去洗把手,准备开饭啦。”上官静拄着拐杖从楼内出来,冲着秦风和年镇北三人喊了一嗓子。

    抬腕看了看手表,一晃的功夫就快十二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三人回到楼内,各自洗了手,在大厅的用餐厅的长条桌上坐下来,看到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菜,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一顿午餐都如此的丰盛。

    今天中午家里人少,霍月兰去二舅霍正平家里做客,霍天启回来坐了一会儿就回他的公司去了,霍家其他人也都没来,偌大的霍宅只剩下霍思成老两口和工作人员,如果不是秦风在,家里又来了客人,老两口又会感到极度的孤单,哪里还用吃这么丰盛。

    “都坐吧,粗茶淡饭不成敬意。”霍思成指着餐桌热情地邀请道:“哎,人老了最怕孤单,就喜欢热闹,你们能来看我这糟老头子,我打心眼里还是很高兴的。今天中午大家都多吃点,陪我喝两杯。喂,老婆子,我藏的那瓶五粮液呢,快去拿出来招呼客人。”

    上官静瞪了霍思成一眼,板着脸教训道:“你个老东西,真是个人来疯,来了人你就耍威风。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小伙子啊,见了酒就不要命了。医生叮嘱多少次了,少喝酒少抽烟,就是不听,来了人烟酒齐上阵,你真当我把你没办法了嘛。”

    “我都活了这把岁数了,早就够本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那么惜命干什么。谁说不抽烟不喝酒就能长命百岁,我抽烟喝酒一辈子,这不也活到快一百岁了嘛。行了,别啰嗦了,快让小王去拿酒,免得让人说我霍思成小气,来了客人烟酒都舍不得招待。”霍思成说道。

    看到老两口这把年纪还斗嘴,心态还是那么年轻,在座的人都会心地笑了。

    工作人员拿来一瓶包装特别土气的五粮液,酒放上桌,扭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就从瓶子里散发出来。这酒一闻就知道是多年的珍藏,酒的年头可能跟秦风差不多岁数了。

    正准备开吃的时候,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马上接通了手机。

    “亲爱的,厂里的事情基本处理妥当了,新产品的研发和生产暂时步入正轨,第二批生产出来的产品基本达标,可以上市了。”余昔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我现在就出发去机场,下午就可以飞到南华,你一定要来机场接我呀,南华我以前可没去过,到了那里两眼一抹黑,全靠你啦。”

    余昔终于要来了,秦风心里一阵兴奋,总算在临走之前,外公和外婆可以见到未来的外孙媳妇了。正想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告知霍思成,眼角的余光瞥到年镇北那张黝黑的脸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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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9章 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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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因为有酒,进行得就比较慢,一瓶陈年的五粮液四个男人慢慢品尝,每一口都只喝一小口,仔细地品尝陈年佳酿的味道,这么好的酒可不能牛饮,那就糟蹋了,暴殄天物。一桌人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聊着一些旧闻和国际时事,倒也其乐融融,气氛相当好。

    可是吃得再慢,也有结束的时候,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一瓶陈年五粮液喝光了,酒足饭饱,工作人员将残羹冷炙和碗碟撤去,又端上一壶香茗,给每人斟满一杯退下了。

    “霍老,我和秦风商量好了,明天带他去京城,他作为我们江北省军区特聘的顾问参谋,一起参加这次的全**区大比武,为多年萎靡的江北军区争光,同时也能提前进入中央领导人的视野,这,不知道您老有没有意见?”年镇北客气地说道:“只是打扰了你们亲人团聚,实在是抱歉。”

    霍思成一脸疼惜地看了眼秦风,摆摆手说道:“能有机会为国效力,这是职责所在,也是他分内的事情,我们霍家都会以此为荣。只是……只是这次风儿本来是带着未婚妻来的,可惜人至今也没到,这次见不到,恐怕要拖到年底了。哎,我们两个老家伙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闭眼前都见不到风儿成婚,这个遗憾……”

    年镇北的脸色突变,心里咯噔一声,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发生了。他很清楚,霍思成所说的未来外孙媳妇,应该不是自己的闺女,年舒颜这会正在银城忙着搞投资呢。既然不是年舒颜,那一定是余震南的千金余昔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吗?如果余昔一旦被霍家认可,那就是铁板钉钉,他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个自己看重的金龟婿揽入家门。

    其实年镇北也不觉得自家千金非要嫁给秦风,这家伙那么招女人,一肚子花花肠子,将来未必靠得住。可是说一千道一万,都挡不住自己闺女喜欢。年舒颜对秦风的感情,年镇北是清楚的,她几乎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想要从这段感情里解脱出来谈何容易。知子莫若父,年镇北最清楚自己闺女的用情之深。这个单纯的傻姑娘,只要动了真心,那就是全情投入,绝不会有丝毫杂念。

    “外公,这点你不用担心,下午小昔就飞到南华了,这会已经坐上了从江州到南华的飞机。我喝点茶,稍微醒醒酒就开车去机场接她,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她了,晚饭可以把表兄妹们都叫来一起热闹热闹。”秦风这时候也顾不上照顾年镇北的感受了,只能将实情告知霍思成,免得他心里空留遗憾。

    霍思成和上官静眼睛马上都一亮,兴奋地看着秦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下午就能见到真人吗?”

    “当然,这个我没必要骗你们,她刚才给我打的电话,上飞机前给我发了信息,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到南华机场了。”秦风如实说道。

    上官静也高兴地说道:“好好好,你赶快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去接机。老是听你们在电话里说起她,照片也见到过,长得是挺漂亮,可是没见过本尊,这心里就是不打底。这回好了,总算能见到真人了。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不早说。要不是我们这腿脚不方便,真想跟你一起去机场接站呢。”

    秦风讪讪地笑笑,摸了摸脑袋,假装一脸憨厚的难为情,其实是掩饰他顾忌年镇北在场。

    “你们说的是常务副省长余震南家的千金余昔吧,那孩子我见过,是个识大体,也很优秀的女孩子,秦风的眼光还是很不错嘛。”年镇北淡淡地说道,故意装得很有风度,试探道:“看样子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秦风实话实说道:“现在还没敲定,等两家家长商量过之后再定,最快今年春节吧。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过了春节我都三十一了,再不结婚说不过去了,我们同学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的确,是该考虑婚姻大事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春节如果结婚的话,不要忘了请我去喝杯喜酒,届时我一定捧场。”年镇北故作大度,其实心里已经快气炸了。

    秦风敷衍了一声,内心早已敏感地觉察到年镇北的不快的郁闷,话也不敢多说,免得刺激这个老家伙。

    年舒颜对秦风的感情龙剑也是见证者,很清楚两人是怎么回事,事情到了这份上,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装傻,低着头喝茶,一言不发,心里暗暗替年舒颜感到不值。多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偏偏爱上不爱自己的男人呢。

    年镇北和楚风、龙剑等人稍微喝了会茶就告辞了,临走前,年镇北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伸手与秦风握了握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我们就不见不散了,我在江南军区机场等候迎接你的大驾,千万不要食言。”

    “怎么会,言出必行,食言而肥不是我的风格。”秦风笑笑说道。

    送走了年镇北和楚风、龙剑三人,秦风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简单冲了个澡,洗漱一番,刮了胡子,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在镜子前将自己认真审视一番,然后下楼,在车库里开出那辆牧马人,准备出发去机场接余昔。

    霍思成和上官静站在小楼门口,看着秦风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招招手,示意秦风路上务必注意安全,一定安全将未来的外孙媳妇带回来让他们亲自把关,叮嘱一番后才让秦风离开。

    秦风开着车一路进发,车子开出市区,沿着高速公路往南华机场而去,越接近机场,秦风的心情就越激动。从来没有接送什么人让秦风这么激动过,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难道这就是真爱吗?秦风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这把岁数了居然遭遇了爱情,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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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0章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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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华市区距离机场的路程并不远,不到半个小时秦风就驱车到了机场。秦风在停车场停好车,抽了一根烟,然后走到候机楼的出口处,心情激动地等待着余昔从天而降。

    抬腕看了看时间,距离飞机落地还有几分钟,秦风的情绪开始波动起来,心脏跳得厉害,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深吸了几口气,按捺住雀跃的情绪,秦风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他终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其实不是因为爱情的冲动,而是长期以来对家庭的渴望。

    在秦风内心深处,有一种急需满足的愿望,那就是拥有自己的小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渴望回归到社会的正常序列里,而不是孤魂野鬼一般,一个人游荡在社会边缘。越是貌似强大,看似坚强的人,其实更加的软弱,这种软弱就需要有人来呵护和安慰。

    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成年人,虽然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大家庭,但社会承认的单元格其实又是以自我为中心建立的小家庭,尤其是秦风人在仕途,这个岁数还不成婚会被人视为异类,想要再上一步,获得更高级别的认可和信任,就必须组建自己的小家庭,而且需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无论是组织上,还是世俗社会,才真正认可你是这个正常社会的一份子,否则总让人觉得是异类。

    三点钟了,余昔乘坐的飞机应该落地了,秦风在出口处焦急地等待,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也没有航空公司飞机晚点的通知,等了足有十分钟还见不到人,秦风心里担忧起来,摸出手机拨打余昔的手机。

    电话打通了,可是一直没人接,这说明飞机落地后余昔打开了手机,可是既然落地了,为什么迟迟不出来,还不接电话,这不是故意让人着急嘛。难不成被人控制了,生不由己?但是不应该啊,这里可是飞机场,半军事化管理的地方,什么人敢大胆劫持人质?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可控的事情,秦风都有些杯弓蛇影了,稍有异常就忍不住往坏处想,都快变成惊弓之鸟了。

    “快接电话,看到信息请速回电,我在出口处等待接机。”秦风给余昔的手机发了条短信,捏着手机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后背猛然被人拍了一把,秦风条件反射一般反手抓住了拍打自己肩膀的胳膊,握紧拳头作势要打,可是定睛看去,看到被自己控制住的这个人不是余昔又是谁,顿时大喜过望,失声喊道:“怎么是你?你从哪里出来的,为什么我没看到你。”

    秦风的表现都有些失态了,像个孩子似的无依无靠,如此的大喜大悲实在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一惊一乍的矛头小伙子所为。

    “你放开我的胳膊,弄疼我了,讨厌死了,使这么大劲,把我胳膊都拗断了。”余昔眼泪都快下来了,疼痛难忍地失声喊道。

    秦风赶紧松开余昔,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弄疼了。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不见你出来,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正心烦意乱呢,你从背后摸上来,我紧张过度了。”

    “讨厌!”余昔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人家好久不见你了,想和你逗逗乐嘛,你看你,这么紧张,真是没见过世面,差点就一拳打过来,你就不怕一拳把我打个半死啊。”

    秦风哈哈大笑,一把将余昔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大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看到你太激动太紧张了,生怕你有任何闪失。没事就好,走吧,我带你回家,去见我姥爷和姥姥,还有大舅二舅和大姨妈,以及一群表兄妹,他们都在家里等着你,今天是个好日子,今晚我们总算可以团员了。”

    “这么激动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我,在乎我,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夸张。”余昔笑眯眯问道,看着秦风像个孩子似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有一种被人深爱被人呵护的甜蜜感。

    秦风笑而不语,伸手去拎余昔的行李箱,这时候猛然发现魏晓芬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满脸的讥笑。

    “晓芬,你怎么也来了?”秦风诧异地问道。

    魏晓芬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是不是不欢迎,不欢迎我马上买张机票打道回府。”

    “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没想到你也会来,余昔来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既然来了,热烈欢迎,走吧,路上边走边聊。”秦风说道。

    余昔解释道:“这个死丫头非要跟着我来,说是南华她也没来过,想到这边来看看,散散心,反正跟着我她也不用花钱,不来白不来,来了还能宰你这个冤大头,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呵呵,欢迎啊,不过恐怕你是没机会宰我喽。走吧,车在停车场停着呢,没办法开上来。”秦风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往机场停车场大步走去。

    上了车,余昔坐在副驾驶,魏晓芬坐在车后排,秦风发动车开出停车场,一路往南华市区开去。

    “你刚才说我没机会宰你了,是什么意思?”魏晓芬不依不饶地问道,心里还耿耿于怀,这人身上没钱就是没底气,魏晓芬现在兜里没几个钱,只能跟着余昔蹭吃蹭喝,自尊心反而变得特别强。

    秦风道:“今天陪你们玩玩,明天早晨还有一早晨时间,下午我就要坐飞机赶去京城,参加全**区大比武。江北军区司令员年镇北亲自跑到南华来,邀请我务必跟他们一起参加行动,我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什么?你要去参加全**区大比武吗。你又不是军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年镇北这不是胡闹吗。”余昔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兴冲冲赶来跟秦风汇合,可一来秦风就要走,这不是坑人嘛。

    秦风苦笑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年镇北死活非要拖上我。而且这次军区大比武与往年不同,有很重要的政治任务,是一次接触中央领导人的机会,可以进入国家领导视野,我觉得也是个机会,所以就勉强答应了。”

    “不行,我不同意!”余昔十分强硬地表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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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1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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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原本以为余昔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毕竟这对任何一个有上进心,有政治抱负的干部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是余昔只是听秦风简单说了一嘴就彻底否定了,让秦风十分的出乎意料。

    “为什么不同意?”秦风纳闷地问道。

    余昔道:“这是军方的比赛,你是做行政的,本身是两条不同的政治线路,你跑去参加军区大比武能是什么机遇?这叫不务正业。而且你这次到南华来是探亲的,主要任务是陪伴老人,可你倒好,丢下家里人,跑去参加什么军事比赛,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听余昔这么说,秦风就放心了,其实真正吸引秦风去京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陪同国家政要出国进行国事访问,其它的都不足以打动秦风,他解释道:“有些绝密我不能跟你们说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这次我要陪同国家领导人进行国事访问,负责安保工作,这对我来说是一次重大机遇,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

    余昔狐疑地问道:“真有这样的机会?这么好的事,年镇北为什么非要找你,他们军区还缺人才吗,干吗一定要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他是什么目的?”

    秦风哑然失笑,人与人的关系真是奇妙,年镇北不喜欢余家人,余昔似乎对年镇北也没什么好感,骨子里就有敌意,他们平时交集很少,但彼此之间的敌意却很深。

    “这个也是我疑虑的地方,我问过他,为什么非要找我。年镇北解释说,主要看上我的好运气,认定我是员福将,这个借口你信吗?”秦风一边开车一边苦笑着说道。

    余昔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笑了笑说道:“如果年镇北真这么说,那说明他是个聪明人,这个理由我也相信。你身上的确有一种特殊的才能,我以前也搞不懂是什么,经过他这么一总结,还真是那么回事,在你身上经常发生玄妙的事,无法用科学数据来解释分析,只能归结为运气。没错,你的确是员福将,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真的吗,你真的也这么想?”秦风诧异地反问道,本来他是半开玩笑的,没想到余昔还真的采信了。

    余昔没来得及回答,魏晓芬替她说道:“别说我表姐了,连我也这么想,实力加运气,这才是你这两年顺风顺水的关键。可以说,这两年你虽然遇到点磨难和挫折,但是你想做的事基本都做成了,这还不算鸿运当头嘛。人运气好的时候,鬼神都挡不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往不利。年镇北真是个老狐狸,想把你的好运给他们分上一半,算盘打得真精啊。”

    秦风哑然苦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却升腾起一股忧虑,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多次遇难能够化险为夷,不是自己的运气有多好,而是蛊王提前示警,帮助了自己。但是现在蛊王时灵时不灵的,天知道它到底是助力还是阻力,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那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次来江南,秦风是想抽出时间寻找一下懂蛊术的专业人士咨询帮助,可是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找人了。这次去参加后半程的比赛,必然是危机重重,凶险异常,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考验,如果不能控制这只蛊虫,那自己也许就栽在这一次的冒险之旅上了。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在忧虑中,牧马人开进了南华市区,余昔和魏晓芬好奇地看着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她们都去过不少地方,但是南华这个城市却是第一次来,对这座南方的繁华都市充满了好奇和探秘的冲动。不同寻常的是,未来也许她们在这里会有亲人,这座城市就与她们拥有了血脉相连的关系。

    “南华感觉怎么样,跟所有的城市都没太大区别吧。”秦风开着车笑了笑问道。

    余昔道:“错了,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气质,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底蕴,南华和江州的高楼大厦虽然没什么区别,但这个城市的气质却完全不同,它就像一个优雅的绅士,用一种开放的姿态接纳每一个到来的人。而江州不一样,如同一个粗犷豪放的汉子,热情奔放,但是却显得很粗粝,这种气质跟人的气质是一脉相承的。”

    这种修饰秦风还是第一次听到,倒也不无道理,每个城市的气质跟这里人的气质的确是一脉相承的,毕竟城市是由不同的的人创建,也是由不同地域文化的人员构成,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只有用心体会才能领略其中奥妙。但余昔一进入市区就有这种感触,说明她是一个内心特别敏感的女人。

    “哇,表姐你好有文化啊,让你这么一形容,还真是那么回事。”魏晓芬夸张地奉承道。

    余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滚一边去,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讽刺我,说我文艺女是吧,老娘就是文艺女,怎么滴。”

    三个人说笑着,很快车子就开进了别墅区,秦风放缓车速,缓缓向霍宅开去。

    沿途秦风有意无意地经过了江依琳家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本来是可以不用经过这里的,但秦风开车时却选择了这条线路。车子快到江依琳家门口时,秦风看到大铁门打开,从里面开出来一辆车,车里似乎坐着几个人,于是将自己的车往路边靠了靠,以便这辆车通过。

    从江家开出来的车经过秦风的牧马人时,车子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江依琳从车里探出脑袋,冲着秦风开的车喊了一嗓子:“秦大哥,是你吗?”

    居然被认出来了,秦风也停下车,摇下车窗,冲着江依琳笑了笑说道:“是我,你们这是要出去呀。”

    “是呀,朋友请吃饭呢。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呀。”江依琳问道。

    秦风道:“我未婚妻余昔来了,我刚去机场把她接回来。”

    余昔也认出来江依琳,摇下车窗冲着江依琳笑了笑,问候道:“你好,江老师。”

    “呀,是余总啊,你终于来啦。”江依琳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说道:“到了南华我就是主人了,吃完饭今晚我请你们出去玩呀,请余总一定赏脸。”

    余昔看了眼秦风,踌躇片刻,说道:“好的,到时候再说吧,那……回见了。”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不见不散了。”江依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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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2章——第169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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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车来到霍宅门口,秦风看到霍思成老两口在霍月兰和霍秀秀的陪同下,满怀期待地往路口张望,显然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时间了,老两口翘首以盼,渴望早日见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来外孙媳妇,殷切知情溢于言表。人老了,对别的事务都不在关心,物质上的需求几乎为零,但是对情感的需求却开始猛增,晚辈的一点小事在他们看来都是天大的事。秦风在门口停下车,从车上下来,余昔也赶紧打开车门下车,冲着霍思成老两口笑笑,然后说道:“霍阿姨,这两位老人家就是外公和外婆吧,身子骨可真是硬朗。我是余昔,秦风的女朋友,特意从江北赶来看望二老。”“爸,妈,她就是你们一直念叨的余昔了。”霍月兰笑笑,为霍思成老两口介绍道。上官静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一只手说道:“好孩子,快过来,让姥姥好好看看。哎呀,长得可真俊哪。”“姥爷好,姥姥好。”余昔上前很自然地拉住上官静干枯的手,满脸带笑看着上官静,给霍思成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算是礼数。爱屋及乌,上官静搭眼一看余昔就很喜欢,长相感觉长得很亲切,拉着余昔的手左看右看,上下打量一番,激动得嘴唇都颤抖起来,喃喃说道:“好,都好都好,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好,都好。”霍思成点头,热情地说道:“都快进屋吧,大热天的,站在外面晒太阳干啥。走走走,都回家。”秦风拉开后车座的门,笑了笑说道:“别着急嘛,这里还有一位客人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魏晓芬,余昔的小表妹,现在是她的助理,跟着她一起到南华来玩两天。”魏晓芬有些难为情地从车上跳下来,跟众人都打了招呼,走过去拉着霍月兰的手,羞赧地说道:“霍阿姨,这回我是来当电灯泡的,您不会嫌弃我这个小尾巴吧。”“哪能呢,你这丫头,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这段时间陪我到处走走,逛逛。”霍月兰慈祥地说道。霍秀秀对魏晓芬只有耳闻,但是没有见过本尊,好奇地打量了魏晓芬一眼,快言快语地问道:“你这次来是有政治任务的吧,是不是替你表姐家里人当特务,负责传递情报,看看我们霍家会不会亏待欺负你表姐。”“什么话嘛,我哪里有那么多心眼,人家只是没来过南华,特意来玩两天而已,你看你都想哪去了。”魏晓芬委屈地辩解道:“我是跟家里人吵了架偷着跑出来的,怎么可能当特务,你也太高看我了。”其实霍秀秀还真的猜对了,魏晓芬这次来之前,余昔的母亲江萍特意给魏晓芬打过电话,就是让她跟着余昔,汇报她的一举一动,霍家人对余昔的态度必须第一时间汇报。魏晓芬的母亲去世比较早,姨妈江萍对她疼爱有加,很听江萍的话,这次还真是带着任务来的。上官静拉着余昔的手,在众人簇拥下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说着欢迎的话,大家一起进了大厅,各自找地方坐下来。工作人员赶紧给每个人送上茶水饮料,众人喝了点东西,纷纷把焦点都对准了余昔。霍月兰对余昔不太满意,主要是因为有年舒颜这个参照物,余昔和唐亮订婚的事她心里始终耿耿于怀,但年舒颜对秦风的感情很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所以她心理上更倾向年舒颜,因而对余昔多少有些成见。不过霍思成和上官静却没有这个心理阴影,看见余昔第一眼就很喜欢,上官静拉着余昔的手就没松开过,不断地嘘寒问暖,亲热得不得了。众人在大厅里说了会闲话,霍家其他人陆续下班过来了,姨妈姨夫霍香兰夫妻、二舅二舅妈霍正平夫妻,大表哥霍启封夫妻、二表哥霍启刚夫妻,大表姐霍天兰,以及霍天启都来了,甚至大舅霍正良夫妇也特意从京城赶了回来,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家里人聚齐了,满满当当坐了几十口子人,霍家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霍思成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多子多孙多福气,整个霍家从霍思成这一代开始,已经有了二十多口人,这算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了,人丁兴旺,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不是某个领域的专家,就是高官,除了第四代还在成长之外,三代人都有所成就,在各自领域有所建树,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幸福,以及非凡的成就感呢。因此霍思成看着自己这一大家子,心里甭提多满足了,一个人活到这份上,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看着自己家族人丁兴旺,子孝孙贤,霍思成打心眼里感慨,自己这辈子绝对是活够本了,就算是明天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可惜啊,人总归是要死的。“今天是我霍家人最齐全的一次了,除了秦志戬没来之外,家里人能来的都来了。”霍思成举起酒杯,站起身说道:“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我这把老骨头无比的欣慰。人一辈子能活到我这份上,再也没有人敢说比我霍思成更成功。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好好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就算是走上黄泉路,也能笑醒。今天高兴,丧气的话谁都不许多说,让我们都举起酒杯,欢迎风儿的未婚妻,哦,还有未婚妻的表妹晓芬,来,大家一起干了第一杯。”众人都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或者饮料杯,一起说着欢迎,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亮了杯底。这顿饭吃得可以说是风生水起,前所未有的开心,余昔感受到了霍家人真诚的热情,心开始与众人融为一体。这样的大家庭是她喜欢的,没有那么多的个人利益和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暖暖的亲情和关怀。几乎在踏入霍家的那一瞬间,余昔脑子里就生出一个念头,今生今世非秦风不嫁,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她都必须守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离不弃,永不分离。

    ……

    晚宴进行了有两个小时,六点半到八点半,热热闹闹的一顿团圆饭才算是吃完。当然,这类饭局重要的并不在于吃什么,喝什么,而在于跟谁一起吃,晚宴上大家主要都聊什么。重要的是氛围和感觉,美酒美食只是一种辅助的道具罢了。

    吃完饭,工作人员上来把桌上的碗碟筷子汤勺都收走了,又送上瓜果点心和两壶茶水,一大家子人坐在餐桌旁吃着瓜果喝着茶水,继续拉家常。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冲着余昔问东问西,刨根问底,好像恨不得把她的家底查个底掉,搞得余昔左右应付。好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作为一个突然闯入这个家族的陌生人,大家对她抱有好奇心再正常不过了。

    问得多了,秦风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第一次发现霍家作为豪门世家,原来一家人也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热爱八卦,见个生人就刨根问底,也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热情得有些过头了,再这样问下去,余昔心理万一承受不住,都该跑路了。

    “各位亲人们,大家的热情让我们受宠若惊,非常感谢大家的抬爱。不过小昔今天刚来,又是第一次登门,各位亲人能不能给我们两个人一点点私人空间,让我带余昔去外面透透气,看看南华繁华美丽的夜景。对了,江边是个好去处,我想带余昔去江边转转,感受一下南华美丽的风景,大家以为如何?”秦风终于不忍余昔继续接受盘问,挺身而出说道。

    众人会心地哈哈一笑,都有些难为情起来,是有些热情过头,问得太详细了,人家第一次上门,过分热情好客总让人感觉不够矜持。

    “臭小子,还没结婚呢就知道护着你媳妇了,这以后还不得妻管严,老婆指东你不敢朝西,一点出息都没有。”霍香兰笑骂道。

    秦风憨厚地笑了一声,辩解道:“姨妈,男人怕老婆也不算啥缺点吧。我爸这辈子谁都不怕,就怕我妈,也没人说他没出息啊。不光是我爸,我看大姨夫平时也挺怕你的,你一瞪眼睛,大姨夫浑身都能打个哆嗦,那家伙,威风……”

    “去你的,臭小子,埋汰你姨夫是不是,我看你小子长能耐,胆子肥了。赶紧的,给我滚犊子,带着你未婚妻出去玩去,不过不要回来太晚了,免得你姥爷姥姥担心。”霍香兰笑笑说道。

    秦风站起身,跟余昔使了个眼色,冲众人道:“那我们出去溜溜弯,你们继续。”

    余昔跟众人歉意地说了声抱歉,起身跟着秦风往外走。魏晓芬这个跟屁虫一点都不担心当电灯泡,也跟着走了出去。霍秀秀和霍天启原本早就坐不住了,扔下茶杯,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跟着跑了出来。

    “喂,你们等等我们,太不仗义了,出去玩也不叫我们。”霍秀秀追上来喊道。

    秦风就知道霍秀秀和霍天启肯定要跟着去,这两个货每天晚上一到八点钟,屁股底下就跟针扎似的坐不住了,一天不往外跑都不行。秦风这次来他们总算有了最默契的玩伴,而且跟着秦风出去等于是带了一个中南海保镖,心里特别有底气,不跟着一块去才怪。

    “今晚我们去哪?真的去江边吗。”霍天启问道,那个地方他的兴趣不大,还是喜欢往莺莺燕燕灯红酒绿的地方跑。

    秦风道:“先去那边看看,散散步消消食,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在家里喝酒,总感觉不够尽兴。”

    “好啊。”霍天启搓着手说道:“那我们就不开车了,打车去吧。”

    秦风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意思,开车太麻烦了,找停车位都要找半天,还是打车方便,走吧,我们溜达着出去。”

    “南华有什么好吃的名小吃,一会给我介绍介绍,我要一路吃过去。我是正牌吃货,嘻嘻。”魏晓芬大言不惭地说道。刚吃完晚饭,这货就惦记着南华的小吃,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吃货。

    霍秀秀拉了拉魏晓芬的手,笑吟吟说道:“你这个小馋猫,刚吃完饭就饿了,跟我一个德性。我们去的江边夜市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我带你去吃,保证让你吃了一顿想下顿。”

    “真的吗?太好了,哈哈,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了,哈哈。”魏晓芬得意地笑道。

    五个人步行走出别墅区,站在马路边上准备打出租车,这时候一辆SUV开了过来,在秦风等人附近停下来,车窗摇下,江依琳从车里探出头,看着众人惊喜地喊道:“喂,秦大哥,你们这是要出去呀,怎么不通知我,不是说好了晚上请你们出去玩的嘛。”

    秦风原本以为江依琳只是客气一下,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人家是认真的,招招手喊道:“既然碰上了,那你下车,我们打车先去江边夜市逛逛,完了找个酒吧什么的坐着聊聊天。”

    江依琳兴奋地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对开车的司机说了声什么,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并肩跟秦风站在一起,扭头看了余昔一眼,淡淡地一笑,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些许敌意。

    这抹敌意余昔很敏感地觉察到了,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个女人是自己潜在的一个情敌。之前余昔没太觉察到,这次到了南华明显感觉到了,心里升腾起一股危机感。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跟秦风完婚,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惦记着,自己如果不好好珍惜,万一被别人抢走了,那可真的是哭都来不及了。

    六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二十多分钟后到了横穿南华市区的江边,远远望去,整个长江两岸霓虹璀璨,火树银花,游人如织,各种小贩和各种美食琳琅满目,各种小玩意应有尽有,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热闹非凡,是南华夜晚一处极佳避暑的去处。

    秦风记得第一次见到江依琳就是在这条江边,那晚江依琳在一艘游船上请人作画,那副飘飘欲仙,江中仙子的形象顽强地刻画在秦风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没想到时隔一年后,秦风居然与这么画中人物一起来到了这里,重温那段记忆。

    沉浸在愉悦心情的几人不知道,自打他们从别墅区出来,就被人盯上了,一直有两个人不远不近尾随在他们身后,随时将他们的行踪汇报给丐帮帮主韩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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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4章 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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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南华市的这条江是长江支流赣江的一条支流,原本是南华作为天堑使用,作为抵御外敌侵略的天险,后来随着城市发展和扩张,逐渐就将这条赣江支流囊括进了城市版图,而不断在两岸修建和装饰,这里成了南华市的一道风景线,到了春夏两季十分的繁华,人流不息,逐渐发展成南华市最富盛名的景点之一。

    江两岸修建了不少的园林和古典建筑,到了晚上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各种灯饰将江两岸映衬得美轮美奂。江上的游船画舫同样灯火辉煌,同样装饰得典雅华丽,晚上到了这里散散步,吹吹风,买点手工工艺品之类的小玩意,再坐在江畔吃点小吃美食,喝点啤酒饮料,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六人沿着江畔一路游玩,不时尝一尝特别有地方特色的小吃,心情那是美美哒。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十一点,江边的人流逐渐稀疏起来,很多人已经准备打道回府。

    “我们上去吧,就近找个酒吧坐一会,聊聊天就该回去了,明天早晨我和余昔去孤山寺上上香,顺便求个签,看看我们的姻缘,还有这次去京城执行任务是否顺利。”秦风将吃完的竹签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说道。

    在江边逛了一个多小时,这四个女人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路过一个小吃摊子就要买上一点尝尝鲜,一边吃一边品头论足,还不忘给秦风和霍天启分享一点。这一路下来,秦风都吃撑了,肚子里全是小吃,急需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冰镇啤酒压压惊。跟着女人逛街,不是买各种用不上的小玩意,就是吃零嘴,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反正休想消停。

    “哎呀,吃了一肚子东西,我都走不动道了,是要找个地方歇歇脚。”魏晓芬摸着自己的肚皮笑嘻嘻说道:“姐夫,你打算请我们喝点什么呀,啤酒我可不喝,太涨肚子。”

    秦风伸手刮了魏晓芬的鼻子一下,笑道:“你真是只馋猫,吃这么多。走吧,请你们喝洋酒咖啡都可以,哎,陪女人逛街,果真是堪比满清十大酷刑,你这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六人从江畔走上人行道,沿着两岸的垂杨柳,一路寻找着适合聊天喝酒的酒吧。走出去一百多米远,就看到灯红酒绿的一条街,基本上全部是餐饮酒吧一条街,灯火辉煌,莺莺燕燕,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休闲娱乐一条街。

    他们在前面走,后面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穿戴时尚的一男一女,走走停停,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秦风等人,生怕跟丢了。

    秦风忽然眼皮直跳,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似乎有人跟踪自己,猛回头望去,两只眼睛雷达一般在人群之中搜索,目光最后锁定在这一对男女身上。从外表看,这两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很普通的都市男女,跟所有情侣一样,手拉着手,一脸亲密的样子,只有眼神异于常人,目光闪烁,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两人发现秦风回头张望,赶紧将目光躲闪,视线转移到别处,不敢与秦风的目光对视。秦风虽然才来了南华不到三天时间,但在丐帮内部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最近帮内传扬议论最多的就是秦风这个名字,他已经成了丐帮的头号死敌,帮主韩博深欲杀之而后快。

    扫了两人一眼,秦风猛然感觉这两个人似乎有几分眼熟,似乎出门的时候在别墅区就看到过,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在这里还能见到这两人,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神思一闪而过,当这一对男女再次去寻找秦风等六人时,却发现这六人已经在视线内失踪了,不见了踪迹,满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却再也找不到秦风等人的身影。这一惊非同小可,妈的,人跟丢了?这可是技术性失误,一旦这六人从视线里消失,一晚上的跟踪就白费了功夫,回去按照帮规是要治罪的。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分头寻找秦风六人的踪迹,可是找遍了整条街,也没见到这六个人,内心的恐惧已经畏惧到了极点。

    “怎么办?人跟丢了,我们回去怎么跟帮主交代。”女青年看着男青年满面愁云问道。

    男青年从兜里摸出烟盒,手指颤抖着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颤颤巍巍抽了一口,浑身哆嗦着说道:“发信号,把这附近帮内的兄弟都叫来一起寻找,务必要在他们回家之前找到他们的踪迹,不然我们回去可就惨了。”

    “好,也只能这样了。”女青年摸出手机,在一个内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出去,然后皱紧眉头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消息。

    秦风等人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就近近了一家名字叫新雨果的演艺酒吧,在二楼要了间雅座坐进去,点了红酒咖啡和果盘,一边闲聊,一边喝酒。一楼的舞台上不时有人上去唱歌或者表演节目,俊男美女无数,生意十分的火爆,十一点多上座率达到了百分之百,酒吧内客人饱满,热闹非凡。

    “秦大哥,你明天要带着余昔姐去孤山寺吗,那我早起带你们去吧,那里我比较熟悉,上完香求过签之后,还可以在庙里吃一顿素餐,木心大师的素斋做得那可是一绝,而且木心大师也是一位罕见的高僧,是一位智者,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咨询,相信能得到解答。有时候我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去孤山寺吃一顿素斋,然后跟木心大师聊聊天,从孤山寺回来感觉心境大不一样。”江依琳说道。

    今年以来,秦风感觉自己的人生到了一个瓶颈期,无论是事业还是人生都有很多的迷茫,的确是需要跟智者聊天解惑,他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明天早晨吃过早餐之后我们就去孤山寺。”

    这时候酒吧一楼忽然嘈杂起来,进来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穿着打扮都很奇怪,在酒吧里四处乱窜,到处找人,态度还十分的蛮横。酒吧服务生上前询问,被为首的一个男子抽了一个大嘴巴子,酒吧里顿时乱糟糟的,很多客人一看有人闹事,纷纷往外跑,趁机逃单。

    有人闹事,酒吧老板带着两名内保出来交涉,但跟对方只是简单交谈了两句就不吭声了,任由对方在酒吧内搜查。搜完了一楼,这几个人又蹿上了二楼,一个卡座一个雅间寻找,一个个凶神恶煞,如狼似虎。连有黑道背景的酒吧老板都不敢吭声,酒吧内的酒客更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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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5章 正式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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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吵吵嚷嚷的,在楼上楼下好一顿搜查,比城管还跋扈,搅了酒吧的生意,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酒客们大半都起身结账走人,逃单的逃单,结账的结账,没多大功夫,原本爆满的酒吧人少了一大半。

    听到外面的喧哗吵闹声,霍天启揭开门帘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往自己这间雅座走过来,冷眼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吵什么吵,小爷聊天的兴致都被你们搅了。”

    “你跟谁小爷呢,嘴巴放干净点,老子们找人,把你的狗嘴给闭上,不要给自己惹事。”为首黑不溜秋的家伙十分蛮横地说道。

    霍天启大怒,最近是连走霉运,走到哪都能碰到不开眼的,一个比一个蛮横,他这个南华霍家的公子哥好像是人不是人的都可以揪过来骂上一顿,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滚你们的蛋,老子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趁我没发火之前赶快滚蛋,不然你们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下来!”霍天启握紧了拳头说道,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喜欢惹事,也不喜欢欺负人,可总有人上门挑衅,蹬鼻子上脸,当真是越混越没有面子了。

    这些人都是些烂人,恐吓别人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也是吃饭的营生,哪里会被人三言两语吓退了,那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啊。所以霍天启这番狠话起到的是反作用,反而激发了这些人的斗志。

    “哟呵,小子还挺横的,敢跟爷爷这么说话,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识相的给我让开,让我们进去找人,不开眼的话,那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一脚踩爆了,拿去喂狗。”为首黑不溜秋的家伙说道。

    卧槽,霍天启火起,怒发冲冠,一个健步蹿上去,一把揪住为首之人的脖领子,举起拳头怒道:“孙子,你敢跟爷爷叫板,叫你知道死字是什么写的。我告诉你,酒吧老板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什么人,是你这种杂碎敢随便侮辱的吗?”

    “够他妈横的,敢跟我动拳头的,你还是第一个。今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想活了。”为首的黑大汉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愣头青,一言不合就敢跟自己动拳头的,觉得特别新鲜,等反应过来之后喝道:“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给我上,给这孙子放点血,让他明白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跟在黑大汉后面的几个家伙,纷纷从腰里拔出弹簧刀,将霍天启围拢起来,手里的刀子直接就往霍天启身上招呼。霍天启这回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抬腿一脚踹翻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伙,然后一肘子砸在黑脸大汉的脸上,反手又是一拳打翻了身体左侧一个家伙,三拳两脚就放倒了三个人,生猛异常。

    今晚霍天启是大发虎威了,本来以他的身手对付一般的流氓不成问题,昨天在玉环市遇到了高手,动作比人家慢,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挨打的份儿。但今天遇到的都是一些烂仔,战斗力不行,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霍天启有足够的信心对付这些人。只要给他足够的空间,这四五个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卧槽,硬点子!”一个烂仔喊道:“大哥,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马上叫人来,把这里包围了,今晚一个都不能放走。”

    黑大汉捂着被砸的鼻子喊道:“叫人,妈的,不管是不是他,今晚他都休想离开这里,敢跟我们江南丐帮做对,不想活了。”

    一听到江南丐帮这四个字,霍天启眉心跳了一下,一股杀意在内心深处升腾而起,妈的,又是丐帮,没完没了,无法无天了,牛皮糖一样粘上就摔不掉,他们是铁了心要跟霍家叫板了。这个韩博深真的是利令智昏,丧心病狂了。

    听到丐帮,秦风从雅间里挑开门帘走出来,心里更加坚定了剿灭铲除这股势力的决心。丐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让秦风不得不想办法尽快动手,继续纵容下去,他们越发嚣张,只会认为霍家可欺了。

    “你们是江南丐帮的人?”秦风冷冷地盯着黑大汉问道。

    黑大汉看到秦风从雅间里走出来,瞳孔猛然收缩起来,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帮主亲自发的江湖通缉令里那个年轻人——秦风,一个让帮主无比怨恨,但又无比忌惮的人。今晚他们要找的也是这个人和一个叫霍秀秀的女人,既然秦风在这里,那么那个霍秀秀一定也在这里了。

    “是……是你……”黑脸大汉嘴唇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是我,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吧?”

    “不……不是,我……我们……不是找你,我……认错……认错人了。”黑脸大汉磕磕巴巴说道,心里猛然畏惧到了极点,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太恐怖了,虽然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浑身的冷意却让他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秦风冷冷地笑了,?说道:“不用掩饰,我知道你们是来找我的,我们之间的恩怨是要做个了断了。不过我不打算跟你们这些小喽啰一般计较,回去替我转告你们那个鸟帮主韩博深,如果他不马上过来给我道歉,打算继续开战的话,今天夜里两点钟,我一定前往他的住处,取他的项上人头。”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这话……你,你还是自己去跟我们帮主说吧,我们……我们走……走了,打搅各位喝酒的雅兴了。”黑脸大汉任务已经完成,准备开溜了。

    秦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听得懂,记住我的话,回去马上转告你们帮主。我这个人不说狂话,只要他还在南华,今晚我必定前去拜访,无论他躲在什么地方,我都有办法找到他。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黑脸大汉一句话都不敢说,浑身冒着冷汗,带着人连滚带爬从新雨果酒吧出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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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6章 决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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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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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7章 雷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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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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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8章 孤军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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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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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9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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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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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0、 避无可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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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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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1章 他是疯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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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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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2章 严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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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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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3章 艺高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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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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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4章 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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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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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5章 大长老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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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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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6章 急转直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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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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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7章 韩式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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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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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8 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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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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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9 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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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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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0章 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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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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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1章 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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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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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2章 木心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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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在座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回又出事了,丐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从玉环回来,秦风三人对非法武装差点将三人劫持的事闭口不提,不想家族势力过早卷入,更不希望霍思成老两口这把岁数还不省心。否则以霍思成的暴脾气,知道丐帮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马上就会召集人马开战,动用一切力量将南华室内的丐帮势力剿灭。

    可是越怕事越出事,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要来,而且不给你喘口气的功夫就自动上门了。原本余昔和魏晓芬刚来,秦风只想她们好好玩,放松心情,不希望余昔她们知道在玉环市发生的劫持事件,免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然而事与愿违,丐帮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蹬鼻子上脸,越发的猖獗了。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霍天启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们不让我们安省,那我们只能主动反击了。打电话叫人来,保护余昔她们回家,我去汇汇丐帮这些杂碎,找到他们的老巢,捣毁他的指挥枢纽,把韩博深这伙人连锅端了。”

    “狡兔三窟,韩博深这样的神秘人物住处肯定不止一个,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霍天启狐疑地看着秦风,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很神秘,他对南华又不熟,怎么那么有把握能找到韩博深的老巢呢。

    秦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他在南华,甚至只要不离开江南省,我要想找他自然有我的办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噢,这么神奇?”霍天启和霍秀秀,以及江依琳都十分好奇地看着秦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们都是南华本地土著了,从小土生土长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自信,可是秦风一个外来人口,居然有这样的自信,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想这么早跟丐帮交手的,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可是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只能提前开战了。你们回去跟姥爷和二舅说一声吧,最好今晚就组织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把丐帮这些藏在地洞里的耗子从下水道赶出来。只要大规模行动一开始,韩博深就坐不住了,他必然要坐镇指挥枢纽指挥应对,我就直奔他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干!”霍天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行动。现在就打电话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爸他们是什么意见,争取今晚就行动,你们等我消息。”

    秦风点点头,未知可否。霍秀秀很兴奋,丐帮的侵扰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不胜其烦,恨不能亲自参与,把这些牛皮癣都揭下来,所以她是持支持态度的。但余昔却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满是关怀,这家伙怎么到了哪里都不安省,都要与人开战,就不能好好陪自己玩两天嘛,非要斗来斗去的。

    “秦大哥,你们……你们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江南丐帮了吗?”江依琳睁着大眼睛问道。

    秦风点点头,低声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他们机会,而是这些人太不知进退。秀秀让他到霍宅去道歉,可是他不仅没有道歉的诚意,反而派人跟踪尾随,在玉环想干掉我们。回到南华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走到哪跟到哪,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那好吧。”江依琳低下头,说道:“虽然我向来不支持暴力行为,而且丐帮的人毕竟是弱势群体,可是在玉环市见识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这个城市已经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秦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不能任由某些人打着弱势群体的幌子违法犯罪,甚至逐渐发展成邪教组织。”

    这时候霍天启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冲秦风点点头,低声道:“姥爷和我爸都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调派人马了,统一部署,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

    “家里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她们几个人回去?”秦风问道。

    霍天启道:“很快,稍等几分钟就到了。秦风表弟,今晚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姥爷说了,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跟着你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毕竟有个帮手,互相还有个照应。”

    “你少给我假传圣旨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跟着凑热闹,自己也过过瘾。”秦风笑道:“可惜啊,我的装备都没带过来,不然今晚可以派上大用场。”

    霍天启凑近秦风,压低声音问道:“你……能搞到枪吗?如果有把枪就好了,那就太过瘾,太刺激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还没到那个地步。”秦风严词拒绝道。他哪里能搞到枪啊,就算是能搞到,也不能随便给霍天启玩啊。

    等了几分钟,两辆军用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新雨果酒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两人都穿着便衣,阔步走进酒吧里,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霍天启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霍先生吗?”

    “我是!”霍天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从上衣兜里摸出两本证件,递给霍天启查看,低声说道:“我们是来接人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查验。”

    霍天启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递还给两名黑脸大汉,扭头对霍秀秀和余昔她们四个女孩子说道:“接你们的人来了,由她们护送你们回去,回到家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睁眼我们就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我……我不想这么早回去,秦风表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嘛。”霍秀秀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必须回去。余昔,你看着她们三个人,不要让她们溜掉,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吧,你放心,我一定把每个人都安全送回家。”余昔站起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里等你,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秦风点点头,看着两名黑脸大汉陪同着余昔等四人离开酒吧,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决战在即,再有一个小时,行动就正式开始了。今天夜里,就是江南丐帮覆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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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3章 未了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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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昔和江依琳也听出了木心大师的弦外之音,抬起头看着木心大师,一脸懵懂地追问道:“大师此言何意?是指我们几个人不懂品茶吗。如果大师认为我们浪费了这等好茶,大可不必用这么好的茶水来款待我们。”

    “大师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人千万不要误会。”秦风连忙打圆场道:“大师恐怕是另有所指吧。佛家讲究禅机,大师的话莫测高深,我等鲁钝,还望大师明示。”

    木心大师抿了一口茶,闭上眼睛自信品味一番,猛然睁开眼睛,淡然一笑道:“你们想多了,并非出家人都喜欢打机锋,而是老僧曾多次用此茶招待过贵客,但大多数人的表现都只知道茶香,如同牛饮一般将此茶一口气喝掉,即便是许多打着爱茶旗号的人,在他们眼里,这茶也不过是一般的商品,却不知道,这茶道里也包罗万象,包含了很多的人生哲学。”

    “大师高见,我等俗人看茶就是茶,不会去想太多。在我们眼里,茶只有好喝不好喝,适合不适合自己的口味的区别,至于人生的哲理什么的,那不是我们这些贩夫走卒考虑的。”秦风解释道。

    木心大师没想到秦风会说出这番话来,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醒悟,是啊,这小子说得有道理啊,世人为什么要从茶中体会人生百态呢,他们不就生活在人生百态之中嘛,讪讪地笑了笑,说道:“秦施主说得有道理,倒是我着相了,每天自己一个人就在想各种问题,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施主一席话倒点醒了老僧,可见施主的悟性要远远高于贫僧了。”

    “木心大师言重了,得道高僧自然要参透万物,从最平常的小事上也能悟道禅机,这又启是我等俗人可比的。”秦风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茶香意思,口感馥郁醇厚,喝进去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这这不仅茶叶好,水更是山泉水,本身就有一股甜味。

    四个人在禅房里简单闲聊了几句,木心大师也给余昔看了相,他的判断与欧云飞如出一辙,认为余昔的面相旺夫,而且一生富贵,绝不会受到钱的困扰,但在感情上就比较坎坷。人生不如意十之**,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一帆风顺,总有那么一点不如意的。

    但余昔却对这番断语耿耿于怀,她宁愿不要一生富贵,倒愿意在感情上顺畅一些,不要出现太多的波折。

    闲聊片刻,木心大师认真看着秦风,说道:“施主,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了怕你承受不起,不说又觉得是罪过。”

    “但说无妨,我这个人心大,没什么太多的讲究。”秦风大大咧咧说道。

    木心大师扫了一眼余昔和江依琳,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秦风说道:“既然如此,施主请随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秦风估计这件事木心大师不希望余昔和江依琳知道,也许是怕她们跟着担心,站起身看了看余昔和江依琳说道:“你们两个稍等片刻,我跟木心大师去去就回来了。”

    “什么事啊,还要背着我们,至于这么严肃嘛。”余昔不满地嘟囔道。

    秦风板着脸,说道:“老实待着,大师自然有大师的用意,你我皆是是客人,客随主便的道理不懂吗?”

    余昔第一次见秦风这么严肃,还板着脸,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只能妥协,冷哼一声表示不服,但也没有追出去。

    待秦风和木心大师离去之后,江依琳在余昔身边坐下,满腹好奇地说道:“我觉得木心大师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你别看他慈眉善目的,其实是一个非常孤傲的人,很多寺庙的香客和居士他只是礼节性接待,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这些俗人。可是对秦风他好像特别关照,简直另眼相看呀。”

    “是不是啊,这个木心大师不会是……”说道这里,余昔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吐了吐舌头,呸呸呸三声,说道:“这么说我们家秦风奇人异象,木心大师认为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所以才另眼相待?”

    江依琳听余昔把秦风称作我们家的,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嘛,这么快宣誓主权,生怕别人抢了去,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大概是吧,我也说不好。”江依琳忽然变得冷漠起来,对余昔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许多。

    秦风跟着木心大师走出后院,穿过一道小门,走出了孤山寺,一直往前走,来到一处空旷的所在,木心大师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秦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木心大师,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秦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了,这老和尚怎么感觉怪怪的,他把自己带到这后山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木心大师一脸严肃地看着秦风问道:“施主,你实话跟我讲,你是不是中过蛊毒?”

    “啊,你怎么知道?”秦风吓了一跳,这老和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中过蛊毒,难道他懂蛊术?|

    木心大师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看来你真的是中了蛊,而且这只蛊还在你的体内,几乎与你融为一体。但是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假以时日,蛊虫就会彻底控制你的神经枢纽,届时你就会成为行尸走肉,一具傀儡。”

    “大师,你懂蛊术?”秦风惊愕地问道。

    木心大师叹了口气,一脸心酸地说道:“在出家之前,我曾是苗疆一名巫师,蛊术是我家传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蛊虫这个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这个**,也许是我的尘缘未了吧。”

    “大师曾是巫师?”秦风惊喜交加,问道:“那你可懂解蛊的办法?这东西折磨我太长时间了,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他了。现在这只蛊王已经严重威胁到我的生命,如果不及时逼出来,早晚我会成为它的躯壳。”

    木心大师看着秦风,好半天之后猛然出手,一把扣住了秦风的手腕,手法快如闪电,秦风居然没有机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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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4章 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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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心大师,你这是……”秦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一脸威严的老和尚,蹩紧眉头问道,老和尚难道要对自己不利?初次见面,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看你的体型,应该是内家拳的高手,高手寂寞啊。我在这孤山寺里归隐多年,始终没有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今天看到你,忽然有几分技痒。”木心大师看着秦风,眼神一点点变得锋利,扣住秦风的手缓缓加大了力度,一股雄厚的内力向秦风涌来。如果换成一般人,光是这股雄厚的内力都足以震断经脉。

    秦风身体没有动,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但浑身的内力已经进入防御机制,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抵挡住木心大师汹涌而来的内力侵袭。两人表面上波澜不惊,暗地却风起云涌,互相较劲,比拼着内力。木心大师原本以为扣住秦风的手腕就等于扣住了他的罩门,可是他猛然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手腕处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不断袭来,将自己输出的内力反弹了回去,根本无法真正掌控对法。

    这一方向让木心大师吃惊不小,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内力修为如此精湛,完全媲美在内家拳浸淫三四十年的高手,难不成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了吗?他没有躲闪,是因为他没必要多少,而不是没有机会躲闪。

    秦风平静地望着木心大师,说道:“大师也有耐不住寂寞的时候,看来在这寺庙里待得时间久了,人心也会浮躁。大师不是已经看破红尘了嘛,为什么还有这般争强好胜之心。看来大师的六根算不得清净,起码这份好胜之心就犯了嗔戒。”

    “惭愧,贫僧一介化外之人也不是无欲无求,做不到真的六根清净,难免会有一些凡夫俗子的习气,倒让施主见笑了。”木心大师放开秦风的手腕,双手合十施礼道:“施主,如果你相信贫僧,你的蛊毒可解,只是要费一些周折,我还需要准备一些工具来召唤蛊王从你体内出来。”

    秦风这回再也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了,激动地问道:“大师,蛊毒真的可以解,你能将这只蛊王从我体内驱逐出来?”

    “七成把握吧,应该可以。”木心大师说道:“只是我不接触蛊术已经很多年了,还需要重新钻研一下,再准备一些工具和法器,这些都需要时间。”

    秦风急忙表态道:“如果大师真的可以将蛊王驱逐出来,多大的代价我都可以承担,钱粮不是问题,多少我都可以想办法解决。至于时间嘛我可以等你准备好,再专程来一趟。”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木心大师道:“孤山寺年久失修,的确需要一笔经费来重新修缮,如果施主可以凑齐这笔费用,那再好不过了。如果力不能及,捐一些香火钱,有多少给多少就是了。”

    妈的,老和尚这么热心也是为了钱,和尚也爱钱,重新修缮寺庙那可不是小数目,起码几百万起价,这让秦风一个靠死工资吃饭的人到哪里凑去,如果没有其它生财的渠道,这不是逼着他去贪腐吗?不过这世上的事都暗含着代价,秦风想要避灾躲祸,不大出血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来想办法。”秦风点点头说道,心里其实暗骂老和尚贪财。

    木心大师看出了秦风的心思,淡然一笑道:“你心里一定在骂我,老秃驴原来是为了钱。这么想也没错,寺庙每日的开销也不小,和尚也是人,也是要吃饭的。而且修庙筑桥,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不是为了个人私利,所以内心并没愧疚。”

    “大师高风亮节,又其实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比的。”秦风双手合十道。

    木心大师笑笑,说道:“我这里有一瓶抑制蛊虫的药,你先用着,等我准备好之后跟你联系,你再来孤山寺找我。”木心大师从袖子里翻出一个青花瓷的药瓶递给秦风,继续说道:“贫僧跟施主聊得投缘,中午就留在寺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桌素斋。”

    “有劳大师了。”秦风道。

    两个人前后脚回到后院,木心大师将秦风请回禅房,自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去做素斋宴了。

    “秦大哥,木心大师叫你出去单独聊了些什么呀,这么神秘的。”秦风进门后,江依琳和余昔坐起来,盯着秦风好奇地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说道:“木心大师出家之前原来也是内家拳高手,看见我技痒,跟我过了几招,打了个平手,平分秋色。”

    “哇,是不是呀,你这么厉害呀。”江依琳失声道:“木心大师可是少林寺出来的高僧,一身武学修为有一代宗师的风范,这是南华武术届公认的,你居然能跟他打个平手,太厉害了你。”

    余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江依琳如此**裸的恭维很不感冒,一惊一乍的,好像是做给自己看的,非常反感。

    “木心大师亲自去下厨了,中午留我们吃一顿素斋宴。”秦风说道:“对了,这素斋也是要付钱的吧,应该给多少钱合适?”

    江依琳道:“当然要给钱,木心大师亲自下厨做的素斋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南华不少有钱的老板出天价请木心大师做一桌素斋宴,人家都不答应,你第一次来就有口福吃到木心大师做的素斋,面子够大的。”

    江依琳掐指算了算,说道:“嗯,一桌素斋宴如果八个菜的话,怎么也要给八千块,另外再加上汤水和米饭,还有刚才我们喝的清茶,给一万块钱差不多了。”

    一万块?秦风实在是无语了,这寺庙的东西价格也太高了,三个人一顿饭三杯茶要花掉一万块,这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贵,当真是高消费场所,看来以后这寺庙还是少来为妙,这里的商业味道比商业社会还要浓烈。

    “这个钱我来给,不就是一万块嘛,就当供奉佛祖了。”余昔轻蔑地说道,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跑到这里感觉是来挨宰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个沏茶的小沙弥进了禅房,双手合十行李道:“各位施主,请到用斋处用斋饭了。请随我来。”

    三人跟着小沙弥,走出禅房,来到一排平房前,看到不少僧人和居士打扮的人拿着饭盆进入房间,几个和尚在分发斋饭。来往的人都很有秩序,脚步很轻,吃饭时都很少发出声音,很少说话。

    而小沙弥引领三人去的是一处小房间,里面只摆了两张桌子,一桌已经坐了几位食客,另外一桌摆满了素斋,果然是八菜一汤,都是用素食做出鸡鸭鱼肉的形状,十分形象,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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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5章 江南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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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木心大师亲自下厨做的斋饭,各位请慢用。”小沙弥施礼道。

    秦风等三人在餐桌旁坐下来,看着面前诱人的斋饭,食欲大振。

    “木心大师不来一同享用吗?”江依琳抬起头看着小沙弥问道。

    小沙弥道:“木心大师在陪一位重要客人,一会就来作陪,各位可以先用餐。”

    三人拿起筷子开始吃喝,这素斋果然非常可口,虽然是用豆腐做出的鸡鸭鱼肉,但是入口还真有肉的味道,十分开胃。

    正吃着,木心大师带着一个身材高大,手里把玩着两只玉球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这个男人一进来,旁边那一桌人都站起社,十分恭敬地行礼道:“龙总,木心大师。”

    中年男人倨傲地点点头,用眼神轻蔑地瞥了秦风三人一眼,然后在隔壁的餐桌坐下来,对木心大师说道:“大师,坐下来跟我们一起享用斋饭吧,您自己亲自下厨做的素斋,怎么也要吃上几口。”

    “不必了,几位施主请慢用,我去陪陪隔壁桌这几位施主。”木心大师双手合十施礼道。

    这个玩玉球的中年男人就有些不高兴,大师居然厚此薄彼,那几个年轻人能比自己这样大手笔的香客还重要,鼻腔里冷哼一声,问道:“这几个是什么人,大师居然如此上心。”

    “跟你们一样,也是小寺的香客。龙总,请慢用,我去去就来。”木心大师软中带硬。

    这位龙总发出不满的冷哼,乜斜秦风和余昔三人一眼,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素质。木心大师不顾龙总的不满,丢下他们几人往秦风这边走了过来。

    秦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低声问江依琳:“这男的是什么人,这么孤傲,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嘘,小声点。”江依琳做了一个小声的收拾,低声道:“这个人我大概听说过,是个职业炒股的,身家过亿,号称东方巴菲特,江南股神天地龙。他是孤山寺的居士,拜了木心大师为师,也是寺庙最大的香客之一,每年都要给孤山寺捐赠上百万的香火钱。”

    难怪这么如此孤傲,目中无人,到了孤山寺仿佛到了他家地头上,十分的嚣张。不过这样的有钱人不在少数,眼高于顶,孤傲一些也没什么,谁让人家号称股神呢,嚣张也有嚣张的资本。

    “几位施主,今天的斋饭可适合各位的口味。”木心大师在秦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满脸慈祥地问道。

    秦风点点头,说道:“非常好,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素斋了。虽然味道偏清淡,但是却体现了食材本身最佳的原味。木心大师真是化外高人,还有这么一手精湛的厨艺。”

    “秦施主过奖了,一个隐世之人,平时除了青灯黄卷吃斋念佛就没有别的事了,在厨艺上多钻研,也算是满足各人的口腹之欲。老僧毕竟也是肉眼凡胎,这口腹之欲万万是不能清净了,六根之中唯有此根还能感受到些许人世间的烟火气。”木心自嘲道。

    江依琳和余昔听秦风和木心对话,也颇觉得有趣,这老和尚似乎对秦风格外的感兴趣,原本宝相庄严的高僧,在秦风这里却多少表现出些许顽劣之气,倒也十分的可爱。

    “大师也请用斋吧,忙了一早晨,也该满足满足你的口腹之欲了,呵呵。”秦风递给木心大师一副碗筷,嬉皮笑脸地说道。

    四个人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丰盛的素斋,用时一个小时,将八菜一汤吃得干净,就这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秦风四人吃饭的时候,隔壁那个江南股神天地龙不时斜眼看看秦风,又看看余昔和江依琳,眼神既倨傲又好奇。在他看来,自己是孤山寺最大的香客,每年捐赠那么多钱,木心大师对自己也只是以礼相待,完全没有视为上宾的意思,也从来没有跟自己聊得如此投缘,似乎对这三个人格外的法外施恩,这让他十分的不忿,很想知道这三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让木心如此的重视。

    吃完饭,余昔拿出钱包,从里面取出支票本,刷刷几笔写好一张支票,签名后盖上自己的私章,双手递给木心大师,恭敬地说道:“木心大师,这次出门带的现金不多,这是我们捐给贵寺的香火钱,请笑纳。”

    木心大师低头看了眼支票上面的数字,看到上面是一万元,稍微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小寺不收支票,贫僧不懂这些。如果施主真心诚意捐助,本寺有POS机,可以刷卡。”

    说完这番话,木心大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翻出一个POS机,递给余昔。

    看到这个POS机,秦风和余昔都醉了。我勒个去,社会真是先进了,寺庙也用上这种高新技术的POS机了,出家人一点也不避讳谈钱了。

    “木心大师,那你们有支付二维码吗,微信或者支付宝?”江依琳好奇地问道。

    问完这句话,木心大师的老脸微微一红,这个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二维码寺庙正在搞,但是老和尚不会玩智能手机,只是一知半解的,还没搞好。江依琳的话虽然是无心的,但多少有些嘲讽揶揄。

    哈哈哈,隔壁餐桌上有人爆发出哄笑声,笑得十分的放肆,搞得江依琳和木心都脸红了。

    余昔赶忙收回支票,掏出银行卡,在木心大师递过来的POS机上刷卡,刷出去一万元后将POS机递还给木心大师,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了,这是我们吃过最好吃的素斋。下午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贵寺拜访大师。”

    “好说,几位施主骂走。”木心大师起身,双手合十施礼道。

    秦风和余昔三人从斋堂出来,离开孤山寺,来到寺外的停车场。秦风摸出车钥匙打开车,余昔和江依琳分别坐进去,秦风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正准备坐进去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这位朋友,请留步。”

    秦风扭头望去,看到几个人大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号称江南股神的天地龙,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姓龙呢,还是外号叫天地龙,手里仍然把玩着那一对玉球。

    “何事?”秦风扭过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天地龙上前,上下打量秦风一眼,说道:“我是木心大师的俗家弟子,孤山寺的居士,想认识一下你,请问贵姓?”

    “姓秦,秦风。”秦风说道:“我与木心大师只是一面之缘,他的弟子与我没有什么必要交集吧。”

    天地龙自信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只要你在南华混,说不定就有用上我的时候。给你一张我的名片,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说完天地龙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单手递给秦风,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秦风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家伙有所图谋,低头看了眼他的名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大字,龙图,然后是一串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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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6章 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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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的名片上只印自己的名字,这不是极度自信的表现,就是极度狂妄的表现,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和知名度很得意,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对这样的狂徒,秦风没有认识的兴趣,很想把他的名片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但是想了想,以后来江南发展,也许真的会跟这家伙打交道,留下联系方式也许会有用,于是将名片顺手扔进车抽屉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里,打着火发动车,一路往霍宅开去。

    已经快一点钟了,两点钟年镇北就会派人来接秦风去江南军区机场,与江北军区特战小队一起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完成一次高难度的安保护卫工作。这次不知道秦风要保护的具体是哪位国家政要,但秦风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自己随行要跟出去的,起码是副国级的高级干部,否则不足以进行国事访问,安保级别也不至于到最高级别。

    先把江依琳送回家,秦风和余昔驱车回到霍宅。因为大家都知道秦风今天下午就要离开江南了,霍家人大部分都赶回来送行,家里聚集了不少亲朋好友,都在等着秦风和余昔回来。

    两人进屋后,与家里人坐下来喝了会茶,叙了叙,主要是诉说亲情,互相注意身体什么的,常联系什么的。

    “风儿,你这次去京城,也许对你而言是一次机遇,但也会伴随着不少的危机,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尤其注意收敛你的脾性。这次去你交往的人群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需要更用心地对待,审时度势,少说话,多观察,手脚勤快些。你现在还只是基层干部,在地方上你可能算一号人物,但到了京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自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霍老总结发言道:“不过你也大可以放心,我相信以你的才能,遇到任何复杂情况都能处理好,我也会给京城的老伙计打招呼,让他们对你多关照关照。”

    秦风能感受到霍思成的关心,诚挚地说道:“多谢外公关心,我会注意的。”

    “执行完任务你回银城后,抓紧时间把你那边能处理的事及时处理完了,做好心理准备,江南省这边随时可能给你发干部交流邀请函过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霍思成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趁自己百年之前,把秦风调到身边工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铺好路,以后霍家中兴,还要靠第三代人努力,而秦风无疑是最有希望的,霍启封和霍启刚的能力有限,走不了太远。

    秦风点头道:“好,我回去后就把能做的事提前做好了,银城如今已经进入了正轨,只要不出大的偏差,不出三年就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文化名城。这些年我在银城上下求索,上蹿下跳,看着故乡日益发展,我心里很安慰,也算对银城有了交代。”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能不忘初心,这点很好。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到南华来发展,我对你很放心,对你的未来充满信心。看着你们都茁壮成长,我就算是闭上眼睛,下了九泉也是安心的。”霍思成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有人按响了大铁门的门铃,秦风站起身,心想应该是年镇北派来接他的人到了。

    “走吧,我们送你出去。”霍月兰从楼上拎下来帮秦风收拾好的行李箱,递给秦风说道。

    秦风伸手去接,霍天启连忙接了过来,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走吧,这点粗活让我来就是了。”

    一家人将秦风送出小楼,穿过院落,来到大门口,工作人员打开了大铁门,果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龙剑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束手站在车边,看到霍家人出来,三个人同时敬礼。

    “好了,上车吧,到了京城回个电话,以后跟家里多联络。”霍思成挥挥手对秦风说道:“小昔昨天刚来,留在家里再多玩两天,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之前余昔倒没什么太强烈的反应,这会儿忽然有些泪眼汪汪了,吸了吸鼻子,看着秦风挥手道:“你放心去,照顾好自己,我在银城等你回来。”

    “好,大家都回去吧。我是去出差公干,又不是上刑场,别搞得这么悲壮,呵呵。走了啊,大家多保重,过年我再来南华探望各位亲人们。”秦风摆摆手,坐进越野车的副驾驶。

    霍天启将秦风的行李箱放进越野车的后备箱,随之车子发动,缓缓开出去,穿出别墅区,一路往江南军区所在的郊区开去。

    “秦市长,这次很荣幸能跟你一起执行任务,有你在,我感觉信心十足,没有什么我们完不成的任务了。”龙剑脸上写着兴奋,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目光热烈地看着秦风说道,能够再次跟秦风一起执行任务,他期待已久。

    秦风苦笑道:“你可千万别太高估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幸运,也没认为的那么神,执行安保任务是一个团队协助的事,每一环都不能出错,大家要分工精诚合作,把宝都押在我身上,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我知道,你在我不是心里踏实些吗。”龙剑说道:“这次大比武我们江北军区能进入前三名,有你很大的一份功劳,兄弟们都很希望你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同甘共苦,携手作战。”

    秦风伸出一只手,冲龙剑说道:“好,精诚合作,携手作战。”

    龙剑伸过来一只手,用力握住秦风的手,说道:“携手作战!”

    三十多分钟后,军用越野车开进了江南省军区大院,穿过一条深不可测的道路,直接来到了军用飞机场,那里停放着一架武装直升机,机翼闪动,已经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

    “这就走吗?”秦风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年镇北的身影,这老家伙难道不跟秦风一同出发吗?

    龙剑道:“直接出发,年司令有急事,已经提前出发了,我们到了京城再跟他汇合。走吧,这就登机,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就能达到京城军用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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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7章 军事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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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秦风和龙剑以及两名特战队员登上了这架武装直升机,飞机腾空后火速飞往京城,这个位于祖国心脏的政治文化中心,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拼拉开了帷幕。

    在飞机上,秦风微闭着眼睛,闭目养神,昨晚睡得时间太短了,睡眠严重不足,趁这段时间抓紧时间打个盹,到了京城也精神点。从政之后,秦风的工作始终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因此他逐渐改变了作息规律,学会了抓紧一切能够休息的时间休息。工作干得好的人,绝对是能够利用一切时间休息的人,级别越高的领导越懂得劳逸结合。

    “秦市……秦参谋,明天一早我们就要随行出国执行任务,你紧不紧张?”龙剑问道。

    秦风闭着眼睛,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从秦市长变成秦参谋了,难道上了这架飞机就等于默认自己有了军籍吗?他淡然地问道:“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呢。”

    “一想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艰巨性,我多少还是有些紧张。”龙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他也是老兵了,可是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国事访问,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秦风道:“放松点,再重大的事情都跟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去国外执行任务跟国内不会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政治生态更复杂,地理环境陌生了一些。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秦参谋?”

    “呃,是的。其实在你同意给我们特战队当教官的同时,年司令已经为你特批了军籍,所以你的另一层身份是我们江北军区的上校参谋,享受正团级干部待遇。”龙剑说道。

    秦风猛然睁开眼,盯着龙剑道:“年司令也太霸道了吧,这事他可没有征求我的同意,自己就自作主张了。再说了,享受正团级待遇,可是我的待遇在哪里呢,我是一毛钱工资和福利都没享受到,画饼充饥吗?”

    “呵呵,其实都一直为你保留着呢,军区原本决定是这次大比武结束后一同奖励的,包括你那两位叔伯,他们也会同时受到嘉奖,不过他们并不享受军籍待遇,只是作为顾问,付给他们咨询费。”龙剑介绍道。

    秦风现在是公务员序列,地方行政编制,而军籍是属于军委管辖,每个省军区又有一定比例的机动名额。这么说起来年镇北对秦风还是相当不错的,刚加入军籍就按照他的地方行政编给了一个上校军衔,享受正团级干部待遇,条件还是相当优厚了。

    “还行,看来你们年司令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枉费我们一番操劳。”秦风笑了笑,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龙剑讪讪地笑笑,说道;“其实年司令就是脾气火爆了点,急性子人,当兵的差不多都是火爆脾气,人还是很好的人,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觉得吧,你多少对年司令有点成见,当然,可能是因为年舒颜的事,你们之间有些不愉快。”

    “他的脾气我能接受,只是不太习惯他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姿态。”秦风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他说几句就想吵架,好像很难调到一个频道上。”

    龙剑也跟着乐了,说道;“你们两个有点欢喜冤家的味道,年司令很赏识你,可是每次见到你就想削你,不吵两句就不舒服。幸亏你没做他家的女婿,这要是他成了你老丈人,见面就掐架,那小年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也够她受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直升机进入京城领空,飞跃这个巨大的城市上空后前往一处秘密基地降落。降落的地点是一个小型的军用飞机场,这个军事基地位于一座大山之中,环境十分的幽静,飞机降落时整个基地除了站岗的岗哨,几乎看不到人,完全没有军事基地那种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显得十分的神秘。

    在下飞机前,龙剑从兜里摸出一本证件,递给秦风,低声道:“这是你的证件,从进入这里的这一刻起,你就是秦参谋,军衔上校,隶属于江北军区,明白吗?”

    秦风点点头,接过证件看了看,上面有自己的照片和军衔,以及所属部队,这就是他在这里通行无阻的通行证了,否则非军籍人士进入军事禁区,马上就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秦风下了飞机后好奇地问道。

    龙剑没有吭声,而是挺直腰杆,带着秦风和两名特战队员迈步往前走去,走出去几十米开外,两辆军用越野车开了过来,在四个人身边停下。这两辆越野车里除了一名司机,副驾驶室还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军官,用眼扫了四人一眼,低声道:“请出示证件!”

    龙剑和那两名特战队员马上拿出证件,递给车内坐着的军官检查。军官检查完三人的证件,瞥了秦风一眼,问道:“他的呢?”

    龙剑赶紧捅了秦风一下,秦风反应过来,摸出自己的军官证递给军官检查。军官拿过证件仔细查验一番,又认真打量秦风一眼,将证件还给秦风,嘴角挤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说道:“好了,上车!”

    秦风和龙剑坐见面一辆车,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坐后面一辆越野车,两辆车前后往大山深处开去,穿过一条蜿蜒崎岖的山间公路,来到了一处军事要塞。这个军事要塞居然是在大山腹中,将山体掏空了,门口有警卫站岗,大铁门上阴着巨大的五角星。

    大铁门打开,两辆越野车缓缓开了进去,进入山洞后秦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非常的巨大,整个山体腹部几乎被掏空了,足有十几米高,山洞内灯火通明,分了不少的区域,还有一些钢材搭建的房屋,来往的战士全部荷枪实弹。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神秘?”秦风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了一句。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冷喝道:“不许说话,这里是军事秘密基地,只许看,不许多问。”

    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个副驾驶室的军官,一脸的威严,板着脸,十分的严厉。秦风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了,妈的,这是什么态度嘛。但是一想到临走前外公嘱咐的话,秦风还是把一口恶气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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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8章 万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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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车开到一排军营宿舍前,排头坐着的军官面无表情地说道:“下车,现在你们在这里休息,等候命令。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命令严禁走动,明白吗?”

    “明白!”龙剑说道,见秦风黑着一张脸,知道他还不习惯这种命令式的态度,伸手在秦风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安抚,低声道:“下车吧。在这里,少说话,少询问,我们只要静候旨意就好了。”

    秦风应了一声,一言不发跟龙剑从车上下来,坐在副驾驶室那个军官轻蔑地瞥了秦风一眼,不屑地问道:“这家伙是刚当兵的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长官的命令听不懂吗?”

    “我怎么没听懂,这不是尊重你的命令下车了吗?”秦风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忍不住顶了一句。自己好歹是上校军衔,对方不过是一个中校,到了他们的地盘上就以长官自居,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哟呵,脾气还挺犟的。”中校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个健步迈到秦风面前,横眉冷对道:“到了这里,你们都得听我的,知道吗?既然听懂了你不应该说一声是吗,有你这么跟长官说话的吗?”

    龙剑用力去拉秦风,一个劲给他使眼色,不要跟这些人顶牛,可秦风驴脾气犯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同样十分强硬地说道:“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把你捧在手心里,还是供奉起来。你是谁的长官,论军衔我可是你的上峰,你跟我横什么横。收起你对付新兵的那一套,哥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这时候的秦风早就把霍老临走前吩咐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来火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退让,反而针锋相对,龙剑拉都拉不住。

    “行,上校大人,我应该给你敬礼对吧。”中校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横的主,到了我们龙牙大队你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一切都靠实力说话,没有这个实力,是龙你也得盘着,是虎你也得盘着。不要说你不过是区区一个上校,就算是少将到了这里,也得怪怪听我们的。”

    秦风嗤笑道:“龙牙大队很牛逼吗?你们也是两条胳膊一个脑袋,又没有三头六臂,狂什么狂。”

    说完这句话,秦风猛然想起来了,好像蓝雪就是出自龙牙大队,这支队伍是京城归中央直属的一支神秘之师,里面的队员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兵王。明白了,这是一支由兵王组成的精锐之师,里面的人各个了得,谁都不服气谁,难怪脾气都这么暴躁,一个中校就敢把少将不放在眼里。他们也许军衔不是很高,但是脾气很大,眼高于顶。

    “我明白了,新兵蛋子不服气我们龙牙大队呀,这是要挑战吗?”中校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挑战,今天晚饭后我们大队会在那座擂台上内部比赛,如果你不服气,可以来挑战我。”

    原本龙剑还拉着秦风,但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焰激发了斗志,心里也有几分不服气。龙牙大队的厉害龙剑是清楚的,他们的兵源是从特战队里挑选精英,经受最为苛刻的训练后还要淘汰掉一批不合格的,所以这里面的每个人都不是千里挑一,而是万里挑一,龙剑自负随便拎出来一个自己都未必是对手,所以始终不敢轻易挑衅。

    但秦风的实力他同样清楚,如果能找出来一个人跟龙牙大队的精兵强将过招,那这个人无疑就是秦风了,所以龙剑也没有阻拦秦风,内心反而期待秦风接受挑战,杀杀这帮兵王的傲气。

    “老子一只手就能打翻你,跟你交手,你还不配呢。”秦风更加狂妄,扔下一句话就往营房走去,留下中校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真是个新兵蛋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敢跟老子这么讲话,等到晚饭过后,让他知道龙牙大队的厉害。

    龙剑带着两名战士尾随秦风进了营房,心里颇有几分失望,秦风这回居然没有应战,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只是临走前扔下那句话,估计是个祸根,龙牙大队这些家伙早晚会来找他的。

    四个人进了营房,秦风看到里面已经住进来不少人,搭眼一看,正是龙剑那支特战小分队,加上龙剑总共十三个人,算上秦风的话十四个人,年镇北仍然不见踪影。

    “秦教官,你终于来了。”绰号军刀的特战队员迎上来,敬了个军礼,然后握住秦风的手说道。

    秦风也回礼,握住军刀的手笑道:“你好军刀,好久不见,又黑了许多,不过身体看起来更结实了。”

    紧接着,绰号秀才、和尚的其他特战队员也上前敬礼,握手,热烈欢迎秦风的到来。这些骄傲的家伙,在地方部队都是顶尖的兵王,但到了龙牙大队终于明白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稍微跟人家比拼一下,就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一个个都变得谦虚谨慎起来。秦风的到来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有了这个强力内援,战斗力提升一大截,他们也不必过分自卑了。

    秦风一一跟众人握手寒暄,然后坐下来简单聊了一下近况,很快就与战士们打成一片,拉近了距离。

    “各位,以后秦风就是我们特战小分队的重要一员,他现在的职务是顾问参谋,上校军衔,大家以后要把秦风当成我们的一份子,当面只许喊秦参谋,而不是秦教官,大家记住了吗?”龙剑一脸严肃地说道。

    战士们纷纷起立,肃然说道:“记住了,秦参谋!”

    过了一会儿,龙剑拎着一包装备和武器弹药过来,放在秦风面前,说道:“秦参谋,这是你的装备和武器,检查一下,晚饭过后年司令会过来给我们传达任务。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好!”秦风接过装备说道,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除了作战服、防弹衣和几套便衣,还有简单的军需产品,武器是一把手枪和一杆突击步枪,弹药若干,还有军匕和手雷,这些都是标配。

    这时候门外传来喊声,一个大嗓门站在军营门口,大声喊道:“刚才哪个生瓜蛋子不服我们龙牙大队,给老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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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9章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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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门口戳着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是刚才那个中校。另外一个是一名铁塔一般的壮汉,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身高足有一米九,身材跟铁蛋很接近,但比铁蛋更黑,身板也更宽绰,站在门口仿佛一座山一般,身影甚至让整个营房都为之一暗。中校身高有一米八二,身材也很结实,但是在这名黑铁塔面前就显得小了整整一号,看起来像个孩子。

    “这个黑大个是谁,长得跟头大黑牛似的,他怎么不去练相扑,或者去打篮球,跑来当什么兵啊。”秦风扭头看了一眼龙剑问道,满脸的不屑,对这种粗状如牛的家伙,仗着蛮力吓唬人的,秦风更加鄙视。龙牙大队不过如此,如果队员都是些孔武有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想让人高看也高看不起。

    龙剑摇摇头,表示不认识。这时候军刀低声道:“这是他们龙牙的中队长,名字叫李铁山,绰号大黑牛,据说是格斗第三好手。昨天他们训练的时候我们见识过了,三五个龙牙大队的队员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果然是蛮力过人,还真有点像梁山好汉里的黑旋风李逵。”秦风说道。

    这时候李铁山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娘们唧唧的,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出来吗。那个看不起我们龙牙大队的生瓜蛋子呢,给老子出来!”

    秦风站起身,迈步往李铁山面前走去,走到李铁山面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铁塔一般的黑家伙,也有些眼晕。这家伙身体实在是太宽绰太高大了,他一个人的体积抵得上秦风两个人,秦风站在他面前感觉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么高的个子,不去当运动员,不去打篮球,踢足球,为国争光,跑来当什么兵啊,你长这么大个头就是为了吃枪子面积大吗?”秦风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居然讥讽了一句。

    像李铁山体积这么大的人,往往缺乏灵活性,动作比较笨重,反应比起小个子要慢一拍,这是由体重决定的,当兵打仗还真是未必占便宜。这样的家伙能成为龙牙大队的中队长,还是格斗第三高手,实在是有些奇怪,除非他的身体像平常人一样轻灵。

    李铁山怒目圆睁,怒道;“你敢这样跟老子说话,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挨揍你就说一声,老子成全你!”

    “你嘴巴干净点,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家炕头上,你想骂谁就骂谁。你们龙牙大队难道就是靠耍横见长的吗,我就不相信,保卫首长的时候你们也是满嘴喷粪。”秦风直言道。

    李铁山这回被逗笑了,他嘿嘿地冷笑一声,说道:“小子,算你嘴巴厉害。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有点技痒,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今天晚饭后我们擂台上见,不敢来的话现在就认怂,我放你一马。”

    “你们可真烦,见了人就想挑战。”秦风翻了个白眼,他真的没兴趣在这里证明什么,这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

    中校忽然插话道:“小子,光嘴硬没有用,要拳头过硬才有人信服你。如果不敢接受挑战,那只能证明你是个懦夫。”

    “懦夫又如何?孔武有力就不是懦夫了吗。我说李队长,你不觉得你们这样不断挑衅很无聊吗,我一个初来乍到,只是在你们这里暂时宿营的人,你们至于跟我过意不去,我有必要证明自己很厉害吗?”秦风不屑地反驳道。

    李铁山道:“因为你小子太嚣张了,我们基地最看不惯的人就是没什么本事,牛皮还吹得震天响的家伙。我不管你应不应战,今天你不上台接受挑战,就休想安省吃一顿晚饭。你搞清楚,你们的伙食可是我们基地管的,想吃饱肚子,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秦参谋,你怕个鸟,跟他们打就是了,凭你的本事,揍这个黑大个满地找牙不成问题。”和尚和军刀等人实在忍不住了,冲上来替秦风打气道。

    秦风实在是窝火,吃个饭还要证明自己很厉害,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他总觉得,这是有预谋的,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挑唆,非要逼着自己出手,他不想上当,可是对方太咄咄逼人,而且自己这边的人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一味退让让人觉得自己是胆怯了。

    “你们先出去,别影响我检查装备,等我有心情了再跟你们理论。”秦风厌烦地摆摆手,迈步走回了营房,十分的烦躁。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饭点到了,秦风跟着龙剑等人到基地的食堂去打饭,所有人都拿到了饭菜,但是分发伙食的食堂师傅以秦风新来的,没有准备他的晚饭为由,拒绝给秦风打饭。

    这回可真把秦风逼急眼了,怎么滴,不上擂台还不给饭吃了,这龙牙大队也太鬼扯了吧。他往饭盆往桌子上一扔,怒视着大师傅道:“是有人指使你的吧,用这种方式逼我上擂台有意思吗?”

    “到了龙牙大队,连擂台都不敢上,你还当什么兵,不如回家抱孩子去,想到这里混饭吃,门都没有。”大师傅争锋相对,看起来也不是个什么善茬,指关节上有很厚的老茧,作为内行的秦风一看就知道,这个大师傅也是个高手。能在龙牙大队生存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这里可能真有少林寺扫地僧那样的高人也未可知啊。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不就是上擂台吗。好,是你们逼我的,我上了台,恐怕你们可就下不来台了。”

    “有本事先上去,别光嘴上吵吵,我们只相信拳头,不相信嘴巴。”大师傅原来也是伶牙俐齿啊。

    秦风咬了咬牙,握紧拳头迈步走出食堂,一步步往山洞正中央的高台上走去,一路走过去,留下了一串很深的脚印。看到秦风走路留下的脚印,大师傅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要知道,这地下可都是青石板,坚硬异常,走过去能留下脚印,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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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0章 检验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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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饭点,基地里的人都端着饭盆在吃饭,内部比赛还没开始呢,秦风一个人跳上擂台,环视周围一番,眼神十分的阴冷。可这个时间段不对,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上显得很怪异,也很孤独,像一个怪物。基地的人看着他都觉得很纳闷,这家伙不好好吃饭,一个人跑到擂台上去干嘛。可是他们哪里想的到,秦风是没饭吃才上擂台的,为的就是好好吃一口饭。

    “哈哈哈……这小子脑袋有病吧,不是说不接受挑战吗,一个人跑上去摆造型拍照啊。”龙牙大队的人端着饭盆看着秦风哈哈大笑。

    秦风实在是快被气疯了,手指着笑得前仰后翻的李铁山喊道:“喂,那个大黑牛,黑煤球,你不是要跟我比武吗。上来,老子一拳就能把你从擂台上打翻下去。”

    “哈哈,你小子等着吧,等我吃饱了肚子再上去痛扁你小子,敢跟我挑衅,我看你是不知道挨打的滋味。”李铁山端着饭盆哈哈狂笑着说道,那副表情仿佛就是为了激怒秦风,老子就不上去,你奈我何?

    秦风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中午吃的就是不顶饥的素斋,素材到底是比不上肉食,一路奔波到了京城,几个小时过去了,肚子里早已经没有油水了,饿得前心贴后心,想及时补充点营养再收拾这群嚣张的家伙,没成想人家连饭都不给吃,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人一饥饿,火气就大,情绪就焦躁,很容易失态,秦风就是这么被晾在擂台上,好半天没人搭理他,还遭到无情的嘲笑。

    这次到京城真的是出师不利,一来就遇上无故找茬的,连饭都不给吃。换了别的地方,秦风早就负气而走了,可是军事禁区想下馆子也没地方去,只能吃食堂,食堂大师傅不管饭,那就只能饿肚子。饿肚子也就罢了,还要忍饥挨饿跟人打架,这个窝囊气实在是让秦风抓狂。

    “呔,你这头大黑牛,害怕了吧,害怕了就认怂,我大人有大量,饶恕你一回。”秦风被逼无奈,也只能使用激将法了。

    李铁山这家伙看着又黑又傻,可是比猴都精,他才不上秦风的当,端着饭盆一边大口刨饭,一边揶揄道:“你这套激将法对我没用,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哩。我块头大,吃得多,不吃饱肚子揍你没力气。你不用慌,我这揍人都不着急,你这挨揍的还急着挨揍,真是个贱骨头,是不是浑身骨头都发痒啦,哈哈哈……”

    龙牙大队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一个个笑得那个洋洋得意,那个放肆,完全是一副吃定了秦风的样子。看到龙牙大队的人如此过分,江北军区特战小分队的人也都义愤填膺,一个个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真想拉开架势跟这些痞子兵干一场。

    在龙牙大队的指挥室,一名相貌清秀,身材挺拔修长,年轻大约在三十多岁的中年军官,仔细看中年军官的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少将透过监控看着基地中心区域发生的事,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坏笑,看到秦风吃瘪的样子他似乎也很开心。

    在少将身边,还坐着一名挂上校军衔的女军官,透过监控屏幕看着饿着肚皮,一个人站在擂台上等待挑战的秦风,笑得肚子都痛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着屏幕笑道:“李铁山他们实在是太缺德了,我挑唆他们试探一下秦风的实力,这帮家伙居然不给人家饭吃,真是够损的,摆明了店大欺客嘛。”

    “这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把这个秦风吹嘘得神乎其技,好像他就是宇宙第一高手似的,连我都没享受过这样的称赞,李铁山他们当然不服气,必须要试试这小子的斤两。”少将面带微笑说道,眼神的平静中流露出桀骜不驯,听语气对秦风的战力一是怀疑,二是不服。

    女军官撇撇嘴,白了少将一眼,反唇相讥道:“怎么,堂堂龙牙大队大队长萧东楼就这点气量,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吗?男人争强好胜我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要太小家子气了。如果你不服气,同样可以上擂台向他挑战,就算他饿得头晕眼花,也未必会输给你萧大队长。”

    “切,蓝雪,你不用激我,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个道理我懂。我虽然是龙牙大队大队长,但并不是什么战无不胜的战神,没必要什么都要争第一,我只是对这小子很好奇而已。一个从来没当过兵的人,来参加全**区大比武,还要负责国家政要国事访问的安保工作,那就必须检查检查他的成色,这是对中央负责,也是对我们的工作负责。”萧东楼严肃地说道。

    原来这位女军官就是到银城与秦风一起执行过任务的蓝雪,隶属于神秘警卫特种部队龙牙大队,担任龙牙大队的内勤部长兼第三中队辅导员,也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那你们就放开手脚检验吧,我不反对。”蓝雪笑了笑,说道:“只是司务长老铁不给人家饭吃,这招太损了,不够地道。”

    萧东楼笑道:“给了他饭吃,他不就不上擂台了嘛,老铁这招才叫奇袭。哎,对了,你这么看好这小子,那你说他和李铁山多少招之内能见高低?”

    “十招吧,这家伙练的是内家拳,形意太极都懂一些,祖传的秦家拳更是战场实战总结的杀人技,全力以赴的话,李铁山这身板也最多撑过十招。”蓝雪判断道。

    萧东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问道:“那万一要是他输了呢?你就这么确定李铁山不是他的对手?”

    “反正如果让我赌,我肯定选他赢,李铁山练的是横练功夫,在内家拳面前讨不到便宜。”蓝雪仍然很自信。

    正当两个人讨论李铁山和秦风比拼谁会赢的时候,李铁山终于吃饱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摸了摸肚皮,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哈哈,老子总算吃饱啦,开工干活,揍这臭小子。伙计们,看我的。”

    说完李铁山慢跑两步,然后逐渐加速,几个大步冲起来,一个凌空翻越跳上了三米高的擂台,这么大的身躯居然灵巧得像一只燕子,难怪这家伙如此自信,虽然他身材宽大,体重惊人,可是动作一点也不比平常人笨重,反而十分的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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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1章 勇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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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哥们儿来了,伸长脖子准备挨揍吧。”李铁山声若洪钟地说道,一身的豪侠气概。

    秦风做出秦家拳的起手式,拉开架势,招招手说道:“来,我这个人不喜欢多说废话,既然上来了,手底下见真章吧。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来,别让我过分失望,多说无益。”

    “好,那我就教教你如何尊重长官。”李铁山喝道,突然起跳,凌空一个燕子空翻,然后在空中打出一记炮锤,直奔秦风的面门而来。

    从李铁山的体型和出拳的力度,以及身法来看,这家伙不光练了一身横练功夫,而且练过轻功,学过形意拳,否则以他这么大块头,身形步伐不可能这么轻盈灵活。这家伙在入伍之前,已经是武学高手,入伍再经过严苛的军事技能训练,战斗力暴增,绝对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战神级人物了,难怪这么自信从容。

    听他的口音,有河北沧州一带的口音,想必是沧州某个武术世家的后人,这家伙的确有骄傲的资本,秦风也不敢大意,马上脚下滑动,身体滑开了几尺,避其锋芒,灵猫一般躲开李铁山这一记重拳。

    “咦,小子有两下子。”李铁山一击落空,倒吸一口冷气,身体还在空中时就临时变招,一记腿鞭猛踹秦风的腰。

    秦风脚下一发力,用力蹬地,平地就蹿起近两米高,李铁山的腿鞭几乎是擦着秦风的鞋底飞了过去,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一圈。这一次秦风居高临下,冷眼扫了李铁山一眼,一脚朝着李铁山的脑袋呈泰山压顶之势猛踹下去。

    李铁山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记腿鞭扫空他就知道大事不好,看到秦风身体腾空,一只脚猛踹过来,双臂托起,护住了头颅,与秦风的飞踹来了个硬碰硬。

    秦风一只脚踹在李铁山两只胳膊上,两股力量相撞,李铁山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奔腾而来,迅速运气抵抗,但还是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李铁山长出一口气,扭头往后张望一眼,发现距离擂台边只有不足一米的距离,如果再后退一步,就真的被秦风这一脚给踹飞下擂台,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再反观秦风,同样被李铁山发出的内力震了出去,身体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空翻,双脚在空中用力一蹬,这才卸掉反弹的力量,然后双脚落地,身体往后倒退两步,稳住了身形。这几个跟头翻得其实有几分尴尬,但是秦风努力做到了姿势舒展,动作优美,反而像是炫技一般,落地后也只是倒退了两步,堪称完美。

    “好,漂亮!”台下的龙剑等人纷纷喝彩,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铁山这回知道秦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之前李铁山多少还有些自大,从身材体格上来说,他对秦风有着碾压的优势,完全可以摁住秦风一顿暴打,两人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可是跟秦风对了一招之后李铁山马上意识到,这小子人看着瘦弱,但是功力十分深厚,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想要取得压倒性优势几乎是不可能了,还是要以己之长攻其短,这才有获胜的绝对把握。他的优势在身高臂长,腿也长,不适合近身缠斗,而是要跟秦风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能打到秦风,但是秦风却打不到他,搞得对手没脾气,这才能以压倒性优势痛扁秦风。

    秦风落地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呼吸,气沉丹田,将三重暗劲集中在自己两只拳头上,运集内力于两条小腿上,然后一个助跑,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喊道:“这回轮到我了,大黑牛,吃我一拳!”

    “来得好!”李铁山大吼一声,原本他还想着下次进攻要采取什么策略呢,没想到秦风这次居然主动发起了进攻,而且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看样子想要跟自己来一个硬碰硬,全靠功力决战。这种打法才过瘾,才刺激,也是李铁山解决问题喜欢的方式。

    他聚敛一口真气,扎好马步气沉丹田,运集全身功力护住身体要害,钵盂大的拳头一记重锤打了出去,跟秦风结结实实对了一拳。秦风的拳头和李铁山巨大的拳头撞在一起,砰的一声两只拳头如同两列高速奔驰的火车一般发生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李铁山扎马步的青石板噗一声裂开两道口子,双脚都塌下去一节,石板上出现两块浅浅的脚印,感觉整座擂台都摇晃了一下。而秦风本人也被李铁山一拳撞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扭麻花一般扭了几下,一个旋转后一条腿落地,然后再次又是一个螺旋转,另外一条腿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噗呲一声脆响,李铁山绷得满脸通红,一个屁打出来,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屁股坐下去在石板上又砸裂了一道口子。李铁山脸色先是发红,然后变得惨白,额头上出现了冷汗,一张黑脸青一阵红一阵,显得十分的怪异。

    外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看来,秦风与李铁山对拳简直就是找死,李铁山完全是以大博小,赢面极大,他根本不可能有取胜的可能。但是只有李铁山自己知道,秦风这一拳有多么霸道,那就是一辆加满油的小火车,生猛异常地钻了过来,差点就钻进自己的骨头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三重内力砰砰砰形成三成冲击波,打进了自己肉里,骨髓都感觉到了痛楚。

    这就是传说中的阳关三叠吗?李铁山是武术世家出来的子弟,对武学门外有钻研,他知道三重暗劲的最高境界就是阳关三叠,能将三种寸劲在瞬间打进对手的体内,然后炸裂,这是内功修为十分高的境界和层次了。据说再往高境界走,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隔空打人了,但是这也只是听说过,能真正练成的却是不世出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出这么一个人才。这一回,难道他真的遇到这样的高手了?

    “好,痛快!”秦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怕屁股上的尘土,对李铁山招手道:“这回算是平手,我们再来!”

    说完秦风又摆出了起手式,准备再跟李铁山对上一拳,但李铁山哪里还有勇气再来一次,浑身的骨头都快裂了,再来一次非要残废报销了不可,摆摆手,满脸通红地说道:“不来了不来了,你……赢了,我……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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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2章 灵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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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铁山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大家都不相信这么骄傲的大黑牛会认输,这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观战的人都看见了,两个人对了一拳,都一屁股坐在地上,谁都没占到便宜,充其量平分秋色,大黑牛这头倔牛怎么会轻易认输呢。这家伙不是吃错了药,就是故意让着秦风。

    听到李铁山认输,龙剑带领的特战小分队队员们欢呼雀跃起来,高呼胜利,竖起大拇指喊道:“秦参谋厉害,给我们江北军区长精神了,出了一口鸟气。”

    龙牙大队的人却特别不服气,纷纷嚷嚷起来,大喊大叫,每个人都是一脸不服的样子,大吼道:“大黑牛,你怎么能认输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顶多算平手,你哪里输了吗。你要是输了,我们龙牙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就是,李队长,起来,继续跟他过招,这小子马上就不行了。”有人起哄架秧子道。龙牙大队的人各个傲娇,谁都不服,怎么可能承认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打败呢。

    但也有内行看出来了,李铁山不是谦虚,更不是让着秦风,他是真的输了,而且好像受了点内伤,现在还撑着装得没事人一样,可是再对一拳,搞不好大黑牛一条膀子就费了。现在认输至少脸上还好看点,真要是被人一拳轰下擂台,那就太难看了。

    譬如龙牙大队的司务长老铁就看出门道来了,他也是练习内家拳的,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力平时都用在和面切菜上,而且有一手八斩刀绝活,平时切菜剁肉比一般的厨子要快好几倍,他一个人就能在同样的时间完成四个厨子的工作量。只是年龄大了,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落了点残疾,就做了司务长,继续留在龙牙大队服役。

    “行了,你们这帮小子就别起哄了。”司务长老铁吼了一嗓子,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老铁在龙牙大队是老资格,资历比大队长萧东楼还要老,所以龙牙大队的人都很给老铁面子,他说什么一般很少有人反驳。

    老铁继续说道:“人家初来乍到的,能跟我们龙牙大队三号高手打个平手,这也非常厉害了,何况他还没吃饭,我们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你们这帮臭小子说对不对。”

    “嘘,没劲,这就打完啦,不分个输赢真是没劲。”龙牙大队的人纷纷表示不服,觉得索然无味,兴味索然地散开了。

    总算保住了颜面,没有当众出丑,老铁向秦风招手喊道:“小伙子,好样的,下来吧,我老铁亲自下厨给你开小灶。”

    “是不是真的?你可别蒙我,我这人爱较真,要是骗我,我可跟你没完。”秦风也明白老铁的意思,顺坡下驴了。

    老铁道:“自然是真的,我还可以陪你喝上两杯小烧。嗨,我这马上要退役的人,也没别的什么爱好,每天晚上就爱喝二两,你下来陪我喝上二两。”

    “好,等着。”秦风笑了笑,上前走到李铁山身边,伸出一只手笑道:“大黑牛,你可真是抗打,今天我们打了个平手,下次有机会再请教。来,起来吧,别赖在地上装可怜,没人会同情你这个大黑牛。看你傻大黑粗,皮糙肉厚的,就别学的跟个美人似的娇滴滴。”

    李铁山嘿嘿傻笑了两声,伸出一只粗糙巨大的手掌,握住秦风伸过来的手,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服气,很想趁机再跟他较劲,手掌合拢用力握紧,试图再次掂量秦风的成色,可是一握之下,却仿佛握住了一只铁锤,坚硬如铁,而且隐隐有一股雄厚的内力喷涌而出,传入自己的掌心之中,不断地游走于体内。这股内力是纯阳功力,用途是疗养内伤,导入身体后李铁山受伤的经脉感觉十分舒服。

    顿时李铁山就明白了,对方趁机在给自己疗伤,暗地里维护他的自尊心,并没有丝毫的恶心,顿时十分羞愧,赶紧松开了手掌,趁势站起身来,哈哈豪爽地大笑了两声,说道:“好,好小子,你小子我李铁山服了。走,我跟你去吃小灶,陪你和老铁喝两盅。”

    “好,喝两盅!”秦风也十分豪爽地说道。

    两个人拉着手一起从擂台上跳了下来,迈开大步往老铁身边走去,走到老铁面前,李铁山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司务长,这小子着实不错,是个人物,我李铁山佩服。也算我一个,咱们三个人一起喝两杯。”

    “走,喝两盅。”老铁笑了一声,背负着双手往食堂走去,吩咐手下的炊事兵赶紧洗菜切肉,他要亲自掌勺炒两个好菜。

    从监视器的大屏幕上看完秦风和李铁山比赛的全过程,看到李铁山和老铁带着秦风进了食堂去吃小灶,还要一块喝两盅,萧东楼扭头看着蓝雪苦笑了一声,说道:“这小子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就征服了我手下两员猛将,的确是名不虚传。”

    “这就是绝对实力,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信。”蓝雪略显得意地说道。

    萧东楼苦笑一声,说道:“我看明白了,李铁山是吃了暗亏,被秦风的暗劲所伤,表面上没事,其实已经受了内伤。这还得感谢对方手下留情,如果全力一击,使出传说中的阳关三叠,那李铁山这条膀子算是费了。”

    “哦,你知道阳关三叠,是什么名堂?”蓝雪狐疑地问道。

    萧东楼道:“是内家拳的至高境界,一拳打出,能将石头打成粉末,招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阳关三叠与我的灵犀拳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里已经失传的两门秘笈,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将内力修炼到阳关三叠这个境界,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以你的灵犀拳对秦风的阳关三叠,你认为谁获胜的可能性大一些?”蓝雪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萧东楼怔住了,半天没有回答,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罢了,我可没有跟他一较高下的意思,你千万别在我这里挑拨,天下武术数以万计,难道都非要争个高下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没有答案的,关键还在运用技击的人身上。”

    “切,我看你是想赢怕输,不敢尝试吧。”蓝雪故意激将道。

    萧东楼沉下脸,严厉地瞪了蓝雪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等秦风吃完饭,他们就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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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3章 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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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下酒菜炒好,一个小炒肉,一个红烧排骨,老铁又切了一盘酱牛肉,拌了一个凉菜,吩咐手下端上餐桌。秦风赶紧自己盛了一碗剩米饭,倒了点汤汁,就着小炒肉和红烧排骨,端起饭碗一顿猛刨,狼吞虎咽吃完一碗米饭,肚子里有了食,人才缓过劲来。刚才真是饿坏了,运气是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跟李铁山斗完,秦风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

    “饿坏了吧,哈哈,看来不给你吃饭这一招还蛮灵验的。”李铁山看着秦风无不得意地笑。

    秦风放下饭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都够缺德的,招呼客人不给饭吃,自己吃饱了肚子跟饿着肚子的人打一架。你们龙牙大队的人脸皮够厚的,就算是打赢了,不觉得胜之不武嘛。”

    “嘿嘿,这不是有人把你吹得神乎其技嘛,我们……”李铁山说到这里,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嗨,要不用这招,你怎么会就范呢,对吧,嘿嘿。”

    秦风立刻追问道:“谁在背后挑拨的,让他给老子滚出来,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初来乍到的,又没招惹你们,干嘛要跟我过意不去。我想起来了,有个叫蓝雪的也是龙牙大队的,是不是她在背后嚼舌头?”

    “不是不是,蓝雪不是我们这里的,我也不认识什么蓝雪白雪的。”李铁山急忙掩饰。

    老铁拎着一壶烫好的酒过来,往桌上一墩,说道:“来,尝尝我自己酿的烧刀子,68度,比市场上卖的烧刀子烈多了。”

    秦风拿起酒壶闻了闻,的确是很爆裂的白酒,这样的酒在天气寒冷的地方喝还行,在江南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就很少有人喝这么暴烈的酒了。

    “司务长哪里人啊,喜欢喝烈酒。”秦风拎着酒壶给老铁斟满一杯,又给李铁山斟满一杯,自己倒了小半杯说道:“我一会就要出发执行任务,不能多喝,只能陪二位少饮一点。”

    老铁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然后抿了一小口,啧啧有声,说道:“我从小在内蒙古长大,那个地方到了冬天气温非常低,所以我们那里的人都只喝烈酒,低度酒喝了上头。现在我这把岁数,要不了几年也该转业了。家里人都不在了,我也没成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如今人生就剩下这么点乐趣,每天喝个二两,不然这一天就白过了。”

    说道这里,老铁和李铁山忽然都有些伤感。他们这些职业军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上,很多人都未婚,即便是已婚的也是两地分居,一年到头聚少离多,有家庭跟没家庭差不多。军婚说起来伟大高尚,事实上男女双方都很痛苦,女人指望不上男人,男人也体会不到家庭的温馨和幸福。

    “来,大家先干了这一杯,我敬你们。”秦风双手端起酒杯说道,心里对这些职业军人不由多了几分敬意。

    李铁山和老铁都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昂头将杯中酒喝干。这酒实在是太暴烈了,喝下去肚子里像火烧一样,喉咙里都火烧火燎的,实在是难以下咽。可是这样的烈酒,对于真正好酒的人来说又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秦参谋,你结婚了没有?”李铁山好奇地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离过一次,现在正准备结呢,快的话今年春节就结了。”

    “哦,那提前祝贺你了,我和老铁敬你一个。”李铁山给秦风又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

    秦风一阵头大,这么烈的酒连喝两杯,可真是要了亲命了,赶紧吃了一口酱牛肉,压住嗓子眼那口酒劲,端起酒杯跟李铁山和老铁碰杯,然后将杯中酒喝下去。一口酒下去,肚子里烙铁烫过一般火烧火燎。

    好在老铁给自己每天定量就是二两,每人喝了二两之后就停下来。秦风吃饱喝足,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八点钟,该出发了。

    “司务长,李队长,我该出发了,告辞,下次有机会再来龙牙大队做客。”秦风站起身,敬了个军礼说道。

    李铁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淡淡地说道:“会有机会的,以后你还会有不少跟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就算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会主动去找你的。”

    从食堂出来,秦风看到龙剑等人已经在营房门口列队集结了,秦风的战备用品和枪支弹药也被带了出来,四辆军用吉普车和一辆越野车停在那里蓄势待发。秦风赶紧回到队列里,背上背包,将武器弹药都携带好,身上的便衣是来不及更换了,只能临时在车上换了。

    “听我口令,每三个人一辆车,全体都有,上车!”龙剑发号施令道。

    战士们齐声道:“是!”

    然后每个人带着自己的装备坐上一辆军用吉普车,秦风和龙剑乘坐打头一辆军用越野车,开车的居然还是今天在机场接他们那个中校。

    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开出防空洞,然后沿着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一路往京城出发,然后在指定地点集结待命。

    “中校,我们现在去的是哪里?”秦风坐在车后座,一边换军装一边问道。

    秦风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得到了李铁山和司务长的认可,中校对秦风的态度也转变许多,一脸肃然地说道:“去中南海,原本这次任务是我们龙牙大队执行的,为了这次军演比武,我们把机会让给了你们。秦参谋,这次国事访问事关重大,你们万万不可有一丝疏忽,出了意外丢的可是我们龙牙大队的脸。”

    “哦,你们多次执行过此类任务吗?”秦风问道。

    中校道:“当然,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保卫首长的安全,这种国事访问从来少不了我们。这次打前站的队伍已经提前出发了,你们去了自然有人接应,告知你们具体情况。他们只负责侦查,真正执行任务的还是你们,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考验。”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了。”秦风说道。

    顿了顿,秦风问道:“只是不知道,这次我们要保护的是哪位大员?能提前透露一点嘛。”

    中校迟疑了一下,过了会才说道:“朱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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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4章 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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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进行国事访问的起码是副国级,这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秦风没想到会是朱副总理,心中喜忧参半。

    朱副总理是国务院分管金融发展改革的副总理,是第二副总理,而且比较年轻,上升空间很大,由他担任下一届总理职务的呼声很高,这次能陪同朱副总理进行国事访问,对秦风而言机会确实很难得。这次能够出色完成随行护驾任务,得到朱副总理的认可,也就等于进入了中央领导的视线。作为地方干部,只要中央稍加培养提拔,必然前途无量。

    五辆车从大山里开出来,走高速公路往市区进发,半个多小时后到了三环,车流立刻变得稠密起来,作为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这座巨型城市人口稠密,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车速不得不减慢行驶。

    “以前来过京城吗?”中校一边开着车,一边看了眼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的秦风问道。

    京城怎么可能没来过呢,秦风的四年大学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去年唐亮和余昔订婚,秦风还专程来参加了订婚宴,心情低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里秦风留下的回忆太多,对这个城市的感情十分的复杂。

    “呃,来过,首都嘛,自然要来看看的,呵呵。”秦风应道。

    中校将车开进长安大道,六车道宽的马路上就没那么拥堵了,继续说道:“中南海没进去过吧,进了那里你们可真的要谨小慎微了,里面住的可都是国家大员,所有行动都必须听从指挥。今晚安排好你们的住处,会有专人来向你们传达任务和行程,所有一切都按照章程办,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一丝不苟的执行。”

    “明白,负责安保的只有我们这一支小分队吗?”秦风问道:“一般负责国家领导人安保工作不都是由中央警卫团,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负责嘛,他们更熟悉首长的脾性,这一次为什么要换成我们?”

    中校道:“中南海保镖自然随行,他们负责内部安全,你们负责外围。如今的国际形势复杂,风云变幻,而且有**势力渗透搞各种破坏活动,刺杀、爆破、偷袭都是常态,首长的每次出行都是一次冒险。老百姓在电视上看到的是一派和谐,歌舞升平的景象,其实这都是表象,真实情景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多变。所以你们外围安保的任务很艰巨,容不得丝毫马虎大意。”

    听闻此言秦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情况如此的复杂,任务如此的艰巨而又光荣,国家政要进行国事访问也要冒着生命危险,这在老百姓看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电视上不都是热情好客的和谐场景嘛,怎么还会有暗杀爆破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势力是不希望看到中国强大的,更不希望看到中国与世界上其它国家建立友好合作关系,中国的战略同盟国越多,那么对那些不愿意看到中国强大的国家就是一种威胁,所以他们要搞破坏,破坏中国与友好国家建交,破坏中国与其它国家的正常贸易。

    试想一下,当我国的国家政要在其它国家遇刺,那我们会是什么反应呢?肯定会破坏两国的关系。中国的敌对国越多,国家越落后,**势力越乐意看到。

    “多谢提醒,我们会严格遵守纪律,全力以赴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的。”秦风说道。

    想了想,秦风问道:“不好意思,我还忘记请问你怎么称呼了。”

    “我叫王凯,龙牙大队第二中队副中队长。”王凯应道,笑了笑说道:“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是生不由己,你别往心里去。哦,中南海到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事情靠你们自己了,提前预祝你们凯旋归来。”

    越野车从一个侧门开进了中南海,道路两旁都是古典建筑,经过怀仁堂时,秦风和龙剑都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历史感的所在。这里就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了,关系到这个国家国计民生生死存亡的政策方针都是从这里讨论起草并发出的,一代又一代伟人在这里诞生,君临天下,指点江山。

    但凡有点政治野心的男人,都会对这个象征最高权力的地方心驰神往,有生之年能够在这里走一遭,也不枉此生了。

    在一栋独立的小院前,小院内外灯火通明,年镇北和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等待。五辆车同时停下来,车门打开,秦风和龙剑以及十二名特战小分队的战士都从车里下来,十四个人列队等待命令。

    “立正!敬礼!”龙剑喊了一声口令,十四个人同时立正敬礼,腰杆挺得笔直。

    年镇北和中年男人上前,站在队伍对面,扫了众人一眼,回礼,然后点点头,说道;“好,都来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同志们辛苦了,稍息。”

    “首长辛苦,请首长指示!”龙剑带领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年镇北的目光落在秦风脸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微微点头道:“好,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进入房间等待命令,等一会有专人给你们传达任务。”

    “是!”龙剑道:“听我口令,向右转,进屋!”

    秦风跟着龙剑等人往小院内走去,这时候听到年镇北忽然说道:“秦参谋,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秦风转过身,看了眼年镇北,又看了眼那个中年人,放下手里拎的行李,问道:“年司令有什么指示?”

    “现在你是我们江北军区的一员,那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执行任务期间等于上了战场,战场抗命我有权力枪毙你,明白吗?”年镇北正色说道。

    秦风听得很不舒服,反问道:“你煞费苦心把我调进你们军区,就是为了找机会枪毙我吗?还没上战场呢,你就跟我说这些,想证明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年镇北得意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朱副总理的秘书卓远,明天你和卓远陪同朱副总理随行,乘坐同一趟飞机,贴身保护朱副总理的安全。”

    啊,秦风实在没想到,他的任务居然是贴身护卫,那岂不是就要跟朱副总理朝夕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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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5章 一级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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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负责外围的安保工作吗,让我贴身护卫,那我还怎么协调外围作战?”秦风看着年镇北和卓远问道。

    年镇北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命令,有人点名要你陪同朱副总理,这点你可以问卓主任?”

    卓主任就是朱副总理的秘书卓远,秘书和秘书是不一样的,副总理的秘书一般标配起码厅局级以上,外放出去至少是一个副省级或者计划单列市的市长职务。当然,做到这个级别,一般都兼着别的职务,本身也是很高级别的干部了。

    “这是临时的调整,原本负责朱副总理贴身防护的警卫突然染病,卧病在床,这样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执行这次安保任务,一时我们也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有人推荐了你,年司令也认为你能够胜任这个任务,我们征求了龙牙大队的意见,他们也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所以我特意来征求你的意见,是否有信心完成这次安保任务。”卓远目光深邃地看着秦风,说是征求意见,其实是在考察秦风的态度和决心。

    秦风立正敬礼道:“请首长,我用我的生命担保,保证完成任务。”

    “好,有这个决心和信心就好,说明上级没有看错你。”卓远欣慰地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一起行动。”

    秦风道:“多谢首长关心。”

    卓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跟年镇北握了握手,然后又伸手跟秦风握了握手,告辞离去。

    待卓远离去后,秦风拎起地上放的背包,看了年镇北一眼,眼神多少有些复杂,这个老家伙,他不知道是自己命中的贵人,还是给自己的麻烦,反正感情多少有些复杂。

    看到秦风离开,年镇北也没有说什么,自己转身也离开了。这次他来只是督战,真正参加比赛的只有特战小分队这十三个人,所以他只能外围参谋指挥,具体事务他也不能干涉太多了。

    拎着包进了给自己安排好的一间房,房间里打扫得很干净,里面的家具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另外就是一个挂式空调,多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这里一般都是给警卫暂时住宿用的,只有最简单的用品,但是秦风却很喜欢这种简洁。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秦风拿了一身干净的内衣,端着脸盆到了小院内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澡,洗完澡回到房间已经十点半了。今晚必须早点休息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准备行动,这次的任务如此艰巨,在随行期间头脑必须保持高度的清醒冷静,良好的休息成了任务。

    躺在床上,秦风却怎么都睡不着,有些兴奋,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脑子里乱哄哄的,很多碎片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现,迟迟无法入睡。对秦风而言,已经习惯了晚睡,这么早休息反而不习惯了,很想找个热闹的地方喝两杯,把自己折腾累了再睡觉。

    可是进了中南海,哪里有酒吧之类的场所啊,这么大的地方,估计连个卖方便面的小店都没有,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配给制。晚上饿了,或者酒瘾烟瘾上来了,只能忍着了。

    睡不着,秦风索性起床,打开霍月兰给他收拾的行李箱,发现里面有一条钻石江南王香烟,还有两瓶五粮液和几包牛肉干,看到这些东西秦风简直欣喜若狂。还是当母亲的知冷知热啊,知道秦风这次出去可能会缺衣少吃的,给他的行李箱里准备了这些东西。

    秦风打开一条钻石江南王,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又扭开五粮液的瓶盖子,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往嘴巴里扔进去一颗牛肉干,就着白酒吃牛肉干,那滋味相当美妙,这个难熬的夜晚终于不那么煎熬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秦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段还有人来敲门,会是谁呢?

    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龙剑穿着背心和短裤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地说道:“睡不着,秦参谋,你这里有酒吗?”

    “你来的正好,我也睡不着,正一个人喝着呢。来,进来吧,一起喝两盅。”秦风笑了,看来大家第一次进中南海,心情都差不多,想睡觉可没那么容易。

    龙剑走进来一看,书桌上摆着一瓶酒和一袋牛肉干,还有一条烟,眼睛都笑了,搓了搓手说道:“太好了,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这好东西,早说嘛,早说我不早就过来了。实话跟你说,我在床上躺了快两个小时了,根本就睡不着。”

    “哈,都一样,一样的。”秦风拍了拍龙剑的肩膀,将他领进来,找了两个杯子,倒满两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跟龙剑碰了一下,昂骑脖子一口气喝下去半杯酒。

    两个人正喝着,又有人敲门,秦风诧异地看了龙剑一眼,龙剑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军刀跟和尚站在门口,两个人讪讪地笑了笑,说道:“秦参谋,我们好像闻到这里有酒香,你是不是在一个人偷偷喝酒啊。”

    “哈哈哈,都睡不着啊。”秦风哈哈大笑,说道:“算了,就两瓶酒,把大伙一起叫来,今晚喝干净了完事,免得都惦记着。”

    话还没说完,从旁边就冒出好几个脑袋,看着秦风露出雪白的牙齿傻笑。龙剑特战小分队的人都来了,这些家伙都像长了狗鼻子,闻到酒香一个个都跑来了。

    两瓶五粮液,十四个人喝,每个人也喝不了多少,反正是一滴不剩喝了个精光,牛肉干也吃干净了,倒腾干净后总算都消停了,各自安息躺下来,缓缓睡去。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当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起床的闹钟就响了,所有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大家都明白,接受考验的时候到了,从这一刻开始,就要进入到一级战备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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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6章 国事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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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有工作人员送来早餐,秦风等人吃完早餐后开始检查保养装备,所有人将军装收起,换上了便装。这次随行安保,龙剑小分队的队员都伴做随行工作人员陪同,进入别国自然要隐藏行迹。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国家政要国事访问自然有大批的安保人员护驾,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七点多的时候,几辆越野车开到小院门口,通知龙剑等人立刻上车,马上出发前往首都国际机场。龙剑等人先去机场,秦风单独留下来,乘坐另外一辆黑色专车与卓远汇合。

    这辆黑色轿车载着秦风来到另外一个独立的校园门口,秦风从车里下来。看到小院门口停着两辆红旗防弹车,卓远站在院子门口等待,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

    “首长,我们几点钟出发?”秦风走到卓远身边,轻声问道。

    卓远回头看了眼秦风,微微点点头,说道:“八点钟准时出发,首长正在用早餐,稍等片刻。”

    “好。”秦风点点头说道,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一般高级领导出门都非常有讲究,会踏着时间点出现,绝不会晚一分,也不会早一分,这都是非常有风水讲究的,十分的规律。

    七点五十九分,一位六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的老者从小院里走出来。这位老者就是朱副总理了,秦风在电视里无数次看到过,但是现实生活中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不由认真多看了几眼,本人比电视里里更显年轻,精神更加矍铄。

    在朱副总理身边,还有一名五十多岁,看起来长得十分斯文贤惠的妇女陪同,女人气质很好,虽然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戴一副眼镜,一脸书卷气,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别有知识有文化的知识份子。这位妇女应该就是朱副总理的夫人了,看架势这回她也要陪同他一起尽兴国事访问。

    如今国际上特别流行夫人外交,国家首脑或者政要尽兴国事访问的时候,都会带着夫人。而夫人也会发挥女性柔软温良的一面,收获民意,获取国际好感和认同。女性有女性的优势,用好了的确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老百姓也会看,这个成功的男人身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

    “首长好!”朱副总理夫人出来后,秦风敬礼道。

    朱副总理和夫人搭眼看了看秦风,微微点点头,说道:“嗯,不错,小伙子长得很帅气,看着很精神嘛。”

    “总理,他叫秦风,代替您之前的贴身保镖小巩的,这次你的安保全程由他和谢玉负责。”卓远介绍道。

    朱副总理点点头,再次认真打量了秦风一眼,说道:“哦,你就是小秦。我听说你在地方当副市长,是临时抽调来的,对吗?”

    “是的,我在江北省白山市下辖的县级市银城做常委副市长,这次是临时抽调入伍,作为江北军区的军事顾问参谋。”秦风如实说道,在高级领导面前,是容不得半句谎言的,相信年镇北也向军委做了汇报备案。

    朱副总理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个多面手了,一手主政一方,一手还有超强的军事技能,了不起呀,比我强多了。”

    “首长过奖了,感觉组织的信任,我将用我的生命做担保,保证顺利完成任务。”秦风正色说道。

    朱副总理点点头,转身走到红旗防弹车旁,卓远赶紧替他拉开了车门,朱副总理弯腰坐进了车里。

    这时候从另外一辆红旗防弹车里下来一名年轻女性,面无表情看了秦风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戏谑,替总理夫人拉开了车门。秦风一眼认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牙大队的蓝雪。这丫头居然也来了,看来她是陪同总理夫人,跟秦风的任务一样,也是负责贴身安保。

    看到蓝雪出现,秦风有几分惊讶,可是在这里又不方便跟她说什么,只能微微点点头,矮身钻进了拉自己来的那辆黑色专车里。坐进车里之后,秦风才发现车后座还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男子看着秦风傲慢地点点头,一言不发。这家伙估计就是另外一名朱副总理的贴身警卫了,名字叫谢玉。

    秦风乘坐的轿车开路,朱副总理的红旗轿车随后,朱夫人和蓝雪的红旗防弹车跟在后面,压阵的是另外一辆黑色防弹车,四辆车鱼贯开出了中南海,顺着长安街,一路往首都国际机场而去。

    一路缓行,四辆车十分平稳地开出市区,走高速公路来到了首都国际机场。国家领导人自然出国访问,自然不会像普通乘客那样通过安检,也不会走贵宾通道,而是走专用车道,直接开进了机场内。

    四辆车开进机场后,来到了一架专机旁,已经有很多警卫将这里戒严了,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陪同朱副总理出访的人员也已经到位,正站在登机口等待朱副总理到来。

    车子停下,秦风和谢玉赶紧从车里下来,上前护在朱副总理的防弹车前。卓远从副驾驶下来,为朱副总理拉开车门,手护住车顶,将朱副总理从车上请下来。

    秦风注意到,这次陪同朱副总理出国访问的有两名部级干部和一名中将,剩下都是些副部级和厅局级干部,还有几位是全国有名的企业家。两名部长一名是商务部长,还有一名是居然是中组部长唐世仁,就是唐亮家老爷子。

    唐世仁也注意到了秦风,眼神从秦风脸上划过,显得十分诧异。唐世仁只见过秦风一次,有印象,但是印象不深,看着这个年轻人像秦风,可是又有些不敢确定。他心里暗想,见鬼,这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这架势似乎是贴身保护朱副总理,他不是在地方上当副市长嘛,啥时候成了中南海保镖了?应该是看错了,只是一个跟秦风长得比较像的警卫罢了。

    九点整,所有人登机,负责外围保护的龙剑小分队早已登机,而混在工作人员队伍里的中南海保镖安插在访问团里,每个领导身边都有专人保护,秦风和谢玉两个人就坐在朱副总理左右两侧,卓远坐在后面一排,随叫随到。

    九点三十分,飞机终于起飞了,这次国事访问正式开始。两个小时后,这架专机将在另外一个国家降落,秦风有生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也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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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7章 其中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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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朱副总理要访问的是东南亚三个国家,第一站是柬埔寨王国,第二站是泰国,第三站是菲律宾,主要目的是与这三国政府间加强沟通与通商合作,加强三国与我国的国际贸易往来。这三个东南亚国家都属于不发达国家,柬埔寨主要是农业,泰国是旅游,菲律宾是农林渔业,工业他们都不怎么发达。

    作为正在崛起的超级大国,中国与这些欠发达的小国家加强贸易合作,其实多少带有一点扶贫兴致,这也是一种笼络人心,加固同盟的姿态,这些国家自然对我国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在飞行过程中,秦风坐在朱副总理身边,保持着静默,但神经却绷得很紧。目前在飞机上都是自己人,而且有两架战机护航,在进入外国领空前是绝对安全的,可是秦风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很清楚,在接到朱副总理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进入到了一级战备状态,容不得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在来的路上,他与谢玉简单交流了几句。谢玉已经做了两年朱副总理的贴身警卫,经验丰富,他告诉秦风,朱副总理的衣食住行都由他们负责,小到一颗纽扣都必须检查,绝对不能有任何疏漏。作为贴身警卫,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犯错,一次疏忽丢的不仅是工作,还有自己的生命和荣誉。

    这番话说得很平常,但听在秦风耳朵里却重若千钧,猛然感觉身上的担子比平常重了千倍万倍。秦风的本职工作可不是做贴身警卫的,对很多细节并不专业,在这一点上他必须向谢玉学习,心细如发,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一个人在细节上过分分散注意力,可能在大局观上就有所欠缺,秦风正好弥补了谢玉这一层缺点。这也许正是上级部门所看重的,优势互补。

    “小秦,第一次执行安保任务,心理紧不紧张?”朱副总理扭头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秦风问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慈祥,似乎是在给秦风鼓励。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瞒总理,真是有些紧张,事关重大,我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和怠慢。”

    “放松点,不要搞得那么严肃嘛。”朱副总理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经历过了也就稀疏平常。”

    秦风连忙说道:“多谢首长关心,我……我不紧张了。”

    “小鬼,还说不紧张,话都不会说了。”朱副总理慈祥地笑道:“不过可以理解,每个人第一次执行重大任务,难怪都会紧张,这很正常。但是我相信你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头脑一定会异常的冷静,你跟我年轻时很像,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所以,放松点,不要有任何顾虑,按照你的设想放开手脚去做就是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交到你手上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首长这么信任我吗?”秦风忍不住问了一句,自己可是个生瓜蛋子,任何人第一次接触一个陌生人,都会保持怀疑态度,但是朱副总理这么一个国家领导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朱副总理说道:“当然,来之前我可是看过你不少资料的,你的视频我也是翻阅过的。不仅抓捕过美国特工,还打败过日本空手道冠军,连日本的樱花忍者都差点在你手里丧命,据说还有一个伊贺家族的菊花忍者都被你打败了,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

    “啊,首长居然对我这么了解?”秦风震惊了,看来自己的经历在这些高级首脑面前根本就不是秘密,人家是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底细,才同意自己来执行这次任务的。

    朱副总理笑而不语,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秦风,用目光给予鼓励。这鼓励让秦风信心大增,是啊,多少顶级的高手在自己面前都溃不成军,到了一个小小的柬埔寨,又能有多厉害的角色呢,只要自己正常发挥,再强大的敌人也无处遁行。

    两个半小时候,飞机在柬埔寨首都金边机场降落了,从机舱往下望去,看到机场已经被戒严了,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可谓如临大敌,进入柬埔寨领空后,对方甚至派出了六架轰炸机护航。

    飞机在金边机场平稳降落,滑行一段距离后在指定的地点停了下来。飞机停稳后,机舱门缓缓打开,先是龙剑小分队立刻先行下机,迅速占领各个有利位置,然后是一组工作人员下机。

    一切正常,柬埔寨的迎接队伍就在飞机下面奏响乐章等待重要人物下机。柬埔寨方通过对讲机告知中方,这次来接机是柬埔寨的一名王子和副首相,已经在下面拭目以待。

    按照国际礼仪,自然是主要首脑先下机,接受主人的欢迎仪式,但是出于安全考虑,首脑当然是不会去充当这个出头鸟的,万一有人存心捣乱,一枪打过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走吧,我们先到出舱口看看,确认一切正常后迎接首长夫妇下机。”谢玉站起身说道。

    秦风看了眼朱副总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跟谢玉并排走过通道,来到门口,分左右两侧往四处张望一样。飞机四周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柬埔寨的副首相和王子拭目以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身边还有几名献花的美丽少女。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秦风总感觉有一丝潜藏的危险,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走,我们下去检查一下,尤其那两名少女手里的献花。”秦风蹩紧眉头说道。

    谢玉有些诧异,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太礼貌,不符合国际礼仪。”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总觉得那两束花有问题,其中有诈,要么就是那两个献花的少女有问题。”秦风低声说道。

    谢玉想了想,回头往里面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跟秦风并排下了飞机,走到了副首相和王子面前,十分恭敬的弯腰鞠躬,然后看着两人笑了笑,从两名献花的少女手中接过了献花。

    秦风和谢玉接过献花,那两个美丽少女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两个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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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8章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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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柬埔寨这次来接机的是国王的二王子,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也在政府里兼着行政职务,现任首相和参议院以及国会都有意在培养栽培他,很有可能被国会选举他为下一任国王,像这一次安排他来迎接中国政要,也是有意让他在国际上多露面。因此这家伙心气很高,骨子里十分的傲慢。

    秦风和谢玉从送花的少女手里拿过了献花,二王子就有些不悦,他们特意挑选的美少女,专门培训了一段时间来给中国政要夫妇献花,被两个警卫拿走,这就显得十分的不恭敬,破坏了他们静心准备的仪式。

    二王子对身边的翻译官低声说了句什么,翻译官点点头,走到秦风和谢玉身边,压低嗓音说道;“两位先生,这献花是送给朱副总理和他夫人的,你们拿走了不合适,献花是欢迎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缺了这一环节就不好看了。所以,请二位将献花还给她们。”

    “稍等片刻,这花我们需要检查。”谢玉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脸的公事公办。

    翻译官也不悦地问道:“检查?检查什么呢,难道你们担心我们会对朱副总理不利?”

    “例行检查,任何靠近首长身体的东西都必须接受严格检查,这是惯例。”谢玉说道。

    谢玉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献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微微蹩了蹩眉头,然后取出一个小型的探测仪在献花上探测一番。探测仪没有发出警报,说明这一束献花是安全的。

    秦风也对他手里那束花尽兴了检查,先嗅了嗅献花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献花还很鲜嫩,应该是早晨刚剪下来的。同时摸出小型的金属探测仪,对献花进行了扫描,同样没有发出警报。就在秦风准备将献花还给那命少女时,忽然感觉到花枝上粘了一个什么东西,蹩紧眉头用手指轻轻掐下来,发现是一小块塑料壳,塑料里面似乎有液体的东西,这一发现让秦风大吃一惊。

    液体炸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一发现秦风心中骇然,此事非同小可,这如果真是炸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秦风对炸弹并不精通,也不好判断,悄悄碰了一下谢玉的手,将自己两指夹住的塑料壳暗中递给谢玉。谢玉接过来用手摸了摸,然后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检查了一番这个塑料壳,蹩紧眉头,冲秦风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塑料壳紧紧握在手心里。

    秦风不明白谢玉摇头的确切含义,到底是不是液体炸弹呢?可是这里又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装作没事一样,将手里的献花递还给献花的少女。

    “可以了,你上去请首长夫妇下机吧。”谢玉吩咐道。

    看来那个塑料壳谢玉可以掌控,秦风松了一口气,重新登上飞机,走到机舱口,冲里面说道:“一切正常,请首长们下机。”

    朱副总理站起身,他夫人上前一步挎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机舱口走去。走到机舱口,两人面对着迎接的众人和媒体露出微笑,朱副总理抬起手,微微招了招手,下面掌声雷动,媒体摄影师们开始疯狂拍照。

    等媒体拍完照,朱副总理在夫人的陪同下缓步走下飞机,一边走,一边向迎接的人群微笑致意。

    柬埔寨的二皇子哈西莫尼和副首相尹财利上前,面带笑容伸手双手与朱副总理夫妇握手致意,四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简单问候后,两名少女给朱副总理夫妇献花。朱副总理和夫人接过献花道谢后留影,然后随手就将献花交给了他们身后的秦风和蓝雪。

    秦风拿着鲜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献花这个微不足道的环节,时间只有不足一分钟,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还真是可以完成一次暗杀。如果刚才那个塑料壳真的是炸弹,在这个时间段爆炸的话,朱副总理夫妇都难以幸免遇难。好在秦风及时发现并予以清除,免留后患。

    访问团这次来了不少的国内大员,哈西莫尼和尹财利分别与随后下机的商务部长和中组部长唐天寿,以及那位中将等人握手致意。宾主都很谦虚,主人也很热情,客人很客气,众人在迎接现场简单问候寒暄后,一排豪华轿车缓缓开到附近,在哈西莫尼和副首相辛森的指引下,分别坐上了专车,将访问团迎接到皇宫里用餐。

    秦风和谢玉还是陪同朱副总理,乘坐一辆加长防弹车,蓝雪陪着朱副总理夫人乘坐后面一辆防弹车,其他人也都被请进防弹车,总共二十多辆豪华防弹车浩浩荡荡开出机场,前往柬埔寨国王的王宫。

    柬埔寨是个小国家,还很贫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王室享受奢华的生活,为了迎接朱副总理的访问,他们可以说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光是这二十多辆豪华防弹车就价值不菲。当然,这也是国际礼仪,接待贵宾自然要用最高规格。

    坐在车里,秦风很想问问谢玉,刚才那个塑料壳到底是什么东西,后来他是如何处理的。但是前面有司机,朱副总理又在车上,这个问题只能找机会私下里问谢玉了。

    这样车队一直开到王宫门口,一排车队缓缓停下来,王宫门口铺着红色地毯,仪仗队和乐队在门口迎接,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和首相洪森站在门口迎接,场面甚至比在机场的欢迎仪式还要热烈,规格还要高。

    秦风和谢玉下车,为朱副总理拉开车门,陪同他从车里下来,蓝雪也陪着朱副总理夫人下车,朱副总理夫人上前挎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向西哈努克和洪森走了过去,仍然是笑容满面握手致意,简单的问候。

    “刚才那个塑料壳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液体炸弹吗。”趁这个机会,秦风小声问谢玉。

    谢玉压低声音道:“不是液体炸弹,但也有不小的破坏性,里面有喷雾,像是一次恶作剧。”

    “啊,那东西呢,你还带在身上吗?”秦风低声问道。

    谢玉低声道:“没有,交给龙剑处理了,问题不大。我感觉这次有人会蓄意破坏这次访问,我们需要留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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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9章 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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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柬埔寨是一个佛教国家,佛教为柬埔寨的国教,95%以上的居民信奉佛教,跟印度差不多,全民信教,国王也是虔诚的佛教徒,所以这个国家僧侣的社会地位非常高,宗教几乎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

    因此柬埔寨金边王宫也有着浓郁的佛教色彩,王宫是一组金色屋顶、黄墙环绕的建筑,包括曾查雅殿、金殿、银殿、舞乐殿、宝物殿等大小宫殿二十多座,回廊上是仿吴哥寺的浮雕。曾查雅殿雕梁画栋,琉璃瓦顶,同左侧金光闪烁的波列莫罗科特佛塔相呼应,景色壮观。金殿内有宝物殿,专门陈列珍宝。

    在王宫的所有建筑中,银宫最为华丽,地面用4700多块镂花银砖铺设。大殿内供奉着高约60厘米、由整块翡翠雕成的佛像,晶莹剔透,是柬埔寨的国宝。这里是历代国王礼佛的圣地。

    在国王西哈努克和首相洪森带领下,柬埔寨方在王宫门口举行简单却又隆重的欢迎仪式,先是国王西哈努克面对着中外记者致欢迎词,然后是洪森致词欢迎。两个人发完言,给了几分钟朱副总理,由他发表一番这次来访的感言和目的。

    在聚光灯和无数摄像机面前朱副总理侃侃而谈,这次他不仅带来了中国人民的问候和诚意,也给这个一度陷入战争泥潭的国家带来了贸易和就业机会。每一次朱副总理停顿的时候,都会迎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个欢迎仪式参加人员的构成十分的复杂,不光有王室成员和政府官员,还有很多的中外记者和一些特意请来的嘉宾和僧侣。虽然柬埔寨军方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将王宫附近全部戒严,欢迎仪式现场也有荷枪实弹的警卫护卫,但中方的警卫一点都不敢松懈大意。龙剑小分队在外围如临大敌,绷紧神经,保持了高度戒备,人群中每一个人的小动作都在他们的关注范围之内,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秦风和谢玉以及蓝雪三人紧紧跟在朱副总理和夫人两人左右,眼睛猎鹰一般观察周围人群的举止和动作,只要任何人稍有不利的举动,三人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朱副总理和夫人,哪怕牺牲了他们自己的生命,也必须保证首长夫妇的人身安全。

    在朱副总理发言的时候,秦风特意观察了一下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国王和首相洪森,这两个人也都是传奇人物,尤其是洪森,父亲是潮汕华人,出身农民家庭,经过不懈努力,成为柬埔寨最为有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连任了三届柬埔寨首相。

    柬埔寨曾经是法属殖民地,也经历过长期内战,还遭遇过外敌入侵,百姓流离失所,一度十分的动荡。洪森15岁参加红色高棉部队,从士兵做起,很快在部队里脱颖而出。20世纪70年代,洪森参加抗美救国斗争,历任连长、营长、团长、柬埔寨人民共和国副总理兼外长、政府总理。1991年10月当选人民党副主席。1993年首届全国大选后,任柬埔寨王国政府第二任首相兼柬埔寨王家军联合总司令。

    1998年、2003年和2008年全国大选,三次出任首相。1993年获“亲王”封号。

    提起洪森,在中国国内他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知名度非常高。这一次秦风有幸能近距离接触到这个传奇人物,也算是一件幸事,因此特别留意了几眼,猛然发现这位首相居然是独眼,一只眼睛是假的。

    独眼龙?独眼首相,秦风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看来这位首相在战争中受过很严重的创伤,能够活到至今也实属不易了。

    欢迎仪式时间不长,朱副总理回答了中外记者的几个提问后,仪式就宣告结束,在国王和首相洪森的陪同下,朱副总理带领的访问团进入到王宫休息用餐。

    结束了欢迎仪式,护卫队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在仪式上没有出乱子,万一有**势力的人渗透进来,在欢迎仪式上捣乱,那场面绝对失控,一旦大乱,就给了破坏分子可乘之机。进入王宫里就相对安全许多,能够参加欢迎午宴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人数不会太多,这样也有利于控制场面。

    然而就在朱副总理等人即将进入王宫时,一名金发碧眼的女记者忽然脱离媒体队伍,摆脱警卫的防护,大步向朱副总理等人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用英语喊着“请稍等,我是美联社记者,有个问题请朱副总理回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提问环节已经完了,这个女记者还有什么问题非要朱副总理单独回答。就在众人稍微愣神的间隙,这位女记者距离朱副总理和柬埔寨国王和首相已经不足五米的距离。

    负责保护国王和首相的柬埔寨士兵回过神来,马上出现两个人上前阻拦,可是这两名卫兵刚靠近女记者,这位女记者突然发难,一拳打翻了一名卫兵,又一记飞脚踹在另外一名卫兵裆部,身形和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向朱副总理夫妇冲了过来。

    “快,拦住他!”洪森用英语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喊道。

    不等洪森身边的工作人员上前制止,秦风一个飞身已经冲了出去,只见身影一闪,就已经蹿出了四米远。而几乎就在同时,那位美联社的女记者手里多了一支录音笔,弹开前端的盖子,露出了一节空心的铁管,手指轻轻一摁,嗖的一声,一枚针头飞刺朱副总理的眼睛。

    卧槽,众人大惊,这个女记者居然是刺客,不用问,必然是间谍,只是这个女人是如何通过检查,混进记者队伍的?

    其实秦风早就觉察到这个女记者不太对劲,总感觉她的眼神很奇怪,但是她没有做出动作之前谁也无法判断她的真实身份,现在她既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发动了攻击,那就不用继续客气了。

    不给秦风太多的准备时间,飞针已经直奔朱副总理而去,秦风暗叫一声不好,一拳轰出去,一股强大的内力形成气流,直奔那根针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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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0章 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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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记者距离朱副总理夫妇只有五米远的距离,这把飞针飞出去速度极快,除非用身体阻挡,否则必然会刺入朱副总理的眼睛,即便是没有毒,朱副总理也会瞎掉一只眼,如果有剧毒的话,恐怕性命不保。

    然而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慌乱,就连久经战阵,经历过生死存亡的洪森也有些茫然,如果这时候没有人挺身而出,那这一次堪称业余的刺杀就能得手,由此可见柬埔寨的护卫队伍应变能力是何等的迟钝。

    情急之下谢玉也来不及做出更好的应对措施,只能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背对着女刺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朱副总理。

    眼看着飞针即将刺入谢玉的身体,女刺客的瞳孔已经开始收缩,十分的懊恼,这一击不中,自己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可是秦风连给她懊恼的机会都没给,那一拳轰出,掀起巨浪,如同气流旋涡一般,将飞针包裹住飞速旋转,震得节节寸断,一根银针被震成无数节,轻轻跌落在地上。

    其他人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危机就被化解于无形之中,谢玉等了半天飞针刺入身体的痛感,可是迟迟没有等待,扭头望去,看到秦风已经如同一头猛兽一般,挥拳将女记者一拳打翻在地,洪森的警卫立刻一拥而上,将女刺客制服捆绑起来。

    那个女刺客被捆绑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挣扎,而是满脸惊诧地望着秦风,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即将行刺成功,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个人,破坏了她的全盘计划。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一拳打出去,距离飞针那么远的距离,是如何将针头震断的?这到底是什么名堂,实在是匪夷所思。正是因为超出认知,所以在秦风挥拳打来时,她甚至忘记了反抗,被秦风结结实实揍了一拳,打得脑袋都木了。

    “西哈努克国王陛下,洪森首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特工混进记者队伍里,你们难道没有严格的检查过吗?”那位陪同朱副总理出访的中将是个直筒脾气,直接质问柬埔寨国王和首相。

    西哈努克国王和洪森都很尴尬,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完全是意外,是他们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经出了,那就是自己的责任,必须追查到底,给中方一个交代。

    “卫队长,马上对所有记者重新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之前负责安检的队长和相关人员立刻撤职查办,送交军事法庭审判。”洪森黑着脸一脸严厉地用英语说道。

    西哈努克国王单手放在胸前,满脸歉意地对朱副总理用英语解释道:“尊敬的总理阁下,发生这样的事情非常抱歉。请你相信我们的诚意,这纯属意外,是一次偶然,一定是有不法分子企图制造混乱,破坏你我两国的友谊。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清楚,给您和访华团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必如此客套,这种意外我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几乎每次出国访问都会遇到类似事件。有些人不希望我们国家强大,更不希望我们搞好睦邻友好关系,跟不愿意看到我们与其他国家建立良好的贸易关系,这我们都是清楚的。他们的企图就是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互相猜忌,破坏我们的合作,至于能不能刺杀成功,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让我们互相猜忌他们就达到了目的。所以国王陛下,您完全不必自责,这种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友谊。“朱副总理满脸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西哈努克国王如释重负,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洪森也松了一口气,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止住**势力的渗透,差点就着了道,如果中国政要在王宫门口遇刺,那绝对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中国政府也不会善罢甘休,事情就闹大了。失去了中国的政治庇护和支持,柬埔寨这样的小国家随时可能被灭国的。

    得到中方的谅解后,国王和首相洪森赶紧将访问团恭迎进王宫,来到了奢华异常的宴会厅。这次参加宴会的人有意控制了人数,中方访问团全体成员自然入席,除了王室成员和首相府的政要,以及参议院和国会的要员,另外就是两名高僧陪同,其他人都被排出了名单。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柬埔寨这边可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了。

    刚才秦风及时的反应,以及那神来之笔化解危难的一拳不仅及时解除了危机,抓住了刺客,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无论是柬埔寨的人还是访问团里中方的人,都在悄悄议论秦风,这家伙刚才那一拳到底是什么名堂?而秦风的身份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进入王宫之后,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这些秦风都心知肚明,可是只能装作不明白,被人看猴子一样观察,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午宴是标准的柬埔寨国宴,用的餐具少部分是陶瓷,其它都是金银器皿,筷子是象牙的,非常的奢华。不过苦了秦风和蓝雪等安保人员,别人在用餐的时候,他们只能束手站在政要们身后保卫,看着别人吃饭,还马虎不得,任何一个上菜的人经过都要仔细查验。等别人都吃过之后,在会议室会谈的时候,他们这些安保人员才能轮流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迅速回到岗位上。

    秦风这回才意识到,这次安保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不仅要心细如发,还要随时准备好应变,神经时刻绷紧,关键是别人吃喝他还得看着狂咽口水,早知道是这么个差事,他真是不该答应年镇北淌这趟浑水。可是如今后悔已经晚了,坐上贼船只能一条道跑到黑,等到完成了这次国事访问,再回去跟年镇北算账。这老小子,秦风心里暗骂,算是把老子坑苦了,老是不给人饭吃,这谁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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