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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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有些人的相遇可能是阴差阳错,但缘分却是命中注定!
……
夜黑雨紧,虽然街道上火树银光,却被密雨打地一片朦胧。
这样的夜晚,路上是人流熙攘,然而总统府白宫里却是灯火通明,有种通宵达旦的势头。
白宫的室内泳池里,尊贵的总统大人霍铭尊正在酣畅淋漓地享受他的雨天浴。任凭密雨打在玻璃天顶‘吧嗒’作响,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古铜色的皮肤在泛着波光的泳池里起起伏伏,他时而仰泳、时而潜泳。
日理万机的他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光,只因为他驻扎在中东的维和部队传来捷报,恐怖分子首领拉吉已经被俘获,正被军队押送回华国,接受最高军事法庭审判。
中东国家感激华国总统的正义之举,向他贡献了十名女保镖。
据说这十位女保镖都是经过残酷特训,有刀枪不入的本领。
他很好奇,究竟给他送来的是怎样的精英团队?
一名穿着上好手工黑色西装,带着白手套,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白宫管家丹尼尔。
“总统阁下,那十名女保镖已经换好衣服了,为了安全起见,属下认为还是改日再见吧?”
他毕恭毕敬俯了个身。
霍铭尊一个速滑游到了岸边,摘了泳镜,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揉了揉睛晶穴。即便他知道这十名所谓的保镖很可能潜伏着不安全因素,譬如说里面混有恐怖分子,亦或者整个团队就是来杀他的。
然而他镇定自若,薄唇轻启,嘴角扬了扬,“我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沓。”
“是!”丹尼尔只能点头,他早已联系了联邦安全局,此时已将白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那十名女保镖若是敢轻举妄动,便只有死路一条!
丹尼尔退出去了,两分钟后带着一帮人鱼贯而入。
十名不同肤色的窈窕女人犹如人间极品,穿着火辣地立在泳池边,仿佛等待他的甄选,下一秒入他怀,受他*幸般。
他狭长的凤眼眯着,冰冷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审度。
掠过那些棕色皮肤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他森冷的目光最终落在最里头的一名黄皮肤女人身上。
她个子高挑,一双腿笔直,在该凸起的地方毫无掩饰地张扬她的身材。
黑色的比基尼完全挡不住她的风情。
霍铭尊嘴上的笑意加重了几分,目光犀利地落在黄皮肤女人胸口的特殊十字架上。
女人见他的目光流连不去,自然以为是对她的胸部着迷。
几乎是在霍铭尊看她的同时,她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朝他的脑门中心扔去。
进白宫之前她们身上所有的利器都被没收,只让她们穿比基尼进来,也是防止她们带暗器。
但是她们带着十字架,以基督教徒的名义带着凶器成功地进来。
那些十字架经过拉扯,可以拔出钉头一般的利器,上面淬过剧毒。
时间以秒计算,丹尼尔反应过来的时候,毒钉已朝霍铭尊而去。
接着,其他女人也一起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
十枚利器形成了一排阵,让霍铭尊无处可逃!
丹尼尔几乎是同时,按下了泳池内的喷泉按钮,好几簇水柱顿时喷涌而出。
毒钉遇到强大水流受到了阻碍,霍铭尊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闪身而去,躲过一劫。
接着,白宫的警报系统被拉响,穿着防弹衣的安保部队扛着散弹枪枪冲了进来。
那十名女杀手并不畏惧,在黄皮肤女人的指示下,一起朝霍铭尊扑去,打算赤手空拳与他殊死搏斗,这样也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散弹枪不可能擦枪走火,霍铭尊的性命弥足珍贵。
“狙击手退后,拳击手上前!”丹尼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十几名高大威武的精壮男子将那十名杀手团团围住。
她们根本没有胜算,除了……死。
霍铭尊大掌一抓,包住其中一名黑人女杀手的拳头,将她重重摔进了泳池。
扑通——
咕噜咕噜——
接着是一阵机枪扫射,几秒的功夫,泳池血肉模糊。
“这个黄种人留活口,其余的,杀无赦!”霍铭尊冷冷开口,眼睛如同被血洗的泳池,猩红一片。
在他下达命令后的不久,另外几名女杀手也被当场击毙。
到了最后,只剩那黄皮肤女人在单打独斗。
她知道大势已去,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一旦任务失败,她会咬破嘴里的毒胶囊。
霍铭尊站在保安人员形成的包围圈外,他现在已经十分安全。
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九名杀手都已毙命。
想刺杀他,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透过打斗的人群,看着她慢慢停下动作,秀眉一蹙。
他知道,这个女人想寻死!
“打她的腮帮子,让她把嘴里的药吐出来,十秒内,务必,活捉!”
他冷漠的吩咐着,这吩咐就是不可逆转的军令。
一人狠狠朝女人的小腹踹去,另外一人狠狠两巴掌,将她打的嘴角出血,一颗带血的胶囊被吐了出来。
“很好!”霍铭尊的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猎物,终于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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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有时,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她的身体!
……
场景转换,刚才那充满血雨腥风的泳池早就不复存在。
纤尘不染的白沙发,疏松绵软的羊毛地毯,女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地毯上,脸贴着地面,眼里却充满了愤慨。
她并不是愤慨自己被抓,而是愤慨这个男人不让她死!
“说吧,谁派你来的?”霍铭尊居高临下,此时已穿上一身上好的手工西装,黑色仿佛是他的主色调,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愈发冷酷。
他把玩着自己袖口的扣子,似乎在培养自己的耐心。
女人死咬着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即便现在对她上满清十大酷刑,她也绝对不会就范的!
她眼里全是誓死不屈,如利刃般的目光朝向他,“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黑手党果然纪律严明!”霍铭尊嘴角微微扬起,竟然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女人一阵心惊,刚才犀利的眼眸顿时光芒跳动,有些躲闪。他……是怎么发现她身份的?
男人洞若观火,自信满满地笑着,袖口的扣子总算扣上,这证明他的耐心已然全部用光。
“你们脖子上带的十字架花纹特别,那是专属西西里岛上黑手党的标志。我只是不明白,你们明明知道不可能杀死我,为什么来送死?”霍铭尊弯下了身,俯视着地上的人。
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的下巴,指甲慢慢陷入她的皮肤里。
女人咬着牙,脸用力地往旁边侧,不想与他对视。仿佛被他多看一眼,就会被他看透般。
她是组织的死士,就算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别处。
“能杀死总统大人您是件多么光荣的事?这样我就能名垂青史了不是么?”女人冷笑一声。
她如此嘴硬,霍铭尊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残忍地宣布,接着道:“丹尼尔,把她带下去,立即枪决!”
丹尼尔上前一步,还没应声,女人突然尖声开口。
“慢着!我可以告诉你幕后主使,不过,你得让这些人都出去!”
丹尼尔立即开口,“总统阁下,万万不可。”
“呵!我都被这样五花大绑了,难不成总统大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总统您的胆量也不过如此啊!”女人笑里带着一丝嘲讽,很明显的激将法。
霍铭尊揉了揉手掌,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他冲丹尼尔挥了挥手。
丹尼尔即便有一万个担心,此时也不敢再开口,只能带着人离开,守在外面,时刻警醒着。
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铭尊坐到了女人面前的沙发上,擦得光亮的皮鞋尖正好在女人的脸颊划过。
女人此刻反倒显得十分平静了,她的嘴里不止藏了一粒毒药丸,还藏了另外一粒保命的东西。
“总统大人,麻烦您靠近一点说话。”女人故意佯装出一种气若游丝的状态。的确,她满身是伤是血,虚弱也不奇怪。
霍铭尊是明知这女人要玩花样也不忌惮,因为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如何折腾?
她插翅也难飞!
霍铭尊身体微微前倾,女人伸长了纤细的脖颈,动作极速,失血过多苍白的唇畔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她冰凉的舌将一粒药丸推送进他的齿间,速度极快地咬破药丸。
液体顿时滚入他的嘴里,就算他再反应敏捷也来不及了。
这个女人,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她的速度!
毒钉那一局他险中得胜,可是这一局,无疑,他输得彻底。
霍铭尊大掌狠狠推开女人,她柔弱的身子像是随时会散架般,倒在地上。
“你给我,喂了什么?”他的瞳孔放大,眼珠子快要从眼里瞪出来。在他怒吼的同时,拔出了腰际的配枪,枪口对准了女人的太阳穴。
“放心,不是毒药。我只是求生,毒死你我根本从这里走不出去。”女人捂着心口勉强坐了起来,“备车,送我出白宫!”
霍铭尊的手指在扳手上重重按下,‘砰’的一声,地毯立刻烧出了一个大洞。
幸好他故意把枪口偏离,否则她必死无疑。
“总统大人别恼羞成怒,我只是给你下了点迷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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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有些人以为自己拯救了世界,却没想到陪了一生。
……
霍铭尊缓缓地勾起手枪,对着远处的墙壁又开了几枪。
丹尼尔带着人同时冲了进来,满脸的惊恐,“总统阁下,您没事吧?”
霍铭尊扫了眼面前的一排精良武力,眉头皱了皱,“没事,退下!”
丹尼尔看了眼壁上的枪眼和地毯上的洞,无声地点了点头。
一群武力秒速撤离。
同时,霍铭尊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没说假话,他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异样的反应。
仿佛无数头凶猛的野兽在叫嚣,而她就是唯一的猎物。
吃了她!这是他心底里的心声,让他排斥的心声。
他从来洁身自好,怎么可能随便地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名杀手,随时想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身体的强烈反应告诉他,先做了这个女人,再杀了她!
他下决定从来都不磨叽,起身抱起满身是伤的女人,将她丢到了贵妃塌沙发上。
她没有挣扎,犀利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有些期待。她期待生,现在她在做最危险的赌博,赌他现在不会杀她。
身体被捆绑地很紧,霍铭尊撕扯她衣服的时候,牵起她的肉外翻,疼地她直哆嗦。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热烈的吻,没有轻柔地触碰,他机械地办事,疼地她只能咬紧牙关,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皮质。
一室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令她作呕的气息。
在男人释放后最虚弱的那一秒,她挣脱开了身上捆绑的绳,在他后脖颈上狠狠劈下。
霍铭尊最后看了女人一眼,将她的面容深深刻进了骨髓。
她一脚把他踢开,捡起地上他的衣服穿上,睥睨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总统大人,今天就陪你到这里了,后会无期!”
一身的笔挺衬衫,修长西裤,穿在她身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她把头发挽起,看了眼时间,还差两分钟。
十几秒后,一个身影出现在白宫的天台上,一架直升机掠过才惊动了丹尼尔。
“总管,您看那边,像是总统阁下……”
“别开枪,望远镜拿来!”丹尼尔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空中掠过,接过身边警卫递来的望远镜。
然而等他看清楚坐上直升机的女人正冲他得意挥手时,他的脸色刷地惨白,“开枪射击!”
该死,这架直升机是怎么避开白宫红外线扫描的?
不好!
丹尼尔猛地一惊,带着人冲进了白宫大厅……
几个月后,加利福尼亚的某家医院。
戴着白口罩金发碧眼的妇科医生满脸笑容,将B超结果递给她,“恭喜您女士,您怀孕三个月了!(英文)”
女人俏丽的脸上划过一丝意外,但随之又变得欣喜。
她竟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孩子你决定生下来?可是你知道的,他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他想杀了你!”那天开直升机救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守护神,时刻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她的眼里满是决绝,对男人微微一笑,“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把他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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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章五年涅槃
前言:有些人逃到天涯海角,以为能逃得过宿命。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掌控不了别人的心。
……
五年后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五年的时光将迟小柔身上的戾气全部打磨平整。
五年前的那场刺杀,她制造出自己已经殉职的假象,才得以让她在加州这样繁华的大都市隐匿。
和过去不同,她拥有了全新的身份,全新的人生。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将她从美梦中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张精致的娃娃脸露了出来,脸上略显不满,“迟小柔,你又赖*,今天你不是要参加李爷爷的就职仪式咩?”
他圆鼓鼓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翘的小鼻子,浓浓的眉毛下面闪烁这一双比常人更为明亮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子挺神气地转来转去。
他小嘴一撅,不满的样子当真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迟小柔每每看到儿子都会想起那个男人,眼里会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但再看到儿子的时候,锋芒尽收,全是母性的光辉。
她裹着被子从*上跳下,兴致极好地冲到小家伙面前,蹲下身搂着他便在他脸上狂亲,胡乱蹂/躏一番。
小家伙很嫌弃地拿小手蹭了把脸,嘴巴嗦起,“迟小柔,你好恶心。”
“子不嫌母丑,不嫌母脏,不嫌母早上不刷牙亲你,哈哈。”迟小柔心情甚好,这才餍足地裹着被子朝洗手间姗姗走去。
小家伙无奈地将小肉掌往自己脸上糊。
什么时候他家小柔才能成熟点嘛?
一番梳洗后,原本邋遢的人顿时大变样,修身的白色OL装,上身大V,好身材呼之欲出;下身紧裹着丝绸材质的鱼尾裙,既不失正式,又不失华丽。
今天是美籍华裔李梦贤市长继任洛杉矶市长的大日子,身为他助理她必然盛装出席。
“迟到,待会南爸爸就会过来送你去幼儿园,一定要听南爸爸的话,乖乖的哟。”她揉了揉眼前小家伙的头发,直到弄得凌乱才罢休。
见小家伙一脸崩溃傲娇的样子,她这才满意地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迟到小公举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掉方才罪魁祸首留在他脸上的口水。
看到迟小柔在玄关处蹬上高跟鞋走两步便崴脚,他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这样大大咧咧而且功夫好到爆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要嘛。
他在怀疑,当年是不是妈妈太生猛,才把爸爸吓跑的?
洛杉矶市政aa府大厅
迟小柔风风火火地夹着公文包奔入,安保人员习以为常,对这位华裔女人充满了无奈。
她看了看腕表,还差一分钟就职仪式就要正式开始。
霎时,她将高跟鞋脱掉拎起,犹如一阵风般朝会议大厅跑去。
此时演讲台上,李市长满脸焦急,他的宣讲材料可全都在助理那里。
看着台下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商界、娱乐界等等各界大咖人物,李市长做好了撇下稿子宣讲的准备。
就在这时,会议大门砰咚被人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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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恋爱,有时分,是一件令人*的任务,所谓明智和决计,不外是好笑的自我抚慰的措辞。——汪国真
……
迟小柔的闯入让会议大厅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包括李市长在内,差点没让安保人员把她扛出去。
她若无其事地躬身闯入,把文件规规矩矩放在演讲台后,又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好像刚才只是一个幽灵进入,无声无息。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似乎木讷地等待这场尴尬如何化解。
“刚才是李某人的助理,最近沉迷一代功夫之王李小龙的影片,大家也知道,我刚完成访问香港的行程,所以……有机会可以让助理给大家好好露一手!”
“不如会议结束就给大家表现表现吧?”
“这是个好主意,我赞同。”
会议大厅里一阵欢声笑语后,尴尬总算化解。
就职宣讲正式步入轨道。
迟小柔站在厚重的会议室门外,捏了把汗。要是耽误了市长的就职仪式,估计她明天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
市政aa府外,一辆加长版宾利稳稳停下,十几名衣着防弹服的安保人走下。
穿宝蓝色正装戴白手套的丹尼尔毕恭毕敬站在安保人中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总统阁下,到了。”
霍铭尊亦是一身规格正装,将他硬朗笔挺的身板衬地更加威武大气。
他的眸间带着森然的寒气,缓缓接过丹尼尔递来的墨镜戴上。
ying侹的鼻梁,浓黑剑挺的眉宇,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不苟言笑。
他擦得光亮的皮鞋刚落地,市政aa府的一群安保人便涌了上来,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的市长继任仪式,华国总统亲自前来恭贺,只是让大家手忙脚乱的是,总统阁下足足提前了三天抵达。
这让大家无所适从,加之此刻市里官员都在会议大厅,就职仪式也不可能临时中断,市长大人更不可能停下就职宣讲出来迎接总统阁下。
摆在一群米国安保人面前的,是一个史无前例的难题。
万一因此,两国邦交出了问题,那李市长难辞其咎。
可若市长现在就出来迎接,那必然失了米国政aa府的颜面。
最紧要关头,安保队长找到迟小柔。
迟小柔正坐在会议厅隔壁的休息室喝咖啡,一边盯着就职现场直播。
“迟助理,大事不妙,华国总统提前到了!”
迟小柔捧着咖啡杯的手差点没一软,她嗖地站起身,有些激动,可随机又压制下来。
“现在谁代表去接待是个问题,市长正在宣誓就职,这可怎么办?”
安保队长一脸的焦急和担忧,一双眼巴巴地盯着她。
迟小柔等这天一等就是五年,她晦暗的眸子忽然闪闪发光。
曾经她想过千万种他们再次相遇的场景,可唯独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
“放心,交给我。华国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是故意刁难,我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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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爱情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
一位高挑的知性女郎款款走出市政aa府大厅,来到门口迎接那位像天神般的男人。
她刻意保持五六米的距离,春风荡漾的笑意挂在嘴边,“总统大人,别老无恙。”
声音宛若银铃,勾人心魂。
丹尼尔却是下意识举枪,而他举枪的同时,市政aa府的安保人员也举起了枪。
“难道总统大人要在李市长继任这天血洗市政aa府?这事一旦发生,总统您怕是出不去洛杉矶吧?”
她眨了眨眼,灵动的美眸里闪着耀眼的亮光。
和五年前一样,她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而这个女人的脸,早就在霍铭尊的骨髓里深深烙印。
他冷漠抬手,示意丹尼尔放下武器。
五年,他掘地三尺找了这个女人五年,发誓等再次遇到她,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冷酷地扬了扬唇,墨镜掩饰下的双眸寒光一阵,“丹尼尔,把人绑上车!”
“是!”丹尼尔举手下令,并向人群吼道:“这是华国通缉了五年的国际杀手,谁都不准插手!”
一群带枪的武力瞬间将人包围,她的脸上却波澜不惊,笑了笑,“不必,我自己有脚,能走。”
钻进车里后,她还不忘冲着自己的同事挥挥手,“都是误会,我会向总统大人解释清楚的,放心。”
华国总统的仪仗队风风火火地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直奔本市最高级的酒店。
整个酒店全被包下,上下两千名员工只为霍铭尊一人服务。
高级的总统套房里,迟小柔被扣押在他面前。
丹尼尔帮他解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为他点上一根雪茄。
他吸了一口,任凭青烟遮住脸。
“先把她绑起来!”半晌后,他从齿缝里吐出一句话,寒眸却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手下两人手脚麻利,找来最粗的麻绳将她五花大绑。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当年胆敢刺杀总统,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条。
迟小柔本就穿地紧身,被麻绳一绑后,傲人的身材呼之欲出。
“总统阁下,要不要即刻将这名杀手遣送回国,然后执行枪决?”丹尼尔在一旁询问。
“滚!”霍铭尊只是冷冷一个字,威慑力却十足。
丹尼尔颤了一下,点头退出。
其余剩下的人看了看,也被他冰冷的气场给吓退。
顿时,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霍铭尊想过千万种和这个女人再遇的场景,他想过用尽世间最残忍的手法羞辱她,直至将她折磨死。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要了他的第一次!关键是从那之后,他竟对她念念不忘?
何曾有任何人、任何事让他日夜苦想?他厌恶这种感觉,所以发誓找到这个女人后,要让她尝尽世间最残酷的羞辱。
起身,他擦得光亮的皮鞋走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
越逼近她,他眼里的寒光就越甚。
“刚才不是伶牙俐齿么?怎么?现在哑巴了?”他讥讽,冷笑。
迟小柔仰着小脸看他,却如当年一样毫无畏惧,“总统大人,您不能杀我。”
“是么?我正好想杀你一千次,一万次!”他的目光狠狠,却不巧落在她傲人的胸型上,被麻绳勒地更加丰盈,诱人。
心里埋藏了五年的野兽霎时叫嚣,躁动的血液在他身体里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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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思念是慢性毒药,慢慢侵蚀灵魂。
……
“五年前我只是迫于组织的命令才冒犯了总统,但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想杀你,并且因此还脱离了组织。”
仰着头,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可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只对她的头发感兴趣。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五指抓着她的秀发轻轻一扯,拉地她头皮有些痛。
她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里,却嗅到了一股恶魔般的气息。
全身被麻绳捆绑着,她无力抵抗,只能保持从容的笑容,淡淡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并且生下了,你要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他!”
“一个野种,你以为我会稀罕?”魔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毫克不客气地撕扯掉她紧身的*边鱼尾裙。
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抬起,凑近她,“既然你那么想和我生孩子,那就让咱们重温旧梦!”
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温柔,反而阴冷,加上他暴戾的动作,迟小柔有些害怕起来。
她没想到,亲生骨肉都不能作为筹码,这个男人会不会太冷血无情?
因为全身被捆绑,她的衣服无法扯掉,所以他干脆把人推倒在地,不打算来任何前戏。
他相信,这个女人这么强,应该不会怕这么一点点的痛。
冷笑由心中升腾,慢慢定格在他的嘴角,他的大手野蛮地掐着她的纤腰,把她掐地满脸涨红。
就在耳边响起皮带松开的声音时,迟小柔突然开口,“总统大人,我来大姨/妈了,会污了你眼睛!”
继续狡辩!
霍铭尊非但不中招,反而慢条斯理,变得十分有耐性起来,厚重带茧的大手狠狠掐了她一把,“编,我看这次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五年前已经见识过她的诡计多端,他又怎么会蠢到再犯?
“是真的总统大人。”她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脸上还带着丝丝紧张,这样害怕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
霍铭尊正走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耳后有一阵风袭来。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同时抓起了地上的人,把她当做肉盾挡在身前。
这个时候能出现偷袭他的人,必定是她的同党,他当然不会姑息。
在南西莫的大掌就要朝迟小柔袭来时,他顿时反应过来,动作猛地收回。
可恶!这个霍铭尊实在狡猾!
迟小柔咬了咬牙,可她是什么人?黑手党赫赫有名的人物,哪有这么容易被制服?
前一秒还是别人怀里的可怜虫,下一秒她的眼里便露出了狡诈的寒光,捆绑她双手的绳子被挣脱掉,一个优雅的转身,从她手里洒出一把秘药朝男人脸上挥去。
短短几秒的功夫,霍铭尊全身无力,最后重重往后倒了下去。
“西莫哥,我就知道你会出现!”迟小柔将身上剩余的麻绳全部扯掉,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人,用脚踢了踢。
“怎么处理他?”来人长相冷峻,一半的脸被长刘海遮住,另一半露在外面的脸妖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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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我爱你的阳光明媚,你却只给我背影——南西莫
……
“我有主意!”迟小柔灵机一动,想到方才这个无情男人说的话,不禁牙痒痒。
她家迟到那么可爱,他居然不稀罕?
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后,面无表情的南西莫总算扯了扯嘴角,看到眼前幼稚鬼这样的举动,转过身去。
迟小柔拍了拍双手,这才十分满足。
看看眼前自己的杰作,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总统大人已经被她八光光的只剩下一条内/裤。
她转身,小手一伸:“手机借我一下。”
“干什么?”南西莫有些楞,他们所剩时间不多,在一分钟后必须撤离。
他刚想劝说,迟小柔抢先道:“拍张照立马走。”
南西莫这才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咔擦咔擦’从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才解气地转身,“好了,走吧!”
南西莫一把搂着她的细腰,抓着滑索。
他们便从洛杉矶市最高的大楼滑到另一栋高楼,底下是万丈深渊,所有的车水马龙和人群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渺小存在。
……
知道迟小柔出事后,南西莫便第一时间把迟到从幼儿园接了回来,并让他自己打包行李。
小家伙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走就走的生活,不仅把自己的小包收拾整齐,还附带帮迟小柔也收拾好了。
他知道,待会南爸爸便会把她带回来,然后他们便要马不停蹄地跑路。
门‘哐当’被踢开,迟到的双手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好不受惊吓。
“儿子,快点上去收拾东西,咱们得跑路了。”
“已经收拾好了。”小家伙托着腮帮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我先去楼上收拾我自己的,你乖乖的啊。”
“你的也收拾好了。”小家伙叹了口气,小手往旁边一指。
每回跑路他不都会把东西收拾好么?刚才他们那样的对话都说了几百遍了唉。
“拜托迟小柔,你下次长点脑子嘛。”小家伙总算抱怨起来。
“啊啊,乖儿子,你真是太棒了,那咱们赶紧跑吧!”她拥了上来,先是把儿子裹在怀里,随后拎起包往后背一丢,腾出的多余手拿箱子,朝着大门跑去。
迟到就乖乖地挂在妈妈的脖子上,此刻出奇地听话。
他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特殊的家庭,妈妈和南爸爸是杀手组织的成员,他们时常要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
南西莫的车已经停在外面,迟小柔连孩子带行李全部丢上了车。
几秒后,车子绝尘而去。
……
酒店套房外,丹尼尔看了看手表,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算他们的总统大人是*,可以保持一个钟头还亢奋,但是两小时已经过去,何况也到了午餐时间。
霍铭尊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中午准点12点吃饭。
丹尼尔不禁眉头紧蹙,12点已经超过三十秒,他不能再耽搁了。
敲了敲门,他毕恭毕敬问道:“阁下,午餐时间到了。”
里面丝毫没动静。
“阁下,12点了。”
里面依旧没动静。
不好!
丹尼尔暗叫不妙,拿着门卡把门刷开,带着一帮人冲入,顿时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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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他发誓,对她之所以念念不忘只因为想让她饱受同样的折磨。
……
丹尼尔下意识地下令吼道:“你们都出去,立刻马上!”
在一群人以闪电速度离开的时候,他赶紧走到霍铭尊身前,帮他松绑,并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阁下,您醒醒……”
半个小时后,酒店的豪华餐厅,几十名厨师和服务员只为霍铭尊一人服务,可是他刚拿起刀叉又立刻丢了出去。
刀叉碰到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把周围伺候的人都吓了一跳。
“统统滚!”
一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敢把他八光,让他在那么多手下面前丢丑,他心里便恼火地厉害,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抓住她,狠狠一顿教训。
一群人匆匆退出去的时候,丹尼尔正巧回来,手里捏着一打资料。
看到霍铭尊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他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恭敬行礼。
“阁下,May的资料都查清楚了,她确实于五年前在洛杉矶一家医院生下一名男童,男童的DNA资料也已经与您做了比对,确实……是您的儿子。”
丹尼尔说完低下头,心里却七上八下跳地厉害。
阁下这会儿一定气疯了吧?那名杀手胆子真不小,竟然敢偷偷借种生子!
居然敢借总统阁下这么尊贵的身躯生子!
“联系米国联邦总部协助追捕,24小时之内,我必须看到那对母子!”
“是!”
……
迟到从来没想过,这一次的跑路旅程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们的越野车刚进入荒无人烟的郊区,从四面八方便开来了上百辆警车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便举手投降了。
“儿子,是妈连累了你,我真没想到你亲爸是那样无情的人,他不认你,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塞回肚子里去,呜呜。”
“白眼,迟小柔,说这些没用啦,我都这么大了,你也塞不回去了。”
一大一小两人排排站,一群金发碧眼的警察直接把他们带上了车。
迟小柔和南西莫直接被押送到了安全局,而迟到则是被豪华加长宾利车邀请上去。
丹尼尔特地洗地香喷喷,换了一身亲近儿童的装扮,在车门前笑脸相迎,“小少爷,欢迎回家。”
“回家?你是说我爸比要接我回家么?”迟到的眉头皱了皱,露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防范和谨慎。
丹尼尔笑容满面,点点头,“请上车。”
这还是迟到第一次享受这么豪华的待遇,坐在香车上他却托着腮帮子想迟小柔和南爸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酒店的总统套房
两张意大利进口的纯手工真皮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人对视。
男人气质高贵冷傲,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靠近的冷然气息。
而男孩亦是和他同样的动作,翘着一条腿,直着腰挺着背,仰着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霍铭尊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和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的气场,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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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妈妈姓迟,她说我是个迟来的孩子,不过幸好来了。原本想叫我迟来和迟幸的,但由于那两个名字实在太难听了,所以最好就叫迟到了。”
小家伙解释着,两片小嘴飞快地蠕动,很自豪的样子。
霍铭尊却一点没觉得这名字多好听,整个人脸色阴鹜地难看。
“回阁下,May的中文名叫迟小柔,少爷叫这个名字也不奇怪……”丹尼尔好心在一旁提醒,
却被霍铭尊阴冷的眸光给抹杀地赶紧闭上了嘴。
“迟到太难听,以后你就叫霍赢天。”他冷冷道。
丹尼尔倒觉得意外,原本以为阁下不会承认这个孩子,却没想到连名字都取好了。
见迟到半晌不应,他赶紧上前想哄着让他说些感谢的话。
可是——
“霍赢天,这名字真的是透着一股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气息,太俗。我不要,我就叫迟到,而且,我要见我妈妈和南爸爸!”
迟到不乐意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着实让小家伙背后一凉,可是他就是遗传了好基因,这时候让他认怂那是不可能的。
“干嘛?”他扭过头闷闷地问道。
“臭小子脾气还挺臭,不过像我,我喜欢。”霍铭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却让旁边的丹尼尔吓得不轻。
伺候阁下这八年来,他从没见阁下笑过。他还以为阁下就是块冰,根本不会笑呢。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居然笑了?
“想见到你妈妈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听听。”
“真的?只要我叫你爸爸你就放了迟小柔?”迟到激动万分,几乎是从门边蹦跶了回来,直接扑进了霍铭尊的怀里。
前一秒还是个高冷的小王子,下一秒居然就成了温柔的小绵羊,这前后差距大地让身为旁观者的丹尼尔惊讶的嘴里能塞个鸡蛋。
“爸比,爸比,爸比!”迟到连叫了三声,每一声都中气十足。
三声完后,他直接搂上了霍铭尊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胡茬子底下蹭了蹭。
“爸比,我真的好想你呀,终于见到你了,呜呜。”
这可怜的样子让霍铭尊心中一软,心里的一块冰山瞬间融化。
他抬起铁臂,将小家伙搂在怀里,声音竟然温柔了几分,“爸爸也想你。”
“爸比,你和迟小柔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她说你狠心不要我,呜呜。”
“是么?”霍铭尊潜藏的一丝温柔又被浇灭,对迟小柔的愤恨再次像大火熊熊燃烧。
是时候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女人了!
“天天乖,先和管家叔叔下去洗澡吃饭,爸爸待会再陪你好么?”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刘海,霍铭尊*溺道。
窝在他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可是又有些无奈,都说了他不喜欢那个吊炸天的名字,怎么爸比还是叫他‘天天’?
“那我吃饱后,你一定要带迟小柔来见我。”虽然心里对那个名字十分抗拒,但为了确保妈妈的安全,迟到还是决定先做个乖宝宝哄爸爸开心。
看着孩子被带下去后,霍铭尊才吩咐人把迟小柔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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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被带到霍铭尊面前时,蓬头垢面,可是精气神还是很饱满。
为了防止被她再次暗算,这一次他特地吩咐人把南西莫牢牢看住,手铐脚铐、三层电子防盗门加密系统,24小时全程无死角监控。
如此一来,她就再也没有帮手,断了翅膀的鹰,根本飞不远!
霍铭尊把玩着手里的玉把件,森冷的眸子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这个女人,竟然能给他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硬如磐石的心偶尔也会有软的时候,比如现在,他不想杀了这个女人。
几步迈了过去,栖身靠近她,他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发丝凑到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同其他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将她的长发缠绕于之间,他嘴角上忽然荡漾出一丝玩味且狡黠的笑意。
“你的帮凶被我关起来了,你的儿子也在我手里,想他们两个都平平安安的,现在就取悦我。”
虽然他的时间宝贵,这次来米国的行程安排的更是分秒如金,但他舍得耗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迟小柔丝毫不知道这些,眉头一抬,万分惊讶,“取……取悦你?”
天呐,她耳朵没坏吧?
这个男人不是巴不得杀了她么?她还以为这次被抓必死无疑了呢。
“怎么,不愿意?那我就先让人杀了那个男人!”霍铭尊嘴角微抿,笑容残忍而阴森。
那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他的命令还没下达前,迟小柔赶忙喊住,“我答应你!”
取悦男人这可是她的拿手好菜,当初在黑手党训练营里,她这一项技能可是拿了满分。
只是这么多年没有用,技艺生疏。
霍铭尊勾起身后茶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转身大步朝真皮沙发坐去。
左手摊开搭在沙发上,右手掐着烟,右腿搭在左腿上,姿态慵懒,俨然一个待服侍的君王。
迟小柔捏了捏拳头,脸上却已经露出了施施然般的笑容。
轻步走了过去,看到男人的霸道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翘起的二郎腿让她不好坐,只能半曲着小腿。
脸上的笑愈发谄媚,她慢慢地靠近他的唇……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怪,明明五年前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可是现在却还是有种陌生感。
她吻上了他,正想要施展自己高超吻技的时候,他忽然脸色一沉,一把把她推了下去。
她猝不及防,直接坐在了地上,秀眉也深锁起来。
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啊!
“你倒是很主动,很迫不及待,你觉得像你这么脏的人,配碰我么?”他站起身,俯瞰着她。
杀气很足,眼神更狠。
她看了看自己,的确脏兮兮的,可她之所以这么脏乱,还不是拜他所赐?
为了安生立命,彻底得到他的庇护,摆脱黑手党的追杀,她情愿放弃尊严,无限逢迎这个男人。
尊严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想到无休无止的杀人生涯,便让她作呕。
短暂的思绪抽离,她的脸上又浮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那总统大人等我,十分钟,我一定把自己洗的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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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李市长求见。”迟小柔刚进浴室,套房里的座机便自动打开,是丹尼尔的声音。
“让他进来。”霍铭尊姿态慵懒,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直到丹尼尔领着两人风风火火地走进,为首的亚裔男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阁下提前来到,李某人实在有要事在身,招待不周,还望阁下海涵。”
李市长的话滴水不漏,总归疏漏不能怪在他身上。
霍铭尊微微扬唇,笑得有点冷,“没事,原本就是我早到,怪不得别人招呼不周。”
“李某人有错,今晚在市政厅设宴,还希望阁下一定赏光。”李市长仍是毕恭毕敬。
霍铭尊总算有了点反应,换了个坐姿,脸色严肃。
“李市长,我要跟你要个人。”
一听这话,李梦贤顿时一僵,他今天过来,的确还有件事,那就是为迟小柔求情。
他有些急,抢先开口,“听说阁下今天带走了一名国际间谍……这之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们联邦政aa府可没有这么容易进,迟小柔能在市政aa府担任要职,政治上肯定清白,李市长很坚信这点。
何况对她也念点私情。
霍铭尊有些意外,一个无名小卒却能劳烦堂堂洛杉矶市长亲自登门求情,可见那个女人不一般。
那个女人确实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忽然笑道:“我要说的正是这事,经我们查证,的确是搞错了,迟助理只是和那人长得太过相似。”
李市长捂着心口长舒了口气,见事情有转机,脸上总算有了笑容,“那我斗胆接她回去……”
“李市长,我刚才跟你说过,我想要个人。”霍铭尊语气平淡,抬起森冷的眸子,不容置喙般。
李市长一怔,吞吞吐吐,“那人……是小柔?”
“正是!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聘用她为我的私人助理。”他俨然王者般告知自己的决定。
李市长丝毫没办法,只能干笑,“那是小柔的荣幸。”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当迟小柔裹着浴巾笑盈盈地出来时,彻底懵在了当场。
李市长看到她这个形容,更是立即秒懂。
看来这个私人助理还有其他层面上的意思啊。
霍铭尊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冷冷道:“还不快进房间?没看到我和李市长在谈正事?”
天呐。
她抱着头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开了。
他分明知道十分钟后她要出来,怎么还接见市长啊,难不成是故意的?
“李市长没其他的事了吧?”霍铭尊的眸光很毒。
李梦贤摇了摇头,“晚上恭候阁下大驾。”说毕,缓缓退了出去。
同时,丹尼尔抱来一个大盒子,“李市长送来的见面礼。”
霍铭尊瞥都没瞥一眼,冷冷拒绝,“退了。”
“是。”丹尼尔不敢多言,抱着手里的好彩香烟,这可是米国最贵的香烟,60万RMB一盒。旁人拿着估计都要手抖吧。
丹尼尔退下后,霍铭尊才起身迈开长腿,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她有些慌张,故意倚在*边,摆了个妩媚的动作。
如莲藕般的长腿和胳膊,的确诱人。
他虽然心痒痒,可是却不急着吃了她。
“这里是至尊V卡,没有限额。下午你就去这里最繁华的商业街,买最贵的珠宝,作为跑腿费,你可以给自己也挑一件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丢在她面前,让她莫名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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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迟小柔准时出现在本市最大的购物天堂——南海岸广场。
修长的两指夹着霍铭尊给的金卡,她瘪了瘪嘴。
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给人跑腿的境地,估计那个冷酷的总统要用这些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吧?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两名保镖,手里都大包小包地提着。
Macy\sears\bloomingdale等等这些大型百货她都逛了个遍,从珠宝首饰到随身包包和时装,她一个也没落下。
对时尚敏锐的她,挑的东西全部都是尖货。
买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想起霍铭尊最后说的话,可以让她也买一件东西。
该买什么呢?
她捏着下巴,矗立在ter的中心,回头瞅了瞅两名保镖,“两位大哥,你觉得我买一辆豪车你们能不能帮我扛回去啊。”
“……”
“……”
两名保镖都是冷冰冰着脸,黑墨镜下的他们却是相当无语。
迟小柔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嘛,看你们一直僵着脸,帮你们舒活舒活皮肤组织。”
“……”
“……”
两名保镖更加无语。
见怎么挑逗都没用,迟小柔终于放弃。
这两个分明就是石头人,就别指望他们和她说话,更别指望给她提意见买什么了。
想了想,她又在商场里溜达了一圈,最终在一家卖亲子服装的店门口停下。
橱窗里正展示着一套海绵宝宝的亲子装,她家迟到最爱看这个动画片了。
走了进去,她直接奔向收银台,“你好,请给我拿橱窗里的那一套,孩子大概1米2,大人,男的178公分XL,女的172公分M号,多谢。”
“好的,请稍等。”柜员笑米米应道,从橱柜里翻找出新的打包递给她。
亲子装是她亲手提,一边往回走的时候,她的嘴角上还会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她和南西莫以及迟到穿上,画面一定特温馨。
另一边酒店里,一整片墙壁的投影正在播放迟小柔的一举一动。
霍铭尊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一边品着醇香的红酒,一边看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他只是好奇,这个女人拿到这样一张无底限的金卡到底会怎么挥霍。
令他意外的是,她只给自己买了一套亲子装。
会是给他和孩子买的么?
有了这个念头他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期待穿上亲子装的那一刻呢?
有些烦躁,他直接遥控把视频关掉,并将遥控器丢进了垃圾桶里。
旁边的丹尼尔吓了一跳,不知道哪个环节又让总统阁下不开心了。
“如果阁下不喜欢穿亲子装,大可以丢了,毁了,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体。”
他话刚说完便被霍铭尊抬起的森冷眼神给吓得捂住了嘴。
“这个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给我生了个可爱的孩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亲子装,笑话!”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高脚杯也甩了出去,看来,真该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让她好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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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因为晚上她还要以霍铭尊助理的身份去参加李市长邀请的庆功宴,所以时间掐的很紧。
回到总统套房的时候,霍铭尊正黑着一张脸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窗子开的很大,一阵穿堂风吹来,让原本穿的单薄的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总统大人,您吩咐我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她努力笑道。
霍铭尊却没有一丝丝的动静。
丹尼尔反而走了过来,吩咐道:“你们把东西放到隔壁好好保管,这些都是要带回国送给兰馨小姐的。”
“是。”两名保镖应声,提着东西很快离开。
丹尼尔的目光落在迟小柔手里的包装袋上,转瞬即逝,也随之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有他们两人,静地出奇,让人全身寒毛不禁竖了起来。
这个男人脸色很不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难不成她做错了什么?是刷多了卡,让他心疼了?
“总统大人,之前是你自己说的,卡是无底限的,我想着你肯定是要送给哪位小姐,所以特地选了最贵的。”
她没说谎,的确挑的全是尖货,而且也被她猜中。霍铭尊的确是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别的女人。
她记得刚才丹尼尔提到了那个人的名字——兰馨?
“过来!”霍铭尊似乎根本没听她的解释,冷冷道,就像恶鬼召唤亡灵般的感觉。
迟小柔战战兢兢,却还是气定神闲地慢慢靠近,嘴上挂着笑,“总统……”
后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脖子便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掐住。
几乎是同时,将她甩到了窗子口,让她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
这里可是20层啊,摔下去绝对变成烂泥。
她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因为她的身体不断地在往上,而他的手却在拼命地用力按压。
两个力气僵持,但她知道,她处于劣势,过不了几分钟就会筋疲力尽,然后被他亲手丢下去。
“总统大人……有话好好说……要是你觉得我多花了你的钱,我再还给你就是了。”
她的脸上努力挤出笑,可是后背和额头却不断地渗出密密麻麻的薄汗,加上穿堂风一吹,整个人凉飕飕的。
冷,前所未有的冷,而男人的眼神更冷,像是现在就要置她于死地。
果然伴君如伴虎,她猜不透他的心思,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女人,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最好搞清楚那个孩子的身份!他只不过是咱们玩游戏的产物,你休想以此母凭子贵,从我这里奢望什么!”
他残忍道,直接否定了他们孩子的地位。
她视若珍宝的孩子,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真是莫名其妙!总统大人,我根本没想过母凭子贵什么的,我在洛杉矶政aa府干的好好好的,明明是你绑架了我们一家三口。我倒要问问,总统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她恼了,也顾不得自己此刻就在虎口,身下是万丈深渊。
“一家三口?”霍铭尊咀嚼着这四个字,森冷的眸子里顿时像猝了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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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她心里的一家三口包括他,却没想到,是那个被关押的男人。
岂有此理!难不成在这个女人眼里,根本没把他当成孩子的父亲?
顿时,他被自己这纠结的想法给弄得头昏脑涨。
这个女人稀罕他,他怀疑她有企图;这个女人冷落他,他又感觉被忽视不爽。
总之这样矫情地心态让他愈发烦闷。
“衣服拿来。”他面无表情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袋子。
她却非常保护地把袋子往身后一藏,目光闪烁,“总统大人,你自己承诺允许我给自己买一样东西的。”
“我现在改主意了。”他冷傲地说道,脸不红心不跳。
“你!”她被气得语塞,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怨声又重了几分。性格古怪,而且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华国在这样一个渣男的统治下,怎么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的。
见她不动作,他的另一只手夺过了她手里的袋子,力道很大,直接从她的头顶将袋子连衣服丢出了窗外。
袋子飞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跟着一颤,脚下一滑,整个人同时几乎也要跟着飞出去。
幸好男人的大手紧紧拉住了她的衣领子,把她拉了回来。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碰到男人的胸口,全身却早就被吓得不断颤抖。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否则下次从这里丢下去的,可不是那几件衣服,而是他!”
迟小柔耳边嗡隆作响,也不知道霍铭尊究竟说了什么。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霍铭尊早已不在房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恭敬的丹尼尔,手里捧着一套高级时装。
“阁下吩咐你快些梳妆打扮,晚上陪他参加晚宴。”
“知道了!”迟小柔闷闷的应着,身上的衣服早因为出了冷汗黏着皮肤,确实应该好好洗个澡。
刚才真的把她吓死了。看来她想要留在这个暴君身边,得到他的庇佑,还得再想其他办法。
晚宴在洛杉矶市政aa府举行,与会的全是当地的政要,迟小柔都认识,所以并没有太拘谨。
但她走路还是不自然,主要还是因为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听丹尼尔说,是霍铭尊特地给她挑选的。
青花色的旗袍,大腿根部开叉开得跟高,她只要稍稍迈腿就能露出里面的风光。
最为*的是,旗袍太紧身,为了不让外面看到内.裤的折痕,那个*暴君居然不让她穿内.裤!
所以她走路基本是并着腿走,旁人不知情的会以为她故作优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心酸。
当时拿着胸.贴和旗袍的时候她就很震惊,可丹尼尔却一脸平静的说,这样穿才不会丢阁下的脸。
什么逻辑!她真想杀人!
“怎么样?我为你挑的这身衣服。”
迟小柔愤慨到极点的时候,一道阴鹜却又夹杂着戏谑笑容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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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手里拿着高脚杯,峻冷的脸上嘴角一勾,看她的目光里惨杂了一丝玩味,似乎等着她当众出糗。
明知他想戏耍自己,可是脸上还是尽量挤出笑容,她假笑道:“阁下你费心了,我好荣幸啊。”
“既然是以我助理的身份出席,那么就尽好自己的本分,待会我走到哪里你都跟到哪里,一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冷声命令道。
“是。”除了答应她还有其他选择么?
于是宴会大厅里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些政要的太太目光都会落在迟小柔的旗袍上,尤其是她的大腿上。
有几个要员不巧也发现了迟小柔,一时起了兴致。
“我打赌她没穿内.裤。”
“肯定穿了。”
“那待会咱们去试试?”
“这样的场合不好吧?那个华国女人脾气很火爆的。”
“没关系,只要假装成不小心就好。”
……
霍铭尊接受其他人敬酒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其他男人那戏谑的目光,他抿唇冷笑,期待好戏登场。
李市长亲自带着服务生过来,拿过服务生手里的酒,笑道:“82年的拉菲,阁下,我为您倒上。”
“thank-you。”霍铭尊落落大方地点头,将高脚杯递了过去。
迟小柔正好趁着这个空档拉了拉自己的旗袍,见他和李市长似乎有一大段话要聊,于是轻声道:“阁下,市长,失陪一下,去个洗手间。”
霍铭尊拿着高脚杯,余光瞥视了眼匆忙离去的人双手抱着自己的臀部,生怕走光。
“阁下,这边请。”李市长笑着邀请,霍铭尊这才把视线收回,跟了过去。
来到洗手间,她把旗袍故意往下拉了拉,并且在里侧用别针别好。
等她收拾好走出来的时候,三两个贵妇迎面而来,手里还拿着酒,正好和她撞了个满怀,把酒泼到了她身上。
“啊呀!”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泼酒的人急忙道歉,并伸手拍迟小柔身上的酒渍。
青花色的旗袍上顿时花了一片。
那泼酒的贵妇手往迟小柔屁股上一摸,顿时笑了起来。
“没关系,我自己来擦。”几双手胡乱地在她身上乱摸,让她十分尴尬。她急忙后退了两步,“我自己去洗手间擦一擦就好。”
那三名贵妇这才不好意思地离开。
重新回到洗手间,迟小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略显狼狈,尤其是裙子上沾着的污渍,待会要是回到霍铭尊跟前,肯定会被他骂的。
她迅速地抽了几张纸巾,挤了点洗手液往污渍的地方擦,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把裙子擦得更花。
完蛋了,她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啊?
霍铭尊和李市长寒暄完后,见迟小柔还没回来,又想起方才那几个男人的窃窃私语,顿时有些担心。
他的确是想看她出丑,那一脸窘迫,慌不择路的样子。
可欺负她的人只能是他一个人,如果其他人敢染指的话,他绝对不放过!
“啊哈,我们赢了,刚才我故意把酒泼到她身上摸了一把,确实没穿内.裤,”
“没想到华国女人这么风.骚啊。”
“所以我早就说过,李市长之所以那么器重她,肯定是和她有一腿。”
“这么说,华国总统也没逃出她的手掌心?”
“毕竟不穿那个,干起来方便嘛。”
“哈哈!”
一群人站在男洗手间外忘情议论的时候,霍铭尊踏着深沉的步子逼近,脸也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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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对着镜子擦了很久,但是旗袍上的污渍根本没办法擦干净。
等她不经意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
因为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冷怒的脸,男人的眼神像要吃人。
这里是女洗手间唉,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正想要开口,身后的男人忽然把她掰转了过来,随后打量了眼她被泼的裙边。
“你是不是傻?那群人那么戏弄你你不知道反击么?”
“什……么?”她有点懵,根本没搞清楚状况。
“阁下,她们是不小心的,我知道现在我这个样子走出去太难看了,不如我请示先回去吧?省得给你丢脸。”
她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可是眼前的人脸色依旧难看地很。
忽然,她被他抱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被抱上了盥洗台,虽然有旗袍隔着,可还是觉得臀上凉飕飕的。
最令她惊恐的是,霍铭尊居然栖身站到了她的腿间,迫使她和他以一种非常羞耻的姿势面对面。
“其他男人戏弄你都没关系,只有我不行对么?说吧,在我面前装矜持的目的,想玩欲擒故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皱眉,感受到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撑在盥洗台上的双手不断往后挪,身子也在挪,直到背贴着硬邦邦的镜子,双腿悬空。
可是男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靠得更紧,整个上半身几乎俯了下来。
她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喝多了想耍*吧?
可这里是女洗手间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进来,到时候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那不是丢人丢大了嘛?
霍铭尊的大手按在她的大腿上,把身上八成的重力都附加在了她身上。
他的脸凑到她面前,两人的唇几乎在咫尺之间,她能嗅到他身上隐隐传来的香水夹杂着烟草的气味,吓得赶紧屏住了呼吸。
“五年前你处心积虑盗种,现在又跟我装矜持。女人,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目的?阁下你在说什么啊。”她有些心虚起来,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被他看穿啦?
她越是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就越发惹恼他。
突然,他的大手辗转到她旗袍内侧,伸了进去……
“喂!阁下!你要做什么!”
大声嚷了一下他却没反应,她又吼了一声,“喂,霍铭尊,你别耍*啊!”
霍铭尊勾唇一笑,手指来回绕了绕,脸转到她耳边,“不想把人都引过来随便叫。”
“你!”这个臭男人到底想怎样?先是让她不穿底.裤,现在又在洗手间侵.犯她。
“你别碰我,不然我报警了啊!”
“孩子他妈,你报警?那正好,五年前你强了我的事也该一起算算。”他扬唇邪笑了起来。
她强了他?她咀嚼着这句话,整个人开始凌乱起来。
把他*上是她的最终目的,可现在这样,真的让她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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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大人,你先冷静……”迟小柔从齿缝间憋出这句话,感觉脸像是被火烧般滚烫。
明明男人在羞辱她,可她却抗拒不了他,反而身体越来越软,无力地靠在镜前。
直到男人将沾了一手污秽的手指拔出,拧开水龙头冲洗,冷冷一笑,“看来你的矜持果然是伪装出来的,你的骨子里本就是浪荡货。”
“你!”她哑口无言,羞赧的厉害。
刚才她的确是没有做任何反抗,可那是为了取悦他啊。原本以为男人会回味五年前的那一刻,对她燃起一点兴趣。
可是他那冷漠戏谑、嘲讽她的语气,犹如一盆凉水从她头上扣了下来。
她赶紧拉了拉自己的裙子,从盥洗台上下来。
看着他洗完手用纸巾擦了无数遍手的样子,她也冷冷道:“总统大人你这么看我,那大可放了我,我会带着孩子躲得远远的。”
“没、门!我怎么能让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暴露在荒郊野外?你这颗炸弹,只能在我身边,让我死死盯着。”
他说完,把自己的西装脱下,转身朝她走来。
“你还要做什么?”刚才羞辱她还不够么?
迟小柔踉跄了两步,差点崴到脚,原本以为霍铭尊又要对她行为不轨,可却没想到,他用西装捂住了她的腰际,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喂!你到底做什么!”一时间她有些慌神,可是他根本像没听到般,抱着她出了女洗手间。
洗手间门外放着暂停使用‘lay-up’的牌子,也不知道是谁挂上去的。所以他们在里面那么久才一直没人打扰。
霍铭尊把她抱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守着特种兵、勤务兵以及丹尼尔,一干想用洗手间的其他宾客全部被阻挡在外。
霍铭尊抱着迟小柔,脱下来的西装正好可以遮挡她以防走光。
而他森冷的视线正快速扫视走廊外议论纷纷、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对丹尼尔吩咐道:“刚才戏弄她的人给我找出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他们立刻从洛杉矶市政aa府消失,不仅如此,从此也别想踏入政界!”
“是,属下一定严格照办。”丹尼尔弓着身。
霍铭尊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走廊,直接朝宴会厅门外走去。
来到大门口,很快李市长带着一群人追过来挽留,“阁下非常抱歉,是我教人无方,让阁下受气了。”
“你的确是用人无度,没用的蛀虫干脆全部杀死吧!”他残忍地说道,抱着人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怀里的人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她知道,惹怒他都没有好下场。
五年前她那样戏耍他,现在再见他却手下留情,她是不是该庆幸?
想到这,她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有些后怕。
她如果孑然一身倒不怕他,可现在她还带着最宝贝的儿子。
万一惹怒了他这个暴君,还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就在她思绪抛锚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儿子是我的,我将会把他作为总统接班人来抚养,至于你,就暂时在他未成年前在他身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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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受*若惊,抬起小脸看抱着自己的男人,觉得他瞬间光芒万丈。
“这么说,总统大人您愿意收留我们母子?”
她高兴地都快要晕过去了,可是一盆冷水又泼了过来。
“确切来说,以后你就以我儿子奶妈的身份示人,偶尔兼任我的私人助理。放心,一定给你开绝对高额的薪资。”
“什么?”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激动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动作太大,包裹在身上的西装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
她懒得看,冲他吼道:“霍铭尊,你不要太过分,那是我儿子!”
“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我肯收留你已经是开恩。要不然,我可以考虑立刻把你的行踪公布于众,让你的组织好好收拾你!如何?”
他冷笑着,眉眼里射出一丝冷光,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往她心口一扎。
刀锋般的眉,雕刻般的五官,冷硬的脸。
这完全就是个没血没肉的混蛋嘛!
迟小柔从他的对视中挪开了视线,紧紧攥住了拳头。
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挑上了她的下颚,拇指轻轻按压着她的粉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以后再直呼我名讳,我绝对会把你八光游街示众!”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
纵然心里有咬死他的冲动,可是她的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好,一切都听阁下您的,那么,咱们可以回酒店,我可以照顾我的小主人了吧?”她说的小主人当然是指她无敌可爱的宝贝儿子。
霍铭尊又怎么会不懂,看她这么温顺逢迎,他瞬间心情大好,双手别进裤兜里,“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服务怎么样了。”
他的眼睛瞟到正开来的豪华宾利车上。
“我懂,懂。”迟小柔嘿嘿笑着,待车停下后立即狗腿地拉开车门,并用手挡着车门的边缘,“小心别碰到头。”
霍铭尊冷瞧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勾,上了车。
只是他像个大爷般霸占着宽敞的座位,没有要挪位置的样子。
她把车门关上,打算绕到另一边上车。
可是车门刚关上,车子便缓缓发动了。
她急了,追上车子不断地敲打着玻璃,一边嚷道:“阁下,我还没上车呢。”
“敢随地丢我的外套,这是惩罚。自己走回去!”男人近乎完美的五官,那一双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
窗子随即摇上,车子同时绝尘而去,只留下尾气喷射在她脸上。
“我靠!大渣男!暴君!神经病!”
她像个傻子般愣愣站在那,冲着早跑没影的空气大嚷,整个人早就气得火冒三丈。
她真后悔五年前算计了这个男人,接下来要用一辈子的代价去忍受他的无端折磨和煎熬。
“我的天。”
她抚了抚额,转身看了眼地上的西装,用脚又踹了两下。
“总统阁下方才可说了,你居然还敢践踏他的西装啊。”
就在迟小柔拿西装解气的时候,一道戏谑的笑声传来,她被吓得猛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银西装的优雅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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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男士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优雅。不似霍铭尊总摆着张臭脸,他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表达他对她是心存善意。
迟小柔尴尬地捡起地上的西装,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很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都看到了,随便去告状!”
反正就算她做得再好,到头来还是会被霍铭尊那个大*给整得半死。
她抱着西装离开,打算拦下出租车,但不巧的是,她之前出门带的手包还落在霍铭尊的宾利上呢。
在原地扭来扭去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转过脸,冲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喊道:“大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女子遇到麻烦了,帮一下忙呗?”
“刚才你不是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么,这回有笑脸了,你觉得我会改变主意么?”男人转过身来,好笑地打量眼前的女人,觉得她还挺有意思。
“您这么玉树临风,肯定会改主意的,是吧?”她眨了眨眼,故意冲对方抛了个媚眼,就算对方不吃荤好歹也能起点作用吧?
男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手势,“你们米国女人都这么奔放么?我投降,就载你一程吧。”
“多谢。”迟小柔心花怒放,尾随在男人身后,“你们华国男人都不赖。”
男人笑而不语,甚至是笑里惨杂了一点狡黠。没想到他这个未来大嫂这么幽默风趣。
……
霍铭尊回到酒店沐浴更衣,躺在舒适地单人沙发上看财经杂志。沐浴前他去过迟到的房间,见他睡地香甜便没进去打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无论看上多久的财经杂志他都不会觉得倦怠,但今天很意外,看个几分钟他就会走神,时不时抬眼看一看墙上挂着的壁钟。
他这心神不宁的样子丹尼尔看在眼里,特地吩咐人煮了杯热牛奶端过来,轻声道:“阁下要不要喝杯牛奶早点休息?迟小姐那边,我待会亲自带人出去寻。”
“用你多嘴?”霍铭尊脸一沉,有些暴躁地把牛奶挥开。他怎么可能担心那个死女人?
“最好一晚上都别回来!谁都不准去找!”
“是……”丹尼尔退下后,赶紧用手帕擦了擦汗。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洛市联邦酒店楼下的武装部队全部齐集,霸冷的总统阁下说好不让任何人出来寻人的,这会儿却亲自武力上阵,阵仗很大,惊动了整个洛市的当地武警。
十几辆装甲车从酒店门口徐徐开出,气势汹汹。
“帅哥,你这车还要修多久啊。”迟小柔站在马路边上,从站着到蹲着,绑在她腰际的西装因为她的各种站姿变形。
可是横在马路边上的跑车却还是熄火,根本没有修好的迹象。
她看看时间,他们足足在这里耗了一个小时了。
“帅哥,能不能借点美金给我打车回去?”
“别急,总统不是让你走回去么?咱这好歹比你走得快吧?送佛送到西,我不会半路抛下你的。”男人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当真把她气得够呛。
现在是他在拖慢她的节奏好不好?
她正要争辩,一道道强光照地她睁不开眼。用手挡着,慢慢地松开紧闭的手指,从指缝间才看清楚强光的来源。
十几辆装甲车上跳下百号带枪的武力,这样的场面她见得多,倒是很淡定。
可是修车的男人却意外的很,将前车挡板重重关上,转了个身。他倒没猜中霍铭尊会这么声势浩大地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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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别来无恙啊。”男人从齿缝间挤出这话,笑起来阴森森的。
霍铭尊冷瞧了他一眼,直奔迟小柔,拽着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
似乎对面那个男人是洪水猛兽般。
“表哥对大嫂果然上心,倒是让我深感欣慰啊。”男人一副怪腔怪语,话语里明显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
可她迟小柔又不是软柿子,也不是他们语言攻击的挡箭牌。
她激动地从霍铭尊怀里挣脱,冲男人吼道:“我才不是你大嫂,别乱认亲戚!”
“她只是我给儿子请的保姆。我得带她回去哄儿子睡觉了。”
“……”迟小柔斜瞪着抓他的男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她果然不是为了她的安全啊。
但她也很高兴,至少证明这个暴君在意他们的宝贝儿子,那也足够了。
“来人,送表少爷回去。他这辆破车我看可以就地处置了!”霍铭尊冷冷一扬唇,拽着迟小柔上了车。
百号武装部队齐齐朝男人围攻,看样子哪里像送人,明明像押解犯人。
“表哥,不劳烦您费心了,我的救援部队早就赶到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传来一阵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迟小柔惊得抬头,一架直升机开来,丢下一根软锁。
男人手脚麻利地将软锁的安全带系在腰间,随着直升机渐渐远去。
并还十分得意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这帅气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五年前,她从白宫逃跑也是这么帅啊!
可是旋即她又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个男人说直升机早就来了?意思就是,他让她在路边白吹了那么久的冷风?
可恶!
果然,有其哥必有其弟,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很得意?”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让她耳膜一阵。
“没有。”她才从游神中回转,赶紧否认。
暴君小肚鸡肠,万一让他联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以后离胡朔远点!如果让我再看到他碰你右手,剁你右手,碰你左手,剁你左手。”
“是!”她条件反射地应着,但随即惊抬眼眸,一阵闪烁,“不是啊阁下,他摸我唉,为毛剁我的手?”
“我愿意。”霍铭尊冷着脸,一副不容人反驳的样子。而且情绪显得有点不耐,似乎她再多嘴一句,便会被立刻丢下车。
“你!”伴君如伴虎,何况还是个暴君呢。铁定是他拿那个胡说没辙,才往她身上撒气的。
折腾了一天,总算回到酒店,尤其是可以抱着儿子睡觉,她觉得很满足。这一天再累也值得。
丹尼尔把门卡交到她手里,特别交代,“佣人和少爷不得同房,更不能同*。地铺已经给你铺好。”
“佣人?”迟小柔磨了磨牙,发出‘嘎嘣’的脆响,可不是么,奶妈不就是佣人么?
丹尼尔领着她把房门刷开,里面的装潢气派豪华,但在奢华布局的loft里,居然有张格格不入的破布铺在地上。
“那该不会……就是我的地铺吧?”那分明是狗窝!不对!她养的狗住的都比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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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脸上平静,手指放到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到小少爷睡觉。阁下吩咐过了,这是对你上次扒他衣服的惩罚。”
迟小柔嘴角抽搐,被霍铭尊的记仇雷到了。这男人的鸡肠还真小!
“恩,知道了,总管你放心去休息吧,我保证不僭越,遵守规则。”她举手发誓,并且笑得很虔诚。
丹尼尔点点头安心离开。
她关上门,下一秒就原形毕露。发毒誓要管用,她早就死千次万次了!
一脚踢开地上的破布,朝卧室走去。
里面开着壁灯,光线昏暗,不影响睡眠又可以照明。
她尽量放轻脚步朝大*走去,打算看一眼儿子再去洗漱。
可是没想到,小家伙根本没睡着。
“小柔,你回来的好晚哦,我都快困死了。”迟到不满,撅着小嘴看她。
“笨啊,困就睡啊。”
“可是担心你这个冒失鬼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真是让人操心。”小家伙把被子里藏着的熊娃娃用脚踹到地上,不想被迟小柔看到。
她却看破天机,拼命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学大人的语气好么?像个小老头。我知道你怕一个人睡,哈哈。你踢走小熊也没用,我都看到了!”
“……”迟到肉呼呼的小手挤了挤自己的小脸,很不开森,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破了。
迟小柔*溺地弯腰在他的额上吧唧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朝浴室走去,“等我啊,马上就来抱你!”
“恶心!真是个不讲究的女人!”小家伙瞥了眼妈妈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好嫌弃好嫌弃。
他都是个男子汉了,怎么妈妈还是不顾及他的感受,随便在他面前脱衣服啊。
迟小柔美美地泡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儿子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在喃喃,“迟小柔,你好让人操心,笨女人。”
她欣慰地笑了,心里却发酸。五岁的儿子很早就懂事,成天还为她的安全提心吊胆,是她的不对。
“我有爸爸了……终于……”
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心揪地厉害。
“乖儿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有个完整的家,咱们母子都会好好的。”
她承诺。
……
夜幽静,隔壁房间的男人,在看到母子安然入睡后才睡下。
他房间的大面镜子其实是可以看到隔壁房间一举一动的,当他看到迟小柔这个女人富有母性的一面时,不知为什么,心头一软。
虽然没有明白五年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盗种逃跑的原因,但他知道,多谢她这一举动,让他有个这样可爱的儿子。
翌日
因为迟小柔母子的关系,霍铭尊决定改变行程,提前回国。
丹尼尔有些为难,这次米国之行,总统可是准备访问其中四大州的州长的,日程早已预约,现在却要放各大州长的鸽子,仅仅是为了想提前安置那对母子。
他倒真不明白了。阁下分明想杀了那个女人,为什么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对母子要是被送去国内,那兰馨小姐势必知道。
他有些担心兰馨小姐和这对母子的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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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白宫
阔别五年,迟小柔没想到自己能带着儿子光明正大地踏入这里。
仪仗队礼乐声势浩大,母子两人走在总统身边都沾了光,不知道多气派。
小家伙见多识广,没有怯场,但却紧紧地拽着妈妈的手。因为车队抵达白宫门前时,爸爸不让妈妈一起走正门,是他撒娇卖萌了好一阵子才让爸爸改变主意的。
白宫上上下下的侍从没人敢抬头,大家只知道,从今往后这里多了位主人——就是他们的小少爷。
抵达白宫凯旋厅,霍铭尊便将儿子抱了起来,无比温柔地问道:“天天,喜欢这里么?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小柔会住这里么?有小柔的地方才是家。”迟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回看着自己的妈妈,那份依赖是专属母亲的,父亲无法取代的。
霍铭尊有些不悦,声音冷了下来,“以后他是你的奶妈,这是命令!”
奶妈和妈妈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意思天壤之别。
迟到又不傻,一时间为妈妈感到委屈,“不要!”
“奶妈就奶妈,迟到乖,咱们有话回房间说。”迟小柔赶紧抢步过来,生怕孩子惹恼了他,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她赶紧抱着孩子,询问丹尼尔房间在哪里。
霍铭尊有些微怒,走到沙发边坐下,抽出雪茄狠吸了一口。他是不可能娶迟小柔这个女人的,但是未来孩子后妈的选择,成了他头疼的大问题。
正巧,他烦闷至极的时候,外面有人来禀报,说白小姐来了。
白小姐便是白兰馨,白氏石油大亨的千金,当年正是依仗白氏,让他竞选成功。
他曾考虑过和白氏联姻,所以对白兰馨格外恩*。
“让她进来。”
片刻后,白兰馨款款而入,一身的中式碎花长旗袍,古雅而端庄,娉婷而立,宛若倾城。
霍铭尊看到她心情瞬时大好,像她这样端庄气质的女人才够得上总统夫人这个称呼。
至于迟小柔那个女人……
一想到她,他瞬间胸闷气短。
“尊,听说你带了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回来?”白兰馨问地小心谨慎,缓步来到他跟前坐下,像是试探。
原来她是闻风而来,这消息走漏地也够快的。
他瞬间不悦,“谁多嘴多舌告诉你的?我去拔了他的舌头!”
“没有,我在米国也有朋友。你是大人物,一举一动可不是秘密。”白兰馨慎重回答,偷瞧着他。
霍铭尊这才摆摆手,示意他不追究了。冷声道:“孩子是我儿子,那个女人是我请来的奶妈。”
“原来如此。”她如释重负,虽然起初知道他有儿子时她很惊讶,甚至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知道他没有把孩子的母亲带回国,她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至少证明那个女人还上不了台面,至于那个女人的底细,来日方长,她肯定查清,绝对会断掉那个女人的后路!
“对了,听说你给我带了好多礼物呀,我想看看。”她很快转变语气,一秒变得小鸟依人。
霍铭尊原本想点头,可是脑子里回想起迟小柔买东西奔前忙后的辛苦模样,忽然改了主意。
“太忙,没抽出时间给你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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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馨脸色一僵。
丹尼尔私下提前告诉过她,总统给她买了一堆的名牌奢侈品。难不成是先抑后扬,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笑了笑,佯装释然,“尊,那你答应我下回给我带,好不好?”
“当然。”霍铭尊扬了扬嘴角,换了个坐姿,一条腿翘起,架到了另外一条上面。
佣人正巧此时端来一杯浓咖啡,放到他面前。
白兰馨嗅到了那股苦味,皱了皱眉,“不要总喝这么浓的咖啡,我去给你重新泡一杯。”
她将桌上的端起带走。
霍铭尊也没阻止,随手拿出一叠最新时政报纸阅读。
白兰馨端着咖啡却没直奔厨房,而是询问佣人新来的小少爷住在哪间房。
“白小姐,不如我带您上去吧?”
“不必,我自己去看看就好。”她把咖啡往佣人手上一搁,轻手蹑脚地往楼上去。
刚上了楼站在廊道里,便听到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小柔你要和我睡一起,管家叔叔,可以吧?”
“小少爷的吩咐属下当然得遵从,不过这事还得询问阁下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先告退了。”
白兰馨听到这个声音,赶紧躲进了角落里,等丹尼尔的脚步声消失后,她才挺直了腰板朝房间走去。
没有敲门,她直接闯入,看到豪华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在脱衣服。
地上蹲着一个女人,正从拉杆箱里翻找东西,似乎想给孩子换一身轻便的服装。
再一看,屋子里大袋小袋的名牌,什么香奈儿、迪奥、LV……
堆在毛绒地毯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他们刚从米国回来,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从那带回来的。
原本她还希冀,以为霍铭尊会给她一个惊喜,可是看眼前这状况,大概东西都打算送这个奶妈了吧?
凭什么?
白兰馨很生气,踩着高跟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迟小柔正巧从箱子里把那件海绵宝宝的套头卫衣找出,高兴道:“儿子,找到了!”
小家伙一脸的不开心,嫌弃妈妈磨叽,“你看你,收东西都不知道分类,一股脑地乱塞,真邋遢。”
“小老头管得还真宽,妈妈知道了,下次绝对改!”她笑嘻嘻地保证,拿起衣服正想给儿子穿的时候,余光瞟到一个身影。
转脸看去,女人个字高挑,穿着一身青花长旗袍,优雅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一看就是名媛出身。
迟小柔的脑子转的很快,联想到在米国自己买的那些奢侈品都是要送给一个叫兰馨的女人,想必这个女人就是吧?
她本想出声,和气地打个招呼。
可是白兰馨先声夺人,不悦道:“你就是新来的佣人?”
迟小柔楞了一下,点点头。
白兰馨冷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佣人的身份。”她顿了顿,走到毛绒地毯上,一脚踢开其中一个包装袋,“这么高级的东西,你配拥有么?”
看着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里面的漂亮裙子落了出来,迟小柔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发什么疯啊。
“这些衣服是买给”你字还没说出口,只见白兰馨的鞋子狠狠往衣服上一踩。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继续给儿子穿衣服,就当遇到了神经病。反正衣服是兰馨本人踩的,不干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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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迟小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兰馨更加生气,干脆用脚把面前的包装袋都踢翻。
瞬间屋子里一片狼藉。
迟小柔帮儿子把衣服穿好后,牵起他的小手往门外走去,完全把对方当空气。
白兰馨气得嘴角抽搐,这个死佣人,居然无视她?
……
迟小柔带着儿子下楼,来到霍铭尊面前。
他看到两双脚闯入视线,缓缓把手里的杂志往沙发上一丢,拍了拍双手,冲迟到笑道:“天天,来爸爸这里。”
迟到满脸横杠,不情愿地往爸爸怀里钻去。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唉,也不喜欢总是被搂搂抱抱。
他早就是男子汉了好不好。
迟到刚钻进霍铭尊怀里,丹尼尔便从旁走近了一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本册子。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遵守白宫的所有规矩,如有违背,不好意思,从这里滚出去!”霍铭尊表情霸道,语气不善。
他这样没情没意的嘴脸她倒是习惯了,点点头。伸手去拿小册子。
册子很厚,她翻到最后一页,顿时眼睛瞪大,居然有八十页那么多?那得有多少条规矩啊?
“霍家家规第一条:任何人对霍家主人都必须绝对服从。
第二条:总统阁下的喜好必须了如指掌,禁止做让阁下讨厌的事……”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越往后翻情绪波动越大。这哪里是什么白宫规矩,分明就是霍铭尊本人的*家规嘛!
“喂!这分明就是卖身契,约束人身自由!”
“你也可以拒绝,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霍铭尊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迟到窝在他怀里,却一个劲地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千万别冲动,要好好考虑。
迟小柔捏了捏拳头,最后脸上还是挤出灿烂的笑容,“有这么大的房子可以住,失去自由也没关系,阁下你放心,我一定做个称职的好仆人!”
她故意在‘仆人’两个字上咬重。
霍铭尊满意地点点头,威严的表情有了些许转变,戏谑道:“我渴了,去给我倒杯咖啡。”
“是!”她咬了咬牙,大步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有个专门储藏咖啡豆的柜子,她一走进,顿时两眼放光。
柜子上上下下大概存放了几十种咖啡吧?实在让她大开眼界。
“不好意思,问一下,阁下经常喝哪种咖啡呀?”
“阁下最喜欢喝原味的猫屎咖啡。”
“这样啊,谢谢了,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就行了。”迟小柔嘿嘿一笑。
她怎么可能乖乖地给他泡一杯好咖啡?
这些天被他折磨地够惨,她得好好在咖啡里加料!
咖啡磨好后,她送到嘴里尝了尝,酸地她差点把舌头吐出来。
端着咖啡她环顾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往咖啡里咗了一口口水,随后快速地用调羹搅拌。
——亲爱的总统大人,待会就好好品尝品尝小的为你提供的特别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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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端着泡好的咖啡心情甚好地来到霍铭尊面前,将咖啡轻置在茶几上,一副谄媚的样子,“阁下请品尝。”
霍铭尊端起咖啡,凑到鼻尖嗅了嗅。
她的精神顿时高度紧张起来,看着他的唇瓣距离杯子边缘那么近。不禁捏起双手,在心中呐喊:喝啊,快喝啊!
然而他只是嗅了一下,立刻将咖啡重重放在茶几上,脸一沉,“没有用意式加压咖啡机磨,水温96°,你这个太烫!另外,你搅拌过了对吧?”
一副穿人心肠审判的眼神,让她心虚地捋了捋耳际的头发,往后一撇,怔怔道:“是啊,搅拌过啊,难道不该搅拌么?”
“不可搅拌,否则咖啡会变得苦、涩、酸。”丹尼尔好心提醒。
霍铭尊冷瞧了那咖啡一眼,声音很冷,“重泡!”
“是……”她咬了咬牙,正想离开的时候,白兰馨端着一杯浓香的咖啡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贤淑的笑容,微微俯身将咖啡端到霍铭尊面前,“阁下最爱喝牙买加蓝山苦咖啡。”
她故意炫耀,画外音就是她最了解他的口味。
迟小柔站在那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指了指桌上的咖啡,“那这杯我倒了啊。”
“赏给你喝了。”霍铭尊端起面前的苦咖啡吹了吹,品了一口。不可否认,兰馨更懂他,并且做得更好。
“我就一仆人,喝不惯这么贵的咖啡,别糟蹋了。”一想到自己刚才可是往里面吐了口水的呢,她顿时脸色一白。
“她的确不配喝,那兰馨,你喝了吧。”霍铭尊眼睛一转,落在白兰馨身上。
白兰馨有些诧异。
一杯咖啡而已,倒了就倒了,没什么可惜。她有些费解,怎么今天这杯就格外珍惜了?难不成是这个佣人亲自泡的缘故?
她心里很不爽,想拒绝。
“来。”她正想拒绝的时候,霍铭尊举了举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示意碰杯。
白兰馨没办法,只好端起茶几上的那杯咖啡,捧在手里,一脸的不情愿。
迟小柔就站在旁边看着,嘴拉扯成了一根香肠,看着白兰馨的粉唇碰到杯壁,有些不忍看。
她可没想过恶心这位白小姐啊,只能说碰巧白小姐倒霉了。
白兰馨喝完咖啡皱了皱眉头,咖啡又酸、又涩,她不禁瞪了迟小柔一眼,将所有罪责全部怪到她头上。
“好了,下午我得接见比利时国王和皇后,你们没事就退下吧。”霍铭尊把咖啡喝完,搁在桌子上,将迟到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想吃什么玩什么都跟这位叔叔说,好不好?”
他指了指丹尼尔,丹尼尔立即配合地冲迟到扮了个可爱的样子。
迟到看了眼丹尼尔大叔那丑帅丑帅的脸,点点头,“那爸比晚上见。”
说毕,从他身上溜了下来,跑到了迟小柔身边。
白兰馨也不好再逗留,只是今天来不但没拿到礼物,还受了一肚子的气,实在让她委屈。
“那我先走了。”
“派人送送白小姐。”
“是。”
一行人都散去后,霍铭尊才将身边的视频影像器递给丹尼尔。
整个白宫每个角落都装上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所以无论是白兰馨刚才在迟到房间耍横的那一幕,还是迟小柔在厨房泡咖啡吐口水的一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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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十分不解,“阁下,迟小姐分明要整您,您怎么却让白小姐喝了那杯……”
他话没说完,霍铭尊便瞪了过来,冷声,“不该问的别多嘴!”
“是。”丹尼尔点点头。看来啊,这白宫的女主人未来不一定姓白,也有可能姓迟啊。
……
迟小柔带着迟到回到房间的时候,里面乱了一地的东西都被其他佣人收捡好了。
室内敞亮,纤尘不染。
“小柔,你刚才真的好恶心。你这样糙,爸爸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啊。”
进了房间,小家伙探了探脑袋,确定走廊上没人才把门轻轻关上,拉着迟小柔到一边‘审讯’。
子不嫌母丑啊,这儿子到底像谁啊,怎么那么嫌弃他老母亲呢?迟小柔皱了皱眉,一脸的矫情,“宝贝儿子,我又怎么啦?”
“你居然在咖啡里吐口水,我和爸爸都看到了!”
“啊!”她惊得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有些慌乱起来,他居然看到了!那怎么还让白兰馨干了那杯咖啡?
惊魂甫定后,对上儿子那嫌弃的眼神,她嘿嘿笑了笑,“我保证,以后不再犯!”
迟到嘟起小嘴,这才转身朝落地窗边的豪华儿童沙发上走去,托着小脸看外面西式的园林。
他有点想南爸爸了。想念南爸爸的贴心照顾以及他做的培根卷。
迟小柔看出了儿子的苦恼,一边走到衣柜前,打算瞧一瞧自己和孩子的衣服都被收哪去了,一边道:“你放心,你亲爹说过几天就把南爸爸送回国,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真的?”小家伙两眼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某女人很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小家伙的嘴扯成了两根腊肠,嫌弃,她撒了多少次谎他还真不想吐槽打脸。
迟小柔嘴上挂着笑,可是开了柜门的那一刹那却差点要哭。
一柜子的奢侈品牌服装,有一部分是她买的,另一部分她没见过,套着防尘袋压根就没穿过。
她又连忙打开另一个柜子,里面挂满了五岁儿童穿的小西装、衬衣,扎扎实实一柜子。
Word天,要不要这么夸张?
“喜欢么?”忽然,一道阴鹜的声音传来,让她全身机灵了一下。
回过头,发现霍铭尊不知什么时候开门走了进来。
她当然想说喜欢,可又怕一说,人家回一句不是送给你的,那多尴尬?
“还行吧。”她不温不火道,为了掩饰心虚还故意捋了捋头发。
男人冷酷一笑,大步走到她面前,“放心,这些都是对你照顾了我儿子五年的奖励,以后奖励还会有很多。”
“……”她翻了个白眼,不情愿道:“真是多谢阁下。”
“行了,一起去吃饭,下午你还有任务。”
“啊?什么任务?”
霍铭尊根本没理她,走到迟到跟前,抱起了他,“忘了说,以后这种路边摊不准穿在我儿子身上。”
“……”迟小柔捏紧了拳头,这臭男人一口一句他儿子他儿子的,难不成他一个人能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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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白宫花园,七八米长的原木西餐桌上铺着纯棉碎花桌布。
还别说,霍铭尊似乎对碎花情有独钟。
这让迟小柔想起了米国晚宴上她穿的那身旗袍,以及方才白兰馨穿的旗袍,都是碎花材质。
他将迟到抱上儿童椅,自己也霸气侧漏地往主位上一坐。
迟小柔审视了一下眼前,长到离谱的餐桌边只摆了两把椅子,目前两把椅子都坐上了人。
“话说,我坐哪里额?”
“早给你准备了。”
她一喜,正要坐到儿子旁边,可是下一秒脸便僵了下来,表情犹如吃了屎般。
“我说的是那。”他淡淡道,手一指。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旁边草坪上放了个半米长的方桌,并配了一把没靠背的凳子。
桌上就两个菜,远不如这边山珍海味。
也难怪,她现在是白宫的仆人啊,有的一边吃就不错了。
“那啥,我是孩子的奶妈,那得先伺候孩子吃完再吃。”她没挪步,反而往迟到跟前靠。
小家伙心疼妈妈一秒后,抓起刀叉自信满满道:“我自己能吃,不用你们喂,小柔,你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吧。”
“……”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原本她还想在这边蹭一蹭饭呢。
“没听到小少爷的话么?”男人不满的声音传来。
迟小柔磨了磨牙,走到小方桌边,豪气万丈往那一坐。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臭男人就是变着法的挤兑她,折磨她、
她面前小桌上两个菜,一盘鸡胸肉,一盘水煮青菜,倒是荤素搭配合宜,营养好健康啊。
再一看那对父子,慢条斯理,果然是亲父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贵气。
一粒米恨不得掰成两半吃,实在看得人着急。
她吃东西虽然说不会吧唧着嘴,也不会放出噪音,但吃得快。而且挑食。
鸡胸肉和水煮青菜只吃了几口她便把筷子放下,觉得饱了。
霍铭尊虽然看上去在一本正经地吃饭,可是余光却会时不时落在旁边的小桌上。
看着女人原本就痩挑的身材,现在吃的还这样少,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悦。
“嫌菜色不好?”
“哪敢,就是刚回国,还没适应。”她憋了憋嘴,还以为他大发善心要喊她过去一道吃。
没想到他用餐布擦了擦嘴,站起身,“既然吃饱了,那么咱们就去办正经事。”
“我……你……”她举起手想说话又憋了回去,“是。”最后只得不情不愿应着。
“你们伺候小少爷好好吃饭。”说毕,他擦了擦手,将湿巾往垃圾桶里一丢,大步离去。
她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儿子以及他面前满桌的菜。
小家伙冲她笑了笑,挥了挥小手。
坑妈的孩子!
“总统大人,待会要我执行什么任务呀?话说,我不是只用带好儿子就好了么?”
“你的一身绝活浪费多可惜?别废话,跟我来!”男人冷剔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她的绝活?她的绝活是杀人,难不成他要让她在白宫里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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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跟在男人身后,看到他伟岸气势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手心直出冷汗。
白宫的会客偏厅里空荡荡,他径直朝单人大沙发走去,示意她站在身边。
她记得早上他说过,下午要接见比利时国王和皇后,难不成要杀的人在他们之中?
这怎么可能!她发笑,内心不断暗示自己别想太多,可是右眼皮在同时跳动个不停。
杀手的直觉不会错,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阁下,我……”
“着什么急,人很快就到了。”他的手指轻一下重一下地点着沙发扶手,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提高了几分。
直到丹尼尔带着两名陀枪警力走进,他们押解着一名戴头套的男人。
男人的脖子上戴着一枚十字架,让她不禁一惊。
是组织的人!
“这名黑手党曾混入我在米国所居住的酒店,企图刺杀。不巧被我的人抓住了,你说怎么办?”
霍铭尊转过脸来,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强挤出笑容,“我已经背叛了组织,组织绝对不会放过我,这人不能留活口……”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掌,似乎是对她狠戾果决的赞许,又似乎是嘲讽。随即沉声,“那你帮我,杀了他!”
他阴鹜的声音刚落下,丹尼尔便递来一把手枪。
米国M1911A1式手枪,威力指数为10.这把手枪是老手枪,一看就是霍铭尊经常随身携带的枪支。
这一枪下去,威力无比,对方绝无生还可能。
那名黑手党开始狂躁,不断想要挣脱束缚。从被封条封住的嘴里拼命地挤出声音,“唔唔……”
“阁下,他似乎有话说。”
“让他说。”
丹尼尔刚要走近黑手党面前摘掉他脸上的蒙面,忽然‘砰’的一声。
声音似乎穿破了整个天花板,鼻尖飘过一阵硝烟味。
大家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是还是耳鸣地厉害。
再一看,迟小柔手里拿着枪,面不改色。
刚才就是她开的这一枪,子弹从枪口飞出到和丹尼尔的手臂擦过,只差那么0.5厘米。
丹尼尔几乎吓得双腿发抖,差点尿裤子。
五年,原本以为她的枪法早就退步,可没想到,还是如此精湛!
霍铭尊眼里露出了赞许,但他不知道,迟小柔之所以这么快下手,其实是想堵住那名黑手党的嘴。
‘砰咚’
尸体往后一倒,那人最终没能把临死前最后的秘密说出。
“那啥,枪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看到人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白色羊绒毯,迟小柔才把枪收回。前一秒还眼露凶光,可是下一秒又一副小绵羊懵懂的样子。
霍铭尊又怎会不知刚才绝对不是擦枪走火,而是她故意将那人一击致命!
“看来你是真的和黑手党划清界限了,很好!以后就专心呆在我身边,保护我儿子的安全。”他意味深长道,冷漠摆手,看着警力将带血的尸体拖出去。
这个女人扮猪吃老虎他怎么会不知道?
观察这么久她丝毫不露破绽,既然如此,那就把她留在身边,他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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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我的任务完成了吧?”迟小柔小心地握着枪,递给丹尼尔,一边对霍铭尊道。
丹尼尔两腿发颤,接枪的手配合地颤抖。
即使他见过大风大浪,也从来没站在过生死边缘啊,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以后他还是离这个疯狂的女人远点!
他接过枪便后退三步。
迟小柔有些想笑,没想到白宫的主管不过如此,居然这么胆小?
见她笑,霍铭尊不悦,板着脸,“你以为任务完成了很得意么?我让你杀了他,可没让你爆头,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
“这杀人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她尴尬地张了张嘴,就知道讨不到半点赏。
“这里既然是被你弄脏的,那就由你清理吧。”他把手往裤兜里一藏,冷冷地离开了。
看着满地的血,她憋了憋嘴。
……
等她擦完白宫侧厅回到花园的时候,迟到的饭已经吃得差不多。
桌上还有一大半菜没动过。
杀完人之后她渴极了,抱着桌上剩了大半的果汁‘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到现在后怕地厉害。
“小柔,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枪声?”迟到搭上她的手,有一点担心。
“哪有枪,明明是烟火的声音。哎呀,我好饿,让我吃一会儿。”说完,她把迟到抱走,坐在他的位置上胡吃海喝起来。
迟到抱着自己的双臂,摇了摇头。就妈妈这个吃相,爸爸怎么可能重新爱上她啊?
果然,他的存在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今早来的那个大妈我不喜欢!”他傲娇地嘟了嘟嘴。
“大妈?”迟小柔一只手拿着鸡腿啃着一边回忆,皱了皱眉,“早上哪有什么大妈?”
“就是那个喝了你口水的女人。”
“噗。”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那是大妈?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喊姐姐都不过分吧?”
迟到彻底败了,有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老妈,也是够让人操心的。
“算了。”他两手一耷,对她完全不寄予希望。
让爸爸回心转意的重担,还是交给他吧!
→_→
……
霍铭尊回到会客厅,准备下午两点接待比利时国王和皇后。
等人的空闲他喝了几口咖啡,对迟小柔的事后反应感兴趣起来。
“她之后什么反应?”
“老老实实擦完地后就去小少爷那了,然后捡你们剩下的那桌正胡吃海喝着……”丹尼尔有些尴尬,这女人也忒不讲究了。
霍铭尊的表情顿时冷凝,一声不吭。
丹尼尔见状,动了动嘴,“阁下,我看她不像有什么阴谋,方才她可差点打残我,那绝对是擦枪走火了。”
霍铭尊皱了皱眉,迟小柔的事后反应的确让他意外。
难不成这个女人真没心没肺?
五年前盗种真的只是想拿孩子作为筹码,得到他的庇护?
那这女人也太胆大,太自信了!
不过,他越来越有兴趣和她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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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迟到说什么都不肯睡觉,非要吵着等爸爸来才睡。
任凭迟小柔软硬兼施,都丝毫没办法。
“晚上给你穿你最爱的钢铁侠睡衣睡觉好不好?”
“老爸早上说了,别给我穿那么LOW的衣服。”
……
“那睡前奖励你吃根棒棒糖吧?”
“小孩子多吃糖对牙不好。”
……
“不然这样,你按时睡觉明天我就给你买雷速登赛车全套。”
“你不是签了卖身契么?我怎么可能相信你的鬼话?”
……
“你这个臭小鬼!”她胡乱地把头发抛成鸡窝,整个人有些癫狂。
“你到底想干嘛!打什么主意?说!”
“不告诉你。”小家伙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光着脚在地上到处跑。
楼上‘噔噔噔’响个不停,楼下的人根本没办法看书。
“上面怎么回事?”他冷声问丹尼尔。
丹尼尔一脸尴尬,“小少爷和迟小姐在闹着玩呢。”
霍铭尊抬起腕表,不禁皱了皱眉。
平常她都是这么照顾孩子的?这都几点了,还不让孩子睡觉!
把书往沙发上一丢,他愠怒地朝二楼奔去。
来到二楼房间,当他看到儿子光脚在地上跑的时候,几乎是健步如飞走了过去,将人捞起抱在了怀里。
劈头盖脸便是对迟小柔一顿痛骂,“我儿子这么跑着凉了怎么办?看来你这个奶妈做的不够合格,明天早饭不准吃!”
“啊?”她张大了嘴,瞪着迟到,想让他求情。
迟到趴在霍铭尊的肩膀上,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淘,这会儿别提多乖。
声音还很可怜,“爸比,都怪我,我只是看到电视上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睡觉,也想爸爸妈妈陪我睡。”
边说,他一边咬了咬嘴,“我知道爸爸讨厌妈妈,肯定不会同意。可是书里说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恩怨不应该迁怒到孩子身上。我也好想有爸爸妈妈一起疼。”
小可怜说地她都快哭了,可她知道,儿子演技好,而且这引经据典的话她发誓从来没教过一句。
原本霍铭尊还板着脸,顿时被儿子的话所触动。
声音顿时柔了几分,摸了摸他的头,“是爸爸不好,这五年都没在你身边照顾。来,今晚爸爸陪你睡觉。”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孩子,爸爸从不撒谎。”
父子两人瞬间无比亲昵,大的把小的小心翼翼放到*上,小的则是立即勾住大的脖子,不让他离去。
一张儿童*1.5×1.8,其实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说太宽敞了,让父子两人睡也凑合。
迟小柔正愣着自己的*被占睡哪里的时候,迟到那乖巧的声音又传来。
“爸比,能让妈妈也一起么?”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霍铭尊懒懒回头,瞧了眼杵在那的人,为了儿子演演戏也无妨。
冷声道:“你上来吧。”
“哦。”她赶紧绕到*的另一边,躺在了迟到的右侧。
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小*上,顿时成了温暖无比的画面。
迟到左右手分别抓起霍铭尊和迟小柔的手,故意把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而后闭上了眼睛,假装要睡觉。
霍铭尊不敢动,抬眼看了不远的人。
只看她的脸,肤如凝脂,面容姣好。远黛般的眉在眉尾往下一拉,有点动人,可是那张小嘴却丰满性感。
加上此刻正贴着她滑嫩的手,不知为什么,五年前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顿时跃然脑海。
她纤细的锁骨,诱人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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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五年来他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和白兰馨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再次遇见她却没有杀了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舍得。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什么东西能牵绊他,但此时此刻,似乎有了。
乖巧听话的儿子,以及性格乖张的她……
看着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终于不再有动静,那纷嫩的小嘴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一室的寂静,温暖的灯光洒在*上。
闭眼装睡的迟到偷偷眯起了眼睛,瞧了瞧右边的迟小柔,早就睡着了。
他又往左看,见爸爸没睡,吓了一跳,赶紧又闭上眼。
“好了,别装了,爸爸知道你这个小鬼头什么意思。”
霍铭尊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吵醒睡着的她。
他将儿子抱起,夹在自己的腋窝下,另一只手帮她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房间。
搂着儿子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才用正常的音调说话,“今晚爸爸陪你在这边睡。”
迟到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透明玻璃,居然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
他往霍铭尊怀里蹭了蹭,抬起小脸,“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
“不喜欢怎么会有你?”他温柔一笑,不想让儿子过于担心。
迟到却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知道夫妻关系到底该怎样,但绝对不是他爸爸妈妈这样。
“你从来不和妈妈同*……”
“天天乖,你还小,不懂。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好好保护你们母子。”
“恩啊。”迟到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小肉手环上霍铭尊的脖子,枕着他的胸膛睡去。
霍铭尊头枕着手,视线正好可以看到玻璃外的人。
她真是不安分,睡了一会儿便把被子直接踢飞。过了一会儿又手舞足蹈,拳打脚踢,根本不消停。
目光不禁转向怀里的儿子,这些年来,跟这样一个妈妈在一起真是难为他了。
也许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是入错了行吧?
看着被子落在*边地毯上一动不动,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儿子小心放好,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隔壁。
捡起地上的被子帮她盖好,本打算走,但又担心她再踢被子,于是他索性躺到了她旁边。
刚躺下,她的一条腿便横到了他的小腹上,不偏不倚,正好压着他的要紧部位……
要是这么压着关系倒还没那么大,关键的是她不安分,腿不断地动。
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在他胸口上胡乱摸了一把后,最终把手盖在了他的脸上。
“儿子,妈妈抱着你睡,抱你睡。”
“……”霍铭尊一脸嫌弃。她这是喊谁儿子呢?而且她这只手真是!
他不客气地把她的小手往旁边一丢。
可是她的手像是有弹性般,弹出去又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直接将自己的身子拱了过来,贴上他的胸膛。
“儿子,么么。”在他丝毫没防备的时候,她把脸凑了过来,小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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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迟小柔一觉睡到天大亮,属于自然醒的那种。
睁开惺忪的睡眼,从睫毛缝隙里她看到了金色的窗帘,豪华的水晶灯。
以及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再一看,中间的小家伙早就不在了。
男人此刻正熟睡着,和她紧紧贴着,她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就跨在他的腰上,这动作别提多羞耻了。
她只要稍稍一动,就可能立刻惊醒他。
而此刻,她的鼻尖正碰着他的唇,她能清楚地看到男人脸上的毛孔,就连一点小胎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均匀的鼻息打在她的鼻尖,痒痒的,让她不自觉扭了扭身子。
这一妞,让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忽然脸沉下,按住了她的腿,“动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起*气?
她抬了抬眼帘,瞧见他猩红的眼眸,像是发狂的野兽。
他的大手用足了力道按着她的大腿,胯间早就支起了帐篷。
男人有种生理叫晨.勃。偏偏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会儿还不安分!
看着她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他顿时脾气大发,抢过被子盖上,直接把人踢下了*。
“哎哟!”她摔在地上,幸好*边都铺上了厚厚的羊绒毯,所以摔下去也不太疼。
只是这个男人的行为,也忒*了吧!
“又不是我想跟你睡一块的,你犯不着翻脸不认人还把我踢下*吧?”
她还想喋喋不休,可是对上他那怒意的双眸,又讪讪笑着,“是,小的有错,这就告退。”
出了房间,她还不忘对着空气虚锤了几拳。
这个暴君!真是阴晴不定!
“hello,小柔。”
她刚转身,一个小不点闯入视线,头上裹着白毛巾,嘴里塞着带牙膏的牙刷,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个房间?”
“还不是你晚上爱踢人,爸爸担心我被踢坏,就让我一个人睡了。话说,昨晚你可把爸爸折磨地够呛。”
说完,小不点转过身朝房间走去。
她刚想探头,丹尼尔的脑袋伸了出来,“不好意思,这间房间没有阁下的命令,谁都不准入。”
还挺神秘!不进就不进!
迟小柔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还没梳洗就出来了。
不行,牙刷和毛巾在里面呢,她得再进去一趟,把东西拿出来。
她轻手把门推开,‘吱呀’一声后见里面没动静,一股脑儿地往浴室跑去。
拧开门的刹那,她彻底愣在了那,随之尖声惊叫起来。
眼前,男人yi丝不gua,正站在浴洒下淋浴,但是里面水汽氤氲,男人的要紧部位她其实没看清楚。。
“好……好大……”她嘴哆嗦着。
“你说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擅闯浴室,而且看到他这个样子非但没一点害羞,反而说出这么*的话。
看来,是他把她想地太贞.洁了?
他当即把水一关,将人从门口拉了进来,直接撞到他怀里。
只觉得耳朵‘砰咚’一下贴上男人铁一般的胸墙,她想解释自己是说里面的雾气好大。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男人霸道地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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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口吻下去,带着血。直接让她秀眉紧皱,下意识地用双手推他。
“你干嘛咬人?”
“难不成你以为像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勾起我的兴趣?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深情地吻你?”他冷笑着,用拇指掠过唇瓣,擦掉血迹后,旁若无人般擦过她的肩膀,抽走挂在晾杆上的浴巾,包裹好自己。
随后迈着长腿走出浴室,“别脏了我的空气。”
我靠!迟小柔愣在那,当场恼羞成怒。
他竟然嘲讽她?而且还是这么故意的嘲讽?
知道他有严重洁癖,她扬了扬嘴角,转身冲那离去的冷酷背影笑道:“不好意思啊总统大人,忘了告诉你,早上我没刷牙。”
男人立即止步,转过身来时,那表情像要杀人。
“我闯进来只是为了刷牙洗脸,您别想歪了。”
她好死不活地又补了句。
定时炸弹‘轰隆’一声爆炸,男人的脸上愤怒炸开。
他夺过晾衣架上的浴袍套上,疾步出门,临走出的刹那,回头,“今天不光早饭,一天三餐都别想吃了!”
‘哐当’厚重的门重重关上,声音大地让人心都跟着一颤。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迟小柔碰了碰自己带血的嘴,扬了扬下巴冷哼了声。
不过三餐饭不吃而已,权当减肥好了!
谁怕谁?
……
霍铭尊是忙碌的,前一秒还在白宫,下一秒不知道就去哪里出访了。
但迟小柔不同,如今她在白宫里,除了陪着孩子还是陪着孩子,生活安逸就像米虫。
霍铭尊临走时说了,迟到的学校已经安排好,让她下午就带着儿子去报到。
限量版的豪华轿车就停在白宫长长的白石路外,旁边是个几层楼高的喷泉。
迟小柔牵着一身白西装的小不点,他光亮的黑眸里波澜不惊。
白希俊俏的小脸,仿佛是和霍铭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有着无所畏惧的高傲。
看到他,大家都会立即感慨,不愧是阁下的孩子,气质一点没差。
但是再一看小少爷旁边的女人,他们又叹气,果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仆人。
她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上学的是小少爷,又不是她?
可她倒丝毫没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笑着摇了摇儿子的手,“去了学校要乖乖的啊。不能和人打架啊。”
“知道了,啰嗦。”小家伙眉心不悦地拧紧,上了车。
迟小柔哈哈笑了声,也跟了上去。
名耀幼儿园是华国以及B市最好的幼儿园,里面聚集的都是政要或者有钱人的孩子。
一天的消费就要上千,一年学费36万。普通人家的孩子,连门头都别想碰。
望着气派的学校大门,门口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迟小柔微微一笑。
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她吃再多苦都值得。包括委身给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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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你不用陪我进去了。”虽然爸爸一再叮嘱妈妈要陪着他,可他不想占有妈妈宝贵的时间。
何况他都是小男子汉了,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你第一天上课,我得陪着。”她有些坚持。
可是孩子比她还坚持,“你都签了卖身契了,没有自由,今天好不容易能出来,你自己去外面逛逛吧?你们女人不是最爱买东西么?”
“什么你们女人,口气真是……跟谁学的啊。”她脑子里忽然跳出霍铭尊那张冷酷霸道的脸。
眼前的儿子,俨然就是个缩小版的他啊。
“行吧,我去外面野,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
“恩。”小家伙这才点点头,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爸爸给我的。”
“额。”她看着那张卡有些愣。
迟到却硬塞进她手里,然后挥了挥手跑开了。
这儿子没白养啊,看着手里的卡,迟小柔很欣慰,更感动。
其实上次在米国霍铭尊给的那张金卡他没要回去呢,也不知道里面的金额是不是真的无限刷?
她让司机和车就等在幼儿园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里?”
“去附近的商场。”上次买的亲子装被霍铭尊丢出窗外,她正寻思着给南西莫买个其他礼物。
南西莫这个人不抽烟也不喝酒,除了杀人和围着她娘两转,几乎没有其他业余生活。
来到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百货,她有点头大了,到底该买什么呢?
她正打算往里走走,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闯来一群人,差点把她撞到。
那群人手里拿着麦克风、摄像机,一边嚷嚷着,“胡大少,happy前天在你家过夜,你们是正式交往了么?”
一群人像风一般闪了过去。
只留下迟小柔一个人僵在当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色球鞋,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靠!倒霉!她招谁惹谁了?
“胡大少!胡大少!”那群狗仔仍在没命地追着。
绕了一圈,又朝她奔来。
“我靠怎么回事?我又不是胡大少!”
看着汹涌而来的人流,她赶紧撤退,可是后背被什么顶住,一只男人的手搂上了她的腰,吓她一跳。
男人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耳畔,轻喘而急,“嫂子,帮我一个忙。”
“唉!喂!”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他拉到了人群中。
被她牢牢圈在怀里。
“我和happy纯属子虚乌有,你们不要打扰我们逛街。”
眼前的记者如狼似虎般,忽然都把话筒凑了过来。
看她的眼神放光,饿极了似的。
“那么请问这位小姐是谁?是您的新任女友么?”
“无可奉告!”他摆手挡住她额前的镜头,接着几名安保人员过来,阻隔了那群人流,他们这才安全撤离。
迟小柔出了商场整个人头发凌乱,刚才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
怎么每次见这个男人都这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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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是吧?下回见到我别随便勾搭,我们不熟!”
她气呼呼地朝广场走去,打算去路边拦车。
可是男人紧追不舍,拉住了她的手。
“嫂子不好意思,我被那群记者追得焦头烂额,刚才多谢你啊。”
“不谢,离我三公尺远就行!”她抬起手指指着,随后大步离开。
有一个霍铭尊折磨她就够了,她可不想再遇一个*!
而且这个男人脑袋里肯定长了屎,开口闭口一个‘嫂子’,见过这么寒碜的总统夫人么?
她朝一辆的士走去,男人就在后面追着。
“嫂子留步,正好今天我也要去拜访表哥,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吧?”
“不太方便。”她指了指的士。
男人却婉转一笑,“所以我送你。”说完,手就伸了过来。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唉!大街上别拉拉扯扯啊!我喊了啊!”
她嚷了一路,最后还是被胡朔塞进了车里。
回到白宫,霍铭尊没回来。丹尼尔也不在。
顿时白宫无主人,猴子称霸王。
胡朔双手插在裤兜里,四处走了走瞧了瞧,看到古董花瓶敲了敲,俨然一副领导巡视的样子。
走了一会儿他觉得渴了,朝旁边的佣人吩咐,“没看到本少爷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么?怎么一杯茶都不端上来?”
“是表少爷,这就去。”佣人脸部抽筋,但还是为难地去倒茶了。
空气中的每个分子都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不欢迎,佣人不待见他的眼神不知道多明显。
可偏偏这个男人脸皮比城墙厚。
茶端来后,他品了一口,找了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嫂子,你和铭子是隐婚吧?你们扯了证对吧?”
“你误会了,我只是总统大人请来的奶妈。”
“这样啊,既然你单身,那我追你可以吧?”
“有病!”迟小柔转身,丢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纨绔公子哥她见得多,像这种病的不轻的还是第一次。
“我说的是真的,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当时以为你和铭子隐婚,害我借酒浇愁了好多天。”
他把茶杯一搁,立即站了起来。
几步追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了她,并把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
这样暧.昧的动作吓她一跳,她条件反射地一个后手肘反撞击,然后一个弯身,将人直接丢了出去。
‘砰——’
那一声天崩地裂,惊得旁边的佣人都呆掉了。
他们真想为她鼓掌,喝彩一声女侠啊。
然而一室的寂静,大家都憋着笑,只默默看着那个男人像散了骨架子般艰难爬起。
迟小柔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复了一脸对他的厌弃。
“没事我上楼了,你自己在这继续等着吧!”她可不求他,所以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孙子。
给霍铭尊一个人装,已经够累了好么?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胡朔摸了摸自己摔痛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野蛮……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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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迟小柔把房门关上,找了本儿童读物坐在窗子边打发时间。
第一次见胡朔,觉得他彬彬有礼,再见,却觉得他斯文扫地。
她怎么可能相信见一面就喜欢上的鬼话?
更何况他似乎和霍铭尊不对付,两兄弟估计平日关系就是你争我抢的那种。
晒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温暖阳光,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霍铭尊巡查完密北的水利工程后,第一时间就吩咐丹尼尔派车回白宫。
这让丹尼尔很意外。
因为平常阁下巡视完之后,都会和当地的人民群众吃个饭,升值一下亲民形象,好让媒体有更多报道的素材。
但今天不同,他早早地上了车,要打道回府。
丹尼尔的脑子里顿时闪过那对母子的脸,该不会……是因为他们吧?
霍铭尊回到白宫是六点五十,距离晚饭只差十分钟。
白宫一日三餐有严格规矩,早七点,午十二点,晚七点。超过饭点什么都没得吃。
而他这个时间赶到,显然是想和迟小柔共进晚餐。
走进饭厅,里面空荡荡的,这让他很不高兴。
眼前不该是那个女人带着儿子翘首以盼等他回家吃饭的画面么?然而餐桌空荡荡的。
“人呢?”他眼里杀气腾升。
负责餐饮的总管赶紧跑了过来汇报,“阁下平常的惯例都是不回来吃晚饭,小少爷的晚饭学校管……所以……”
“所以你们就不做了?”他冷怒的声音快把对方的五脏六腑震碎。
餐饮管事悻悻点头。
丹尼尔见状,赶紧打圆场,轻声提醒,“那还有迟小姐呀!”
“是阁下吩咐一天三顿饿着迟小姐,所以我们……”管事把头低得死死,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霍铭尊原本青筋暴怒的额头总算恢复平静,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行了,快吩咐厨房开饭,阁下还没吃呢。”丹尼尔急忙插话。
管事这才得了机会赶紧逃开。
霍铭尊心里又气,可又担心。
没想到那女人真的一天三顿都没吃?
“她人呢?”终于他还是心软了,问着佣人。
佣人怯生生地瞧了眼楼上,“晌午送完小少爷回来后就一直在楼上,没下来过……”
霍铭尊一听顿时急了,一天没下来?该不会饿出毛病了吧?
他起身夺步而去,冷冷丢下一句话,“她要有事,唯你们是问!”
“是……”佣人们面面相觑,顿时一脸苦楚。
要饿迟小姐的人分明就是阁下啊,现在迟小姐出了事,买单的却是她们这些可怜的下人。
丹尼尔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几个不开窍的佣人,“你们傻么?迟小姐虽然名义上是佣人,但咱们不是还得管她叫一声小姐么?别忘了,她可是小少爷的生母,你们这群蠢猪啊!”
没教好下属,让他这个总管很头疼,气得甩手朝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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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推开迟到房间门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落在迟小柔的脸上。
她像披了层银色纱衣般,静静沉睡在那,细细的脚踝和脚丫蜷缩在外面。
这样的样子倒真让人怜惜。
丹尼尔跟来,他冲他噤声,大步走进了房间。
走近一看他才发现,她眉头深拧,秀气的小脸爬满了痛苦,小手捏成拳紧拽着小腹处的衣服,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他声音故作凉薄。
她微微睁开眼,只眯成一条缝,连说话都变得吃力,“痛……”
虽然声音小,但室内静,所以他听得清楚。
她说痛。
原本他还想再晾她一会,可是她的样子变得更难看,额前的皮肤皱成一道又一道,挣扎了一下,直接从儿童沙发上摔倒了地上。
他顿时慌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冲外面吼道:“备车!备警车!”
夜幕七点,正是上下班高峰期,到处都堵地不行,可偏偏在几分钟内,从白宫通往解放军总医院的马路都被清空。
警车开路,后面一辆跑车紧跟。在空旷的街道上驰骋。
再一看距离这条马路不远的另外一条路,却堵地连走路的地儿都没有。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那边发生了什么重大刑事案件,殊不知,是白宫里的一名佣人临时身体不舒服要送医院。
车里,霍铭尊掐着她的人中,一直喊她的名字,“迟小柔,你坚持住!”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张峻冷男人的脸,精致完美的五官,微微扬了扬嘴角。
她肯定在做梦吧?这个男人好帅……不过为什么长得有点像霍铭尊?
她先是花痴了一下,而后翻了个白眼直接昏厥过去。
“快点!你们想死吗?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陪葬!”
见她又晕了过去,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坐在副驾驶位的丹尼尔只能一个劲地擦汗,探出脑袋冲前面的警车吼着,“速度再快点!”
十几分钟后,迟小柔被顺利送进急诊室,并且很快被推了出来。
“她什么情况?”他着急地问道。
“阁下放心,她只是胃病犯了。不过是慢性胃病,以后饮食得注意了,不然恶化下去可就是胃癌了。”医生并不是太紧张,只当这是普通民众,总统亲民,没少搭救普通小老百姓。
霍铭尊摆了摆手,这才踏实下来。但旋即又怒上眉梢。
她是死脑子么?有胃病还硬撑着?
“阁下,既然迟小姐没事了,不如咱们先回吧?这边我请个最好的护工看守。”
阁下日理万机,而且每晚八点必回房休息,这个规律从未打破。
看了看手表,快八点了,所以赶紧提醒。
“今晚帮我在这边安排张*。”半晌后,霍铭尊才冷冷道。
丹尼尔以为自己听错了,迟迟没动静。
他不耐烦了,“耳聋了么?”
“是!”丹尼尔赶紧退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看来今晚阁下是要守着迟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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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病房里,灯光昏暗。
打完点滴的迟小柔沉沉睡去,拧紧的眉心总算舒展开。
霍铭尊走进房间,示意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他来到*前,看着虚弱的人惨白的脸,心莫名揪了起来。
难道他在为这个女人心痛?
只不过是饿她三顿这种小惩罚罢了!
他的表情又冷凝了起来,“五年前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现在完全怂地不行了?”
“恩?”*上的人听到声音皱了皱眉,从鼻尖发出不满的声音,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霍铭尊冷睬了她一眼,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可是想到她有踢被子的毛病,又折回。
“你给我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儿子,没功劳也有苦劳。照顾你一下也无妨。”
“恩!”她又不满地哼了声。
他笑了笑,居然真的不说话了。
开了一条门缝偷看的丹尼尔一颗心一直悬着,心中感叹。
谁敢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回应阁下啊,这个世界上怕就只有迟小姐一人了吧?
“总管大人,这*还铺么?”
“笨蛋,没瞧见阁下在里头么?待会铺!”
他怎么觉得手底下都是一群蠢猪呢,这个时候进去当电灯泡,不是等着阁下生气把他们往外哄么?
霍铭尊在病房里守了一小时,见她没踢被子,这才起身打算出去吹吹风,活动活动。
顺便给儿子打个电话。
丹尼尔在外头守着,丝毫不敢有一丝懈怠。
见霍铭尊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给家里拨个电话,让小少爷听。”
“是!”
丹尼尔立即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只是听到那头的回复顿时脸色惨白,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电话。”霍铭尊手伸过去,冷冷道。
丹尼尔却紧握着电话,可却一直在手抖。
“电话!聋了么?”他吼了句。
丹尼尔顿时一慌,手机掉在地上。
“佣人说小少爷没回来……司机……司机也联系不上……”
天要塌下来了,真的要塌下来了。
丹尼尔说完这句便直接‘扑通’在地跪了下来。
霍铭尊冷睥了跪着的人一眼,“照顾好里面的人!”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那风阴森森的,让他哆嗦了一下,赶忙掏手帕擦汗。
白宫丢了小少爷,一时间上上下下的人都慌了手脚。
*之间,B市都陷入了警备状态。
出市关卡都添加了数人警力,全市*间动用了上千人搜寻。
……
此时的一家西餐厅里
一大一小两人优雅地面对面坐着,大人眯起眼睛笑,把菜单递了过去,“吃什么随便点,表叔请客。”
“表少爷,该送小少爷回去了,不然……”司机一脸无辜地蹲在桌子旁,双手抱着脑袋,说话的时候抬着头,像只巨型蛤蟆。
胡朔瞪了他一眼,“再啰嗦信不信把你轰出去?”
“不敢,不敢。”司机无奈又可怜地看着胡朔屁股底下坐着的手机,这个点没回去,估计阁下暴怒了吧?
可表少爷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得罪谁都是死。司机此时只想撞桌子角先死了得了。
“我不认识你!我吃过了!我要回去!”小家伙不客气,和他妈妈的语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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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朔把菜单拿了回来,见小家伙傲娇不理人,微微笑了笑,“你不点,那叔叔可随便点了。”
说完,打了个响指,把服务生叫了过来。
“胡大少,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把你这所有的儿童套餐都上齐,要是不够,就把所有的菜都来小份的,记住了,是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是。”服务生抱着菜单离开了,可是司机的脸却更难看了。
点这么多菜,吃得完么?今晚他们怕是回不去了吧?
“你有什么目的,说吧。”迟到小胳膊交叠在一起,审视着眼前的人。
胡朔双眉一挑,抱怨起来,“你们父子还真是一模一样,至于么,我只是请你吃个饭,好歹我是你表叔唉。”
“有事说事。”小家伙表情依旧冷冷的。
他又不傻,如果这个表叔真诚心带他吃饭,不会不让这位司机接电话。
这其中肯定另有其他目的!
“我只是想问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还用说么?我爸姓霍,我当然也姓霍,我叫霍赢天!”
胡朔被这吊炸天气息的名字给惊得嘴一扯,果然有什么爸爸生出什么儿子,连名字的那股逆天气味也一毛一样。
“那照顾你的那个阿姨叫迟小柔对吧,她是你的妈妈吗?”旋即,胡朔又变成一张忽悠小孩的脸,嬉皮笑脸着。
迟到却不跟他开玩笑,小脸严肃,“那是我的奶妈。”
就这样,一来一去的,胡朔问了半天,可是却没从这小子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只有五岁?怎么跟个人精似的。
半个小时后,话题终结。
胡朔一拍桌子,来了个总结性发言,“好了,既然你不是小柔的儿子,那我和她的事也没必要经过你同意了。行了,司机,送你们小少爷回去吧。”
一听可以走,司机立马跳了起来,一脸讪讪地捧着手求自己的手机。
胡朔从屁股底下拿出手机,丢了过去,又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小男孩,冲他微微一笑,“下次叔叔再请你吃汉堡,拜拜。”
司机抱着迟到正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霍铭尊一脸杀气,眸光似要如利刃封人喉。
他看到儿子平安无事,脸上的阴霾才消散些,声音却依旧的冷:“丹尼尔,送小少爷上车。”
“是!”丹尼尔抱走迟到后,霍铭尊带着人冲进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被包了场,空荡荡的只坐着胡朔一人。他的桌上摆满了满满的食物。
餐盘叠了一层又一层,水果拼盘、甜品拼盘在金丝铁架上像灯笼一样挂满。
而他,正十分餍足地品尝这些美食,完全不理会那逼近的杀意。
店里的服务生却都吓得后退,“总……总统阁下。”
像他们这样平凡的小店何时能见到这样的排场啊,总统身后跟着一群带着枪穿着防弹衣的警力。
好像他们店里窝藏了什么恐怖分子般。
“胡朔,你不要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限度!”霍铭尊栖身上去,一掌垂在餐桌上。
只见餐桌上稀里哗啦一大叠的盘子带着食物落在地上,碎片和食物溅地到处都是。
下一秒,胡朔的衣领被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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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阁下,这可不是您来的地方。”胡朔非但不怕,反而没皮没脸地笑着。
手拍在霍铭尊的手背上,一根根地松开他紧抓的手指。
霍铭尊恨不得立刻解决对方,可他不能,还必须沉住气。
手用力一推,把人松开。
胡朔就那么踉跄了两步往身后的沙发椅上栽了下去。
“表哥,没必要见了我就像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吧?当初竞选总统咱们可是实力相当,要不是外公偏袒你,现在总统的位置怕是我胡朔在坐吧?”
胡朔擦了把自己的嘴角,脸上笑意变浓,“我现在成天只会泡妞,不正是你乐见的么?怎么,我只是想要你身边一个仆人,你都舍不得?比起我让给你的总统位置,这算不得什么吧?”
“你们都滚下去!”忽然,霍铭尊吼出声来,打断了胡朔的话。
那些警力面面相觑,却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出去。
而愣在一边的服务生们,在看到霍铭尊掏出枪后,都吓得连滚带爬溜了出去。
“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枪口就停在胡朔的脑门中心。
“信,何必为了我这么个*同归于尽呢。”他舔着脸皮笑,“我只是想要个女人,不答应就算了。算了,嘿嘿,我滚,现在就滚。”
胡朔把枪口挪开,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溜烟便跑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霍铭尊冷血的脸上才转换成了厌弃的表情。
当年他的选票居然比这样一个无赖少一票,成了他政治生涯抹不去的黑历史!
将枪收起,他大步严肃地从这家餐厅离去。
第二天后,这家店昨晚值班的员工全部被解雇,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
吃了药打了点滴,饱饱休息了一晚的迟小柔是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大片刺眼的白,鼻尖同时萦绕着一股浓浓药水的味道。
她正疑惑自己在哪里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一个甜甜的声音,“迟小姐你醒了啊。”
她循声看去,一张稚嫩的小脸闯入视线,穿着一身白衣大褂,戴着护士帽。
“我这在哪里啊?”昨天她只记得自己胃病犯了,然后疼地不省人事。
“这里是解放军总医院。”护工姑娘甜甜地应道,帮她把*抬高,“早上想吃点什么?不过你胃的状况,目前最好吃粥喝汤。”
“都行,那就粥吧。”她靠着枕头坐了起来,这才打量到病房的四周,非常的宽敞,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像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唯一不同的是,电视机旁的花瓶插的不是花,而是国旗和党旗。
视线再一瞄,她看到了旁边还有一张*位,被子铺的整整齐齐。
“姑娘,昨晚你就睡那的吧?辛苦你了啊。”
那单人*她睡过,一翻身就吱呀吱呀的响,位置很不宽敞。
护工端好一杯热水递了过来,示意她先暖胃,嘴上一边笑着,“迟小姐您误会了,那*本来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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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护工赶紧捂上嘴巴,随后指了指门,“我去给你拿早饭。”
说毕,一溜烟跑了。
迟小柔又怎么会不知道那说了一半又没说完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她诧异,霍铭尊分明很不待见她,处处针对她,怎么可能亲自在医院守着她?
这跟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完全不符啊?
何况一整晚留宿在外,安保也是个问题。
难不成?
她轻手蹑脚地下了*,开了一道门缝张望,果然,外面好些军人守着,还有走来走去巡逻的。
不知情的旁人还会以为这间病房里躺着哪个老干部呢。
不可否认,霍铭尊这次对她的待遇超乎她的想象。
在医院有护工照料着,晌午几名医生给她复查,确认她无大碍后,才有专门的人为她办理出院手续,送她回白宫。
一天的时间,却好像隔了一年那么久。
白宫里的佣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大家见到她好像都恭敬了几分,疏离了几分。
仿佛*之间,她从那个毫不起眼的奶妈,一跃成了总统夫人似的。
“刘妈,我问你……”
“迟小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刘妈可是白宫的老资历,一时间对她这么恭敬,让她全身都不自在。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小少爷和阁下去哪了?”
“小少爷一大早便被阁下亲自送去学校了。”
“亲自?”迟小柔瞪大了眼,有些受*若惊。
要知道霍铭尊每次出行那都是阵仗极大,他要是送儿子去学校,等于是向全世界公布他有儿子了。
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送小少爷上学怎么会劳烦阁下亲自大驾呢?”她真想不通,霍铭尊是不是吃错药了,忽然对他们娘两这么好。
刘妈皱了皱眉头,凑近了一步,轻声道:“昨晚小少爷失踪了,可把阁下气疯了,动员了全城武力呢,后来才在表少爷那边找到人。”
“原来是这样。”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迟小柔才点点头。不禁窃喜起来,看来她上位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冲刘妈点了点头,她心情甚好地朝盘旋楼梯走去。
金色的琉璃台扶手光鲜亮丽,头顶上的水晶大吊灯璀璨奢华。
她一步步拾阶而上的时候,觉得脚上蹬着一双水晶鞋,她是公主,而这座城堡的主人就是她的王子。
幸福啊,来得太突然了呐。
她在心里感叹,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沉醉。
但是这种幸福没过三秒,便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像是童话里都会出现的坏女配的声音。
“你以为阁下亲自送你去了趟医院,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迟小柔一怔,手紧握住琉璃的边缘,缓缓回头。
大厅的中央,在盘旋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她的正下方,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个窈窕高贵的女人。
一身的鹅黄色露膝紧身旗袍,精致柔美的五官线条,一副大家闺秀温婉大方的穿衣打扮,脸上却是一副妒妇不善的表情。
迟小柔知道,自己要上位,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个白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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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早啊。”她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却笑得很假。
白兰馨也扶着扶梯款款地拾阶而上,像是故意和她攀比般,每走一步都气态端庄,仪容万千。
而穿着白球鞋、牛仔裤T恤的迟小柔,瞬间成了陪衬。
白兰馨故意擦过她的肩膀,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语气很高傲,“我知道在米国是你去跑腿给我买了一堆东西,那些衣服你勉强可以穿上,可是鞋子,咱们尺码不同吧?”
边说着,还用犀利的目光瞪着她的白球鞋。
的确,那些鞋都是按照白兰馨的尺码来的,所以她找不到合适的鞋子,只能成天穿着自己这双球鞋。
脸仿佛被人‘啪啪啪’狠狠打着,火辣辣的。
“成吧,我去楼上挑几双鞋带走。”
白兰馨恍若这是在自己家,轻车熟路地朝二楼迟到的房间走去。
迟小柔原本不想搭理她,让她爱干嘛干嘛。
可是不一会儿,楼上便传来了催促的声音,“楼梯口那个人,就是你,过来帮我挑鞋。”
迟小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后懒懒应着,“是。”要是真得罪了这个姑奶奶,回头去霍铭尊那告一状,让他又反感自己,那不是功亏一篑了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
所以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像只活泼的鸟儿往楼上跑去。
进了儿子的房间,她整个人差点抓狂。
原本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房间,顿时一片狼藉,比狗窝还狗窝。
散落一地的鞋子,根本找不到配对的。
这个白兰馨是诚心折腾,故意气人来的吧?
她往那一杵,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白兰馨换鞋。
白兰馨脱掉自己的高跟鞋,白希的脚丫往前一伸,随便勾上了一只银色的水钻高跟鞋穿上。
不可否认,她拥有一双完美的嫩足,任何男人看到这样细滑的脚,估计都会拜倒。
迟小柔咽了咽口水,也甘拜地五体投地。
白兰馨瞧了她一眼,将自己另一只脚抬起,“帮我找另一只鞋,给我穿上。”
“什么?”迟小柔看着那只凑到嘴边的脚,就算那是玉足,此时也犯恶心了。
“没听到么?让你给我穿鞋。”白兰馨的气势不减,反而咬字加重。腰直挺着,用那种看下人的不屑眼神看她。
迟小柔愣了一下,保持着笑容,“白小姐,我是小少爷的奶妈。”
她的意思是:你不在伺候范围内!
“奶妈和下人有区别么?让你换就换!不想干了是么?”白兰馨横道。
迟小柔咬了咬牙,在茫茫鞋海里找到另外一只,拎起送到白兰馨的脚跟前。
可是白兰馨像没看见般,故意把脚凑得更近,脚丫还跟着动了动。
一股不好的气味瞬间飘到鼻尖。
她把脸挪开,拿起了鞋给白兰馨穿上。
白兰馨这才冷哼了一声,笑道:“这才对,你也只配给我提鞋。”那得意的美颜上浑然不知此刻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监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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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看了一遍,这些鞋的款式我都不喜欢。只能说你的眼光太差了,都留给你吧。”
把房间里的鞋子都试了个遍,搞得里面乌烟瘴气后,白兰馨才餍足地穿上自己的鞋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她丢下的烂摊子,甚是得意。
见迟小柔一脸不快的样子,她扬了扬眉头,“还愣着做什么?你看屋里乱的,还不快收拾?”
“知道了。”迟小柔咬了咬牙,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忙到一半,楼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白兰馨娇滴滴的声音,“尊,你回来了。”
那声音要多酥有多酥,能把人的骨头柔化了。
迟小柔手里拎着好几只鞋子,在鞋海里找寻另外一半,丝毫不想去理会那边男女的腻歪。
她知道霍铭尊g白兰馨,所以无论白兰馨做了什么都不会责备吧?
反倒是她,再不把屋子收拾好,估计待会就会被他骂。
“兰馨,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逛街么?我满足你这个想法。”
“真的么?尊,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白兰馨欣喜地抓上霍铭尊的衣角,嘴角上溢满得意的笑,还不忘用余光瞪了眼正在忙着收拾鞋子的人。
霍铭尊双手放在西服裤的口袋里,转身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迟小柔,你也跟着一起来。”
迟小柔一怔,猫着腰的身子直了起来,有些不满,“阁下,我好像不负责给你们提鞋吧?”
“再废话试试看?”霍铭尊不满地回身,森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赶紧闭上了嘴。
而白兰馨呢,一副狐狸尾巴翘上天的得意样,看着就欠揍。
看着霍铭尊带着一帮人离开,白兰馨紧随其后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迟小柔摇了摇头,渣男和心机女,绝配!
她把手上的鞋往身后一丢,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
总统日常衣食住行都是在白宫里,所有的穿着都是量体裁衣,有专门的知名设计师和裁缝登门,他们从来不需要逛街买衣服,更不可能出现在哪个日常的百货商场里。
所以白兰馨能享受到总统作陪一起逛街的待遇,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
她兴奋不已,身子不自觉地往霍铭尊身边靠了靠,挽上了他,朝停在白玉石板路边的宾利走去。
在丹尼尔打开门恭请他们二位上车的时候,霍铭尊却顿住脚步,回头看了身后一眼。
目光落在迟小柔身上,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
“没长脚么?走那么慢?”
迟小柔回应着他的视线,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她不该识趣地躲开,省得做他和白兰馨的电灯泡么?
“我。”她刚想要开口解释。
霍铭尊却蓦地把白兰馨的手挥开,转身走了过来。
一把扯过她的手,朝宾利车走去。
白兰馨就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霍铭尊把迟小柔塞进车里。
霍铭尊也跟着上了车,白兰馨想再上去的时候,车门已被丹尼尔从外面拉上。
“白小姐,后面有点挤,你随属下坐前面吧?”
“跟你?”白兰馨顿时心中排斥,秀眉深拧。她身份高贵,怎么能跟一个下人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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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白小姐请吧。”丹尼尔一脸波澜不惊,表情平静。和白兰馨的羞恼生气形成鲜明对比。
冷哼一声后,白兰馨还是恨恨地上了车,钻进车里的第一眼便是看向迟小柔,瞪了她一眼。
迟小柔也相当莫名,霍铭尊不是要陪白兰馨逛街的么?怎么把白兰馨晾到一边去了?
她偷偷侧过脸,瞧了霍铭尊一眼,他早就将身体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开车。”半晌后,他冷冷道,车子才缓缓启动。
车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他不说话,没人敢先开口。
白兰馨坐在前排,时不时会回头看后面一眼,每每都正好和迟小柔视线相撞。
两人短短的视线摩擦,瞬间燃起了火苗。
车子一路平缓行驶,渐渐朝偏远的郊区开去。直到一片平地上突兀而起的欧式建筑,格外醒目。
车子就在欧式建筑的大门前停下,待丹尼尔他们下了车后,才拉开车门。
迟小柔的脑袋先探了出去,看了眼周遭。
不远处高高的铁丝电网围着,从铁门到欧式建筑大门一条宽敞的水泥路连接。
到处都站满了陀枪的警力,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一座集中营,阴森恐怖。
这里就是逛街的地方?
她怔了怔,丹尼尔却笑得阳光灿烂,“迟小姐,请下车吧。”
她这才跳了下来,随即霍铭尊也走下,抓起了她的手一同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他走一步她就踉跄跟一步。
他们朝建筑里走去,霍铭尊丝毫没有理会还在车里坐着的白兰馨。
白兰馨呆呆地坐在那,见卫兵们都下车了,车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司机和她。
被这样无缘无故冷落,白兰馨的脸火辣辣的。甩手下了车,朝早已走远的人群追去。
她很茫然,好端端的霍铭尊怎么像变了个人,对她这样冷漠?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啊。
尤其想到霍铭尊对迟小柔异常的亲昵,就更让她生气。
……
迟小柔被霍铭尊一路拉扯着进了一座像宫殿般的建筑里。
她看着身侧一排排的水晶架子,在金色的橱柜灯光照射下,里面的衣服、鞋子、包包都闪着灿烂的光芒。
这里就像辛德瑞拉的城堡,每一样东西都让人动心不已。
“这里是?”她惊喜地转过脸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酷酷地把双手都揣在兜里,脸色平静,“我的衣帽间。”
“我的天,不愧是总统大人。”这衣帽间的规模堪比一个百货商场了。
她的手像泥鳅般从他兜里抽了出来,摸上身侧的橱柜。
每一片橱柜展示的东西都不同,衣服、鞋、帽、首饰都有自己单独的区域。
霍铭尊不容分说,直接将探秘一般好奇的人儿拉到了红地毯的深处,将她丢到一张舒适软绵的沙发上。
随即便有导购打扮的人拿来pad蹲跪在她面前。
“迟小姐,这里是所有鞋子的电子信息,您喜欢哪款和我们说,给您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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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迟小柔惊讶不已,看着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眼前,气场形成一个大圈将所有的人都罩住,无处可逃。
再一看导购,蹲跪在地,双手捧着pad只等她接住。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拿着pad随便翻了翻,顺道用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白兰馨。
她不笨,但也猜不透。霍铭尊莫非想拿自己气白兰馨?让白兰馨吃醋?
她摇了摇头,随便霍铭尊玩什么把戏吧。她得配合不是么?
“那我看看这个。”她随便指了一双鞋。
“是。”导购毕恭毕敬地点头,捧着鞋盒走了过来,身子刚弯下想给迟小柔试鞋的时候,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
“先让白小姐试!”
“是……”导购颤了一下,呆立在那。
白兰馨得意地走过来,往迟小柔身边一坐,沙发立即陷了下去。
白兰馨就像个高傲的女王,尔迟小柔就像个可怜的丫鬟,悻悻地起身,好让出沙发足够的空位。
霍铭尊远远看着,不置一词。
导购把鞋给白兰馨穿上,立即眉头一皱。
刚才找鞋子是按照迟小柔的尺码来的,白兰馨的脚比迟小柔大了两号。
“我觉得你穿这鞋很合适。”忽然,霍铭尊笑道,像是由衷地赞美。
“是么?我也觉得。”白兰馨尴尬地笑着,推开导购的手,自己努力把脚挤了进去。
脚塞进漂亮的鞋子里都变形了,可白兰馨还是努力把脚趾头蜷缩,终于穿了进去。
霍铭尊双手放在裤兜里,看着那双白玉般的脚被憋得肿胀,淡淡道:“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白兰馨缓缓站起,走了两步眉头便拧成川形,秀气的小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霍铭尊却像没看到似的,赞誉道:“非常好看,就穿着这双鞋陪我继续逛,”
“穿着……?”白兰馨眉头一皱,舌头打颤道。
霍铭尊表情却猛地沉下,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了!这可是你给我挑的!”白兰馨的脸上急忙挤出美丽的笑容,保持着自己那优雅的姿态,朝他走去,挽上他的手。
霍铭尊没太大反应,任由白兰馨挽着,迈着步子朝前走去,把迟小柔一个人落在后面。
“你眼光好,帮我选三套正装,正式的,一般的,非正式的。”
“好呀。”
前面两人紧贴着,看起来无比亲昵。
迟小柔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就像个局外人般。果然,她最后只是来提鞋的吧?
可恶!
她捏了捏拳头,心里暗骂着这对男女。
他们就这样在这座梦工厂般的地方逛了整整一个小时都没停歇,里面玲琅满目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
直到忽然,白兰馨‘哎呀’叫了一声,弯着腰揉着小腿,脸色十分难看。
迟小柔走过去,远远地看着,白兰馨那一双脚什么时候肿成了包子?看上去怪吓人的。
再一看白兰馨那拱起的脚,显然是穿了不合适的鞋子造成的。
她正等着霍铭尊什么反应时,白兰馨终于站不住,跌倒在地,“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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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走着的人这才回头,看到白兰馨那一脸的苦痛,蹲了下来,捏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发红的脚,面露担心:“怎么肿成这样了?”
“鞋……不合适……”白兰馨的声音很小,怯懦地抬起眼帘,瞧了霍铭尊一眼。
原本以为霍铭尊会心疼她,把她抱起送医院什么的。可没想到——
“丹尼尔,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白小姐脚崴了么?还不快送她去医院?”
“是是是!”丹尼尔连应了三声,招呼人来把白兰馨抱走。
白兰馨可怜地望着霍铭尊:“尊,你不送我去么?”
“医院那种公众场合,阁下不方便出面的。”丹尼尔在旁边急忙解释。
白兰馨紧咬着唇瓣,再看了霍铭尊一眼,可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丹尼尔,照顾好白小姐。”
“是!”
白兰馨僵硬地躺在一个士兵怀里,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为什么迟小柔生病了,他能亲自送去医院?轮到她这里了,却不行?
难道她连一个仆人都不如么?
在离开的最后刹那,她的目光狠狠落在迟小柔身上。
迟小柔感觉到那毒辣的目光,全身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霍铭尊已经拉起了她的手,吩咐着身边的侍从:“帮她挑几双好看的鞋。”
“是!”几名侍从大声地应着,不一会儿便抱着十几个鞋盒过来,铺在地上,一双双让她试穿。
她有些楞,没搞明白他究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霍铭尊双手藏在裤兜里,冷哼了声:“我还有事忙,丹尼尔,你就在这陪着她挑选。”
丹尼尔恭敬地应着,等到霍铭尊走了后,他才走到她面前。
“迟小姐,阁下对您可真好啊。”
“恩?何出此言啊。”至始至终她都没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呀。
“难道您看不出阁下是故意让白小姐穿了一双不合适的鞋么?”
“啊?”迟小柔惊得抬头,对上丹尼尔光亮的眼神,有些莫名。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霍铭尊这是在为她出头么?
是夜
一栋豪宅的卧室内
白兰馨躺在单人沙发上,佣人正在细心地为她上药。
红肿的脚碰到清凉的药,疼地她毛骨悚然,愤怒地一脚把跪着的佣人踢开。
“你想疼死我么?怎么这么笨?”
佣人吓得哆嗦,跪在地上不断道歉。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着各种药膏。
一个带金丝边框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又是谁惹我宝贝妹妹生气了?我给你好好教训他!”
“哥,我真的好气!”白兰馨一看自己的哥哥瞬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白谦诚冲佣人挤了个眼色,等她慌张离开后才坐到白兰馨身边。
“给哥哥好好说道说道,哥一定帮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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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回到白宫没多久,丹尼尔便接到了一个电话,顿时脸色异样难看。
她以为电话那头是霍铭尊,所以语气懒懒:“总统大人又有什么幺蛾子?”
“不是的,这次是老爷……”在说到‘老爷’两个字的时候,明显丹尼尔的瞳孔猛然收缩,抑制不住地惶恐和害怕。
老爷?
迟小柔咀嚼着这两个字,内心却升腾起一丝的欣喜。
华国一手遮天的人物君国强,一个活跃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政坛的人物,虽然退居幕后,却还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有三个外孙,分别是当今总统霍铭尊,以及总统候选人胡朔,第三个外孙则是继承君国强所有海外矿产资源生意的靳泽凯。
她惊喜的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老爷子关注到了自己。
……
郊区山顶的一座豪华别墅内,迟小柔站在偌大的厅内静候君老爷子的到来。
进门前她被严格搜身,细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查地严谨。
暗橘色的灯光洒在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一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一声‘咳嗽’声传来,她才抬起了眼眸。
一个高大,有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的男人,推着一辆轮椅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戴着一副黑墨镜。坐在那,不怒自威。
老者又咳嗽了一声,顶上挂着的水晶吊灯便配合地晃动了一下。
迟小柔看着君国强,眼神悄悄地掠到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拥有红色头发红色瞳孔犹如魔鬼般的男人。
她冷静了几秒,却没开口。
君国强突兀冷沉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就是那个女人?”
“见过老爷。”迟小柔镇静地点点头,微微鞠了鞠躬。
君国强虽然看不见,可耳朵却十分灵敏,他冷冷笑着:“见到我没吓得跪下,果然有胆识,不愧是黑手党的顶级杀手!”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忽然‘咔擦’一声变换,墙壁上的砖块有规律地凹陷下去,从里面探出枪口。
四面八方,上百个枪口顿时对准她,只要君国强一声令下,她绝对被打成筛子。
砰——
不知道哪个枪口走火了,一枚子弹直接从她的面前划过,将地板打穿。
她的手心和后背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可行动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五年前你刺杀尊儿,现在还敢回来?就不怕我把你打成筛子么?”君国强威严地吓着,方才那枚子弹打穿地板反弹到水晶灯上。
噗呲——一声,水晶灯的其中一只灯泡粉碎,落了下来,碎片直接砸到了迟小柔的脑袋上。
犹如密雨般的碎渣子扎进她肩膀上的肉里,血液很快流了出来。
“当然怕,但是我是带着儿子回来的。我只想彻底摆脱组织,得到他的庇佑!”
“尊儿被你们蒙蔽,我这个老头子可不会!”君国强推着轮椅走了几步,来到迟小柔面前。
近距离下,她才看清楚墨镜下他那双眼睛,只有眼白,居然没有瞳孔!
她惊得后退了两步,脚跟正好踩到一块竖起的玻璃碎片上。
鲜血带着浓浓血腥味把鞋底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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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地咬紧牙关,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渗出,尤其对上君国强那双渗人的眼睛,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半晌的死寂,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限。
终于,君国强仰面哈哈大笑起来:“要证明你的忠心不是不可以,下周伦敦之行,我要你刺杀一个人!”
……
回到白宫,迟小柔整个人还是懵的,君国强那犹如魔鬼般的眼睛以及声音一直在她的眼前耳边萦绕。
她的双脚渗血,白球鞋在羊绒地毯上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丹尼尔看得心慌,又怕这事让霍铭尊知道,影响他们爷孙的感情。
于是跟了上来轻声求道:“阁下还没回来,这件事还烦请迟小姐隐瞒。”
“放心,我会的。”
迟小柔咬着泛白的唇瓣,跌跌撞撞搀扶着楼梯朝二楼走去。
推开房门的刹那,入眼便是小家伙认真伏案学习的身影。
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她才觉得宽慰,才觉得做这一切都值得。
“小柔你回来了啊。”小家伙握着铅笔在作业本上飞快地写了几下,总算把这个学期的作业都写完。
等他放下笔瞧了眼朝沙发走去的人时,顿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脸的担忧:“小柔,你怎么又这副惨样?”
有一个杀手身份的妈妈,小家伙心理素质过于常人。对于妈妈经常遍体鳞伤他也早就习惯。
只是看到她把鞋子脱下,将染血的袜子丢进垃圾桶时,他还是忍不住跑到柜子前翻找,提了个医药箱过来。
“这事不准让你爸爸知道。”
“why?”小家伙蹲在地上,帮妈妈找好药膏。五岁的他已经认识大部分字了,并且很娴熟地拿出了碘酒和棉签。
用棉签蘸了碘酒,而后看了她一眼后,小家伙轻轻地捏着棉签涂抹她的伤口。
她疼地紧抓沙发两侧,‘嘶~’的从牙缝里挤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不是说找到爸爸后,你就不用再做杀手,咱们就不用逃亡了吗?可是你怎么还受伤啊。”小家伙眼里藏着晶莹,可还是忍住不让它流下来让妈妈担心。
迟小柔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额前刘海,佯装没事地笑着:“傻小子,你小脑袋瓜怎么藏这么多事?我只是不小心被碎玻璃扎了,不想你爸知道,省得他觉得我笨。”
“哦,这样啊,那你自己擦。”一听这个解释,小家伙顿时站起了身,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
“……”这变脸也忒快了吧?
“乖儿子,再伺候下你老妈嘛,刚才擦地很舒服唉。”
“不要!”
“矫情!”
迟小柔抿嘴笑了笑,看着儿子重新回到书桌整理文具,这才拿了新的棉签蘸药水涂抹自己的伤口。
她和君国强有秘密协议,刺杀任务只能暗中进行。
因为脚破了口子的缘故,晚上她没洗澡就躺在儿子身边了。
儿子虽然嫌弃,但还是默许她躺着。
只是当他看到眼前一大片镜子时,还是有其他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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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要和爸爸睡,你自己睡吧?”小家伙说完便像泥鳅般溜出了被子,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走出了房间。
迟小柔想追,但脚太痛,只能在后面喊着:“有了亲爹就忘了妈啊,鄙视!”
丹尼尔在外面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只见到迟到灵敏地拧开门出来。
“小少爷,您这是?”
“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等他一起睡!”
“阁下很快就回来。”丹尼尔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小少爷就先进去等吧。”
他拿钥匙开了门和灯。
迟到轻车熟路地走进卧室,坐在软绵的大g上,看着单面镜对面的女人因为脚疼而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他觉得倦意袭来,眼皮子重重垂下。
一只男人温厚粗糙的大手抚上脸的时候,小家伙猛地睁开眼睛,满眼惊喜:“爸比,你回来了!”
说着,从被子里跳起,环住男人的脖子。
霍铭尊g爱地轻抚儿子的后脑勺,对于怀里的这个软绵小肉球,愈发喜欢地紧。
“以后先睡,不准等我。”像是命令的口吻,但却异常温柔。
迟到在他怀里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小脸闷在他怀里:“小柔的脚受伤了,又不肯去看医生,她最听爸比你的话了,你劝劝她。”
她听他的话?霍铭尊仰起头,表情意味深长。想起那个女人那张倨傲的脸就头疼。
把儿子哄睡下后,他才轻步起身,离开卧室前从单面镜瞧了对面一眼,迟小柔已经睡地很熟。
他来到隔壁房间的时候,故意没开灯,只是悄悄潜入,生怕惊扰了她。
壁灯发出橘黄色微弱的光芒,借着光,霍铭尊看到迟小柔露在外面的一双脚丫,左脚掌的确划开了一大道,隐约可以看到翻出的肉。
他没想到她会伤地这么严重!
“迟小柔,你给我醒醒!”忽然他皱起眉,冷冷地喊着她。
被子里的人不耐地睁了睁眼,瞧见那抹高大的身影后,才用力揉了揉眼睛:“阁下,怎么了?”
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又是闹哪样啊?她心里不痛快。
“你的脚怎么受伤的?”他脸僵硬,手握着她的脚踝抬起。
力道有点大,牵扯到伤口,疼地她哆嗦了一下。
她想都没想,“不小心踩到了玻璃。”
“你当我傻?白宫如果有碎玻璃能把人扎成这样,你觉得那些佣人还有好日子过?恩?”他不悦地冷哼一声,将她的脚重重一丢。
“嘶~”她疼地再次咬紧唇瓣,却依旧执拗:“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扎的。”
“行,那就把客厅伺候的佣人统统开除!”霍铭尊彻底失去了耐心,冲外面吼了声。
丹尼尔立刻战战兢兢地进来,弓着背,等候训示。
“去把张医生请来,另外,今天客厅伺候的佣人,佣金全扣,统统赶出去!”
“这……”
“有问题?”
“是!”丹尼尔擦了把汗退出去,摇了摇头。比起得罪君老爷,牺牲十几个佣人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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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气氛有些压抑。
霍铭尊走到窗前拉开窗子,点燃一根雪茄。青烟顿时遮住他的脸,将他幽暗的眼神遮住。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在触屏上灵敏地划过,直直地盯着几分钟前白谦诚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西式的街道,在街的对面有一对穿着黑风衣的人相拥在一起,放大照片可以看清楚,竟然是迟小柔和靳泽凯!
居然是他的三弟靳泽凯!
这让他又意外又生气!因为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是16年6月3号,也就是半年前!
迟小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烦闷,这么气恼。受伤的明明是她啊!
她窝在*上,从*头柜上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靠在枕头上听歌。
耳机里播放着‘大王叫我来巡山’,明快的节奏让她禁不住摇摆了起来。
霍铭尊吸了口雪茄,余光扫过*上女人身上,她侧卧着,耳朵里塞了耳机,一副跟着音乐嗨起的样子。
当即把烟头掐灭,丢在窗户的轨道夹缝里,转身冷森森地走向她,一把扯掉了她的耳机。
“你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装的?”
他的眼眸里蹦出火焰,像是火山喷发般,指关节用力地掐紧她的下颚,栖身压住了她。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她看着男人犀利的眼眸,下意识地用手去推。
可是一向注重锻炼的他肌肉结实,犹如铜墙铁壁。
加上她脚使不上力,双手又被他扣住举在头顶上,顿时急地窝火:“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觉得我该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眼眸猩红,左腿重重压着她的大腿上,将她的裙子撩起,扯下*。
一阵风凉吹过,窗子里的风吹地她汗毛战栗。
男人的手粗暴地探上她的秘密地带,两根手指伸了进去。
撕/裂般地疼,让她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可是男人犹如凶猛的野兽,忽然将手伸向了胸口,将黑色野性的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
结实的古铜色胸膛露出,散发出一股强势而又迷人的味道。
在男人压下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好沉,好重……
呼吸不过来,胸腔有种要碎裂的感觉。
与此同时,男人霸道的吻袭来。
他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绝美的俊颜像炼狱走出的魔鬼,将炽热的火焰吐在她唇间,侵入喉头。
全身一股电流窜过,迟小柔的秀眉深拧成川,在男人不打算有其他前戏就侵入的时候,张开小嘴狠狠咬了一口。
唇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只见男人暴怒的眸子变得深红。
“你咬我?”男人疼地猛然睁开眼睛。
这个女人居然不知死活地咬了他?
“咬你怎么了?你这个暴君,滚开!”她右腿拱起,毫不考虑地朝男人胯下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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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地弓起身,跪了起来。
再一看身下的人,扬起下巴,一副高傲嘚瑟的样子。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五年前处心积虑上了他的*,不就是为了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么?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欲擒故纵?
迟小柔毫不畏惧,像只泥鳅般滑下*站起,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做防卫。
受伤的左脚踮起,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总统大人,我不做你免费的暖*工具!”
“呵!”缓了好久,腿间的阵痛感才消失。
霍铭尊那张峻冷的脸黑成了锅底,如一只敏捷的豹子下了*,像要猎捕猎物般去捉她。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戏耍!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简直不要命!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就拽住了半路逃跑的人。
她踉跄了两步,第一反应却是还手反击。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由于脚痛,支撑点不足,她反倒被霍铭尊拽住,骑在了身下。
他们动作太大,旁边的玻璃茶几被撞翻,上面的茶具七零八碎散落一地,乒铃乓啷。
丹尼尔带着张医生赶到时正好听到里面的动静,拧开门一看,男女两人都衣衫不整,吓得赶紧又把门带上了。
两人就在外面静静地候着,里面的战局也告一段落。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的边缘,帮她把裤子穿上后,冲外面吼道:“进来!”
丹尼尔带着张医生,担惊受怕地走进,双双低着头:“阁下有什么吩咐?”
“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顺便帮她看下伤势。”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着。
不一会儿,迟小柔便被五花大绑在一把靠背椅上,受伤的左腿架在茶几上,任凭医生消毒擦药。
霍铭尊光着上身,又点上一根烟,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后,才掏出手机,往茶几上一丢:“让她看看。”
丹尼尔捧着手机,瞟了眼照片,瞳孔不禁猛然收缩。他把手机凑到迟小柔面前,让她仔细观看。
迟小柔别过脸,用余光扫了眼手机。
当她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比他们任何人都惊讶。
“我倒要听你怎么解释!”霍铭尊冷冷说道。
迟小柔却没了刚才倨傲的底气,而是低下头,眼睛瞟着茶几桌角。脑子里快速地思考应对理由。
半晌的沉默,室内的空气都快要降到冰点凝固了。
霍铭尊把抽完的烟头直接丢进了烟灰缸里,耐心也耗尽。
“不说话,那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来人,拿鞭子!”
一听到要用私刑,丹尼尔顿时上前,怯声劝道:“阁下,有事好商量,这万一小少爷看到迟小姐身上有伤,不好解释……”
“拿软鞭!”
一听到‘软鞭’两个字,丹尼尔脸色铁青。
软鞭是男女房/事用的调/情工具,打在身上不会留伤痕。但用力甩下去,却非常地疼。
不一会儿,一根鞭子送了过来。
霍铭尊拿着,高高扬起,狠狠朝地上甩了下去。
啪——
声音刺耳,一阵疾风闪过,让张医生都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药水打翻。镇静了一会儿后,他才像没事般继续给迟小柔上药。
“说,和靳泽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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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人不知道,他们三兄弟向来都是明争暗斗的关系。既然迟小柔和靳泽凯有这么亲密的照片,保不齐就是派过来的卧底。
霍铭尊一直把她当黑手党的死士防着,却从来没联想到靳泽凯身上去。
如若不是白谦诚发来的照片,他怕是会掉进靳泽凯设计的圈套里。
一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的眼眸便阴狠了几分。
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样耐心过,她是唯一一个,若是这个女人胆敢背叛他,他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说话!”他低吼道,这一鞭子落下,甩在了她的肩头。
火辣辣的痛感在肩头升腾起,迟小柔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我和靳三少在米国相识,就像和胡二少一样的关系,信不信由你。”
“你的能耐不小,我原以为你只把宝押在我一人身上,没想到你同时押了我们兄弟三人,不错,真是不错!”
啪——
这一次,鞭子横着劈来,直接划过她的胸口,把她的肩带划断,半边雪白的肩膀和手臂露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肌肤,就像甘甜的荔枝。
尤物般的人儿,是个男人都会为她着迷吧?
原本以为是他独有的猎物,现在可能被其他人染指,他瞬间变得暴怒。
“都滚出去!”软鞭甩在地上,羊绒毛甩地到处都是。
羊毛在张医生眼前飘飞,遮挡他全部的视线,他吓得后退两步,抱着药箱子连滚带爬出了房间。
正要逃跑的时候,被丹尼尔喊住:“就在门口等着,待会指不定还用得上你。”叹了口气,他悄悄潜入隔壁房内,将单面玻璃上的帘子放下。
待会的画面少儿不宜,可不能让小少爷瞧见。
隔壁房内,霍铭尊一鞭子甩下,把迟小柔另一边的肩带也甩断。
她的整个锁/骨都耸/起,傲人的身材树立。
他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地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仰视着自己。
深邃的轮廓,薄薄的嘴唇,唇线轻抿,晦暗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掐着她的下巴凑近,另一只拿起茶几上省好的红酒,含了一口。
对上她的唇,将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舌壁渡了进去。
苦涩而火辣的味道在舌尖萦绕,喉头跟着烧地厉害。
他一口接一口地把酒送入她嘴里,直到她的双颊开始绯红,呼吸有些急促。
看到她意乱情迷的样子,他才冷冷笑了。
“咳咳咳……”她岔气地咳嗽,小脸拧着:“我又不是你妻子,就算我和谁有暧/昧关系,也轮不到你来动用死刑吧?”
她气恼,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简直就是独裁专制,霸道地不行。
“轮不到我管?你是我孩子的妈,就必须洁身自好!”她不反驳还好,这一反驳更激起了他的占有/*。
“你简直就是*!”她吼道,嗓子冒烟。
“还有更*的!”他反倒邪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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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启红酒的启瓶器勾住她的裙角,直到把她的裙子勾地变形,最终一个‘砰咚’,失去最后的弹性破出一个大窟窿,他才把冷冰冰的东西丢到地上。
扯去她身上所有的防线,没有任何温柔前戏的准备,强行霸占了她。
疼痛和干涩并列,她被捆绑的双手互相掐着手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痛到顶峰的时候,她晕厥了过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这一晚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半夜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周遭一片黑暗,耳边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外面像是在下雨。
可是她实在太累了,眼皮子好重,眨了眨又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晨被痛醒。
脚底痛,小腹痛,全身到处都痛地厉害。感觉快要散架一般。
……
顶楼的温室房间,霍铭尊靠在一张老板椅上,背对着大门,面朝着玻璃窗外白宫的风景,眉头却紧紧皱着。
“假的?”他冷冷问道。
“已经找FBI和CIA都核查过,照片为合成,靳三少16年6月3日在迪拜帆船酒店参加一个重要的石油签售会,不可能出现在米国,另外,他们还调查了靳三少的其他行踪,都没有和迟小姐的接触记录。”
丹尼尔垂首汇报,小心翼翼。
昨晚阁下可是发了大火,不惜对迟小姐动用私刑。
但他不明白的是,既然照片是子虚乌有的事,迟小姐为什么还要承认?宁愿被打地那么惨。
他不解,霍铭尊更是眉心成川。
手扶在座椅的双把手上,把椅子转了过来,霍铭尊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被刀片划成两半的照片上,眼眸一暗。
昨晚他没核查清楚就对迟小柔动粗,这样沉不住气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这也让他意识到,迟小柔这个女人成功地左右了他的情绪。
“白少爷传假情报,这事也该给他点教训。丹尼尔,这事就由你去处理。”
“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丹尼尔说完退了出去。
霍铭尊站起身,吐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那个女人,他心里有些愧疚,竟然想主动去道歉。
可是步子刚迈出去他又顿住。
即便他错了又怎样?他是堂堂总统,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女人道歉?何况也是她咎由自取!
……
迟小柔在*上继续眯了一会,直到听到门被拧开的声音,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经过,并用力扯开了窗帘。
强烈的阳光洒满整个屋子,同时也让她觉得刺眼。
她用手当着,慢慢松开紧闭的手指,这才适应了外面的光亮,同时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伫立在窗前,侧身瞧着她。
由于背光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想到昨晚被他那样侮辱,语气还是很不好:“阁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下地也不能做其他的事,还请你见谅。”
半晌的沉默,男人屹立的身影岿然不动。
“你知道我是谁?”忽然,他幽冷的声音传来。
越过空气,冰冷的温度丝毫没得到提升。
她缓缓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仰着下巴。
他是谁?华国权力的巅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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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华国总统,君国强的大外孙。”她思量片刻后,很平静地说道。
“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没有好下场。”她回地仍旧平静,难不成他的底线这么浅?她不信。
“死和生不如死,就这两种选择。”男人平静地说道,不动的身子总算晃了晃,来到她面前。
“既然没有好下场,昨晚的事为什么要认?”他俯下身,凝视着她。
“额……”从他的瞳孔里能看到缩小版的自己,她楞了楞,随即把下巴抬得更高:“你有真正相信过我么?白宫里到处隐蔽的摄像头,以及阴魂不散的暗哨。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眼里。”
“不,你说,我就会信。”她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像勾人魂魄的美妙曲调,牵引着人的灵魂。
她差点沦陷,却又悬崖勒马,冷笑了起来。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他的鬼话?
“我随时迎接阁下的猜测和不信任,但一如咱们最初的约定,你护我们母子周全。”
什么冤屈她都能忍,什么苦痛她都能咽。只要儿子平安。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对你无条件信任。”霍铭尊举起了手发誓,鬼使神差般。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此刻为什么要在这里较真,要向这个女人保证这些干嘛。但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他此刻很认真,俗话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可迟小柔不这么认为,她只当这个男人满嘴跑火车,鬼话连篇。
她又不是受虐狂,难不成被打了还要信他的承诺?
何况她只是他家一个无名无分的佣人而已。
“阁下,我不是三岁小孩,这些哄孩子的话别对我说。放心,我这人不记仇,昨晚的事我只当是被狗咬了。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她翩然笑着,支起要散架的身体下了地。
地上一片狼藉,真像是鬼子进村般。
昨晚那画面,霍铭尊还真像禽/兽小鬼子,她像个可怜的花姑娘。
不过不都说顶级名牌的衣服质量好么?怎么她的睡衣那么容易就被鞭子抽断肩带,被他手撕成碎片?
衣服她是懒得去捡了,索性朝衣柜走去。
满衣柜都是属于她的衣服,她随便选了一身舒适的连衣裙穿上,回头看霍铭尊:“阁下,还有事咩?”
霍铭尊嘴角抽搐,抬了抬手,又放下。这个女人居然骂他是狗?真是!
他升起的怒意被克制住。
他们来日方长,他倒是不着急完全征服这个女人。
她越是带刺,对他来说就越有挑战性。
双手别进裤兜里,迈着步子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嘱咐道:“脚有伤不准乱跑!你受伤的原因我都查清楚了,老爷子那边你无须搭理,他敢再动你分毫,我也不会客气!”
“额……”迟小柔愣在原地,再抬头,人已经走了。
外界传闻君国强权力登天,但只有三千金,三个女婿分别因为各种原因去世,只留下三个外孙继承家业。
但是三个外孙唯独只有霍铭尊和君老爷关系紧张,和另外两兄弟也是箭在弦上。
但她万万没想到,实际上霍铭尊和他们的关系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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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霍铭尊万人之上,但高处不胜寒,又有谁了解他的孤独?
“脾气古怪,难怪家人不疼不爱。”她嘀咕了一句,摇摇头。朝浴室走去。
白宫里每个死角都安装了监控,包括浴室里。
迟小柔拿着一条裙子走进去时,将身上的脱下来,罩到监控摄像头上,这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美美洗个澡了。
霍铭尊从房间出来便去了隔壁,佣人正在帮迟到穿衣服。
小小年纪但却是个完美的衣服架,小西装往小家伙身上一穿,顿时让衣服都衬托地板型硬朗。
霍铭尊看到儿子立即心情大好,小家伙同样,看到爸爸便雀跃地扑向他怀里。
“爸比,昨晚睡得好么?”
“你个机灵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霍铭尊捞起儿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点着他的鼻尖:“以后我和你妈妈的事少管。你是我霍铭尊的儿子,那么我一定会给你找个身份尊贵的女人来做你母亲,迟小柔她,不可能!”
同五岁的孩子说这些实在残忍,纵使迟到比一般孩子成熟,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激动。
他从霍铭尊身上跳了下来,小脸第一次露出了不乖和固执的反抗:“我就要小柔!其他谁都不要!你欺负了小柔又不要她,实在太过分了,你就是渣男!”
小家伙像只小猎犬般嗷嗷叫着,吓得旁边的佣人都哆嗦地厉害。
丹尼尔进来的时候赶紧抱住小家伙,捂着他的嘴。
迟到自从进了这个家,一直为了维护迟小柔而装乖巧。
但是今天他很不乖,甚至任性。手和脚并用,胡乱地踢打着抱他的人,那一双玛瑙般的眼睛愤恨地瞪着天神般冷峻的男人。
霍铭尊挑了挑眉,明显对迟到这样激烈的反应感到意外。
原本以为儿子是小绵羊,却没想到,跟迟小柔那个女人一样,又烈又犟。
这小家伙跟谁学的?居然骂他是渣男?一定是迟小柔那女人没教好孩子!
“小少爷……别乱说话……阁下会不高兴的。”
丹尼尔紧紧拽着怀里乱动的人,急地一头汗都出来了。
霍铭尊原本心情大好,瞬间脸色铁青。
站起身,瞟了那倔强孩子一眼,态度生硬:“由不得你,我已经决定了!”
他冷哼了一声离开,终究还是没把怒火发泄出去。
回到温室房,他打开监控投影。
一整片的墙上影像清晰,他滚动屏幕,看着离开后房间里的状况。
小家伙气呼呼地抱着自己的书包冲出了房间,丹尼尔带着一群人追。
他拧了拧眉头,又把影像转到隔壁房间,房间里空空如也,浴室的门是关上的。
等他想看浴室内时,镜面却是一片雪白。
从影像里还同时传来女人哼小曲的欢快声音。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霍铭尊听着歌,更加烦闷不已。
他都和儿子冷战了,她倒心情愉悦地快活洗澡?
得好好训斥她没教好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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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的心情美妙,她没有想到因祸得福。
昨晚虽然霍铭尊很粗暴,但却实实在在地和她做了。这起码证明了一点,他是个要强的男人,占有.欲极强的人,一旦别人染指了他的东西,他都会很愤怒。
至少证明,她和儿子在他心中有分量。
坐在浴缸里,受伤的左腿架在缸壁上,吹着泡泡浴的她眼角抬起,看着墙壁上大镜子里的自己。
白希胜雪的肌肤,上面青一道紫一道被做上了爱的印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只是她沐浴到一半,浴室的门忽然被人重重拧开,接着一双笔直地西装裤管闯入视线。
她慢慢顺着男人修长的双腿往上看去,不紧不慢地伸着自己的胳膊,将上面轻飘飘的泡沫吹走。
白色的泡沫恰巧落在霍铭尊的肩膀上,他冷着脸挥开。
“这五年你是怎么跟儿子说我的,我想听实话!”他大步走了过去,锃亮的皮鞋就踩在白色的地垫上,踩出一个大脚印。
他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着小脸。
她嗅出了男人身上的火药味,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笑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是个伟人,不过在玩女人这方面有点卑鄙。”
“果然是你!”他差点没气结,因为气得难受,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这个女人嘴毒,性子烈,脾气不好!他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足的耐心!
“玩女人卑鄙?”后知后觉后,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看着他,很有气势地点头:“当然。如果你真有责任心,就该娶我。”随后嫣然一笑。
霍铭尊却冷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诡计,不就是想爬上他的*之后上位?
“我卑鄙?好,那么待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卑鄙!”
“额……你干嘛?”想起昨晚的皮鞭折磨,迟小柔下意识地往浴缸里缩。
暴君之所以残暴,不单单是因为脾气不好,还有手段极其残忍。
以前被他精神上折磨她还能受得住,现在身体上,尤其是这样的关系,让她有些难熬。
从内心深处来说,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和他发生成.人之间的关系,纯属为了生存。
所以感觉到*又要再次爆发,她还是很抗拒的。
“总统大人,你看你这一身西装革履的,穿起来多麻烦,这浴室湿气又重,待会弄湿了就不好了。”她讪讪笑着,一副讨好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不饶人。
“怕了?”
松了松自己衬衣的领口,更加靠前。俯下身将唇贴到了她脸上。
两人的距离太近,浴缸里香氛带着水汽肆意上扬,在他们碰触的鼻尖慢慢溢开。
这样普通的味道,在此刻却突然发酵成催.情的气息。
“你这几天在安全期,咱们别浪费……”他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湿润的脸上蹭过。
另一只手按下了浴缸的开关,水顿时哗啦啦地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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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秒的功夫,浴缸里的水都排光了,只剩下一具白花花的身体靠在那。
再一看,男人已经脱了鞋,穿着袜子踩进了浴缸。
“知道什么是衣冠.禽.兽么?就是我现在这样。”他邪肆地勾了勾嘴角笑道,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顺势就压了过来。
镜子里顿时就出现了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过下面是白花花,上面却严严实实。
他用力地抓着她的双肩进.入,像发了疯般快要将她摇散。原本她高高扎起的丸子头,在这阵剧烈中,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他的巴掌掐着她的肩,指缝中卡着她的细发,深.入浅出。
“唔……霍铭尊……轻点。”
“疼!”
“呜呜!你这个变.态狂!”
不一会儿,犟女人变得楚楚可怜,嗓子都喊哑了。尤其是她喊出他的名字,软绵无力,瞬间让他心软。
他的确对她太粗暴了,但只要她低个头,他还是会立即原谅她的。
终于,他温柔起来。
一个小时后,迟小柔筋疲力尽地趴在浴缸边缘。原本是打算泡澡舒缓全身的疲惫的,这下倒好,疲惫没消除,反而更加厉害,而且这会身体比早上起来那会更难受。
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麻木了……
这个男人就是强,事业上强,玩女人也强。
“以后不听话就gan你!”他餍足地松手,起身整理衣服,又恢复到一本严肃,优雅泰然的样子。
衣冠……*啊,她在心里悲鸣。
“不敢了,以后我真的不敢了,顶嘴也不会。”她举双手投降,本打算坐起来,但却发现……起不来了。
“喂!总统大人,别走啊。”
什么叫拔diao无情,说的就是这个状况吧?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凌乱的头发遮住她半张小脸,那脸上的表情难看。
他回头,冷冷的,“没满足?还要?”
“不……不是。我,我脚抽筋,站不起来了……”
“……”霍铭尊的表情有一瞬间是凝固的,但视线落在女人那无助地小脸上后,还是折返,将人从浴缸里捞了起来。
走出浴室,直接将光光的人往大*上一丢。
“好痛……”坐到*上,迟小柔便揉着自己的脚。
左脚可能架地太久才抽筋,那感觉真有点酸爽。
见她半晌都不好,他实在看不下去,走了过来,捧起她的脚。
这一举动吓了她一跳。
霍铭尊有轻微洁癖她是知道的,而且他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帮人……揉脚?
“好点没?”一边揉着,他一边说道,眼眸传递过来的还是冰冷的气息。
她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挡开他的手:“恩,好了。”
他这才起身,冷声道:“我今天和儿子闹了点别扭,你负责帮我们和解,这是命令。”
“是,遵命。”她淡淡应着,再抬头,他已经离开了。
霍铭尊刚走没多久,便有人来敲门,吓得她赶紧躲进被窝里。
“迟小姐,是我,张妈。”
“进来吧。”
话音刚落,张妈推门进来了,一辆小推车也跟着停在了*边。
“阁下吩咐说迟小姐您腿脚不方便,今天一日三餐就由我送来。”
“这样啊,谢谢,张妈你辛苦了。”
“不辛苦,迟小姐,趁热吃了吧?”
“恩。”迟小柔点点头,拽着被子有点尴尬,过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张妈,麻烦你帮我找一身衣裳……另外,能给我拿一盒避.孕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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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这可不成!”张妈一听吓了一跳。
迟小柔却笑盈盈地哄着:“你放心,阁下他知道,就是他让我吃的。他有一个私.生子已经很头疼了,你懂的。”
“好。”张妈慌乱地点头,捏紧衣角,转过头去又回来:“那我去给你买,家里没有这东西。”
“好,辛苦张妈了,先给我拿套衣服。”
“好嘞。”
换好衣服吃完早餐,迟小柔便安静地坐在窗子边等待。
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找到一份英文版电子杂志开始阅读起来。
张妈出去很久终于回来,从兜里悄悄地拿出一盒药递了过来。
迟小柔接过药,顺势塞了几张米金过去:“张妈这事帮我保密。”
“迟小姐这可使不得,给您和阁下办事是我分内的事,这钱我不能要。”慌忙推辞后,张妈赶紧推着手推车出去了。
迟小柔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把药吞下。即便在安全期她也必须做好万全的保证。
……
市区某高档会所
一间包厢内,白谦诚和白兰馨两人趴在软绵的单人*上,中间以屏风隔开。
房间里整个风格复古,乌木的家具,壁内摆放着一些贵重的古董花瓶。
里面芬香四溢,两名漂亮的姑娘正在给两人捏背。
“哥,今天捏背足.疗全套我都请了,谢谢你帮我出气,阁下看到那张照片一定会恼羞成怒的,哈哈。”
“哥不疼你疼谁?”隔着屏风兄妹两人聊着天,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帮他们捏背的人已经换人。
白谦诚身后走进一个彪形大汉,上来直接扣住了他的手,骑了上来。
他有些激动,因为方才女郎都是站在地上帮他揉捏,这会儿终于要和他亲密接触了么?
奇怪的是,这女郎好像有点沉啊。
女郎进来的时候他特地瞅了一眼,身材窈窕,脸蛋姣好,是那种古典的美人胚子,不应该这么重啊。
“唔……”他发出闷闷的一声,忽然皱起了眉头。
方才女郎给他捏背的时候,手力道适中,可是这会儿,力气好像忒大了点。
“嘶~”又一下,这会儿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大妹子,轻点,哥哥我疼。”终于受不了的时候,他喊道。
隔壁屏风却传来白兰馨的偷笑,推了推身后的人:“行了,咱们出去吧,这里留给他们。”
“啊!大妹子啊,痛死哥了啊。”惨叫声越来越大:“啊!”
外面的白兰馨却笑得更加欢乐,没想到哥哥这么不含蓄。
只是她不知道里面的景象。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坐在白谦诚的后背上,在他背上揩油。
白谦诚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拼命地扭过头,当看到一个满脸胡茬子的大汉正坐在他屁股上时,顿时像见鬼般叫了起来:“我擦!怎么大变活人了!你赶紧给我滚下去!恶不恶心?我点的是妹子,没让大老爷们给我捏背,滚!”
“不好意思白少爷,你骗了阁下,这事得好好跟你掰扯一下。”大汉前一秒说掰扯,下一秒便把白谦诚的小腿对折。
咔擦~一声,包间里顿时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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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这头,丹尼尔手机开着免提,放在霍铭尊的面前。
从电话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起初很悲惨,到了后面越来越可怜了。
这原本不是霍铭尊的行事风格。
白谦诚骗了他,按照他的惯例,至少是要废了他一只手的。
但是转念,他又想到如果遇到这事,迟小柔会怎么处理?所以最终才有了这招,故意找了个男.同,而且是有1倾向的五大三处男人去折磨白谦诚。
白谦诚平日戴着金属眼镜,斯斯文文的,颇有几分小.受的姿态。
让那种五大三处的男人糟.蹋他,践踏他男人的尊严,比杀了他都有效果。
想到这里,霍铭尊快意十足。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冷声道:“行了,让对方适可而止吧。”
毕竟还要看在白老爷以及白家的面子,姑且不做的太过分。
“是。”丹尼尔拿起手机,向电话那头的大汉发布指令,随后才把手机挂了藏进上衣口袋里,上前一步:“阁下,今天国会有例会……”
“让副总统去,就说我抱恙。”
“唉,是。”丹尼尔瞧了眼虎虎生威的男人,根本没有一点不舒服的迹象,要真说哪里不舒服,那也只有早上和小少爷吵架那事了。
……
因为全身酸痛,迟小柔一整个早上都窝在房间里,哪也没去。
中途的时候和迟到打了个电话,劝了几句让他别和霍铭尊置气。
她原本以为霍铭尊日理万机肯定不在,所以只穿了身薄裙就出了房间。
因为脚疼,她特地吩咐张妈给她找来一根拐杖,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下楼了。
白宫是总统的住所,同时也是办公场所,隔着一道防护墙的前院就是办公区。
她穿着随意,丝毫没有察觉铁围墙外经过的人。
“三少爷,阁下不在,今天国会有例会。”
“他没去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
“快去禀报,就说外公找他有急事。”
“是!”
白楼外,靳泽凯单手探入裤兜里,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被霍铭尊拦在门外让他心烦意乱。
他吞云吐雾之时,眼神随意瞟了眼四周,却正好落在一片雪白上。
庭院里,青绿的草坪上简单的一张白色圆桌和靠背椅,中间插着一把大阳伞。
一个穿着单薄白裙子的女人光着脚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看远处的风景。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她正在看铁围墙外的喷泉。
白花花的喷泉水有节奏地起伏,时不时送来一阵清凉,而她柔顺的长发便会时不时随着这阵清风撩起。
像是画里走出的女人……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次那个女人,不禁掐灭了烟头,走了过去。
迟小柔正在看风景,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张妈来了,高兴地回头,正要说话脸沉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酒红色的头发,棕色的瞳仁,有股浓浓的意式风情,细看恍如地狱的撒旦……
亦正亦邪的气息让她吓了一跳,后背猛地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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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总让她想起西西里岛上的那一张张面孔,挥之不去的组织阴影。
她赶紧拿起旁边的拐杖,拄着拐杖打算逃离,却因为太慌张,踉跄了一步。
靳泽凯见状,急忙上去搀扶住她,浑厚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迟小柔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你怕我?”他沉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她微微抬起眼帘,瞅了眼男人棕色的眼仁,一阵心惊,摇着头:“没,我只是觉得和三少爷这样拉拉扯扯不太好。”
“的确是不太好!”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冷鹜的声音传来。
迟小柔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慌得挣脱开靳泽凯,朝霍铭尊走去。
霍铭尊像保护自己的所属品般,一把将迟小柔揽在了怀里,眸光森冷地盯着对面的人:“三弟也对我这个女佣有兴趣?”
“大哥你误会了,外公有事让我来传达。”
“行,你说。”霍铭尊冷冷道。
靳泽凯的目光却落在迟小柔身上,示意她在不好开口。
可是霍铭尊却像没看到般,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三弟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大哥!”
靳泽凯捏了捏拳头,拦在了霍铭尊面前。
最后瞧了霍铭尊怀里人一眼,靳泽凯说道:“外公让我来提醒你,白家不可得罪,联姻的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大哥你再为那对母子做什么惹怒白家的事,外公不会姑息……”
那对母子,很显然指的是迟小柔和迟到。
霍铭尊脸很臭,冷哼了一声,抱着人离开,压根就没理会靳泽凯。
……
回到卧室,霍铭尊直接把人丢到了*上。
愠怒的脸上布满杀气,他把紧扣的衬衣领子一颗颗扣子松开,将领带随手丢到了地上。
迟小柔静静地蜷曲在*上,看着男人砸墙踢门,一副气怒无法发泄的模样。
而他之所以生气,大半是因为她们母子。
“阁下,没想到你对我们母子这么好。”她试探性地轻声道。
脸对着墙的男人却头也不回,冷冷道:“你别多想,我纯属不喜欢白兰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迟小柔闷闷点着头。高高在上看似呼风唤雨的总统大人,原来也有自己的无奈。
幕后最大的BOSS,其实还是君国强。
迟小柔的眼眸一暗,下定了决心。
和君国强约定的伦敦之行她必须去,而且是非去不可!
“阁下,别生气了,就算生气也改变不了白小姐即将成为你妻子的事实啊。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精力,等把白小姐娶过门再好好折磨她,什么滴蜡啊皮鞭全给她用上,让她后悔,恨不得钻回娘胎去!”
迟小柔轻笑出声,噼里啪啦道。
听到她得意的声音,霍铭尊转过身来,步步朝她逼近:“你说的这些,可是咱们之间的情.趣,我怎么可能和其他女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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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我岂不是要感恩戴德了?”迟小柔嘴角抽搐,笑不起来了。
霍铭尊却忽然心情大好,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这个提议好,就这么办!”
揉了揉被拍疼的屁.股,迟小柔强挤出微笑。
这男人的心意真是猜不透,善变的比变天还快。
“饿了,吃午饭去!”霍铭尊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饭点。
迟小柔正想说自己没胃口不吃了,男人已经大步走来,将她打横抱起。
自从她脚受伤后,倒是得到了总统鞍前马后的待遇,只不过这看似的无限g溺,却让她叫苦连天。
他的大手时不时会拍她屁.股两下,打地‘啪啪’响。她想要挣脱却只会被他抱得更紧。
君国强不让他g这个女人,他偏要反其道行之,将她g上天!
一楼的饭厅,长西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佣人们一齐将铁盖拿起的时候,菜香味顿时扑鼻四溢。
霍铭尊抱着她,坐在他大腿上,像带婴儿般给她系好餐巾。
“阁下,我是脚受伤,不是手……”
她又不是用脚吃饭,干嘛搞得好像她没了脚就会饿死的样子?非要这么夸张地坐在他怀里,让他喂饭?
霍铭尊却像没听到般,扫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问道:“爱吃什么?我给你夹。”
“阁下,我真的能自己来……”
总统的日常都有专门的人记录下来,每天做了什么都是要存入史库档案里的。
这之前肯定也是要经君国强那里的。
君国强三令五申让他不要再对她们母子太好,他现在这么做,不是明显叫板么?
明明就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嘛!
她咬了咬牙,坚持道:“阁下,我有手,真的可以自己来!”
霍铭尊的脸却猛地垮了下来,瞪了她一眼,“最好乖乖的,不然待会真让你用脚吃。”
“你!好吧!”她被堵得无话可说,随便指了指桌上的一道菜:“吃那个!”
他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容,手伸过去的时候,旁边厨师立即报菜名:“这道是杜仲爆羊腰,补肝益肾强腰……”
一听这菜名,迟小柔顿时腰板挺直,拦住了霍铭尊的手,“那啥,我不爱吃羊腰子,还是换个别的,要不来这个?”她指着另外一道菜说道。
厨师又立即报菜名:“这道是巴戟天海参煲,有补阳助兴功效……”
后面的话厨师还没说完便被迟小柔打断,她望了眼桌上的菜色,“不会所有菜的功效都一样吧?”
“是的。”厨师很平静地应道。
迟小柔的内心却是崩溃的,她偷瞧了搂着她的人一眼,嘿嘿笑了笑:“阁下,这些菜您不需要吧?您那么强。”
“给你补的。”霍铭尊很优雅地笑着,款款地伸手夹了一小块鸡胸脯送到她嘴边:“张嘴。”
“这是冬虫夏草焖黄鸡……”厨师正要报菜名。
迟小柔剔了他一眼,张嘴便把肉含进了嘴里,这些菜名她真心不想再听半个字!
“阁下,这厨师真的好啰嗦,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她嘟着嘴,有点埋怨,把气撒在厨师身上。
霍铭尊只微微扬了扬嘴角,瞅了厨师一眼:“迟小姐嫌你啰嗦,还不掌嘴?”
“是是!”厨师一怔,慌忙抬手打自己的脸,那一声声清脆,惊得整个饭厅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丹尼尔赶忙走过来,拉扯了厨师一把:“行了,滚去厨房掌嘴,在这里多煞风景?”
“唉,这就滚!”厨师说完,果真在地上打着滚离开了。
迟小柔看着因自己而受惩罚的厨师惨兮兮地消失,有些歉疚。
她闭上嘴,不再废话了。霍铭尊喂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直到最后她被喂得饱饱的,他阴鹜的声音才掠过她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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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身子猛地一紧,被那凉飕飕的声音给刺激地全身寒毛耸立。
“吃……吃什么药?”
“别装蒜!不想连累其他人活受罪的话,最好别乱来!我给你什么,你都受着!”
“你!”回过头,她瞪着他,眼里喷着火苗。他不肯娶她,还要让她免费继续为他生孩子?这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吧!
手紧捏成拳,憋了一会儿后,她的脸上又红光满面,笑应着:“是。阁下有钱养孩子,我生个十个八个没问题。”
“呵,你要能生那么多,我不介意都养。”他勾起她的下巴,轻轻抬起,逼迫她对视着他。
两人的目光都十分犀利,再碰撞了片刻后,最终还是迟小柔败下阵来。
她没傻到跟他硬碰硬。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午后你好好歇着,傍晚把天天接回来,我希望他又是那个乖巧的孩子。”霍铭尊淡淡道,抱着她朝二楼走去。
她勾着他的脖子,无限谄媚地点点头,“好,阁下吩咐的就是圣旨,我肯定办好。”
霍铭尊却没理会她的油腔滑调,把她往*上一丢,冲后面冷声吩咐道:“去把药拿来。”
“是。”张妈应声从抽屉了拿来口服的西药以及外涂的软膏和药水,见霍铭尊单膝跪在地上有些惶恐。
手拿着药有点发抖。
霍铭尊扫了她颤抖的手一眼,沉声:“软膏拿来。”
“唉!”张妈颤巍巍把东西递了过去。
霍铭尊接过,看了几盒药膏的说明书,将药膏涂在棉签上,犹如对待艺术品般帮迟小柔脚底的伤口上药。
由于用的最好的药,伤口也没碰到什么脏东西,所以已经开始愈合。
他上药的动作很小心,唯恐弄疼了她。
白色的药膏在她伤口上化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瞧了她一眼,见她眉心深拧,冷冷讥讽:“作为杀手你不该是眉头都不眨一下么?现在这么怕疼,难不成是为了博得我的同情?”
迟小柔仰起头翻了个白眼,她对天发誓,真的只是因为怕疼,压根没想过博他同情好么?
“阁下,我自己能来,别劳烦你的手了,我脚脏。”
“我不嫌弃。”他忽然嘴角一扬,颇为耐心地又挤了另外的药膏,帮她细心涂抹。
若不计较这个男人平日对她的所作所为,只看此刻他认真的样子,倒真能打动她。
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细心为她擦药?擦的还是脚这种尴尬部位,更为关键的是,他是堂堂总统!金贵的很!
她能感觉到周遭递来的异样目光,估计都很惊讶吧?
男人粗糙的手握着她的脚趾,掌心处密布着老茧,尤其是虎口一片,尤为粗糙。
这是一双经常握枪的手,此时此刻却褪去了往日的狠戾,变得温柔。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脚底,好固定住她的脚不走位。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点上药水,在她伤口上缓缓匀开。
每当药水火辣辣传来刺痛,她的脚颤抖想要抽走时,他的大手都会牢牢握住她,而那掌心传递来的温热,每每都能淡化她的苦痛。
从她的角度看去是男人的头顶,每根头发都整理地根根分明,涂上发蜡立体有型。
从他的发间时不时会传来一阵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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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爱干净,总是会让自己身上香香的。这样一个有洁癖的男人,此刻正捧着她的脚?
她讪讪笑着,忽然想把脚抽回来。
脚受伤以后,她虽然照常每天洗澡,身上是洗地香喷喷的,但却避开了受伤的地方,加上那里缠着纱布,伤口被裹着,味道肯定不好。
她用力反抗着,却丝毫无效。
直到霍铭尊给她上完药起身,语气很不好,“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把你这只脚废了!你到底几天不洗脚?”
“……”原本温馨,浓情惬意的画面忽然被击碎。迟小柔两脸红到耳根,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天都洗,不信你闻我右脚……”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听不到般。
霍铭尊去洗手间里洗手,用了大半瓶洗手液,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走出来,瞪了她一眼,“我亲自给你上药,你的脚就必须明天好!这是命令!”
说完,一边用力擦着手一边离开了。
迟小柔呆呆坐在那,嘴巴咧地发酸。
脚好不好又不是她可控的,而且,是他舔着脸皮给她擦药的,她又没求他?
“我的脚啊脚,你听到霸道总统的命令没?明天不好小心他废了你!”她指着自己的脚自言自语道。
……
傍晚时分,迟小柔收拾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上了车,准备去幼儿园接儿子。
迟到是个天赋异禀的聪明孩子,在米国,两岁就能背唐诗,九九乘法表在三岁就已经会了。
所以如今五岁的他还被安排到幼儿园里和普通孩子一起上课,让他根本无心学习。
老师原本以为他刚从米国过来还不太适应,可是后来随堂测试发现他已经达到小学二年级水平后,整个人除了惊喜就是惊讶。
不愧是总统的孩子,就是比常人聪明。
老师特地跟丹尼尔打了一通电话,汇报迟到在学校的惊人情况。
放学的时候,他翘首以盼的妈妈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只不过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车,而是开着车门张开怀抱,等着他冲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一身的打扮上,水蓝色的裙子,虽然左脚缠着纱布,但是右脚穿着一只白舞鞋。整个人很甜美。
“恩,今天这一身还不错,品味上去了,80分。”
“你个小鬼头,懂什么品味,你老妈我品味一直在满分段位上。”
“那你为什么总是很邋遢,爸爸也不喜欢你?”
“白菜青菜各有所爱懂不?”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拉着儿子的小手。
可儿子今天却很别扭,就是不上车。
看他小嘴嘟着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她知道,儿子还在生气呢。
“《米国队长4》出来了,我想去看。”小家伙不满道。
“行啊,不过得跟你爸先请示下。”迟小柔笑了笑,掏出手机给霍铭尊打电话。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响起了丹尼尔的声音:“迟小姐,阁下在开会。”
“这样啊,那待会你转告他,我带儿子去看电影。”她正要挂断电话,那头丹尼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白宫内有全国最先进的数字荧屏设备,属下建议迟小姐还是带着小少爷在家观影……”
迟小柔挂断电话,耸了耸肩膀,对迟到摊开双手表示没辙:“你爸不同意。”
“非要他同意么?他太专制了,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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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小嘴快要翘上天了。
迟小柔捏了捏他一张一合的小嘴,甜笑了起来:“如果妈妈喜欢爸爸的话,你会不会为了妈妈妥协一下?”
“这个……”迟到低下头咬着手指,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紧张或者思考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
孩子虽然小,但却有主见,她尊重孩子的意见。只要此刻迟到说‘不愿意’,她立马带着他远走高飞。
她低着头,捕捉儿子的每个表情。从起初的皱眉头思考到最后眉头慢慢舒展开,他把小手放了下来。
“小柔开心就好,我会改,从今天开始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真是我的乖儿子!”那一刻听到儿子这样的回答,她的心揪了一下。一把抱住儿子的脑袋塞进自己的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本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独的,感谢上苍赐给她这样一个可爱的生命,让她有了血脉相承。
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
“你不是想去看电影么?走!咱们去电影院看!”儿子这么感动她,她也豁出去了,想要为儿子做点什么,最起码看电影这种小事,能让他开心就好。
迟到闷在她胸口,憋得小脸通红。小脸被放出来时,拼命地呼吸着氧气。
虽然说她的罩.杯不大,可是把一个小孩的脑袋闷进去,足够让人喘不上气。
迟到因为这事没少唠叨,但迟小柔总不往心里去。
“小柔,说了好多次了,下次不要这样抱我……好尴尬……”边说,他一边挠了挠头,囧地厉害。
看着儿子脸红到了耳根,迟小柔更加开心,两只手托上了他的下巴:“我儿子害羞了,脸皮怎么这么薄啊,以后遇到喜欢的女生,是不是都不敢表白了?”
“你再乱说我就不去看电影了!”
“好好好,妈妈闭嘴,快上车。”
母子两人一来一去了好久才终于安生地坐在车上,迟小柔不太放心,还是给霍铭尊发了条短信:我带儿子看电影,勿担心。
发送键按下去后她没再看手机,没有发现手机早就欠费了,短信没发送成功。
“司机大哥,送我们去最近的电影院吧?”
“这个……”司机有些迟疑。
“放心,我请示过阁下了,刚才发了短信。”看出了他的担忧,她赶紧补充道。
司机这才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幼儿园。
迟到坐在座位上很兴奋,他不喜欢坐儿童椅,就喜欢像大人那样系着安全带。
自从回国后,他就像一只关在笼子的金丝雀,只是每天机械的两点一线生活,早把他憋坏了。
这会儿知道自己能出去玩,不知道多欢乐。
迟小柔担心他碰着,赶紧拽住他的双肩。
“你安静点,小心碰到。”
“不会,我是男子汉了,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小家伙顶嘴道,目光落在她缠了绷带的脚上,忽然又失落起来,脑袋耷拉下,“太高兴忘记你脚受伤了,咱们不去看电影了。”
“哎呀没关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忘了以前老妈身上中了弹还要带着你逃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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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米国风餐露宿的那几年,确实辛苦。
“没有忘,小柔你一直很彪。”
“那就对了啊,你担心个毛!待会大不了咱们多买几张座位,让我的脚有地方放。”
“好嘛。”
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思维上不可能和大人一样转换。
所以迟小柔说她行,小家伙便没再往心里去。
司机找了个好找的停车位把车停下,两名保镖护送着母子二人下车。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能电影放映后进去,然后在结束前提前出来。
迟到抢过保镖买好的票,十分珍贵地攥在手心里,冲迟小柔笑道:“小柔,我背你。”
“应该是我抱你!”说着,将儿子直接捞起卡在腋窝下,另一只手拄着拐杖便朝放映厅走去。
她这么彪悍,着实把后面紧跟的保镖吓了一跳。
这女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保护吧?
偌大的放映厅只有后排坐满了人,前面四排的票被保镖全部买下。
母子两人就坐在第四排的正中央位置,前面一览无遗。
众保镖则站在暗处的角落里把守,但凡有后排想要趁机窜到前面的顾客都会被挡回去。
他们的排场这么大,不被人怀疑都难。
“喂,小哥,你过来。”迟小柔受不了身后异样的声音,冲其中一名保镖招了招手。
保镖弓着背钻进座位间,蹲在地上:“迟小姐,什么事?”
“你们这样动静太大了,叫你们的兄弟都找位置坐下来。”
“这……”
“听我的,我的话也是命令!”她学着霍铭尊的语气。
保镖这才点点头,又弓着身回去,带着兄弟们七零八散地坐在最边角的位置,时刻盯着迟小柔和迟到的安全。
这部影片3D效果绝佳,母子两人又都是米队的粉丝,顿时沉浸在影片中不可自拔。
另一边,霍铭尊刚和文学界大佬开完峰会,就今年文化发展政策做出了相关指示。
散会后,他第一反应便是往后院走。
这个时候迟小柔应该已经把儿子接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劝好小家伙。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
一行人回到白楼时,大厅里跪了一群佣人。
看她们一个个低眉顺首等待发落的样子,霍铭尊顿时皱眉,扫了眼四周:“迟小柔人呢?”
“回禀阁下,迟小姐还没有回来,已经联系了司机,司机说迟小姐带着小少爷去看电影了……”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霍铭尊当即暴怒,立刻转身,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森冷的目光落在丹尼尔身上。
丹尼尔两腿发抖,‘扑通’便跪了下来。
“迟小姐有给阁下您打过电话,属下接通了电话,也告知了迟小姐家里可以观影……我以为迟小姐会回家看……”
“你以为?谁给你胆子让你自以为是?”霍铭尊双眼通红,狠狠一脚便朝丹尼尔胸口踹去。
坚硬的皮鞋底压在丹尼尔胸口,整个人面色惨白,抱着霍铭尊的脚求饶:“阁下……饶命……”
霍铭尊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还是因为迟小柔不知天高地厚。
她不知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白宫,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吗?
事先没有清场布置警力的地方都不安全她不知道吗?
迟小柔不知轻重,为什么跟了他多年的丹尼尔也如此大意?
“她们母子最好别有事,不然你等着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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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观看到最精彩的时候,所有保镖的手机同时响了。
白宫安保总指挥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原地待命保护好迟小柔母子安全,等待他们的支援。
霍铭尊的手机打疯了,可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关机的提示。
‘砰!’银屏上正在播放纽约爆炸的画面,场景效果惊心动魄。
迟到激动地‘哇哇’大叫起来,母子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的枪口。
米国AK580J型枪口,射程50米,杀伤力10.
此时的瞄准镜里正好对准迟到的后脑勺……
“小柔,你怕不怕?我保护你……这个枪战太真实了。”眼前是一个个爆炸的画面,小家伙抓紧了她的手。
他明明害怕地要死,却还嘴硬说要保护她?
迟小柔笑了笑,把儿子的3D眼镜摘下,紧紧捏住他的小手:“摘掉眼镜就不害怕了,妈妈也摘掉。”
“可是摘掉眼镜画面就不清晰了唉。”小家伙一副害怕又想看的样子,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迟小柔却把他揽在了怀里,抱得紧紧:“哎哟,妈妈好怕啊,你保护我好不好?”
她知道儿子要面子,看个电影害怕成这样很丢脸。
她抱紧儿子,枪口的瞄准镜自然转到了她的后脑勺上。
二楼望远镜里,另一名杀手看到这个景象,皱起了眉头。
“老大,怎么办?”
“咱们的目标是那个孩子,那个女的要碍事,连她一起爆头!”
“是!”
杀手重新调好枪眼,对准迟到的座位。
‘砰!’
电影里又播放着爆炸的画面,但由于迟小柔把眼镜摘了,所以她的注意力有所分离。
夹杂着影片的爆破声还有另一个声音,那声音来自她的后方。
一股硝烟的味道蔓延,以风速传播开来。
密闭的观影厅里顿时有人尖叫。“啊!有人开枪了!”
在子弹即将逼近的时候,迟小柔抱着儿子趴在了座椅下。
整个过程争分夺秒,守在角落的保镖几乎是同时拔枪,对准了二楼的方向。
“别乱开枪,会打到无辜的人!”
迟小柔吼着,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放映厅的灯也亮了。
人们害怕地到处逃窜,保镖们不敢胡乱开枪,只能慢慢匍匐到迟小柔身边。
“迟小姐,你没事吧?”
迟小柔紧紧抱着怀里的儿子,捂着他的双耳。
儿子虽然害怕,但却不哭不闹,乖乖地搂着她的腰。
“我没事!快护送我们撤离!”
“是!”
身后是枪林弹雨,好几名保镖中了子弹。
杀手穷凶极恶,不将目标杀死决不罢休般。
整个影城顿时闹哄哄的,人员四窜,到处是惊叫声。
由于迟小柔脚有伤,所以跑不动。
“你们别管我,把小少爷带走!”
她把迟到塞进前面保镖的怀里。
“这怎么行?我们必须确保您二位的安全!”
“别废话!快滚!”迟小柔吼着,从身边保镖手里夺过枪,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找了个隐蔽处掩藏,“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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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保镖这才快速地护送迟到离开,混乱不堪的现场只剩下迟小柔一个人负隅顽抗。
“大哥,让那孩子跑了!怎么办?咱们撤吧?”
“撤之前把那个女人干掉!”
戴着黑口罩棒球帽的老大说什么都不走,他们原定只有两分钟的刺杀计划愣是被他延长到了五分钟,再不撤退一旦救援赶到,他们必死无疑。
可是徒劳无功回去也是死,不如先杀了这个女人好歹有个交代!
他的枪眼对准了那个隐蔽在出口转角矮墙的地方。
‘砰砰砰!’
子弹一颗接着一颗打地铁门砰咚作响。
杀手这么穷凶极恶,迟小柔根本没办法正面迎战,只能举着枪胡乱扫射。
她全然没察觉另一名杀手已到了她的侧方。
两个方向同时飞来子弹,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防弹衣的特警冲了进来。
“要活的!”
熟悉冷鹜的声音传来,像天神般降临。
听到这声音,迟小柔惊喜地回头,看到男人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枪,一往无前地对着杀手方向。
她才发现自己的侧方早已有空白区,可是方才杀手打出的那发子弹,她根本来不及躲。
看着子弹飞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没有像那一刻般空白,以前不管面临多么近的子弹,她从来都是镇静自若,但当她发觉弹道变向后,整个人不知所措。
子弹从她身边擦过,朝霍铭尊飞去!
“小心啊!”
那一刻,她恍惚,像是过了许久,世界静止了般。
她抬步朝那枚子弹追去,几乎是同一时刻,抱住了霍铭尊……
‘砰!’
子弹掠过了她的右臂,扎进了墙壁里,打出了个窟窿。
嗡隆……嗡隆……
耳边轰鸣,迟小柔觉得自己已经听不见周遭的声音了。
只看到霍铭尊那张冷冰冰的脸上表情狰狞,像是在呼喊她的名字。
接着,天旋地转,他的脸也跟着颠倒。
“迟小柔!你醒醒!你醒醒!”
在意识的最后关节,她好像听到霍铭尊愤怒的喊声,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
……
“她要是有事你们都陪葬!”
“阁下您别激动,迟小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醒?”
“失血过多造成的昏迷,阁下您放心,迟小姐真的无大碍了。”
耳边是两人谈话的声音,昏迷中的迟小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橘色灯光笼罩下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正在训斥医生,旁边的丹尼尔对上她的眼神后,立即惊喜地大叫起来:“阁下,她醒了!”
霍铭尊的愤怒这才消散,转身坐到了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以及脸颊。
中枪后她开始发高烧,又昏迷不醒,可把他担心死了。
确定她没事后,他才冷冷地对周围的人道:“都退下。”
“是。”一干人这才火速离开。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挂钟还在有节奏地走着,她瞟了一眼,居然凌晨三点了!
“阁下……”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伸过来的两指堵住了嘴巴。
“什么都不要说,闭着眼睛休息。”虽然声音还是很沉,但却比平常有了点幅度。
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担心。
其实在子弹转变方向的那一刹那,她早看出只要她冲过去扑倒他,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局她只不过是拿命在做赌注,只是为了得到他完全的信任。
从他的眼神里,她读到了担心,证明这次牺牲没白费。
“迟到呢?他好么?”
“放心,那孩子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淡定,不愧是我霍铭尊的儿子!”
“那杀手抓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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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已经被就地正法。”霍铭尊很平静地说道,杀人——杀坏人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幕后指使查到了么?”想起那杀手穷凶极恶的样子她还很后怕,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孩子受到哪怕一分一毫的伤害。
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每一根指关节都用足了劲,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没什么,就是一些敌对势力的恶性报复。”他将她的手放下,藏进被子里,往日森冷的眸子里多出温吞的色彩,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是想要我护你们母子周全么?”
“对。”迟小柔有些愣,半晌眨了眨眼。
霍铭尊的手随即抚上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下,身子往前靠了靠:“经过这件事,我决定公开我和天天的父子关系。”
“真的?”
“如你所愿,但你就不怕因此更多人盯上天天?将他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当然不怕。全世界不都知道你霍铭尊是华国总统么?你的暗杀从未停止过,可就是因为总统的这个身份,让你无法被轻易杀死,我的儿子也是一样!”
“真是伶牙俐齿。”霍铭尊的手指慢慢移动,粗糙的指肚覆上她干涸的唇瓣,头微微靠了过来。
看着男人贴近的五官,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她赶紧把脸别开,对着空气道:“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公开,我也不奢望,只求你让我一直留在儿子身边照顾。”
“看你表现。”霍铭尊淡淡道,嘴角竟有了一丝微笑的弧度。
她脸转过来看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我手脚都有伤,不方便……”
“没事,不是还有嘴么?”他的手指忽然掐住她的上下唇瓣,让她纷嫩的小嘴嘟囔起来。
“我不习惯用嘴……”她打开他的手,往被子里躲了躲。
有些人即便不抗拒身体上发生的关系,但比如接吻或者是口jiao这类,要不是真爱真没办法接受。
迟小柔就是属于这种不能接受的一类,身体尽管诚实,可是意识却始终占据主导。
“不习惯没关系,等你求我的那一天。”霍铭尊忽然起身,从上衣口袋拿出白手帕擦了擦手,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迟小柔这才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板上,抓着被单的手沁出了满满的冷汗。
刚才她是真的很紧张,真的担心他会兽.性大发,真的让她口……
+++
经过一周的调养,霍铭尊把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都用在了迟小柔身上,让她的皮外伤很快痊愈。
这几天休养她没少看报纸和新闻,关于上次的枪击事件,早就被霍铭尊命人篡改了。
现在报纸和新闻上写的都是恐怖分子暴力事件,其他的都非常隐晦,说的不清不楚。
她有些不明白,霍铭尊可以只手遮天,怎么这次看起来像是故意包庇那几名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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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联播里,很快转到霍铭尊携一群高干下基层访问的画面,和钢铁厂工人握手,就华北地区雾霾整治发表讲话等等,他依旧在他的轨迹上按部就班,仿佛上周对她母子的刺杀只是浮云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心情烦闷,把遥控器拿起,将新闻节目关了。
在家窝了一星期,她想出去散散心。
张妈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般,见她起身,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迟小姐,是想出去走走么?”
“是啊,闷在屋子里太久快发霉了。”她站起身,笑了笑,一边舒活筋骨。扭扭腰、甩甩手,揉一揉指关节。
“这是阁下吩咐的,说您想出门的话不妨去这几处。”边说着,张妈一边翻开手里的书页。
厚厚的一本书,油墨纸张,有文字有配图。
迟小柔走过去翻看了两页,上面介绍的无非是一些高级庄园和会所。
“这里都很安全,由于上次刺杀事件,阁下担心您再有差池。”
“行吧,那就去这家会所吧。”她手指着书页摊开的页面,虽然只扫了一眼,可是却把其中重要的信息记下了。
这家叫‘温馨园’的会所有马场和射击场,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
“你们都不用跟进去了,既然里面很安全,那就没必要这么一窝蜂都围着我了。”来到会所门前,下了车,她嘱咐道。
一干正欲随行的保镖悻悻地退了回去,只有一名女保镖跟着下了车。
“迟小姐,就我一人跟着没问题吧?这是阁下的吩咐。”
“行吧。”好歹是个女的,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迟小柔的目光落在女保镖的身上,只见她一身紧身皮衣皮裤,一头利落的短发,双手都戴着皮手套,穿着长筒靴,表情很冷,不苟言笑,像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你叫什么?”
“迟小姐叫我阿冰就好。”
“恩。”迟小柔点了点头。阿冰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两人进了会所便直奔马场。
露天马场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零星有三两个贵公子在赛马。
“两位小姐以前骑过马没?是想体验还是自由骑?”
“我自由骑。”迟小柔接过头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阿冰。
阿冰脸色有点难看,虽然她枪法惊人,飙车威猛,但骑马她不会。
“迟小姐,我还是在这边等你吧。”
“行。”迟小柔拿着骑马装朝更衣室走去。
经过休息区的时候,她没看到阳伞底下坐着的一群有钱小姐,正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在呐喊,像是在给那几个赛马的公子哥加油。
这其中有白兰馨,而马场上赛马的,有她的哥哥白谦诚。
“馨儿,你看什么呢?”见白兰馨发呆,旁边的一个姐妹抬手晃了晃。
白兰馨眯起了眼睛,将姐妹们招呼到自己面前,对她们窃窃私语。
一群姐妹听完,都捂着嘴偷笑起来:“馨儿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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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换上骑马装,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马场。
马夫特地为她挑选了一匹五花马,马儿身形矫健,马蹄踏在地上笃笃作响。
马儿被牵过来的时候,全身白鬃毛都竖了起来,一看就是蓄势待发,想要好好狂奔一场的架势。
马夫将马牵到梯台边时,悄悄看了眼休息区的几位小姐,眼里暗暗藏着亮光。
“这位小姐,上马吧?”
“我自己来。”迟小柔走到马儿跟前,先是温柔地抚了抚它的脑袋,顺着它的鬃毛一下又一下。
马儿显得很温顺,眨了眨眼,时不时从两个大鼻孔里喷出热气,脚踢地,像是在催促她快点。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一起跑!”她带着笑意,踩着脚蹬便上了马,两手紧抓鞍马前的铁∪和缰绳,轻拍了一下马屁.股,高声喝了起来:“驾!”
马儿带着她飞奔起来,她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顿时让休息区的一干小姐们着急。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马很顽劣,还没被驯服么?怎么她骑着一点事没有啊。”甲小姐奇道。
乙小姐则是把目光转向目不转睛,一脸安心等待的白兰馨身上:“馨儿,怎么回事?”
“好戏在后头呢!”白兰馨冷冷一笑。
迟小柔骑着马很快追上了那三名赛马的公子哥,当她从白谦诚身边经过的时候,白谦诚故意用自己的马鞭狠狠甩了五花马的马腿。
原本人马合一的迟小柔,忽然感觉坐下的马儿狂躁起来,一声长长地‘嘶鸣’,居然加快了速度拼命跑起来,跑了一会儿后前蹄抬起,狂躁地想要把她从马背上甩下来。
“吁~吁~马儿乖~”迟小柔紧紧地拽着缰绳,想要让马儿冷静下来。
可是缰绳蹦得笔直时,马儿却越来越愤怒,拼命地甩着身体,一会儿跳起,一会儿落下。
原本还稳稳坐在马背上的人,顿时被甩了下来,整个人只能紧紧抓着铁∪,可是半个身子已经垂钓在了外面。
“啊!救命啊!”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匹马出了问题!要是再不让马停下,她会被狠狠甩飞,即便没摔残也会伤筋动骨。
休息区的阿冰听到呼喊敏捷地跳起,越过栅栏奔跑了过来,几乎是同时,她拔出了腰际的枪,对准疯狂的马儿。
“别开枪!”
不知道是哪里闯入的一名男子,穿着一身银色骑马装,戴着头盔,冲到了狂躁的马儿面前,奋力地拉住了缰绳。
眼看着马蹄就要踏下去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赶来一群马夫,吹响了口哨,几名马夫一起才把马儿制服。
迟小柔快要被甩下来的时候,男人接住了她。
原本以为会摔个粉身碎骨,却没想到跌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男人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橙花叶以及孤挺花融合的香气,伴随的是挥之不去的开司米酮香。夹杂清淡的木香、泥土气息和活泼的辛香构成,回味无穷。
这款香是她最熟悉的D&C真爱西西里,是她以前最常用的味道,此时此刻,却在这个男人身上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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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不禁放大,当印入眼帘的是酒红色的碎发以及棕色的眼仁时,她一阵心惊,慌忙松开情急之下搂着他脖子的手。
“靳三少……不……不好意思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见到这个男人,她都会发自内心地惧怕。总觉得这个男人和西西里,和组织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她又告诉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她在组织十年,从来没见过他啊。
“你怕我?”记得上次也是这样的台词,靳泽凯不禁觉得好笑起来,勾起的唇角让他俊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邪性。
他把人放直,这才温声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幸好三少你救得及时。”她尴尬地把视线转到别处,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
阿冰收起枪,走到了两人中间,给靳泽凯问好:“见过三少。”
靳泽凯的目光这才从迟小柔身上挪开,落在阿冰身上。
阿冰是他外公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平常都是作为霍铭尊的暗卫守护。他惊讶的是,霍铭尊居然把自己的后方保卫都给了这个女人?
目光再次转到迟小柔身上,他对这个女人忽然多了几分兴趣起来。
像霍铭尊那样冷血无情的人,连家人都不要,怎么会莫名其妙对这个女人这么好?
到底这个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靳三少,没什么事我们就失陪了。”骑马的兴致全被破坏,迟小柔也不打算再继续玩下去,刚要转身,却被靳泽凯喊住。
“你确定要这么回去?”他指了指她的裤子。
她这才发现,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口子,整个大腿都露了出来,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底.裤。
她有些窘,阿冰正想要把自己的皮衣脱下来时,靳泽凯已经抢先一步。
将自己的马甲解开,走到她面前,将她拦腰抱起,把马甲盖在了她的侧腿上。
“三少,您放我下来吧,这样不合适。”
霍铭尊可是个小肚鸡肠的伪君子,上回看了她和靳泽凯的合成照片差点虐死她。
这会儿要是阿冰告状,说靳泽凯抱她,那她回去肯定会体无完肤。
可无论她怎么抗拒,靳泽凯都牢牢地抱着她,走得每一步都很扎实、明快。
虽然这两兄弟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势气息,让人无法摆脱。
他们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原本白兰馨打算看迟小柔摔地屁滚尿流的画面,可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靳三少。
白谦诚也从马背上跳下,将缰绳往身边同伴那一丢,便朝妹妹的方向跑去。
戴着金属边框挺斯文的一个人,忽然变得害怕起来,十分怂地躲到白兰馨身后,声音很轻:“馨儿,靳三少怎么来了?这下怎么办?”
想起前些天在捏背店里受到的折磨,他就胆战心惊起来。
白兰馨皱着眉头,气没有解,反倒添了层堵,扭过头骂道:“哥你有点出息行不?刚才的事没有人证物证,你别乱往自己身上揽!是迟小柔自己不会骑马还逞能,怪不得别人!”
“好吧,出了事你得帮哥哥担待点啊。”
“知道了!”白兰馨不快地起身,看也不看自己的哥哥,愤愤离席了。
她的几个好姐妹追来,满脸的失落,手里提着迟小柔放在衣柜的衣服:“那这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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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个垃圾箱丢了!”白兰馨嫌恶地看了眼,气道。
原本她们还打算了后招,如果迟小柔没从马背上摔下来,那么就在她换衣服的时候故意藏起她的衣服,让她没办法出更衣室!然后她们还会再来个更衣室泼油漆之类的恶整一下她。
但现在计划都没办法实施了。
+++
靳泽凯抱着迟小柔开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里面有茶案,有软榻,古色古香。
他把人抱上软榻的时候,阿冰寸步不离地跟着。
“去更衣间把迟小姐的衣服拿来吧。”
“恩。”阿冰看了眼榻上的人,转身快速离开了。
包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上茶的小姐还没过来。气氛顿时有点古怪。
迟小柔时不时地拉扯一下马甲背心,好完全遮住自己的大腿根部。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囧的样子会被他撞上。
“三少爷,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怎么?刚帮完你就过河拆桥?”靳泽凯非但不走,反而靠得更近。
把她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靠,直到靠到墙板上。
靠啊靠,霍铭尊的眼线无处不在,他再敢*她,她真的会出手!
然而他只是微微俯身打量她,却没再越雷池半步。
精致的小脸,韩式半永久眉,大眼微微上翘,桃红色的眼妆,藏着几分妩媚。
在欣赏完美人后,他才伸出一只手臂,抵在墙上。
她被铁臂圈住,窝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和男人像是只有零点的距离。
心在那一刻忽然跳地飞快,她没想到,被‘壁咚’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两人的距离近的要命,他的衣领开了一点口子,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肌……
从领口里还会隐约飘来一股橙花和孤挺花的混合香气。
他棕色的眼眸像猫一般露着邪性诱.惑,薄唇微微张开,炽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
他又靠近了些,像是要吻她。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胸口,正好压在她起伏高.耸的地方……
她紧张,满脑子嗡隆,赶紧把脸别开。
“你化韩式妆容不好看,试试古典风,穿旗袍。”幽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接着他留下一串数字:“138××……,我的号码。”
“迟小姐,衣服……来了。”
阿冰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着这一幕。
靳泽凯这才缓缓站起身,施施然地离开。
迟小柔还没从刚才的画面中回应过来,直到阿冰又喊了句:“迟小姐?”
“哦,好。”她赶忙应着,看着放在榻上的衣服。
阿冰把门关上,这才解释道:“您的衣服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就跟这的人又要了套全新的骑马装,您先换上吧。”
“恩。”迟小柔点点头,但总觉得这些事情太古怪。
她赶紧拿出手机,先把靳泽凯的号码存到通讯录,而后打开浏览器,想查一下这家‘温馨园’。
只是跳转半天,网页打不开!
她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手机居然欠费停机了!
翻找之前的未读短信她才发现,一周前,也就是遭刺杀的那一天10086就发来了欠费通知。
真囧!
她把手机放到小桌子上,下地换衣服。
“阿冰,你知道这家温馨园是谁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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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姐怎么会问这个?”阿冰背着身守着门。
“没什么,随便问问。”她强烈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今天之所以这么倒霉,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个温馨园是白家的产业。”
“白家?白家不是做石油的么?”她皱了皱眉,但是却有了眉目。
“是的,白家是石油世家。这家温馨园会所是白老爷送给白小姐18岁的生日礼物,白小姐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原来如此啊,有钱真TM的任性。”迟小柔掐着下巴,顿时把所有的事都联系到了一起。
看来今天的倒霉真不是意外,还真是谁谁谁的别有用心!
她迟小柔可不是吃素的!让她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还把她的衣服偷走准备让她出丑,这笔账得算!
“阿冰,你去给我找台笔记本电脑来。”
“好,我去办!”
+++
半个小时后,阿冰抱着一款新的超薄苹果电脑过来。
在组织里迟小柔有学过一些黑客技术,尤其对侵入别人电脑,那是易如反掌。
很快,她侵入了整个会所的网络系统,将一段岛国动作片导入了他们电视网络播放系统。
在她敲下enter按钮时,整个会所忽然响起了一阵女人爽翻天的叫声。
“啊~啊~以哭,以哭,呀买碟。”
女人叫完便是男人的叫声:“以哭咗,以哭咗~”
整个声音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堪比现场直播。
迟小柔做完这一切后,把电脑数据全部清空,将笔记本丢给阿冰,抬头看了眼室内的网络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她的杰作,还别说,这家会所用的都是曲屏蓝光电视,画质实在清晰到爆。
“好了,可以匿名给警察打电话了,就说这家会所公然卖yin吧?另外,多联系几家知名媒体过来。”
“是!迟小姐您放心!”
离开温馨园会所的时候,正好警队的车子刚刚抵达。
她们顺利离开,但是随即警察便封锁了整个会所,里面的人一律不得出来,统统要接受盘查。
一窝蜂的记者也围攻了上来,从车内的实况转播上可以看到,被警察和记者围攻的白兰馨,戴着墨镜,一脸憔悴。
迟小柔的手指划过车内视频仪,吩咐司机绕道离开。
她相信,经过警察和媒体这么一闹,白兰馨的会所就算不被查封也会停业十天半个月,就当是她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回到白宫,她心情大好,坐在客厅里抱着薯片和瓜子看电视。
从A台换到B台再换到C台,都在大肆报道白氏千金疑似涉嫌卖YIN的新闻。
新闻上,温馨园会所早已贴上了封条,她差点摔跤的马场,一群人被赶了出来。
“迟小姐,小少爷回来了。”
由于上次刺杀事件造成的影响,霍铭尊不再让迟小柔接送儿子上学,并增派了人手保护儿子的安全。
自从她受伤以来,小家伙变得特别乖巧。
当佣人跟着他进大厅时,他立即欢快地朝她扑来,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小柔,今天感觉怎么样?手和脚还疼么?”
“放心,早好了,今天妈妈还去骑马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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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什么时候能带上……我……”说到后面,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小,上次要不是他提议去看电影,妈妈也不会受伤。
所以骑马这事,他不太敢吱声。
“想骑马好办啊,让你爸安排!以后记住了,想去哪里做什么,都得听你爸的,只有他能保护好你。”
“恩。”小家伙乖巧地点头,眼眸里忽然闪着亮晶晶的光,搂地她更紧,声音却小了几分。
“我听佣人阿姨说,爸爸决定公开我和他的父子关系了。那他,会娶你么?”
任何孩子都期盼自己有个完整的家,爸爸妈妈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吧?
但很可惜,迟到从生下来就和其他的孩子不同。
看着儿子眼里充满的期待,她的心顿时揪到了一起,有些不忍心。
“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也小声起来。
“什么?”
“我和你爸爸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迟到方才还乖乖的,瞬间嘴歪眼斜,“你们女人怎么都爱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看着儿子乖不过三秒的样子,迟小柔也较真起来。
“女人爱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怎么了?说,到底救谁?”
“肯定是救你。”迟到想也没想,顺口道。
迟小柔顿时美滋滋的,她就知道,就算儿子最后身份被公开,就算她不能名正言顺做他的妈妈,但是儿子还是更爱她一点的。
“儿子你真乖,我就知道你最爱妈妈了。”
“并不是。你什么都强,可就是旱鸭子怕水,也不知道你那么聪明什么都会,为什么就是不会游泳。真笨!”
“好吧,刚才的问题当我没问。”迟小柔吧了吧嘴巴,讪讪地笑着。
每回被儿子嫌弃她都觉得对世界无爱,对整个世界充满了仇恨。
啊啊,她要疯,她要成魔!于是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你们母子看起来很开心?”
突然,一道冷鹜的声音打破了母子二人的小世界。
迟到一抬头见是霍铭尊,立即乖巧地冲了过去,抱住他的一条腿:“爸比你回来了,好想你哦。”
“乖!”霍铭尊半蹲下来,在儿子脸上‘啵’了一口,随后吩咐张妈:“带小少爷回房间。”
“可是开饭的时间……到了……”
“恩?”霍铭尊瞪了她一眼,她立即缩了缩脖子,圈住迟到,把人牵着往楼上走。
迟到临走前,冲迟小柔递去一个多保重的眼神。
霍铭尊的火药味确实有点大,而其中的原因,她非常清楚。无非就是他知道了真相。
“温馨园是你捣的鬼吧?”果然,他一开口便质问这件事。
迟小柔捧起薯片,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很狗腿地走了过来,笑着把薯片塞到霍铭尊嘴边。
他眼里蹿火,看着她还笑脸盈盈的,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白家他可以得罪,但是她的话,势必会遭到白家人的毒手。
“你真是活腻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不是还有你保护么?我不怕。”她仍旧笑嘻嘻的,把薯片塞进自己嘴里,‘咔擦咔擦’地用力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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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她,冷哼了一声,“罚你禁足三天,除了房间哪儿也不能去。来人,把她带进一楼的客房!”
“是!”丹尼尔招呼两名佣人把迟小柔架走。
她也不反抗,临走前把桌上的零食都打包卷走。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霍铭尊和一干下人,他有些烦躁,往沙发上坐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阁下您不必烦扰,这事查不到迟小姐头上。”一想到迟小柔的手段,丹尼尔便忍不住笑出声。
当年她强上总统,五年再遇又把总统八光拍照……试问她什么事干不出来?
“还笑?”霍铭尊抬头,冷冷地瞪着丹尼尔。
“你去随便找个人顶罪,白老头不查到底是不会罢休的。”
“是,属下明白。”丹尼尔这才止住了笑,旋即才一本严肃起来,因为接下去他要汇报严肃的事,“阁下,您的行程有些紧,下周要访问拉美,并且出席APEC峰会,为期一周。小少爷身份公开的话,要么明天,要么只能等下周您回来,不过APRC峰会结束后,有可能会有其他事物耽搁……”
“行。”霍铭尊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眸光专注地盯着茶几上迟小柔方才喝过的杯子,想了想,道:“那就定在十天后,无论APEC峰会结束后被什么事耽误,我都准时回来。这件事你去操办,拉美之行你就不必陪着了。”
“属下不陪着怎么行?”他是霍铭尊的贴身管家,几乎是寸步不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霍铭尊到底爱什么讨厌什么。
“天天的事更重要,我出访期间,他由你全权照顾。”
“是!”听到这里,丹尼尔激动地站直,举着戴白手套的手,做了个标准的军姿。
阁下能把小少爷交给他,那是对他完完全全的信任啊。
+++
晚饭只有父子两吃,偌大的餐厅站了七八个伺候的佣人。
迟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时不时会在周遭打转,想要问迟小柔去哪里了又不敢问。
霍铭尊早看出了他的心思,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他的碟子上,温声道:“别东张西望了,你妈妈做错事,我罚她在小房间里吃了。”
“哦。”迟到点点头,看着碟子里的牛肉,自己很能干地用筷子夹起,把嘴巴张地好大才将牛肉一口塞了进去。
一大块牛肉,他嚼了半天都没嚼动,又吐了出来。
他记得丹尼尔叔叔说过,吃饭要讲餐桌礼仪,餐桌上不能随便乱吐东西,否则会受惩罚。
所以牛肉刚吐到桌子上,他又急忙抽纸巾捡起,丢到一边的垃圾篓里。
这才怕怕地偷抬眼帘,观察霍铭尊的反应。
霍铭尊吃饭从来都很专注,很慢条斯理,但却在这份专注之余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忽然,他放下了筷子,迟到吓一跳,跟着颤抖了一下。
“张妈,去把这盘牛肉重新弄一下,全部搅碎。”他知道儿子最爱吃牛肉,刚才又见他把嚼不动的牛肉吐出来,顿时吩咐道。
张妈立即领命把菜端走,迟到这才安心下来,继续闷头吃饭。
“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像平时的你。”说来奇怪,迟小柔不在儿子异常地乖,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他儿子其实是个很古灵精怪,有主见又偶尔会调皮捣蛋的孩子,怎么在他这就像伪装起来了一样?
“小柔说食不言寝不语……”小家伙握紧筷子低声道。
“呵!没想到她也会教你好。”霍铭尊讥讽道,想起那个女人此刻正一个人在小房间吃饭,又有点于心不忍。
“爸比?”
“恩?”
“我……能不能一直让小柔做我妈妈,我不想要新妈妈……”忽然,闷头吃饭的孩子胆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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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抽出几张纸巾擦嘴,沉默了。
饭厅的气氛也随着他的缄默不语而凝固,温度几乎快要降到冰点。
迟到知道,这件事是禁忌,上回就是因为这事和爸爸吵,但是为了妈妈,他不怕。
头埋着,左眼皮悄悄抬起,偷瞄着霍铭尊的反应,小迟到不敢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铭尊才站起身,将擦完嘴的纸巾丢到装垃圾的餐盘里,朝迟到走来。
看着小家伙嘴角上粘着的米粒,他用指尖帮他擦去,双手搂住他的肩膀,嘴角一扬:“上次你骂的很对,爸爸就是个渣男。不过爸爸现在承诺你,愿意对你们母子负责,你能原谅爸爸么?”
“能!当然能!爸比你最好了!你真好!”小家伙激动了,转而搂住霍铭尊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这一幕周遭的佣人都差点看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总统居然跟人道歉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霍铭尊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就算错了也都不可更改。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他是神,不会犯错。
可是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居然听到总统阁下向小少爷道歉了?
对于迟到来说,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父亲和孩子之间的道歉,但对于佣人们来说,这就是发现了新大陆!
霍铭尊摸了摸迟到的小脸蛋,啵了一口后起身:“你慢慢吃,我去看看你妈妈。”
“恩恩,好。”
儿子很乖,他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双手藏进裤兜里,朝着一楼深处走去。
廊道尽头有一间小房间,面积不大,里面摆了张小*。
这间房间以前是给白宫的看家狗住的,霍铭尊爱狗,不舍得让狗住在院外的狗屋,特地命人给它收拾了这间房间。
只是一年前,看门狗安德烈在一次意外中,为了保护他牺牲。
来到这间房间外,他心情有些沉重,但还是命人开门。
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迟小柔纤细的身影,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安德烈的照片。
一条巧克力色的拉布拉多,脑袋和鼻镜都很宽阔,一双耳朵耷拉着,趴在草地上仰着头,不知道多可爱。
迟小柔很专注地看着这张照片,手一遍遍地抚摸照片里安德烈的脑袋。
太过认真,连他站在门前都没发现。
“咳咳咳。”片刻后,他轻咳了一声,她这才抬起头。
“唉?阁下,你怎么来了?”
“关禁闭倒是不影响你的心情?”霍铭尊扫了眼小桌上的食物,早就只剩残羹冷炙。
迟小柔把东西吃的骨头都不剩,只留下些汤汤水水,胃口还真是好!
亏得他在外面一直愧疚,看来是白操心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况且我有胃病,要是疼起来就要命了,嘿嘿。”她看了眼自己吃的残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淑女什么的本来就不适合她啊。
“来人,把东西收走。”霍铭尊见不得人吃东西吃得这么难看,急忙冷声吩咐佣人。
几十秒,佣人便把东西收走,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霍铭尊这才走进来,坐在小*上,神情变得严肃且认真。
“你觉得有性无爱的婚姻是一种负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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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也许只是试探。
迟小柔也没当真,但行动却配合地很好。她如虫蠕攀爬树枝般,坐到他大腿上,细长的藕臂勾着他的脖子。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丝的妩媚,就像一只邀*的猫儿。
“阁下,你是说想对我负责么?”
她的粉唇微微张着,目光灼灼。
霍铭尊却撩开了她的手臂,五年前是她主动,酿成的果他本可以不负责。
因为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可是他太爱那个孩子了,不舍得让他伤心。
“阁下?”见霍铭尊冷着脸,她又轻唤了一声,这次却嗲气十足。
反正做一次和做一百次都是做,只要这个男人意志动摇了,她就要把握机会。
可是这一次,他却冷冷的。
她像个讨欢不得的春猫,颓废地松开手,正欲从他身上抽离的时候,她的身子又被拉了回去。
“在这里不适合,我们换别处。”
他把她抱了起来,一只脚勾住门,将门关上。
经过饭厅的时候,迟到还在慢悠悠地吃饭,看到爸爸抱着妈妈上楼,顿时捂嘴偷笑起来。
霍铭尊抱着人一口气上了三楼,将她丢在了温室房的荡椅上。
鸟巢形状的秋千摇椅,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他的双手抓着秋千的两边,岔开腿跪在她面前,吻上了她。
秋千不停地晃动,迟小柔觉得心砰砰跳地厉害。
嘴里的温热带着丝丝甜蜜,渗入她意识里,她努力地回吻,两人唇舌纠缠。
她的双腿悬挂在外,随着秋千的荡漾,那一刻觉得失重,身体开始慢慢飘忽。
手钩挂着霍铭尊的脖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如他所言,他们只有在做的时候才会这么完美配合,像是合拍多年的好搭档。
霍铭尊吻了她一会儿,感觉她呼吸越来越重后,蓦地松口,转到她耳根,指尖由颈滑向她的小.腹。
就在他即将抵达她腿间的*时,她猛地拿手挡,小脸涨得通红。
“忽然尿憋……”
“那待会就尿出来。”
“啊,不行。”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此刻所有的声音都能撩拨她的神经。
她的声音变得可怜了几分,求着:“这次不行,我真的想上厕所。”
天啊,真是羞死了,她居然会紧张地尿憋,又不是没做过?
难不成是听到他说要负责,她激动了?
总之,她想赶快结束此刻的暧.昧。
但是霍铭尊却不理,爱.火已被撩起,不泻.火憋着难受。
“忍一忍,我很快。”男人的话带着一丝沙哑。
迟小柔这才点点头,虽然她知道整个过程不可能那么快。
直到男人跪直了,她觉得疼痛难忍后,痛苦地轻喊了出来,“唔……”
霍铭尊的额角青筋暴起,见她脸色难看,顿时松开。
“阁下,你怎么不继续了?”
“你不是要小解么?去吧。”霍铭尊脸色忽然恢复了平静,像是泻.火了般。
迟小柔得了令,赶紧从他胯下钻了出来,就如一只逃窜的兔子,朝洗手间跑去。
霍铭尊这才下地,抽了根烟点燃,狠狠地猛抽了几口,直到烟呛到他喉咙难受。
“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余光朝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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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上完洗手间出来,发现温室房里已经没了人。
秋千还在轻轻地荡着,她走过去坐了下来,随着秋千的摆动看着玻璃天顶外的黑色苍穹,繁星点点,好美。
在温室房等了许久也没见霍铭尊来,她最终起身离开,站在三楼扶栏边往下看了看。
一楼客厅已经有佣人在收拾,走来走去,看来儿子已经吃好饭回房间了吧?
她来到二楼,果然看到丹尼尔在霍铭尊的房门口站着。
那间房她不能进,自然也就止步了。
“迟小姐,今晚早点睡,好好休息,明早您需要早起。”她进房的时候,丹尼尔说道。
“早起?因为什么事?”
“迟小姐明早就知道了。”丹尼尔恭敬地鞠了个躬。
迟小柔点点头,走进房间把门带上,摸了摸头,有些不解。
第二天她果真醒地很早,可能一直惦记着丹尼尔说的话,所以很自然地早醒了。
睁开眼探了探手,儿子不在边上睡。
她起身,拉起窗帘,一番洗漱拉开房门。
令她意外的是,丹尼尔带着张妈就站在门口,像是特意等待般。
“迟小姐早~”两人异口同声。
“早,你们?”
“迟小姐,麻烦换上这身衣服吧。阁下让您待会去个地方。”
“好……”迟小柔看着张妈递来的衣裳,叠地四四方方,是丝绸材质的衣服,用金丝绣着好看的凤凰。
她拿着衣服看了看门口的两人,转身关上门。
衣服摊开在*上,竟然是件中式的喜服,大红色的旗袍,喜气洋洋。
也不知道穿这么喜庆去做什么?
她快速换上,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婀娜的身材,紧身的旗袍将她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
尤其是这件旗袍高腰,而且收腰,让她的小腰更加楚楚动人。
犹记得靳泽凯说过,她穿旗袍很好看……
“天,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想到他?”迟小柔讶异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忽然浮现出靳泽凯那张亦正亦邪的脸,顿时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好让自己清醒。
她推开门的时候,丹尼尔和张妈明显都一怔。
她的个子本就高挑纤细,简直就是上好的衣服架子,加上穿上合身的旗袍和高跟鞋,宛若上世纪旧上海里走出的风情女郎。
让人注目在她的好身材之余,会不自禁地瞧一瞧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走吧?”
“哦哦!好!迟小姐请!”丹尼尔看傻了,这才猛地回神,走在前面带路。
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在路上跑着,很快在一处银灰色的大楼前停下。
大楼前显然已做了清理和人员疏散,十分冷清。
迟小柔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侧面白底黑字的门牌上,上面赫然写着‘CY区民政局’。
门前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底下停着一辆豪华宾利,她认得出那辆车,是霍铭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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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笔挺的男人沉默地站在通往民政局大门的石阶上。
他今天特地穿了粉色的衬衫,打着白领带,和以往古板不同,今天多了一丝温暖。
迟小柔站在车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措手不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阁下,咱们这是要……领证?”她结结巴巴问道。
“难不成我带你来这里领低保?”霍铭尊剔了她一眼,一只手伸了出来。
她呆了好久都没有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旗袍太紧身的缘故,觉得呼吸好困难。
“脚还没好利索,需要我抱你进去?”
“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她的双手紧紧交叠在身前,捏地紧紧,一步步朝他走去。
虽然这样的时刻她幻想过无数次,可目的这么快达到却反倒让她觉得不真实。
那么多名媛排着队等着和他喝一杯咖啡呢,可都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且,他不该选择对他政务有帮助的白家做靠山么?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理清,她只能挽上他的手,一步步朝大门走去。
大门前早就恭候了一群工作人员,都是笑脸盈盈。
连区政aa府的区长都来了,点头哈腰着:“阁下,您只要吩咐声,立马有工作人员上门给您办手续,何须您亲自大驾啊。”
霍铭尊冷沉着脸,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多嘴多舌感到厌烦。拉着人便往里面走去。
他之所以亲自来这,主要还是认为结婚是件非常神圣的事,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大部分一辈子一次。
如果领证只是在家里,那和没领大概没什么区别吧?
今天,2017年1月21日,会是她刻骨铭心的日子,同五年前他们发生第一次关系一样,深刻。
偌大的大厅里,不像以前乌央乌央排一堆人。
此时的大厅办事处,只为他们两个服务。
丹尼尔把各种证件都齐备地递给工作人员,领来申请书,一人一份摆在两人面前。
当迟小柔看着全英文版的单身证明书时,有些诧异。
她根本没有办过这样的证明,那么可想而知,这证明是谁办的。
霍铭尊到底什么时候办的?难不成很早前他就决定了今天的事?
她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老底我都查地清清楚楚,10岁你全家移民意大利,11岁你辍学离家出走,一年后警方因找不到你这个人对外宣布你的死讯。我想,你应该是11岁就进了黑手党组织吧?”
霍铭尊拿着钢笔潦草地签着名,一边不紧不慢道。
听到这,迟小柔不禁紧张起来,她的底细连米国联邦局都没查到,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紧张,我既然想和你结婚,自然得对你知根知底。”签完字,霍铭尊把申请书递了过去,眼里带着笑,看了她一眼。
她一颗心悬着,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有些怕。
像是被人抓到把柄般难受。
几分钟后,两人拍照拿到结婚证,两张红本本,上面写着双方的身份信息,贴着两人的结婚照,可是照片里的迟小柔,笑得很勉强。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有礼物给你。”从民政局出来,霍铭尊拉着迟小柔的手,上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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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神秘的军事训练基地。
宽阔无际的跑道上,除了停着好些战斗机外,还停着一辆通体纯白,写着‘空军一号’字样的豪华大飞机。
传闻总统阁下平日深居简出,很多次的国事访问都是乘坐民用客机改装的飞机,像‘空军一号’这样五星级豪华版的座驾,只会在十年国庆之日才会奢侈地享受一把。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因为什么大事件需要奢侈一把?
难道是庆祝他们领证?
可迟小柔认为,霍铭尊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孩子。
就像他说的,有性无爱的婚姻……
越野车就停在她面前,她有些征,有些不知所措。
霍铭尊的手却从口袋里伸出来,拉起了她,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来。”
说着,拉她上了越野车。
迟小柔一直皱着眉头,一句话也没说。
越野车穿过跑道,在‘空军一号’前停下。
方才站在远处看已经觉得这架飞机很巨大了,现在站在它脚底下,恍然觉得它像一座山,巍峨耸立。
云梯‘哐当’落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从里面走出几名穿着军装制服的空姐,笑脸相迎。
“欢迎总统阁下~”
霍铭尊继续拉着她,一步步朝专机走上去。
里面很宽敞,座椅有单人*那么宽,周围是全电子控制的3D立体环绕音箱。旁边有沙发,超薄数字电视……
“阁下,这是……”
她有些懵了,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感觉到疼痛好确定不是在做梦。
“以后无论我去哪里,都带上你。”
他淡淡道,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吩咐道:“丹尼尔,通知飞机起飞。”
“是。”一声令下后,丹尼尔和空姐们都退了下去。
飞机在十分钟后缓缓升至碧蓝的天空,云朵在机窗外慢慢散开,露出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耀眼的光芒照耀过来,打在机舱里金灿灿的。
整个机舱梦幻般一样,她好像成为了童话中的王后。
他们的机舱里3D影像同时打开,从这里可以看到窗外的世界。
霍铭尊指着底下渺小的四四方方格子,说道:“天圆地方,这就是我们的国土。”
他在“我们”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力道,好像在说,万里疆土,以后也是她的。
她看着层云底下的浩瀚地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从始至终,她一直只有小家理念。有了儿子,就在想着怎么自保,怎么和儿子过上再无杀戮的生活。
但是从他的眼里,却看到了无法言喻的大家情怀。
“这就是整个B市。”画面很快变成了卫星图,有一片是标红了的,他就指着那一片红给她介绍。
“咱们到底要去哪里?”看着卫星的图标,他们显然已经出了首都。
今天他们领证,虽然说对外隐婚,但好歹也算个大日子……
“别急,快到了。”
霍铭尊温声道,捏起了她的手,“我只是想你知道,从今天开始你是我霍铭尊的女人,我所有的都会给你,你只需要做好一点。”
“什么?”她精神紧张了一些。
“和我一起把儿子培养成国家未来的接班人。”
“额。”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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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霍铭尊没给她辩论的机会,起身慢悠悠地朝西餐桌走去,自顾自慢条斯理地擦手。
空姐推着车子进来,上了两份西餐和红酒。
“迟小姐,请用午餐吧?”
她早饭没吃,这会儿真有点饿了,胃有点难受。
慢慢起身,走到西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食物。
是上好的法式鹅肝和鱼子酱搭配惠灵顿牛排和波士顿大虾,配上诱人的红酒。
桌上是电蜡烛,非常逼真,就像真的烛光晚餐般。
两名空姐按下按钮,机窗的窗帘顿时拉上,里面光线顿时昏暗,只剩下‘烛光摇曳’。
她吃过很多样式的烛光晚餐,在飞机上吃,还是第一次……
专机上还算平稳,但是有轻微的颠簸。
迟小柔端起红酒想压压惊,可是手没拿稳,还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红色醇香的液体便从杯子里荡漾出来,洒在格子餐布上,立即晕染开。
原本以为霍铭尊一定会骂她笨之类的,但他却很平静,居然笑了。
“怎么?喝酒都不会了,还是需要我喂?”
“怎么可能?只是飞机晃,我手抖了而已。”迟小柔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仰起头,‘咕咚咕咚’把一杯都喝了。
重重把空杯放在桌上,才拿起刀叉准备用餐。
只是她的手还没完全抬起,便被对面的男人忽然抓住了。
“你是我的妻子了,老公喂你。”
这一声‘老公’一出,迟小柔便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需要麻烦阁下!”
两人僵持着,霍铭尊力气大,但迟小柔也不是吃素的。
两个人顿时比着腕力,也不知道是飞机晃得厉害还是他们斗地厉害,总之桌上的空杯一直晃荡个不停。
“你知不知道,女人有时候太横不可爱?”他讥讽地笑着,直直看着她。
“……”她觉得好无语,但还是妥协。手上力气一松。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一对一单挑,霍铭尊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真的是一忍再忍,装完绵羊又装小猫,一直在他面前妥协。
“好啊,既然老公要喂我,那来呀。”她忽然双手托腮,用挤得能出水的眼眸瞧着他。
在一旁的空姐惊得嘴歪眼斜,两人甜蜜似火,一会儿又火药味十足,但是眨眼功夫又腻歪地要死。
这究竟是怎样一对夫妻啊?
霍铭尊将自己切好的鹅肝蘸着鱼子酱用刀叉叉好,送到迟小柔嘴边,并温声提醒:“小心别扎到嘴。”
他们幸福甜蜜的画面,经过卫星的发射,以秒速传到君家别院。
轮椅上的人虽然看不见,但却听得见这一男一女腻歪的劲,顿时青筋暴起,火冒三丈。
旁边有一名个头不高的男人一边汇报:“首长,这些天阁下和迟小姐都是这样……前些天迟小姐脚受伤,阁下将她抱在怀里喂……喂……”
后面的话他真的难以启齿。
‘砰’!
君国强听不下去了,抓着拐杖用力地敲击地面,手一挥,便把旁边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击碎。
花瓶粉碎在地上,瓷片落得到处都是。
靳泽凯看着这一幕,急忙冲汇报消息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外公,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好。”
“不像话!太不像话!他就是在跟我作对!那样身份的女人,那么低贱的女人怎么配进霍家!”老爷子气得嘴里不断吐气,眼看血压就要飙升了。
靳泽凯不断地给他拍背顺气,说着好话:“大哥性格吃软不吃硬,您越是逼他,他越是顽抗地厉害。”
“呵!”君国强怒喝了一声,“行!阿泽,我命令你,去泡那个女人,把她从尊儿身边抢过来,再把她狠狠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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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追女人这事不是我的强项,应该找二哥。”靳泽凯干笑着推脱。
君国强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老二完全在自甘*!我信不过他!”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这事我已经决定。”
“是,外公您给我点时间……”
“不用准备,这次尊儿拉美之行,你也去!”
+++
机舱内的暧.昧升温,霍铭尊一口一口地喂着迟小柔,连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饱了么?”盘子里的食物全部喂完后,他放下餐具问道。
她点点头,拿餐巾擦嘴,“饱了,总统阁下您亲自喂,我兴奋地都饱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霍铭尊淡淡道,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她面前,俯下身凑了过来,“可是你饱了,我还饿着。”
“额。”迟小柔看了眼对面的餐盘里,几乎没有动过。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那我喂你?”
“我不吃温度不对的牛排和鹅肝,那一盘,扔了。”他云淡风轻道,旋即大手抓起她的小手,往自己的小腹探去,“这里饿。”
迟小柔手指猛地一缩,眼睛用力收缩,讪讪地笑着,“这里是飞机上……做运动危险。”
“你说咱们有多久没做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应该履行妻子的义务。”说着,他抓着她的手先来到了她的腰际,将她的裙子轻轻往下一拉。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捂着,看着守在一旁的空姐,很尴尬,“阁下!”
霍铭尊这才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对她们使了个眼神。
空姐们这才把机舱的窗帘升起,退了出去。
霍铭尊整个背挡着身后的监视器,好不让迟小柔走光在画面中,但他的手却没留情。
继续着,声音也沙哑了几分,“难道不想知道空.震是什么滋味?”
就听过车.震马.震,还真听过空.震~
她干笑着,手挡在自己的要害部位,“阁下,我来大姨.妈了。”
以前为了上位所以她才跟他啪.啪.啪,现在既然小红本都拿到手了,她还配合个毛!
“你果然是个心机女,你根本不爱我对吧?”
“阁下说笑了,是你自己说的呢,有性无爱的婚姻,咱们既然是这种关系,那当然没有爱啦。”
“呵!”霍铭尊冷笑了声,手探到餐桌上,按下遥控器的开关,把舱内的监控关了。
随后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你能认识到这点最好不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既然你做了我霍铭尊的女人,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任何亏。”
听到这话,迟小柔的头彻底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威武高大的男人,犹如中世纪盛行的雕像,神圣、庄严。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承诺这些,但是冷硬的心在那一刻,稍稍有些融化。
且不管他对她的好是不是做给君国强看的,且不论他这样是不是为了让他们名不副实的婚姻更牢靠。
总之那一刻,她信了。
点点头,她嫣然一笑,“总统大人,这可是你对我的承诺哟,我可是用录音录下了。”
她得意地从兜里拿出自己那早就停机不知道多少天的手机,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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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手机上录音的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以后无论我去哪里,都带上你。”
“既然你做了我霍铭尊的女人,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任何亏。”
……
“你什么时候录的?”霍铭尊一副愠怒的表情,伸手就想夺手机。
迟小柔却猛地收回,藏进口袋里,“这是证据,阁下你不是要反悔吧?这样我会鄙视你的哟~”
“……”霍铭尊有些语塞,双手别进口袋里认真地打量她,忽然笑了,“不愧是黑手党杀手,厉害。”
“就当你在夸我了,我去眯一会儿。”她笑嘻嘻地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下,给视频加锁隐藏,这样霍铭尊就没办法删除了。
“来人,把东西撤了,重新上份新的。”
“是。”
趁迟小柔闭目养神的时候,霍铭尊才慢条斯理地把午餐用完。
四十分钟后,飞机开始慢慢下降,迟小柔睁开眼时,显示屏上的画面已变成了茫茫的黑沙戈壁滩。
屏幕上有一颗闪亮的红点,它在一处盆地里,北部是绵延的山脉,上面标注着‘祁连山脉’。
“阁下,咱们这是到哪了?”她抓着扶手的双手一紧。
空姐立即走了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温声提醒:“迟小姐,飞机马上就要在酒泉降落了,请坐好。”
“酒泉?”迟小柔愣愣地看着旁边不远处的男人,手里正捧着一份杂志在看,完全没理会她。
几分钟后,飞机开始降落,伴随着一震轰鸣声和强烈的失重感,终于平安落地。
远远地便看到一栋大楼和火箭伫立在茫茫平地上,飞机旁站了许多国防官兵和研究人员。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一个一身白西装,手里揽着穿风衣戴墨镜口罩女人的男人。
男人是鼎鼎有名的胡二公子,至于那个女人,虽然戴着口罩遮住了脸,但迟小柔还是认得出,那是著名的女演员happy。
她记得前阵子网上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两人已经分手了啊。
“走吧?”霍铭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弯着手等她挽。
她愣了一下,挽上他,“胡朔怎么会来啊?”
酒泉卫星发射基地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他们两个爱炒作的?这不科学啊!
霍铭尊看了她一眼,神秘一笑。
两人下了飞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从车梯上下来,迟小柔都没缓过来。
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总统出访哪里哪里身边带着夫人,那可是国家的第一夫人,她们的穿衣打扮、神态举止受世人瞩目,时不时会成为新闻头条。
现在她也处在那样的位置,下楼梯的时候,看着底下一群人尊敬的目光,她生怕自己有任何贻笑大方的地方。
“不用紧张,没有记者,咱们这次是秘密巡视。”
他紧了紧她的手,这才让她安心了些许。
“嫂子,别来无恙啊。”看到迟小柔,胡朔热情地打招呼,却全然不理会高高在上的总统大人。
Happy见到霍铭尊,早就激动地不能自已,撒开胡朔的手,像粉丝见到偶像般冲了过去,把口罩和墨镜都摘了,嗲声道:“总统阁下你好啊,我是happy,我……我能和你拥抱一个吗?”
霍铭尊还没开口,女人已经主动凑了过去,还真是不矜持。
迟小柔‘啧啧’了一声,心道:这happy和胡朔还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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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嫌弃地推开怀里的人,声音很冷:“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happy小姐,您还是别惹怒总统阁下哦,不然她会让你暴尸荒野的,你瞅瞅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据说尸体会被风干的~”迟小柔嘲讽道。
这话气得happy脸通红,立即挽着胡朔的手臂,撒娇着:“人家只是太激动了,没其他非分之想的,可是阁下和迟小姐都好凶哦,人家好怕怕。”
迟小柔觉得这些天勾.引霍铭尊上钩已经够浪.荡的了。可却没想到,一秒输给happy。
Word天,这发嗲的声音苏地她汗毛都竖起了。
基地的站长带着人恭迎霍铭尊和迟小柔进去,一些高干直接将胡朔二人拦开,连官兵都上来开路。
胡朔二人完全被厌弃般,直到周遭空荡荡一片,只剩下他们二人。
Happy跺脚,小嘴撅到一块:“朔~今天发射的卫星不是你送给我的20岁礼物么?为什么咱们被晾在了这边呀,不开森。”
说着,晃了晃胡朔的手:“人家不开心啦。”
“宝贝,就算咱们花了两个亿买下这颗卫星的名字,但它的归属权还在国家呀。好啦,我亲你一口作为补偿。”
“坏蛋~坏蛋坏蛋坏蛋!就会欺负人家。好啦,让你亲亲。”
Happy把小脸凑了过去,这才眉开眼笑。
站长把霍铭尊他们领到了基地的操作厅,画面里,正在做卫星发射的最后准备工作。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神舟飞船发射的直播,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卫星发射。
迟小柔有些欢喜,但更多的是激动。
参观完操作厅后,几人被带到了观察室,有防弹抗震效果的透明玻璃,高高的看台外就是等待发射的火箭。
“忘了告诉你,这是我送给你真正的结婚礼物。”
“结婚……礼物?”迟小柔说话有些磕巴,更多的是不解。
“你得感谢胡二少爷,他为国家做贡献,买下这颗卫星的冠名权送给他的爱人。这颗卫星叫happy号。”
“啊?”迟小柔差点下巴惊掉,没想到这么夸张……
“这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升空后发布的第一条信息将会是咱们领证的消息,也就是说,全世界将会在同一时刻知道咱们的关系。”
什么叫普天同庆,大概就是这样吧?
迟小柔的嘴巴张了张,有些哑然。
能和霍铭尊秘密领证已经达到目的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何况这还是全球性的风雨~
天!她抚了抚额头,透过玻璃窗看着右侧方观察室里坐着的胡朔和happy,更觉得脑袋肿胀。
“阁下,您没再开玩笑吧?”她嘴角有些僵,感觉说话都不利索。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他反倒无比认真,“我霍铭尊结婚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委屈你不说,我也不想委屈自己。”他忽然狡黠一笑。
她却觉得后背一僵,全身开始冒冷汗。
隔壁的happy看起来无比兴奋,头依偎在胡朔肩膀上,两人时不时会交头接耳地笑,又或者亲热一下。
和他们的开心相比,她真是煎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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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发射场开始有了反应。
央视有记者现场直播此刻的盛况,火箭的燃料堆装载完毕。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阵轰鸣响起,眼前顿时红光一片,火箭升空的那一刹那,底下一团白气冲天。
白色夹杂着通红的火光,整个基地都在地动山摇。
迟小柔觉得自己耳朵嗡隆作响,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紧紧地抓着座椅。
隔壁的观察室,腻歪的两人还不忘接吻自拍。
一大片的飞沙走石后,整个基地陷入了无限的宁静,接着是一阵欢呼和雷鸣般的掌声。
只听到广播里传来:happy号静止卫星发射成功!
“耶!”那边happy都快要跳起来了,胡朔抱着她在空中旋转。
迟小柔的目光落在霍铭尊身上,很想求他收回成命,可她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无法更改。
“军婚只有一次,你是个军人。更是国家领导人,你要真和我结婚了,就没办法离了……”
“咱们已经结了,我没想过离。”
“我搞不懂,我这样身份的人,政审怎么通过的啊?”
“我自有办法帮你洗白。”
“好吧。”
一番无畏的争论后,迟小柔败下阵来,就等着操作台那边测控系统,试验第一条信息。
时间争分夺秒,直到中心收到信息信号,耳边的广播同时响起:2017年19点35分,happy号通信卫星发射成功。
信息播报完毕的时候,霍铭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这条万金油消息?
相比霍铭尊的愤怒,迟小柔却松了一口气。
就在观察室里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门打开了,一辆轮椅被人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警卫。
霍铭尊气急,猛地站起身,沉声质问着来人:“又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大哥,好好和外公说话。”靳泽凯好言提醒。
“你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霍铭尊咆哮道。
君国强摆了摆手,推着轮椅循声自己上前,声音却柔了几分:“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一直和我赌气,跟我作对。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你的婚姻一旦定下,不可更改。”
霍铭尊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捏紧了拳头。
君国强的声音又温和了几分:“我在全世界找你父亲,我想弥补你。”
霍铭尊仍旧没有发话,但是他身上寒冷的气场快要把周遭的人都冻结般。
“这样吧,一年时间。让她做你的贴身警卫员,如果一年后你们还执意要结婚,我不会再阻拦,并且帮你们举办旷世空前的婚礼,怎么样?”君国强再次询问。
这一次霍铭尊有反应了,“这是你说的,那就走着瞧!”
说毕,拉起迟小柔的手从君国强身边擦过,愤愤离开。
回程的机舱内,气氛很压抑。
她能感觉到来自他内心压抑的痛苦,那痛苦肯定和君国强提到的他的父亲有关吧?
“阁下,你要是心里不爽可以把我当垃圾桶倾诉,我肯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她凑了过去,一双清澈的眼眸明亮地忽闪了下。
霍铭尊看了她一眼,忽然把她拉了过来,压到身下。
“那就帮我发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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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充满了邪性的味道,身体压了上来,直接将她翻转,按压在了沙发上。
她的脸贴着沙发靠背,双手被反到了身后。
霍铭尊扯下自己的领带,捆绑在她的双手上。
“喂!你这是干嘛啊?”
她才嚷出声,便被霍铭尊用手捂住了嘴巴。
“留住力气,待会叫。”
“你……无耻……”旁边指不定就有空姐随时闯入,然后看到他们此刻的不雅行为。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害怕么?
舱内的温度慢慢攀升,不一会儿她便感受到男人贴身而来的气息,散发着无穷荷尔蒙的味道。
而霍铭尊,此刻早就腥红了眼。
他看着身下的人儿犹如一只可怜的小羊羔,心中的占有.欲更加强烈了起来。
俯下身,含住她脖颈下方的衣服拉锁,慢慢往下。
他的身体下移着,拉链顺势跟着滑了下来,一直来到她的腰际。
看着她小蛮腰不盈一寸的纤细样,他直接两手握了上去……
机舱内不一会儿便传来女人克制的闷哼声。
她脸色霞红,身体随着飞行的飞机左右微微摇摆。
男人犹如一只发了狂的兽,在她身上予取予夺。
直到彼此都汗流浃背,她乌黑的头发倾泻,打湿在后背,将原本性.感的脊背半遮半掩。
“迟小柔,叫出来给我听听!”
啪~他野蛮地在她蟠桃般的翘tun上来了一巴掌。
“我不叫,不要!”原本这样已经很羞人了,她怎么可能会叫出来?
她越是这样不配合,他惩罚地越厉害。
打得越来越用力,吼得越来越难听。
“不叫的话,那咱们就一直耗到下飞机!”
“……”迟小柔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草!草!草尼玛!
她真是恨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了!
“啊~”最后无奈,她配合地叫了一声,却怎么都觉得不够婉转动听。
为什么岛国动作片里的女的叫地那么悦耳呢?
“你觉得自己是猪,我在杀猪么?”他果然很不满。
“……”她无奈,又调整了一下嗓音,“啊~恩~”
稍微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飞机遇到强气流,待会会造成颠簸,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在位置上坐好。”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提示声。
迟小柔神经一紧张,立刻转过脸,“阁下,有强气流……”
意思是赶快停,坐好啊。
可男人像听不懂人话般,继续着。
她身子猛地一个前倾,脸狠狠地贴在了沙发上,美丽的小脸被挤得变形。
“你配合地我不满意,什么时候满意了,我什么时候停。”
“好吧!”
接下来长达的五六分钟,飞机都在上下颠簸,迟小柔的脸不断地在沙发上被挤出各种形状。
与此同时还要很配合地装出自己很爽的样子。
直到一个非常强大的颠簸,男人才释放了自己。
他疲惫地趴在了她身上,让她本想挣扎而起却一点机会都没有。
“阁下,我喘不过气了!”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尊。”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像3D立体声在她耳边环绕,像渗入耳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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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受*若惊地发出本能的回应声。
“叫一句听听。”他却恍然不理会她的错愕,在她能掐出水的小腰上狠狠抓了一把。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她猛地颤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道:“尊。”
“没吃饭么?声音太小。”
“尊!”她提高了N个分贝,声音足够刺耳。
“你吵架呢?叫的没感情,重来。”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这么爱捉弄她呢。好像对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说讨厌就赶尽杀绝,说喜欢就完全占有。
但是对她,怎么就方式千奇百怪呢?他可不相信他爱上她这类的鬼话。
“尊~”瘪了口气后,她换了个腔调。
霍铭尊总算满意,翻身离开她,让她获得久违的新鲜空气,拼命地呼吸了两口。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裤子,淡淡道:“以后都用这个语调喊我。”
“是。”迟小柔点点头。
他第一次尝试和女人在天上做,而她,也是第一次……
化学反应在慢慢发酵,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
飞机跨越太平洋,直接朝南美洲而去。
越过赤道,四季变换,原本北半球的春季,到了这边顿时变成一片金色海洋,秋意浓浓。
专机抵达库斯科国际机场后,秘鲁的总统携各执政党重要人士接见了他们。
而这也是第一次,她以女保镖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出席这么重要的国事访问。
接下来他的行程是开两国政治经济文化会议,会见本国驻秘大使馆,参观孔子学院等等。
充满拉美风情的豪华公馆,霍铭尊被安排在这里,他们在秘鲁的时间为三天。
霍铭尊开重要会议不带她,所以她只能自己留在公馆里。
公馆里到处都是向日葵和金鸡纳树,庭院里十分凉爽。
阿冰从公馆里捧着一个白色盒子走出,递给正一脸惬意欣赏风景的人。
“这是什么?”
“迟小姐可以打开看看,这是阁下送您的礼物。”
又是礼物?最近他倒是很爱送礼物啊。
迟小柔倒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这白盒子里会装着什么,所以打开的刹那,她屏住了呼吸。
盒子里躺着一只手机,但是造型非常难看,键盘按钮有几十个,屏幕只占手机的三分之一。
怎么看都像是老年机……
“这是?”
“这是白宫专门给阁下配备的防黑客侵入,防窃听、防被盗,全球定位的专用手机。”
听起来很高级,但看起来不咋地。
迟小柔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只有通讯录和电子邮箱两个东西。
但是键盘却看起来有非常强大的功能。
“这手机不好用啊,也没看到有下载软件的地方,微信微博什么的都不能用啊。”
“是的。”
“而且不能拍照,也不能美图秀秀。”
“……是的……”
“老年机好歹有收音机,但这个什么都没有啊,连老年机都不如,我不要。”她把手机一扔,她又不傻,这款手机没卵用,唯一的用处就是那个全球定位吧?
她可不想走到哪里都被霍铭尊掌控地死死。
“这款手机当今世界只有您和总统阁下才有资格使用,他只要解锁指纹按下手机中的几个键,便能引爆核弹。”阿冰点到为止的解释。
意思是这款手机相当牛,简直就是遥控整个国家的命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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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这才接过手机看了看,想试一试这款手机是不是真的随便按下几个特定的键就能引爆核弹。
阿冰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笑着解释:“不过迟小姐,您的手机只有定位,防盗防窃听功能……”
“好吧。”迟小柔尴尬地憋了憋嘴,就知道霍铭尊不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她。
反正她的手机也早就停机,这部手机说不定话费无止境呢。
她刚拿稳手机想收下,主屏上立即跳出一个视频通话,上面只有接听按钮,压根就没有拒绝按钮。
在手机视频等待接听的这段时间,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刺眼的红字:我和儿子的电话你没有不接的权利,十秒内不接,后果自负!
滚屏一直滚动着红字,十分刺眼。
迟小柔慢吞吞地接起视频,这个过程没有超过十秒。
“怎么接的这么慢?”对面屏幕上亮起霍铭尊半个身子,有人在给他拿视频,他像是在走路,全程冷漠脸。
“对这款手机还不熟……所以接的慢。”她随口撒谎道。
殊不知,两人短短分离一个上午他便莫名地想她,想听到她的声音。
但是看到她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那一丝期许又会瞬间被浇灭——这个女人真的太不可爱了!总是要他用强硬手段才会乖乖就范。
看着她坐在白色的沙滩椅上,悠闲地喝着果汁,他才草草结束话题:“今晚我会早点回来,自己好好吃饭。”
“哦。”那头挂地很快,画面秒速变黑。
她努了努嘴,有些不开心,这个男人总是喜欢这么不礼貌地结束话题么?
“阁下真的好关心迟小姐你呢,跟他这么多年,从没听他关心过谁,让谁好好吃饭。”
“哈?这也叫关心么?你没听到刚才他的语气么?”她反驳道。
阿冰只是摇摇头不再辩解。
迟小柔研究了半天手机,总算通晓了它的全部功能。
原来总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电话都被加密保护,全程监听和追踪,连时下最流行的微信都下不了,微博更上不去。
人生该多无趣啊。
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一直霸道无礼的男人有时候还挺可怜的。
事后,她给儿子拨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迟到水嫩的小脸立刻出现在画面当中,一双大眼红红的。像是哭过。
“宝贝,怎么了?怎么眼睛红啦?”
小家伙很扭捏,小嘴撅起,带着哭腔:“小柔,你不要我了么?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儿子很成熟,虽然只有五岁,但比一般的孩子都懂事。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忽视了儿子真正的内心感受。
他毕竟还是个五岁孩子,依赖妈妈……
“傻瓜啊,妈妈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啊,妈妈这是和爸爸出来度蜜月了,难道你想做电灯泡么?”
那边的孩子忽闪着双眼,楚楚可怜,摇了摇头,“我不要做电灯泡。小柔,你真的和爸爸度蜜月了么?”
“当然啊,大人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就像匹诺曹。”
“好。那我乖乖的听丹尼尔叔叔的话。”
在视频的最后,丹尼尔成功入镜,诙谐地招了招手。
挂断视频电话,迟小柔心里忽然觉得空唠唠的。虽然她是以霍铭尊保镖的身份跟来,但并没有贴身陪伴,而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悠闲。
她心情低落到谷底的时候,一个男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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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声望去,一辆白色的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白色的平路上,靳泽凯高贵悠闲地站在那,嘴角上带着邪邪的笑容,“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新婚蜜月?他刚把你娶回来就冷落你了,嫂子。”
嫂子两个字故意加重了力道。
迟小柔立即反驳他,“三少,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靳泽凯这才收住笑容,缓缓走近,忽地严肃了几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嫂子也是一个人,不如拼桌吧?”
“我没意见。”迟小柔回道,特地把自己翘起的二郎腿收回,坐姿变得淑女了几分。
四方的餐厅内,周围都是向日葵,微微清风时不时会吹来,撩地人全身很舒爽。
桌上摆满了当地的特色菜,每一道都很精致。
靳泽凯首先端起了木薯酒和她碰杯,“恭祝嫂子新婚快乐。”
“恩。”迟小柔淡淡点头,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心里却在想:君国强那么强烈反对他们结婚,可能他们领到的结婚证会作废吧?
她一个人闷头喝了两口后,才自己动筷子夹菜。
秘鲁大部分保留了很传统的东西,他们信奉太阳神,所以餐厅的天顶是盘踞着的太阳神装雕。
“嫂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靳泽凯的目光从太阳神上转到她的脸上。
“什么问题?”她抬头,有些惊讶。
“你嫁给我哥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孩子?”他眼里带着笑,棕色的瞳仁一如平常所见那本深邃里藏着不可知。
迟小柔惊讶于他看得这么透彻,微微一笑:“你猜。”
“两者都有。”靳泽凯淡淡道:“放心,我会帮你达成心愿。”
“条件?”迟小柔懒得废话。
靳泽凯拍了拍巴掌,露出甚是赞许的表情,“嫂子果然聪明。”
他顿了顿,随后笑道:“我只要二哥振作起来。”
“恩?”迟小柔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表面上笑着,心里却不知道藏了什么坏主意。
“愿闻其详。”迟小柔放下了筷子,做出了一副很专注倾听的样子。
靳泽凯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迟小柔一看,是一张照片。
她伸手拿起照片,上面是两个小姑娘的合照。
“即便你把自己的身世隐藏地很深,深到连BIF都没查出来,但是我能查出,而且了如指掌。”男人自信满满。
迟小柔垂眸,死死地盯着照片,紧紧地抓着。
好像被人胁迫般,她一声不吭。
“你和你的妹妹长得很像,这也是二哥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你的原因。他有多年的心病……”
“那我妹妹呢?她该不会……”迟小柔想到了死这个字眼,心猛地像被扎了一样。
虽然那个家里没人喜欢她,但是她从来没憎恨过那个家,更不希望看到那个家里有任何人出事。
“五年前她消失了,我们找遍了全球也没找到。”
“我帮你你真的能帮我?”许久的沉默后,迟小柔抬头。
“当然,外公现在最相信我。”靳泽凯眼里闪着亮光,像是能散发出无限能量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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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们的君子协定,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哟~”靳泽凯忽然起身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
那股熟悉的孤挺花清香飘来鼻尖,让迟小柔身体猛地颤,点点头,对上他棕色的眼眸时,心猛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和这个男人稍稍接近就会让她心跳加速。
直到靳泽凯坐回位置,继续优雅地吃东西,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慌忙地低下头,猛吃了几口盘子里的食物,随后用纸巾快速地擦了把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她刚转身,身后便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她有些楞,回过头。
“都是孩子他妈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靳泽凯抽了张纸巾,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给她擦嘴。
他的五官被放大,精致的五官不比霍铭尊差,霍铭尊更冷,而眼前的人,总给人几分能随时摄人魂魄的感觉。
垂眸,看着他的指尖掐着纸巾,修长的骨节分明。
他的手指甚至比霍铭尊的更纤长,更好看……
而此时他的动作,温柔,眼神更是含情脉脉,让人能立刻*进他的眼神般。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靳泽凯抽回手,笑了笑,“好了。”
“多谢!”迟小柔急忙道谢,说完转身便快步离开,一刻都不想耽搁。
看着迟小柔那羞红了小脸,一副逃之夭夭急匆匆的样子,靳泽凯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抬起手,看着方才略过她嘴边的指尖,笑容加深……
她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呢!
迟小柔惝恍回到房间,却发现落地窗外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餐厅的全景。
白色的纱帘随风摆动,男人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地方,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东西,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牵动她的心。
天啊,迟小柔捂上自己的小脸,拍了拍。
她该不会是惷心荡漾了吧?
可是那双眼眸,真的很像十年前的那个男人……
2007年意大利西西里贫民窟
一声枪鸣声,她捂着被打伤的右手臂,一路朝巷子里奔进。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身后追杀的人没停,她没命地跑着,命就悬在那一刻。只要她慢一步,就会被抓住。
直到她钻进一个三岔口,看到一辆豪车,当时豪车正要发动,车窗缓缓摇上,一双棕色的眼眸看着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直接冲了过去,扒住车门。
“先生,救救我,救救我(意大利语)。”
她永远不会忘记车门打开的那一刹,男人一把将她捞进车里,用自己温暖的臂弯护住她,冷冷吩咐:“开车!”
那一刻她仰望着男人,觉得他就像是天神,她的救世主。
“谢谢你。”她换成华国语言道谢。
男人只是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手却捂得她伤口更紧,眉头也紧促着,“去医院!”
“可是少爷,咱们还有其他正事要办……”
“再废话就滚下去。”男人很冷,可是他的怀里却很暖,很暖……
她被送进了市区最好的医院,但醒来却发现那个救她的男人早已离开。
当时她就发誓,如果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相遇。
她一定,一定会说出自己的心意……埋藏了十年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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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公馆里忽然变得十分热闹。
。
原本清风拂过的院落,忽然多了两道身影。
女的一身夸张的皮草配超短裙,男的一身花西装。
两个人出现,犹如颜色妖娆的火烈鸟。
。
迟小柔午休后拉开窗帘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这个,不禁眉头紧促。
看来他们这趟拉美之行会特别热闹啊。
“阿冰,他们怎么也来了?”她刚睡醒,阿冰便给她端来一杯温度适中的普洱熟茶。
“三少爷正好来参加和秘鲁石油开发的合作项目,至于二少爷,应该只是来玩玩……”
“玩玩?不过挺符合他的气质的。”迟小柔咩了一口茶,眼皮子抬着,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happy像个招蜂引蝶的花,胡硕就像个陪衬的绿叶。
很难想象胡硕会是个专情的人,并且那样深爱她的妹妹。
喝完茶后,她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出了房间。
花园里,几人正打算露天游泳,被高大的热带雨林植物,以及紫色的坎涂花包围的泳池,水蔚蓝平静。
happy早就换上了热辣的比基尼,火辣的身材呼之欲出。
迟小柔特地找了个距离他们近的长椅,戴上墨镜晒日光。
原本胡硕的注意力都在大胸happy身上,看到迟小柔后,立刻游了过来,故意动静很大,把泳池里的水飞溅到岸上。
“哎呀嫂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笑嘻嘻道。
迟小柔把墨镜勾到鼻翼上,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胡硕有些惊讶,还是屁颠屁颠爬了上来,故意甩了甩自己的湿发,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野性一点。
迟小柔揉了揉眼睛,心里吐槽,这样的泡妞手段太老土了,估计只对那种小姑娘有效果吧?
“嫂子,喊我什么事?”他很殷勤地凑了过来。
“我想学游泳,你教我。”
“好啊!嫂子我可告诉你,要不是碍于身份,我早进国家队,说不定早拿了金牌为国家争光!”他一双眼眸透亮,眉飞色舞。
迟小柔却在心里吐槽,不吹牛能死?
“是吗?那我真荣幸呢。”表面上她还是装作很崇拜他的样子。
男人嘛,想得到他的信任和喜欢,就得多一些套路。
霍铭尊那么难搞的人都被她搞定了,胡硕这种完全是小case。
迟小柔虽然无敌,但有一项技能,死都学不会,这一点连迟到都很清楚——那就是她是旱鸭子!
她是真不会游泳,所以让胡硕教,会逼真一些。
两人很快在浅水区亲密接触起来。
套房里的靳泽凯推开落地玻璃门,来到露天阳台,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这一幕被人拍到传给伟大的总统阁下,会是什么结果?
他的眼神不禁落在不远处角落里阿冰的手上,她正在偷拍……
胡硕一只手搂着迟小柔的腰,另一只手虚摸着她的胸部……
旁边happy看的脸都绿了,她知道胡硕曾经深爱一个女人,迟小柔和那女人有几分相似。
十几分钟后,在迟小柔学会漂浮的时候,happy悄悄潜入了水里,朝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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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阿柔你真棒!”胡朔在迟小柔身边游着,看着她这么聪明能学,激动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时光好像回到了若干年前,也是这样的画面,他教那个阳光般的少女游泳。
“阿朔,我游地好么?”
“阿朔,听说水里溺死的人,死了之后会去虚妄之都……所以我一定不能死在水里。”
“你放心,你死后去阴曹地府我也去,你去虚妄之都我就去虚妄之都,你去哪我去哪。”
“你真好……”
往事如烟,那一刻在胡朔的脑海里不断地像放幻灯片般放着。
他走神的间隙,happy游到了水底,狠狠拽了迟小柔一把。
水面出现了大的动静,迟小柔原本觉得自己平衡很好的,突然被一道重力下拉。
接着,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立了起来,但是手晃动了两下,又倒了下去,水立刻湮没到鼻子上。
“咕噜咕噜~”她狠狠吸了两口水,整个人又沉了下去,两耳顿时灌水,进入耳边的声音变得无比空旷模糊。
“阿柔!阿柔!”
“嫂子!”
扑通~
耳边是各种声音,焦急,慌忙。
胡朔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潜入了水里,游到迟小柔身边,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岸上,一边喊着,“阿柔,你醒醒!”
他真的好怕……好怕她去了那个叫虚妄之都的地方。
将她平放在岸边,给她做急救。按压她的胸腔,然后是人工呼吸。
整个过程,没有人敢上前,连happy都被挡在了一边,只能又嫉妒又愤恨地看着。
迟小柔微微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一张男人被放大的脸,以及唇瓣上软软的触感。
男人炽热的呼吸沿着她的喉头滑入她的胸腔,那一刻,她惊恐地猛推开他,咳嗽了两声,将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没事。”迟小柔摆了摆手,余光落在happy身上,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想回去先休息一下。”她摆了摆手,站起身。
阿冰立即拿来浴袍给她披上,两人快速朝别墅走去。
“迟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阿冰端来一杯热水,递上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迟小柔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我本来就不会游泳,就是呛了一下水而已。”
“恩,这事要是让阁下知道了,又得和二少爷吵起来了。”
“那就别让他知道。”
“唉~”阿冰应地很心虚。
……
霍铭尊做了一天的国事访问,用过晚餐才回来。
虽然这一天忙,但他的心里,却时刻惦记着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收到他送的礼物开不开心?
要知道,这款手机全球只有两部,他和她的专属。
“阁下,您的消息。”旁边的秘书长一直帮他保管着手机,期间手机响了很多次,秘书长考虑再三还是没告诉他,等到所有事情结束才把消息一一整理出来。
“念!”霍铭尊揉着太阳穴,好消除一天的疲劳。
秘书长有些难以启齿,张了张嘴,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阁下,还是您亲自看吧……”
霍铭尊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当即暴怒。
再一看时间是下午,顿时脸沉了下来。
秘书长始终低着头,不想给自己辩解,因为越辩解,受到的惩罚越严重。
“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是……”秘书长捏了把汗,但同时又在为迟小柔担忧。
看阁下这铁青的脸色,迟小姐待会势必没好果子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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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由于不想再招惹那两兄弟,所以迟小柔自己在房间吃。
这边的饮食她不太习惯,所以随便吃了几口。
“迟小姐怎么吃这么少?身体不舒服么?”
“没,吃不习惯。”迟小柔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夜景,想儿子了,可是由于时差关系,她这会儿不能找儿子聊天。
“我想自己做点面吃,你帮我找点普通的配料吧?”
“好的,我这就去。”
十几分钟后,迟小柔出现在公馆的大厨房里,一干高级的大厨全被赶了出去,偌大的地方只有她围着围裙。
什么叫大材小用,估计就是这个状况吧。
迟小柔摇摇头,这顿面做的也是够夸张的,十几个大厨给她打下手,结果还被她哄了出去。
她做的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卤汁调好时,整个厨房一阵香气四溢。
霍铭尊回到公馆,听说迟小柔在厨房,休息都没来得及,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阿冰想进去打招呼,却被他拦住。
“我单独进去,你们不用跟着。”
“哎呀,我的面快好了,你们真不用帮我了(英语)。”听到脚步声,迟小柔头也没回,开口道。
原本以为是打下手的厨师,却没想到,是一只危险的‘豹子’。
他的大手从她身后将她的纤腰环住,下巴贴上了她的脸。
男人带着胡茬子的下巴磨蹭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让她不适地皱眉。
“阁下,你怎么来了?厨房这种地方,您这么高贵,不该进来呀。”她说着恭维的话,可是霍铭尊的动作非但没停止,反而愈加肆意。
大手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来到她的胸前,揉捏了两下。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你做饭的样子,我喜欢。”他难得赞誉一个人,而且是这样毫不保留地赞扬。
此刻被他赞扬的人,应该感恩戴德,三跪九叩才能让他满意。
迟小柔干干笑了声,回过头扬起小脸,“那我把面捞起来,待会阁下也尝尝?”
“行。”他惜字如金,整个人还是紧紧贴着她。
她说捞面,画外音不就是让他先放开嘛。
然而最后,她只能满脸嫌弃地任由男人对她上下其手,一边将面捞起。
用事先做好的卤汁拌上,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拌面就好了。
长到夸张的西餐桌,最后只空荡荡地摆了一碗面。
迟小柔拿来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霍铭尊。
霍铭尊却看着她,“你吃。”
“恩啊,那我不客气了!”想来西红柿鸡蛋拌面这么普通的东西,霍铭尊根本瞧不上的,亏得她还傻乎乎地多下了好多面。
看着满满一大盆,她深呼吸了口气,打算全部干掉!
吸溜~滋~
迟小柔吃面吃得津津有味,像是比吃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以前白宫里做的大鱼大肉,也很少见她吃得这么香。
一旁看着的男人眉头紧皱,有些怀疑,“真那么好吃?”
“我说好吃反正你也不信。”迟小柔抬了一下头,又继续吃。
其实面下的有点多,这会儿她吃撑了,又不想浪费,只好各种忽悠霍铭尊也来一点了。
但是这个男人有洁癖,她吃过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碰,最后只能倒掉了。
“哎呀,阁下,你……”
叉了一筷子的面,她正准备强塞,可是手却忽然被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抓住,筷子转动了方向。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霍铭尊居然张嘴,把那一口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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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吃了!
看着他细细咀嚼,和品尝西餐般识别里面的味道,她顿时神经紧绷,手久久地僵在那。
她生怕面不合他胃口,到时候被他罚吃一个月的西红柿鸡蛋面,那就惨了。
“阁下……怎么样……”她问地小心翼翼,更多的还是诧异霍铭尊居然不嫌弃她吃剩的。
天啊,她在心里喊了无数次的天,难道出现幻觉了么?
只见他眉头稍稍紧蹙着,没过多久便舒展开来,淡淡道:“还不错。”
她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筷子抢了过来,“这种东西阁下肯定吃不惯,您别吃了,我吃。”
“我不嫌你。”他的声音异常温柔,随后在她万分惊诧的表情下,把碗端过去,大口大口地叉面吃。
那可是大口啊,他一向吃东西斯文,从来都是细嚼慢咽。
她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直到看到他把面吃完,擦了擦嘴角,露出餍足的笑容,“以后我想吃的时候,你随时做。”
“是……那是当然……”迟小柔木讷地点头,这面真有这么好吃么?
不仅她自己怀疑,在一旁看到的阿冰更是怀疑。
“以后只许做东西给我一个人,听到了么?”短短几秒,男人的表情瞬息万变,又变回那个一身冷然之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总统。
迟小柔用力地点点头,也就是他稀罕她做的东西吧?别人才不会稀罕呢!
吃饱喝足后,霍铭尊起身离开餐桌,拉起她的手,朝露天泳池走去。
她的步子变慢,皱着眉,“阁下,咱们这是去做什么?”
“休息会,我教你游泳。”
“啊?”她有些楞。
可是他的眼里,却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色彩。
拉她的手转而变为十指紧扣,带着她来到沙滩椅上,把她按了下去。
她整个人后仰,靠在沙滩椅上,不知所措,“阁下?”
霍铭尊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分辨她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一般。
五年前她刺杀他的时候,他就在游泳。
难道她真的不懂水性?难道五年前她真的是殊死一搏?
霍铭尊不说话,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探到她胸前两颗扣子的缝隙间,伸了进去,勾起里面的罩罩。
手指就在她胸前的缝隙间,只是轻轻地勾了一下,他把手抽离,给她松扣子,“阿冰,去拿两套泳装来。”
“是!”阿冰领命便离开了。
夜晚的公馆花园里,路灯的光芒微弱。
泳池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蓝色的光芒,波光粼粼地反射到不远处别墅楼的墙壁上。
高大的雨林植物随风摇曳,一切静谧而浪漫。
岸边的两棵树上,随后挂上了两张白色的薄纱,围成一个四方形,正好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这就是临时给他们搭的更衣处。
阿冰将两套泳装恭敬地放在沙滩椅旁的塑料圆桌上,在她一声响指下,花园里所有的路灯都灭了,只剩下泳池边上的地灯,微弱地散发着光芒,给他们照明。
外面的动静很大,别墅里的人自然都听到了。
几扇窗户同时打开,一起朝着花园中心的露天泳池看去。
白纱飘飞,两个交错的人影在中间。
像是走进了《聊斋》的狐仙场景,画面美地让人窒息。
四方纱帐里的人,有些生涩地捂着自己的隐私部位,小脸泛着红晕,有些不知所措,“阁下……咱们这是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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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换衣服。”霍铭尊勾起嘴角,余光却落在纱帐外不远处那一扇扇开启的窗子上,好像在警告他们,这个女人是她的,谁都休想染指!
但是迟小柔不知道这些,她搞不懂为什么换衣服还要换得这么大张旗鼓,没羞没臊的。
“这纱好薄,别人看得到的。”她声音很轻,提醒道。
“放心,他们敢看我立马戳瞎他们的眼!”他安慰道,声音里却带着无限杀意。
原本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整个身体已经被揉进了他的怀里。
他用双臂圈住她,好作为她的屏障为她遮挡,缓缓地把她身上最后的一道防线解开,丢在了长椅上。
一阵清风吹过,撩开帘子的一条缝隙,她双手交叠捂着自己,抬腿穿上泳裤,随后是比基尼……
身后男人为她系上扣子,粗糙的大手滚烫无比。
她每一寸冰凉的肌肤感受着这样的火热温度,帐子里的暧.昧气氛几乎快要升至到顶点位置。
就在这时,那鬼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轮到你了~”
“什么?”迟小柔回过身来,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些愣神,随后脸更红了起来。
“刚才老公给你换衣服了,这回轮到你了。”‘老公’两个字他叫得极其顺口,展开双臂,一副君王等待爱妃更衣的架势。
她的声音不禁低了几分,几乎是从喉头里发出来的,“阁下,咱们这是在户外唉,而且旁边都是人……”
她往四周看了看,可不是么,守了一圈的警卫呢。
“你就当他们不存在。”他慢慢凑过来,在她的小脸上嘬了一口。
她猛地后退,方才脸红的部位直接蔓延到了耳根,烧地实在难受极了。
天呐,枉她受过特技训练,从来都是她撩拨男人,这会儿却被霍铭尊搞得像个思春的姑娘,羞得不行。
僵持了好一会儿,迟小柔才走近了一些,帮他慢慢地脱掉西装,然后是里面的衬衫。
扣子解开的那一刹那,是感官上的强烈冲击。
男人结实的胸肌露了出来,充满了野性。
古铜色的肌肤在波光粼粼地照射下,好像会反光。
都说女人的好身材能勾人,男人的好身材同样嘛。
霍铭尊抓起了她的小手,抚上了自己的腹肌。
八块结实的腹肌硬硬的,像一块块结实的甲壳。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站着面对面看过对方的身体,而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得这么清楚仔细。
他的右侧腹部,有个年代久远的伤口。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很多人想要了他的命,所以他身上有枪子留下的痕迹,她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她不知道,这道疤痕,有着一段非常伤痛的故事。
此刻的霍铭尊不想提这个故事,也不想让培养好的气氛变得压抑。
他缓缓引导人儿的手来到自己的腰带上,“到这了。”
“额,好。”迟小柔看了眼,心砰砰直跳。
就算心理上不爱这个男人,可是生.理上,她是惊不起他一点诱.惑的,何况这个男人本身就有足够的资本。
“蹲下来脱,你站着怎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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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就比他矮半个头,站着给他脱的确是不方便。
所以她照做了,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被隔着的白纱一遮挡,影子里的画面却瞬间变得很污。
一楼的靳泽凯别有深意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转向了自己斜角的二楼。
窗子里已经传来了发嗲的声音。
“阿朔,人家也想玩这个,好浪漫啊。”黑色天,皎洁的月,轻轻的风。这画面的确很美。
原本两人打算在房间里啪.啪.啪,可是跟外头的一比,happy顿时负气,有些嫉妒。
这个叫迟小柔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据说只是白宫的一个女佣,但是却能得到总统的青睐,她能不嫉妒么?
好歹她还是个当红明星呢,可是却怎么入不了总统的眼。
她倒是不奢求总统会看上她,可好不容易搭上的胡二少,似乎全部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好像他对那个女佣也有点意思,这个她便不能忍了。
套房里她撒着娇,房间的门同时被人敲响。
胡朔抽着烟,任凭青烟缭绕吞云吐雾,有些不耐烦地摆手,“去开门。”
Happy哼了一声,不情愿地跺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前站着冷若冰霜的阿冰,冷冷道:“阁下有请二位一同去洗月光浴。”
“好呀,我们收拾下就去!”
Happy顿时神采飞扬,立即跑到衣柜前挑衣服。
她可是带了二十几件比基尼,豹纹的,大红色的,*的,各种应有尽有。
将二十几个比基尼都平铺在*上,她情味盎然地扭过脸问胡朔,“阿朔,哪款好看?”
胡朔一门心思都在露天泳池外的两人身上,根本无心理会happy,随手一指。
Happy看了眼他指的,顿时小脸红扑扑,“这个……真的好么?”
没想到他居然让她穿地这么暴露呀。
“都随意,我去换衣服。”胡朔掐灭了烟头,拿了自己的泳裤直奔洗手间。
外面,迟小柔蹲下来好不容易帮霍铭尊脱下了西服裤,那一瞬间脸正好对着他那个部位。
她故意别开头,用力往下一拉。那样子像极了初为人事的小姑娘,惹得霍铭尊发笑。
“又不是没看过,不用这么害臊吧?”他的声音响起,富有磁性。
迟小柔觉得全身快要热炸了,慌手忙脚地拿着他的泳裤给他穿上,不小心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心痒痒,却没想到,他的反应更强烈……
“阁下,你。”她觉得喉头冒火,快要热死了。
他的声音却很平静,“你在我身上乱碰乱摸的,难道我不该有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么?”
“该……”可明明就是他让摸的,不然两个人也不会yu火焚身啊。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男人的臂弯忽然搂住了她,“所以此刻最好的灭火方式就是跳进去。”
“啊!”迟小柔来不及反应,当即惊叫出声,随后跌入了泳池里,溅地水花四溢。
原本以为水会很冰凉,却没想到,跳进去温温的,并且她没有沉下去,反倒很好地自行漂浮了起来。
“这水……”她惊讶地看着男人。
“让人灌的高浓度海水,并且事先加热了。”他回地漫不经心,随后在水面上自在地仰泳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专程为了她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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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的内心还是感觉很温暖,就当这个男人良心发现一次吧。
只是方才他说好教她游泳的,这会儿却顾着自己玩,让她一个人漂着,让她有些无聊。
可是任凭她怎么学他的姿势蹬腿,都无济于事,还在原地打转转。
“喂,阁下,不是要教我游泳的么?”她气道。
“不急。”霍铭尊游了好几圈终于回到她身边,眼神朝不远处看去。
迎面,阿冰身后有三人跟着走来。
两个男的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四角泳裤,可是女人穿的却很夸张。丁.字裤加两个圆锥形罩罩,只是刚好把点遮住,整个酥.胸都是外露的。
好夸张的泳衣……
迟小柔看地下巴快惊掉了,happy果然是要身材有身材啊,穿成这样,估计待会男的都要流鼻血了吧?
“阁下让两位少爷下水,至于happy小姐,请穿上这个,阁下怕您着凉。”阿冰冷着一张扑克脸,拿过一件救生衣。
Happy顿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可是旁边却有人在憋笑。
霍铭尊吩咐的,没人敢不从。
胡朔和靳泽凯缓缓下了水,岸上两人伺候happy穿衣服。
看上去像普通的救生衣,实则另有文章。
Happy感觉自己像穿了一块石头,顿时紧张起来,“这个衣服也太重了吧,这一下水肯定沉下去的呀。”
“放心,这池子里的水和死海的盐度一样高,您沉不下去的。”阿冰说完,狠狠一推,直接把人推向了泳池。
扑通~
水花溅地有一米高,happy整个人直接面朝着泳池,栽了进去。
咕噜咕噜~
水面上立刻冒着泡泡,水里的人不断挥动着四肢,想要浮起来,可是衣服太沉了,她根本起不来。
水里的人都惊了,胡朔想去捞人,但很快,岸上有人拉起滑轮上的钢丝,把沉入水底的人拉了起来。
Happy整个人被悬挂了起来,立即吓得哇哇大哭,毫不计较形象了。
“哇,呜呜,阁下你为什么这么对人家啊,人家怕,呜呜。”
“为什么?白天你差点把她淹死。”霍铭尊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向迟小柔,“你不是想学游泳么?”
“是……啊。”迟小柔有些受*若惊。
阿冰从岸上绕过来,将一枚戒指递了过来,上面绕着很细的钢丝线。
迟小柔看着这枚戒指,才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霍铭尊执起她的右手无名指,将戒指戴了上去。
“好,我先教你怎么手用力。”他握着她的手臂在水里做了个示范。
戴着戒指的手在水里画了个圈,铁丝同时跟着下拉上扬,而另一边的happy则是直接升起又重重溺入水底。
等迟小柔再把手抬起时,happy的身子又露了出来,一张小脸花容失色,已经哭得嗓子沙哑。
“阁下,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她哭着喊着,又朝胡朔可怜兮兮地看去,“二少,你帮我说说好话吧,我真的错了,呜呜。”
霍铭尊却像没听到般,松开了迟小柔的手臂,“继续,这次你自己来。”
迟小柔知道他是为自己出气,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原本happy暗算她,她也想找机会出口恶气,可却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是一向待她刻薄的他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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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一眼happy,她美丽的妆容哭花,眼影和眼线全晕开,美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冲走了。
都说有些明星的素颜不能看,原本光鲜亮丽的happy,这会儿不仅皮肤暗沉,而且眼睛很小,变成了米米眼。
此刻她的形象哪里还能再说美,简直又老又丑。
加上她哭得厉害,鼻子里又呛了许多水,一根很长的黄鼻屎直接黏在了人中上。
一边的胡朔看到她这个形容,顿时倒了胃口,摊了摊手,“嫂子,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别啊,阿朔,救救人家啊,呜呜。”一张老脸带着鼻屎下的嘴蠕动着,多看一秒都要吐。
迟小柔嘴角抽搐,看到这张脸也有些倒胃口。
“手里戴着枚挂钢丝的戒指游泳不太方便,不如就把她挂着吧。”
“依你。”霍铭尊摆了摆手,一身狼狈的happy直接从泳池里被悬吊了起来,像一头又臭又脏的死鱼。
迟小柔把戒指还给阿冰,让她把手机拿来。
咔擦~
在happy的无声哭喊下,她将这名当红明星最丑的一幕拍了下来。
“阁下,还是让人给她把鼻屎擦一下吧,不然掉进泳池里多恶心……”
照片里,穿着橙色救生衣的happy根本惨地无法辨认,这根本和化了妆的她是两个人嘛,估计她爹妈都认不出她,更别说爱她的粉丝。
迟小柔捏着手机,冲悬着的人摇了摇,“以后敢再阴我,我一定把这张丑照发出去。”
“呜呜,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对话结束后,霍铭尊才命人把happy吊挂到岸边去,这样便不会影响他们游泳的心情。
至始至终,靳泽凯都沉默如金,直到好戏结束才冲胡朔微微一笑,“看来二哥是重口味啊,这样的画皮美人也喜欢?”
胡朔干蹬了他一眼,扑腾起一大片水花泼向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韩国的整形术,日本的化妆术,华国的PS术是当今21世纪的三大邪术你不知道吗?那个女人精通这三术,你以为我这种凡夫俗子看得出?”
“哈哈,二哥可不是凡夫俗子。睡过的女人牵着手可以绕地球一圈。”
“你你,闭嘴啊,别胡说。”
又是一阵水花乱溅,他生怕靳泽凯的玩笑话被迟小柔听去。
霍铭尊本无心游泳,只不过是为了当众教训下happy,敢欺负他女人,那是嫌命不够长!
“老三说得对,老二,玩女人可以,但是好歹擦亮眼睛,别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家里带。”霍铭尊缓缓上了岸。
胡朔尴尬地杵在那,脸上强挤出笑容,“谢大哥教诲啊,下回我找女人一定参照嫂子来。”
“离你嫂子远点,不然以后就不会是今天这种小打小闹的惩罚,不想出人命,你大可试试!”
霍铭尊转过头,脸顿时沉到了谷底。
眼看着硝烟四起,迟小柔赶紧游了过去,但是游了半天还在原地,急地她直接向岸上的人呼喊,“阁下,我困了,咱们回去休息吧?你拉拉我……我过不去……”
“蠢女人。”霍铭尊淡淡道,扑通载入水里,直接在水里把人拦腰抱着上了岸。
阿冰第一时间拿来两件披肩,一件盖在霍铭尊身上,一件盖在迟小柔身上。
他抱着人离开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感情,“那个女人就这么挂一晚,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把她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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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冰领命。
迟小柔勾着霍铭尊的脖子渐渐朝别墅走去,只听到happy哑了的嗓子无力地呼喊求饶。
她偷偷地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看来这一次,他是特地为她出口恶气的吧?
也算这些日子她受的委屈没白受。
回到房间,霍铭尊把她小心地放在*上,她刚坐好,一名佣人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进来了。
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让她眉头一皱,“阁下哪里不舒服么?”
“给你喝的。”霍铭尊淡淡道,把药汤接过,坐到她面前,“喝了。”
“我没病啊。”她有些纳闷,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根本不想喝。
“非得有病了才治么?喝!”男人的眼里有些不耐,好像她再不乖乖的,他就要强逼了。
她无奈,接过碗,屏住了呼吸,抿了一口。
味道极苦,她生平最不爱喝中药了。
何况这里是秘鲁,难不成出门他们还随身携带中药?
她端着碗挡着男人那张冷酷的脸,见他一直盯着,这才闭眼咬牙,把药全部喝了。
那一瞬间一股难言的感觉冲上脑门,好像整个脑袋都在冒烟。
佣人赶紧接过空碗离开,霍铭尊却不紧不慢,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糖,拆开包装纸,“很听话,奖励你的。”
她口里苦的发木,伸手就要去夺那颗糖。
可是霍铭尊却把糖送进了自己嘴里,轻轻含住一半,另一半露在外面。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他搂住,脸被他的一只大手捧着。
一颗硬邦邦的糖碰到她的牙齿,接着是男人湿热滚烫的唇瓣。
为了汲取甘甜,她张开了嘴,甜甜的糖慢慢融化,味道在齿间蔓延。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那颗糖完全化开,霍铭尊才松开了她,见她被吻得差点窒息,双颊通红便心情大好。
窗外,池水波光粼粼。
靳泽凯在泳池里矫健地游了一圈后,湿漉漉地上岸。
甩起湿漉漉头发的时候,正好抬眼看到不远处房间内的两人在热烈地拥吻。
他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一个女人能让霍铭尊这样。
看来,迟家的两姐妹都不简单。
想到这,他的眸光暗沉下来,回头对还在水里游泳的人道:“二哥,有兴趣喝一杯么?”
胡朔心里烦闷,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迟小柔的一颦一笑,翻了个身游上岸,“好啊,你请客。”
“二少,救我,放我下来吧?”一个可怜的声音响起。
胡朔看了眼挂在半空的女人,立马捂上了眼睛,“happy,我看回头我还是给你找个靠谱的整容医生吧,你先在这凉快凉快吧。”
说完,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搭上靳泽凯的肩离开了。
偌大的花园,只剩下happy一个人惨兮兮地挂着,早知道结局会这么惨,打死她都不会惹迟小柔的。
公馆酒吧,胡朔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
靳泽凯握住他的手,劝道:“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我除了每天喝成烂泥还能做什么?反正花花公子正适合我。”胡朔推开靳泽凯的手,端起面前的白酒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五年前,在他和霍铭尊竞选的当天,迟盈盈失踪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五年,他最恨的人就是霍铭尊,他恨不得夺走他的一切!他的总统之位,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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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迟小柔吃完药后,霍铭尊才起身去沐浴。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她才一股脑儿地闷进被窝里。
晚上运动运动是夫妻的日常,只是不知道今晚又会玩什么花样。
她索性装睡,这样待会他来了便不会碰她了。
但她真是想的太美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流声停住,她的眼睛闭地更用力。
只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是男人轻轻的脚步声。
他在不远处用干毛巾擦了擦湿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走近。
白希晶莹的小脸,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像是睡着了。
所以他放弃了碰她的念头,走到窗边,将窗帘全部拉上。
一室瞬间沉寂,他没有*,而是朝书桌走去,打算办点公事再睡。
迟小柔假寐了好久,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她睁了睁眼,发现卧室这边的灯已熄灭,不远处书桌前的台灯还亮着,霍铭尊正在看文件。
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揉按眼睛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般。
平日里她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瞧他的,这会儿虽然隔得远,却看得真切。
他的五官实在是太好看了,刀锋的眉,峻冷无边的容颜,皱眉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深沉。
看着看着她便在想,儿子是不是遗传他的基因多一点,长大了会不会和他一样好看?
她渐渐想地入迷,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花痴般的笑。笑声一下子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霍铭尊看得正认真,抬头便对上了迟小柔那张花痴般的脸,笑道:“被我迷住了?”
“想儿子想地发笑了,没打扰到阁下吧,我继续睡……”她赶紧闭眼,把被子拉起遮住头。
周遭变得十分宁静,只听到一阵脚步声。
接着,她的被子被撩起,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阁下,天不早了,我也困了……”她有点惊慌。
霍铭尊看出了她的抗拒,仍旧抱着她朝书桌走去,“放心,今晚我不碰你,你陪我看完这些文件。”
“啊?好。”迟小柔看了眼他,这才愣愣地点头。
她被放到了书桌边的靠背椅上,脚上没穿鞋,所以只能把腿悬空。
霍铭尊则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方才的文件看了起来。
眉头仍是一筹莫展。
“阁下,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么?”
霍铭尊抬眼,刀锋般的冷眸瞪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保持安静。
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四周静悄悄的,她又无所事事,很快便觉得无聊起来,“说不定我能出点主意呢?”
她期许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他的头微微抬起,将手里的东西重重放下,那一刻有种凌然的气息袭来。
原本以为他会破口大骂,或者对她动粗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只是冷冷道:“我在琢磨给胡朔找个对象,赶紧让他结婚。你觉得哪家姑娘合适?”
“啊?这个……我不太懂啊,名流圈我不熟。”她干笑着,挠了挠头。
“既然他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忽然,他转移话题,冷眸落在她身上,“也该把你娘家人接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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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她的娘家人?
迟小柔对这句话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抗拒。
那个家根本就没有她的亲人,何来娘家之说?
别人的娘家都是可以给女儿撑腰,好不让在夫家这边受委屈。
可她的情况正好相反,怕是娘家才是她最大的委屈。
“我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可是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已经决定了,只是象征性地通知你。”霍铭尊草草结束话题,站起身,有些疲乏地揉了揉肩。
原本她还想帮他排忧解难,可最后连话语权都没有,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既然阁下的决定不可更改,那以后烦请不要用商量的语气和我说话,这样我会误会!”甩下话,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迅速朝*上走去。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再也不想和他说半个字。
“做我的女人只需要学会一个道理,那就是顺从。刚才吃药你很乖,所以我奖赏你,现在你不乖,我得罚你~”
男人大步走来,栖身压了过来。
她闷在被子里,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魔鬼就是魔鬼,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对她好的事,那也只是幻想。
“唔”,她被闷在被子里,挣扎着。
男人一个翻身,直接抓住了她细嫩的脚踝,把她拖了出来。
被子被他一把拽掉丢到地上,这样她就没有遮挡的地方,无处遁形。
她整个人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被人抓住了尾巴,没有办法逃跑,只能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和他生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收起自己的锋芒,学会了不抵抗。
只是尽管不和他硬碰硬,她还是难免抵触。
男人的粗糙大手撩开她的裙探入。霸道地抱着她的脖子狠狠地用吻惩罚她,另一只手犹如铁钎般禁锢着她。
“我有多久没碰过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觉得全身开始发痒,握着他的手不让他乱摸。
明明昨天在飞机上就亲热过,他非要说好久没碰过她?
拜托,是他失忆了还是记性不好?
“想不想我?”她的唇被吻地娇艳欲滴,看着这样的她,他恨不得立马实施自己的暴虐惩罚。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今晚特别敏感,被他这么轻轻一撩就想要。
看着她渐渐意乱情迷的表情,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秘鲁的玛卡非常出名,刚才你喝的预防伤风药,就是它。”
玛卡有增强精力,平衡荷尔蒙的作用,但最大的作用是它的保健功能。
“呸呸呸,这东西不是男人吃的吗?”她吐了吐舌头,想把吃进去的药吐出来。
霍铭尊眼里带着异样的光芒,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下颚,“女人也可以吃,而且效果非常不错。今晚咱们试试?”
“你这个超级大变!态!”她羞赧地火冒三丈,原来今天他们要玩的既不是空震,也不是滴蜡,更不是秋千荡,而是药激~
说这个男人不是畜.生没人会信,成天只会变着法地折磨她。
她的话最后还是被淹没,因为男人这次直接从后面袭击~
她的一条腿被抬起,直接劈叉成一字马。
以这样的方式,男人拥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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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迟小柔觉得自己的大腿根部酸的厉害。
她发誓,以后谁敢再跟她提‘劈叉’两个字,她一定撕烂对方的嘴!
也许霍铭尊就是老天派来制她的克星吧?她气恼地想着,抬头看了眼室内。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帘没拉开,但是枕边人早已不在。
她知道,他又去日理万机了。
捏了捏自己酸痛的大腿,她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停一下响几下。
她原本散漫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已经顾不得全身不适了。
因为刚才不是普通的敲门声,而是摩斯密码!
传达的意思就是——我是组织的人!
‘组织’这个字眼已经在她心里沉寂五年。
过惯了五年普通人的生活,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妈妈。
可是现实总是太残酷。
拳头捏紧,她拉了拉被子,声音很冷,“进来吧。”
一名看似当地的妇女穿着佣人服装推着手推车进来,车上盖着铁盅,看样子是来送早餐的。
妇女用着一口不是很标准的英文说道:“迟小姐,您叫的早餐。有米粥和小菜。”
一边说着,妇人的手指一边敲打着推车的边缘。
迟小柔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
半晌后,她点点头,“恩,我知道了,东西放那边桌上吧。”
两人一来一去,传递信息不露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阿冰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佣人,眉头一皱。
迟小柔的日常作息,一日三餐都是她亲自安排的,不敢出任何纰漏。
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阁下再三嘱咐她,以后就是迟小姐的贴身保镖,迟小姐要是有丝毫差池,唯她是问!
所以这会儿看到佣人把早餐逐一端到旁边的茶几上时,她赶紧走了过去,声音很冷,“把这些东西都撤掉!”
“这……(英文)”女佣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眼迟小柔。
阿冰急忙转身,过来解释,“迟小姐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阿冰,阿冰给您准备。”
迟小柔假笑了一声,“恩啊。那你把东西都撤了吧。”
佣人这才麻利地把东西收走,最后用眼神跟迟小柔交汇。
“迟小姐您想吃什么?”
“中式早餐就行。”
“好,我立刻去准备。”
佣人推着推车出去后,阿冰随即跟上,拦下车检查。
只不过掀开盖子,拨了拨菜,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物。
迟小柔下了地,靠在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她不会觉得这是霍铭尊在保护她,而是觉得在监视她。
也许到现在,霍铭尊还没有完全相信她吧?
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后,她化了个淡妆。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姿色姣好的自己,她的脑子里却在想方才那人给她的暗号。
第二段摩斯密码的意思是——去利马总主教堂。
想要去那,则必须先甩掉阿冰。
她烦闷地起身,踱步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花园外的泳池边还吊着happy。忽然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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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披了件小披肩,出了别墅,朝泳池走去。
happy听到人声,微微睁开眼,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救我……”
“救你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她勾了勾手指,示意happy把耳朵凑过来。
happy先是皱眉,随后点头,有些不信。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会考虑让阁下把你永远挂在这,变成干尸~哟。”迟小柔的手指撩上happy的脸。
被吹了一晚,happy的脸果然严重缺水,又干又皱。
见她还不答应,迟小柔作势要走。
“慢!我配合!我全都配合!”
迟小柔这才微微一笑,冲happy做了个OK的手势。
happy示意,开始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不就仗着有总统阁下撑腰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表样,怎么了?”
她的骂声很大,在整个安静的院落响彻。
迟小柔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她被挂了一天战斗力还这么强。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我不打死你!”
“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这可是你自找的。”
“啊!”
一阵分不清谁骂谁的骂战,在最后一声惨叫中戛然而止。
阿冰把早餐送到卧室却没看到人在,闻声赶到的时候,happy已经被打晕,额头上渗着血……
“迟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乱子。
她急忙走近迟小柔,绕了几圈,“迟小姐,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过她有事吧。你快点把她送医院。”迟小柔急道,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摊开手,她的手上全是血。
阿冰看着一惊,连忙点头,“好,我这就派人把她送去医院。”
“不行,你亲自去我才放心……我真怕出人命啊。求你了阿冰。”她赶紧抓着阿冰的手求着,那样子不知道多可怜。
阿冰咬了咬牙,完全被这场戏给蒙混了过去,“好,那迟小姐您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
“恩,拜托你了,我等你消息。她千万别有事啊。”
“你放心吧。”阿冰应着,立刻吼道:“还不快把人放下来送医院!”
看着一群人火急火燎地离开,迟小柔才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忍着疼痛。
要是不见血,阿冰那么聪明肯定会怀疑。
所以在方才,她用随身带着的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把血染到happy头上。
其实happy只是被她敲晕过去,根本没受伤。
++
从这里去最近的医院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她计算着来回怎么也得一小时。
这边去利马总主教堂,开车十分钟……
所以她必须争分夺秒。
顾不得手掌还在滴血,她赶紧从后门离开,拦下一辆车。
利马大教堂,典型的西班牙巴洛克风格,充满着殖民地味道。
她依照暗号来到教堂内,一眼就认出了第一排角落里穿着修女服的女人。
“神父就在里面,请吧。”
教堂里有个小房间,那是忠诚的教众向神父祈祷诉说的地方。
迟小柔拉开了小门,钻进了四四方方的小房间。眼前是一个格子窗,对面站着一个人,看不到脸。
“代号May,前来报道。”
“怎么这么久?你迟到了一分三十秒!”格子里的声音冰冷,无情。
在组织里最崇尚的就是时间观念,一秒能杀人,一秒能救人。
“被霍安插的保镖耽搁了。”
“那就杀了它!”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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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一听,惊道:“不用,她不碍事的。”想到阿冰这些天对她的照拂,虽然说是监视,但也是无微不至,何况她是个无辜者。
在那一刻,她动了恻隐之心,这是身为杀手最忌讳的。
‘神父’幽冷的声音立刻响起,愠怒道:“不要以为假扮了五年的普通人,你就是。那个碍事的人,我会找人解决。”
“老大,杀了一个阿冰还会有其他的阿A阿B,您能赶尽杀绝么?我并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没必要!”迟小柔激动道,“何况我的任务只是取得霍的信任,其他的旁枝末节无所谓了吧?”
‘神父’冷笑,“六个月的时间,我要你取得他的信任,从他的秘密保险柜偷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反恐A计划。”格子里的人说完便离开了。
迟小柔在密格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心情沉重。
五年前,她接到组织的一向S级保密任务,带着九名伙伴刺杀霍铭尊,随后上演霸王枪上攻戏码,携子逃跑,紧接着五年回归。
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她只恨自己肚子太争气,如若当年她没怀上,组织还会启动其他杀手,其他更阴险的计划。
而她接受这项任务唯一的条件便是:这是最后一次,任务成功放她自由。
为了自由,她牺牲了太多。
想到这,她的步子最终跨出教堂,手掌上的伤口被捂着,血也流干了,只剩最后一滴血落在教堂的门前,接受金色阳光的洗礼。
愿真主保佑……她在心里默默祷告。
她离开教堂,刚想拦车,突然一辆敞篷的越野车在面前急刹车。
车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张绝伦的男人脸露出,他摘下墨镜,冲她伸出手,“上车吧?”
“你?”看到靳泽凯,迟小柔猛地一惊,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该不会他什么都知道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考虑在合适的时机杀了……他!
“我看到你在公馆花园和happy演的那出戏,处于好奇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你来了这。”
“然后呢?”迟小柔低下了头,声音凉了几分,眼眸里,暗藏着杀机。
“车子刚到你就从教堂出来了。”他的声音淡淡。
她抬起头,眼里这才有了柔光,转而笑道:“我是基督徒,知道这有本国最大的教堂,所以来瞻仰。你知道的,阁下他是无神论者。”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你手上的伤可掩饰不住。”他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上了车,正好坐到他的膝盖上。
那一刻跌入他的怀里,熟悉的孤挺花味道扑鼻而来。
她的神经被麻痹,方才的杀意全部消失殆尽。
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十年前救她的那个人,她的恩人,她怎么能杀了他呢?
“三少爷,你要做什么?”她的语气由凉薄转成了急促。
靳泽凯搂紧了她的腰,温声笑道:“去掩饰你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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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开车危险!”迟小柔嚷着,可是靳泽凯却不理会。
“那就慢点。”
“……”又不是郭天王和他的网红小女友,不需要这么造作吧?迟小柔有些抗拒,但是却被男人紧紧搂着。
和霍铭尊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至少在靳泽凯的怀里,她很有安全感,一如十年前那般。
车子慢悠悠地往田园山区开进,四周是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地。
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向日葵丛里,美地让她留恋,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外面。
靳泽凯虽然在专心开车,却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这么喜欢向日葵地,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车子又走了几分钟,在一片麦秆扎成的大门前停下,从里面时不时传来射击的枪声以及其他冷兵器呼啸的声音。
靳泽凯走下,牵着她的手,“这里是当地有名的射击场,还保留着比较原始的风貌。”
的确很原始,到处都是谷堆和麦场,人们的脸上也都画着涂鸦,身上穿着皮毛。
她知道,他们是特地打扮成这样的。
一名射击场的员工走来,说着西班牙语,迟小柔听不懂,只知道他叽里呱啦地,靳泽凯则是对答如流。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捧来一盒飞刀,领着他们到飞刀场玩耍。
方才飞刀场还有许多人在玩,一下子都空了。
偌大的场地,顿时只剩他们两人。
射击场很简陋,旁边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但是他们的飞刀场却有豪华的休息椅以及冷饮。
靳泽凯拉着她到休息椅坐下,给她换了一杯热饮,“在这里休息休息。”
“这就是你说的掩饰伤口的办法?”
“当然,你不信我?”
“姑且信吧。”迟小柔捧起了热茶喝了一口,环顾了眼四周,沙尘比较多,环境当真不太好。
“这才是真实的秘鲁,他们国家穷,很多人甚至吃不好睡不暖。尊他把你锁在金丝笼里,让你根本看不到这世间的疾苦。”
“三少你错了,你忘了我本来就是疾苦人群的一员。”
两个人的谈话短暂,瞬间陷入了僵局。
迟小柔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点。
她转过脸来看他,“你去过意大利没?”
“怎么问这个?那是个浪漫的国度。”靳泽凯笑了笑。
“十年前你去过意大利没?”她把问题延展了一些。
只见他眉头深锁,像是在回忆思考。
她正想把话收回的时候,他打了个响指,“十年前我在西西里。”
“真的么?”原本她已经放弃了试探他的念头,忽然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靳泽凯冲她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冰可乐,“我喜欢孤挺花的味道,已经筹备在国内做专门的香水品牌。”
“这样啊。”她点点头,心里对他的肯定多了一半,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时间这么多,巧合这么多,也许靳泽凯只是碰巧在那个时间去过西西里,这样并不能作为凭证。
可什么才能作为凭证呢?
十年前,她在重伤昏迷前,窝在那男子怀里时,曾悄悄往他的口袋里塞过一朵孤挺花的发夹。
兴许他不一定会珍藏吧?
想到这,她苦涩一笑,毕竟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咱们还要在这坐多久?”她坐不住,想离开了。
手却被靳泽凯握住,“等会,帮你擦完药就走。”
她猛地回头,对上他深邃无边的眼眸,那一刻,差点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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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赶紧把手收回,可是靳泽凯却握地更紧,不像霍铭尊那样霸道用力,他捏地很轻,不时地往自己怀里拽。
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方才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医药箱,叽里呱啦地和靳泽凯说了一通便离开了。
“这里经常会有人不小心受伤,所以有备用的医药箱,你这手再不包扎得留疤了。”他温声道,单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花和消毒的药酒。
其实作为杀手,以前她经常受伤,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她想拒绝,可是看到靳泽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来。
他把脸凑了过来,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用嘴轻轻哈气,好像用这种方式就能减轻她的疼痛般。
迟小柔皱着眉,忍着针扎般的刺痛,却不舍得错过靳泽凯为她上药的每一个瞬间。
他的头发散发出一阵清香味,修长的手指敏捷麻利,抓着药棉的力道很轻。
他是那么小心谨慎,生怕她感到一丁点的疼。
这样的画面立刻和霍铭尊给她上药的画面重合,那个男人只会粗鲁地弄疼她,还一副施舍的样子。
“幸好伤口不太深,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狠心?怎么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擦药间隙,靳泽凯抬头。
一瞬间,唇正好碰上她凑过来的唇。
两片唇瓣蜻蜓点水碰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触电般的反应让迟小柔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几乎是同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呐,刚才他们做了什么?
见她这么大反应,靳泽凯表现地很绅士,把她的手轻轻一拉,“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刚才不小心……我先给你包扎好,你别乱动。”
“可是……”都亲过了,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包扎呢?
“没有可是,来,坐下。”他的声音温柔地出奇,眼仁里全是关切。
迟小柔愣了愣,鬼使神差般地乖乖坐下,把手交给他。
他细心地抽出绷带,帮她一圈圈缠绕,怕她疼,特地缠一圈抬眼看一下她的反应。
直到缠地差不多的时候,打上了一朵花型的结。
他把缠好花结的手放到她面前,笑道:“好了。”
“这是……”
“孤挺花,你最爱的花吧?”
“恩?”她有些诧异,因为至始至终她都没表现过自己喜好这种花呀。
“孤挺花是基督教徒遭受迫害时期的罗马教皇兹菲利斯之花,方才你不是解释过了么?你是基督教徒,又生活在西西里,那肯定喜欢这种花。”
“原来如此……”迟小柔点点头,不禁被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好记性所吸引。
这个男人睿智、温柔、有礼,真的比霍铭尊好上太多……
“谢谢你。”千言万语,此刻只能汇聚成这三个字。她将绑了花结的手微微蜷缩,放到自己的心口,偷偷地笑了。
谁也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就这样悄悄来到了。
“那咱们回去吧?”靳泽凯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好……”她像个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小丫头,失魂地点点头,手搭上他的手,随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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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霍铭尊在当地高官的陪同下,刚刚参观完利马的孔子学院,并执笔一挥,打算向当地学院多捐助一笔钱和物资,好让这里的华人以及华国文化发扬光大。
又是整整忙碌了一天,等他坐在回公馆的路上,天色已晚。
“阁下,丹尼尔总管有视讯通话。”
“接。”他淡淡道,将疲惫的身体靠在舒适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着丹尼尔汇报儿子的日常起居。
“小少爷一切都好,一听阁下和迟小姐是去度蜜月的,不知道多乖多配合,一点都没闹。”
“那就好。”霍铭尊点点头,心里想着回去该带点什么东西奖励那个小家伙。
“阁下……还有一件事……”汇报完迟到的情况后,丹尼尔没有急着告退,而是支支吾吾地有话说。
“说!”霍铭尊原本没什么耐性,见他吞吐,顿时愠怒。
“阁下,您让属下找的那个女孩查无此人……恐怕她早不在人世了吧?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年了,您现在已经有迟小姐了,不如……”
“我的事需要你多嘴么?掌嘴!”
“是。”丹尼尔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其他的话不敢再多说。
霍铭尊不悦地挂断视讯,整个人顿时变得烦闷焦躁。
这十年,他从未间断寻找那个女孩,但却一直杳无音信。
他永远记得那个女孩扒在他车门求助的眼神,当时的她满身是血,“先生,救救我,救救我(意大利语)。”
她分明长着一张华国人的脸,却可怜兮兮地冲他说意大利语。
那时的他有外公吩咐的要事在身,原本不应该多管闲事,何况这个女孩身上到处是伤,说不定会惹麻烦。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冥冥注定,他开了车门。
他永远记得那个女孩虚弱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嘴里喃喃地念着:感谢主,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从那一刻开始,他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做别人的救世主,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立志以后要做全世界人的救世主。
年轻时梦幻般的巧遇让他有了这样与性格不符、不切实际的想法,要不是女孩趁他不注意,悄悄把一枚孤挺花的发夹藏进他的衣服口袋里,他真的会以为那一切都是场梦。
那不是梦,他发誓,这辈子倾尽一切都要找到她!然后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那个女孩是他内心的秘密,要不是迟小柔带着那么可爱的孩子回来,他一定不会答应娶她。
回到公馆已经九点多,车子驶入大门的时候,便看到阿冰守在门口负荆请罪。
一双雪白的腿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停车!”霍铭尊赶紧喊停,车子旋即停了下来。
他让阿冰好好照顾迟小柔,莫非那女人出事了?
眉头在那一刻紧缩,他立即摇下车窗,掩饰不住地着急,“迟小柔出什么事了?”
“不是迟小姐,是happy小姐……”
“这种小事也配得来打扰我?”一听迟小柔没事,霍铭尊的脸顿时沉下,露出厌弃和不耐的表情,并把车窗缓缓摇起。
“是迟小姐把happy小姐打伤……现在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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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点钱打发了,早点送她回国。”关于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费唇舌。
“是……”阿冰点点头。
霍铭尊这才彻底把窗子关上,吩咐司机继续开车。
阿冰还想汇报迟小柔受伤的事,可是车子早就绝尘而去。
别墅的大堂里
迟小柔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秀眉紧皱着,还是不踏实,“三少,这么说真的能让他相信?”
“不想让他知道你今天去了教堂,只能这么说。”靳泽凯转过身来,靠近了她,一只手抬起,搂上她的肩膀。
这动作把她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应着:“恩,知道了。”
靳泽凯微微一笑,悬空的手尴尬地抬了抬,随后插进裤兜里,“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你每次都那么怕我?”
“没有,咱们是叔嫂关系,我只是避嫌。”她咬了咬唇瓣,好掩饰自己的心虚。
“行,既然是叔嫂关系,那以后不要喊我三少这么见外,喊我阿泽就行。”
“恩。”迟小柔点点头,抬眼正好碰上他那深邃的眼眸,慌乱地赶紧转身朝楼梯跑去,“今天谢谢你。”
说完,逃一般地跑开了。
++
二楼的卧室,复古的全金装潢,绣着当地特色花纹的地毯铺了一室。
一张大到夸张的*,顶上是圆顶纱帐垂下,藕色的纱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迟小柔走了进去,直接将自己整个人丢在了大*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个男人。
他给她温柔包扎的样子,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却足够让她回味无穷。
指尖碰触着自己的唇瓣,想象着那时的画面,她不禁笑了。
“今天遇到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刚走进,霍铭尊便看到她包扎的手,声音很冷。
迟小柔慌忙从游离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身后,“没什么特别开心的……”
他从来没见她笑得那么好看,以前无论他送她什么,给她什么,却从不能博美人一笑。
但方才……
他嫉妒了,生气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手怎么了?”大步走了过来,他狠狠地拽她的手。
捏着她细小的手腕,看着她手上的‘精心杰作’,“怎么回事?恩?”
他的脸冷成了一块冰,捏地力道加重。
她的手掌立马有冲血的感觉,好像伤口又要被他的大力气给挤破般。
“痛!”她皱眉,低吼道。
“还知道痛?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受伤?”见她确实难受,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原本她准备按照靳泽凯说的解释,可是霍铭尊似乎已经先入为主,该不会以为这伤是和happy弄到的吧?
她干干地笑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男人却霸道地把她的手抓到自己的大腿上,作势要解开她手上缠绕的纱布。
“你做什么!”她极其爱护那朵花结,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看看你的伤口,别动!”
“不需要……已经上过药了。”
“别人上药我不放心。”霍铭尊的大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直接扣住了她两只反抗的手。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朵花结被他慢慢扯开,纱布一圈圈落在地上。
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珍惜宝贝的东西被人抢走般。
难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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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不知为什么,眼泪抑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好几下还是落了下来。
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哭过了,原本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伤心的能力。
见她哭,霍铭尊也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是今晚,他却同时看到她笑得那么会心,哭得那么伤心。
“弄痛你了?”他的语气顿时温柔了几分,为自己方才的粗鲁感到内疚,“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还嫌我不够忙么?”
原本想说一些安慰哄她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成了责怪。
一个小时后,利马市最有名的外科大夫全被请到了公馆。
原本足球场那么宽敞的起居室,因为十几名大夫和他们助手的到来也变得拥挤了。
医生们都以为华国总统阁下受了重伤,带了最齐全的装备而来。
可是当迟小柔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时,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无以言语的惊讶甚至是揣度。
“她的手没事吧?”霍铭尊问道,旁边立即有懂西班牙语的翻译官翻译。
十几名医生异口同声,都说没事。
“行,那看看有什么最快的方式让她的伤愈合并且不留疤。”
“是。”阿冰应着,同翻译官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才把一群人送走。
闹哄哄的室内总算安静下来。
迟小柔原本很伤心的,可被这么一搅和,完全没了伤心的心思。
“阁下,咱们现在是隐婚关系,我只是您的保镖,一个保镖的手只是被刀子划了个小口,您这么大张旗鼓、大费周章地把人家一个国家最好的外科医生都请来,会不会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霍铭尊严肃而认真,“如果你的手没有像他们说的一周内痊愈,我会考虑让他们都失业。”
“你……”她抬起手,原本想指着他的鼻子数落,可是手指绕了一个圈还是指向了自己。
好吧,谁叫人家是总统呢,霸道有理!
“阁下,这是医生开的药膏,一支伤口愈合,一支防留疤。”片刻后,阿冰拿了药膏过来。
大半晚的为了给迟小柔看个小伤口,几乎轰动了整个利马市。最后只是开了两支这么普通的药膏。
阿冰不由得啧啧感叹:什么时候迟小姐才能感受到阁下对她的好啊。
霍铭尊去洗个个手,回来给迟小柔擦药。
他拿着棉签棒蘸着药膏涂抹上她伤口的时候,那针扎般的疼痛还是让人难忍。
“疼?”他抬眼,看她。
“恩。”她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悻悻道:“我自己来吧?”
“你擦我不放心。”
“……”好吧,她认命地闭上眼,随便他怎么折腾了。
原本一个小伤口,他却擦地非常认真。
她等了很久眯开眼睛,从眼缝里看到男人专注的表情,就像爱惜一件宝贝般。
也许,这个男人也有温情的一面吧?
药擦好后,他给她的伤口贴好缠上纱布,四四方方,呆呆板板。
没了漂亮的花结,她的心顿时空落落的,打不起任何精神。
他以为是她困了,没再折腾她,“今晚也不碰你,早点睡。”
说毕,抱住她的脑袋,将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被吻的那一刻,她嗅到了男人身上淡雅的香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个男人,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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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迟小柔被一阵‘沙沙’的声音惊醒,一向睡眠很浅的她警惕性很高。
等她睁开眼寻找声音来源才发现,是霍铭尊在伏案疾书,像是在给文件签字。
她有些口渴,又怕打搅到他,所以从被窝里起来地非常小心,走在绵柔的地毯上更是小心翼翼。
“你醒了?”
还没走两步,男人便抬起了头。
“啊,口渴。”迟小柔指了指吧台,笑了笑。
没想到方才还在奋笔疾书的人,忽然放下了签字笔,站起身,“你坐着,我给你倒水。”
“那哪行,阁下你的手那么精贵。”
“你的手不方便时,我就是你的手。”
霍铭尊说道,不容她再抗拒,端来一杯温水走到她面前。
她正要用手去接,他却把杯子凑了过来,“我喂你。”
“阁下,我右手是好着的……”她尴尬地举了举自己的手。
霍铭尊却视若不见般,将杯口碰到她唇瓣,“你要觉得这样喝不方便,那我们换种方式。”
说毕,他将杯子往自己唇边靠。
“我喝我喝。”她赶忙握住他的手腕,自己乖乖地把水喝了,那样子就像渴极了的小猫。
看着她这样乖顺的样子,他心情大好。
“还喝么?”
“不喝了。”她摇摇头。
原本以为他会把剩余的水倒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就着杯子就这么喝了。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不嫌弃她,可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转身,她打算回去睡觉,但身后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阁下,您不继续忙么?”
“先陪你睡觉。”
“不用,我都不是三岁小孩,更何况迟到都不用我哄睡觉……”
“你是病人,必须。”他不容置喙,忽然走近,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起来,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她抿了抿嘴。
为什么每次她手受伤,他都把她当瘸子来*啊?
她真的只是手受伤!不是脚!
霍铭尊将她抱*后,没想到也跟着上来,躺在她的身边,用手圈着她。
“快睡。”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耳畔,痒痒的。
周围忽然变得十分寂静,只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她是背对着他的,屁.股正好贴着他的小腹部位。
两人几乎是无缝衔接,原本普通的后抱,顿时变得怪怪的。
她不适地扭了两下,声音很轻,“阁下,咱们这么抱着睡太热……”
“别动,不然我真把持不住要了你。”他的话里带着丝丝威胁,但又很轻。
听到这话,她才安分了下来,乖乖地一动不动。
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炽热,湿润,随着他心口的起伏,他的腹部也很有节奏地贴着她的后腰以及臀.缝。
这样的贴近让她非但没有一丝睡意,反倒更加清醒。全身开始发热让她根本无法入眠。
要疯了,实在是要疯了!
这个男人是故意深更半夜撩拨她的吧?
早知道,她宁愿渴死也不起来喝水啊。
可是现在全身发热流汗,心跳加速,她真怕这一晚失眠。
不行!
最终,她还是忍不了,掀开被子,从他怀里挣脱了起来。
“阁下,我睡不着,咱们看电视吧?”
霍铭尊没有反对,缓缓坐起从*头柜找了本书,“我陪你。”
他看书,那她就看电视,她就不信,看一通宵他能不困!
找到遥控器将超大超薄的曲屏彩电打开,顿时一阵惊天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啊啊以哭以哭,斯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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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你故意不睡觉就是为了看这个?”
她看傻了,超清无码画质加上羞人姿.势,让她脸顿时通红。
手指在遥控器上胡乱按了按,电视总算调到了其他台。
她松了口气,回过头瞪他,“我真的只是睡不着想看电视打发时间。”
“是么?”捧着书的男人微微抬头,看了眼电视,又把目光转向她,从脸上慢慢下移,停在她的胸.上。
她赶紧两手交叉护住,撅着嘴,“就是想看个偶像剧!”
“啊啊啊~”
她的精神刚放松了会,没想到耳边又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急忙回头,当她看到电视的节目时,脸比刚才还红,居然是女~女~
天啊,她发誓,自己真的不好这口。
拼命地再次按下按键换台,她脸上升腾出怒意。
可是频道切换到下一个台,还是成.人节目。旁边用她看不懂的西班牙语和英语同时标注了价格——一小时六米金!
我靠,好贵,国内都没这么贵好么?
“你再不停换台,明天可能电视收费要爆表。”幽幽的声音传来,像是好心提醒,却明显有种看她笑话戏谑的语气。
她索性把遥控器关掉,这种节目根本没法看了好么!
“怎么关了?是看不懂外文的?那你可以换国语版的。”
“……”你!
迟小柔脸涨得通红,把遥控器随手丢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哼了声,“忽然困了,睡觉!”
她往被子里一钻,这次故意平躺着,好不让他从后面袭击。
见她躺下,霍铭尊很快把手里的书放下,拉下台灯。
室内顿时漆黑一片,只剩外面花园熹微的灯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朦朦胧胧。
一只大手不甘寂寞地袭来,像是捏包子般对她肆意揉捏。
“放心,我不碰你,快睡。”他在她耳边轻道。
这叫不碰么?明明又抱又摸的好么?
背对着他不行,平躺着也不行,最后她索性转了个身,面朝着他了。
这下他无计可施了吧?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没成想男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她。
两人鼻息之间只差零点一毫米。
扑通~扑通~
她的胸口贴上他的心口,两颗心脏扑通跳动的变得十分清楚。
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际,慢慢地抚上她的臀。
全身开始痒,痒地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行了不行了,阁下,我内急,先去方便一下。”
她猛地从被窝里跳出来,抓起*头柜上的手机,披了件衣服便跑出去了。
卧室里有洗手间,她却直奔外头,这明显躲着他的意思他又怎么会看不懂?
“热死了热死了!爆炸了!”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迟小柔不停地用手扇风,全身的热气这才消散了些。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她朝顶楼的天台走去,找了张舒适的藤椅坐下,打开了手机的视讯电话。
利马和B市时差13个小时,这会儿利马是凌晨0点多,B市是下午1点多,正好可以和儿子说会话。
电话很快接通,画面里出现了儿子可爱帅气的小脸,眼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都快要扫屏了。
“怎么了乖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
“你们蜜月多久?我一个人好无聊。”
“屁点大的孩子懂什么是无聊?快啦,我们就呆七天。”
“哈?那还有五天,好久哦。”
“安啦,以后每晚你睡觉老妈都哄你好不好?”
“我每晚都和小阿姨睡,她会给我讲故事,你要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给小阿姨做儿子了,哼!”
小家伙说完,傲娇地别过头去。
小阿姨?迟小柔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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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儿子,小阿姨是谁,让我瞧瞧呗?”她突然变得很狗腿,表情配合地恰到好处。
可是高冷儿子就是不理她,哼了哼,谁让大人们撇下他,他可是很记仇的,“不给。”
“乖嘛,你用手机照一下妈妈看看。就一下,妈妈给你看这边的大长腿和大胸好不好呀?”她呲牙笑了起来,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天台外的花园,泳池的方向。
“白天那里很多大长腿哟~”她继续*道。
小家伙的脸扭地更远了,托着腮帮子,“我还没长大,不好那一口。”
“……好吧,你这个小崽子,到底怎样才给我看!”她忍无可忍了,捏紧了拳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想吃我拳头么?”
她的拳头那可是可以劈砖砸石的,儿子亲眼见过。
原本以为小家伙会怕,然后乖乖地把摄像头对准那个所谓的‘小阿姨’。
没想到手机忽然黑屏,来了一段提示:对方已挂断。
“我去!小兔崽子,居然敢挂我电话!”
她气急了,再拨过去对方显示已关机,居然关机!
好啊,现在连丹尼尔都帮着那臭小子来欺负她了啊。
真是一对活宝父子!居然都欺负她!
扶在天台上吹凉风,迟小柔心里一肚子气。
她基本已经做到对什么都不大喜都不大悲,但唯独对儿子,他的喜怒哀乐都牵绊着她。
现在儿子居然口口声声说要给别的女人做儿子,她当然难过。
到底那个所谓的‘小阿姨’是谁?
++
第二天,迟小柔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绵的*上,不过房间有轻微晃荡。
她记得昨晚自己分明在天台吹风,怎么会来这里?
抚着被风吹痛的头,她穿好鞋走下地,还没来到房门口,门便被打开了,阿冰笑脸盈盈地走进,“迟小姐醒了啊?”
“我们这是在哪里?”
“咱们在秘鲁的军舰上,今天要去西部矿山。阁下参访完矿山,咱们就可以转战智利。”
“哦,这样啊。”迟小柔点点头,却没有一点期许了,一门心思全在儿子那边,在那个神秘女人身上。
“我想出去走走。”
“好,迟小姐,阿冰陪你。”
以前在电视演戏上看过很多超级军舰的视频,那画面只能用盛大和空前来形容。
迟小柔从休息室上了电梯来到甲板上,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甲板宽无边际般,中央装备装备着各种类型和口径的舰炮;各种用途的导弹。
即便她对各种武器了如指掌,却都不能把这上面的武器一一说全。
在最宽敞的甲板处,还停着好几架携带飞机和直升机。
扶栏外的汪洋大海上,数不清的护卫艇奔腾着,她知道,水下一定还有潜水艇等各种导弹艇在护卫他们的安全。
这样的安保系统简直可以做到有孔难入。
“迟小姐,外面风大,不如上楼吧?楼上有联谊派对。”
“恩。”她点点头,捂了捂领口,外面风真的好大,冷。
楼上放着复古的音乐,走进去便看到满眼的海军军装,十几名外籍军人手里环着漂亮的姑娘,跳着熟练的交际舞。
他们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胡朔,穿着白衬衫混在当中,和怀里的洋妞跳地十分尽兴。
而其中的海军总司令一眼就看中了迎面而来的人,打算跳完这支舞后,一定邀请她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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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是?”秘鲁海军司令很绅士地向迟小柔和阿冰半鞠了个躬,问道。
“我们是阁下的保镖(英文)。”阿冰解释道。
司令官冲霍铭尊竖起了大拇指,赞誉之情不以言表,“没想到阁下身边的保镖都这么美丽大方。”
“谬赞。”霍铭尊微微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
原本以为司令官打完招呼就会回去继续跳舞,却没想到,他伸出一只手,弓着身,面带微笑,“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幸请你跳支舞么?”
迟小柔有些惊讶,看了眼面前的异域男人,看着他络腮胡子围满了整张脸,虽然绅士,但眼神里带着奇怪的光芒。
逢场作戏她习惯了,虽然想抗拒眼前的人,但还是礼貌地瞄了眼霍铭尊。
只见他沉着脸,表情像是要凝固。
他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朝桌上的酒杯伸去,好像手中蕴藏了无穷的力量,下一秒就能举起酒杯狠狠朝司令官的脑袋砸去。
她怔了一下,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长官,让我来陪您跳吧?”冰山脸阿冰勉强地笑着,走到了前面。
虽然尴尬,但瞬间化解。
司令官有些失望,挽上了阿冰的手,讪讪离去。
“阁下,你这醋未免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吧?刚才拒绝多不给人面子?”迟小柔走到霍铭尊身后,小声嘀咕。
却没想到,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把她从身后拉到了身边。
拽她的手改为搂她的腰,冷声警告道:“你是我霍铭尊的女人,谁敢碰你一下试试!”
“是,我知道了。”她不敢再争执,毕竟这样的场合,万一真为了她闹得不愉快,得不偿失。
一支舞很快结束,司令官意兴阑珊,没有再来霍铭尊这边打招呼,而是走到同僚之间,互相碰杯。
“华国总统身后那个女人很正点。”
“奥凸有致,的确。”
几名官员开始对迟小柔评头论足,从她的胸聊到她的腿,内容越来越污。
“她的腿又直又细,这样的腿我能一晚十次!哈哈。”
有官员喝了几口酒,胆子大了起来,他们说着西班牙语,谈话又被会场的音乐声覆盖,所以远处的人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靳泽凯坐在霍铭尊旁边,和他聊着关于矿山的买断计划,以及后续矿工招聘,石油发掘等等工作细节。
霍铭尊耐心地听着,专注而认真。
迟小柔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拉着阿冰一起坐到了刚跳完舞回来的胡朔那桌。
“嫂子,刚才为什么不和那个大胡子长官跳?”
迟小柔不说话,挤了挤眉,用余光瞟向那边专注讨论的人。
“就知道老大在吃醋,他就是那样,小肚鸡肠,不然也不可能记恨我们兄弟几个这么多年。”
提到兄弟之间,胡朔郁闷地咕噜了好几口酒。
整杯香啤都喝光后,他灵机一动。
“这里太闷了,不如咱们去打台球吧?”
“不要。”迟小柔摇头,霍铭尊那么爱吃醋,她明知道胡朔对自己别有用心还不婉拒,肯定会被惩罚的。
“放心,就打半个小时,他们一时半会也聊不完。”胡朔央求道,抓起了她裙子的一角摇了摇。
眼看着裙子被掀开,差点露底,她怒着脸举着拳头,“撒手。”
“不撒,你打死我也不撒,除非一起去打球。”他一副不怕挨揍不要脸的赖皮样,就是赖着不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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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去嘛~”胡朔眨了眨眼,但放出的电流贼贱。
如果这里没有其他外人,她一定一拳把他揍扁。
“去!撒手!”她低吼道。
胡朔这才嘿嘿一笑,把手撒开,站起身,临走前威胁着阿冰,“待会就说嫂子去嘘嘘了,要是尊敢找嫂子麻烦,我就扯你内.裤信不信?”
“……”阿冰满脸尴尬,被这么一*,脸刷地红了。
两人悄悄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时,那边闲聊的几名官员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司令官,美妞跑了。”
“放心,今晚一定拿下她。”
“可是她的拳头一定很厉害哟。”
“这样才有味道,等着!”司令官哈哈大笑,最后喝了一大口酒,朝两人追去。
他觉得迟小柔不过是个保镖,就算把她怎么样了,华国总统也会念在两国邦交份上不计较,说不定还会成人之美呢。
越想越激动,他的步子愈发快了。
距离舞厅不远就是台球厅,由于全部的人都被叫去联谊了,所以这边很空。
胡朔选了个靠中间的台子,擦了擦球杆的头部。
“嫂子,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输了的话亲我一口,怎么样?”胡朔眨了眨右眼。
迟小柔举着球杆,捏了捏手,把关节捏地‘嘎嘣’作响,“好啊,那要是你输了的话挨我一拳,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胡朔痞笑道,上次在白宫他已经领教过她的过肩摔了,害他躺在*上三天三夜都没下地。
这要是面对面直接受她一拳,估计能把他打得眼歪嘴斜。
可是为了撩到美人,他豁出去了!
第一局迟小柔开球,第一球直接将一枚半球打进左斜对面的洞口,接着第二球……连着四球,进了三次……
“小叔子,看来我的拳头你吃定啦。”迟小柔呲牙笑道,让胡朔眉头都快拧成变形的‘川’字了。
看着她纤细柔弱的,却没想到她事事都强啊。
他开始有些心虚,不自信了,“谁怕谁啊,我的球技可是国家级水平。”
又来吹牛了,之前说游泳水平可以进国家队,这会儿又说台球水平可以进,真是……
她摇摇头,站到一边看好戏。
胡朔故作镇定,水平正常发挥,一连进了两球。
……
十几分钟后,球桌上只剩下黑8和实心球,迟小柔只要把黑8打进去,就赢了。
“慢着,我先去个洗手间,你等会再打啊。”
“去吧小叔子,我等你。”迟小柔吹了吹球杆顶部,露出迷人的笑容。
她靠在球桌旁,拧开矿泉水,大口喝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刺鼻的Hugo-boss味道溢满整个鼻尖。
他大概是喷了整瓶香水吧,让原本的香气变得刺鼻。
微微抬头,她皱着眉,却没想到是方才邀她跳舞的司令官。
“你好。”她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司令官眼中含笑,却一把抓上了她的手,“漂亮小姐会打台球?不如教教我?”
说着,另一只手来到她臀处,又摸又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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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动着,想要避开他的毛手,心里一边思量着。
万一她这时对他动手或者大喊大叫,依照霍铭尊的脾气,一定会天下大乱,说不定最后搞得两国都下不了台。
她抬眼看着面前大胡子男人,从他嘴里喷出的酒味刺鼻。
看来他是喝多了吧,不然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来。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她还是沉住了气,浅浅一笑,“好呀,去你房间教。”
说着,抓起了他的领带。
司令官激动不已,嘿嘿笑着,任凭她拉着跟在后面,猴急道:“我的房间就在一层最里面。”
“知道了,嘘~”她回过头,用指尖堵上他的嘴,示意他低调点。
很快两人来到司令官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是玻璃窗,可以看到深邃的海洋。
司令官等不及了,按下房内墙壁上的按钮。
顿时窗帘全部拉上。
他直接将她扑倒在*上。
咕噜咕噜~
她吓了一跳,身体整个陷入了*里,而且还在不停扭动。
天啊,这个司令官好重口,居然睡地是水*……
就在他要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忽然捂住了对方的嘴,掐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的手反到了后背。
司令官满眼惊恐,可是嘴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心,我对你没恶意。只不过对付你这种色.狼,需要点非常手段!”
“唔唔唔!”司令官的眼睛瞪地像牛一般大,不断地挣扎着。
迟小柔实在怕他真挣脱开,一脚朝他的膝关节踢去,让他整个人直接跪了下来。
“你再闹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她威胁道。
威胁很管用,大牛眼开始露出可怜兮兮的光芒,就差流泪了。
她抽出水*上的被单,用他把司令官的手脚捆绑好。
只是他的嘴没被封上,还会嗷嗷叫。
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脚上。
弯下身,扯掉他的长靴,顿时一股巨臭无比的脚臭味传来。
那臭味像是死蛇散发出的味道,她再吸一秒都可能窒息。
屏住呼吸后,她扯掉他的臭袜子,拎在手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司令官,看着自己的袜子在空中摇摆,顿时发疯般挣扎,好像在嚷:不要!
迟小柔见他又闹,狠狠地又给了他一脚。
司令官这才可怜兮兮地靠在柜子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松手的刹那,他开始拼命地叫喊,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她不懂,但是她的手速相当快,直接把袜子塞他嘴里了。
恶臭味在空气中发酵,吃了自己臭袜子的司令官做出一副要把肠子呕出来的惨样。
迟小柔嫌弃地看了眼自己抓过袜子的手,在他的胡茬子上蹭了蹭。
“在我们华国,你这种*良家妇女的行为就该受这样的惩罚,这回知错了吧?”
“唔唔唔!”司令官可怜兮兮地点着头,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迟小柔拍了拍他的肩,“等人发现你吧,这之前,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她先进了洗手间,狠狠洗了洗手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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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杀手,以前她一直都是接受上级指令,不管要杀的对象是好是坏。
如今她能自由地做任何事,而不是机械地执行任务,这种感觉真好。
回头,她再看了眼角落里紧闭的门,就比如像刚才那样惩治色司令官,也算是惩恶扬善了吧?
“嫂子,你去哪里了?”胡朔在洗手间想了很久应对的策略,最终打算被她打之前先下手为强,偷亲一口然后逃之夭夭。
却没想到他回来后,台球厅空空如也。
“最后一个球,你输定了。”迟小柔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般,直接拿起球杆,瞄准一球,直击黑8.
咕咚~
球完美入洞,她放下球杆,举了举拳头。
“小叔子,乖乖把脸送过来吧?”
“好吧,愿赌服输。”胡朔叹了口气,垂丧着头走过来,只是步子很慢。
她有些不耐,催道:“快点!”
“来喽,没想到你这么心急!”一个快速扑拥,胡朔亲在了她的侧脸上。
湿湿的,热热的唇蹭过她的脸,等她回过神时,他早就撒腿跑了。
“无赖!你这个无赖!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抹掉脸上的口水,暴跳如雷。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赤果果地*呢,就连无所不能的霍铭尊,也从来没这么耍过她啊。
可恶!该死!
她发誓,下回见到胡朔,一定要把他打地稀巴烂!
……
她气呼呼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胡朔又抱着洋妞去跳舞了。
靳泽凯和霍铭尊的谈话也结束了。
“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
霍铭尊单腿架起,摇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红色液体荡漾,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去洗手间了。肚子不舒服。”她随口撒谎。
没辙,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把她就当是*物来养,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而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让她飞到任何地方去。
只要和他一起的时候,绝对不能离开他视线超过两分钟,否则他就会不高兴。
“行了,没事了,你要觉得无聊就回房休息。舰艇还有一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唉!得令!”她点了点头,脚步生烟般立即离开。
霍铭尊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却暗淡了下来。
“阁下,那边查到了,迟小姐昨天的确和三少爷去了射击场,手就是在那受的伤。”
他听着阿冰的汇报,余光落在不远处独自饮酒的靳泽凯身上,眉头紧皱。
胡朔千方百计接近迟小柔的目的他懂,无非是从小大大和他争习惯了。
可是靳泽凯为什么……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很听话,也很乖,从来不和两个哥哥争什么。
在政治舞台上也没有选择大展拳脚,而是甘愿躲在幕后做生意,给他的政治地位做最强后盾。
如果说这世界上除去迟到和迟小柔,他唯一愿意承认的亲人,也就只有他靳泽凯了。
想到这,他站起身,手别进裤兜里,朝靳泽凯走去。
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那,挡住靳泽凯所有视线。
“三弟,刚才的事没聊完,咱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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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甲板上,海风有点大。
霍铭尊面朝着大海,单手放在裤兜里,凝视远方,眼眸深邃。
“老头让你做什么?你想对迟小柔做什么?”
靳泽凯跟着的步伐一滞,眉头皱了皱。
“外公都是为你的未来着想,白兰馨比迟小柔更适合你。”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他操心!”
“但是外公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大哥你如果还一意孤行只会让迟小柔遍体鳞伤。”
霍铭尊藏在裤兜里的手紧捏成拳,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靳泽凯,眼里多了几分柔光,“无论外公让你做什么,不要伤害她。”
“放心,我不会。”
两兄弟对视了几秒,千言万语都在眼神当中。
吧嗒吧嗒、咵咵~
海风吹地风帆发出阵阵声音。
忽然,从船舱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声,说的西班牙语:“不好了!不好了!司令官遭人袭击了!”
两兄弟默契地看了眼彼此,一起朝舱内冲去。
一楼深处的房间外,围了许多人,还没靠近便闻到一股恶臭味。
霍铭尊和靳泽凯先后走进,阿冰带着安保队也跟了过来,秘鲁方的海军部队也立即守住了舰艇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房间里凌乱,司令官光着一只脚,鞋子被踢得老远。他狼狈地坐在地上,看到救援的人终于赶到,喜极而泣,‘唔唔’地叫着。
一名官员捏着鼻子,拔掉了司令官嘴里的臭袜子,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司令官便就地呕吐起来。
顿时里面的味道让人作呕。
“阁下,这里空气不好,您还是先回避吧?”阿冰一秒变回那个冷漠、干练的女人,沉声道。
霍铭尊用帕子捂着鼻子,点点头,刚想走,余光落在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上。
他走近,俯身捡了起来,捏在了手里,看也不看司令官,抬步便离开了。
靳泽凯瞥了眼,也跟随离开。
整条过道乌央乌央的,霍铭尊出来后,马不停蹄朝迟小柔的房间走去。
外面闹哄哄的迟小柔早就听到,她也猜到是有人发现了司令官。
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门忽然被人‘哐当’推开。
她不紧不慢,继续嗑瓜子,睬了来人一眼。
“阁下,要不要一起嗑瓜子?”
霍铭尊冷着脸,将门关上,径直朝她而来。
几乎是同时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掏出方才捡到的东西。
一条银光灿灿的手链垂落在她眼前,手链上镶嵌着漂亮的紫水晶。
她的眼仁猛地收缩,伸手想去抓那条手链,可是霍铭尊却把手抽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闹?”他的声音很冷,掐她的下巴力道加重。
她仰着头,瞪着他,“我没胡闹,正是考虑到你作为总统的立场,我才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怕双方外交出现问题,她早就当场把那个狗屁司令官打残了,怎么可能只跟他开这样小小的玩笑?
“为了我的立场?呵!好一个为了我的立场!你知不知道,这条手链如果不是我捡到,而是被秘鲁军方捡到,你会立刻马上被绑走,等着你的是军事法庭的裁决!”
霍铭尊心口窝火,那一刻有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这样她就不会再闯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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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瞪着他,只从牙缝里最后挤出几个字,“信不信由你!”
“做错了事还这么横!看来平日是我太*你了!”霍铭尊狠狠甩手,直接将她丢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往后栽去,一屁股狠狠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好反省!”他甩手,愤怒地离开。
“混蛋!”她疼地嗷嗷叫,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心里委屈万分。
明明,她明明就在为他考虑啊。
……
霍铭尊出了房间,立刻叫来阿冰询问缘由。
休息室里气氛压抑,阿冰生怕说错一个字。
“司令官什么都不肯说,也让大家不要追究,只说是个恶作剧。属下第一时间调了监控,应该是司令官想对迟小姐图谋不轨,迟小姐才出此下策……”后面的话她说的很轻,几乎快要把话吞回肚子般。
霍铭尊原本火冒三丈,却忽然露出了懊悔,脑子里回想的都是自己方才狠推迟小柔的那一把。
“阿冰,这件事你去做。”他招呼阿冰上前,凑到她耳边道。
阿冰严肃地点点头,“放心,属下绝对做的滴水不漏!为迟小姐出口恶气!”
……
一个小时后,舰艇安全抵达目的地,司令官由于身体不适没有出席送别仪式。
几辆坦克从军舰甲板上开出,霍铭尊在其他秘鲁高官的陪同下,坐在坦克上,缓缓驶离舰艇。
就在坦克快要离开的时候,舰艇的另一边,‘扑通’一声,波澜平静的海面上惊起一个漩涡。
一个蛇皮袋丢了下去,但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
大家来到矿山已经下午时分,太阳正高高地垂挂在西边,光芒还是很强烈。
秘鲁方的记者以及华人记者早就在矿区等候多时,霍铭尊这边也穿好了防护衣,戴上了防护帽,在一群高官和安保人的陪同下,开始对矿区进行象征性地走访勘察。
据说这次买下的矿区有一个新加坡那么大,华方的这次战略性计划,对振兴秘鲁经济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得到了各方关注。
迟小柔穿戴着密不透风的防护衣,以保镖身份跟在霍铭尊身后,但她全程都是冷漠脸。
“这个时候说不定小侄子正在电视上看直播呢,开心点。”不知何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说话的声音很轻。
她微微转过头,发现靳泽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而镜头,就在她的右侧方。
对着镜头,她微微一笑,尽量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这样儿子看到就不会担心了吧?
“阁下,这边就是矿山,目前这边主要发现的是金矿,附近有个油田。”
翻译官同声传译着秘方相关人员的介绍。
迟小柔走马观花,对这些丝毫没兴趣。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左边的阿冰身上,但转瞬即逝又会朝镜头看一看。
半个小时的走访勘察顺利结束,记者开始有条不紊地采访霍铭尊,有专业精神的阿冰业务熟练,一马当先,带着安保人员维持秩序。
迟小柔这个门外汉顿时被记者们挤出了包围圈。
她伸长了脖子,却再也没办法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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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有黄头发、黑头发,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各种国家的记者,一个个都举着话筒,看上去很是心急。
看来这采访没小半个钟头结束不了。
她想努力钻进人群,走到霍铭尊身后保护他的时候,却忽然被前面大屁股的黑人记者顶了出来。
笃~
她被一弹,差点栽倒。
天啊天,这屁股弹性真好。
她正暗暗吐槽,一只手搂上了她的后腰,“没事吧?”
“没……”她回头,看到那修罗般俊俏的脸庞时,猛地站直。
“这里人多,先去旁边吧,阿冰能保护好大哥的安全的。你的安全也很重要。”靳泽凯淡笑道,拉起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越人群。
那一刻,看着他坚廷的后背,高大的背影逆着光,有一瞬她的脑袋是空的。
像是沉迷在了这美丽的画面当中。
他牵着她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总算远离开那群乌央乌央的人群。
矿区的空气不好,她戴着安全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土,脸脏脏的。
他也不说话,只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白手帕,耐心地帮她擦去脸上的土。
帕子绵柔,划过她脸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说着,赶紧夺过他手里的东西,胡乱擦了一把。
拿在手上一看,原本白色的帕子有一道道泥黄色的痕迹。
“不好意思,脏了……”
“没事。”靳泽凯淡淡笑着,想接过手帕。
她终究觉得不好意思,把帕子往自己兜里一塞,“我洗好了再还给你吧?”
“也行。”靳泽凯依旧笑着,棕色的瞳仁里有点点光芒,红色的碎刘海遮挡住左边眼睛,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邪肆。
其实她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他是红头发……
他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我父亲是意大利人,我随我父亲。”
“原来如此。”迟小柔点点头,但旋即又抬头,“你父亲是意大利人?”
“对,西西里人。”
迟小柔的眼睛不眨了,陷入了回忆中,然后眼前的男人似乎开始和十年前的那个人面容重合。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吧?难道他真的是……
她愣神,但又窃喜。
美梦好像在此刻就要圆满。
“砰!”
就在此时,一阵惊天的爆炸声响彻耳边,几乎是同时,人员四散,一阵哀嚎。
迟小柔这才猛地回神,靳泽凯顿时拉了她一把,将她扑在了身下。
一片火光冲天,周遭像是岩浆迸发了般,温度攀升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接着,哀嚎声叫喊声充斥着耳边。
结实的胸膛护着她,她的脸靠着他,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那一刻,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温厚的胸膛。
“谢谢。”她红着脸。
“你没事吧?”靳泽凯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带茧的手指摩挲着她,才让她顿时清醒。
她在沉溺什么?霍铭尊呢!
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她站起来,踉跄地朝火光方向跑去。
方才还人山人海的矿区,顿时哀鸿遍野。
“霍铭尊!”她冲进被炸成片的废墟里,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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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断了带的发条,不会运作了。
那么多次的刺杀都没有杀死他,这次的爆炸怎么能炸死他呢?
他不是号称有世界第一的安保队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霍铭尊,你给我出来!中午你冤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快死出来!”她冲着一具具被炸得稀巴烂的尸体吼道,用手一个个掰开他们血肉模糊的脸。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让她的喊叫变得无声。
“小柔,别这样,你先离开这,说不定还会二次爆炸。我来找大哥!”靳泽凯追了上来,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背。
她不回头,继续往尸海里走,“我不走!”
霍铭尊不可以死,死了迟到就没爸爸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居然流泪了,眼泪顿时蒙住了双眼。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之所以这么失控,完全是为了儿子。
她踉踉跄跄走着,被一具尸体绊倒,那具尸体的腹部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脸上全是血,一双眼睛死死地睁着,像是在向她索命。
阿冰就惨死在她脚下,一只手碰在她的右腿上。
她全身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眼前,一片硝烟渐渐散去,烟雾中露出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来。
男人剑眉深锁,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地狱修罗般的杀气,他走的每一步都沉重、果决。
“霍铭尊!”那一刻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挣扎站起,朝男人冲去,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像个小猫般蹭着,声音哑的厉害,“你没事吧?”
“没事。”霍铭尊眼神凛冽,扫了眼周遭的断壁残垣以及尸横遍野,紧紧抓住了迟小柔的手,“走!”
半个小时后,空军一号出现在矿区的上空,巨大的螺旋桨扫出阵阵如海啸般的狂风,席卷起一层风沙。
血腥味被这风卷地更加浓烈。
她被霍铭尊全程搂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直升机,再一看机舱内,靳泽凯和胡朔都好好地坐着,她才松了口气。
只可惜,一直陪伴她多日的阿冰,不在了……
因为临时出现的变故,去往拉美其他国家的行程被全部取消。
APEC会议也由副总统和外交官代为出席。
……
华国/白宫
恍若隔世般久,迟小柔随霍铭尊重新回到了白宫。
那场剧烈的大爆炸犹如噩梦般,让她的心久久不得平静。
“爸比,小柔,你们终于回来了,好想你们啊。”
刚到大门,丹尼尔便领着众人出来迎接。
清一色的45度鞠躬,大家保持这个姿势不敢起身。
一个穿着小西装,梳着大背头,头发打过发蜡油光簪亮的小男孩拥了过来,直接扎入了两人的怀里。
一路上杀气很重的男人,在见到儿子后,顿时变得温柔无比,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爱地让他骑到了自己的肩上。
“臭小子,你老子不在的时候听话不?”
“我可听话了,不信你问小姨。”小家伙抱着霍铭尊的脖子,朝大门处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指去。
迟小柔全程都有些走神,仍然没有从阿冰的死中解脱出来。
但在听到孩子天真烂漫的话后,她还是猛地抬眼,朝不远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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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亭亭玉立,雪白肌肤丝缎般的华丽。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苍蓝,属于最明媚的天空的颜色,闪着灼人的明亮。脸颊线条柔顺。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的触感。
迟小柔站在那愣了好久,被眼前人的容颜所吸引。
虽然说这个女人和自己长得真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眼前的女人,更为清纯可人。
“姐!”她怔怔地站在那,可是对面的人却已经不顾一切朝她扑来,随后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
久违的拥抱,将她拉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去。
记不得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一间明亮的小房间,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托着腮帮子,目光落在对面别墅的二楼。
比她大了三四岁的男孩正忧郁地坐在轮椅上,他的佣人跪在地上求他吃点东西,可他就是不理。
红色的发,忧郁的眼眸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向她。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小脑袋缩到了桌子底下。
“姐,你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忽然,一个脆亮的声音传来,吓了她一跳。
原来是她妹妹盈盈,扎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子,手里攥着一条漂亮的金项链。
“姐,送给你,生日快乐!”小盈盈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小女孩原本受惊的眼里顿时有了欣喜,原本以为她已经被这个家遗忘,却没想到妹妹还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谢谢盈盈。”
“不谢,你是我的小姐姐嘛。”
当晚,小妈拿着荆棘条冲进了小屋,小女孩害怕地躲到了*底下,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小妈不高兴。
她被小妈拽着脚腕拖了出来,荆棘条狠狠地打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立即见血。
“呜呜,呜呜,小妈,疼。”
“你这个小偷!居然敢偷小妈的项链!”女人狰狞着脸,揪住小女孩的耳朵,快要扯掉般。
小女孩不停地哭着,却没解释半个字,因为她看到妹妹害怕地躲在门后背,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个小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女人高声喊着,荆棘条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身上,每一次都下了狠劲。
当晚,妹妹帮她擦药,她蜷缩在角落里,却忍着没有掉一滴泪。
抬眼时,正好看到对面别墅的少爷,还是保持下午的姿势,坐在轮椅上,只是这一次,他冲她对了一个口型:坚持,我会救你离开(意大利语)。
……
“姐!我好想你啊!”耳边又是一阵脆亮,才把迟小柔从回忆中拉了过来。
从小她就知道,妹妹对她好,小妈对她坏。
“盈盈?”许久后,她才看着眼前的人,喃喃地念出这两个字。
迟盈盈清纯的小脸上早就泪痕斑斑,再次紧紧搂住了她,“姐,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想死我们了!爸妈都以为你死了,呜呜。”
迟小柔并没有见到家人的那种喜极而泣,反倒显得很沉默。
半晌后,她才轻拍妹妹的后背,“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原来儿子口口声声说的小阿姨是迟盈盈,她阔别十五年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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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谢谢你帮我找到姐姐!”
两姐妹久久的拥抱后,迟盈盈抬起小脸,望向霍铭尊,眼里全是感激。
霍铭尊扛着儿子,却很冷地走过来,拉起迟小柔的手,看也没看迟盈盈一眼,“天天,走,爸爸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哇,真的吗,爸比你太好了!”小家伙坐在他肩膀上欢呼雀跃。
迟小柔被他拉着,踉踉跄跄走进了大厅里。
她不傻,霍铭尊不喜欢盈盈,她感觉得到。
她记得胡朔很爱盈盈,但盈盈却无故消失了五年。
由于最近胡朔缠她缠地紧,所以霍铭尊前些天才告诉她,会掘地三尺,帮她把盈盈找回来,让盈盈和胡朔结婚。
此刻她的脑子太乱,有太多不清楚的东西想了解,也只能搁置,等之后有闲暇了再问。
二楼儿子的房间里,铺了一*的玩具,从变形金刚的全套到配备整条模拟跑道的雷速登遥控赛车……
整个房间顿时成了玩具的海洋。
霍铭尊把迟到放下时,小家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什么时候变出的这么多玩具呀,爸爸明明才刚回来啊?
他的眼里迸发出金光,直接朝玩具山奔去,“哇,好多好多玩具,谢谢爸比,爸比我爱你!”
看着儿子很快摆弄遥控赛车,红色的小赛车在跑道上迅速飙了起来,霍铭尊满眼*溺,嘴角终于扬起,有了一丝笑容。
看到儿子这么开心,迟小柔也会心一笑。
没有什么比让儿子开心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她转过身,对上身后伟岸男人峻冷的脸庞,由衷道:“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无条件地爱儿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一切全包含在嘴上那浅浅的笑意上了。
霍铭尊没有回应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递到她面前,“买玩具的时候给你附带选的。”
迟小柔愣了愣,目光落在红木盒上,忽然捂着嘴偷笑了起来,“该不会……是戒指吧?”
他们都领证这么多天了,她的无名指上还空荡荡的呢。
她怀着满腔期待打开了盒子,原本的笑脸僵住。
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却不是钻戒,竟是一条红宝石手链……确切来说,是一颗红玫瑰形状的宝石手链。
“你之前的那条修不好,我扔了,给你补了条新的。”他淡淡道。
“哦。”她有些失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失望。
难道她真的期待什么钻戒么?
他们的婚姻,原本只是一场骗局啊。
“不喜欢?那丢掉吧!”见她表情不佳,他忽然伸手来抢夺。
两人争执不下,木盒子直接‘吧嗒’摔在地上,变成两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又抢回去?”她只是有些失望而已,但也不代表不喜欢这条手链啊。
“既然不喜欢,那就是垃圾!扔了!”他像是吃了火药般,狠狠地拽过宝石手链,由于动作太大,链子划破他的手,他的手心立刻冒血。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冷着脸,满身杀气地冲向窗台,手狠狠一甩,把宝石手链丢了出去。
落地无声,不知道到底丢向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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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杵在那,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想要开口,可他杀人般凛冽的目光却像要封她喉咙般,让她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傻呆呆地看着他冷漠离开,红木盒子被他踩在脚底下,粉碎地更厉害……
“小柔,爸比怎么好像生气了?”迟到捧着遥控赛车跑来,仰着头看迟小柔,眉眼里全是对她的担心。
迟小柔摇摇头,“是妈妈嘴笨,不会哄爸爸开心。”
“没关系,我会帮你哄好爸爸的。”儿子一副男子汉气概,想保护妈妈的样子。
迟小柔会心一笑,揉了揉他的小脸,“放心,你爸爸那么爱你,爱屋及乌,不会生我的气的。”
迟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爱污及污’是什么意思?
……
霍铭尊出了房间,径直去了三楼书房。
他沉着的脸比锅底还黑,全程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询问,都怕撞枪口上。
只有丹尼尔胆大,看到他手受伤,急忙吩咐女侍从拿来医药箱。
“阁下,您手受伤了,让佣人给您清理下伤口吧?”
霍铭尊不吭气,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室内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的眼眸像结了冰,冷冷地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比起手上的伤,其实更痛的是他的心。
显然,在爱情的这场拔河里,他先缴械投降,谁先爱上了,注定先受伤。
他把带血的手伸向口袋里,从里面拿出另一条手链,正是迟小柔摔坏的那条。
方才他故意骗她把旧手链丢了,其实不知道多宝贝。
她的东西,他当以命珍惜。
“阁下,要不要属下找个盒子把这条手链珍藏起来?最近市面上流传一件稀罕宝贝,从唐朝传下来的首饰盒,据说是唐明皇杨贵妃曾用过的,拍卖价是人民币九千万。属下觉得,这个首饰盒合适……”
丹尼尔知道霍铭尊疼迟小柔,情愿把全天下最好的给她。
可是半晌,男人都沉默,沉默地让人害怕。
拿着药箱的女侍从时不时会偷瞄丹尼尔一眼,希望他赶紧救场成功。
但是丹尼尔越发紧张起来,不停地拿帕子擦汗。
就在气氛凝固到无以加复的时候,霍铭尊终于沉沉开口,“那个首饰盒交给你去办。”
“唉唉!属下一定将它拿下!”丹尼尔连忙点头,冲女侍从使了个眼色。
女侍从这才胆战心惊地走到霍铭尊跟前,跪在地上给他清理伤口。
说来奇怪,以前阁下如果生气,他们这些下人都会遭牵连,没好果子吃。
今天倒是奇怪,阁下居然这么快就没脾气了?
只有丹尼尔知道,如今迟小柔是阁下的死穴,她笑,阁下笑,她哭阁下也跟着心情不好。
只是阁下还不肯承认,对待迟小姐的表达方式也不对罢了。
女侍从给霍铭尊擦药的时候,迟盈盈正好来到书房门前,见状顿时急了,什么都没顾及便冲撞了进来。
“尊,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清纯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疼惜,她小心地捧起了他的手。
霍铭尊却冷冷推开她,“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划破了!”迟盈盈秀眉紧蹙,丁香小拳捏紧,咬了咬粉唇,对女侍从道:“我来。”
霍铭尊正要冷脸拒绝,迟盈盈却直接跪了下来,捧着他的手轻轻地冲着伤口呵气。
卷翘的睫毛随之眨了眨,她抬起明亮的眸子,柔声道:“我知道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我会和阿朔好好的,但你也别忘了和我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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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婆娑,一阵冷飕飕的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痩挑的身影穿梭在斑驳的树影之间,寻找着什么。
一会,她弯下腰俯看;一会,她蹲下用手刨一刨地上的土,或者扒一扒草。
但是草丛里实在太暗了,而且还有跳虫飞来飞去……
“迟小姐,您在找什么,让属下们帮您找吧?”
旁边一群女侍从站了一队,只能干着急,完全插不上手,帮不上任何忙。
迟小柔没空理会她们,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找,手电筒!”
“属下给您照着吧。”女侍从有些着急,跟在迟小柔身边,却没看到路,绊了她一下。
她差点栽跟头。
那女侍从吓了一跳,赶紧跪在泥地上,“迟小姐,属下该死。”
“都说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别在这添乱了!”迟小柔抢过手电筒,低吼道。
女侍从委屈地轻声呜咽,“呜呜,属下知道自己笨,没有阿冰姐能干。”
她不提阿冰还好,一提便让迟小柔心揪了起来,莫名难受。
“都别跟着!再跟着小心我的拳头!”她不客气道。
另一名女侍从这才拉起那名跪着的侍从,低声嘀咕,“你嘴真笨,哪壶不开提哪壶,阿冰姐的事以后不准提了。”
迟小柔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紧咬着唇瓣。
她走向草丛深处,扒开高高的草用手电筒照。
霍铭尊明明是把手链丢到了这边啊,怎么会没有?
她皱着眉头,倔强不服输的性格让她更加一往无前。
天忽然变了,响起了轰隆的雷声。
不远处的女侍从想劝说又怯懦,只能木讷地守在原地。
大雨不期而遇,黄豆那么大的雨滴滴在身上有点疼。
迟小柔用手挡着头,扒草的频率加快。
如果再不找到那条手链,等雨把泥水冲来,手链陷进泥里就更难找了。
……
温室房里,迟盈盈帮霍铭尊擦好药,并贴上了一条OK绷。
丹尼尔全程回避,不停地在走廊上来来回回。
这画面要是被迟小姐看到……他真不敢想。
“不好了,不好了,总管大人,不好了。”
忽然,一楼天井下的大厅传来侍从的疾呼声。
丹尼尔探出脑袋,“什么事大呼小叫?不成体统!”
“迟小姐……迟小姐不知道在外面的草地里找什么……现在下着大雨,怎么劝都劝不回……”
“真……”(笨)字还没说出口,丹尼尔便感觉身后有阵凉风擦过。
等他抬头,霍铭尊已经健步下楼,行色匆匆,背影有些威严。
他心一揪,为迟小柔捏了把汗。
迟盈盈紧步想跟着,却被丹尼尔伸手拦住,“盈盈小姐,我看您还是先待在这比较好。”
“也是。”迟盈盈低声道,点点头,转身回了温室房,从温室玻璃看向楼下。
大雨滂沱,窗子上全是水珠,隐约可以看到院子的草丛里有一束手电筒的光芒不停晃动。
她的小手不禁紧捏在了一起,因为霍铭尊随后冒着大风大雨出现在了白石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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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一群女侍从看到霍铭尊,万分惊讶。
总统身体宝贵,平常根本不经大风大雨。
所以他的出现,让一群人担心,都围了上来,撑伞的撑伞,拿雨披挡风的挡风。
霍铭尊却完全不顾自己身系国家社稷,应该保护身体,直接挥开了那些添乱的雨伞,随便拿了一把朝草丛里的狼狈身影走去。
每一步走得都急切万分,泥水直接溅到了他的裤管上他都不顾。
“迟小柔,大雨天你找什么,疯了么?”雨里,他抓着女人的手,冲她吼着。
迟小柔被他整个拉起,差点摔倒。
“我爱找什么找什么,不用你管!”她的犟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狠狠推他。
可是男人就像石雕般,纹丝不动,反倒是把她直接扯入了怀里。
“跟我回去。”
“不!”
“你再反抗试试!”他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一直无法散去,这会儿她又这么抗逆,让他更加火大。
“我……”她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被他扛了起来,直接倒挂在了肩头。
“啊!霍铭尊,神经病,你做什么啊!”头朝着地的方向,一时间脑袋冲血,鼻子发麻,但她的拳头还是很有力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他一下下忍受着,薄唇深抿着,丢下伞,扛着她一步步走出草丛。
大雨瞬间淋湿了他全身,他冒着风雨,冰冷的表情凝固。
旁边的侍从都吓懵了,一把巨型大伞撑了过来,这才完全遮住了两人。
……
“霍铭尊,你太霸道了!你太专制了!我讨厌你!”
她全身湿漉漉的,直接被丢到了毛绒地毯上。
原本雪白的毛绒地毯,顿时染上一层水渍,变脏变黑。
男人居高临下,犀利的眼眸寒光凛冽,他威武高大的身影正好挡住头上水晶吊灯发出的光芒。
地毯上笼出一团人影,把她的世界围地漆黑。
淋过雨后,她开始感觉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男人的脸更冷,他靠近了一步,扯开自己身上湿漉漉裹得紧紧的衬衣。
“霍铭尊,你疯了!”
卧室的门是大敞开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她窘地不断后退,可是男人却步步紧逼。
“女人,我们最近太不合拍了,看来是许久没做的原因。好好磨合一下,你应该就会乖。”
他弯下身,被雨淋过的发结成一缕一缕,滴答着水珠。
毛毯上晕开一个个小圆圈,男人不断靠近,气息也慢慢加重。
就算是夫妻,好歹要在双方都有那方面需求的情况下进行才能达到双方的共同愉悦。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都以这样的方式强迫她?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半点想要的想法。
“我不要!”她冷声拒绝。
“别这么拒绝你的丈夫,他会不高兴的。”霍铭尊嘴里喷出炽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勾起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冰凉,可他的she火热,冰与火的碰撞瞬间开始。
“今天咱们不带tao,咱们无缝磨合。”
“你,无耻!”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湿漉漉的衣服被他的指尖勾开。
男人挑开了她的外衣,里面美丽的风光立刻露了出来。
他邪邪一笑,忽然把她整个反了过来,从后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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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盈盈待在温室房里看着玻璃上不断滑落的雨水,紧抿着薄唇。
她知道自己终究不能嫁给他,并且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想到这里,心口便隐隐作痛。
窗外已经没了亮光,她猜想霍铭尊已经安抚好了姐姐吧?
两个人都在外面淋了雨,这会儿她应该去送个姜汤。
想到这,她转身出了房门,看了丹尼尔一眼,“我去给姐姐和阁下熬姜汤。”
丹尼尔这才没阻拦。
迟盈盈心事重重地扶着栏杆下楼,却在二楼拐角处猛地停了下来。
因为耳边传来她魂牵梦绕男人的声音,“几天不碰你,你又紧了。”
她顿时心揪起,分明知道那道光照出来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不死心。
每走一步她的手便掐自己的大腿重一些,生怕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终于,她抵达了那扇敞开的大门,靠近些才听到里面交错的喘.息声。
趴在墙沿,她探了半个脑袋过去。
只看到雪白的羊绒毯上一个光着半身的男人跪着,一双女人白希的腿叉着,被他的两手牢牢抓住。
女人是跪着的,半个身翘起。
她偷看的时候,男人正好加快了速度。趴着的人终究耐不过,叫出了声来。
那一声叫得她心头颤动,叫得她两脸烧红。
她赶紧把头缩回墙壁后,指甲深深地嵌入大腿上。
大腿很疼,却没有心口疼……
二十几分钟后,男人抽离,提上裤子,点燃一根烟坐在太师椅上。
青烟吐露,遮挡他一半的视线,他看着和羊绒地毯几乎合二为一的女人,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富有耐心。
迟小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种被羞辱地无以加复的感觉。
这个男人,还能再龌.龊一点么?
这样随意把她当发泄品般践踏尊严真的考虑过她的感受么?
“还在生气?”半晌后,霍铭尊掐掉烟头,微微吐出这几个字。
迟小柔不吭声,除了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不想理他,厌恶他,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又是半晌的冷寂,霍铭尊坐不住,站起身来,将敞开的大门合拢,走到壁上控制开关,将空调打开,调成制热模式。
迈着修长的大腿,他走向她,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去。
把她放到*上,给她捏好被子,这才站得笔直。
“这算是给你的教训,我说过很多次,永远不要忤逆我。”说这话他的语气已经不是那么凶了,见她仍旧不说话,他也不强求,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顿时静悄悄一片,只有水晶大吊灯还放着温暖的光芒,可惜她的心一点也不暖。
她对霍铭尊除了性,毫无爱。
也许,她应该早点偷到那份计划,早些离开……
霍铭尊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了,外面乒乒乓乓的,有些吵。
“东西我自己拿,你们都退下。”
“是。”
接着,只见霍铭尊腋窝底下夹着画板,手里提着作画的颜料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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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霍铭尊也不恼,走到窗边,支起画板,居然开始一本正经地画起画来。
谁知道他又搞什么名堂?反正她一点也不关心!
窗外的雨仍在淅沥沥地下着,伴随着铅笔在画板上的‘沙沙’声,她怎么都睡不着。
室内安静,静地她有些无聊。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地瞄了眼窗边。
只见男人偶尔瞧一眼羊绒地毯的方向,偶尔又闭上眼睛冥想。
她倒是真好奇,他装模作样地到底画了点什么!
“别偷看了,画好了肯定第一个给你瞧。”他忽然抬头,手里拿着调色盘,冲她笑道。
她哼了一声,“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霍铭尊只是笑而不语,继续给画上色,不过动作加快了些。
怕她等得着急,他没有给旁边的布景上色,直接将画从画板里抽了出来,朝她走去。
“喏。”他把画张开在她面前。
她把小脸露了出来,装出一副我并不想看是你逼的的表情,但当她真的看到画的时候,整个人坐了起来。
“霍铭尊,你不要脸!”
“真正不要脸的人是谁?”霍铭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迟小柔这才发现被子滑落,自己正光溜溜地给他瞧呢。
她的身上到处密布着吻痕,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羞地满身通红。
赶紧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用手挡住眼睛,好像再看那画一眼就会长针眼般。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把他们刚才啪.啪的场景画出来了,而且还画得那么像!
见她羞地不行,霍铭尊相当得意,“我画的画可是价值连城,不比当年的唐伯虎差,你要不要珍藏?”
的确,总统随便画一个鸭蛋拿到市场上去卖都价值连城。
“呸!你无耻无耻无耻!”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无耻’,只觉得脸快要烧起来。
“姐姐,姐夫,我能进来么?”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迟盈盈的声音。
迟小柔一惊,赶紧捂着被子冲霍铭尊使眼色,“快把画收起来!”
不行,她还没穿衣服呢!
要是这个样子被妹妹看到,多尴尬啊。
可是霍铭尊像是故意跟她过不去,拿着画走回画板,居然把画又放了回去。
迟小柔的两颗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了,不断用唇形示意,“收起来啊!”
然而霍铭尊只看了她一眼,戏谑一笑,随后冲外面冷声,“进来。”
迟盈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显得有些窘迫,故意挤出一丝笑容,“姐夫,我没打搅你们吧?”
“没有。”霍铭尊淡淡道。
迟小柔却羞地说不出话,只能乖乖地窝在被子里,出也不是,入也不是。
气氛僵了一秒,迟盈盈立刻回神,将姜汤端到霍铭尊眼前的茶几上,“我特地熬了两碗姜汤,姐夫,你和姐姐淋了雨,喝点预防感冒。”
“恩。”霍铭尊点点头,见迟盈盈没打算走,冷剔了她一眼,“还有事?”
“姐夫你在画画啊?我能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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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迟盈盈话还没说完,迟小柔立即打断,像一只母老虎要吃人般。
迟盈盈楞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一幅画而已,怎么姐姐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赖在这也是尴尬,最后只好道:“你们先喝,我待会来收碗。”
两人都不回她,她只能尴尬地逃离。
霍铭尊这才起身端起姜汤,朝迟小柔走来,“喝了。”
“你是故意整我的吧?你到底想怎样啊!”她觉得自己快被暴君折磨死了。
“不想怎样,喝了它我就把画收起来。”
“真的?”——你这么好说话?
迟小柔抬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眼,最后只能乖乖地捧住碗,把姜汤都喝完。
她把碗递给他,冷冷道:“喝完了!”
“我把画收起。”他接过碗,兴致极好,“以后这样的画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可以出个连环画。”
“……”她真想撞豆腐墙,狠狠撞,拼命撞,死死撞。
“心里还有气么?”他走到画架前,果真把画卷了起来。
纵然她真的有气,可也不能再坚持啊,毕竟她感受得到,霍铭尊在用他的方式逗她开心,虽然这个方式有点污,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如果她还不识趣,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是时候给伟大的总统一个台阶下了。
“不生气了,我怕阁下你拿一堆春.宫.图来吓我。”
“哈哈。”霍铭尊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浑厚。
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阁下,我必须要解释下,我这个人不爱吃哑巴亏。恶搞秘方司令官是我不对,我要不顾及你的立场,早把人打残了,你知道么?”
“我知道。”霍铭尊一秒变脸,严肃起来。
“还有,刚才我是去找你丢掉的那条手链,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我就必须珍惜,你知道么?”
“我知道。”他说着同样的三个字,但是语气却明显温柔了些。
“……那你什么都知道还对我动粗!”她急了,敢情刚才像狗一样被干白受那份委屈了?
“因为我要你知道,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为你出头的那个人,永远只能是我。”霍铭尊把画放进了卷筒里,塞到一起的水墨画中间,朝她走来。
“记住了么?”
“好吧……记住了。”她点点头。
不得不说,他虽然有时候霸道无礼,但确实很有男人味,更有男人的担当。
“睡吧,今晚我陪儿子。明天给你一个惊喜。”他淡淡道,走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一吻。
她愣了愣神,等回过意识后,他早已离开,顺手帮她把房间的灯关上。
一室的黑暗,伴随着雨滴‘淅沥沥’的声音,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霍铭尊给她说的惊喜,她一点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大雨初歇,天气放晴,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
窗外花园里,鸟儿欢快地飞来飞去。
白宫里也一样,一大早居然非常热闹,外面来来往往好像有人在不停走动。
迟小柔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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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下地找了件衣服穿上,飞快地洗漱。
打开门,越过走廊的扶栏,看到大厅吊顶以及天花板上都张灯结彩,到处都挂了红灯笼和红辣椒。
红红火火的,像是要过大年。
“姐,早啊。”她愣在那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迟盈盈清甜的声音。
“盈盈啊,早。”迟小柔笑道:“今天什么大日子?”
“不知道呢,姐夫说是给姐姐你的惊喜。”
“哦,这样啊。”迟小柔挠了挠下巴,还真有些期待了。
兴许这次真的是惊喜……
“迟小姐,您快些下来吧,阁下和小少爷都等着您呢。”一楼大厅,丹尼尔冲她招了招手。
“来了。”迟小柔回道,看了眼迟盈盈,“一起?”
“恩。”迟盈盈点点头,主动拉起了她的手。
阔别十五年后,两姐妹的手再次牵在了一起。
迟小柔瞥视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心头暖暖的。
两姐妹来到一楼,老远就看到父子两人守在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们赶紧走了过去,与此同时,从白石道上开来一辆林肯车。
黑色的林肯漆刷地光亮,里面像是坐了白马王子般。
迟到仰着头,摇了摇霍铭尊的手,“爸比,到底是谁呀?”
霍铭尊回头看了眼迟小柔,招了招手,“你过来。”
迟小柔走过去,忍不住笑出声,“到底谁啊,这么神秘?”
她的话音刚落,林肯车便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条男人的腿首先露了出来。
迟到几乎是第一时间喊出来,“南爸爸!”
那一声,像极了欢快的样子,他撒开手,冲向那个男人的怀抱。
迟小柔久久地愣在那,看着儿子冲向一个男人的怀抱,男人一身黑色长风衣,峻冷的脸上将男人的成熟内敛和稳重睿智完美结合,举手投足之间虽冷漠,却又暗藏柔情。
他将扑向怀里的小家伙抱起,直接扛在了肩膀上,“臭小子,一点没变!”
带着冰里藏温的笑,他抬起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眸,看向她。
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又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迟小柔许久都没有开口,直到南西莫忽然冲她张开了一只手臂,她才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哭泣。
曾经,南西莫是她的庇护神,每次不管她完成多么可怕的任务,只要想到身后有个南西莫,她都会一往无前。
可是这些日子,她走得每一步都战战兢兢,没有了他,就像没了照向光明的路。
“呜呜。”她像个孩子般哭泣,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
“好啦不哭了,多少人看着呢,羞不羞?”南西莫笑道,戴着皮手套的大手轻抚着她落在后背的发。
她点了点头,这才从他怀里出来,擦了擦眼角。
转过身,看向霍铭尊的时候,冲他微微一笑。
这一次,真的是惊喜。
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朝霍铭尊奔去,投向了他的怀里。
南西莫扛着小家伙,一步步朝霍铭尊走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杀手的冷漠:“总统阁下,我真的可以留下,照顾小柔母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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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们母子出了任何差池,唯你是问。”霍铭尊淡声中带着点命令。
南西莫却笑了,“一定。”
迟小柔就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上好的手工西装,笔直地没有任何折痕,就像男人性格一样,一丝不苟。
但今天的他,好像格外的阳光、格外的帅气。
他转身朝屋里走的时候,她赶紧追了上去,主动挽上了他的手,斜着脑袋瞧他,眼里充满了感激。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礼物。
……
霍铭尊特地在白宫摆了酒宴,为南西莫接风洗尘,算得上是特殊待遇。
张灯结彩的大厅内,喜气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迟到赖在南西莫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迟小柔时不时会用担忧的眼神偷瞄霍铭尊,生怕他生气。
“迟到,你别坐你南爸爸腿上了,你南爸爸刚回来,很累的。”
“南爸爸,你累么?”迟到扭头,用期待的眼神看他,好像在说自己还想抱抱。
南西莫爽朗一笑,*爱地捏了捏迟到的鼻子,“南爸爸不累。”
“就说嘛,南爸爸不累,小柔你别担心了。你快坐到爸比腿上去吧。”小家伙好心地提醒。
迟小柔脸一红,举了举筷子,“小孩子别乱说,小心挨打。”
“我没瞎说呀,我经常看到你和爸比抱在一起,还……”
“你闭嘴!真是话多,快吃!”她赶紧抓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儿子的小嘴里。
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分明就是心虚。
霍铭尊淡淡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到这来坐。”
“……不要。”天呐,羞死人了,南西莫和盈盈都看着呢,她怎么好意思?
“你就听阁下的话。”南西莫也附和道。
“就是嘛,有什么好害羞的嘛。”迟到一边咀嚼蛋糕一边道。
“食不言寝不语!”
她真的要疯了,急忙朝迟盈盈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意外的是,却看到迟盈盈低下头,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盈盈,你没事吧?”
“哦,没事。”迟盈盈抬头,强挤出笑容。
“盈盈,我坐你这边,不跟他们三个男的玩。”边说着,她一边起身,坐到了迟盈盈身边。
……
一顿饭欢声笑语不断,但迟盈盈却显得很沉默,偶尔挤出笑容附和两句。
迟小柔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她是见到南西莫,有些怕生吧,所以没在意。
吃过饭后,霍铭尊让丹尼尔带南西莫四处转转,并给他安排好住下。
房间里,迟到捧着南西莫给他带的玩具,爱不释手。
霍铭尊只坐在一边看着,嘴角上带着笑。
迟小柔端了一杯热茶走近,坐到了旁边,“阁下,你好像很信任西莫?”
“信任谈不上。”霍铭尊端起小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呷了一口。
“那为什么……”(一点都不吃醋?)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霍铭尊望着她,像是洞悉了一切般,嘴角微微一勾,“因为你无条件信他,所以我也愿意相信。再说了,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保护你们母子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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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怕我和他日久生情,儿子更是认他做爹么?”
“我相信自己的实力,能把你们母子‘吃’地死死。”
他的话别有深意,嘴上的笑容更是加深。
她小脸一红,捋了捋耳际的发,赶紧起身,“盈盈教我做蛋糕,我……先走了。”
说完,赶紧逃了。
这个男人最近有点怪,一点都不避嫌地和她秀恩爱。
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么?
……
厨房里,迟盈盈早就把面和好,做蛋糕的模具也都摆在吧台上整整齐齐的。
“盈盈,你真巧手啊。”迟小柔走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由衷地赞叹。
迟盈盈却腼腆地笑了,“只是做个蛋糕而已,哪有姐你说的那么好?”
“哈哈,我觉得好,迟到那臭小子一直说你做的芒果慕斯好吃,让我赶紧学。”
“是么?芒果慕斯有些复杂,咱们先从蛋挞开始吧?”
“OK!”迟小柔挽起袖子,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
一小时后,她胯下了脸,看着从烤箱里拿出的失败品,脸和被烤糊的蛋挞一样黑。
“天啊,烤糊了……”她朝迟盈盈投去可怜巴巴的目光。
“姐,你这个温度没调好,160度十分钟就行了。”
“好吧,这个丢了重做吧……”
一个下午,只听见厨房里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声音,还伴随着迟小柔的慌叫声:
“哎呀,好硬啊。”
“天啊,忘了玛琪琳了。”
“怎么办怎么办,浪费一袋面粉了。”
“这个擀面杖怎么不好使啊!”
诸如此类的声音源源不绝。
声音太大,以致二楼都听得见。
迟到放下手里的玩具,走到正在看书的霍铭尊跟前,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爸比,真的不用去管一下那个女人么?厨房会不会炸掉?”
“炸了再给她建一个更大的厨房,由她去折腾。”霍铭尊*溺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脸。
小家伙这才安心地点点头,还担心妈妈搞破坏被爸爸丢出家呢。
晚饭时分
迟到摸着自己饿扁的小肚子爬上桌子,一看满桌的东西,顿时‘啊呀’叫出声来。
桌上摆着十几盘蛋挞……满眼的黄……有金黄、明黄、绿黄,还有无法言喻的屎黄……
“天啊爸比!”
吓得他赶紧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像见鬼了般。
霍铭尊大步朝餐桌走去,扫了眼桌上的东西,顿时脸一沉。
旁边的厨师长赶紧带着他的手下们45度深鞠躬,哭求道:“阁下,是迟小姐不让我们进厨房,说晚饭她包了的。”
“这个女人,真要翻天了么?”他眉眼里闪着火光。
从厨房里,此时又走出一批侍从,手里托着托盘,迟小柔和迟盈盈紧随其后。
见霍铭尊和儿子不入坐,迟小柔赶紧催促,“坐啊。”
“小柔,你怎么做了一桌子的蛋挞?叫人怎么吃得下嘛。”迟到躲在霍铭尊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抗议。
迟小柔却不以为然,走上前来介绍,“这些蛋挞都不是一个口味好么?这是葡式蛋挞,这是港式蛋挞,这是奶香蛋挞,这是紫薯蛋挞,这个是榴莲蛋挞。嘿嘿,品类多吧?就是考虑到你们的口味不同,才做了这么多的。”
“……”父子两同时石化在当场,嫌弃地看着分明同款的蛋挞,而且卖相清一色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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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子两的反应,迟小柔有些失落。
这些蛋挞做的是难看了点,但却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
“这桌上的都是我做的,这些是盈盈做的,你们可以吃盈盈做的……”她让开一条路,指了指身后的侍从。
侍从们这才井然有序地把后面的东西盛了上来,每一个盘子的蛋挞形状都非常好看,色泽金黄,和外面橱柜里卖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蛋挞才让人有食欲嘛。
原本抗拒的迟到,探了探脑袋,乖乖地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首先夹得是盈盈做的蛋挞。
迟小柔更加失落,无声地叹气。
目光不禁落在霍铭尊身上,心里更是没什么期许。
像他这种吃惯了三珍海味的人,更不会多瞧一眼她做的东西吧?
如果都没人吃,那只好丢去喂狗了。
“都坐下来吃吧。”她尴尬地强挤出笑。
迟盈盈点点头坐下,脸上带着隐隐的笑容,那是一种欣喜。她的目光落在迟到的小嘴上,随后又转向霍铭尊……
霍铭尊坐了下来,拿起筷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筷子上,只见他夹向了一块又干又丑的蛋挞上……
暗黄的蛋挞送到嘴边,他优雅的动作完全美化了手上的东西。
迟小柔专注地盯着他的唇瓣,看着他薄薄的唇优雅地蠕动着,那瞬间让她以为,自己做的是绝世美味!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挞送入嘴里,想也没想狼吞虎咽了一口。
可是刚嚼了两下,顿时哭了。
这蛋挞里的面粉是干的……而且有股苦味!
怎么能让伟大的总统大人吃这种鬼东西呢?说不定吃坏了他的肚子还会告她谋杀呢!
她赶紧一把打掉霍铭尊的筷子,“阁下,您还是别吃了,这东西根本……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有这么说自己做的东西么?不是人吃的?那我是什么?”霍铭尊抬眼,不悦地瞪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当然不是人啦,您是神。”她立即露出狗腿的笑,接着道:“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我还是都扔了吧。”
“不准丢,你做的东西,就算再难吃也好吃。”他沉着脸道,犀利的目光顿时扫向周围的厨师和侍从。
“对,总统大人说得对!”旁边的人异口同声附和。
“……”迟小柔无语中。
霍铭尊举了举筷子,又夹了一块丑蛋挞,这次细嚼慢咽时,点了点头,“这个比刚才的好。”
“阁下……”她轻声道,有些感动,但却不知如何表达。
他一定是怕打击她的信心才这么做的吧?可是她从来就不是那种玻璃心啊。
倒是盈盈,她有点担心。
偷偷瞥了眼,果然看到盈盈死咬着唇瓣,一副委屈伤心的样子。
蛋挞两个人都做的辛苦,可霍铭尊正眼都没瞧盈盈做的……
“阁下,您尝尝盈盈做的吧,可好吃了!”她赶紧把盘子端到他面前。
霍铭尊却冷声拒绝,“儿子爱吃,给儿子吃。”
“好吧。”她又把盘子端回去,坐在那有些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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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丹尼尔带着南西莫过来。
丹尼尔毕恭毕敬站在旁边,禀告道:“已经给南先生安排妥当了,房间就在小少爷房间的正下方。”
“恩,坐吧,一起。”霍铭尊点头,对南西莫道。
南西莫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忍不住笑出声。
以前在米国,迟小柔也经常做这种蠢事,比如做一桌子土豆,一桌子的鸡……
她是那种要学东西就一次性狠狠学的性格,经常苦了他们这些陪练和试吃的。
非常有默契的,他的筷子夹向了丑丑的蛋挞。
而迟盈盈的蛋挞,再也无人问津。
迟到吃了两个就揉着肚子说饱了,跑下桌子让佣人给他泡牛奶喝去了。
餐桌上顿时很尴尬,迟盈盈拿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真的好羡慕迟小柔,羡慕她身边有两个这么爱她的男人。
也许今天她就不该哗众取*吧。
最后,迟小柔做的蛋挞被霍铭尊下令,白宫的人人手一个,必须吃完不得浪费。
而迟盈盈做的蛋挞,则被悉数打包丢到院子里喂狗了。
……
晚上,迟小柔抱着《毒鸡汤》依偎在迟到的*前,给他无精打采地念着。
说来也奇怪,这臭小子平常都赖着他爸爸给他讲童话故事,一到她这里,就要听暗黑的‘毒鸡汤’!
“01|转角一般不会遇到爱,只会遇到乞丐。02|你以为只要长得漂亮就有男生喜欢?你以为只要有了钱漂亮妹子就自己贴上来了?你以为学霸就能找到好工作?我告诉你吧,这些都是真的!”
迟小柔念了两句便偷瞄迟到一眼,见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话说,干嘛总让我给你念毒鸡汤!你这种屁点大的孩子不该接受心灵鸡汤的教育么?比如转角遇到爱!比如这个世界不只看脸,丑女孩也有春天之类的么?”
她把书合上,不服气地嚷了起来。
小家伙却故意捂了捂耳朵,咯咯咯笑了起来,“因为你念心灵鸡汤的时候好假,只有讲毒鸡汤的时候,表情配合地很到位。”
“你这臭小子,居然说你老妈暗黑?”她扎起袖子,两只手伸进了被窝里,不断地挠孩子痒痒。
小家伙忍不住,不停地‘咯咯’笑着,小脚乱踢着被子。
“还敢不敢暗讽你老妈?”
“不敢了……不敢了,唔啊哈,痒,小柔我快要痒死了。”
“知道错了就好!真是的,这种毒鸡汤教坏小孩,扔掉!”她起身,行动配合地很积极,直接把书丢进了垃圾桶里。
让毒鸡汤见鬼去吧!
“小柔?”
忽然,小家伙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有些防备地眨了眨眼看她。
“有话快说,准许你说最后一句,说完熄灯睡觉,没有商量!”
她叉起了腰,露出一副凶相。
教育孩子,有时候就得严肃,不能嘻嘻哈哈。
小家伙果然有些怕,点了点头,“就一句,毒鸡汤有一句说的很对……”
“哪一句?”
“对女人强吻表白一般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啪,一种是啪啪啪。这就是屌丝和高富帅的差距……小柔,爸爸和南爸爸,分别是哪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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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瞬间脑补画面,如果南西莫忽然抱住她强吻,并说喜欢她,她应该会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然后狠推开他吧,啪一巴掌打过去应该不可能。
要是霍铭尊强吻她并且告白,天呐,那结果只能是啪啪啪了。
她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
“小柔,快回答呀。”小家伙一副等地着急的模样。
她却忽然雷霆大怒,“睡觉!再不睡吃我拳头!”
吼完,立即冲出房间,关掉灯。
她来到左边隔壁的房间,这间房是这次回来,霍铭尊特地让人布置给她的。
正是昨晚他们啪啪啪的地方。
只是室内的羊绒地毯被换成了乔木色的榻榻米。
目光落在榻榻米上数秒后,她顿时想起了什么,朝书桌走去。
来到插卷画的花盆前,她一幅幅翻找,可就是找不到昨晚霍铭尊画的那副可耻的画。
“到底去哪里了?”她明明记得他丢进这里的啊。
最后她把所有的画都打开丢在地上,搞得屋里一片狼藉才气急败坏地往太师椅上一瘫。
那幅黄.图肯定被霍铭尊拿走了!
……
这一晚,霍铭尊没来她房里搅和,倒让她有些不适应,失眠了!
翻来覆去了好久,还是从*上爬了起来,裹着被子来到了落地窗门前。
仰望星空,外面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如水。
她推开落地门来到阳台,本打算看会星星数会绵羊,低头之际,正好看到左下方的阳台上,一个男人同样趴在扶栏上。
她这才想起,丹尼尔把他安排在了迟到房间的楼下。
“阿……南。”她用手轻靠在嘴边喊了声。
南西莫猛地回头,见她包着一*被子,头发散乱地站在那冲他笑嘻嘻地招手。
果然一点没变,从来都不知道收拾自己的女人。
他点了点头,用手指指了指扶栏,随后敲打了几下。
迟小柔认真地看着他的每个动作,了然一笑。
方才他用的摩斯密码:白宫有窃听。
她点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手指伸向了扶栏外,有节奏地点了几下:我见过神父了,他让我尽快完成任务。
南西莫眉头顿时一皱敲了敲回应:得到霍的完全信任了么?
她摇了摇头,回应:不知道,但神父的任务不可违抗。
半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传递摩斯密码。
他们就是有这样的默契,只要互相看着,即使什么都不说,都能心照不宣,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迟小柔在想,一旦任务开始了,便没有回头路,到时候她会四处流亡,如果违背神父的懿旨,她和儿子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如今,她只想走一步算一步。
南西莫亦是如此,他知道,自从进入组织的那天开始,他们的生命和自由早已不在。
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直到遇见了她,才觉得生命原来还有追寻的意义。
如果可以逃到天涯海角,他会义无反顾。
如果能让他们母子获得自由和平安,他愿意牺牲自己。
就是这样的彼此心意相通,他们互相担心着彼此的未来,良久不语。
直到天空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她才猛地抬眼,指向了远方。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对流星许下了一个愿望。
南西莫微微一笑,又敲了敲扶栏:许的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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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早日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意大利语)”这次她没有用暗语,而是张了张唇形。
南西莫开怀大笑,虽然没有发声,但他是真的真的很开心。
能陪在她身边,每一秒都是幸福。
她也笑着,但很快又严肃了起来,敲了敲扶栏:我想去趟国家档案局,找一个人的资料。
南西莫的笑容忽然僵住,沉默了会,最终还是点头。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她的要求,他都是有求必应。
“在看什么呢?”
忽然,一个富有磁性浑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南西莫几乎是以第一时间消失,迟小柔则是平复好心情,一副正在观景的样子。
“看星星啊。”
霍铭尊大步走来,穿过厅堂和落地门,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
身体紧紧贴着,下巴靠在她的肩头。
“我陪你。”
“好……呀……”她强挤出笑容,心里却在骂这个男人出来的不是时候。
“今晚没吃饱。”他带着细微胡茬子的下巴蹭了蹭她,让她扎地不断把脸别开。
他也不恼,一只大手慢慢油走,从被单里探入。
慢慢地,他勾起嘴角,“都湿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着急。”
“你。”迟小柔小脸涨得通红,才被他摸两下而已,不可能反应这么大吧?那她也太没出息了。
算了算日子,她微微一笑,“总统大人,不好意思,我那个来了,未来一星期都不方便伺候你了。”
霍铭尊眉头一皱,手抽了出来,果然,指肚上沾染了血红的液体。很多人都是避讳姨.妈.血的,觉得不干净。
原本以为他会立即推开她,然后赶紧去洗手。
却没想到……他居然一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脸沉下,简直比锅底还黑,吼道:“特殊时期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么?你是不是二百五!”
“你!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语塞。
她也没想到例.假忽然来了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凶啊!
“你抱我去哪里?”她忽然有些紧张。
男人的脸始终阴沉,一声不吭,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要遭到严酷惩罚般。
直到他把她抱进浴室里,她才尴尬地挣扎了一番,“我自己来……”
“方才我用手摸过你那里,会感染。”他很严肃道,打开了她的手,“我给你洗。”
“……不好吧。”她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心也跟着加速跳动了起来,有种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般。
“别动。”他沉声道,把她放在盥洗台上,转身去找妇.炎.洁之类的。
可是这间房间是丹尼尔昨天才布置出来的,浴室里除了洗发香波、护发素、沐浴露这类的,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你那东西放哪里了?”他问道。
“啊?什么东西?”她有些楞,没明白这个男人转来转去在找什么。
“算了。”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南西莫,你去找……”
他后面说什么,她已经没脸去听了。
这种事,干嘛要让西莫去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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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迟小柔想从盥洗台下去,可是却被霍铭尊按住。
“东西送进来。”他沉声道。
不一会儿,南西莫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框,框里杂七杂八装了满满的东西。
但是他的左手上,还单独拿了一瓶。
他看了眼霍铭尊,先把手里的递了过去,“你一直用这个牌子……如果换了,还有这些。”他又举了举右手的篮框。
她有些错愕,眼睛瞪地大大的,那完全是一种惊讶。
怎么她用什么牌子他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天啊,囧!尴尬!
她好想当场问南西莫,可是碍于霍铭尊在,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南先生还真是了解我妻子。呵。”霍铭尊似笑非笑,一边按下浴室内自动门的开关,在门快要关上的瞬间,他沉声道:“南先生现在外面待着,说不定还需要你帮忙。”
“好。”南西莫眼眸低垂,看不到他眼里的眸光。但是他的拳头却掩饰不住地紧紧捏住。
知道南西莫就在外面,迟小柔说话不敢太大声。
见霍铭尊用小盆装好温水,倒入她惯用牌子的洗液,她急忙道:“阁下,真不用动您金贵的手,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真的。”
“我是你老公,不嫌你。”他淡淡道,继续着自己的事。
她却叫苦连天,天啊天,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虽然说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回,没道理这么害羞,可是毕竟现在的情况和啪的时候不一样。
他将她身上的被单扯下,丢到一旁,除去她的*,随后将她抱了起来。
像给小孩子把尿的姿.势,实在让她不忍直视。只能别开头,任由他了。
男人的大手试探了下水温,掬了些水,动作非常轻柔,给她的私.要部.位冲洗。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她害羞,甚至是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余光偶尔会瞄一眼自动门,门是玻璃材质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不到里面。
此时,南西莫正孤冷地靠在柜子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很空茫。
他心烦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因为他从来不喝酒不抽烟,更不会去夜.店泡妞,所以他烦闷的时候,唯一排解的方式就是不说话,眼神涣散地不知想什么。
也许,也许是方才霍铭尊吩咐他做的事,伤到了他的自尊吧?
她心里顿时不好受,都是因为她……
“阁下,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霍铭尊抽出专用的消毒纸,帮她清擦了一番,这才将她又重新抱回盥洗台上,还特地在冰冷的盥洗台上铺了两条毛巾,以免她冻着。
“你明知故问!”她拧起了眉头。
“我说无条件信任他,可对于我,他毕竟只是仆,使唤他没什么问题吧?老婆。”
这一句老婆叫得她心惊肉跳的。
她咬着唇瓣,微怒道:“你不用把他当假想敌,我和他就是纯搭档关系。如果我们要好,五年前早就好了!所以不用故意刺激他让他难堪什么的!”
“是么?你对他没意思,不代表他没有。”霍铭尊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拿湿纸巾擦干净手,扯下一条大浴巾盖到了她的腿上。
同时,他按下自动门开关走了出去。
她赶紧捂着浴巾遮羞。
他慢悠悠地来到南西莫身边,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找了一条大红色蕾.丝的小三.角裤,斜睬了南西莫一眼,“去跟家里佣人要些热水袋,泡点红糖水来。”
“是。”南西莫低着头,沉声应着,抬脚大步离开了。
几乎像是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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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手指上勾着小裤子大步走到浴室门前,嘴角上噙出一丝玩味的笑,“要不要我帮你?”
“不需要,阁下您手贵!”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
在浴室里捣鼓了一会儿她才走出来,直接窝进了被子里。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地躺在暖暖的被窝里。
霍铭尊此时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神情专注。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才抬起了头。
南西莫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堆着好几个暖宝宝,旁边用马克玻璃杯装着一大杯的红茶。
他正要端着东西往迟小柔那边走去,却被起身的霍铭尊拦住。
“行了,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南西莫眉头一皱,最终还是点点头,把托盘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转身离开。
霍铭尊端起红糖水,拿起一个暖宝宝朝她走去。
她蜷缩在*上,不想再去和他争辩什么。
“喝了这个再睡。”
“我不想喝,我困了。阁下,今晚咱们不方便一起睡,你快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她故意抬眼,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钟摆下一只木雕布谷鸟正左右摇摆着,再过十分钟,十二点准点,布谷鸟就会跳出来报时。
“喝了这个我就走,不然今晚就在这住下了。”
“你……好吧,我喝。”每次的反抗都是徒劳,最后都会以她的妥协告终。
每每想想都觉得挺没意思的,搞不懂明知道自己会输,为什么还要和他对抗?
也许,只是不习惯被他完全霸占着的感觉吧?
她缓缓坐起,慢慢地把有点烫的红糖水悉数喝光。
正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男人却抓着一个暖宝宝递了过来,捂在了她的小腹上。
小腹顿时暖暖的,很舒服。
她愣了愣,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考虑地这么周到,心思这么细密。
他转身,把剩余的暖宝宝都抱了过来,塞进了她的被窝里。
“这是新型的暖宝宝,能够恒温保持24小时,所以你放心抱着睡一晚。”
“好……”她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没什么,晚安。”
“晚安。”他俯下身,抱住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随后,他把落地窗门都关上,拉上窗帘,帮她把屋子里的灯全部关了才离开。
由于喝了特质的红糖水,怀里又有新型暖宝宝,这一晚她睡地很好,很好就进入了梦乡。
但是另一边,霍铭尊却一直没有睡下。
他正在反复地看着方才南西莫和迟小柔在阳台上‘交流’的监控,丹尼尔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盯着视频看了一会,皱起了眉。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没有说话,在用手指信号传递信息。
如果阿冰在,可能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是丹尼尔不懂,他没有学过摩斯密码。
“不如让其他人去破解吧?”丹尼尔没有多嘴,虽然早已看出南西莫和迟小柔之间有秘密隐瞒。
只见霍铭尊的眉头紧拧成川,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敲击桌面,重复着视频里的信号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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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看得一阵心惊,生怕迟小柔和南西莫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询问的声音不禁轻了几分,“阁下?”
“不必了。”半晌后,霍铭尊紧皱的眉头松开,直接将眼前的投影关闭。
这个时候,他选择去相信,因为他承诺过她,从此以后,对她无条件信任。
“把监控录像删了。”
“啊?”丹尼尔脱口而出的惊讶,愣了一下后立刻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处理。”
说完,人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霍铭尊一个人待在空寂的房间里,抬头是温室玻璃外浩渺的星空。
……
此时白家
一家人死气沉沉地在白老爷的书房开会。
三缺一的会议桌前坐着白兰馨和白谦诚,他们还有个在国外念书的妹妹白文文,她的座位上空着,桌面上放了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
视频会议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回应,白兰馨直接按掉了,涂抹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将笔记本重重合上,“爸,别等她了,估计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白老爷看了女儿一眼,长哼了口气,“开始吧。”他点燃起一根雪茄,狠抽了片刻。
“咱们的计划要变,霍铭尊那小子太不识抬举了,馨儿,你不用委屈地非要巴着他。”
说到霍铭尊,白老爷眼里全是不屑,在他看来,霍铭尊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不是仗着君国强的势力,根本竞选不上总统。
白兰馨不依了,花容顿时失色,急了起来,“爸,我要做第一夫人的!您从小不就按照第一夫人的要求来教育我的!我不管!”
“你急什么,爸还没说完呢。”白谦诚瞪了妹妹一眼,他最了解父亲了,这次开会绝对是有新想法。
白老爷赞许地看了眼儿子,随后数落女儿,“你完全被*冲昏了头脑,学学你哥!我白家的女儿当然要做第一夫人,而且只能是你。”
“可是怎么做啊……尊他眼里根本没有我……”白兰馨气得跺脚。
“他如果在位不作为,我可以随时拉他下马,总统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的。”白老爷意味深长道,忽然掐灭了手里的烟,“馨儿,我决定让你嫁给胡朔那小子。”
“什么?我不干!胡朔他根本就是个浪荡子!”白兰馨急了,站起身来想走。
“你不是要做第一夫人么?胡朔就是下一届的总统!”白老爷笃定道,眸子里藏着阴狠的光芒。
……
这一晚迟盈盈辗转反侧,想到五年前自己之所以人间蒸发,就是为了躲避胡朔。
如今再次回来,却仍然逃脱不了嫁给他的命运——她不想……
越想就越难过,到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哭了出来。
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霍铭尊啊,可是现在他有了姐姐……
往事顿时翻江倒海地席卷而来,小时候的一幕幕,姐姐对她的种种好都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姐姐,小的时候我喜欢什么你从来不跟我抢,这次为什么要和我争?这辈子我唯一喜欢的人就只有他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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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丝毫没了半点睡意,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天井,她抬着头,看到三楼书房方向还亮着灯,便轻手蹑脚地扶着楼梯上去了。
来到书房门前,里面却没有人,只有书桌上的高瓦数台灯发着亮光,照的整个房间恍如白昼。
“尊,你在么?”她喊得很小声,四处张望了一番。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她又走近了些,被窗边秋千椅旁的画架所吸引。
上次送姜汤的时候,她曾问过他画什么,当时非常好奇,也很意外霍铭尊居然会画画。
她的步子故意放轻了些,生怕惊动了谁。
来到画架前,葱根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打开了画册的扉页。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的面部素描,虽然和她长得八分像,可她知道,画的不是她,而是迟小柔。
接着她又不停地翻动,发现画的都是迟小柔,有正面的、侧面的,躺着的、趴着的……
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页,直到她翻到一张浓墨重彩的画页。
背景就是这间房间,就是她身边的这个秋千架,一男一女光着,正亲密着。
男人只有个后背,女人只露出了半张脸,整个画充满了yin浪的气息,让她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她的手不知不觉扶上身边的秋千架,一条腿迈了上去。
学着画上的姿势,将手指塞入嘴里,假装此刻正享受着男人的亲吻。
她想象着画里的人就是自己,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醉其中。
霍铭尊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今晚他本打算办一点公事再去睡,却没想到,推开浴室门的刹那,看到的却是一副香.艳的画面。
女人犹如水蛇般缠绕在秋千架上,展示着她无骨软绵的身.体。
乍一眼看去,和迟小柔八分想象,让他一时没多想,大步走了过去。
他从身后搂上了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含住了她的耳蜗,“今晚怎么这么主动?”
迟盈盈听到男人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可是男人的拥抱让她贪恋,于是不顾一切地将脸凑进了他怀里。
“只要你想,我一直可以这么主动……”她轻声道,羞地把头低地更下。
原本霍铭尊兴致正浓,正要就地吃掉怀中的女人,可就在女人张嘴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猛地紧皱,随后一把推开了怀里的人。
迟盈盈猝不及防,直接从秋千上摔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尊,方才你明明对我还那么温柔,为什么转眼间就这么冷漠了?”
她还有脸问?
霍铭尊怒火中烧,狠狠甩手,“你永远做不了你姐的替身!也休想做这样的白日梦!明天就滚去胡朔的*.上,否则,你父母一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连正眼都不想再瞧那女人一眼。
迟盈盈却哭着,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尊,我爱你,这些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我可以把自己给阿朔,但是第一次,你帮我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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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盈盈的脸靠在霍铭尊的腿上,可是却被他无情踢开。
纤细的小手被他踩在脚下,疼地她差点晕过去。
“迟盈盈,别让我觉得你这个人恶心,给自己保留最后点尊严吧!”
“为了爱你,我可以不要尊严……你懂么……呜呜。”迟盈盈看着离去的人以及自己被踩得红肿的手指,那一刻,所有的呼唤和呐喊都湮没在了心里。
她好伤心,真的好伤心。
……
这几天,迟小柔由于身体关系,窝在房间里没怎么四处走动过。
直到第七天,也正是阿冰葬礼的这一天。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戴着低调的boloon全黑墨镜,在一干保镖的护卫下走入灵堂。
灵堂布置的比较简单,但是霍铭尊却命人买了成千上百个花圈,并授予阿冰国家一级功勋的奖章。
许多政要都纷纷来哀悼,送她最后一程。
事后,阿冰的妹妹拉着迟小柔来到了一边。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盒子,脸上哭的泪痕还在,声音哑的厉害。
“这是姐姐最宝贵的东西,迟小姐,求你帮帮忙吧。”
阿冰妹妹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迟小柔吓了一跳,急忙搀着她的双手喊她起来,“有话好好说,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呜呜,迟小姐,拜托你了,拜托。”阿冰妹妹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
迟小柔无奈,接过盒子,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从追悼会离开后,迟小柔的心情沉重。
南西莫怕她太伤心,一只手伸了过来。
她很默契地搭上了他的大手,两只手立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没事,只是有点难过。”她吸了吸鼻子,走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发动,往回白宫的路上走着,迟小柔将黑色盒子放在双腿上,缓缓将盒子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本日记本……
她愣了愣,看了南西莫一眼,随后才翻开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2006年2月28.
2月的最后一天,他闯入了我的世界。揪着我的麻花辫说我可爱……
2012年12月3日,这天下了大雪,我在外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车子陷入了雪地里。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他的车和我的车追尾,也陷入了雪里。那天我们是被交警和救援队帮着一起出了困境……
2015年8月8日,酒吧的洗手间里,他喝多了,吻了我。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迟小姐,而我只不过是个备胎。
2016年5月7,我们又见面了,没有想到在拉美的旅途中,一直有你陪伴。你一直想亲近现在的这个迟小姐,可是阁下很不喜欢。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还这么执着呢?为什么你永远看不到我?……
日记的中间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但是每一个故事,都和‘他’有关。
她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胡朔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再想想阿冰死时的模样,整个人都陷入到无法自拔的内疚当中。
双手紧紧抓着日记本的书页,页纸被抓得皱巴巴的,她强忍着心口的痛,喊了句,“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一看这里是高速路上,强挤着笑容劝道:“迟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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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停车!没听到么?”她吼着,用力地去掰车门。
南西莫想劝说,可是紧抓着她的手时,还是于心不忍,“停车吧,我会照顾好她。”
司机无奈,最终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车内的保镖纷纷下车,穿上明黄色的警示服,围成一个人行路障,这样即便有车子高速行驶过,也能很快地避开。
迟小柔一股脑儿地冲向了高速的边缘栏杆,趴在上面用力的,一遍又一遍地砸着栏杆。
每一声都‘啪啪’作响,打地南西莫心疼不已。
他抓住她的手腕,低吼了声,“到底怎么了?”
很少见她这样情绪失控,作为杀手,根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南西莫的眼里露出担忧,但更多的是心疼。
“阿冰是我害死的……是我。”犹记得和神父见面时她不小心说错了话,当时只不过说身边有人盯着,做事不方便。
可是神父已经做了决定,要对阿冰痛下杀手。
原本她以为当时的阻止神父听进去了,却没想到他还是一意孤行。
“他就是个恶魔,为什么他要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迟小柔抽泣着,小脸很快被泪水浸湿。
南西莫将她搂在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从我们进组织的第一天不就知道了么,神父是魔鬼,而我们,是被他剥夺了生命和自由的驱壳……”
“我……”迟小柔停止了哭声,可却没有勇气说出对抗神父的话。
她真的太害怕,害怕一旦惹恼了神父,儿子会受到伤害。
“好了,收起眼泪,别让霍铭尊的人怀疑。”南西莫又揉了揉她的肩膀。
她这才点点头,狠狠用手擦了把脸。
“我没事了。”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扬了扬嘴角,随后转身,脸又垮了下来。
南西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她了。
她想要生命,想要自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真的到了和神父对抗的那一天,信赖霍铭尊吧。”在她刚跨出去第一步的时候,他在她耳后轻声道。
虽然声音很轻,轻的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她笑了笑,点点头。
……
迟小柔的一举一动,霍铭尊都非常关心。
刚给国家的一批科学家授予完荣誉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办公室。
丹尼尔立即将卫星收发仪定位好,办公室的大片墙壁上,顿时形成了一个影院般大小的荧屏。
画面里正是迟小柔在车里看日记,随后强行下车的情景。
卫星还实时地接受到了那边的对话。
和阿冰共事以来,丹尼尔一直觉得她是个冰山脸,沉默寡言,做事却雷厉风行。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内心世界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迟小姐一定会帮这个忙,找二少爷……”丹尼尔有点心慌,偷瞧了霍铭尊一眼,“要不要阻止?”
阁下平日最不对付的人就是二少爷,更是见不得迟小姐和二少爷哪怕有一丁点的接触。
如今迟小姐要光明正大地去找二少爷,他还真有点担心呢,阁下会不会打翻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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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霍铭尊关掉了卫星视频,心里这才踏实不少。
诚然,他是个有强烈占有欲的男人,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将她牢牢禁锢。
所以迟小柔无论走到哪里,说过什么话,见过谁,他都有办法知道。
有时候他在想,这样密不透风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会不会让她喘不过气?
所以想到这里,他还是痛下决心。
“把所有的GPS都撤了,卫星也不用跟踪了。”
“可是……”丹尼尔搞不明白了。
“恩?”霍铭尊抬眼,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他立即毕恭毕敬地俯身,点头道:“是,属下立即去办。”
等丹尼尔离开了,霍铭尊才丢下手里的钢笔,揉了揉太阳穴。
他之所以愿意撤掉所有的监视,就是因为想要履行对她的承诺。
他在等,等那个女人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天!
……
海边别墅
金色的沙滩,微凉的海风。虽然夏天还没到,可是沙滩上一个个穿着性感的辣妹已经将热点燃爆。
在众多的丁.字.裤和大.奶.妹中间,迟小柔看到了一个穿着沙滩裤,正和他们跳贴身舞的男人。
男人正*声色,忘乎所以。
迟小柔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拦住了其他人,“你们先别下去。”
保镖们这才收回脚。
只见迟小柔一个人大步走进了软绵的沙子里,朝着劲歌热舞的一群人走去。
穿梭在辣妹之间,她的手臂搭上了男人的肩头,拍了拍。
胡朔玩得正嗨,扭着身体贴着身前的一个妹子,有些不耐烦,“谁啊,有事待会说,没看到我正忙么?”
“是么?胡二少,需不需要我来陪呀~”迟小柔眨了眨眼,故意让声音嗲了几个分贝,可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小,不留半分情面,直接抓着对方的肩膀,一条腿朝他的后腰顶去。
“喔~哇~啊哈哈痛啊。”胡朔没有招架的余地,只觉得腰快要散架,整个人重重跌在了沙地上。
滚烫、粗糙的沙子几乎快要把身上的一层皮磨掉。
“痛吗?咱们再来个沙滩spa吧?”迟小柔呲了呲牙,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一阵‘嘎嘣’的响声。
“闲杂人让开!伤到勿怪!”惊吼一声后,迟小柔朝胡朔扑去。
原本一帮跳舞的辣妹顿时像见鬼般四处逃散。
只见阳光下的阳伞和沙滩椅被拆地七零八碎,丢地到处都是。
沙子里不断地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啊~救命啊,妈妈~”
“喊妈也没用!受死吧!”
十几分钟的拳打脚踢,迟小柔总算收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把日记本拿来!”
她冲着不远处的豪车喊道。
里面的保镖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了,以至于傻的半天都没反应。
她这么能打,还需要他们这些保镖们?
南西莫看着一群呆瓜般的保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日记本下了车。
迟小柔可不止这么点拳打脚踢的本事,这群保镖加起来兴许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想当年他们两个人闯白宫的时候,这群保镖还没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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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迟小柔收手,胡朔从沙堆里站起来时,帅气的脸被打地肿成猪头,头发变成鸡窝……
她将日记本往他怀里一丢,怨恨道:“你知道自己这样四处沾花惹草祸害了多少人么?”
胡朔轻揉着自己的眼睛,疼地‘嘶’出声。
他翻开日记本,随意看了两眼,“毕竟我仪表堂堂,女孩暗恋我很正常。怎么?你吃醋了?”
“……”迟小柔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气得又举起了拳头。
胡朔吓得拿日记本护头,急忙后退了两步,“怎么了啊,一言不合就打人!”虽然他很喜欢她这泼辣劲,但是只限于*上啊。
“阿冰真是眼瞎,居然会看上你这种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意识里根本不记得阿冰这个人。
可怜阿冰一直将这份爱藏着。
“来人,把胡二少押上车,带他去见阿冰最后一面。”
“是!”一群保镖这才齐刷刷地走来,将胡朔直接架走。
原本热闹非凡的沙滩,顿时死气腾腾。辣妹们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剩下迟小柔一个人看着浪潮翻滚的大海。
南西莫走了过来,揽上了她的肩膀,“人也打了气也出了,到此为止吧,别忘记你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不应该有这样的怜悯之心……
后面的话他没再往下说,只是静静地和她并肩,看着海面上当空的圆日。
……
晚上回到白宫,霍铭尊没过多询问。吃过饭便带着儿子去看球赛了。
餐厅只剩下两姐妹在吃饭。
迟盈盈低着头扒饭,想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姐,吃过饭我们能聊聊么?”
“好啊。”迟小柔微笑着,胡乱吃了几口饭。
出了东翼白楼,两人来到了花园的秋千荡上,迟小柔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上了,迟盈盈却选择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迟小柔带着自己荡了起来,重新燃起少女心般,咯咯咯笑了起来。
“姐,求你救救我吧!”忽然,迟盈盈站起身,‘扑通’一下跪在了迟小柔面前。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急忙停住秋千跳了下来,“怎么了盈盈,别跪着啊。”
迟盈盈却不肯起来,紧抓着迟小柔的手不放,“爸妈犯了金融诈骗罪,要吃牢饭,阁下说只要我同意嫁给胡少爷,就把爸妈放出来。可是……可是我根本不喜欢胡少爷,姐,求你帮帮我。”
“什么?”迟小柔吃惊万分,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那一刻,心中两难。
后妈对她苛刻,父亲从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道理她对父母恨之入骨,根本没必要出手救他们。
可是看到盈盈哭得泪兮兮,她终究于心不忍。
“起来,我答应你。”她将迟盈盈搀扶了起来,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笑道:“没事,胡朔那小子白天还被我打地鼻青脸肿呢,他要敢强迫你嫁给他,看我不揍扁他。”
“噗。”迟盈盈原本小脸全是泪,顿时笑出声来,点点头,一把拥入了迟小柔的怀里,“姐,幸好有你保护我,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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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今晚我就找机会和阁下说。”她拍了拍迟盈盈的后背,安慰道。
过后,迟小柔回了屋,心里盘算了个小九九,打算吹一吹枕边风。
翻箱倒柜才找出一件特别SEX的睡衣。
黑色的蕾.丝花边,薄纱材质,若隐若现能透肉,加上最下面是丁形裤。
这一身穿上,不怕霍铭尊不流鼻血!
她把自己洗地香喷喷的,穿上这件战斗机般的睡衣,外面套上了一件长浴袍,风风火火地朝观影室走去。
白宫内的观影厅是采用全息立体技术,人在里面看影像就如身临其境般。
观影厅外,丹尼尔带着两名侍从候着,在老远就能听到球赛解说忘我大声的呼喊:进了进了进了,沟沟沟沟,哎呀!C罗抽.射打.了飞机啊,这是多久没拿工资了!哎呀哎呀。
这呐喊声简直是一言难尽,尤其是接下来一大一小的配合声。
“这真特妈的眼斜!”
“爸比,气死我了!我跟大胖赌了两毛钱呢,C罗会不会输?”
“他要是敢输,以后不去葡萄牙!”
迟小柔走在外面的步子越来越慢,天知道她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平常霍铭尊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何时见他这么激动过?还说脏话。
果然,看球赛的男同胞没几个能做到正常。
她有些后悔,想打退堂鼓,今晚应该不适宜和他讨论盈盈、胡朔的婚事。
她扭头,正想打道回府,偏偏这个时候丹尼尔好死不活地喊了声,“迟小姐有事么?”
“有事!”她瞪了他一眼,走到了观影厅门前。
里面的视觉效果果然好到爆,欧洲杯简直就像在眼跟前般。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效果,当初就不该被小家伙洗脑,去外面的电影院看电影,还被刺杀。
看着一个小小的背影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动不动地专注看着前方,迟小柔走了过去,“宝贝,明天你要上课,快去睡觉。”
小身影动了动,望了眼旁边至尊无敌豪华的单人沙发,沙发是全自动的,结实的牛皮料子,男人的手扶在把手上,脚踩着踏板,踏板能自动按摩。
再看看旁边的小人,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小板凳。
这差别也忒大了吧?
她走了过去,冲小家伙眨了眨眼,“你爸丢一个小板凳给你,就是不想让你看啊,快去睡吧?”
“好嘛,知道了。”迟到努了努小嘴,一脸的依依不舍,起身拉着霍铭尊的手,“一定要告诉我结果哦,我和大胖赌了两毛钱……”
“……知道了。”霍铭尊捧着小家伙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儿子这才蜗牛走路般离开,一颗大电灯泡总算没了。
她将儿子方才坐的小板凳搬到屁.股底下,凑了过去,脸贴上他的手背,“小的去睡了,大的困不困呀?”
霍铭尊扭过脸,冷睬了她一眼,随后又恢复一脸没空。
“好,进了!”忽然,在解说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下,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C罗,C罗终于进了!不愧是欧洲最佳球员!他的一脚射门冲向了宇宙,飞向了太空!”画面里,解说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是极尽夸张的解说啊……
迟小柔尴尬地挤了挤嘴角,故意在同时扒开了自己的衣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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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脖子故意伸长,就像牛奶浸泡过般。
她眨了眨眼,放出十万瓦特的电流,想要把男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可是球赛远比她更有吸引力了。
今晚是欧洲杯决赛,可迟到非得嚷着也要看。
霍铭尊没办法,带上了小家伙,故意给了他条小板凳,原本以为小家伙坐着不舒服,看一会就会走,没想到一坐就是一小时。
平日里白宫气氛最融洽的时候就是世界杯的这几天,霍铭尊会准许丹尼尔和其他几名保镖一起陪同观看,磕磕瓜子、吃吃花生米、喝喝酒。
但今晚有小家伙参合,所以干果和酒饮统统没上桌。
这会儿小家伙也去睡了,霍铭尊才冲外面吩咐道:“喊几个人一起进来,把酒水和小零嘴也送上来。”
“是。”外面有人应着。
丹尼尔送迟到睡觉去了,算一算还需要一点时间。
迟小柔比较尴尬地坐在那,又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这次直接把V沟露了出来。
“老公,我困了,要不要一起去睡觉觉啊?”
“我不困,你自己先睡吧。”霍铭尊原本是躺在单人沙发上的,看到精彩瞬间,忽然把沙发椅调整,整个人坐了起来,身子跟着前倾。
所有的心思,完完全全都在球赛上,正眼都没瞧她。
以前她想过各种被他冷落的情景,比如说两人的世界遇到了第三者,第三者颜好胸大之类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终居然会输给球赛,而且输地这么彻底。
“好吧,不打扰你看球了。”她起身,语气里带着酸味。
然而高贵的总统大人却像没听到般。
她捏紧了拳头,气呼呼地裹上衣服冲出了观影厅。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主动!
带着满腔怒气从西翼往东翼走的时候,忽然,南西莫迎面走了过来。
“去换衣服,今晚去夜探国家档案局。”他的话是从牙缝中说出来的,声音很小,但她却听得非常清楚。
原本她还犯矫情,心里不爽,顿时整个人明了起来。
自己这是在干嘛?
霍铭尊一年365天,也只有这种看球赛的日子一门心思都扑在赛事上,这不正好给了她外出的机会么?
“等我,十分钟后后门见。”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快速道。
十分钟后,迟小柔换好了一身紧身皮衣装,准时出现在了白宫的后门。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研究清楚红外线密布的方位以及躲避方法。
所以和南西莫出入白宫,简直是易如反掌。
“还记得五年前么?咱们也是这样从这里逃出去的。”
“当然记得啊,那会儿可把我吓死了,生怕你中途出状况。”迟小柔眯起眼睛笑着,身形矫健地上了车,坐上了驾驶位,“但是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定不会有事。”
“这次也不会有事,前提是你得依计行事,都得听我的。”
“遵命长官!”迟小柔微微笑着,做了个军姿,一踩油门,车子便风驰电掣般飞了出去。
装了消音器的车在夜里跑起来无声,犹如迅猛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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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档案局(TNA)
银灰色的中世纪希腊风格建筑,传承了百年历史,屹立在夜色中,威严庄重。
迟小柔的车子停靠在国档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此时夜深人静,加上国档局四周没有什么繁华建筑,因而人烟稀少。
两人带上装备,一起下了车。
南西莫后背背着一个旅行包大小的背包,里面藏了攀岩用的滑翔索以及红外线勘探仪。
他的掌中放着一块手机大小的荧屏,荧屏自动对焦,在国档局的高墙外扫射。
画面中立刻出现无数道交叉的红线,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缝隙可入。
“怎么办?”迟小柔紧皱着眉头,她在白宫呆的时间久才能轻巧地记住每道防线,可如今眼前,仿若一道密闭的铁网,让她束手无策。
“不急。”南西莫总是很从容,从背包里掏出便携式笔记本电脑,“我待会会入侵他们的系统,不过先得用木马破解他们的局域网,之后破坏里面的报警系统,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必须在三十秒内进入大楼。”
“OK,没问题。”她深呼吸了口气,慢慢躬下身子,做了助跑的姿势。
南西莫将勘测仪交到她手里,开始紧张地破攻模式。
时间分秒必争,而迟小柔的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
她盯着大门到大楼的距离,手紧紧抓住了膝盖。
“一、二、三!”南西莫发号施令的同时,迟小柔捏着勘测仪直接踩着墙头翻越了过去。
几乎是以风驰般的速度,穿过了大院,来到了大楼的门檐,她看了眼腕表,用时十七秒。
心扑通~扑通。
也不知过了多久,勘探仪上的红外线又重新纵横交错起来。
她抬头,只见南西莫冲她微笑,竖起了大拇指。
她回之一笑,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来时他们已经把计划交流了一遍,南西莫帮她破解红外线阻拦,她只能一个人孤军奋战。
而他会在楼外,不越过红外线之外用滑翔索救援,但只要滑翔索丢出去的那一刻便会发出警报。
她必须赶在安保人发现她之前撤离。
这是一项危险的任务,但为了查明实情,她愿意以身试险!
漆黑的大楼里,到处都是电子眼,她穿上了全黑的夜行衣。
这种夜行衣可以躲避电子眼感知人类的警报,但要求是速度必须快。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矫健地穿梭在楼道里。
来到档案室门外,用南西莫事先给她盗取的其中一名档案保管员的视网膜纹,防盗门轻松打开。
哐当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大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非常小心翼翼,按照南西莫给的提示,找到了最深处,前国家首脑的档案。
她当然对君国强的档案没兴趣。
黑色的中性手套在做过专门处理的档案袋上翻找,这种档案袋是用特殊的PH试纸在表皮贴成,一旦不知情的人触摸,表皮便会有化学反应。
所以她必须非常小心,汗液、鼻涕、口水,任何都不能沾到上面一滴。
终于,在她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她翻到了那个人的档案——牛皮纸外壳上赫然用宋体写着三个字:靳泽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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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砰砰乱跳地厉害。
她的手指胡乱地抖动着,在心里暗示自己:千万不要紧张,沉住气!
手指绕开白线,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档案。
她快速地翻找10年前他的经历,上面标注:1986-2006,居住在西西里。
2006-至今:华国B市。
关于他小时候的经历,档案上介绍的寥寥无几。
这让她有些失望,正打算翻到最后的时候发现了惊喜。
在最后一页用红字批注:2006年8月26日曾参与西西里平贫民窟反恐事件,受伤。
2006年8月26日,不正是她和那个男人遇见的日子么?
虽然过去十年,她对那个男人只剩下模糊的记忆,甚至不记得那个男人什么发色、什么身材。
只隐约记得,男人黄皮肤,身上有淡淡的孤挺花气息。
那一刻,她紧紧抓住了这本档案,犹如抓到了奇迹般。
没想到十年后上天真的让他们再次相遇……
几十秒后,她把档案收拾妥当,物归原主。
原本想走到窗前向南西莫发出成功的信息,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伴随着沉重碎乱的脚步声。
“应该有人进来了,我听到防盗门开启的声音!”
“拿好枪,警惕!”
外面的议论声像是隔得比较远,但穿过走廊却听得十分真切。
迟小柔骤然秀眉深拧,暗叫大事不妙。
忽然,一只男人的手从后袭来,捂住了她的嘴。
她正要反抗,可是鼻尖飘来的淡淡孤挺花香味,让她闭上了嘴。
猛地回头,对上了男人漆黑夜里明亮的眼眸。
他没有吱声,拉着她朝档案室的角落走去。
最角落里有一排柜子,里面都是藏其他档案资料的。
靳泽凯轻车熟路拉开最里面的柜子,把她塞了进去。
柜子里的空间很小,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
可是靳泽凯就站在门外,而那一阵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她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钻了进来,把柜子拉上。
里面的空间顿时变得非常狭小,靳泽凯整个人都是趴在她身上的,两人身体几乎是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
她的脸正对着他,鼻息交错。
心在那一刻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找位置放手,可奈何柜子只有那么大,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绕到她身侧,紧贴着她的Tun部。
温热的大手摸到她那,让她很不适地动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两人贴地更紧。
她的脸直接埋进了男人的脖颈处。
嘴贴上了他的喉结,像是碰到了他的要.害般。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抖。
再这么下去,绝对要走火。
偏偏这个时候,那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扛着枪对着四周。
“没人啊。”有人道。
“难道我听错了?”
“你看窗户也关地紧紧的。防盗门咱们进来前也是关着的啊。”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呼呼~
窗外此时应紧地刮起了大风,吹地树枝不断摇晃。
大风吹打在窗户上,让窗户一直发出一阵阵‘咘咘’声。
“是风,别疑神疑鬼了。这大半夜的别吓人好吧?”
其中两人碎碎念道。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离开了,四周又变得静悄悄的。
躲在柜子里,尤其还是和自己思念了十年的男人,这让迟小柔顿时脑短路。
在听到那一群离去的脚步声后,她轻抬了一下头,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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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张了张,她想说话,可是靳泽凯却忽然拧起了眉头。
布满粗茧的手突然抚上了她的下巴,炽热的薄唇重重地覆盖了上来……
他以吻封缄,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在里面打了个转。
“看到了吧,真没人,这会该死心了吧?”
“好吧,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幻听,正好咱们换班,我回去好好休息。”
“恩,走喽,今晚值班搞得我世界杯都没看。回头在值班室看。”
“你也真不怕死,小心开了你。”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渐行渐远。
迟小柔整个人却懵在了当场,不敢再动一下。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她,显然失去了身为杀手该有的理智。
她方才居然没察觉到那些警卫是诈离?
她居然一点都听不出脚步声根本没走远……
她……
她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忽然动也不敢动。只觉得靳泽凯在用最快捷的方式让她闭嘴。
至于要闭嘴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脑子一片空白。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近在眼前,当一阵酥.麻的感觉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时,竟让她觉得全身软绵无力,就想这样一直靠在他怀里。
一如十年前,她待在他宽厚的怀里,是那样贪恋。
缓缓的,她闭上了眼睛。
而男人的吻,在同时以狂狷之姿席卷而来,贪馋地攻城略池,将她吻地意乱情迷。
那一刻她没有拒绝,反倒是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领,好像不这么用力,声音便会从口中脱出。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直到指肚发白,整个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和他接吻感觉非常不同,虽然他也霸道、也强势,但却带着一股温柔。唇间像是有香甜的花草,那是她迷恋的气息。
茫茫然中,她微微眯开了眼睛,看着男人狭长的眼眸里,露出深沉迷醉的目光。
像是品尝到世间最甜的甘果,沉溺其中。
吻冗长而缠.绵,柜子里的气氛顿时像原子弹要爆发前的征兆。
她觉得全身温度达到了烧灼的地步,再不松开,整个人就要被烧地意乱迷茫。
终于,她先推开了他,狠狠地吸了口气。
“好了,没事了,人走了。”他的声音低哑,宛若咆哮许久的兽。但他的目光却如星辉,湛湛地盯着她。
她‘恩’了声,气息仍旧很混乱。语气也有些不坚定,“走了?那我……出去。”
“恩。”靳泽凯同样点点头。
她的身子被他压着,所以他不走,她没办法动。
“……你先出。”最终,她咬了咬唇瓣。
纷嫩的唇瓣被她咬地娇艳欲滴,那一刻,靳泽凯觉得胸口里憋了团火。
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嫂子,他一定会把她压在身下,然后吃干抹净。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美.色当前如果还能刻意把持,那就太可笑了!
但毕竟,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起身出了柜子,他理了理衣服,站在了她面前。
身影颀长挺拔,几乎挡去了她所有的视线。
“刚才我不是有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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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迟小柔点了点头,下嘴唇却被她咬地发红。她在克制自己,克制内心的激动,那种恨不得扑进他怀里告白的冲动。
她想告诉他,她等了十年。
“那就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带你出去。”他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像是故意要和她拉开距离般,走在了前面,隔开了几步距离。
她想紧跟上,可最终还是放慢了脚步。
和男人方才的火热不同,这会儿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是冷漠的疏离。
仿佛刚才那个吻彻底冻结了两人的关系,他好像生气了?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有了他的带路,走到哪里都可以自动避开电子眼和机关。
直到来到大楼后门,他才将身上的遥控彻底按下。
“好了,你安全了。”他淡淡道。
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台阶上,她想要询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救她。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他那样冷漠的表情,她顿时又觉得伤心。
“那我走了,今天多谢你。”说毕,扭过头,逃一般地跑下台阶。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等了十年的人,居然这么排斥她。
那这十年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
这十年,难不成只是一段笑话?
可笑……
她心发酸,只想快速地从他视线里逃走,好不让自己输得狼狈。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她连走路都走不好,快要从台阶上跳下去时,却一脚踩空,脚一崴,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脚顿时抽痛的厉害,可是她不想叫,不想要那个男人看到,不想让他笑话自己。
所以她坚强地站了起来,忍着痛继续走。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以前带着刀伤她照样夜奔几里路。
原本她想这么潇潇洒洒地离开,可是男人却疾步追了过来。
没有等她抗拒,搂上了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还生着气,用拳头捶打他的手,想让他松开。
靳泽凯却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
“别动,你脚崴了,我送你吧。”
“不需要……”她轻声道,皱着眉头沉着脸抗拒。
他无奈,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只是沉默无言地抱着她。
每一步走得都很沉稳,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有种小女人的幸福感。
这些年,风风雨雨都是她一个人,有时候她真的很贪恋这样的温度。
靳泽凯敛着眉头,抱着她来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位上。
“安全带需要我系么?”
“不要……我自己来。”她的脸红扑扑的,赶紧拉起安全带。
可是由于太紧张,怎么都扣不上。
“你是故意的吧?”看着她平日精明,今天却忽然蠢得厉害,他竟忍不住发笑。
身子探了进去,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将安全扣扣了进去……
此时的她无限敏感,被他随便一摸,心里便升腾出异样的情愫。
加上周遭无人,两人姿势又这么暧.昧。
似乎意识到什么,靳泽凯急忙把身子收了回去,小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他绕到车前,来到了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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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下油门后,车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坐在车上半晌后,迟小柔才意识到自己有异性没人性,居然稀里糊涂上了靳泽凯的车,把阿南晾在了那。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南西莫发了一段代码。
那段代码,是专属他们两个的秘密,这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当时她好笑地给这些代码取名‘迟氏代码’。
靳泽凯眼力好,虽然在开车,还是能瞄到她发的一段东西,像是某网站链接。
她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道:“有朋友想在淘宝抢东西,今天世界杯有活动,我给她发个链接。”嘿嘿。
说完,她配合地笑了起来。
靳泽凯则是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洞悉一切般,“你不用事事都向我解释,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逼不得已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你有,我也有。”
“所以?”
“所以今晚的事我继续为你保密。”
“你……”她点了点头,但是想起方才他说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逼不得已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必要再问他今晚为什么来,她不是也向他保密么?
那就把今晚当做是两人的秘密约定吧?
“一定要保密哦,拉钩。”她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小指。
靳泽凯开着车,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
见她这么天真烂漫的模样,他不忍心拒绝,于是换做左手开车,举起了右手。
她拉起了他的小手指,勾了勾,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
他勾了勾嘴角,总算有了温煦的笑容。
见他笑,她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
至少证明他不讨厌她,以后慢慢相处,可能还有机会向他说出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难过的是,自己早已委身霍铭尊,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虽然她这种情况在开放的米国算不了什么,但这毕竟是华国。
也许大家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微妙的叔嫂关系变成夫妻关系。
终究是她想地太遥远,也许盗取完S计划,她会成为整个华国通缉的敌人。
想到这,她陷入了无限的沉思,脸转向了窗外,一言不发。
“怎么了?生我气?”靳泽凯察觉到了车里压抑的气氛,打趣地问道。
“没,你帮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她转过脸来,一本正经道。
“教堂那次,大爆炸那次,还有这次。一共三次,我帮了你。”
“额……是……”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既然欠了我这么多次,那就一起还。”他依旧笑言。
她楞了下,点点头,“怎么还?”
“别紧张,不会让你肉.偿。我暂时还没想到,先欠着吧。”
“……好。”
随后,两人开始聊了起来,靳泽凯总是找她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最近又出了什么新型手枪,比如电影《那个杀手不太冷》。
迟小柔每回都能被引爆笑点,开心地大笑起来。
不聊天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偷看他,看着他峻冷的侧脸,专注的眸光直直盯着前方,偶尔看一眼车镜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专注的样子有多迷人,此时此刻,她瞬间幻化成他的迷妹,只想和他相处的时间,能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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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莫收到迟小柔发来的代码,迅速破解了上面的意思:临时变故,回家见。
他顿时急了,看着屏幕上排列组合的英文字母,手指掐地屏幕紧紧。
他担心她出事,几乎是一念之间的速度,收起装备跳上了车。
把车速调到了近两百迈,在空寂的高速上狂飙了起来。
周围的景物转瞬即逝,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前方,想早点赶回去,确定她没事。
车子驶入白宫附近后,他慢慢降下了车速。
在拐角处他停下了车,因为前面有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个人,紧身的皮衣皮裤,将她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
跟随她一起下车的,是驾驶位上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和车子同样颜色的灰色长衣外套。
红色的发迎风飞起,皎洁的月光打在他脸上,给他增添了几丝神秘色彩,就像吸血鬼电视剧里的神秘男主。
看到这,南西莫的瞳孔猛然紧缩,惊讶之余却是满满的失落。
原本他那么担心她出意外,几乎是拼了性命赶回来。
可是呢,眼前的画面让他只能自嘲一笑。
他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
……
“三少,今天谢谢你了,那我……回了?”迟小柔拘束地站着,一只手捂着怀里的装备,另一只手指着白宫大门的方向。
纵然有多不舍,但还是得道别。
她干笑了声,转过头缓缓地朝白宫走去。
每一步都走地小心翼翼,尽量仪态万千。
可是崴着的脚隐隐作痛,根本就走不优雅。
靳泽凯远远看着,敛目沉思了片刻,还是大步追了上去。
“我送你。”
“不用了。”她婉言拒绝,虽然心里巴不得和他再多独处一点时间,可她知道,霍铭尊一旦发现那后果就不妙了。
胡朔有心追她,霍铭尊便能掘地三尺挖出盈盈。
她真的怕某一天忽然有个陌生女人走进靳泽凯的生命里。
所以那一刻她拒绝地很彻底,“真的不用了,谢谢!”说完,非常慌忙地跑开。
三楼的温室房黑着灯,窗前却站着一个人。
男人负手而立,冷峻的表情像是要吞噬黑夜般,他的拳头捏地紧紧,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远处的人。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他却对那两人的身形太了解。
“阁下,姐肯定和三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您想想,她身边没什么朋友,成天闷在白宫里,说好听是过富裕的生活,说难听其实是牢笼般的生活。姐那么爱自由,肯定不喜欢的。”
迟盈盈轻步踏入黑漆漆的温室房内,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冷酷但却孤单的背影,她多想上前去搂住他,好好安慰他?
可是她的殷勤,最终只换来她的冷漠和厌弃。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明天我让胡朔过来,你准备下。”
“……好。”迟盈盈低着头应道,死咬住下唇。眼睁睁地看着他擦肩而过。
她苦涩一笑,自己那么爱他,可他却爱着姐姐,姐姐似乎心思不在他身上,而胡朔又对她那么痴情。
他爱她,他爱她,他爱她。
她痛苦的眼眸最终望向窗外,那抹身影已经悄悄潜了进来。
姐姐啊,待会尊会怎么对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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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悄无声息地进了白楼,揉着自己疼痛的脚推开房门。
一路走来走廊里都静悄悄的,她猜想霍铭尊他们肯定还在看球赛,早就看得忘乎所以了。
所以此刻她是安全的。
但是拧着门把把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她却呆若木鸡地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起居室的大厅中央,新换上的桐木色榻榻米上站着一个男人,负手而立,缄默不语。
冰冷的容颜上眸光凛冽……
她呼吸一滞,手指僵硬地动弹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口渴,去楼下倒了杯水……”
“手里拿的什么?”霍铭尊声音冰冷,毒辣的双眼像是CT透析,能穿透她看到她藏在身后的红外线勘测仪般。
她故作镇定,手指触碰着勘测仪,嘴上却说道:“没什么呀,手机。”
“是么?”他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几步走来,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快要把她刺穿般。
他的大手绕到了她身后,粗鲁地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拿在手上一看,金属皮,触摸屏,果然是普通的手机。
由于勘测仪做了伪包装,所以能轻巧地蒙混过关。
“是呀,用这种手机怕你生气,毕竟你送我的高级手机我用不惯。”
她赶紧从他手里抢夺勘测仪。
他犀利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手机的logo上,话筒处刻着英文标识:HUOWEI。
若是随便一看会以为是华为手机,可是细看却发现,火为,什么鬼?
迟小柔看着霍铭尊的目光,赶紧用手挡住他的视线,把手机夺了过来,“山寨手机……嘿嘿,阁下,你该不会因此打击山寨产品吧?这些小商贩做生意也不容易。好歹我是支持国产啊。”
“不会,既然你喜欢这个牌子,那我考虑让它一个月内上市。”霍铭尊霸气地说道,像是在说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般。
要知道,他连这个牌子到底什么个经营状况都不知道,就要让人上市?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款勘测仪是当初南西莫随便找了个山寨手机改装的,她并不喜欢这个牌子!
“阁下,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老老实实用您给的手机好不好?求你放山寨手机一条生路。”说毕,她双手合十,把他当佛一般拜了拜。
原本他肚子里窝着火,可是被她这么一闹,瞬间心里的气化为乌有。
“最好是这样!”他冷哼了一声,因为她,害得他连球赛都没看,“补偿我。”
“啊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等了你一个小时,说吧,和三弟做什么去了。”
忽然,他栖身凑近,大手搂上了她的腰肢。
她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他便掐她的腰,让她又疼又痒。
“阁下什么都看到了?”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起来。
如果说霍铭尊想查今晚的事,绝对能查个水落石出。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他说实话。
抬眼对上他森冷的眸子,她又有些想打退堂鼓。
要是他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惦记一个十年前虚无的男人,而且还因此做冒险的事,而且那个男人很可能是他的三弟……结果会怎样?会杀人么?
她摇摇头,打了个冷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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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说!”他搂地更紧了,用力晃着她。
她那痩挑的身板几乎快要被摇地散架,故意避开他的视线,眼珠子不停地转着,思忖着该如何答复。
“因为……因为……”到底因为什么她真的想不出来!
“你和他有一腿?”他冷鹜的声音响起,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
她转动的眼珠子猛地停住,瞪向他,“没有的事!”可是说完这句她又词穷了。
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她知道,如果今晚自己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时——
“小柔,给儿子买的礼物我放这了啊。”南西莫抱着一个大盒子闯了进来,当看到眼前相拥的两人时,故意露出了惊讶。
“不好意思阁下,您也在,我这就出去。”南西莫说毕,慌忙回身要离开。
霍铭尊却冷声喊住了他,“站住!”
他一点都不觉尴尬地松开怀里的人,径直来到南西莫面前,指着盒子,“这是给天天的礼物?”
“是啊,小少爷的农历生日快到了。今晚我和三少爷特地陪小柔去外面选的礼物。”南西莫解释道,眼里纯净地没有一丝瑕疵。
霍铭尊瞧了那盒子一眼,包装地很严实,“拆开。”
“这是商店包装好的,还是让小少爷生日当天拆开比较好吧?”南西莫尴尬地笑了笑。
“成,东西放这,你可以出去了。”霍铭尊没有表情道。
南西莫点点头,和迟小柔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
只这一个交流足够了,她已经明白了意思。
她安全了!
见南西莫把礼物放在书桌上转身离开,她也松了口气。
“给儿子买礼物为什么不告诉我?”霍铭尊望向她,已经没了方才的戾气,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她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释,“公共场合阁下不方便出去,即便是像普通人那般牵手逛街,于我来说也是奢侈,因为阁下是公众人物,是神一般的存在,神怎么可能和人一样做最那些看似最普通的事?”
她的笑从容,可却深深刺痛了霍铭尊的心。
的确,他有全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呼风唤雨,想要什么有什么,可唯独一样东西他要不到——那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没办法陪着他心爱的人,哪怕是做普通人最寻常的事。
“你要逛街,我可以给你把整个商场买下。甚至可以给你把整座城买下,只要你说要。”
“我不要,现在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迟小柔依旧笑着,缓缓转身,一瘸一拐朝沙发走去,“逛街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看我笨的。”
霍铭尊站在那,听着她自言自语,看着她跌跌撞撞朝沙发走去,那一刻,却没有主动走过去。
她的话虽是无心,却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正如迟盈盈说的,他给了她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生活,但也许只是给她打造了一座金丝牢笼。
“我帮你揉。”
半晌后,他大步走了过来,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抱了过来。
沉着脸皱着眉,他一副严肃不容人抗拒的模样,指尖按在她红肿的部位,虽是气势汹汹,力道却极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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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轻点。”
“痛……痛……痛。”
“好,我轻点。”
“恩啊,爽……再快点……”
霍铭尊极尽耐心给她揉着脚,帮她舒活血液。
原本还很红肿的脚,消肿了大半。
此时门外,迟盈盈正巧下楼,躲在墙外听墙角。
原本以为霍铭尊一定会雷霆大怒责骂迟小柔一顿,却没想到里面传来这么污的声音。
这次她没有探头去看,自然以为两人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姐姐从小对她都很好,而且从小姐姐就吃了很多苦,现在能得到这样的幸福,她这个做妹妹的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转念,她又难过起来。
姐姐得到幸福了,那她呢?
捂着嘴,她飞快地跑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一股脑儿地钻进了被子里。
外面迟盈盈有多伤心,起居室里的人都不知道。
霍铭尊缓缓起身,冲外面吩咐道:“去把张医生请来。”
“唉!”丹尼尔看了眼腕表,时间可不早了。
但阁下说的话就是命令,他必须非常有效率地去执行。
“我就崴了个脚而已,不用大半夜请医生来……”她想起自己上次手受伤,霍铭尊把全B市的外科医生和神经科医生都请来的,那实在是太夸张了。
“我说出的话你觉得能收回来?”霍铭尊一脸不快,每回明明那么关心她,可是她都非常不领情。
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急忙赔笑:“都听阁下的。”
半个小时后,张医生提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走进起居室的时候,还一边猛擦着汗,一看就是非常着急忙慌赶过来的。
因为丹尼尔事先已经向张医生透露了迟小柔的病情,只是崴了脚而已。
所以医生很快看了眼她崴脚的地方,对症下药。
“迟小姐这是筋骨拉伤,24小时内不能运动,切勿揉捏。待会冰敷,三天后热敷,晚上睡觉脚底下垫个枕头,配合活血化瘀的药,四五天就能好。”张医生耐心道。
迟小柔却看向了霍铭尊。
方才他可是给她揉了好久的脚……
“麻烦张医生了,我送你出去。”丹尼尔在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张医生随丹尼尔离开后,霍铭尊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方才好心办了坏事。
“待会我让佣人给你冰敷,你早些睡。”
“恩。”她点点头,等再抬头,他早已不见。
果然,伟大的总统大人做了错事是不会承认的。
随后不久,几名佣人捧着医用冰块进来,帮她做了细致的冰敷后她才睡下。
这一晚服了安神的药,她睡地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半夜三更悄悄潜入的男人,男人就守在她的*边,一刻也不曾离去。
她睡觉不老实,崴了的脚总会从垫着的枕头上滑落。
每每他都会伸进被窝里,小心地捧起她的脚,放回枕头上。
“scusa(意大利语:对不起)。”暗夜里,他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柔情,看着女人沉睡的小脸,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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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哥哥~”黑暗中,一个微弱的声音唤醒了旁边稍稍打盹的人。
他睁开眼一看,果然,她的腿又不安分地踢被子了。
为她小心捏好被子后,他一时睡意全无。
皎洁的月光照进室内,一片洁白洒在人儿的小脸上,她娇美的容颜上不知怎的,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秀眉同时紧皱成川,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靳哥哥,救我~”
忽然,她的双手挥开被子,胡乱地在空中乱甩了几下。
他生怕她动静太大把脚伤着,于是坐到她身边,紧紧捏住了她的手。
“我在……”那一刻,他敛目抿唇,森冷的眸子里压抑着甚为复杂的情绪。
靖哥哥?她念的是这三个字?
无法知晓她到底做了怎样一个梦,但他知道,她在梦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激动的情绪才缓缓安歇下来,软绵的小手渗满汗珠,紧紧地抓着他。
“冷……”过了片刻后,原本平静的人又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全身开始不断颤抖。
也许作为杀手,她的梦里原本就是血雨腥风的残忍场面,也许她的内心并不希望看到那些场面。
“看到了什么?不怕,我在。”他的声音缥缈,极具磁性,穿透暗夜在寂静的室内回响。
慢慢的,他俯下身,钻进了被子里,搂住了她。
感受到男人的温暖怀抱,她贪婪地像个小猫般拱了进去……
“少爷,她在流血,好像昏迷不醒了。”迷梦中,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男人的怀抱好厚实好温暖,虽然脸上严肃,可是动作却温柔备至。
他用手捂着她的胸口,那里有一处最致命的枪伤,而此时,血红粘稠的血液正汨汨流淌出来。
他苍白的手指用足了力气,可是血仍旧堵不住,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还有多久到医院!”他忽然吼着,眉眼里全是慌乱。
司机更是慌了手脚,却不敢有半点差池,“少爷,穿过这条街就到了,挺住。”
“听到了么?挺住。”忽然,他的声音轻柔了几分,凑到她耳边,像是呢喃,“我命令你,活下去。”
“好……”她觉得全身好冷,血慢慢地从身体里流走。她快死了,真的快死了,可是能死在这样温暖的怀里,她觉得好幸福。
慢慢的,她觉得越发无力,就连睁眼都要耗尽生命般,而他的胸口,早被她的血染得鲜红。
血模糊的一片中,男人的脸却越发的清楚起来。
高蜓的鼻梁,一双深邃而清澈的棕色眼仁,中西方结合的轮廓,立体中又带着几分柔和,亦正亦邪。
尤其是他那一头红色的发,像极了黑色城堡里的吸血鬼王子。
十年,她梦了十年,从来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今天却忽然看清楚了。
“靳哥哥~”那一刹那,她脱口而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也值了。
霍铭尊抱着怀里的人,却感到她颤抖地厉害,好像在哭。
忽然,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呢喃:“靳哥哥,我要你爱我~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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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上半身猛地一僵,可是怀里的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哭花的小脸一直拱向他的怀里。
他深邃的冷眸无边无际,寒光像是扩散到四面八方。
每一次呼吸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心中的怒火就像是积蓄了数千年的火山,一旦爆发,天崩地裂,世界毁灭。
然而他还是将这愤怒的火山压制住,铁臂勾住人儿的脖子,动作极尽温柔。
此刻的他,复杂地像是个精分患者。表情冷绝地像是要杀人,可终究狠不下那样的心肠。
最后,他还是缓缓低头,吻上了人儿被汗浸湿的额头。
得到他这样的安慰,她整个人才平静了下来。
细嫩的手臂紧紧攀附着他,好像他的胸膛极具伟岸,可以和结实的墙媲美。
她绵柔的小身子藏纳进男人的怀里,喘着粗气吻上了他。
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蜻蜓点水那么一碰。
见他没有反对,她又大胆了些。
而此时她的梦境里,已然是一片热带沙滩,椰风阵阵。
日头忽然变得非常大,炙烤着大地,也让她整个人变得燥热不堪。
“热~”她轻吐着这个字,紧搂着金色沙子上抱她的男人。
两人穿地都很少,她一身白色的比.基.尼,而他,也只穿了一条花白色的沙滩裤。
裤子很薄,两人一贴,立即擦出火焰。
她的梦慢慢渐入佳境,慢慢的,她变得主动起来。
这样的主动让霍铭尊很意外,但他深知,她这般并不是因为他。
她口口声声念叨的那个人才是主角,而今晚,他彻彻底底做了那人的替代品。
他讥讽地自嘲,笑得无比森冷严酷。
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打算推开怀里的人。
他的女人,这辈子他认定了,那么身和心都必须在他这。
而现在,他要好好掠走她的身,让她记住今晚的疼痛!
骤然之间,他转被动为主动,单手扒掉了自己的上衣,同时狠狠撕去了她身上的防线。
她沉浸在梦里,直到被男人的强.攻所痛醒。
“啊!”黑夜里,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银白月光下男人冰冷的脸,像一位杀伐果断的王者,带领他的军队攻城略池,凶狠地席卷她整个身。
她痛地紧紧抓住被单,一时间无法招架。
刚才原来是梦!她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吧?
瞟着男人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她心中暗叫不妙。
估计她真的念出了靳泽凯的名字也说不一定。
今晚……他估计会丧心病狂地把她折磨地半死……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向他坦白。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拿到那份S级计划,她需要让他再爱自己一点。她需要得到他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她必须受着!
痛,前所未有的痛,男人不再有任何的怜惜。
而她,只紧紧地抿着唇,直直地盯着外面如磨盘般的月亮发呆。
霍铭尊,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本让你更爱我。
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纠缠、挣扎全化为了无声的忍受。
“女人,喊我的名字,我命令你喊我的名字!”黑夜里,男人像一只发了狂的兽。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霍铭尊、霍铭尊、霍铭尊……”
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他的愤怒仍旧没有消散。
“说,说你爱我!”冷冷的命令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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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紧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她不爱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违心地说出假话。
他怎么虐她都可以,但说出‘爱’这个字,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阁下,我都把自己交给你了,你怎么还问这么幼稚的话呢?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最清楚的。”半晌后,她勾起唇角笑着,笑得极尽妩媚动人,极尽逢迎讨好。
声音荡了好几个分贝,随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可是她百般伪装出的奉承却早被他识破,他知道女人口是心非,他知道她心里想着其他男人,他更知道自己不过是她拜托无穷无尽杀手生涯的工具。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戏耍他?
他霍铭尊看上的东西,就算是烂也得烂在他手里!
一室,只剩下男人狠命碰撞而让*板发出的‘吱呀’欲裂的声音,以及女人闷在喉咙里,强忍着不发出的闷哼声……
室内的温度慢慢攀升,直到两人都汗流浃背。
碰撞、撕扯、疼痛,在那一晚上纠缠了她*。
这一晚她完全是处于迷糊状态的,每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都发现男人像咆哮的野兽,在她身上对她予取予夺。
也不知道这晚他到了要了多少次,到了最后,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
翌日,日光充足地照射进房间,金色的一大片洒满了整张被子。
被强光照地全身发热,迟小柔才懒懒地睁开了眼睛。
光芒强烈刺眼,让她一时看不清。等用手挡住,过了许久才适应。
室内无人,满屋狼藉。
地上到处散落着她的衣服,内.裤、文.胸、皮衣、皮裤、短靴……
她收回视线,还是眯起了眼。因为窗帘被全部拉开,光刺眼地不行。
幸好窗外没有其他建筑物,只有花园,但是三楼温室房的露天阳台却是凸出来的,如果有人站在阳台上,不是正好可以看到她yi丝不gua的样子么?
我的天!
她拉着被子遮住自己,想要下地拉上窗帘,却发现全身像是撕开了般。
疼……那种被刀子划破了口子般的疼。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寻找疼痛来源,果然摸到了一条小裂缝。
昨晚,昨晚他到底对她做了多少次!居然把她下.面弄破了!
顿时,她觉得好气。这个男人果然不懂怜惜她!
脚痛,到处痛,她发现自己可悲的居然又遍体凌伤了。
如果她没记错,今天胡朔要来家里做客。她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啊?
白宫中央大厅,佣人们天没亮就起来忙活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今天是小少爷的农历生日。
由于霍铭尊还没有向世人公开他和迟到的父子关系,所以农历生日暂时只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人,胡朔和靳泽凯当然都在其中。
一早迟盈盈便被外面的忙碌声吵醒,于是索性起来同佣人们一起打点。
“这些甜点先别摆上,这些水果这么大颗不切开客人吃不了的。”要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名流贵少,东西怎么吃得优雅怎么来。
“是。”佣人们点点头,按照迟盈盈的吩咐去做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嫂子真贤良啊,铭子真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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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盈盈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盘旋楼梯,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上根本没有迟小柔的身影啊。
而此时,那爽朗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
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里面的衬衣也是白色斜纹。中短的黑发往后翻,发蜡光湛湛的。
他嘴上带着笑,笑得像个阳光大男孩。
这一身造型原本没什么问题,但迟盈盈却发现,他穿的九分裤,故意露脚踝,脚上穿的居然是白色球鞋。
这个搭配……也太让人一言难尽了吧?
好在男人长得够白净好看,而且总是笑得那么阳光,倒让人有些亲近的感觉。
迟盈盈仔细一看,发现男人右脸耳根后面有刺青。
她的脑海里对这个男人顿时有了印象,这个男人叫阮黎深,阮氏企业的大公子。
阮氏是做电商起家的,最早做的是化妆品,如今涉及的领域到了整个女性市场。明星衣柜、草莓街、集美都是他家的APP。
阮氏可谓是电商首屈一指的企业,阮氏的大公子更是B市名列前茅的钻石王老五。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阮黎深和当今总统霍铭尊的关系匪浅,可以说称兄道弟。
霍铭尊和阮黎深的关系,甚至超越了和靳泽凯、胡朔间的亲兄弟关系。
迟盈盈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系列关于阮黎深的信息后,这才不紧不慢,非常端庄有礼道:“阮少爷对姐姐的评价我一定会转告给她的。”
姐姐?转告?
阮黎深疑虑的目光落在迟盈盈落落大方的笑脸上,摸了摸头,还没转过弯来。
“哥,你傻啊,你认错人了,这位不是嫂子!”旁边,阮黎深的妹妹阮黎珞赶紧拽了拽哥哥的衣角。
阮黎深这才哈哈地笑着,向迟盈盈点了点头,“不打搅了,我上去找铭子……”
看着兄妹两人逃一般地离开,迟盈盈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连阮少爷这么厉害的公子哥都误把她认成尊的女人,这么看来,自己确实有资本,不比姐姐差!
阮黎珞跟在哥哥身后,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一身新款CUCCI小礼裙蹭在扶栏上,让她十分心疼,“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不就是认错人了么?至于么?”
“你还说,要是被铭子知道,估计得整惨我。”
“那也是你自己笨!”阮黎珞撅了撅嘴。
两兄妹正站在二楼往三楼的扶梯上,恰巧这时迟小柔从房间出来了。
由于昨晚的关系,她今天走路腿都发颤,所以为了掩饰她的步态,今天她特地挑了件下摆宽松的长裙。
黑色是她的最爱,一身的黑色蕾.丝半透长裙拽地,走起路来即便双脚颤抖,却也恰好被长裙遮掩。
她恍若一只黑天鹅般朝兄妹二人走来,让两人瞬间看呆。
“哥你看你看,和刚才那女人长得好像,不过她长得更美啊,天,就像时装大秀的压轴女王。”阮黎珞平日里穿惯了各种大牌,对时尚的灵敏度可谓是超前卫。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时尚够美丽了,可是当看到迟小柔出现的那一秒,她被彻底击败了。
迟小柔今天穿的是15年夏秋伦敦秀的作品,虽然已经是旧款,但却属于经典收藏款,这款裙子全世界只有两件,一套据她所知被英国女王所有。
她万万没想到,另一套居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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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嫂子,刚才那个女的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根本连嫂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阮黎珞想起了方才迟盈盈故作优雅大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相反,眼前这个惊为天人的美人儿,却让她喜欢地紧。
阮黎深眼睛都看直了,嘀咕起来,“我身边怎么就没有这种品质的。”
“哥你够了啊!”阮黎珞斜瞪了他一眼,露出一副鄙视的样子,主动走上前去同迟小柔打招呼。
“嫂子你好,我是铭子的好朋友。今天特地来参加小侄子生日宴的。”阮黎珞笑得无比亲和甜美。
迟小柔一愣,目光落在她一身低调却又不失奢华的小礼裙上。
能知道今天迟到生日的,都是霍铭尊的近友,关系非比寻常。
“你好。”她赶紧伸出手同对方握了握。
阮黎深夺步过来,抢先了一步,抓起了迟小柔的手,“美丽的女式你好,很荣幸见到你。”
说着,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还想将她拥入怀里,来个英式的贴脸颊见面仪式。
幸好阮黎珞的小手挡住,狠狠拍在他脸上才阻止了一切。
“嫂子你别和我哥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就是不正经。”
“没……没关系。”真是够不正经的,比胡朔还严重些。迟小柔嘴上说着没事,行动上却和阮黎深保持着距离。
阮黎深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随口道:“我去找铭子聊聊男人之间的话题。”
“去吧,我和嫂子聊。”阮黎珞一副您走好我不送的样子。
阮黎深摸了摸后脑勺,悻悻地离开了。
看他们兄妹相处,不难猜到关系一定非常好。
阮黎深离开不久,楼下便传来佣人们齐齐的声音,“二少爷好,三少爷好!”
原本还紧紧挽着迟小柔手的阮黎珞,却忽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松开了手,“嫂子,咱们待会聊,我去找靳哥哥!”
说毕,拎着自己的裙摆飞速地跑下楼,那心急的样子就像是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般。
迟小柔腿酸走不快,所以干脆停在二楼扶栏上,俯看着下面。
大厅里,阮黎珞像是欢快的小鸟,一股脑儿地凑近靳泽凯的怀里,“靳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等你胡朔哥哥耽误了。”靳泽凯满脸*溺,轻抚着人儿的脑袋,两人关系看上去特别的要好。
只见他们两人迅速挽到了一起朝休息厅走去。
那一刻,迟小柔垂下了眼眸,心里有些失落。
之前她也有做过功课,B市除了君家,最有实力的就是白家、景家和阮家。
早前就有传闻,君阮两家想结为亲家,君国强想促成靳泽凯和阮黎珞的婚事。
但后面不知道因什么原因,这事撂下了。
她一直沉浸在和他重逢的喜悦当中,完全忘记了现实的种种障碍。
阮黎珞身家好,长得美丽动人。她无论哪方面都是败。
之前面对白兰馨,她只是无所谓,并不把对方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看到阮黎珞,她却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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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温室房
霍铭尊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房间里,两名佣人正在给迟到穿衣打扮。
霍铭尊捧着本金融杂志坐在窗边看,偶尔抬头看看儿子弄得怎么样了。
一身的宝蓝色小西装穿在迟到的身上,戴着一朵花色蝴蝶结,活脱脱的霍铭尊缩小版。
那身上散发出的贵气与生俱来,完全就是童话里的小王子。
阮黎深敲了敲门,随即大步走进,走到迟到面前的时候,特地猫下腰冲他做了个鬼脸,“喊干爸~”
迟到瞄了眼沙发上尊贵无比的男人,见他没反应,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神气道:“我爸比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你要做我干爸比,除非你证明和我爸比一样优秀!”
“我可比你爸比优秀,快,喊我干爸。”阮黎深不要脸道。
霍铭尊手里的杂志直接卷成桶状朝他砸去,不偏不倚,砸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我说铭子,你要不要那么重口味?每次怎么总盯着人的屁.股?”阮黎深大吼着,不顾旁边有佣人。
“……”霍铭尊实在无语,但他最了解自己这个兄弟,嘴不把风,成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么?还不承认了?上次咱赛马,你故意用马鞭抽我PP,你说你怎么这么恶趣味?”他不甘心,上前一步继续道。
“……”霍铭尊脸越来越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再乱说信不信我真的让你没办法坐下?”
“信!信!嘿嘿,你别总是这么粗暴嘛。”说着,他没皮没脸地靠到了霍铭尊身边的沙发上,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打量起迟到来。
“咱儿子真帅!”
“……”霍铭尊递去一个杀人的目光。
阮黎深立即改口,嘿嘿笑着,“我嘴笨,是你和嫂子的儿子,真帅!”
霍铭尊这才缓和了面容,又重新从旁边的小书架抽了本书。
阮黎深翻来覆去,各种搔首弄姿,却得不到霍铭尊一丁点的回应。
直到最后,他摆地腰酸了,索性坐了起来,一只手挡住霍铭尊看书的视线。
“铭子,嫂子还有个孪生姐妹?”
“不是孪生,同父异母。”
“这样啊,那她单身?”
“名花有主,我已经做主了她和胡朔的婚姻。”
“胡朔那小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忽然,阮黎深激动起来,一想到平日里胡朔沾花惹草的作风就来气。“我不同意!”
“恩?”霍铭尊这才放下手上的书,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都单身三十年了,俗话说男人三十而立。你看你儿子都打酱油了,难道不该为你最好的兄弟着想下未来么?这对姐妹花分别嫁给你我,不是亲上加亲?”阮黎深舔着脸皮笑了起来。
霍铭尊却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似乎迟盈盈的事已成定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个数怎么样?”阮黎深举起了一只手,五根手指同时竖起。
霍铭尊不为所动,看也不看。
阮黎深咬了咬牙,又把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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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微微一笑,总算有了些许反应,抬起头,用书将阮黎深的手指都打掉。
“我要你所有电商渠道一年醒目位置的广告位权。”
“你……你果然还是那么吃人不吐骨头。”阮黎深气得牙齿嘎嘣作响。
霍铭尊却隐隐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放心,我从来只对你一个人这么不客气。”
“你……好……成交……”阮黎深先后变换了三种表情:气结、无奈、委屈……
和霍铭尊做哥们,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件事啊,香菇蓝瘦。
三楼正上演着哥俩好的戏码,一楼也不闲着。
久别重逢的一对昔日恋人场面有些尴尬。
靳泽凯和阮黎珞去了休息厅,只剩胡朔站在门厅前,看着迟盈盈。
她也愣在那看他,但是眼里明显没有惊喜,反倒是躲避。
扭头,她想跑。
胡朔立即追了上去,直到跟她来到一楼东翼走廊的尽头。
迟盈盈见无处可逃,只好可怜兮兮地转过身来。
“你还躲?你躲了我五年还不够么?”胡朔一改往日的浪荡不羁,变得非常沉郁。
迟盈盈却低头不语,并不想解释任何。
“五年前为什么走?”胡朔不依不挠,上前了一步,直接伸出右臂,将人壁咚在了怀里。
迟盈盈全身颤抖着,这才发出微弱的声音,“求求你……放过我。”
胡朔顿时觉得好笑,五年前明明是这个女人,用尽了各种方法勾.引他,直到把他的心勾走,又忽然人间蒸发。
有时候他真的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
“为什么?说!”他低下头,眸子像淬了毒般发出异样的光芒,他的左手抬起,用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捏着她下巴仅有的一点肉,力道慢慢加重。
她疼地眼泪几乎快流出来,委屈地不行,“我不爱你了,求你放过我……好吗?”
那凄楚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东西,每每看到她这样,他都会心痛,然后心软。
慢慢的,他松开了手,可是摄人的气势不减。
“可是你的身体,早就是我的了。难道你忘记那晚在我身下被.干的样子么?”胡朔的声音沙哑了几分,那是男人身体里燃烧着的渴望,遇到现实而不甘的咆哮。
迟盈盈摇着头,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慢慢的,她沿着墙壁滑落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了胡朔的大腿。
她知道,只要他这么求着哭着,他就会心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胡朔用手擦了把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此刻,他很伤心,心在滴血。
“好吧,我不强迫你。等你五年,你好就行。”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胡朔苦涩一笑,将所有的痛都一个人承担,缓缓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转身离开。
迟盈盈这才慢慢抬头,在胡朔即将拐出走廊的时候,她忽然站起来,冲他喊了声。“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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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朔的肩膀一僵,快速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喜。
也许,也许他的盈盈回心转意了呢?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迟盈盈和他保持着距离,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咬着粉唇说道:“五年前因为你是总统候选人我才和你在一起,可是没想到你最后败了。你知道么?我真的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这样的失败者。不过好在我想通了,立即悬崖勒马了。”
迟盈盈说到这里,脸上反倒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接着道:“五年前我消失,去国外做了v膜修复手术。我要忘掉和你的过去,重新来过。”
胡朔惊讶于迟盈盈这样的回答,一直看上去楚楚可怜,需要人保护的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带刺伤人的话?
“你骗我的吧?这不是实话。”他干笑着,心里痛苦万分,不断地期许着,迟盈盈方才是骗他的。
“我没骗你。”迟盈盈这回很坚定道,捏紧了拳头,“如果你想再次得到我,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不是败者!我要做第一夫人,你懂么?”
“呵呵。”胡朔冷笑着,并不回应。双手耷拉下来,整个人比以前更加颓废了。
原来这五年他的痴心绝对只不过是一个大笑话,他深爱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他这样的爱!
亏得他五年颓废萧条,差点毁了自己!
走出拐角的那一刻,看着白宫落地窗外花园处照射进来的阳光,胡朔觉得自己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他该忘了那个女人,因为不值得!
……
十一点三十的时候,小寿星被霍铭尊牵着,在众多佣人的簇拥下,缓缓下了楼。
一楼的大厅摆了一个八层高的大蛋糕,这款蛋糕是直接从米国加急空运过来的,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市场价三百万。
S市的迪士尼乐园里,就有这款蛋糕的模型展览。
迟小柔并不知道这款蛋糕竟然有这么昂贵,她猜测撑死几千块钱,而且价格还估高了。
父子两人从三楼下来经过二楼的时候,拉起了她的手。
一家三口犹如走红地毯般,在奢华的盘旋楼梯上,慢慢地、慢慢地下来。
一楼门厅两旁,分别坐着国家一级交响乐队以及两名国际知名的油画家。
在曼妙的交响乐伴奏的欢快声中,画家在画板上将眼前绚烂的一幕定格在了他手中。
华丽的大厅内,站着七八个人,旁边佣人围了一圈。
小王子在众星捧月下一个个地拆礼物。
“这是阮少爷送的。”
“这是阮小姐送的。”
“这是二少爷送的。”
“这是三少爷送的。”
丹尼尔毕恭毕敬,双手交叠在身前,一个个介绍佣人拿来的礼物。
两名佣人帮着迟到拆礼物,当小家伙看到面前都是他喜欢的东西时,高兴地不得了。全程露着自己仅剩不多的小虎牙。
“这是盈盈小姐送的。”到了迟盈盈的礼物,迟到表现地很激动,拍着小手伸长了脖子,“快拆,我要看看小阿姨送了什么?”
所有人听到这话,目光不禁都集中了起来。
其他少爷小姐送的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每一件动辄上万,多的十几万百万。
迟家陷入了经济官司,迟盈盈又寄人篱下,自然买不起高价礼物。
阮黎珞瞧着,下巴不禁扬起,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只见佣人们麻利地拆着礼物,直到一个红色的盒子露了出来。
盒子不大,里面装的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当盒子被打开时,却让迟小柔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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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面,用金色的丝绸缎子裹着一条雍翠珠串。
这款雍翠是从缅甸精挑细选出的毛料,经过精心加工而成,是难得的翡翠极品。
当年市场拍卖高达六千万,成为一时无两的珍品。
这套雍翠由29珠珠串和两珠耳坠组成。
迟家在最鼎盛的时期买下,并将它视为传家宝。
很小的时候,她见过这件宝贝,但在一次无意偷听中,她听到父母要将它传给盈盈,让盈盈继承家业的时候,伤心了好久。
这款雍翠,于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现在盈盈把它送给迟到,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爸妈的意思?
她沉默了良久。
旁边的阮黎珞更是惊得下巴快掉下来,原本以为即将看迟盈盈的笑话,却没想到在场所有的人都要被她打脸。
6000万的东西,今天绝对是天价生日礼物!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迟盈盈居然这么大方,但另一方面,她觉得这种人心机很深,更加不能小觑。
她提防着,可是不经意瞧一眼她哥,却露出一副花痴无限的样。
“要点脸,人一个寄人篱下的都比你送的东西贵,你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阮黎深忍不住怼过去。
阮黎深却不以为然,舔了舔嘴唇,他倒觉得这个女人很不错。
“天天,这是外公外婆最珍藏的东西,比命还珍贵,现在送给你了。”
“啊?这么贵重,我……不敢要。”迟到小脸一皱,把盒子推了过去。
迟盈盈却面带微笑,将珠串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给迟到小心地戴上去,“它会保佑你逢凶化吉的。”
“真的这么灵验么?”迟到不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迟盈盈点头,“当然。”
迟到当即朝迟小柔扑来,将脖子上的珠串取下,“小柔,给你,保佑你逢凶化吉。”
小孩子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当着别人的面,把别人送的礼物转手给人很不礼貌。
眼看着迟盈盈尴尬地快要凝固在当场,迟小柔立即笑道:“小阿姨给你的,你好好戴上,咱们母子连心,你平安,妈妈也平安。”
她知道小家伙最疼她,此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么小的孩子,在得到这么珍贵的礼物,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妈妈……
迟小柔觉得眼睛酸酸的,感动地有点想哭。
“那好,小柔,我戴着。”迟到认真地点点头,小心地摸着心口上的珠串,好像保护好它,真的能保护好妈妈一样,“那小柔,你给我的礼物呢?”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迟小柔这才愣住,这些天她忙着各种事,把孩子的生日忘了!
忽然,她想起了那晚,立即转过头去看向南西莫。
南西莫冲她点点头。
“在这呢,小少爷,您是亲自拆么?”丹尼尔笑盈盈地捧着一个大盒子过来。
盒子足足有迟到那么大,很沉的样子。
丹尼尔抱过来有些吃力,老胳膊老腿地顿时一脸苦哈哈。
迟小柔有些紧张,与其说这礼物是她送的,不如说是南西莫为她儿子挑的。
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盒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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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满怀期待,捧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彩带在丹尼尔的手指尖慢慢由蝴蝶结变成两根交叠的线。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盒子上,尤其是迟盈盈,无比地紧张。
要知道如今她比迟小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在这种场合她都占不了优势,那么以后很难再抬得起头。
她不想一直被人戳着后脊梁说寄人篱下。
屏住了呼吸,她静等。
迟小柔也紧捏住了拳头,生怕南西莫买的礼物儿子不喜欢。要是让儿子失望了,她这个做妈妈的会觉得很对不起孩子的。
大家心思不一,但都一个想法,等……
盒子终于打开了,当一辆烤瓷黄的折叠式脚踏车引入大家眼帘的时候,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阮黎珞皱起了秀眉,拉了拉身边靳泽凯的袖子,好像在担心。
而迟盈盈,原本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这辆车子就算天价,也不过几万块吧,怎么能和价值连城的雍翠比?
不仅阮黎珞和迟盈盈这么想,连靳泽凯和胡朔他们都这么认为。
他们不禁有些为迟小柔担心,一齐看向面色冷凝的男人,如威严的君王睥睨着孩子,以及他身边的‘礼物’。
在所有人以为迟小柔就要没台阶下的时候,迟到却‘哇’的喊出声,虽然慢了半拍,但确实高兴地不得了。
“哇,一直好想学脚踏车,可是小柔你都不让唉,怎么现在改变心意了吗?”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包装完好的车身,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但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迟小柔。
迟小柔和南西莫稍作对视,随后笑了起来,“现在你长大了可以学了,要是你不喜欢,那我就没收!”
说毕,故意沉下脸吓孩子,上前一步要把礼物抢走。
迟到慌忙去抱车骨架,爱护万分,“不要拿走,我喜欢,今天的礼物最喜欢这个了!”
他露出灿烂的小虎牙,笑得很开心。
看到他开心,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迟盈盈却紧抿住了下唇。
“我看了这种车,劳斯莱斯幻影、宾利终极系列、奔驰SLR这些折叠自行车都好几百万,虽然贵,但不适合初学的孩子,倒是咱们国产的凤凰牌,物美价廉。阁下,你觉得是不是?”
为了答谢南西莫,迟小柔觉得必须让霍铭尊亲口夸赞一下这礼物。
霍铭尊冷凝的表情终于完全融化,脸上有了鲜少的笑意,几步走上前抱起儿子,*溺地摸了摸他的小鼻子,“儿子喜欢的就是最好,与钱无关,全看心意。”
“铭子说的太在理了!我给大侄子送的跑鞋可是我们公司自己产的,我亲手设计的。”阮黎深打趣道,一副邀功的样子。
全场却没人想理他,刚才拆礼物大家都看到了,他送的跑鞋明明是女式的……
“你还有脸说,就你最没诚意。”霍铭尊抱着迟到,冷瞪了阮黎深一眼,吓得他一个机灵,“可以开始唱生日歌切蛋糕了。”
“铭子,你误会了,那双鞋我可是为你的儿媳妇挑选的,给干儿子未来媳妇的。”阮黎深舔着脸皮上前说道,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他不愧是活宝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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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生日办的非常成功,主要叔叔阿姨都特别疼小家伙。
大家都没有孩子,自然对这个仅有的娃稀罕地不得了。
生日蜡烛点上后,摄影师要求大家站到一起拍一张照。霍铭尊抱着迟到搂着迟小柔站最中间,按照男女依次站开,迟小柔身边本应该是迟盈盈。
迟盈盈也做好了准备,打算以最美的笑容出现。
然而阮黎珞却抢先一步,从迟盈盈身边擦过时小声道:“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还是乖乖地躲到犄角旮旯里去吧!”
说毕,手肘一用力,把迟盈盈的胸针一撞,针头直接扎进了她胸上,疼地她半晌咬牙。
等她缓过神来,位置早就站好。镜头前郎才女貌,一个个出身不凡,迟小柔就像被这些名流衬托,愈发显得她美艳动人。
而自己,真的像极了丑小鸭。
那一刻迟盈盈咬紧牙关走到了阮黎珞身边,努力摆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咔擦~
画面就此定格,奢华的宫廷般建筑,白玉砌成的盘旋楼梯红地毯霸气地向前延伸。
西装革履的帅气男人配上打扮雍容华贵的几位女士,简直让照片成了世纪性的佳作。
吃完蛋糕后,大家移步餐厅吃饭。
一桌子的美食应有尽有,简直是饕餮盛宴。
看着这么丰富的生日宴,迟小柔内心是非常温暖的。无可否认,霍铭尊对她不好,但对儿子,确实是百分百的好。
“对了爸比,你的礼物呢?”吃饭的时候,坐在霍铭尊大腿上的小家伙忽然想了起来。
爸爸的礼物才是压轴戏吧?
所有人也停住了手上吃饭的动作,一齐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他气定神闲地拿着刀叉为怀中的孩子切牛肉粒,动作精准,不管多小的牛肉粒都能被切得更小更薄。
“吃吧。”将切好的牛肉粒餐盘放到儿子面前,他擦了擦手,冲丹尼尔招手。
丹尼尔立刻会意,命人把工具拿上。
几人拿来一张投影仪的白布横拉在餐桌前,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屏幕。
丹尼尔按下手中的仪器设备,同时餐厅里的灯被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烛光发出淡淡的光芒。
白布上顿时显现出投影,是一座巨型的山脉,画面是从卫星上拍摄的,慢慢的,画面变得很近。
山脉上有一处已经开始动工修建马路。
小家伙有些不解,歪着脑袋问着,“爸比,这是什么?”
“咱们看球赛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喜欢山地自行车么?爸爸就将这座山开发成一个专门的山地车训练基地,以后这里要选拔最好的运动员,代表国家为国争光,你说好不好?”
“天呐,太好了!爸比,你简直是神仙!什么都能变出来!”迟到激动了,扭过头去抱着爸爸的脖子便是一阵乱亲,而后嘻嘻笑道:“以后我要用小柔送的车,也去参加国家队,我也想在这座山上比赛!”
“我儿子真有志气!”霍铭尊十分骄傲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快吃吧。”
全场的气氛暖到了极点,为这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铭子,你和嫂子真默契,一唱一和啊,连礼物送的都这么有传承性。”阮黎深哈哈大笑起来。
迟小柔却脸一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说回来,霍铭尊送的礼物真的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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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对上旁边站着的南西莫,他也是一脸无解。
低下头之际,眼神不经意,正好对上靳泽凯那深邃的眼眸,吓得她赶紧躲避。
阮黎珞和他才是门当户对,两人看上去特别有夫妻相。
想到这她立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吃饭上,并暗示自己,人找到了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奢望什么了。
……
生日宴吃完后,迟到嚷着要去游乐场,加上阮家两兄妹起哄,大家决定去包场。
迟小柔由于脚崴伤没全好,所以只能待在家里。
想来也惭愧,之前带着儿子四处漂泊的时候,从来没机会带他好好玩。
好在儿子非常懂事听话,从来没吵过。
现在他们母子跟着霍铭尊,生活不仅安逸滋润,而且儿子还享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快乐,真好。
她站在落地窗外,看着一群人消失在白宫外的天际中,嘴上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身后,佣人们在收拾打扫,乒乒乓乓的动静有点大。
正好她有点犯困,想上楼休息。
“迟小姐……”
就在她扶着楼梯上去的时候,身后有人喊道。
她回头,看到那人是张妈,有些诧异。
“是总管大人让我务必告诉您的,他说礼物阁下之前拆过,知道里面是辆便宜的自行车。阁下怕您生日当天丢面子,所以特地做了刚才您看到的那一幕。。”
张妈的声音低哑,带着她这个年纪的沧桑和老练。
迟小柔点点头,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迟小姐肯定猜到了表面,却不知道还有下文。”
“什么下文?”她有些疑惑了。
“雨蒙山建山地公路赛跑道的提案遭到了议会的反对,大家都说本国争金牌不用靠山地赛,我们在这方面是劣势。建跑道的钱是阁下自己想办法的……”
后面还有什么张妈没继续说下去,毕竟她区区一个佣人也不懂什么,只不过是个传话筒。
她原封不动地传达丹尼尔的话,虽然没全明白究竟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知道。
“阁下真的很在乎迟小姐和小少爷。”
良久,迟小柔没应声,久久地站在楼梯口发呆,直到张妈告退离开她都没发现。
霍铭尊成天虐她,戏耍她,为什么有时候对她又这么好?
她是真的真的看不太懂了……
“姐!”她走神走得厉害时,迟盈盈从外面折回了。
“咦?盈盈?你怎么又回来了?”
“忽然有些不舒服,想起游乐场那些东西我也不太敢玩,所以想想还是不去了。”迟盈盈腼腆地笑着,忽然拉起了迟小柔的手。
“姐,那件事和姐夫谈得怎么样了?”迟盈盈一脸的期许,眼眸里透着的纯真让迟小柔实在不忍心伤害。
她笑了笑,“和阁下透了点风,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提一提。”
“今天他心情就不错呢。”迟盈盈的小脸忽然顾盼神飞起来,“不如就今天吧?”
“也行……”迟小柔干笑一声应着,她实在没做好心理准备啊,晚上到底要拿什么筹码去摊牌?尤其知道他为他们母子做了那么多,更加难以启齿。
见她迟疑,迟盈盈又拉了拉她的手,声音可怜了几分,“姐,爸妈一天不出,我一天摆脱不了寄人篱下的命运。住在姐夫这,我是真的不自在……”
原本迟小柔以为迟盈盈口中的不自在指的是寄人篱下不好意思,却没想到另有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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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自在的?”迟小柔奇怪地问道。
迟盈盈却忽然三缄其口,表情变得晦涩难言,扯了扯嘴角,“姐,你就别问了!”
她这样反到勾起了迟小柔的好奇心。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姐……真的好难说出口。”迟盈盈小脸一红,随后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娇羞道:“有一天晚上姐夫亲了我,我……我不知道姐夫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再待这儿了……姐,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迟盈盈装作特别纠结,特别苦恼的样子。
迟小柔眉头深锁,点了点头。
她不傻,当然知道妹妹的意思。毕竟小姨子的半边屁.股是姐夫的,不管霍铭尊对盈盈到底有没有想法,总归不好。
沉思半晌后她才咬了咬唇,拉起了迟盈盈的手,“放心吧,我今晚就说。”
……
当晚霍铭尊带着迟到很晚才回来。
小家伙估计玩了一天太累了,回来的时候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睡着了,像一只乖巧的兔子。
佣人拉开大门的时候都不敢喘气,生怕吵醒了小少爷。
霍铭尊单手搂着孩子,走进白宫里才把人交给丹尼尔。
“轻点。”
“是,阁下。”丹尼尔几乎是用气憋出的字,小心接过迟到往二楼走去。
霍铭尊脱去自己的外套丢给一旁的佣人,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巾擦手,抬了抬头。
二楼的扶栏边,迟小柔疼爱地看了眼丹尼尔怀中的孩子后,把视线投向了他,并故意冲他勾了勾手指,故意勾.引他。
霍铭尊松了松领口,大步迈开上了二楼,来到她身边,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今晚你倒是挺主动?”他微微扬唇,像是夸赞。
她却像只乖巧邀*的猫咪窝在他怀里,主动将白希的藕臂勾了上去,缠住了他的脖子,嘴上挂着柔美的笑容。
霍铭尊看着此刻她这发.情的样子,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他大步走进房间,将她丢到了软面的大*上,随即压了下去。
粗犷结实的胸膛立即将纤瘦的她包裹的水泄不通。他勾了勾嘴角,略有深意,“说吧。”
说?迟小柔眨了眨眼,有些诧异。难不成他看出自己这么主动是另有目的?
“你撅着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信不信?”他勾起了她耳际的一缕头发,笑道。
“……”她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想了想,既然什么都瞒不过他,那就干脆摊牌好了!
“阁下,关于我父母的事求您帮忙!”
霍铭尊认真地看着身下的人,看着她小脸上的坚定。忽然爽朗大笑了起来,“迟盈盈告诉你的吧?你放心,明天我就命人把他们捞出来,让他们来见你。”
“……额。”这么神速?“那就太感谢阁下您了。”她赶紧谢道。
“不过迟盈盈和胡朔的婚事没得商量。”峰回路转,他又把话题转了过去。
“不行!君老爷都不接受我,怎么可能接受盈盈?”她急忙道,一副为他担心,让他不要再和君老爷起冲突的感觉。
然而他却笑得更加深,峻冷的眉眼里流露出几分的温柔。
“放心,你们姐妹两个都会是他君国强的孙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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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呼出一口热气打在她脖子上,让她全身顿时酥麻地厉害。
她皱了皱眉,男人的手指却轻轻撩起她的裙子,在她大腿根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直到把她撩地面红耳赤才罢休。
他单手俯卧撑的姿势将自己支起,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俯卧撑都比上一个难度加大,并且越来越靠近她平躺的身体。
似有似无地碰触,摩擦起一丝丝暧.昧的气息。
每次当霍铭尊俯身贴近她的时候,她都能从他敞开的衣领处看到里面古铜色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运动肌肉跟着跳动。
这男人在玩健身诱.惑啊……
不可否认他的身材真的很好,是那种天生的衣服架,不管什么衣服穿到他身上,都能被撑地笔挺有型。
脱去衣服之后,他练就的结实肌肉则毫不掩饰地展现他的阳刚之气。
面对这样的他,她真的毫无抵抗力,身体诚实地有了反应。
“过了今晚我得出差几天,好久都不能碰你了。”忽然,男人重重压了下来,一口吻住了她的樱.唇。
“……是么?我会想念阁下的。”她讪讪笑着,被他压得胸闷气短,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她憋红了小脸,他坏坏一笑,掐了她丰.腴的tun一把,“所以今晚咱们来点特别的,让你足够充实,这样你的身心只能有我。”
“……”她翻了个白眼,怎么说的好像她*难耐,老公不在就会空虚寂寞冷啊?
未等她反应过来,霍铭尊栖.身而入,配合着他的俯卧撑……
迟小柔好不容易养好的腰酸背痛因为这一晚又成功地旧病复发。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发现霍铭尊果真已不在。
触手触探的是冷冰冰的被子,证明他很早就离开了。
她眯起眼睛看了眼枕头边的闹钟,指针刚指到六点。
霍铭尊不在的话,丹尼尔自然也不在。
想到儿子早上还要起早去学校,她赶紧在被子里闷了一下,一股脑儿地爬了起来。
洗漱换洗好出了房门。
来到儿子的房门外,里面已有动静,迟到奶声奶气地说话,“小阿姨,你送的礼物我真的好喜欢的。”
“芒果慕斯和这个珠串,更喜欢哪个?”
“当然是……芒果慕斯。”
“哈哈,小猪猪贪吃。”
“盈盈,起这么早啊?”迟小柔走进的时候,看到迟盈盈正在给迟到换衣服,旁边的佣人都在耐心地等候。
眼前画面和谐,有一种迟到是盈盈亲儿子的感觉,而她这个妈妈略显尴尬。
昨晚盈盈摊牌和霍铭尊的事她都没有丝毫嫉妒,可是看到儿子那么乖巧懂事地配合穿衣服,笑得那样甜蜜。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最宝贵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她赶紧上前,抢道:“我来吧!”
说着,拦住迟盈盈的手,想要亲自给儿子穿衣服。
迟盈盈一愣,笑了笑,“姐,就快穿好了,您先在旁边休息一下吧?”
旁边?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佣人,要和她们一样傻站着等?
她不是佣人,是孩子的亲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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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长这么大都是我照顾的,他平常爱出汗,得穿透气性好的衣服,这棉绒的吸汗不错,但万一汗不干不就感冒了么?”
迟小柔急道,见迟盈盈要给迟到套上一件新款的卫衣,急忙打开她的手。
迟到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挑选,眼前的这套白色卫衣她没见过。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迟小柔抱起儿子,吩咐一旁的佣人,“去少爷的衣柜,把左边的第一套运动装拿过来。”
“是!”这个家中迟小柔的地位毕竟比迟盈盈高,佣人们可不敢怠慢,急忙过去找衣服。
衣服是搭配好的,里面的小背心小短裤和外面的一套都是经迟小柔精心选择组合的。
给迟到换好衣服后,小家伙乖乖地挂在妈妈的脖子上。
迟小柔托着儿子便出了房门,准备和儿子一起吃早饭。
一干佣人都纷纷离去,只剩下迟盈盈一个人站在那发呆,看着手里捧着的衣服,许久都没有发声。
这衣服是她特地去给迟到挑选的,原本就想着霍铭尊不在的时候好好表现一下,讨一讨孩子的欢心,却没想到姐姐这么生气……
饭厅里,迟到自己给自己围上餐布,拿起小勺子非常认真地吃饭。
最近网络上有个叫小蛮的小丫头特别火,留着蘑菇头,每回吃饭吃得又干净又快。
“看看小蛮妹妹,人家才2岁就这么能吃,你不能输给她。”
迟小柔指着对面的大荧屏说道,画面里正是网上直播的上一期小蛮的早餐。
此刻迟到吃的和小蛮吃的,一模一样。
很快,迟到把吃地干干净净的空碗递给她看,“小柔,我吃好了。”
“行,妈妈送你上学去!”
给迟到细心地擦好嘴,帮他整理好衣服书包,迟小柔牵着人正打算出门,迟盈盈追了过来。
“姐,你生气了么?”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迟小柔回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没有,我就是着急,别多想。”
“恩。”迟盈盈抿了抿嘴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不畅快。
……
送完迟到,迟小柔直接命人把车开去了机场。
霍铭尊昨晚在闺房行事的时候告诉了她,她的父母今天会从意大利飞过来。
坐在车里,老远就看到了机场里走出的几个人。
迟盈盈站在中间挽着两个老人,和他们相谈甚欢,旁边专门请了个小哥推行李。
“盈盈啊,这次我们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你。”闫美凤对女儿是抑制不住地夸赞,边笑着边看向自己的老公迟伟华。
迟伟华板着脸,却开心不起来,一想到自己在意大利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便忧心忡忡。
闫美凤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迟盈盈的手背,使了个眼色。
迟盈盈立即露出甜美的笑容,“爸,你别担心,总统阁下已经答应给你们做后盾,让你们在国内东山再起!”
“真的?”迟伟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咱们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骗过人?”闫美凤十分骄傲道。
车里的迟小柔静默不语,缓缓从保镖手里接过墨镜戴上。
面对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她的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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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着黑色烤瓷光亮无比的车门被保镖从外面缓缓拉开,优雅奢华的加长版林肯车无论哪个方位都彰显着它的奢华。
当车门打开的时候,一阵带着芬芳的暖气立即强势而来,惊得闫美凤三人不禁后退。
“这车好气派……总统阁下坐的车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她的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看向女儿,期待地等着,也不知道接他们的车长什么样。
迟盈盈略显尴尬,嘴角扯了扯,“妈,阁下今天有事所以没来接你们。我现在就用滴滴叫车。”
看着女儿掏出手机打开嘀嘀叫车APP,闫美凤的脸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们在意大利监狱那边经常接到女儿的电话,女儿是再三承诺和华国总统关系匪浅,能保他们出狱。
监狱的确是出了,但和臆想的待遇不太一样。
“打到车了!是一辆奔驰专车!”迟盈盈笑得心花怒放,可是闫美凤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甚至脸僵地厉害,扯了扯迟盈盈的衣袖。
“盈盈,你看,她是谁?她……她怎么从那辆车里下来了?”闫美凤看傻了,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简约风格的香奈儿针织衫长裙,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钻石项链,那闪着异样光芒的红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
她打扮地虽然不是十分妖娆,却贵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高冷和优雅。
让闫美凤吃惊的是,这个女人和自己女儿的面部轮廓有些神似,即便对方的脸被低调的黑墨镜遮住,但她还是能一眼看出。
“姐……?”迟盈盈结结巴巴道,抬眼看着来人,露出了慌乱。眼看着之前的牛皮就要吹破了……
她瞬间变脸,大步走到迟小柔身边将手挽了过去,“姐,你怎么来了?”
“我的生父生母回来,我当然要回来接。”迟小柔语气很淡,保持着和二老的距离,爸妈却始终没喊出口。
她挽着迟盈盈转身,朝林肯豪车走去,留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背影。
闫美凤看了看迟伟华,挤了挤眼,“伟华,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迟伟华语气不佳,甩开闫美凤的手大步跟去。
加长版的林肯豪车外部端庄气派,内部安静精细。
车身五门设计,车内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
迟小柔坐在专属于她的位置,左侧宽敞的豪华大座椅空着。
而闫美凤三人,则坐在豪车的三人侧坐沙发上。
这种坐姿排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显然迟小柔是高高在上的主,他们宛如仆人……
车内静地连跟针掉落都能听得真切,闫美凤大气不敢喘,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小九九。
迟伟华心不在焉,一直为自己的事业不顺惆怅。
偏偏在这个时候,迟盈盈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接起电话,因为紧张,不小心滑到了免提按钮。
手机里顿时传来一个男人嘈杂的声音,“姑娘你在哪里?我已经到机场地下停车场了。”
“订单取消吧,我们……我们有车接了!”迟盈盈心虚道,声音很轻,立马把电话掐断。
车内又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终于,闫美凤忍不住了,她双手攥紧,挺直了腰杆。
“你是小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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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美凤问地小心翼翼,生怕说错半个字。
说到底她毕竟是迟小柔的继母,并且小时候对迟小柔动辄打骂。
早在十五年前迟小柔就失踪了,她还劝迟伟华去警局消案。
其实他们早就认为迟小柔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多年不见她非但没死,好像还过得非常好!
此刻的闫美凤内心是焦虑的,她很担心迟小柔算旧账。
“对,我是小柔。”迟小柔淡淡道。
她的话一出,迟伟华便投来异样的目光。
毕竟十五年没见,大家都显得很生疏。
迟小柔也无数次幻想过和亲生父亲再次相见的场景,可能会喜极而泣泪流满面,又可能会互相抱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但她万万没想到双方的见面会这样的麻木冷漠。
也对,自小在那个家她就没得到像人一般的待遇,现在又凭什么奢望?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把你们从监狱里捞出来全是看在盈盈的份上,我不想盈盈没有父母疼。”
说这话的时候她觉得心很酸,但是却把所有的喜怒哀乐湮没在心里,只流露出最为冷漠的那一面。
很多时候,冷漠只是一个人的保护色,因为她不想让外人看到她内心的脆弱。
这样的冷漠产生的疏离让任何人都碰不到她的内心真实想法。
很好!她就是需要这样伪装自己!
“小柔,这些年你还好吧?”迟伟华象征性地问道,并不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而是像说客套话。
“诚如你们所见,我很好。”迟小柔摊开双手,指了指自己所处的环境,冷淡地回答。
“恩。”迟伟华不说话了,点了点头。
闫美凤整个过程都是保持微笑的,手一直掐着女儿迟盈盈的大腿。
该死的,这个死丫头瞒他们好苦。
迟小柔还活着,并且这么富贵发达,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们!
……
车子一路平缓匀速地开着,直到在一间老宅院门前停下。
车窗摇下的那一刻,迟伟华瞪大了眼睛,脸上终于有了真实的表情。
“小柔……这是?”
“咱们迟家老宅,这可是我妈当年的嫁妆!我妈当年过世你立马卖了宅子移民出国,你不守着我妈的东西不代表我不守!”
迟小柔脸上终于有了愤怒,至始至终对迟伟华都没有个称呼。
保镖们拉开了车门,她看也不看那二老,直接下了车。
车内一阵轻声嘀咕,闫美凤看了看迟伟华,“伟华……”她有点怕迟小柔了。
没想到十五年没见,这个小蹄子竟脱胎换骨。
以前那可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现在怎么这么强悍?
“别啰嗦了,下车!”迟伟华阴沉着脸,推了推闫美凤一把。
几人先后下车,跟着迟小柔进了宅子。
宅子保持地非常好,一如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两进门的四合院,里面蔚然成荫,青石板路青草斑驳。
“妈,我们回来了!”
主屋的大门打开时,后面的三人都吓得退缩了两步。
因为正对门中央摆着迟小柔母亲佟雨诗的遗像!
“这屋子的地契房契我都买回来了,现在都在我名下。以后你们二老就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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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淡淡道,随后看了迟盈盈一眼,语气才温和了些,“盈盈,白宫和这里,你住哪里都可以。你结婚前,姐都养着你。”
“姐,你对我真好。”迟盈盈泪眼盈盈,走上前来便抱住迟小柔的胳膊,依偎了上去。
两姐妹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二老而有任何的嫌隙。
片刻后,迟小柔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院子四周,说道:“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下午先休息吧,晚上我在酒店里摆了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唉,好,我们送送你!”闫美凤很狗腿地跟了上去。
“不必了,你们歇着吧。盈盈,你呢?回不回?”
“我再陪陪爸妈吧。”迟盈盈微笑道。
迟小柔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出了院子来到林肯车前,弯腰准备进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院门一眼。
十几年前她母亲含恨而终,这笔账以后慢慢和这对夫妻算吧!
……
迟小柔离开后闫美凤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拍了拍心口吐了口气,她走到院子里的石桩上坐下。
“盈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和总统阁下关系匪浅么?怎么我和你爸到了机场还要你用什么破滴滴打车?”
“妈,女儿真的和总统阁下关系好……不仅和总统阁下好,他的表弟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迟盈盈赶紧走过来,像只邀*的小猫咪趴在母亲的腿上。
闫美凤皱了皱眉,想起了什么,“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你和胡二少爷可是那种关系!”
顿时,她眉开眼笑,把迟盈盈搀扶了起来,“宝贝,你坐我旁边,好好给我和你爸说道说道呗,这迟小柔怎么这么厉害了?”
“妈,姐她为总统阁下生了个孩子……”迟盈盈低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过没对外公开,算私生子……”
“我说她怎么这么能耐,敢情是总统的地下情.人啊,切,这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从小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小姐,她一个书都没读过的野丫头,上不了台面!”
闫美凤字句里全是讥讽。
衡量了一下,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女儿能甩迟小柔好几条街,于是笑道:“以后有事别瞒着我和你爸,我们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凡事你问问我们,我们帮你拿主意。”
“恩。”迟盈盈点点头,眼里却藏着异样的光芒,“妈,对不住你们,以后有事我都和你们商量。”
闫美凤安慰地点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这五年你去哪里了,让我和你爸好找。”
“妈,这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们。你们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吧?”
“恩,好。”
闫美凤这才缓缓站起,拉起女儿的手走到不远处迟伟华跟前,“好了伟华,公司倒了可以重新再来,咱们不是又和女儿团聚了么?你看咱们女儿多能干?”
“恩,不想了。”迟伟华点点头,目光落在迟盈盈身上,对她寄予厚望。
以后他东山再起,就要指望这个女儿了!
闫美凤美滋滋地挽着迟伟华走进主屋,刚迈过门槛脸立即沉了下来。
她瞅了眼正对门的遗照,骂了一句,“真晦气,摆个死人相在这不是存心让咱们倒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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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撒开迟伟华的手,走到供桌前,踮起脚用力地扯那副遗像。
迟伟华冷漠地看着,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行为。反倒也附和骂了句,“她们母子就是我的煞星!”
“盈盈,还不快来帮忙?这遗像怎么用502蘸死了?”闫美凤拼命地扯相框,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迟盈盈见状,赶紧上前,帮着她母亲一起把遗像扯了下来。
闫美凤拿着相框就要往外扔,却被迟盈盈拦住。
“这相不能扔,万一姐回来看到遗像不在就糟了。”
“那丢哪里?这晦气的!”闫美凤看了眼迟伟华。
“丢去旁边的仓库。”
四合院靠厕所的旁边有个仓库,常年阴暗潮湿,里面老鼠蟑螂满地,早就废弃。
闫美凤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门直接把遗像丢了进去。
遗像摔在地上,镜面破碎……
傍晚,南西莫带着人开车来接迟家三口。
闫美凤对镜梳妆,把自己最珍爱的首饰都拿了出来,穿戴在身上。
她可不想在迟小柔那个贱丫头面前失了身份。
她穿戴整齐后又给迟伟华找来最好的一身西装,等他们磨叽出来后,南西莫已经在外面足足等了半小时。
“南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耽搁了。”迟盈盈脸上满是抱歉。
南西莫却冷着脸,公式化地开口,“快上车吧,别让小柔久等。”
闫美凤在心里哼了一声,她本来就是故意想让那个野丫头等的!
出了院门,当迟伟华和闫美凤看到眼前停着的车时,顿时都愣住了。
“这么小的车怎么挤得下?”闫美凤不满道。
南西莫面无表情,冷冷地打开车门,邀请迟盈盈上车,“盈盈小姐上车吧。”
迟盈盈想先让父母上,冲迟伟华招了招手,“爸,您上。”
但是迟伟华刚弯腰想把头钻进去,便被南西莫的铁臂挡住。
“这车空间不够,只能让盈盈小姐一人上去。至于二老,怕你们晕车,所以请坐后面那辆。”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力劲!”闫美凤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打开皮夹,想从里面拿张百元钞票打赏这位接她的小哥。
面子上她得完完全全碾压迟小柔才行!
但是她的手还未探到皮夹里,南西莫已经护着迟盈盈上了车,车门‘哐当’关上,绝尘而去。
熏人的汽车尾气直接喷在闫美凤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炸毛起来。
“这狗奴才,怎么办事的!”
“好了,别嚷嚷了,像个泼妇!”迟伟华有些不耐烦,转身去寻找南西莫说的车。
但停在院门外除了一辆三蹦子外,一辆车影子都没见着。
三蹦子上蹬车师傅脖子上挂一条毛巾,一只手上叼着一根烟,指了指他们,“瞅什么呢?上不上车?”
“伟华!”闫美凤大惊失色,简直气得原地跺脚。
“迟小柔那贱丫头是存心整咱们的吧?”她急道。
迟伟华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愣在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拉起闫美凤,“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现在小柔今非昔比,咱们以后还得指望她也说不一定。”
与其把宝押在一个女儿身上,不如同时押两。
迟伟华相信,血终归浓于水,只要他肯诚心‘悔改’,总能得到迟小柔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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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廷酒店是B市有名的川菜酒店,里面的菜可谓是一辣成名。
迟小柔早就在酒店的VIP至尊包厢里订好了位置,静静等待二老到来。
她的面前是一片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迟小姐,人来了。”
她悠闲地嗑瓜子时,身边的侍从提醒道。
化了眼线和桃花妆眼影的她,眨了眨纤长浓密的睫毛,看向玻璃墙的方向,果然看到父亲和继母走来。
她的眼睛不禁笑眯了起来,摆了摆手,“去,好好招呼招呼。”
“是!”侍从毕恭毕敬地点头,随后出了包间。
迟小柔则是继续悠闲地嗑瓜子,看着外面发生的所有。
……
闫美凤走进酒店后不禁东张西望,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小激动,拉了拉身边的男人。
“伟华,这家酒店真气派啊,像皇宫一样。”
“没见过世面似的,注意点。”迟伟华冷着脸。
两人缓步正想再往前台走,询问迟小柔订的哪间包间时,却被迎面而来的两名保安拦住。
“你们什么人?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更不接受参观!”保安甲不客气道。
闫美凤看着挡她的手,听着保安瞧不起人的话,顿时拉下了马脸,“我们当然是来这里吃饭的啊?难道你没看到我们身上的穿着么?”
她的画外音:他们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别狗眼看人低!
“穿着?我看就像地摊货。”保安乙看了眼,笑着讽刺道。
“你们!”闫美凤顿时被气得语塞,抬手指着他们的鼻子,“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来人都是客!你们,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比起妻子的面红耳赤,迟伟华显得冷静地多。
他拉住还在咆哮,十分失态的妻子,上前一步,“我们有预订包间,你帮我们查一查,是否有一位叫迟小柔的女士,我们是她的父母。”
“对对对!你们查了就知道!”闫美凤顿时神气起来,待会这两个看门狗查到了记录,看他们尴不尴尬!
到时候她非得好好出这口恶气!
两名保安半信半疑,这才松开了手,其中保安甲对保安乙使了个眼色,“你去前台核实一下。”
“是迟先生、迟太太吧?”
保安乙还没走出两步,方才在里面伺候迟小柔的侍从出现了。他笑脸相迎,做出一副恭敬邀请的姿态。
闫美凤一看救兵来了,顿时尾巴翘上了天,瞪了两保安一眼,说道:“是啊,就是我们。可是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就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穿成这样,难不成像叫花子?”
“是我们不好,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两名保安急忙道歉。
侍从却勉强地笑道:“这也不怨他们。”他似乎有难言之隐,随后话锋一转,“你们快请吧,迟小姐等候多时了。”
“可是他们……”闫美凤不死心,不讨回公道心里不舒服。
迟伟华拉了她一把,瞪了她一眼,她才哼了声离开。
侍从带着两人进了包间,偌大的包间装饰地金碧辉煌,满眼的金灿灿。
里面的陈设也是一流的,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只坐了迟小柔一眼,旁边是高级的真皮沙发和四个女人。
令闫美凤吃惊甚至不敢再前进的是,这四个女人统一打扮,都梳着盘发……居然穿着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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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身上这一身可是她箱子里最贵的,当时在意大利买的,花了五千欧元,差不多相当于五万人民币。
就算是最一线的女明星也不一定舍得穿这么昂贵的衣服,能穿这么贵重的衣服出席活动,也绝对不会丢档次。
但是眼前这四个女的怎么和她穿的一模一样?
难道她们穿的是山寨版?
闫美凤愣在那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见她不动,迟伟华赶紧扯了扯她,“发什么楞呢,还不进来?”
闫美凤这才尴尬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前胸,好让衣服看起来不那么抢眼。
她刚走进,迟小柔便站起身捂住了嘴巴,有些惊讶。
先看了看身边的四人,而后又把注意力定格在闫美凤身上。
“美凤阿姨,你怎么穿地和这里的服务员一样?怪不得方才保安会误会呢。”
她故意指了指玻璃窗。
闫美凤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间包间能将外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而此刻她也算明白过来,无论是方才被保安拦截,还是现在和服务员撞衫,怕都是迟小柔这个贱蹄子事先安排好的吧?
“你!小柔,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妈,但你也不能故意这么整我啊!”
闫美凤感到委屈,但又不敢和迟小柔真撕破脸,此刻说话带着几分哭腔。
“美凤阿姨,你真误会了。”迟小柔似笑非笑,“君庭酒店接待的都是一等一的贵宾,别说这里的服务生穿的衣服都是天价,就连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那都是古董级别。”
她边说着,边绕过坐席缓缓走近闫美凤,在一副餐具旁停下,随手一指,“别看这餐具普通,一副十几万,待会美凤阿姨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哦~”
她故意把尾音拉长。
闫美凤憋屈地不行,可又有苦难言,只能眼巴巴地落泪。
“哭什么,像什么样子?早就让你不要穿地这么随便。”迟伟华责怪闫美凤,没有一点帮衬。
闫美凤更加委屈地不行。
但迟小柔却更为嘲讽地扬起了嘴角。还在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把最好的衣服穿来了却要说穿地随便?呵呵!
她的美目在这对虚伪的夫妻上流转,旋即转身,“你们请二老入座。”
四名服务生立即齐刷刷地走来,搬开两把椅子,邀请他们,“请吧?”
闫美凤可怜兮兮地望了眼迟伟华,真的小心翼翼坐下,生怕餐布也价值连城,碰坏了不好。
看到她这紧张可怜的样子,迟小柔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游戏还多着呢,以前他们夫妻怎么对待她母亲的,她就怎么一件件讨回来!
……
偌大的包间,三人坐着,迟小柔继续悠闲地嗑瓜子,两夫妻却显得十分拘束。
尤其是闫美凤,心里早就咒骂了迟小柔千遍万遍,可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半丝的不满。
很快,南西莫送迟盈盈也来到了酒店门前。
路上南西莫故意让司机绕道,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那二老无救兵。
包间门打开,迟盈盈进来时也吓了一跳。
怎么妈妈和这儿的服务员穿的一模一样?这也太丢人了吧?
“人到齐了,都坐下吧,可以上菜了。”迟小柔冲迟盈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迟盈盈便像个乖巧惹人怜爱的猫儿,坐到了迟小柔身旁。
两分钟后,足够容纳二十人用餐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满眼的红,刺鼻的辣,*到让人闻一下就打喷嚏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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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阿七!”闫美凤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由于没忍住,十分没涵养地喷到了面前的菜上。
旁边的服务生立即传来交头接耳声,“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就是就是,她一个喷嚏打过去,人家还怎么吃啊?”
“原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吧。”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让闫美凤尴尬地不行。
“没事,都是一家人。不过我这几天咽喉不舒服,所以得吃点清淡的。”迟小柔笑盈盈的,指着一桌子的菜,“爸,你最爱吃辣口,所以这一桌子都是为你准备的。美凤阿姨,你和我爸这二十几年,口味应该也随他了吧?”
“还行,能吃点辣。”闫美凤扯了扯嘴角,其实由于保护皮肤的关系,她不怎么吃辣。
“小柔啊,谢谢你,还记得爸的口味。”迟伟华会心一笑。至少这个‘爸’喊出来让他有点激动,女儿即便发达了,还是认他这个亲生父亲的。
“开动吧。”迟小柔点点头,吩咐服务员伺候好二老。
二老享受着五星级的服务,可是那*辣的口味却让他们吃的七窍生烟。
*辣鸡翅是她特地吩咐这边的厨师,事先用最辣的朝天椒熬成的辣椒水浸泡,随后拿到锅里熬煮而成。
那辣味可谓是深入骨髓……
只吃了几分钟,闫美凤和迟伟华的嘴巴便肿成了香肠。
迟盈盈怕辣,都是跟着迟小柔吃几个清淡的菜。
由于桌子巨大,自动转盘也不转,所以最辣的几个菜永远都在二老对面。
“辣死了辣死了!”闫美凤辣地吐舌头,拼命地灌水。
“美凤阿姨,这家店可是国内最著名的川菜店,许多一流的美食家都给予这边菜色极高的评价。就像你面前的辣味鸡翅,可是被评为五星美食。美凤阿姨您一直活动在上流阶层,应该听说过吧?”
迟小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漂亮的眼眸无害地眨了眨。
闫美凤的脸被辣地通红,为了面子却还故作优雅,“当然……”
迟小柔却慢悠悠地舀着自己面前的燕窝汤,嘬了一小口。
她就不信吃完这一顿他们还能竖着出去!
一顿饭迟小柔故意东拉西扯,期间迟伟华和闫美凤进出洗手间好几次。
在他们没有完全拉虚脱前,迟小柔站起了身,浅笑如斯。
“本来要带儿子来看外公外婆的,不过那孩子闹腾,还是等改天你们休息好的时候再来。爸,美凤阿姨,你们住在老宅也没人照应,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一批佣人。”
“是么?那真的太感谢了。”闫美凤一边说话一边捂着肚子,不觉夹紧了双腿,把快要出来的东西又憋了回去。
“爸,我还得回去看孩子,就不送你们了。盈盈,你帮我送他们吧?”迟小柔先是对迟伟华说,随后又看向迟盈盈。
迟盈盈仍是那副贤淑知礼的端庄模样,点点头,“姐,你放心。”
“那我先走了。”挥了挥手,迟小柔被几名保镖护送进了香车。
南西莫临上车前看了眼闫美凤,那刺人的目光犹如一把尖刀。
闫美凤心头一颤,顿时哆嗦了一下。
怎么她觉得这次回来凶多吉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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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宫,迟小柔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好好地洗了个澡。
这一天就像打仗一样,她觉得比以往杀人还累。
尤其看到闫美凤那伪善的面孔,以及迟伟华那纵容麻木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会油生出浓浓的恨意。
曾经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曾经那座宅子诗情画意。
曾经她的母亲是那样一个温婉的可人儿。
一切的一切,全部没了。
……
“小柔,知道妈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么?”古色古香的宅院天井内,一个穿着素雅却不失华丽旗袍的高贵女人怀里搂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
小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懵懂地摇头。
“妈妈希望你遇事能以柔克刚,柔是表面上,但妈妈希望你骨子里是强的。”
“恩,小柔知道了。”
那个年纪,小女孩似懂非懂,但却很听话地点头。
……
直到现在,迟小柔仍然记得母亲的教诲——柔中带刚!
她将自己整个浸泡在浴缸里,憋了好久才把头冒了出来。
带着白色泡沫的水溅了一地,让整个浴室都充满了香氛的气息。
就在她享受一个人自由自在时光的时候,搁在盥洗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叮叮叮——
特别原始的铃声。
她知道,是霍铭尊送的那台‘老爷机’发出的声音,而那个手机,只有霍铭尊一个人会找。
“喂,阁下?”她接起电话,声音格外地甜美。
“怎么这么久才接?”对方的声音愠怒,暴躁。
她靠在浴缸上,翻了个白眼,“洗澡呢,不方便接,我先挂了,待会再打吧?”
“现在想看你,开视频。”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霸道。
迟小柔将另外一只手搭在浴缸边缘,让自己坐直起来,这样说话的嗓门也能大一些。
她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道:“阁下,我在洗澡!”画外音就是不方便接视频。
可是那边不依不挠,男人的语气不耐了几分,“想死么?开视频。”
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呢。
迟小柔不满地撅了撅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抽出浴巾将自己包裹好,应道:“好了,可以视频啦。”
很快,‘老爷机’上弹出了一排红色警告字体,属于霍铭尊随叫随到的专门指令。
她划开接听按键,顿时被一片亮光刺地眼睛睁不开。
赶紧用手挡了挡,她才看清眼前的装潢。
一大片的玻璃,外面是碧蓝的天空,玻璃窗上好像还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八角形透明的水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浅金色的光芒。
手机平稳地移动了一下后,画面里出现了一座尖塔。
她认得出,那是哈利法塔,俗称‘迪拜塔’。
《碟中谍4》里,阿汤哥就徒手爬过这座塔。
当时和迟到一起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小家伙简直激动地不要不要的,并央求她,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去迪拜塔,他也要像阿汤哥一样体验一下攀爬迪拜塔的感觉!
既然从窗外能看到迪拜塔,那么……
迟小柔顿时伸长了脖子,霍铭尊此刻一定住在帆船酒店吧!——世界上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一晚上的住宿费最少人民币一万,最高的皇家总统套房,高达12万软妹币!
我的天,她立即捂住了嘴,有点要窒息的感觉。
她儿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啊,为什么霍铭尊自己去不带上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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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行急,而且是秘密出行,所以没办法带你。下次有机会,一定带你过来。”
悠悠的声音传来,手机画面这才移动。
画面不是很近,霍铭尊穿着一件白色短衬衣,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
只见他在文档上‘沙沙’写了几笔后,才把钢笔帽盖上,站起了身,舒展着筋骨。
“忙了一早上,乏地厉害。”
他捏了捏酸胀的肩膀,补充了一句,“真想你帮我捏捏。”
随后,深邃的目光看向了手机。
只是那么一看,就好像黑洞般,迟小柔觉得自己快要被吸进他的眼眸里。
只是一天不见,却好像好久一般。
明明他们昨晚还在耳.鬓厮磨,玩着成人之间的游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浴巾原本裹得紧紧的,却在不断地慢慢下滑,直到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半.球。
从他飞到迪拜,还没来得及适应这里的时差便开始忙碌。
方才不久刚刚秘密会见了迪拜首屈一指的富豪,回到酒店刚歇不久他便想念她。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出行在外总是惦记家中的那一大一小。
“浴巾再往下拉一拉。”半晌后,他终究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迟小柔垂眸,这才发现浴巾没裹紧。
“不会要luo聊吧?好囧啊,咱们又不是网友……”对于霍铭尊这种要求,她是真觉得惊讶,又觉得尴尬。
“你穿成这样,难道不是为了故意引.诱我么?”霍铭尊扬了扬下巴,有些不悦。
她的双手紧护着自己的胸前,拼命摇头,“绝对没有!明明是阁下您忽然袭击好么?”
方才她明明沉浸在泡澡的轻松中,是谁忽然来电话的啊!
“就算是我忽然袭击,你这样出镜就该负责。”霍铭尊把手机从吸盘上拔了下来,凑近了些,“来吧,全脱了。”
“……不要吧?”他什么口味啊,这么重口?
“恩?”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从鼻子里发出冷冷的气息。
都说男人是下.ban身思考的动物,确实没错。
至少和总统阁下在一起,让她深刻感受到这一点。
他总是在折磨她的身,还是她的身,永远都是她的身。
“好吧,只能看一点点。”她松开了手,把浴巾往下拉了点,露出了自己樱花般粉色的小点。
不知道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动作着实让她娇羞了一把,心跳无以伦比地快速跳动,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般。
她25岁的大姑娘,怎么突然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
自是那么一刹那,她的脸红到了耳根,随后立即双手交叠,将身体护住。
“不给看了,我困了,要睡了!”
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那一刻他竟然笑了。
他很少笑,为数不多的笑也都是因为她。
此刻他微微一笑,被玻璃窗外的阳光照射,额前的细碎刘海也变成了浅金色。
整个人没了以往的孤冷,倒是多了些许柔和。
他完完全全是因为看到她像娇羞少女般露出了慌乱,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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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没看过。”他止住笑意,忽然严肃了些,“下面继续。”
“……你。”她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抗拒,“不行!”
“没事,明天我就飞回去,亲自看。仔仔细细地看。”
“……”她彻底无语,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黄,这么污,这么……一言难尽。
“行了,不逗你了,我这马上还有一个会议。十分钟的时间,你去书柜第一个抽屉,把那副VR眼镜拿出来戴上。”他的脸一秒变严肃。
“哦,好。”下意识地应声,她裹紧胸前的浴巾,大步出了浴室,朝书桌方向走去。
拉开书柜,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确实是一副VR眼镜。
当她戴上后,发现手机里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大厅、中庭、套房、浴室……任何地方都是金灿灿的,连门把手、水龙头、烟灰缸、衣帽钩,甚至一张便条纸,都镀满了黄金。
而她,就好像置身在这家帆船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样,里面的一桌一椅,都犹如在面前。
三段式室内喷泉,到处镶嵌珠宝的陈设,以及各种真迹世界名画,让她眼花缭乱。
在玻璃窗打开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探出了脑袋俯看整个美丽的地中海般。
景色旖旎的绵长的沙滩海岸和温暖的大海,迷人的沙漠上是各种穿着比基尼的游客。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当画面沿着迪拜塔攀升的时候,她整个人也跟着踮起了脚尖,好像这样才能爬上去般。
整个过程,她随着霍铭尊手拿手机的姿势,踮脚、弯腰……摆了各种造型。
直到忽然,屏幕一转,她的眼前一黑。
“好了,我去开会。你的私.房照我留下了。”那边笑道,很快把视频挂断。
“什么跟什么啊!”她有些莫名。
几秒钟后,一段录制的视频传来。
她点开一看,视频的主人公正是她。
胸口的浴巾随着她一扭一去慢慢滑落,最后完全毫无遮掩。
她就那么羞耻地让他观赏了那么久?
她有些无语。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没心机?这么傻白甜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智商都为负数?
不!她绝对不承认这一点!
捡起地上的浴巾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重新遮住自己,她赶紧跳尚了*。
难得今晚她能美美地一个人享受这么大的*!一定要舒舒服服地睡上一个饱觉!
……
夜深人静时分,白宫完全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一扇窗户被轻轻推开,从里面跳出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
他敏捷地沿着白宫楼壁攀爬,好让自己不遇到随时扫射而来的红外线。
四周,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批巡逻人走来。他必须在短短的几分钟,沿着楼壁爬到三楼霍铭尊的书房!
这些天,他已经成功找出白宫各个角落里隐藏的监控。
所以此时此刻,他几乎很巧妙地躲在死角,避开了监控的范围,成功潜入进了三楼的温室房。
据他所知,要想盗取那份S计划,就必须有霍铭尊本人的指纹和视网膜纹。
最为简单并且安全破译他视网膜纹和指纹的办法,就是先破译他书房里藏着的那台保险箱的密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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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迟小柔被一条简讯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亮着的不是霍铭尊送的那部手机,而是她自己的。
打开一看,是南西莫发来的一段迟氏代码,意思是:已经拿到霍的指纹和视网膜纹。
她一惊,立刻把简讯删除,掀开被子下了地。
拉开窗帘,落地窗外一片寂静,三楼的窗子仍旧关地好好的。过了一会儿,巡逻队走来,将一束亮光照在路面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看来西莫已经安全了。
她把窗帘拉上,快速回复了一段代码:恩,我会尽快行动。
……
夜,静寂无边。
这一晚迟小柔彻底失眠了,在*上翻来覆去。
她静静地听着秒针‘咔擦咔擦’地响着,时间来到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迪拜正好晚上十一点。
霍铭尊捧着一本石油价目表在细看,丹尼尔毕恭毕敬走到了跟前,停在铺了一层金箔的地板上。
“阁下。”
“说。”
“如您所料,保险柜被人打开了……”
原本霍铭尊还很专注认真,顿时头抬了起来。目光落在丹尼尔身上,转瞬即逝,看向了窗外美轮美奂的迪拜塔。
象征富贵的塔尖直指黑色的苍穹,无论夜多黑,总是能被这里的气氛映照地无比华丽光鲜。
可是他的眼眸却非常暗淡,暗地好像能吞噬整片星空。
丹尼尔心头一紧,捏紧了拳头。
阁下只不过是稍稍试探一下,却没想到鱼儿真的上钩了。
难道迟小姐真的还没有脱离组织?接近阁下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阁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退下吧。”霍铭尊的语气变得冷漠低沉,让人不敢抗拒。
到嘴的话终究不敢说出口,丹尼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霍铭尊站起身,款步朝玻璃窗走去。
几十层俯看下去,地中海沿岸的沙滩上,男男女女都变得那么渺小。
沙滩上依旧在开着各种热辣派对,夜似乎不会眠。
他的身影投射在玻璃窗上,慢慢地从手里拿出手机,按下按钮。
玻璃窗上立刻出现一间房间,卡通*上,小家伙睡地十分香甜。
画面再一转,转到了一间大房间,迟小柔侧卧在*上,过了一会儿又转了个身,似乎睡不着。
是什么让她难眠?
他的眼眸渐渐地变得冰寒,那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无论迟小柔打什么主意,她是他的女人,他连一个国家都可以掌控,不可能掌控不了一个女人!
在她实施计划前,他要把整个西西里部落的黑手党组织——摧毁!
他要让她一生一世只属于他,不再为任何人效命!
……
一整晚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迟小柔还是早早地起来了。
来到迟到房间,小家伙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旁边的佣人根本不用帮忙。
“小柔,你的眼睛怎么肿成了包子?”迟到看到妈妈憔悴的样子时,吓了一跳。
“昨晚没睡好,没关系,你妈妈我天生丽质,就算包子眼也很美是不是?”她弯腰,笑道。
“不美,爸爸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担心的。”说着,小家伙拉起了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儿子,干什么去?”
“去拿冰给你冰敷嘛,你这个女人,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小家伙学着大人,一副老成地不得了的样子。
看着才到自己腰际的孩子,明明那么小,却那么懂事知道关心她,她顿时幸福地笑了。
儿子就是她的儿子,干嘛担心会被抢走啊?而且对方还是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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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里,迟小柔被迟到按在沙发上不许动,旁边佣人捧着各式各样的冰块。
小家伙手里拿着毛巾,包裹着一块冰,小心地敷在迟小柔红肿的眼皮上。
“舒不舒服?”
“舒服,我儿子这么贴心,当然舒服。”迟小柔嘿嘿笑着。
“下次你睡不着就来和我睡,我哄你。”小家伙扬起下巴,十分自信道。
她看不到,但听声音却笑了起来。
小屁孩,连吃饭都要哄着,好意思说哄她睡觉?
“知道了,以后睡不着我就钻你被窝去,挠醒你。”
“……”
母子两正温馨地谈话,迟盈盈走了过来,笑盈盈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早饭准备好了,天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芒果慕斯。”
“真的?”小家伙顿时雀跃起来,想奔去吃慕斯蛋糕,可又不舍得放下手里的冰块。
迟盈盈见他这么两难,笑了笑,“我来敷,你去吃饭吧?”
“不行,等给小柔敷完我再去……”迟到撅嘴,继续专注地给迟小柔敷眼睛。
平常吃饭迟到都要看着小蛮的节目才肯吃,难得今天这么主动。
不可否认,她有些费解。
“让你小姨给我敷吧,你去吃饭。”
“那小姨,你一定要帮小柔好好敷哦~”
“放心吧。”迟盈盈眯眼一笑。
迟到开心地跑到餐桌前,由佣人帮着戴好餐布,立即美美地吃了起来。
“姐,你要放心的话,以后天天的早餐我来做吧?绝对让他每天都有食欲。”
迟盈盈做什么迟小柔都会支持,但唯独儿子的事,她非常小心眼。
虽然明知盈盈是为了迟到好,可她的脸还是沉了下来。
“老宅挺大的,今天下午你就搬过去陪二老。”
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一脸讨好的妹妹。
迟盈盈原本微笑的脸,顿时僵住。
心里有些纳闷,姐姐一直对她很好,怎么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还是因为父母的事迁怒于她?
她抓着毛巾的手不禁用力,狠狠地把里面的冰块掐地粉碎。
所有的气撒在手里的冰块上,很快她又笑着起身,来到餐桌前,冲迟到笑着,“天天,下午小阿姨要搬出白宫,去照顾姥姥姥爷了。你要是想小阿姨,随时给小阿姨打电话。”
迟到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吃蛋糕,一听‘姥姥姥爷’四个字,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南爸爸和他说过,他的姥姥和姥爷对小柔不好,让小柔十几岁就成了孤儿。
要不是因为姥姥和姥爷,小柔也不会被拐卖进杀手组织。
他早就想见见这两个大坏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回来了!
“小柔,我今天不想去学校,我想去看姥姥和姥爷,反正那些课我早就会了,好不好?”迟到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看向妈妈。
迟小柔却沉下了脸,想到爸和继母对自己不好,又怎么会对他们的外孙好?
她刚想要拒绝,小家伙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抱住她的一只胳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迟小柔抵不过,无奈妥协,“行,待会我让人把他们接过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闯祸!”
“一定!”小家伙呲牙一笑,笑得无比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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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迟到便把南西莫拉到了一边,窃窃私语。
“南爸爸,我需要你帮忙……”小家伙摇着他南爸爸的手,仰望着他,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南西莫哪里抵得过这种恳求,立即应道:“什么忙?只要不杀人放火,南爸爸都帮你。”
“嘻嘻,南爸爸你把耳朵凑过来。”小家伙呲牙一笑,踮起脚捂住一边,悄悄地在南西莫耳边嘀咕。
两个小时候后,专车将迟伟华和闫美凤两人接到白宫。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闫美凤差点激动地晕厥过去,跟在佣人身后左顾右盼。
“这花园真大啊。”
“天啊,这些树外面怎么还裹层金箔?”
“这楼真气派。”
一路上,闫美凤都在喃喃自语。
佣人并没有先把他们领到白宫里,而是将他们带到旁边的露天泳池边。
碧蓝的池水,白色的细沙,一张白色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戴着墨镜,很神气地翘着二郎腿。
佣人把人领来便立刻退下了。
没有人介绍,这让迟伟华夫妇有些莫名,但看到小男孩身后站着冰冷如石的南西莫时,他们还是意识到什么。
“是天天吧?我是你姥姥呀!”闫美凤立即攀亲戚。
迟伟华不确定,“小外孙?”
“你就是小柔那个不负责的爸爸吧?你就是那个阴毒的后妈吧?”迟到没起身,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两位。
“孙子,你小小年纪听谁乱说的啊!”闫美凤很气,一猜就是迟小柔那个贱蹄子没教好孩子。
“是啊,天天,这话不能乱说。”迟伟华不得不附和。
迟到虽然年纪小,但听得出眼前老女人故意骂他。
他缓缓从长椅上坐直,捧着桌上的柳橙汁便往自己的白鞋上倒,“啊呀,南爸爸,他们推我进泳池啊,救命~”
他这么一喊,闫美凤和迟伟华顿时都皱起了眉头。
“伟华,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胡说八道,得好好教育!”
闫美凤气歪了嘴,看向迟伟华。
“别冲动。”迟伟华伸手去拦,却没拦住。
闫美凤抬起手就朝迟到的脸甩去。
只是手还没下去,便被如风而来的南西莫一把抓起了手。
只听到‘咔擦’一声,闫美凤疼地顿时白了脸,‘啊’地叫出了声。
她的手被愣生生弄骨折了!
“啊!我的手……你这个小杂种!你你……”闫美凤疼地失去理智,乱骂起来。
迟伟华想劝她闭嘴却已经来不及,南西莫直接抓着她脱臼的手,将她拉到泳池边。
动作太快,以至于迟伟华愣在那都没来得及反应。
南西莫一脚,直接把闫美凤踢进了泳池里。
‘扑通’一声,闫美凤直接沉入了水底,随后又冒了起来,咕噜了两口水,喊了两声救命,又沉了下去。
“天啊,要出人命!”迟伟华慌了,着急地朝泳池而去,跳下去将人捞了起来。
等把闫美凤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丢了半条命,嘴里拼命地吐水,不断地咳嗽。
“呜呜,伟华,这小野种和这个狗腿要弄死咱们啊。”
“不急,咱们找小柔评理去!”
迟伟华搀扶着闫美凤,瞪了南西莫一眼,一副要将他搞死才罢休的感觉,气冲冲地离开了。
“YEAH,南爸爸,你好厉害!”迟到从椅子上跳下,和南西莫击掌,一副迷妹崇拜自己爱豆的样子。
南西莫却愁眉不展,其实对付这两人,他随手一捏就像掐死一只蚂蚁般。
但他不能……
“放心,待会我会演好戏,小柔最心疼我的,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小家伙赶紧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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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伟华抱着闫美凤离开泳池,正巧迟盈盈等太久没等到人也出来寻。
见到自己母亲变成落汤鸡,又询问了事情的缘由,几人立马聚集到了白宫的客厅。
迟小柔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等他们,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闫美凤一身水哒哒的哭相。
“小柔,我知道咱们以前有过节,可你也不能这么教小孩啊,你看把他教地多坏!”闫美凤嚷道。
迟盈盈急忙拉了拉母亲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随后对迟小柔笑道:“可能是误会,姐,我先带妈去换身干衣服吧?”
迟小柔一脸莫名,刚想要询问,外面很配合地传来小孩的哭声。
“小柔,外婆不喜欢我,想把我推进泳池里,没成功然后自己掉进去的,她还骂我是野种……呜呜……”
迟到揉着眼睛跑了进来,一股脑儿地便钻进了迟小柔的怀里。
迟小柔哪里顾得上继母是不是安好,立即低下头看怀里的人,捧着他的脸,“伤到哪里没有?”
“没有,就是差点掉泳池了……”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的鞋子。
雪白的帆布鞋上有一坨柠檬黄……
泳池里的水是清的好吧,这孩子撒谎也不认真点。
迟小柔看穿了儿子的谎言,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冷鹜的声音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冷,冷地人汗毛都要竖起。
“说谁是野种?”
众人全都回头,敞开的大门一片白光,一张森冷男人的脸带着杀意露了出来。
他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入,身后立即冲进来四五个身形强壮的保镖。
“爸比!”迟到眼里泛着亮光,见到霍铭尊就像见到天神般。
是的,天神爸爸来了,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外婆说我是野种,还说小柔是践人。”
小家伙可怜兮兮道。
霍铭尊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大步朝迟小柔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气都逼的迟家那三口后退。
闫美凤更是见鬼了般,吓得当场腿软。
她没想到自己能见到真正的总统,而且还骂了人的儿子是野种……
“掌嘴”霍铭尊抱着儿子,一手拉着身边的人朝沙发走去。
坐在沙发主位后,两名粗壮的保镖便拖着闫美凤来到了他们正对面。
迟伟华想阻拦,被另外两名保镖拦住。
“啪!”没有半分地客气,保镖那犹如熊掌般的巴掌狠狠甩在闫美凤的脸上,当即把她一颗牙打落,嘴角渗血。
“妈!”
“美凤!”
迟盈盈和迟伟华异口同声。
迟盈盈那花容般的小脸顿时爬满了泪痕,跪在地上求饶,“姐,求你了,饶了妈这一回吧。”
“盈盈小姐,劝您还是别求情,阁下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做错了就该狠狠罚。”
丹尼尔立即出声,对旁边的保镖呵斥,“再重一点,没吃饱饭么?”
方才那一巴掌已经打掉了闫美凤的一颗牙,闫美凤已经疼得不行,一听丹尼尔这话,顿时挣扎着在地上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求总统大人,饶命啊。”
“是啊,我老伴年纪不小了,经不起打啊。”迟伟华有心无力,心里着急,可是表面上又十分忌惮霍铭尊的实力,所以只能维诺道。
霍铭尊默不作声,只是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
而迟到索性把头转开,想起南爸爸说的那些话,他觉得现在的这些一点都不过分。
大坏蛋都是要受惩罚的!
“继续!”半晌后,霍铭尊冰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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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长达半个小时,整个白宫上空都盘旋着一片哀嚎声。
求情声不断,可却于事无补。
“这是医药费,20万快应该够她换一口烤瓷牙了吧?”丹尼尔将一张卡丢在闫美凤的脸上,吩咐保镖把人扔出去。
短短的一分钟,‘刑场’被收拾地干干净净。
佣人们一齐将窗子打开,顿时清新夹杂着芳草气息的味道飘了进来。
大厅的英式老钟笨重地走着,在12点的时候准时敲响。
“阁下,可以用餐了。”
霍铭尊起身,单手托着怀里的儿子,一点没被方才的事影响心情。
餐桌上摆了八菜一汤,都是平常霍铭尊最爱吃的。
看来佣人早知道他要回来,早就事先准备好了。
迟小柔坐到了她的专属位置,霍铭尊却因为一天没见到儿子而十分*溺,非要抱在怀里,亲自喂着。
餐桌上最大的一道菜便是清蒸鲫鱼,看似普通朴素的菜肴,其实大有学问。
盘里的鲫鱼是著名的恒河鲫鱼,为了保持鱼的新鲜,厨师将活鲫鱼放入半凝固的猪油里,让鱼进入半昏迷状态,然后空运过来。
每条鲫鱼的挑选,也都是由高级厨师专门去采购的。
霍铭尊平常最爱吃鱼,可是儿子不爱。小小年纪的他还不会吐鱼刺。
这个时候,他都会很忍耐心地帮儿子把鱼刺挑出来,送到他嘴里。
鱼肉拌着米饭,味道无比香浓,迟到吧唧着小嘴,幸福满满地咀嚼着。
连吃了好几口后,他扬起了小脸,“爸比,你怎么不喂小柔?她也好笨的,吃鱼总会被鱼刺卡到。”
“……我不爱吃鱼。”迟小柔急忙道,瞪了儿子一眼。
这小崽子又在动歪脑筋了吧?
“小柔,我和爸比都爱吃鱼,你怎么能不吃?咱们一家三口得步调一致!”迟到一本正经起来,随后拉了拉霍铭尊的衣袖。
“小子你说的对。”霍铭尊点点头,夹了一大块鱼肉到餐盘里,随后用筷子快速地挑刺。
不可否认,他认真的样子非常吸引人。
微微低下的头,双眉成峰,薄唇微抿。
他将挑过刺的鱼肉用勺子捣烂,舀了一勺子米饭上去,像喂儿子那般,送到她面前。
“我……自己来。”她想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可是他的眼神坚定。
没辙,她乖乖地张嘴,像个宝宝般吃下那口鱼肉米饭,缓缓咀嚼。
鱼肉绵软,拌着米饭有股香浓的味道,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看到她慢慢咀嚼完,迟到又叽叽喳喳道:“小柔,轮到你了,喂爸比一口呀。”
“你爸他不需要我喂!”迟小柔顿时板着脸,冲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家伙吼道。
她和霍铭尊虽然各种啪,但感情上真的没好到像平常夫妻那样。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一直让他们做寻常夫妻做的事,那不是强人所难嘛?
事实上霍铭尊不爱她,她也不爱他啊。
“谁说我不需要?”
她心里正各种抗拒的时候,霍铭尊竟反常地笑了,脸上多了一丝温和,指了指自己的嘴,“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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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迟小柔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目光定格在他的指尖上。
修剪地干净利落的指甲,正碰着唇线微勾的嘴。
此刻他的唇好像有吸引力般,让她看了心砰砰跳地厉害。
“可是我不会挑鱼刺……”
她要是会挑还用地着他么?
“不吃鱼,吃虾。”
霍铭尊眉头挑了一下,视线落在一盘子的白灼虾上。
原本剥虾有专门的佣人,事先用盐水洗过手,剥出来的虾又快又完整。
她愣了一下,吩咐佣人去拿一次性手套。
“都说了喂,当然用手,难不成你要让我吃手套?”他有些不满,脸沉了下来。
没有办法,她只好吩咐佣人端温盐水过来,泡了一会儿手才开始剥虾。
一只虾剥起来倒也不麻烦,当她拿起剥好的虾肉准备放他盘子里时,他却指了指自己的嘴。
迟到安静地坐在他大腿上,偷偷地捂嘴笑着。
迟小柔瞪了小家伙一眼,把虾肉送到了男人嘴边。
他张开嘴,一口含住了虾肉,细细咀嚼起来。
她的手指还来不及抽出,便感觉到了他舌尖的触碰,湿热温热缠着她的指尖。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叮咬她的手指,痒痒的,伴随着他牙齿轻轻咬下去,还有一丝丝的疼痛。
这男人属狗的么?咬人这么疼?
她顿时把手指抽了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像是能洞穿她心思般,微微一笑,“我不属狗,属马。”
“……”她心虚地低下头。
“继续。”
本是不情不愿,可她还是麻利地又拨了好几只虾。
迟到见爸爸吃的津津有味,也想凑热闹,张了张自己的小嘴,“小柔,啊——我也要。”
迟小柔拿起虾,想了想,换了另外一只手,蘸了点海鲜汁送进了小家伙嘴里。
小家伙一口包下,倒没像霍铭尊那么恶心咗她手指。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迟小柔左右手开工,这边喂男人,那边喂儿子。像个女仆又像个奶妈。
“小柔,好吃,还要还要!”
“女人,继续。”
“小柔,酱汁多一点,还要!”
“女人,我不要蘸酱!”
父子两的口味不同,霍铭尊只爱吃白灼虾,不能蘸任何东西。
迟到喜欢蘸许多海鲜酱汁。
一来一回,她顿时焦头烂额,最后直接默默地抱着盘子剥了一盘虾肉,重重地放在他们面前。
“自己吃!”
“不吃了。”霍铭尊拿起餐布擦了擦嘴,看了眼怀里的小人,“天天还吃么?”
“妈妈不喂我也不吃了。”迟到也跟着起哄。
两父子这会儿简直是一个鼻子出气,让她这个当女人的好痛苦。
她辛辛苦苦剥了这么多,这会儿一大一小还矫情了不成?
她就是不喂了!
“不吃我吃!”反正吃虾不长胖,而且富含许多维生素和矿物质。
迟小柔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对付这对得寸进尺的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逞凶斗狠。
她狠起来那可不是人,别说这点虾肉,整桌子菜都能吃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可是迟小柔却因为吃太多积食了。
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和胃里,想打嗝却始终打不出,简直难受地想抠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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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父子两就不知道去哪里娱乐了,只留下迟小柔一个人在饭厅。
观影厅内,父子两又在看球赛,迟到已经自己搬了个小板凳过来。
这两天霍铭尊忙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想看个球赛轻松一下,可偏偏旁边有个小家伙爱凑热闹。
小家伙明明看起来不是很懂足球,可就是爱瞎起哄。
半晌后,霍铭尊终于有些不耐了,瞟了眼身边的小家伙。
“儿子,别看球赛了,明天你还要上学。”
一提上学迟到的小嘴就瘪了起来。
幼儿园的课程都太简单了,他早就会了!
可是这些他早就和迟小柔说过,每次她都会以一个大人的口吻劝说,让他好好读书,不能给身为总统的父亲丢人。
好愁啊,他明明这么天才,应该是身为总统的父亲要为他骄傲吧?
“唉。”他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爸比,你也别看了,明天你还有一堆公务要办呢。”
“我早上起不来可以请病假。”霍铭尊挑了挑眉头,看了眼小鬼头。好像在说:今天你已经请了假,明天不许。
原本以为自己犀利的眼神可以震慑住这个小鬼头,可却没想到他神气地笑了起来,“爸比,明天我起不来,也可以请病假。”
“什么理由请?”霍铭尊的视线又转向了球赛,正好西班牙队的一名球员来了个内脚背射门,眼看着球就要进入对方的球网~
“父亲重病,儿子当然要尽孝道!”迟到一本正经地说道。与此同时,球射门了!
“yes!”他举了举自己的拳头,神采奕奕地看了眼霍铭尊。
“你这坑爹本领跟谁学的?”霍铭尊哭笑不得,一把将小人捞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一起看,不过不准哔哔。”
“遵命!”
……
迟小柔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黑漆漆的花园里有微弱的白光照着。
南西莫跟在她身后,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花园的死角,南西莫才将手放入口袋里,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这是他的指纹和视网膜纹,接下来就是你的任务了,找到藏S计划的保险柜。”
迟小柔看着南西莫的掌心,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像隐形眼镜盒那么大。
看上去那么普通,可里面藏着的东西却能颠覆众生……
她重重地呼了口气,伸手去接。
当手指触碰到那枚盒子的时候,她用尽了全力,点点头,“恩,我会的。”
她将盒子小心地塞进口袋里,转身想离开。
没走开一步,被南西莫搭住了肩膀。
“赌一次也未尝不可。弃组织,信他……”
“恩,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权衡。”
在花园里又走了几圈,积食还是特别难受。迟小柔索性回了白宫。
她走进廊道的时候,霍铭尊的肩膀上正搭着熟睡的迟到,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枕在他爸爸的肩头上,睡地那样肆无忌惮。
旁边的侍从跟着,没人敢去抢他怀里的人,而这个世上,能享受阁下如此恩*待遇的,怕是只有小少爷和迟小姐了。
迟小柔一路跟着,直到霍铭尊把迟到放到*上,给他脱了鞋袜衣服,捏好被子,才一起出了房间。
她刚跟着他出来,便被他单手圈住,壁咚在墙角。
“昨晚视频咱们说过的,今晚我亲自看。”他的嘴角忽然邪肆地扬了扬,却让迟小柔整个人战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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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隔着屏幕,所以她还能逃之夭夭。
可是今晚,这个男人就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就算她有掘地三尺的本领,也难逃他的掌心。
“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刚回来,不如咱们明天再……”她试图讨价还价。
可是霍铭尊却挑起了眼帘,眼神里露出危险的气息。
君无戏言!
虽然他不是古代的君王,可如今的地位也是说一不二。
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没有商量余地。”不等人反应过来,他犹如密雨般的吻便落了下来,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啃了两口。
大手探入她的针织衫里,捏住了里面。
用力捏着,配合着他狂乱的吻,让她整个人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方才南西莫给她的东西,若是待会霍铭尊胡乱扒她衣服,发现了那东西就不好!
此时此刻她的神经是高度紧张的,已经顾不得两人还在走廊里,周遭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她把脸往右侧了侧,故意娇嗔一笑,“阁下,这里有人,咱们回屋再……”
霍铭尊意犹未尽地追寻着她的唇,咗了一口后手才抽出,搂上了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放心,待会就让你三天都下不了*!”
还没做,男人的话已经先下流了起来,想要提前撩起她的X欲。
可这会儿她哪有心思?
手不禁深入口袋摸了摸,碰到那坚硬的小盒子时,她才松了口气。
霍铭尊抱着她直接将她丢入了软面的大*。
虽然她身体很轻,可却还是整个陷入了*里,被*的海绵弹起,下身的短裙便随风掀起,露出了里面的安全裤。
男人看到黑色带蕾.丝的安全裤,虽然很性感,可却觉得碍眼。
“女人,我说过的,不服从我的代价是被我变本加厉地掠夺~”
霍铭尊眼眸一沉,捏紧了迟小柔的细腰。
那一刻她没有挣扎,而是希望他全部的注意力最好都在她身上,这样她就可以找机会把东西臧起来了。
可是要把东西臧哪里呢?
她的眼珠子快速转动了两下,此时此刻的自己身处在大*的中央,手够哪里都够不到。
唯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就是枕头底下或者褥子下……
也只能这样了。
她有意躲避他,但却适得其反。
霍铭尊果然变得霸道粗鲁起来,用手直接勾走了她的安全裤,露出了里面最后一道防线。
在他所有注意力都用于欣赏女人曼妙的身材,她的手快速探入兜里,将小盒子攥着,藏到了枕头下。
“阁下,还是不要了……”
将东西臧好后她才抗拒到,手拦住了他的视线。
霍铭尊单手抓住了她的手,又将她另外一只手一起扣住,让她没办法再抗拒。
“想不想玩点新鲜的?”他极具魅惑的声音响起,撩地她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跟着疯狂跳动了起来。
“……不想。”思考了片刻后,她还是冷静地回答。
她知道男人的意思,那对于她来说,实在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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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继续。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装出来的纯劲。”
边说着,霍铭尊的指尖一边在她身上油走。
全身就像有蚂蚁在咬一般,痒地让人疯癫。
在她意识快要忍耐到极点的时候,霍铭尊总算扯掉了她身上所有的遮挡物,长驱直入。
纤瘦的她被他整个包围,他沉沉地压了下来,在她身上疯狂发泄了好久。
迷迷糊糊中,迟小柔还叮嘱自己,半夜一定要醒来,把东西转移,好好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实在太累了,男人精力太好,不知道和她做了多少次。
直到她连咬嘴唇都觉得痛,两瓣嘴都肿了起来。
她只希望明天嘴能好,不然怎么见人?
不知不觉中,她昏昏沉沉睡去,半罗着香肩,身上只盖了一层单薄的羊绒被子,遮住羞耻的部位。
霍铭尊餍足地搂着怀里的人,让她的小脑袋钻进他的怀里。
夜变得无比宁静,在这座威严,充斥着冰冷权势的白宫里,却洋溢着浓浓幸福的味道。
……
在这个寂静的夜中,二十几公里外的海景别墅里,胡朔却闷闷不乐,一个人颓废地倒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脚边是二十几个易拉罐空瓶。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直喝个不停,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的都是那天白宫里,迟盈盈对他说的话。
“五年前因为你是总统候选人我才和你在一起,可是没想到你最后败了。你知道么?我真的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这样的失败者。不过好在我想通了,立即悬崖勒马了。
五年前我消失,去国外做了v膜修复手术。我要忘掉和你的过去,重新来过。
我不爱你了!”
不爱你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入他的心。
此刻,在他面前还交织着另外一幅画面。
那时候她花容正好,将她含苞待放的身体给了他。
他是第一次,她亦是如此。他们彼此承诺,要将这双份的第一次一直延续下去。
那时,她生涩地给他口,脸上满是女孩的娇羞。直到他更为生涩紧张地进入她,看到她流下染红白*单的血渍,她哭得像个泪人。
她依偎在他怀里,说着:“阿朔,我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了,你不要负我。”
“我发誓,绝不负你。”
那时候,两个人的海誓山盟真的就像天地不移的感觉。
所以当胡朔再次听到迟盈盈说做了v膜修复手术的时候,他觉得好讽刺。
“二少爷,别再喝了,再喝您会死的!”
管家钟婶实在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劝阻。
这些年她一直陪伴在胡朔的身边,她最了解胡朔是怎样一个人。
外界都以为他是个*公子,现在成天沦落到和一群三四线的明星鬼混,有的时候甚至和一些不出名的嫩模鬼混,名声一落千丈。
人人都只看到他*不羁的一面,可却只有她知道他比谁都专情,爱了迟盈盈那样一个女人这么多年。
“二少爷,那种女人不配您爱!她不配!”
“她的确不配!”胡朔咬着牙,像是在忍受什么,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抓起了自己额前的头发。
“我想要忘掉这个无情的女人,我想要让她后悔!可是我该怎么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胡朔感到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二少爷,您还有我,还有小颖儿。只要您还愿意,咱们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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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再起?”胡朔暗淡的眼眸慢慢抬了起来,闪烁着一丝怀疑的目光。
钟婶却坚定地点头,“当然,您永远在我心中是总统的最佳人选!”
搀扶着胡朔,钟婶将他扶到了沙发上,递来事先倒好的蜂蜜水。
“二少爷,您不妨找一找白家。既然总统阁下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并且还把私生子带了回来,那么和白家势必关系紧张。您不如趁虚而入……”
胡朔捧着杯子抿了口,咀嚼了两口甜味,眼眸不禁一沉,点点头。
……
被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早晨迟小柔果然又睡懒觉了。
半夜她中途起来,将那枚盒子先放到了自己的美瞳盒一起,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张妈已经在房间了,枕边还放着一套衣服。
“迟小姐,您终于醒了。老爷今天让阁下带着您和小少爷上他那吃饭。”张妈欣喜道。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吧,一家人一起吃饭。
而且,这也是第一次老爷说要见小少爷。
看来老爷是打算接受迟小姐和小少爷了?
张妈如是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但是迟小柔却开心不起来,好端端的,君国强没理由突然接受他们?契机、理由是什么?
她快速地换好衣服,并洗漱好,给自己化了个淡雅的妆容。
一身水蓝色绣花收身长款旗袍,很考验主人的身材。
迟小柔是那种天生适合穿旗袍的人,既不过分丰盈,也没有过分纤瘦。
苗条、前凸后翘地恰到好处。
这件旗袍的设计师故意做了小腿开叉的设计,这样主人穿着这一身,走路会更加缓慢、优雅。
当迟小柔踩着裸色高跟鞋,穿着这身水蓝色旗袍出现在盘旋楼梯上时,正在吃早餐的小迟到忍不住叫出了声,“哇,小柔,你今天真漂亮!”
“真是的,说的好像你妈我哪天不漂亮一样。我底子好,只是平常不打扮而已。”迟小柔笑着,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转换自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迟到却毫不客气地反驳她,“是你的品味太差啦,还是爸比品味好。每次他帮你挑的衣服都很好看。”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这亲儿子也太偏袒他爸爸了吧?
再说了,霍铭尊哪有品味好?每次给他挑的衣服似乎都是旗袍吧?只能说她天生丽质,穿旗袍美好吧?
“能不能说你妈点好?”迟小柔故意板着脸,想要快点走到儿子跟前,却奈何旗袍的束缚,只能慢慢地抬步子。
霍铭尊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喝着餐后红茶,打量的目光落在迟小柔的身上。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穿上旗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方美。有那么一点小资情调,又似乎藏了几分岁月沉积的风韵。
就像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这样的女人总是成为男人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他仔细端量,视线最终落在她的纤腰上。
旗袍的收身效果让她的小腰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是她性子急,加上刚才和儿子拌嘴,很想快点走过来,但是大腿却被紧紧包裹着,让她根本走不快。
之前洛杉矶的那场宴会顿时跃然在他眼前,让他忍不住嘴角一扬,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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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好了么?”须臾,霍铭尊的目光总算从迟小柔身上转移,落在了儿子身上。
看到儿子嘴角上蘸着果酱,抽出纸巾仔细地给他擦拭。
“谢谢爸比。”迟到扬了扬头,乖巧地眯起眼睛冲他爸爸笑。
父子两是越来越有爱了,越来越亲昵了。
霍铭尊直接把迟到抱了起来,“行,吃饱了咱们就出发。”
“喂!你们不等等我?我还没吃早饭呢!”迟小柔气急地吼道。
丹尼尔就地等着,笑道:“阁下说为了不撑破旗袍,迟小姐您的早饭少吃点。”
迟小柔有胃病,霍铭尊一直记着。
所以佣人们撤掉了刚才丰盛的一桌子,重新端了一小碟上来,只有一个白煮蛋、一小片面包和一杯温牛奶。
为的是让她少食多餐,并且早上减少油腻东西的摄入。
但是迟小柔不知道这其中的苦心,抓起白煮蛋狠狠咬了一口。
又端起牛奶慢慢咕了口,嘴里咀嚼地飞快。
“迟小姐,不着急。阁下和小少爷他们在外面消食,会等您的。”
“知道了,啰嗦。”
十几分钟后,迟小柔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出了白宫的大门。
门前早就停好了三辆车。
打头阵的车是一辆便型双人越野车,副驾驶坐的是南西莫,中间一辆是奔驰限量版HERO18,霍铭尊和迟到早就坐进去了。
最后面一辆是重型装甲卡车,里面是特种部队和一些高端的生化武器设备。
这趟出行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也绝对是奢华低调。
迟小柔收回视线,上了车。
“爸比,咱们今天要见的就是传说中的爷爷?”她进去的时候,迟到正在和霍铭尊聊天。
一大一小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是大版,一个却是小版的区别。
霍铭尊低头看报纸,点点头。
“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小柔?我要怎样表现他才会喜欢我呢?”迟到不依不挠,歪着小脑袋又道。
和对待外公外婆的态度不同,对于这个爷爷,小家伙更想做的是讨好。
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一家三口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这个爷爷真的太重要了。
“你平常表现就好。”霍铭尊的注意力终于从报纸上转移,温柔地看了迟到一眼,随后又犀利地落在迟小柔身上,好像在说:有你这么做妈妈的么?怎么好的赖的都和儿子说?儿子这么小,不该知道这么多大人的烦恼,应该无忧无虑地过着!
他不说话,即使一个眼神,简单明了地表明一切,让迟小柔有些坐立不安,尴尬地理了理耳际的头发。
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走着为总统开辟的专门路线,所以畅通无阻。
半山腰的君家古宅前的盘山公路停了许多豪车。这不禁让迟小柔有些紧张。
怎么会来这么多车?难道是什么集体派对?
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眼霍铭尊。
霍铭尊却冷着脸,拉起了她的手,“放心,就是家庭聚餐,我的几个姐姐妹妹也来了。”
说完,他的眼神一凛,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会是家族性的聚餐。
这么说,老头子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重要到家中的每个成员都要到场?
霍铭尊的神情不禁严肃了几分,嘱咐着身边的儿子,“待会就让丹尼尔叔叔跟着你,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乱跑,听到没?”
“恩。”迟到认真地点头,看到爸爸脸这么严肃,便没敢问出口。
他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阴森可怖的古宅,这个爷爷,似乎比妈妈口中说的还要恐怖几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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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抱着儿子下了车。
古宅的门外早就等了一堆人,男男女女,站了两排。
看到从豪车里下来的总统,以及他身后的特种兵力量很快地戒备,门外的家人们都不禁恭敬了几分。
无论什么时候,他是君,他们是民,不管是不是家人。
南西莫守在迟小柔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犀利地扫在经过的人身上。
男的都见过,胡朔和靳泽凯。
女的则都是个个眼生,并且个个似乎来者不善。
“大哥、大嫂!”
“大弟,弟妹!”
大家异口同声地同他们打招呼,由于人太多,迟小柔一时还分辨不出谁是谁。
不过很久之前她已经做过功课。
霍铭尊还有个妹妹叫霍明月,在国外学音乐。
胡朔有个姐姐胡薇,还有个妹妹胡莎莉。
至于靳泽凯,家里只有他一个独苗。
这些人物关系她都弄得很清楚了,只是人名和脸匹配的关系了。
进了君宅,里面压抑的气氛一如从前。
只不过四周的暗格都换上了一幅幅硕大的名画。
每一幅画她都粗略地扫了眼,都是真迹。这些画出自世界各地,全都价值不菲。
但就这些画,就价值好几个亿。
“阁下,老爷有请您和两位少爷过去。”君家的管家走上来邀请。
霍铭尊将迟到放了下来,嘱咐了几句,便和胡朔、靳泽凯两兄弟一起朝宅子的深处走去了。
偌大的厅堂,顿时只剩下一些女主人。
一个和迟到差不多的男孩站在女人们中间,一直盯着迟到,想要走过去和他玩,却被一个女人狠狠拽住。
女人的眼神凶狠,吓得男孩急忙退了回去。
迟小柔一眼就认出,这名狠妇就是胡薇,和他的丈夫李军都是政要官员。
所以她身上,自然带着属于政要的那种高高在上。
“弟妹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胡薇倒是沉得住气,妹妹胡莎莉却不同,一出声便阴阳怪气的,“大哥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放着白家小姐那么好的姑娘不要,偏偏看上你,啧啧。”她摇了摇头,似乎很不解。
自五年前胡朔竞选总统失败后,胡家和霍家就水火不容。所以她们逮住机会,便会狠狠奚落迟小柔。
迟小柔早就做好了遇神杀神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人生攻击地这么直白且不分场合。
“还有这孩子,哟,倒是和大哥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之前还担心呢,这孩子会不会有误会,不是大哥的,现在看来,我算是放心了。”见迟小柔没反击,胡莎莉更加得意起来,话也说得更难听。
胡家那边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只有角落里的小颖儿听不下去,想要说话,却被胡薇很拽了一把。
“二小姐,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阁下听了不高兴!”丹尼尔适时地站出来说话,不客气地提醒。
胡莎莉瘪瘪嘴,回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气势有些败退。
的确,她们都不敢惹恼霍铭尊。
胡薇毕竟是老姜,笑了笑,“丹总管您太认真了,我们见到弟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对啊,外公把哥哥们叫进去不知道说什么事,可能还要好一阵呢。”胡莎莉勉强挤出笑容,忽然扭头冲身后的佣人吼着。
“你们是死人啊,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大嫂和小外甥倒杯茶?”
“是是是!”几名佣人连道了三声,都退下去倒茶了。
胡莎莉呵斥完,脸上这才有了些许得意。在君家,她比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迟小柔更像女主人吧?
“大嫂,您怎么不说话?该不会真生气了吧?还是瞧不起我们?”胡莎莉起身,走了两步来到迟到跟前。
“和我们智云一样大呢,可是怎么觉得愣头愣脑的?哎呀,也难怪,听说从小就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应该没接受过什么良好教育吧?不像我们智云,从小就在国外念书,念的最好的……”
胡莎莉的牛皮还没吹完,便被眼前的小家伙打断。
“Seiunoscemo (意大利语)。”
迟到对着胡莎莉瞪眼道,这话一出,迟小柔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母子这么一笑,胡莎莉顿时感到了不对,立即指着迟到的鼻子,“你刚才,骂我?”
“vaffanculo!(意大利语)”迟到又说了一句,不过这一次,脸上的表情已严厉了几分。
他走到迟小柔身前,挡住了她,好像要保护自己妈妈般。
胡莎莉气死了,不知道这个小鬼头叽里呱啦到底说了些什么鬼。
迟小柔摸了摸身前迟到的脑袋,气定神闲地看向对面气红了脸的人,“二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刚才天天和你打招呼呢,说了‘你好’和‘爱你’。”
“你唬我吧?”胡莎莉脸气得铁青,可是由于无知,又不是那么自信。
“小智云,听说你就是在米兰皇家学院学习吧?刚才的话你解释给你小姨听。”
迟小柔微微弯腰,平视着不远处的小智云。
小智云怯生生的,回头看自己的妈妈。
其实刚才迟到说了什么,他真的没听懂。
“智云,告诉妈妈,刚才那孩子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胡薇急了,一方面想知道迟到有没有骂人,另一方面,想要向迟小柔证明自己儿子确实有能耐!
皇家学院出身的孩子,怎么可以输给那样一个野孩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智云身上,胡薇甚至用力抓紧了他的双肩,瞪着他,“快说啊!”
“呜哇~”小智云吓了一跳,当场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嚷着,“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懂,呜呜哇~”
那哭的,要多可怜多可怜。
胡家两姐妹顿时脸色难看,想要哄小智云,可怎么都哄不好。
“大姐、二妹,智云还小,不懂很正常,你们就别怪他了。我觉得很可能,你们给智云念了所假学校。”
迟小柔微微一笑,用了时下最流行的一个梗。
一个‘假’字脱口而出,让胡莎莉顿时暴跳如雷,气得差点没吐血。
“我们智云去意大利时间不长,听不懂意大利语很正常,有本事咱们比一比唐诗!”她就不信了,眼前这个一直在国外流浪的野孩子也能背得出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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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莎莉来到智云面前,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泪珠。一边哄道:“云云,给小姨背一首古诗好么?背完了给你买糖,你最爱吃的超级棒棒糖!”
小智云哭哭啼啼的,听到胡莎莉的话这才半信半疑,揉了揉眼睛,“真的?”
“小姨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胡莎莉捏了捏小智云的脸,冲胡薇使了个眼色。
胡薇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之前她让智云背过一首唐诗,应该没问题。
“儿子,就被上次你背的那首。”她小声提醒道。
小智云皱了皱眉,明显一副懵逼不知道胡薇说哪一首的感觉。
咬了咬手指,他慢吞吞地张嘴。
胡薇和胡莎莉都得意地扬唇,一副坐等迟小柔母子丢人的感觉。
“早上,网吧刚开门,服务小姐在拖地。小明来了。小明:“现在能上吗?”小姐:“等我tuo完了你再上。”小明:“那我帮你tuo吧,你快点让我上,我先tuo你下面,来!抬一下腿。””
憋了好久,小智云总算背出了这么一段。这可是他苦思冥想,从爸爸给他讲的故事里,好不容易记起来的。
但是他这个故事刚讲完,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尤其是胡家两姐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会讲污段子?到底谁教的啊!
“智云,你过来!”胡薇顿时沉下了脸,呵斥道:“刚才的,哪学来的?”
“爸爸以前给刘阿姨讲故事的时候,我听到的……”
“刘阿姨?是你爸那个秘书刘阿姨?”胡薇口里喷火,没想到一个不经意,居然从儿子嘴里套出这样的信息!
“姐!”胡莎莉赶紧拉了拉胡薇的衣袖,示意她这里人多,话题打住。
随后,故意转移话题,尴尬地挤出笑容,抱起小智云。
“云云,你告诉小姨,小姨让你背古诗,你怎么念故事了?”
小智云挠了挠头,又有点想哭,国语不好的他,压根听不懂小姨嘴里‘古诗’和‘故事’的区别。
迟小柔哼了一声,对这对喜欢踩人脸,但反倒自己倒霉的姐妹感到可笑。
她们就那么爱压制别人,炫耀自己多能耐?
“二妹,你别再问了,不然待会智云又要哭了。他大概是分不清‘古诗’和‘故事’的区别,毕竟发音那么像。也难怪,去了意大利普通话很容易说不好的。”
她淡笑一声,摇了摇头。
其实她根本不爱拿孩子来互相比较,也不想诋毁别人家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是那么天真的。
可是如果她不奉陪,不狠狠打这对姐妹的脸,那么这对姐妹就会变本加厉,无休无止地羞辱她的孩子。
这是她不容许的!
“儿子,随便背一首古诗给两个姑姑听听。”迟小柔笑道,揉了揉儿子的头。
和胡薇指定背哪一首不同,她特别强调了‘随便’,意思再清楚不过——我儿子懂得多!
迟到点点头,却有自己的小聪明。
他腹黑一笑,仰脸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小柔,那我真随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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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迟小柔点了点头,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天才,但起码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倒是胡家两姐妹,有些紧张起来,生怕这个孩子真的碾压了自家的孩子。
“来吧!”胡莎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迟到清了清嗓子,从迟小柔怀里松开,一个人走到一群人的中间。
不像小智云那么胆小怕事,他像个自信的演说家,昂着头挺着胸,嗓音嘹亮。
“那就来一首白居易的诗,自河南经乱,关内阻饥,兄弟离散,各在一处.因望月有感,聊书所怀,寄上浮梁大兄,于潜七兄,乌江十五兄,兼示符离及下邽弟妹。”
他的话音刚落,胡莎莉便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膝盖,不知道多夸张。
刚才还真被这小子给唬住了,本以为出口成章,可这说的是什么狗屁啊!连个押韵都没有!
胡莎莉不禁牵起了小智云的手,还有点得意。
“你这背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诗不像诗,白话不像白话。”说着,又扬起下巴看向迟小柔,嘲讽道:“大嫂,孩子没学好就别乱吹牛,会贻笑大方的。”
“是么?贻笑大方的还不知道是谁呢。”迟小柔神秘一笑,和儿子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她儿子这么腹黑啊,居然挖了这么深的一个坑。
可惜眼前的白莲花好像还一脸懵逼。
“你说谁贻笑大方呢?”胡莎莉脸沉了下来,一副泼妇掐架的姿势。
声音也高了几分。
好像扯着嗓门大叫就能占优势似的,殊不知这样把自己的无知更加放大。
宅子里的佣人都纷纷来看好戏了,躲在角落里议论纷纷。
迟小柔走到迟到跟前,半蹲了下来,道:“儿子,好好跟你二姑解释下。”
“OK。”迟到眨了眨眼,神气地把脸转向胡莎莉。
“二姑,刚才我念的不是诗,而是诗的题目啊。唐诗三百首,小孩子都会的,二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呀。”
“鬼扯吧?那是诗的题目?”胡莎莉红着脸,松开小智云的手,叉起腰起来,走近迟到两步,“小孩子不懂别装懂,知道不?你不懂是你妈没教好你,当然,如果你笨学不会也怪不得别人。”
“二小姐……”胡莎莉正一副家长教训晚辈的样子,身后却传来小颖儿的声音,用力地拉了拉她的裙角,“二小姐,别说了。”
“恩?”胡莎莉疑惑地转头,皱着眉头,看了小颖儿一眼。
小颖儿羞愧地别过头去,举着自己的手机。
刚刚她百度了一下,果然有这首诗!
当胡莎莉看着那长到连名字都念不对的诗时,脸骤然傻白。
竟然,竟然真的有这首诗!
她有些惊恐,夺过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迟小柔则弯身提醒了一句,“儿子,重新把这首诗好好背完。”
“好!”迟到点点头,故意仰起头面对着胡莎莉,“《自河南经乱,关内阻饥,兄弟离散,各在一处.因望月有感,聊书所怀,寄上浮梁大兄,于潜七兄,乌江十五兄,兼示符离及下邽弟妹》
作者:白居易
时难年荒世业空,弟兄羁旅各西东。
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
吊影分为千里雁,辞根散作九秋蓬。
共看明月应垂泪,*乡心五处同。”
“你……你……”胡莎莉的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对着屏幕上一个字都不落。
她没想到,这个小孩很鬼畜地全背对了!
啪啪啪——
就在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天才宝宝惊叹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鼓掌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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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总统阁下的儿子,果然是天才!”
说话的人是白老爷,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都议论起来。
“小少爷好聪明哦。”
“是呀,这首诗我完全不知道呢。”
“不过这么一比,大小姐的孩子真的没办法和大少爷的孩子比。”
“二小姐真是自取其辱。”
旁边的佣人叽里呱啦的,但不管说哪句,胡莎莉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靳泽凯推着君国强出来,陪着他的还有霍铭尊、胡朔,以及白家父女。
所以胡莎莉不敢再造次,只能灰头土脸地退回到胡家人的身后,羞得不行。
旁边还有佣人在偷笑。
胡莎莉纵然不服气,却也只能认怂,憋着红到快要爆炸的脸。
大厅里的气氛,随着君国强的到来变得凝重。
小迟到也感觉到了周遭变冷的气氛,不禁将自己的小手伸到了迟小柔的手里,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君国强看不见,可是方才迟到的表现,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张石头般的脸上,忽然有了些许喜悦的表情。
二十多年了,这是君国强久违的笑容。
他冲着前方招手,声音冰冷而苍老,让人一听,全身有些发憷。
“小子,过来。”
犹如恶鬼招魂般的声音……
迟到有些害怕,不禁躲到了迟小柔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迟小柔却摸了摸他的小脸,安抚他,“快过去,那就是你的太爷爷。”
她对儿子介绍君国强,一直是以‘太爷爷’称呼,而不是‘太外公’,其中深意,君国强定能懂。
听到‘太爷爷’三个字,迟到才慢慢地从迟小柔身后出来,故意壮着胆子。
他要得到太爷爷的喜欢,所以……就算害怕也要努力。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小柔。
想到这里,小家伙慢慢地超前迈开步子。努力克服着自己的胆怯,来到轮椅前。
站在轮椅前愣了许久,忽然,迟到的举动吓了大家一跳,甚至是让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太爷爷,天天好想你哟,啵~”
他竟然……抱着君国强亲了一口!
不仅其他人惊恐,就连迟小柔也吓懵了。
要知道君国强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上次她来可是见识过的,这栋屋子到处都是枪眼,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君国强巴不得她死,自然对迟到也不会手软!
她当即吓得腿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正要朝迟到走去,将儿子夺回保护在自己怀里,却猛地刹住车。
君国强居然开怀笑了,将迟到抱起到自己的怀里。
那一刻,好像冰封在这个老人身上的冰都划开了般……整个君宅也骤然升温起来。
君国强和迟到爷孙两亲昵了许久,他才想起了正题。
“去你爸妈那吧。”
“恩,太爷爷!”
一句句‘太爷爷’,叫的君国强的心都快化了……
君家的会议堂,按照资历辈分,大家各自坐好。
迟小柔母子沾了霍铭尊的光,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其他人则是按照辈分依次坐好。
方才只顾着儿子,让她忽视了白家父女的出现。
这会儿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兰馨居然坐到了胡朔的身边。
“除了明月,咱们君家都到齐了。今天我就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君国强严肃、满布皱纹的脸上有了一丝丝的神情,“咱们君家和白家,要正式结为亲家了!”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胡莎莉爱出风头,忍不住道:“外公,咱们和白家不是早就结了亲家么?只不过大哥一直……”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偷看了眼霍铭尊,生怕被他割了舌头。
虽然胡霍两家闹掰,但她还是有脑子,胡家现在处在劣势。
“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再多嘴,掌嘴!”君国强冷声道,吓了胡莎莉一跳。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白老爷适时开口,打破僵持的局面。
“我和你们外公商量过了,决定在下个月,元旦的时候给二少爷以及我家小女举办婚礼。”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白家原本一直作为和霍家的亲家,怎么忽然换了对象。
原本该嫁给大少爷的人,却忽然要和二少爷闪婚?
虽然大家都知道,白兰馨既不爱霍铭尊,也不爱胡朔,这一切不过都是‘政治经济联姻’。
但让大家最意外的还是,胡朔现在一无所有,白家怎么会?
难道觉得霍铭尊那边没戏了?
也对?霍铭尊这边孩子都有了,娶迟小柔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到这,大家不禁都接受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霍铭尊第一个拍手叫好,接着,在场二十几个人都跟着一起鼓掌。
霍铭尊看向白老爷,颔了颔首,“伯父你放心,馨儿和阿朔的婚礼,我一定奉上一个大红包。”
“那就多谢阁下了。”白老爷微微一笑。
两人看上去是那么客气,好像一点都没有芥蒂。
但迟小柔知道,白老爷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他们和胡朔联姻,一定是另有所图!
“趁着阿朔和馨儿有喜事,我也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很快,霍铭尊的脸转向了身边的母子,忽然变得十分认真起来。
他抓起迟小柔的手,眼神慢慢转移,目视着大家。
“明年新年,我打算公开和小柔的关系。”
“什么?”所有人又惊了一下。
这一次,靳泽凯有了异样的表情,方才提及胡朔和白兰馨婚事的时候,他并不惊讶地泰然处之。
然而此刻,他却眉目紧锁,故意克制慌乱,但还是将会议桌上的签字笔不小心丢了出去。
笔落在地上,他瞥过去看了眼,不禁捏紧了拳头。
……
会议结束后,迟小柔拉着霍铭尊来到了君宅后院的荷花塘。
由于正值初冬,荷塘里的荷花早就枯萎了,一眼望去,只剩空荡荡的一片冰面。
迟小柔里面穿着水蓝色旗袍,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白色貂皮,矗立在风中还是瑟瑟发抖。
霍铭尊依旧和秋天一样的穿着,一身手工制西装,衬地他笔挺高大,往那一站,高大的身躯足够给她遮风挡雨。
见她冷地瑟瑟发抖,他一把从后面圈住她,将她裹在怀里,冲她脖颈上哈着气,“还冷么?”
迟小柔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紧蹙着秀眉,回头,“阁下,你刚才说的事是认真的么?我怎么可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且,君老爷怎么会答应?”
这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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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双美眸里闪着狐疑,长长的睫毛由于遇到冷空气,凝了一层霜,让她的睫毛上白白一片。
霍铭尊看到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凑过去,冲她的眼皮上吹了吹。
湿湿的气息吹地她眼睛痒痒的,忍不住快速地眨了两下。
趁着她闭眼的时候,霍铭尊忽然偷袭,含住了她的樱.唇。
她冰冰凉的唇瓣立即被他高温湿热的嘴所包裹,一时间,全身血液流动地飞快,整个人也燥热了起来。
男人狠嘬着她的嘴,舌头攻城略地地闯入,撬开她的贝齿……
没过多久,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上凝结的霜居然融化,变成类似汗珠的东西,从眼角划到鼻翼。
尝够了她嘴里的甘甜,他才餍足地挪开唇,笑道:“这下暖和了吧?”
“你……”原来刚才他是在故意刺激她,让她血脉喷张,这样很快就能暖和了。
“不冷了!流.氓!”知道真相后,她一把推开他,裹了裹身上的貂皮,催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啊。”
“你是我的女人,给我生了孩子,难道我不该娶你?”霍铭尊扬唇一笑,分明在跟她打马虎眼。
“现在生了孩子,男人不负责的满大街,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二.奶,小三?就是因为男人提了裤子不想负责到底。”
“你错了,二.奶,小三其实也是负责。至少拿钱养了。”
“……”迟小柔顿时语塞,瞪了对方一眼。
知道问不出什么她也不打算再问,让丹尼尔看着迟到她也不太放心,生怕胡家姐妹又整什么幺蛾子。
“算了,进去准备吃饭。”说毕,她抬步想走。
可是才刚迈出一条腿,却被霍铭尊一把拽住了手,拉回到了怀里。
“原因很简单,我跟老头说,迟到是我唯一的继承人,除非他想要我后继无人。”他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全是纯粹。
那是以前她不曾看到的东西,属于这个男人真实的一面。
好像他在捧着真心给她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她呢,还在算计他……
可是要向他摊牌么?她有些犹疑,不敢保证他在知道打从一开始她就在欺骗他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爱她。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儿子对你更重要些。”她甩开了他的手,故意这么说。
“我去个洗手间,待会直接去餐厅吃饭了。阁下,你自己先进去吧。”说毕,她快步离去。
霍铭尊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女人从他怀里挣脱离开。
其实他刚才有所隐瞒,他和君国强做了一笔交易。
他承诺君国强:一年内彻底摧毁西西里岛黑手党组织,并且在这一年内成功洗白迟小柔,让她以一个崭新的名流小姐身份成为第一夫人。
如果这两点他做不到,自愿退位,让更适合的人去做这个总统。
最后,他不惜以总统之位为代价,总算和君国强达成了共识。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胡白联姻,胡朔打算东山再起,而君国强将会有新的棋子。
他和胡朔之间,君国强有了新的选择。他自然可以随时被替换。
想到这,他的眼眸变得深邃,望着一片萧瑟的荷花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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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疾步走在君宅的廊道里,古色古香的长廊一望无际般,带着属于它的历史厚重,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沉重。
此刻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方才霍铭尊对她说的话,他说会娶她……娶她!
从五年前她处心积虑盗了他的种,就没打算让这段感情修成正果。
可现在那个男人却主动说要让他们的感情划上圆满的句号?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样一个冷漠看似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情的人,会真的对她付出感情。
思绪万千,顿时搅在一起,让她焦头烂额。
砰——
走着走着,额头撞在一个硬邦邦但却又富有弹性的东西上。
这里可是君家,她可不想出任何纰漏。
抬起头,当她看到面前的高大男人时,怔了一下。
男人红色的发一如以往的带着些许邪魅,棕色的瞳仁深邃,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能把人吸引进去般。
只看那熠熠生辉的目光,就能让人迷醉上好久。
尤其当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迷人笑意时,更是让她的心加速跳动了好一阵子。
“阿泽……”
好像有一阵子没念出这两个字了,喊出来的时候有些生涩。
靳泽凯没有说话,而是不断地向前逼近,眼看着胸口就快要贴到她的心口。
她慌得后退了一步,可是男人不退,反而加速了两步。
“阿泽,你这是……”
她慌乱地把头别开,直到被逼到长廊的红木柱子前,后背僵僵地靠了上去。
无路可退,又心跳加速。
靳泽凯眼里全是似水的柔情,单手伸了出来,撑在红木柱子上,几乎将她整个包围了起来。
“我没想到大哥是认真的。”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不知为什么,见到自己的暗恋对象,她的心就是抑制不住跳动,感觉随时都能从嗓子里跳出来。
“小柔?”靳泽凯认真地俯看着迟小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娇丽的脸上,动了动喉结。
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很难启齿。
迟小柔微微抬脸看他,当对上他的目光时,立刻心虚地移开,“什么?”
“你喜欢孤挺花吧?”边说着,他的左手一边从自己的左边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单手拿着盒子,并帅气地用两指打开。
顿时,一颗鲜红如血的宝石项链展现在她面前,一片片纤长的花瓣,光彩夺目。居然是孤挺花形状的宝石项链!
迟小柔怔怔的,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被靳泽凯圈在了怀里。
他抱着她,解开项链的扣子,小心地撩开她后脖子上的头发。
为她系项链的时候,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脖子上,痒痒的,暖暖的。
帮她戴好项链后,他才缓缓搂着她的双肩,让她仰视着自己。
“孤挺花的花语:渴望被爱。你的内心里一直在渴望一份真挚的爱吧?虽然你表面坚强,可是我看得出,你内心最脆弱的那一面一旦被人触及,就会不堪一击。”
“阿泽,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是那种渴望被爱的人,我根本就不需要……”她赶紧解释,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是话还没说完,嘴便被面前的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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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浅尝辄止地碰到她的嘴唇,让她不能再把话说出去。
几秒的碰触,她嗅到他身上迷人的香气,想要推开,却被他搂地更紧。
这个时候,他企图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头伸进去。
“不要!”她吓了一跳,急忙用双手推开了他的胸膛。
万一这个画面被霍铭尊看到就不好了。
但是这话她没说出口,默默低下了头。
“阿泽,这东西我不能收,我还是还给你吧?”
“你留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真的不想要,丢了也行,但是不要在我面前拒绝它好么?”靳泽凯的语气温柔了几分。
迟小柔抗拒不了,点点头,“好吧。”
方才靳泽凯想表达什么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她拒绝地快,他怕是早就告白了……
曾经,她盼望过无数次和他互相吐露心声的画面。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却退缩了,不敢承认了。
这个时候万一节外生枝,那就不好了。
纵然心里爱这个男人,但她还是咬咬牙,抬眼道:“我已经答应阁下的求婚了,毕竟我和他一起孕育了一个孩子。之前如果我对靳少有做过什么让你误解的事,还请你忘记,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吧,就这样,我先进去了!”
捏紧着拳头,她从他身边大步擦身而去,一边走得时候,心一边在滴血。
在她还没想清楚到底是背叛组织还是向霍铭尊妥协前,一切都不能节外生枝……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爱情……
回到君家餐厅,里面早就摆好了盛大的酒席。
一张可以供三十人同时进餐的桌子占据了大片地方,一干人早就入座,就等着她和靳泽凯了。
她进来的时候眼红红的,霍铭尊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加上靳泽凯的位置空的,他心里早就有了数。
“不是比我先进来的么?怎么这么晚?”他凑过来像是关切地问道。
“去上了个洗手间。”
“裙子是不是不好脱?待会还要上的话,我帮你……”他微微一笑,有些不怀好意。
“不要。”憋了憋嘴,她回嘴道。话刚说出,霍铭尊忽然抓起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恰在这个时候,靳泽凯收拾好自己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迟小柔的脖子上,发现她脖子上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条链子给摘了。
视线慢慢下移,发现她和霍铭尊的手正牢牢紧握着……
他赶紧挪开视线,脸上的表情虽然克制地很云淡风轻,但却不难看出在隐忍。
“老爷,人到齐了。”佣人在君国强耳边小声提醒道。
君国强这才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餐桌上,冲大家摆摆手,“可以开始吃了。”
豪门里吃饭不像平民百姓家拼酒,吵吵嚷嚷。
从君国强说开动后,大家都是有条不紊地动着自己的筷子,转盘转过来,按顺序象征性地夹菜。
每道菜,先让君国强和霍铭尊先品尝,然后再依次按照顺序让其他人品尝。
白兰馨今天难得像个大家闺秀,除了全程款款地笑着,就是不断地给胡朔献殷勤。
“阿朔,来尝这个,吹凉了,不烫嘴的。”
胡朔很配合,目光落在对面的霍铭尊和迟小柔身上,张开了嘴,一口咬住了白兰馨递来的勺子。
“瞧瞧,多恩爱。真是般配。”胡莎莉忍不住笑道,胡薇夫妇以及白老爷看了眼,都相视一笑,好像在暗示:白兰馨和胡朔般配,迟小柔和霍铭尊根本就不配似的。
胡莎莉方才被打了脸,自然不敢造次。
这会儿吃饭的主赛场,又转到了白兰馨这儿。
“兰馨发现自己和阿朔真的是相见恨晚,当年要是在迟盈盈之前遇到他,他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白兰馨缓缓舀起一勺子鹿茸炖鞭腰,故意悬在半空呆了一会儿才放到胡朔的碗里,“阿朔,吃这个,咱们早点给外公再添个大胖小子,以后好帮外公分担琐事。”
她先是踩了一下迟盈盈,间接踩迟小柔,随后又向大家挑明要生个儿子和迟到争。
虽然她说的话并不高明,可是迟小柔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她在讽刺胡朔之前遇人不淑,迟盈盈不是什么好女人,那自然,她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二弟妹,鹿茸炖鞭腰是给上了年纪想抱孩子的男人吃的,阿朔这么年轻,你给他吃这个不是博他男人的面子么?”
白兰馨暗地讽刺,迟小柔自然也不会示弱,故意拔高了音量。
一桌子的人顿时都不敢动筷子了,眼看着白兰馨大小姐脾气上来,就要和迟小柔开干了。
可是碍于桌子上有长辈,白兰馨终究还是打算忍。
“大嫂,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难听?迟小柔笑了,方才是谁先戳别人脊梁骨的?
“小柔说的很有道理,馨儿,你大嫂是过来人,全都是为了你好,还不谢你嫂子?”
桌上的僵局很快被霍铭尊的话打断。
这话一出,让白兰馨更加委屈了,咬着唇瓣看胡朔。
胡朔一脸木然,没有回应。她又气得咬咬牙,看向自己的父亲。
白老爷终究是懂场合和脸色的,横下脸来呵斥自己的女儿,“阁下说得对,还不谢谢你大嫂?”
谢她?还要喊大嫂?白兰馨觉得自己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迟小柔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啊,凭什么得到她的尊称?
她想做第一夫人,不就是想得到全世界人对她的顶礼膜拜么?
可是现在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要先膜拜别人?
她执拗,就是不想开口。
就是因为她的执拗,全场的人都不敢动静了。因为霍铭尊的脸色明显难看到底,下一秒就要发作。
白老爷忍不住了,催促道:“快说话啊。”
白兰馨抬起头看着一双双的眼睛,尤其是胡家人,没有一个帮她说话的,而父亲又在咄咄逼人。
一气之下她把筷子和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身气呼呼地撂下话,“我没胃口,吃饱了!”
说完,就离开了坐席。
这一举动让全场鸦雀无声,大家先是看看霍铭尊,随后又把目光落在君国强脸上。
君国强一直很注重长幼尊卑,即便霍铭尊当上总统,尊卑次序也不能乱。
白兰馨一个晚辈,在长辈还没吃完前就先撂了筷子,实属不敬。
这回,老爷子也不爽了!手一拍,重重地打在桌子上。
“来人啊,把她绑去祠堂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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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国强这话一落,白老爷的脸顿时僵住了。
她才把女儿送来第一天,胡白两家还没正式联姻呢,就算女儿做错什么,也不该受这样的惩罚。
他的女儿,在家里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啊。
白老爷刚想说话,作为白兰馨未婚夫的胡朔终于开口了。
“外公,兰馨初来乍到,真有什么错,让我这个未婚夫给她戴罪吧。”
说着,胡朔站起身,想要自行朝祠堂走去。
这样的表现,在白老爷看来,自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行为。
可是君国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霍铭尊正是隔代遗传到了他这一点。
“谁犯的错谁就该认!既然她以后是我们君家人,就要守君家的规矩!”君国强铿锵有力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可怖。
佣人伺候着两个孩子吃饭,小智云虽然反应慢,但也感觉到太外公在生气。
而迟到,自然是不出声。
这个白阿姨他记得,是个坏阿姨!他不喜欢!
两名佣人立即上来,想要动手。
白兰馨瞪了她们一眼,带着哭腔,“我自己会走!”
说着,气冲冲地离开了。
“好了,继续吃饭。”君国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冷声道。
佣人有条不紊地将饭菜送到他嘴里。
由于看不见,他的日常生活基本是不能自理的。
胡家人原本很得意,可没想到君国强这么不给面子教训了白兰馨,让他们觉得,即便傍上了白家,胡家东山再起的胜算也不一定大。
大家有些纳闷了,霍铭尊成天忤逆君国强,怎么君国强反倒更偏爱他呢?
……
一顿饭吃得特别尴尬,直到午餐结束,霍铭尊带着迟小柔和迟到先行离开。
临行前,霍铭尊开玩笑道:“要不要去看看白兰馨现在有多惨?”
“迟小姐您不知道,君家祠堂慎人……里面曾经打死过好几个姨太,这还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丹尼尔适时地补充道。
脑子里都能脑补到白兰馨那样的大小姐进了祠堂的惨样,兴许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不看了,没兴趣。”她的性子原本就不喜欢和无聊的人针尖对麦芒,真搞不懂,为什么成天这么多苍蝇要围着她转?
“知不知道,有些时候你发现身边有很多苍蝇的时候,你该反省下自己,是不是一坨屎。”
忽然,霍铭尊单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说了一句至理名言。
“……”迟小柔当即瞪他,做出一副恨死他的表情,惹得他哈哈大笑。
旁人都发现了,阁下和迟小姐在一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呢。
“行了,打道回府吧。儿子,咱们走。”
霍铭尊把迟到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朝庭院外走去。
迟小柔虽然白眼翻不停,可是回想刚才霍铭尊的话,觉得似乎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许她真的哪里有了破绽……
转念一想,最大的破绽不就是因为成了霍铭尊的女人么?
这最大的责任还是要怨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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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转悠了一整天迟小柔才想起指纹膜的事,按照以前她和南西莫的行动规律,南西莫将东西交给她后,她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任务,以免节外生枝。
今晚,趁着霍铭尊熟睡后,她必须去白宫的档案室一探究竟!
她和南西莫有能力分工,南西莫擅长分析一些高科技的东西,世界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他打不开的保险箱。
但是他的反应能力不如迟小柔,出枪杀人速度也绝对比不上她。
更为重要的是,他永远要作为她的后备,在她最紧要的关头支援她!
坐在化妆台前打开抽屉,看着和隐形眼镜放一起的小盒子,她思索了许久,才终于拿起自己的手机,发出去一段迟氏代码:凌晨三点行动!
代码刚发完她便立即删除,正巧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敏捷地把手机丢进抽屉里,装模作样地拿卸妆棉倒上卸妆水卸妆。
很快,霍铭尊走了进来,见她坐在梳妆镜前涂抹什么,走到了她身后,一把圈住了她的脖子。
“阁下,你不是说今晚有公务忙么?我以为你不来了,所以早早卸妆了。”她故意露出慌乱,捂住了自己的脸,“哎呀,你转过去,不知道女人的素颜和她的年龄一样,都是秘密么?”
“你在我这没有秘密。”霍铭尊粗糙的大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用手指一根根掰开她的手,露出了半张小脸。
虽然卸了妆,但她的皮肤看上去还是非常好,肤如凝脂,捏一下都能挤出水分。
“我怕阁下看了我的素颜从此把我变路人。”迟小柔打趣道,其实她对自己的素颜非常自信,平常她都化淡妆,和素颜没差太多。
霍铭尊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嘴角上挂着笑意,“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脸算什么?”
想起上次被他看过下.面,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忍不住道:“臭流.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霍铭尊一直都知道像迟小柔这种看上去外表高冷的女人,要sao起来,比一般的女人都要强上好几倍。
只是现在,他还在挖掘她这方面的潜质。
话音一转,他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指尖在她莹润的脸颊上掠过,说道:“给你找了位老师,明天就到,以后她会带你出席各种慈善晚宴,成立各种慈善基金协会,以后,你就以新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他侃侃而谈,她听得认真。
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在让她跻身名流,但背后真实的目的她清楚,为以后公开他们的关系铺垫。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镜子里看着男人的脸,原本冷酷无比的五官,在梳妆镜前的灯光照射下,却柔和了几分。
见她没反应,他才缓缓起身,像变戏法般拿出几个小本子,依次排在她面前。
原本光洁的梳妆桌上,瞬间被一个个本本填满。
上面有驾驶证、护照、绿卡、毕业证……能想到的证件都备地很齐。
她随手打开了一本哈佛的毕业证书,上面全英文写着毕业信息。
姓名:Mary·green。年龄:25.
2012年毕业于哈佛社会科学系,毕业后致力于社会公益事业,于14年在米国成立艾利基金会。
后面还写了什么,迟小柔没看,但上面有哈佛大学的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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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的也太真了吧?不怕被查到么?”
“你觉得你男人就这么点本事?”霍铭尊挑了挑眉,看到她怀疑的眼神有些不满。
“不是,只是觉得凭空造出个人,真是太牛了!”虽然以前在黑手党,她已经做到任意篡改档案,行走自如,但都是建立在她这个人的基础上。
不过Mary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倒不是因为叫Mary的人多,而是她妹妹的英文名好像就叫这个。
她有些狐疑,又挑出护照翻开了看,上面全部改了信息,但是照片却是她的。
“以后对外你用这个英文名字,不出三个月,我定让你风靡全球。”霍铭尊很有自信地说道。
迟小柔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觉得这里面怎么奇奇怪怪的?觉得不踏实。
但是哪里不踏实,她又说不出来。
“Mary小姐,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有什么表示感谢么?”
霍铭尊站直了起来,颀长的身影高大,挡在她面前。
她的方位顿时特别尴尬,正好就对着他的裤.门……
“Mary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我原本的英文名叫May,你可以叫这个……”
霍铭尊却置若罔闻,走到她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这些都不重要,做夫妻该做的事比较重要。”
“可是阁下你不是有公务要忙么?”
“今晚给自己放个假。”霍铭尊笑道,手指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她整个人开始战栗,身子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原本一切应该水到渠成,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藏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
滴滴滴——
还是特别传统的铃声,没有任何欢快的幅度。
这个时候,迟小柔该哭了。
南西莫不会笨到给她打电话吧?
她紧张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方才全身的酥麻顿时变成了战栗。
因为霍铭尊的眉头挑了起来,眼神很快锁定身边的梳妆台,从抽屉的缝隙里,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出电话的滴滴声。
迟小柔想去接,可是被霍铭尊抢先一步。
她埋下头,做好了找理由敷衍的准备,霍铭尊打开了抽屉,拿出了手机。
不出意外,他的脸猛地一沉。
“女人,叫吧?”忽然,他冲她道。
叫?叫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他划开了接听键,电话变成了通话中。
“叫出声来,接下去我会让你更舒服的。”霍铭尊边说着,一只大手边抓起了她的腰,轻轻一挠,像小猫抓痒。
“痒!不要再挠我了!”她最害怕被人挠痒痒了,以前就算是小猫跳到她身上用小爪子挠她,她都会觉得全身不适,更何况现在他还是故意的,力气还那么轻。
原本她想忍住不发声的,因为电话正在通话中,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求饶般地看了眼抱自己的男人,好想跟他说别玩了,可是男人见她不配合,似乎有些愠怒,竟然将她一把抱上了梳妆台。
尽管被男人禁锢着,她还是望了眼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的人,竟然是——靳泽凯!
她的脸顿时烧地火热,想要伸手去掐掉电话,却被霍铭尊直接按倒,背靠在镜子上。
桌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摔了一地,乒铃乓啷。
霍铭尊直接把电话按成了免提,待会,他要给靳泽凯上演一场‘真人直播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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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柔。在听么?你那边有些杂音,白天和你说的话,也许我没说清楚,现在能听我说么?”
电话那头,传来靳泽凯的声音。
迟小柔非常想要掐断电话,可是她办不到。
霍铭尊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逼近她的耳畔,每一个音调都撩拨她的神经。
“来吧,表演给他看。”
迟小柔的眼睛瞪地老大,被男人腹黑的举动给吓到了。
难不成,他都知道了?知道她和靳泽凯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脸烧地厉害,一种羞耻感立即萦绕上心头。
她真的没办法做这样的表演!
“把电话掐掉我就配合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从喉头里发出来的。
原本他还很温柔,可就因为这通电话,变得像个暴怒的野兽,眼里满是猩红。
来自兽最原始的野性——占有!
他干脆把手机放到了椅子上,这样就不会不小心挂断,随后,开始了他的攻势。
她的委屈和不堪瞬间填满整个思绪。
其实只要她脚一蹬,完全可以将男人踢走。以她的身手,撂倒这个魁梧的男人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不能,她知道那样做的代价,他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在她以及她身边人身上,她最怕报复在靳泽凯身上。
余光瞟着电话,她多想靳泽凯听不下去挂断电话,可是那头没了声音,免提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故意克制愤怒。
“霍铭尊,不要。你答应过不会再伤害我的,现在这算是什么?强迫么?”她慢慢服软了,声音变得凄楚了些,双腿由于蜷曲太久,开始颤抖,发出咯吱的响声。
后背靠在冰凉的镜面上,她没有藏身之处,只要随便一动,桌上的瓶瓶罐罐又会再碎裂几个。
“正常的夫妻生活,你身为我的女人该配合。”他四平八稳地说道,语气平淡地没有半点起伏。
其实在平常,她肯定会配合的,无论他要玩怎样的游戏。
可是今晚不行,因为她爱的那个人就在电话那头,不曾挂断。
她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不挂断。
她抗拒,比之前所有的抗拒还激烈,这一次,发自内心。
“霍铭尊,你现在就放开我,或者掐断电话,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瞪着他,声音虽然轻,但却带着咆哮,好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
霍铭尊对上她的眼眸,从里面散发出来的,真的是冷冰冰的憎恨。
原本他该狠心地继续下去,可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她,转身将椅子上的手机抓起,丢到了地上。
力气很大,手机顿时摔成了两半,屏幕立即裂开,漆黑一片。
电话,总算是被挂断了。
“这下满意了?”霍铭尊的眼眸里喷火,想到这个女人夜里经常喊的名字不是自己,而是靳泽凯,他就心痛地厉害。
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打败靳泽凯,可是当白天他看到走廊里两人亲热时,他真的恨不得上去掐死她,然后废了他!
但是他真的爱这个女人,舍不得那么做。
“你真以为和靳泽凯的事可以瞒天过海?女人,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五年前既然你先撩拨我的,那就没有后悔的资格!游戏由你开始,由我结束!”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脸憋得通红,却依旧固执不语。
身为杀手,最首先练就的本事就是守口如瓶,无论受到怎样的严刑拷打,都不会说出半个字。
何况现在并不是酷刑,也不是让她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做到了不发一声。
她在赌气,而他又是那种气不能撑到第二天的脾气。
每次和她闹别扭,最煎熬地还是他。
“怎么样?还是不要么?”他暴怒,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这个女人,想独占她。可是每次这样,她都会过于顽抗,反而让他更加愤怒。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是吃醋。
“霍铭尊,你就是个臭*!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欺负我!”
这个时候,她反倒委屈起来,非常非常地委屈,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最终,她败给了自己的意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要……”
“你要什么?”霍铭尊假装听不到。
“我要你……”迟小柔牙齿嘎嘣作响,几乎是咬牙切齿。
霍铭尊这才微微一笑,俯下身,“说完整点,要什么?”
“迟小柔,要霍铭尊……。”迟小柔憋红了脸,这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不要脸的话了。
见她这么乖,他也不忍心再折磨她。
……
结束完一切后,两人才疲惫地趴在桌上。
“迟小柔,以后你还敢想着其他男人,我就擀死你,听到没!”男人威严而有力气地说道。
身体得到满足的她两脸绯红,窝在他的身下不吱声。
“不说话就是欠操,还想试试?”
“你!你简直就是流.氓!”迟小柔气得不行,可又不知道怎么辩驳。
“还会不会想别人?”
“不会了。”她不情愿道。
虽然是不情愿的话,可男人听了也高兴,不禁把她搂进了怀里,像是要揉进骨髓里般,在她耳蜗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小柔,你放心,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帮你摘,前提是,不许背叛我!”
男人的声音,沉沉而有力。
这是他坚定的誓言,虽然他对她说过好几次这样的承诺,但他真的希望这一次她能记到心里去。
这一晚,她窝在男人的怀里,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原本和南西莫预订的计划中途生变。
看着被窗帘遮住的窗外,没有任何身影闪过。
她知道,南西莫比她想象地还要聪明机警,他一定知道她这边抽不开身。
一想到南西莫,便会想到他时常的叮嘱:关键时刻,依赖那个男人吧。
美眸不禁落在紧搂她的男人身上,看着男人熟睡的容颜,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
从最先撩这个男人,到五年后的种种,一幅幅鲜活的画面让她意识到什么。
也许,真的可以考虑依赖这个男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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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宅
靳泽凯手捏着电话,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他的眉头骤然紧蹙,指关节也用足了力气,好像下一秒手机的金属外壳都会被他捏碎般。
直到那边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他才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整个人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他时不时捏着自己的下巴,时不时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可就算绞尽脑汁,却仍旧想不出能把迟小柔从霍铭尊那里夺来的办法。
她已为人妻,他无能为力……
第二天,迟小柔睁眼睁得很早。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噩梦。
她缓缓从被子里坐起,看着地上七零八散的衣服以及被摔碎的手机,眨了眨眼。
视线一转,她发现霍铭尊正立在窗边抽烟,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领口开得很大,一直到腹肌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结实富有男性魅力的胸肌上,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抓痕。
她知道,那是昨晚她的杰作。
霍铭尊抽着烟,烟味从窗子飘出去,随风还是会吹来一点味道,呛得她不禁咳嗽。
“咳咳咳。”
听到她醒来,他才立即把烟头掐灭,转身朝她走来。
“早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张妈去做。”
“随便。”当男人的胸口直直地扑入她视线时,她还是心虚地别开了头,好想问一句昨晚抓疼你没?谁让你那么无理取闹。
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总统大人高高在上,无理取闹又怎么了?还不是得受着。
她寥寥两个字,让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低着头,她的脸别向了窗外。
见她还生气,霍铭尊皱了皱眉。
以前的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加上养尊处优的身份,伤害了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她。
不管是任何一个人,他都不屑一顾。但是迟小柔稍稍皱眉,他都难受地厉害。
对付她,除了用强让她屈服,他真的束手无策。
“嫂子,你在不在房间呀?我能不能进来?”
就在两人气氛尴尬到顶点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霍铭尊顿时一惊,想起自己和阮黎珞之前的约定,让她今早过来。
那丫头冒失,说不定会直接闯进来!
想到这,他赶紧用手扣住自己的睡衣,起身大步朝房门走去。
在阮黎珞即将冲撞进来的时候,他的手臂稳稳地拦了过去。
阮黎珞不偏不倚,整个人横在了他手臂上,正好将两个沉甸甸的胸压在了他手臂上。
“啊呀,铭子哥,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啊?”
以前她和哥哥来过许多次白宫,深知霍铭尊的脾性,从不睡懒觉。
她故意等到九点才过来的,没想到会看到霍铭尊,并且还是一副睡衣打扮。
她真是够惊讶的,当看到他没有遮挡全的胸膛上满布伤痕,顿时贼笑了起来。
后退了两步,她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房间里到底什么状况。
当她看到地上散落着男女里里外外的衣裤时,顿时笑得更加腹黑。
“昨晚和嫂子开车了吧?你不早说,早说我就来晚点嘛。”
“臭丫头,知道还不躲远一点?赶紧回避!”霍铭尊沉着脸下逐客令。
可是阮黎珞不依,眯起眼笑盈盈地弯下腰,居然从霍铭尊的防线下钻了进去。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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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铭尊和她说话的时候,迟小柔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原本以为阮黎珞三言两语就会被打发走,却没想到竟然闯了进来!
看到她的出现,迟小柔怔了一下,随后才回想起来。昨晚霍铭尊说要给她找一名老师,带着她做慈善,混迹名流圈。
B市的几大家族里,最有品味,走在时尚圈最前沿的人,莫过于阮黎珞。
她恍然大悟,可是场面却有点尴尬。躲在被子里不是,出来也不是,当真是立即脸红了。
地上bra和衣服满地,这样的一片狼藉,是个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黎落,去外面等。”霍铭尊冲她冷冷道。
可她就是不依,冲他眨了眨眼,“不要。铭子哥,你先回避吧?我有话要和嫂子说。”
“……”究竟该离开的是谁啊?霍铭尊脸色铁青,对于阮家这对兄妹他是真头疼。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和阮黎深可是穿过一条开裆裤的。
至于他的妹妹,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和跟屁虫,什么都爱学阮黎深。
“哎呀,你快出去啦!”见他不走,阮黎珞索性起身,将霍铭尊推了出去,顺手把门‘砰’地关上。
敢这样胡作非为,怕也只有她阮家小姐敢吧?
迟小柔是看得惊讶不已。
阮黎珞笑了笑,越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前坐下。
“嫂子,你没想过和铭子哥再生一个啊?”
她话一出,迟小柔差点没‘咳’出声。
再生一个,想都没想过!
“没有!”她赶紧厉声打断。
阮黎珞‘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后才道:“既然如此,那要做好保护措施啊,万一真的怀上了你们又不想要,那不是要牺牲掉一个小生命?”
“恩?”迟小柔有些怔,不知道这位热情的大小姐究竟什么意思。
阮黎珞没心没肺地笑着,眼珠子转向旁边,“我看了啊,垃圾篓和地上都没有tao,你们昨晚没戴吧?很容易出意外的哦……”
“阮小姐,请别说了。”她真羞得不行了。
阮黎珞却哈哈一笑,捂上了自己的嘴,“我不说,我不说。”
“那请阮小姐出去下,我穿好衣服梳洗好就出来。”
“恩啊,好。不过嫂子,别喊我阮小姐啦,多见外。直接喊我黎落就好了。”
说完,阮黎珞才兴致勃勃地离开。
迟小柔总算松了口气,赶紧从*上爬了起来,找了件睡袍先穿上,把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
半个小时,等她出来后,走廊上已经空空如也。
从一楼的大厅里,传来阮黎珞和霍铭尊的声音。
“放心吧铭子哥,我绝对只带嫂子去女人堆,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接触到她的机会,包括我哥也别想,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谅你也不敢。”霍铭尊沉声道。
阮黎珞嘿嘿笑着,望了望四周,“可爱的小家伙怎么不在?是去上课了吗?”
“恩。”霍铭尊点点头,目光没有从手里的文件上离开,丹尼尔在旁边时不时地给他递来新的文件。
看着他连聊天都这么忙,阮黎珞有些坐不住,可不说话气氛又太怪,于是又道:“那个帅气的保镖呢?去哪了?”
“你说南西莫?送天天去学校了。”霍铭尊这才抬起了头,来了兴趣,“怎么?对他有意思?”
“才不是呢,你知道的,我的真命天子从来都是靳哥哥。”阮黎珞天真烂漫道。
‘靳哥哥’这三个字却像一记拳头,狠狠砸在霍铭尊头上。
迟小柔魂牵梦萦,梦里说的那三个字,可不就是它。
突然,他嘴角噙出一丝笑意:“黎落,你和阿泽的事,铭子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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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阮黎珞喜出望外,差点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要是霍铭尊肯允诺帮她,那她的胜算不止大了那么一点点啊。
霍铭尊微微一笑,抬眼看着恰巧下楼的迟小柔,方才那些话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见迟小柔终于下来了,阮黎珞坐不住,赶紧从沙发上跳起,一副终于解脱的感觉。
和霍铭尊再这么聊下去,她真的会闷死的。
像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她跑到迟小柔身边,挽上她的手,“嫂子,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迟小柔一怔,对上阮黎珞灵动期许的目光,半晌开不了口。
“老婆,黎落作为你老师帮你,你难道不该帮她作为回馈么?”
忽然,霍铭尊开口,那句‘老婆’叫得迟小柔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还没领证结婚好么?连个钻戒都没有,他好意思喊她老婆?
“……我当然会帮。”几乎是下排牙齿磨着上排牙齿,她缓缓开口。
阮黎珞一听,简直心花怒放,挽上迟小柔就巴不得带她现在就找一处商量怎么把靳泽凯搞到手。
“铭子哥,那我带嫂子出去啦?”大跨步出去后,阮黎珞还是后退了一步,来到霍铭尊身边请示。
霍铭尊看也没看她,摆了摆手。
“嫂子,咱们走,我带你先去挑衣服,做个头发!要在公共场合上表现得体,好的外包装那真是太重要了。”
阮黎珞像打了鸡血般唠叨个不停,迟小柔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两人被专车护送,首先来到了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自从米国回来后,她真的没有好好地像样地逛个街了。
当看到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包包和鞋子,压抑在迟小柔心里的少女心还是藏不住,爆发了出来。
“嫂子,咱们下车吧?”
“恩啊,好!”
保镖们开了车门后,迟小柔已经等不及下车了。
DONNA-KARAN的logo最先引起她们的注意,两个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一起开口。
“不如去卡兰?”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像遇到知己般,迟小柔内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没想到阮黎珞和她一样喜欢这个牌子,这样她们的共同话题会多一些。
“嫂子,你以前做杀手的生活是怎样的啊?”
两个人挽手朝门店走去的时候,阮黎珞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大家避之不及的问题,也只有她敢问。
迟小柔微微一笑,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杀人。”
“是不是像米国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一听‘杀人’,阮黎珞顿时激动起来,双手托起了腮帮子。
迟小柔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这反应也太不像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反应吧?
一般的小女生不该都表现出‘我很怕怕’的表情么?
“嫂子,快说呀。”阮黎珞着急,拉了拉迟小柔的手。
“差不多吧,可能没那么炫酷,不过一样血腥。”
“哇,太酷了,有时间你教我打枪吧?”
“……好吧。”迟小柔应着,感觉额头上有三根杠。
虽然阮黎珞神经兮兮的,但却不失可爱,迟小柔觉得,自己可以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两人边聊天边往店门走去,方才在远处没看清,这会走近他们才看清楚,店外挂着‘rest-on’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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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休息?”阮黎珞顿时皱起了眉头,回头冲身后的助理追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提前预约么?”
“二小姐,我们的确预约了……”助理表示很为难。
“那怎么回事?”阮黎珞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店长说白小姐前天已经预定了,二小姐,不如咱们换香奈儿门店吧?那边预定好一整天都是您的,要不然路易威登也行,或者纪梵希,都为您一人营业。”
助理急忙讨好道。
阮黎珞却不买账,冷哼了一声,“今天本小姐就要逛这家店,你去把店长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白小姐这么大牌,居然敢跟我争!”
“……是。”助理低头,很快走到一边给店长打电话了。
看着阮黎珞较真起来的样子,迟小柔忍不住笑起来,“你发脾气的样子还蛮可爱,不过,咱们真的非逛这家?毕竟别人先预约的。”
“不管,嫂子你难得和我一起逛街,说什么也不能憋这口委屈呀,交给我吧。”阮黎珞拍了拍胸口。
迟小柔点点头,其实除了卡兰,她还是可以选择其他家的。
很快,店长带着两名店员亲自出来迎接。
她们打开了玻璃门,将门上挂着的‘休息中’牌子取了下来,露出了一脸抱歉。
“阮小姐,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可是里面白小姐在,不如我去和白小姐商量一下,看看能否大家一起……”
店长想要很好地协调这次的事件,毕竟阮黎珞是她们门店最大的客户,得罪不得。
可是里面那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阮黎珞一把推开。
阮黎珞行事匆匆地闯了进去,迟小柔慢慢跟了进去。
刚走进店里,便看到五六名店员围在一个穿着奢华,满身贵气的女人身上。
除了这五名店员,旁边还有专门的男佣人跟随,正蹲下身给她试鞋。
男佣人手捧着女人的脚,犹如捧着一个稀世珍宝般。
这个画面甚是眼熟,之前白兰馨就让迟小柔这么做过,而今天的主人公,仍然是这位白兰馨小姐。
阮黎珞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男佣人手里的鞋,“恩,这鞋不错,我要了,包下!”
“喂!”白兰馨当场气得脸红,抬头见是阮黎珞,顿时阴阳怪气起来,“我当谁呢,原来是买家秀公主啊,你家里那么多地摊货你不去买,上这么高档的店来,岂不是砸自己家的牌子?”
白兰馨一针见血地讽刺。
阮氏做的是电商,明星衣柜、草莓街、集美这三大女性购物平台就是他们家的。
但这三家毕竟还是输给最大的电商——淘物。
“白小姐,你这落伍的不是一点点啊,我们只是电商渠道,里面各种品牌都有,包括卡兰总部,也和我们公司有战略合作。白小姐你这么闭门不出落伍的习惯,倒是很适合网购。放心,来我家,给你打八折!”
阮黎珞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掐起架来,店长急忙过来劝架。
“两位小姐,不如卖我个面子,以和为贵啊。”
“你算老几!”
“不卖!”
这个时候,两人倒是统一战线了,一齐朝店长甩臭脸。
店长急了,眼神瞟向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迟小柔身上。
虽然还不清楚迟小柔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想来也身份尊贵。
于是她走了过去,轻声求道:“这位小姐,帮忙劝劝架吧,千万别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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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的话音刚落,那边两个女人居然开口骂脏话了。
“阮黎珞你这个践人,干嘛和我过不去!”
“看你不顺眼啊,你怎么这么三八啊!”
两人的话越骂越难听,由于白兰馨带的人多,人多势众,居然吼着身边的男佣人动手。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敢?知道我谁么?你这脏手配碰我么?你以为我像你主人,可以任意被你摸来摸去?”阮黎珞先是对朝他而来的男佣人吼道,这一番叫嚣,的确让男佣人退而止步,看了看白兰馨。
阮黎珞不示弱,继续道:“白兰馨,你自己爱被男人摸,不代表我也是!”
“你!”白兰馨气得脸涨红,举起手,“好,他们不敢打你,我来!就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什么叫以卵击石!”
“啊,嫂子,救命!”
白兰馨手还没落下,迟小柔已经夺步过去,一把掐住了对方的手肘。
她的力气很大,手往后拧,直接将白兰馨的手肘打了个转。
只听见伴随着一阵骨头错位的‘咔擦’声,接着便是白兰馨痛苦的喊声,“啊!”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吓得在场人都陡然害怕。
“白小姐,看来我得跟你重新解释下三八的意思!”迟小柔的手往前一送,直接把白兰馨推了出去。
幸好她的男佣人将她接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迟小柔森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犀利地盯着她的眼眸,“三八两个字组合是春的上半部分,少了底下的日子,意思是欠日。白小姐,你就是欠操!”
“你!迟小柔,你给我闭嘴!”白兰馨快气哭了,被骂地面红耳赤,只能拿男佣人撒气,一把推开他后,用脚踢了过去,“刚才谁让你给我换鞋的?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看着她明明一副骚浪贱,却把责任推给男佣人的样子,迟小柔顿时摇摇头。
讥讽地扬唇冷笑了一声。
“还笑?你们死了么,快给我上去,打她,狠狠地打!谁不打回去我就打谁!”白兰馨花容失色,厉声吼道。
那群保镖认得阮黎珞是堂堂阮氏二小姐,可却不认得迟小柔到底是何许人也。
既然从没在电视和任何杂志上见过,那一定不是什么大角色。
一群人当即就摆好了架势,朝迟小柔扑来。
店长吓得惊慌失措,忙劝架,一群店员‘啊呀’一声,抱着脑袋都四处散开了。
阮黎珞也没想到白兰馨会玩这么大,平常她们两个就拌嘴,可也没大动干戈。
“来人啊,快去喊人来干架!”她急忙冲助理吼着。
迟小柔立在一群保镖中间,冰冷的眼眸忽然变得十分锋利,她的唇只是微微动了动,“不必喊人,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足够,记得把门关好,他们谁都不准放出去!”
“唉好!”阮黎珞原本还很担心,可是想起迟小柔的身份,顿时激动不已。
待会就能亲眼看到一场真人实战了!
不过为了确保迟小柔的安全,阮黎珞还是悄悄吩咐助理去搬救兵。
迟小柔扎了个结实的马步,两手一挥,顿时一阵风从她这边朝面前的一群人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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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光辉。
自从她回国以来便一直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外人都没能看到她灿烂的光华!
那个出枪精准,一枪毙人名,三招内掐断人脖子的昔日冷酷杀手,好像在此刻复活了。
一名不怕死的保镖率先奔了过来,整个人腾空跳起,高抬腿直击迟小柔的侧脸。
若是那脚落在她脸上,即便不被踢晕,也会掉几颗牙。
‘咔擦’——
几乎是同时,在尖皮鞋即将贴到她脸的时候,她原地不动抬手,抓住那人的脚踝,在空中狠狠甩了180度,随后将人重重丢在地上。
砰——
男人面朝地,巨大的块头落地式,顺带着两颗槽牙一起从嘴里喷了出来。
其中一颗很精准地吐在了白兰馨的脸上。
白兰馨白希的小脸上立刻染上一道血渍,当她看到一颗鲜活的牙落在面前时,整个人吓得呆若木鸡。
不仅她吓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吓得不轻。
大家都在感叹:这个女人的身手,太强悍了!
迟小柔扭了扭脖子,又揉了揉肩膀,不断地发出骨节错位的‘咔擦’声。
“方才只不过是开关节,接下来正式开始!别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
她正憋着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大展拳脚呢,既然这群不怕死的白痴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的话音落下,久久,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白兰馨全身颤抖,看着店里紧闭的大门,又想着自己被她夺走的一切,顿时咬牙切齿,“愣着做什么!快上!一起上!谁把这个女人撂倒,我就把门口我的玛莎拉蒂送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她的话音一出,一群保镖同时朝迟小柔冲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谁也没看清楚迟小柔怎么出招的,只见她抬起右腿,那腿就像会自动走一半,一脚脚踢在那群保镖的脸上。
一群保镖摔地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跌进衣架里,扯乱了一堆衣服。
有几名能打的杀红了眼,揪起旁边的衣服便往迟小柔脸上丢,想要以此遮蔽她的视线,好暗中袭击。
迟小柔的拳头就像刀锋一般,一拳拳将那些衣服击碎。
满天纷飞着布片,原本血腥的画面瞬间有几丝美感。
见那群人没了气焰,迟小柔乘胜追击,来了几个擒拿和下踢腿,将几名保镖撂倒后,一脚狠狠地踩向他们的脊背。
“啊!”
“女侠饶命啊!”
哀怨声顿时一片,一群人全都趴在了地上,吐血的吐血,伤筋动骨的压根站不起身。
……
“叫妈妈都没用!”迟小柔狠狠踩着脚下的人,余光瞥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眼里却还藏着一副憎恶的白兰馨身上。
“白小姐,奉劝你一句,别欺人太甚,是个人都有火气的。以前不教训你,不代表我怕你!哼!”
她冷哼一声,随即将腿挪开。
那个被她踩着的保镖顿时像龟一般爬行,想要远离她的视线。
“好!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把刚才的画面录下来了!”阮黎珞眯起了眼睛,不停地拍着自己的手,一边叫好一边朝地上的保镖走来。
“奉劝你们一句,赶紧换主人,你们挨打不是你们的错,而是你们主人太窝囊。你们想来我们阮氏随时欢迎。”
“阮小姐,我愿意效忠您……”地上一只带血的手惨兮兮地伸来。
反正他们回去还会被白兰馨骂地狗血淋头,不如这回就变节。
有了第一个变节的,立刻来了第二个。
“阮小姐,我也跟您。”
“我也是。”
“我也是。”
……
络绎不绝的声音,大家一个个争先恐后。
阮黎珞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把目光落在‘欠操’人白兰馨身上。
“谁去甩她两耳光,我外头停着的劳斯莱斯就归谁了!”
阮黎珞颠了颠手里的车钥匙,这*可不小。
比起打趴下迟小柔,甩白兰馨三耳光那真是太容易了。
迟小柔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悠闲地看着这场有钱任性的争斗。
“给我倒杯水。”她冲身边的店长说道。
店长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温水?凉水?是茶水还是白开水?或者什么……水?”她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姑奶奶,到时候被打地鼻青脸肿。
见她这么慌乱,迟小柔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随便打人的,我很温柔。”她顿了顿,接着道:“凉白开就好。”
“好好好,您等着,我这就去!”
店长很快倒来凉白开递给迟小柔。
迟小柔就坐在那,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一名被打地不够惨,手还能灵活运作的保镖率先走到白兰馨面前,扬起手赏了她一巴掌。
啪——
声音相当清脆。
白兰馨当即就疼地哭出声,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贱种,敢打我?信不信回头我就让人把你打残?”
那保镖还真有点怕,毕竟白兰馨是出了名的跋扈小姐,得罪了她,真会横尸街头。
他有点退缩了,比起劳斯莱斯,命更重要……
“放心,你以后是我的人,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阮黎珞又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钥匙串,可是那名保镖还是害怕。
就在惩治跋扈小姐无法再进展下去的时候,忽然,店门打开了,传来了自动的‘欢迎光临’声。
众人循声看去,一名身穿白色西装,身材颀长,头发金黄,带着亚欧混血样貌的男人款款而来。
他先冲迟小柔鞠了个躬,随后微微一笑,“我们主人吩咐了,谁甩那个贱女人一巴掌,外面的限量版布加迪威就是他的了。”
迟小柔差点没被水呛到,她起身,同阮黎珞一起朝外面看去。
极其夸张的是,外面的步行街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清空,街上空空如也,只有十几辆金色的布加迪威停在路边。
那夸张程度不言而喻。
“这款限量版布加迪威,市场价4500万……”丹尼尔补充了一句,神秘的笑意中带着几分随意,好像这总价四五亿的车子送出去跟闹着玩似的。
“不管了,大不了拿到车卖了出国!”
“就是!”
“啊,你们不要乱来啊,知道我爸爸是谁么?你们会死的,统统会被我爸爸找人砍死的!”白兰馨尖叫着,却无处可躲。
“白小姐,你刚才的话我可是录下来了,这些人若真有什么意外,你全责。”丹尼尔似笑非笑,这话说得直接把白兰馨气哭。
她窝在角落里抱着头哇哇大哭起来。
可即便哭得很惨,那些保镖下手也不轻。
啪啪啪——咚咚咚——啊——呜呜——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只看到角落里飞扬着无数鸡毛,哦不对,是女人的头发。
这一回,白小姐被打地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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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殴完白兰馨之后,一群带伤的保镖纷纷从丹尼尔手中领了钥匙离去。
看着鼻青脸肿的白兰馨捂着自己的脸,头发凌乱地就像鸡窝般,阮黎珞非常解气地走过去。
“这是医药费,不用客气。”
白兰馨看也没看那丢到面前的信用卡,埋头呜咽地更厉害。
是她先打人的,这事就算报警她也有责任。
再者,霍铭尊都派人出面了,她哪里还敢继续惹事?
可恶!可恶啊!到底要怎样才能狠狠出这口恶气!
“好了,这里损坏的衣服我们照单陪,你们待会送白小姐去医院吧。”迟小柔喝完水站起身来,将霍铭尊给她的金卡放在茶几上,随后抬步离开。
阮黎珞扬眉吐气地看了眼白兰馨,也跟着出去了。
在她们出门的同时,外面十几辆限量版金色布加威迪一起发动了引擎,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笼罩了整片天际。
这浩荡之势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阵警笛声打破。
从天上瞬间刮来一阵旋风,十几架直升飞机盘旋在了步行街的上空。
直升飞机伴随着震天的警笛声,拉开了舱门,几十名身着缉私警服的缉私警,带着他们的缉私犬从天而降。
骤然间,天空降下几十个人。
“好酷!”阮黎珞看傻了眼,就好像身临科幻片其境般。
那一群缉私警动作极快,带着缉私犬纷纷朝十几辆布加迪威的驾驶位奔去。
只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保镖被缉私警抓获,用手铐铐着手,乘着软梯升入了天空。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名缉私警坐上了布加迪威,带着警笛声和车子轰隆的殷勤声,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现场。
迟小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丹尼尔已抢在她前头,为她拉开了车门,“迟小姐,快请上车离开这个地方吧?”
迟小柔怔了怔,却还是听话地钻入了豪车里。
待阮黎珞也上车后,车子朝直升机相反的方向离去。
车子临行前,十几名记者一起朝卡兰门店蜂拥了过去。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快讯,上午十点三十二分,国际缉私警终于将一起走私国外进口车的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团伙在逃离当中造成若干名无辜人员受伤……详细报道请继续关注本台后续播报。”
上车后不久,丹尼尔便打开了电台,故意将这则消息播放给迟小柔听。
她回头望了望车后混乱的场面,以及白兰馨被救护车抬出来的可怜样,皱了皱眉头。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丹尼尔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颔首微微一笑。
“这都是阁下吩咐的,故意命属下派人将那些走私车开过来。那些不长眼睛的爪牙竟然敢跟迟小姐您动手,早就活罪难逃!再加上白小姐一直处处针对您,阁下也想彻底给她点颜色瞧瞧,一劳永逸。”
丹尼尔语气很平静,笑得儒雅绅士。
可他云淡风轻的话里,却处处是杀意。
走私罪在国内是重罪,白兰馨偏偏和这事扯上关系,就算最后查明清白,但自此她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她没有想到,霍铭尊会为了自己,彻底和白家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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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丹尼尔的话,阮黎珞张着口,目瞪口呆。
总统到底是总统,铁腕手段!方才她可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劳斯莱斯送给那帮家伙呢。
想到这,她不禁眯起眼笑了起来,“还是铭子哥厉害。”
迟小柔却笑不起来,霍铭尊越是对她好,她便越觉得罪孽深重……
“黎落,今天咱们就逛到这里吧。改天再约。”
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阮黎珞嘟了嘟嘴,点点头,“恩,明晚有个慈善晚宴,咱们明晚再见。”
“恩。”迟小柔点点头,随后吩咐丹尼尔先把阮黎珞送回去,然后他们直接打道回府回白宫。
……
车子停在白宫喷泉边时已经没了车位,一辆辆低调奢华的豪车早就占满了所有的空位。
每日白宫门前都会有零星几辆车子停着,霍铭尊一整天随时可能接待这里进进出出的人。
但像今天这样满位,还是第一次。
“迟小姐,您先回东翼楼吧,阁下此时正在开会。”虽然丹尼尔说的很平淡,但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事极有可能和方才的‘走私案’有关。
她点了点头,一个人大步朝东边走去。
走了两步再回头时,丹尼尔已经奔跑着朝议事大楼而去。
“小柔,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白起雄带着一群高官去了议事大楼。”
“说来话长,咱们去花园那边说。”迟小柔拧起了眉头,大步朝花园角落而去。
南西莫紧随其后,手深入口袋按下了信号屏蔽器的按钮。
迟小柔长话短说,把方才发生的事和南西莫说了一遍。
“西莫,你觉得我还有脸去偷S计划么?”
“如果真办不到,那就立刻去毁了指纹膜和视网膜纹。”
“我……”她捏紧了裙子的一角,仍是犹豫不决。
“再等等吧,容我想想,之后再给你答复。”说完,她略显疲惫地离开。
杀手最怕犹豫不决,现在别说杀人,就是偷文档这么小的事情她都下不了决心。
难道,她真的变了?因为和霍铭尊的朝夕相处,变得连自己都捉摸不透自己了?
回到房间,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面容姣好的自己,迟小柔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希到吹弹可破的肌肤,高蜓的鼻梁,窄窄的鼻翼,鹅蛋脸上一双眼眸没有了昔日的锋利。
她真的快要相信自己就是未来总统夫人这个事实了呢,真是可笑!
想起方才院子里南西莫对她说过的话,她缓缓拉开了抽屉。
原本想要再考虑是否处理掉那个盒子,可当她朝抽屉里一看时,顿时急了。
原本放在隐形眼镜盒旁的盒子,不见了!
她慌了,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旧没看到那枚盒子。
“张妈!张妈,你进来下!”
张妈听到迟小柔的喊声,着急忙慌地奔进了房间。
看到迟小柔皱着眉头,一副要训斥人的样子,她有些战战兢兢。
虽然迟小柔不是白宫名义上的女主人,可私底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像张妈这种白宫的老佣人,早就把迟小柔当做了真正的女主人。
这位女主人在大家的眼里是那种和蔼可亲的贤妻良母样子,她们做下人的,可从来没见她对她们凶过,甚至皱眉。
但现在不一样,她不仅皱了眉,而且脸色还十分吓人。
“迟……迟小姐,什么事?”
“我放在抽屉里隐形眼镜盒旁的小盒子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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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姐,我看那盒子里的东西像是干了,所以……丢了。”张妈完全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过她最懊恼地还是,扔东西前没经迟小柔同意。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隐形眼镜,而且是浸泡的眼药水干了,再也不能用的隐形眼镜。
迟小柔不说话,坐在椅子上,手指抓着椅子被瑟瑟发抖。那是气出来的动作,可是她并没有爆发出来。
“东西丢哪去了?”
“在……在门外的垃圾回收桶里……”张妈不明状况,但还是吓得扑通跪了下来,“迟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罚我打我怎么就行……不对,我现在就去垃圾桶把东西给您找回来。”
“不必了。”半晌后,迟小柔才吐了口气,起身将地上跪着的人搀扶了起来。
丢了一个隐形眼镜盒并不是什么大事,她这样大动干戈岂不是引人注目?
连她自己都懊恼,到底在气什么?是气东西丢了被发现?还是气暂时盗取不了S计划。又得重新部署?
她摇了摇头,真的不清楚了。
“张妈对不起,我冲你发脾气也是有原因的,倒不是因为丢了眼镜盒这么一件小事,而是你这样不经我同意乱扔我的东西让我生气。”
“是是是,我晓得的。”张妈眼里湿润,除了自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事万一被阁下知道,她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了。
迟小柔看出了她的焦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这事我不会跟阁下说的。”
“谢谢迟小姐,谢谢迟小姐。”张妈不断点头表示感谢。
迟小柔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几分钟后,迟小柔戴着皮手套出现在白宫东翼楼外的垃圾回收桶前,亲自翻找垃圾。
她知道这个举动很惹人眼球,但如果不把东西找回来处理,她不安心。
旁边站着几名佣人,愣愣地只能干着急,因为迟小柔不准她们插手。
“你们都去干自己的事吧,东西我自己找。”
“可是……”
看着她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大家瞬间想起上次找手链的事,大半晚下着雨,迟小姐一个人固执地在草丛里翻来找去,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被阁下抱回去还因此生病。
她们担心这次也这样……
大家抬了抬头看了眼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总算是放了心。
“迟小姐,您找什么?我来帮你找吧?”
突然,一道男声传来,吓了迟小柔一跳。
她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了男人一眼,“西莫……”
南西莫冲她微微一笑,站在他面前,温暖的阳光洒遍他全身。
他的温和感染了她,才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竟然失了分寸。
“丢了一个隐形眼镜盒……”
南西莫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后又恢复到方才的笑容,绅士地鞠了个躬,“您退后一步,我来。”
随后,南西莫开始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徒手翻了出来,虽然他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凝神地看着面前的每一样东西。
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原本分好类的垃圾,此刻都混在了一起。
有流状的生活垃圾,已经开始腐臭,旁边的固体垃圾一眼扫去也没有发现。
这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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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莫躬身又翻了好几遍,最后站起了身,警醒却又小声,“迟小姐,您确定东西丢到这里了?”
“恩,张妈跟我是这么说的……”
“……没有。”他淡淡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成了严肃和凌冽。
迟小柔有些急,手指在身侧点了几下:怎么办?
不急。南西莫同样点了点自己身侧,传递着讯息。
虽然是短短两个字,可他却显得无比镇静自若。
“把这些垃圾快速分好类,让回收车把垃圾处理掉。今天白宫进出人流多,务必确保四处的清洁。”
“是!”
南西莫说的话很在理,更何况白宫的垃圾原本一天就要处理三次。
算算时间,这批垃圾很快就会被处理掉了。
转身回东翼楼,迟小柔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坐在大厅面对落地窗的地方,因为那个视野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
她在等垃圾回收车。
南西莫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根本掩饰不住,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本经济杂志递到她面前。
“听说加拿大经济危机,房地产泡沫严重,*之间房价崩盘。”
“是么?我看看。”迟小柔抬眸,对上南西莫温柔的眼神,好像在安抚她:没事,一切很快就过去。
她这才静静地看杂志,直到11点准点,一辆高级环抱垃圾回收车缓缓驶了进来。
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外面垃圾那么多,说不定张妈记错丢到其他垃圾桶里去了。
她没办法大海捞针地找,既然找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一批垃圾清理,那样谁都找不到了。
十分钟后,垃圾车将白宫的垃圾全都回收走,迟小柔这才把手里的杂志重新放回篮筐里。
白宫花园一角,迟小柔在那里焦急地等待。
南西莫很快出现在她身后,照例谨慎地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小柔,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失常不怕人怀疑么?这也太不像你了。”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南西莫说得很温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不用那么担心,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善后不是么?”
他望着她,用极其坚定的眼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迟小柔愣在那,半晌后才点点头。
是啊,她最信任南西莫了,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可是——
她的眼眸一沉,竟然说不出自己的心意。
这个世界上,比迟小柔更了解她自己的人,就是南西莫。
看着她这样慌乱、犹豫的样子,他微微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小柔是真的动了惷心,爱上了那位总统?”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迟小柔急忙争辩,“我只是没做好准备,万一真被霍铭尊发现,我要怎么交代?迟到好不容易找到爸爸,现在父子两感情那么好,我真的不忍心去打破。”
“好好好,什么都依你。任务的事咱们再缓一缓。答应我,以后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千万别做什么冒险的傻事。”
“恩。”迟小柔点点头,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咬地发麻发痛她才松口。
“方才翻垃圾找东西的事,瞒不过霍铭尊,我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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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你,就说找那个。”南西莫思路清晰地指点方法。
迟小柔皱了皱眉,无限刷的金卡以及红宝石手链,还有那款特制的手机,除了这三样她真的想不到其他。
金卡今早在卡兰门店给了店长,还没送过来。
至于那条手链,在某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和霍铭尊拌嘴,被他直接丢出了窗外,至今都没找到。
至于那款手机,目标那么大,不可能随随便便丢了。
她的眉头不禁深拧成川,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南西莫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思索,“那就把你随身带的东西丢一件吧。”
“嗯。”迟小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白宫的会议一直开到中午一点才结束,当霍铭尊回来时,步履明快,意气风发。
看他这个样子,事情应该解决了,而且是朝着有利于他的方面。
迟小柔没吃午饭,特地坐在饭厅里等,见他回来才起身吩咐佣人们可以开饭。
“阁下,事情怎么样了?白老爷那边……”迟小柔起身来帮霍铭尊脱去外套,想到可能因为自己闯了祸,非但没被他教训,反倒被他庇护,她心里便觉得亏欠。
霍铭尊伸开双手,享受着他如君王,她如嫔妃般的待遇,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还真是难得见她这么温柔贤淑呢。
“怎么?怕了?当时不是很能打么?”
“这个……那个……我有多少水平,阁下你最清楚啊。”她别开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尴尬地解释。
“你的水平很高,不然我怎么会落在你手里,还让你盗了中?”
“咳咳……阁下,你就别取笑我了啊!”她着急地抬头,看着他,只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事情到底摆平了没?
霍铭尊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忽然拢她入怀,“你是我的女人,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善后。”
她顿时贴上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扑通——
扑通——
耳膜也跟着鼓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那是来自他的心跳,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口。
男人温柔地搂着她,像是给她庇护的港湾,将她包裹地严严实实。
而她发现,自己居然像个初经恋爱的小女人,居然被他的话感动地脸红心跳?
“阁下,可以开饭了……”
他们亲昵了太久,旁边的佣人实在担心饭菜凉了温度不对,于是不怕死地提醒。
迟小柔这才猛推霍铭尊,坐到了自己的席位。
“吃饭吃饭!”
“好。”霍铭尊微微一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顺道看了眼腕表,像是在等人。
“到了。”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佣人的汇报声:“阁下,靳少来了。”
“让他进来一起用餐。”霍铭尊优雅地为自己系好餐巾,冰冷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抬眼看向迟小柔,她果然一怔,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靳泽凯来做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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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靳泽凯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穿在身上笔挺有力。
随着他矫健的步伐,从他身上会隐隐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闻着这香味,迟小柔不禁抬头,目光落在男人酒红色的头发时,立即心虚地避开。
那条孤挺花宝石项链还在她兜里藏着,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东西还给他。
靳泽凯走到佣人为他拉开的位置前,怔了片刻,还是喊了出声:“嫂子。”
这一句嫂子,叫得迟小柔全身不舒服,甚至在那一刻,紧抓起了自己的衣角。
“坐吧,我们正好刚吃。”霍铭尊招了招手。
佣人重新添置了一双碗筷,并拿来餐巾。
靳泽凯一边系上,一边用眼神偷瞧了对面人一眼。
虽然距离近在咫尺,可却隔着一张桌子,恍若一道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吃完饭咱们聊些公事。”霍铭尊边说话,一边亲自夹了一片肉递给迟小柔。
没有将肉放在她碗里,而是凑到她的嘴边。
迟小柔一怔,看着嘴边的筷子,皱了皱眉。
“平常不都是这么吃的么?怎么,三弟在不好意思?”霍铭尊笑道,不过这笑却让迟小柔听着怪不舒服。
“都是一家人,大嫂不必见外。”见局势有些僵持,靳泽凯还是识大体地开口。
迟小柔这才张了张嘴,将那块肉咽进了嘴里,吃起来却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吃相太难看,被靳泽凯瞧去。
此时此刻,靳泽凯就像个硕大的电灯泡,而且是高瓦数的,横在两人中间。
他自己也自觉尴尬,搞不懂正事明明可以等他吃过饭过来谈,为什么偏偏还要让他来吃这顿‘鸿门宴’?
他笑了笑,筷子伸出去,想夹面前的一道菜。
霍铭尊却同时指向了那道菜,“给我叉个牛肉丸子。”
“哦,好。”迟小柔应声,放下筷子拿起叉子,伸手去叉牛肉丸,自然而然的,靳泽凯转变方向,把手收了回来。
迟小柔把叉好的牛肉丸送到霍铭尊的碗里,他却不满地指了指自己的唇。
她知道,这是要喂的意思。
虽然平常吃饭他们的确也这么腻歪,但今天有外人在,她觉得应该适当收敛……
“别塞整个丸子,吃不进去。”霍铭尊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无奈,将丸子放回自己的碟子上,用切牛肉的刀子又切成了好几小份,重新叉起,送到他嘴边。
这回他满意地张嘴,吃下丸子,绅士而优雅地缓缓拒绝。
一顿饭吃得特别别扭,靳泽凯每当想吃一道菜的时候,霍铭尊都会捷足先登。
到了最后,他只能干吃几口白饭,然后擦擦嘴。
“三弟怎么吃那么少?菜不合胃口?”霍铭尊挑眉问道。
迟小柔不想说话,这个男人明明是故意的,现在还好意思问人家是不是胃口不行?
都说女人吃起醋来可怕,但她认为,男人吃醋起来,功力也是十级的。
“没有,早饭吃得饱,这会儿不饿。”
“那既然如此,三弟不妨先去楼上等吧?”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霍铭尊挑眉看了靳泽凯一眼。
靳泽凯尴尬地点点头,刚站起身丹尼尔就走来令他上楼,真是片刻都等不及。
直到听不到两人上楼的脚步声,迟小柔才放下筷子,瞪着霍铭尊,“阁下,你是不是太幼稚了!一顿饭至于这么小家子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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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人恋爱,还不准人虐狗?他这条单身狗也该迟早醒悟找个靠谱的女人了!”
前面一句话他是半开玩笑的,后面的话脸却突然沉了下来。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迟小柔身上片刻,随后大步离去。
迟小柔憋了憋嘴,有些不满。这个男人还真是和尚训道士——管的宽!
他的职业到底是总统还是媒婆?怎么三天两头地担心这个单身,担心那个单身?
……
三楼温室房,靳泽凯被丹尼尔邀请进去,在靠窗的上好真皮沙发上坐下。
他坐的方位视野极好,可以看到整个温室房的全景。
左边是一架金属网鸭蛋形的座椅秋千,后背是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堆书,书架靠窗位置,则种了一排绿萝,装点地室内生机勃勃。
佣人端来他平常惯喝的雨前龙井,他抿了两口,打算随手翻本书看看,起身朝书架走去时,却不小心被脚底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居然是画架。
画架早就收好靠在书架侧面,只因没放好,才露出了一脚。
见他对画架感情戏,丹尼尔急忙笑着走来,一边将画架扶好一边道:“阁下平日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画一画迟小姐。”
他倒是直白,靳泽凯也同样惊讶。
要知道霍铭尊好多年不画画了,当年他的画作随便一副拿出去,都能达到万人空巷的效果。
抿了抿嘴,靳泽凯尴尬笑了笑。看来是他太低估迟小柔了,没想到素来冷血无情的总统阁下,竟然真的对她动情了!
他讪讪退回,坐回沙发上时,已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让三弟久等了。”
半晌后,霍铭尊姗姗而来,直接往属于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顺手接过了佣人递来的苦咖啡。
他没有任何的寒暄,以及方才在餐桌上的那份殷勤,而是冷冷地直入主题。
“三弟想不想成为国内第一石油大亨?”
“大哥这是何意?”靳泽凯猛地坐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三兄弟姓氏各不相同,虽然同在君家,可私底下当真是针尖对麦芒,尤其是霍铭尊和胡朔,那关系可谓是微妙。
“干掉白家,这石油大亨第一的宝座不就是三弟你的?我想这应该也是老头子期望的。”霍铭尊不紧不慢,胸有成竹地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双腿松懈地交叉,他很少有这样的动作,此时此刻如此,也正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故而显得轻松。
靳泽凯眉头微拧,看着面前眼神讳莫如深的男人,似乎猜到了里面的一些玄机。
之前白霍两家还维系着婚约的时候,尽管白家权势遮天,霍铭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白家公然弃霍家奔胡家,公然摆明了立场,霍铭尊当然会处之而后快。
他最了解这个哥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可是大哥,这么做二哥是受害者。”靳泽凯微微抬眼,试探道。
霍铭尊却爽朗大笑起来,略带嘲讽,“胡朔原本就一无所有,现在扳倒白家,也只不过是让他回到原点。但是于你,却是利益可见。三弟该不会想告诉我顾念兄弟情,不想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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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靳泽凯摇头,眉头皱地更深了。对上眼前男人无边的笑意,以及从他眸子里透出的摄人冰寒,他竟第一次困惑了。
他真的该相信,为了扳倒二哥,腹黑的大哥会选择和他合作,给他好处?
按照以往霍铭尊的性格,从来都是自己胜出,他人得不到一点好处!
他犹豫,迟疑,顺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又抿了口,却被茶水烫到嘴,疼地赶紧咬嘴。
“这事不急。”霍铭尊缓缓收回了腿,双手搭在座椅上,“我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今晚12点前,务必给我答复,否则,另改计划,换人合作!”
说完,他站起身,霸冷地背对了过去。
他说事不急,可却只给了靳泽凯半天的考虑时间,分明就是不容他考虑!
丹尼尔笑盈盈地走来,冲靳泽凯伸手,“靳少,看来这茶不合您口味,那就请回,慢走不送!”
主人不客气,下人更是有恃无恐!
靳泽凯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离开。
下到一楼的时候,他发现迟小柔恰巧吃完饭。
见到他,她立即起身走了过来。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事和你说。”
靳泽凯眼里闪着激动的神色,点点头,迟小柔走在前面,故意和他保持了些距离。让原本欣喜的他,脸色忽然一沉。
迟小柔出了白宫大楼,故意来到荆棘丛前的空地上停下。
背对着靳泽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转过身来。
在开口前,她微微侧脸仰头看了眼温室房的方向,果然看到玻璃窗前屹立的身影,手里夹着烟,像看风景般看着他们。
她凝眉,手伸进衣兜里,从里面拿出一条光芒璀璨的项链。
红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纤细的手指缠绕着银色链子,迟小柔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这条令她称心如意的首饰,最终还是咬咬牙,递了过去。
“东西还你……以后靳少还是不要给我再送任何东西了,这东西,送给阮小姐更合适……”
说完,她直接夺过靳泽凯的手,将项链塞了进去,然后快步离开。
这样当着霍铭尊的面解决和靳泽凯的关系,对他才是最大的保护吧?
她真不想霍铭尊伤害他,所以这是最佳方式。
走进白宫里,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特地站在一楼大厅等她。
“阁下说有事和迟小姐您说,请您上楼。”
迟小柔点了点头,没想到霍铭尊的速度这么快。
她来到三楼温室房的时候,霍铭尊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调色盘在作画。
她走过去瞧了画布一眼,看到上面一大片的红,抽象地有些看不懂。
“阁下,找我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今天丢什么宝贝东西了?听说还让南西莫亲自翻垃圾桶了?”
果然,白宫里藏不了秘密,所有的事,事无巨细,霍铭尊都了如指掌。
迟小柔垂下眼眸,想起南西莫的主意,却临时改变了策略。
“丢了一根银链子,用来串一颗红宝石的。我把链子藏隐形眼镜盒里,被佣人当作垃圾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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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哪个佣人这么不长眼?该打!”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可是画笔却明显加重了力道。
他分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佯装不知情。
迟小柔捏了捏拳头,知道事情半真半假才能糊弄过去,否则,依照霍铭尊这样多疑的性格,肯定不能蒙混过关。
“是张妈,她以为里面的镜片风干了,所以扔了。我已经训斥过她了,链子和风干的眼镜都会搞错,看来真的是上年纪了。”
“那就把她开了。”忽然,霍铭尊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脸看了她一眼。
脸色阴沉,语气冷冷,不像是开玩笑。
迟小柔急了,立即打断,“张妈都在这干了这么多年,开了她不太好吧?”
“在我这里,做错了事就得受惩罚,而且是加倍惩罚。”
“我知道阁下您做事有原则,不过这次就算了吧,就算是我请求你。”
她从来没向他说过‘求’这个字,今日为了一名佣人居然破例了。
霍铭尊自然惊讶,古井不波的眼眸凝神地望着她,像是要看穿她吧。
她心虚地厉害,可是身子已经笔直地挺着,对上他的视线,从容地笑着。
“来人,把张妈喊过来。”他忽然将调色盘放到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张妈随后走了进来,心里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霍铭尊面前。
“阁下,我错了,但请您网开一面吧?我家儿媳因为车祸瘫痪,现在就指着我和儿子照顾,万一我被开了,重担就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我的孙子才四岁,以后还要上学……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阁下,求求您了。”
边说着,张妈一边声泪俱下,双手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若是以前,迟小柔看到这种画面,眼睛都不带眨的,习惯了枪子下求生的她,对生死早就看淡,又何况是凡人这些俗事呢。
但现在不同,她居然觉得揪心,难受得不得了。
“阁下,只是一件小事,小柔求你了……”这一次,迟小柔走到了张妈身边,和她并排着,作势就要跪下。
一只大手很快拦住,将她搀扶着。
男人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的冷血无情?明知道别人家里困难,还要雪上加霜?”
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当然不是。”迟小柔急忙解释,随后眼里迸发出惊喜,紧紧地反拽着霍铭尊的手袖子,“这么说,阁下您不责罚张妈啦?”
“丹尼尔。”
“是。”
丹尼尔应声走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送到张妈面前,“阁下今天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后,特地吩咐我准备这个给你。”
“这是?”张妈受*若惊,看着银行卡迟迟不敢接。
“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迟小姐的生日。”丹尼尔缓缓道,意思很明了。
张妈双手打颤,眼里满是泪。她跪在地上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谢谢阁下,谢谢阁下,除了磕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霍铭尊最见不得人情冷暖,冷冷地摆手,“要谢就谢她。”
张妈这才回神,又急忙含泪道:“谢谢迟小姐,您真是个大好人。”不但不怪罪她做事出错,反而还帮她。
“张妈,你快起来吧,出去洗把脸吧。”迟小柔搀扶起张妈,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她点点头,又鞠了好几个躬才离开。
温室房里,顿时气氛攀升,一种暖意萦绕在迟小柔的周围。
她万万没有想到,霍铭尊还有这么有血有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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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反倒庆幸那个装有指纹膜和视网膜纹的盒子丢失了,不然她的罪恶感真会加深。
“阁下,真的感谢你……”她很动容,抬起灵动的双眸,看向男人的时候,真的有种要为他呐喊的冲动。
然而画风很快一转——
霍铭尊走到画架前,重新拿起调色板,望了眼玻璃窗外的大片荆棘丛里。
由于入冬的关系,一片萧条。
“缺点东西。”他皱了皱眉,忽然来了兴致,“既然那么想感谢我,那就站到那边去,做我的模特。”
“啊?”她惊诧地张嘴。
“啊什么?不是说感谢么?难道只用嘴皮子说这么简单?”他冲她吼道,方才的温柔劲全没了。
她低头‘哦’了声,乖乖地绕过他,来到玻璃窗前。
因为不知道摆什么造型,也不知道站在哪个方位合适,所以她显得很局促。
见霍铭尊在作画,丹尼尔很识趣地出了温室房,并把门关上。他可以脑补到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画面一定非常污,所以趁早回避以免做电灯泡。
迟小柔站在那,摆了好几个动作,时不时看霍铭尊两眼,发现他根本就没动笔。
“阁下,行不行啊?”
“衣服穿太多了,把外面的开司米脱了吧。”
“哦,行。”迟小柔点点头,反正她里面还穿了打底衫,外面的开司米外套脱了就脱了。
她双手一扯,开司米衫一秒就脱了下来,被她直接丢到了沙发上。
可是霍铭尊还是眉心皱成川型,仍旧不满意。
“太多了,把衣服都脱了,重要部位用手捂着。”
“什么?”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画家她也见过不少,可像他这种耍*的真的少见。
“别废话,快脱!”他有些不耐了,“不脱的话,我立马吩咐丹尼尔让张妈走。”
“你……”她彻底服了,手指着他,最后又认怂地落下,“好吧,我脱。”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咒骂了他好多遍——臭*!臭*!臭*!……
这一次她脱得特别慢,他倒是显得特别有耐心,一边调着颜料,一边冥想。
直到她把衣服都脱了,害羞地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
霍铭尊看了她一眼,这才满意地扬了扬唇。
他画了好久,她由站着慢慢到蹲着,最后直接躺到了沙发上,抽了两本书盖在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男人温实的怀抱,才缓缓睁开眼来。
眼前是画架,一片荆棘丛中藏着一个女人,全身赤.身着,胸前和腿间被血红色的蔷薇遮挡住。
在她的唇边,同样也有一片蔷薇花的花瓣。
女人海藻般的头发倾泻而下,犹如瀑布一般绵延。她闭着双眼,好像是荆棘丛里的精灵。
画非常绘声绘色,里面的女人似乎能从画里跳出来般。
迟小柔看愣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美,美地不食人间烟火,美地让人窒息……
如果她在他心中不是百分之百完美,他又怎么能画出这样动人心魂的作品。
可是——
她拧着眉,自己何德何能得到他这样的爱?
“阁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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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我对你怎么好都不过分。”他淡笑道,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一起望着画,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唯一思考的只有如何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他要怎样才能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身份?
“阿七!阿七!”
过了一会儿,迟小柔开始打喷嚏,并吸了吸鼻子,一看就是衣服穿的少,着凉了。
虽然屋子里的暖气一直维持着27度,可是窗外却忽然飘起了小雪。
这算是2016年的第一场雪,白雪片片,从天而降轻轻柔柔。
都说下雪的天特别安静,此刻的温室房里同样。
霍铭尊紧搂着怀里的人,将她包裹地很紧,“怎么忽然打喷嚏了?冷?”
“冷!所以你画画完了,我可以穿衣服了吧?”她直直地望着她,声音放大了几分。
霍铭尊却像没听到般,一只手离开了她的身体,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
整个温室房周围缓缓升起了一层保护层,极具保温效果的合成纤维膜将玻璃窗遮地严严实实,只露出天顶上的一片,正好仰头就能看到纷纷的飘雪,美不胜收。
屋子里的温度比方才又暖了一些。
“看到你这yi丝不gua的样子,我把持不住了。”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她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放大,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男人的话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药,她的脸颊顿时绯红,一层红霞染了上去,久久不散。
她扭了扭,试图摆脱他湿热的气息,却被他搂地更紧。
“五年前咱们做了一次你就怀上了,五年后怎么就这么难?”边说着,他一边上下其手。
她满脸尴尬,之所以怀不上是因为私底下她有在偷吃避.孕.药啊。能怀上那只能说那药质量不好。
但是她没有把实情说出来,而是干笑了声,“生孩子这种事急不来的,越急越不行。”
“我喜欢孩子,以后你要给我再生,男的女的都行,暂定的目标是两年一个,生到你不能生为止吧?”他扬了扬唇,露出邪性的笑。
她的身子顿时僵直,条件反射地出声拒绝,“我不要生那么多!要生你自己生去!我有迟到一个就足够了。”
“我不准。”
“……”
她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而且生孩子是件很痛苦的事。这就是每个母亲伟大的地方。
当初她在洛杉矶生迟到的时候,是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孩子的亲生父亲不在身边,所有事她又不好都麻烦南西莫。
尤其是生产那一天,她痛地几度昏厥过去,可是呼天喊地却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她开了十指后,把迟到生下。
那段痛苦她真的不堪回首,倒不是她不想要孩子,而是她害怕,害怕下次再怀胎十月的时候,又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的心思逃不过霍铭尊的法眼,他慢慢将她压在身下,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你要不想生也买关系,我只是想弥补一下生儿子我不在你身边的遗憾。”
说毕,他十指紧扣住她,慢慢吻了下去。
这一吻,情深义重,绵绵不绝……
她的心,在十二月这样的冬天,冰雪融化,温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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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分,南西莫把迟到接了回来。
小家伙一回到家便把书包丢到一楼大厅,满世界的找迟小柔。
“小柔,小柔你在哪里?我有事和你说唉。”
他扶着楼梯扶栏,瞪着小短腿,一边仰着脖子四处寻找。
当看到三楼游廊上站着的丹尼尔时,顿时加快了步子。
“丹尼尔叔叔,爸比是不是在里面?”小家伙皱着小眉头问道。
丹尼尔神经一紧,生怕孩子闯进去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于是放大了音量,冲门的方向喊道:“小少爷,您不能进去,阁下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
“……哦,那小柔呢,我找她去。”迟到松了松眉头又皱了起来,看上去是真的很着急。
里面正在耳鬓厮磨,温柔缱绻的两人,伴着风雪享受着二人世界,原本特别温馨,特别浪漫,却被丹尼尔这一叫唤,整地兴致全无。
“哎呀,迟到回来了!我衣服呢。”迟小柔顿时哇哇叫起来,一把推开压着自己的男人,伸手去捡地上的衣服。
慌乱地穿好衣服,她看了眼霍铭尊,杵在那不紧不慢。
“阁下,快穿啊,待会让迟到看到多尴尬?”
“儿子迟早要长大,早点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也未尝不可。”他一本正经道。
“……”她抓狂,简直想疯。每回这个男人都能把她整到语无伦次,几近疯癫,“儿子才五岁!不要带坏他!”
说毕,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听外面的声音,儿子应该是有特别着急的事,难不成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顿时急了,恨不得立刻马上拉开门。
回过头,见霍铭尊把裤子穿好,只剩上衣后,她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前,拧开了门。
门口迟到还在和丹尼尔说话,一看到门打开,他立即朝她扑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小柔,我有很着急的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拜托拜托。”
看着儿子这样抱大腿的动作,她根本没抵抗力,满口应道:“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你老妈都为你去办!”
“……”迟到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似乎中二病又犯了呢。
他摇了摇头,撒开了手,一本正经地站直,说道:“我的同学小美要跟着她的爸爸妈妈移民加拿大了,她有一条很可爱的京巴犬没办法带走,她的爸爸打算把狗狗送到收容所去,但是听说收容所的狗狗都很可怜。小柔,我想养那只京巴犬,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啊!”她记得霍铭尊之前就养了一只拉布拉多叫安德烈,可是那只拉布拉多却因意外去世了,霍铭尊至今还给狗狗保留了房间。
他肯定很爱狗,不会拒绝。
但是她大错特错了,她的话音没落多久,里面男人便走了出来,一边慢条斯理地系扣子,一边沉声开口,“家里不准养狗。”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不让迟到养!
原本迟到脸上还兴致勃勃的,顿时360度大转变,板起脸撅起嘴来,“我要养它,我已经决定了!”说话的语气简直和霍铭尊一模一样了,霸道、蛮不讲理。
迟小柔站在中间,感觉到来自一大一小对峙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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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以往霍铭尊什么事都依儿子的,可是今天却显得格外固执,声音也冷冰冰的。
迟到瞪着他,也不想再去争执,扭过头就跑开了,一边带着哭腔道:“爸爸,我讨厌你!”
‘讨厌’两个字一说出口,让迟小柔心头一紧,她顿时沉下脸来,追上儿子,将他揽在怀里,“儿子,你怎么能讨厌你爸呢?快去道歉,不然你爸会生气的。”
“我不要道歉,我就是讨厌他!呜呜!”迟到挣扎着推开迟小柔,揉着自己的眼睛,伤心地哭着跑开了。
迟小柔无奈地站在那,愣了片刻又转向霍铭尊而去,想要好声好语地同他商量。
“阁下,您之前不是养过狗么?我觉得您也喜欢狗啊,为什么不让儿子养?”
“就是因为养过才不让他养,以免狗离开人世的时候他更加伤心,现在只不过是短痛,以后和狗真培养出了感情,那就是长痛。”
霍铭尊眼里划过一丝的哀伤,虽然稍纵即逝,可她却看得真切。
她知道,他在为安德烈伤心,而且从未停止过这份伤心。
人都说,逝者已矣,应该忘记过去。
但从狗这件事来看,霍铭尊是个不容易放弃过去的人。
听到他这番解释,她也没话反驳,点了点头,“恩,我会劝儿子的,你放心。”
迟到从三楼跑下去后直奔自己的屋子里,从里面反锁住,任谁敲门都不开。
南西莫守在门外,各种好话都说尽了,可是里面除了孩子的哭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让他哭一会儿吧,哭完了就没事了。”迟小柔走下楼来,站在南西莫的身后说道。她的儿子她最清楚,是个非常开朗的小家伙,从来生气不过超过一天。
晚饭迟到仍旧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任凭佣人们怎么敲门都不理。
霍铭尊无心吃饭,拿起筷子片刻后又重重放下,实在没胃口。
他起身,来到迟小柔身边,拉起了她的手,“走,跟我上楼看看那臭小子去!”
“额,好!”迟小柔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把嘴,被他牵着,大步朝二楼走去。
原本她以为霍铭尊会让人直接用钥匙打开迟到房间的门,却没想到他竟然拉着她来到隔壁房间。
要知道,隔壁房间是霍铭尊的卧室,平常都是用钥匙锁着的,而且她来这么久,从来没进去过。
今天很意外,他吩咐丹尼尔打开了房门,当双边门‘吱呀’一声重重地被人推开后,里面顿时灯火通明起来。
装饰地犹如宫殿般的宽大卧室,里面摆放收拾整整齐齐。
她正诧异霍铭尊为什么不让她进这间房的时候,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一张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迟到房间的一举一动。
此时小家伙正抱着他的超大熊娃娃在自言自语,他的话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爸爸太专制霸道了,什么事都要我和小柔听他的。可是他从来不会听我们一次,小熊,你说这样的爸爸是不是很讨厌?”
他晃了晃小熊,又假扮小熊的声音,“是啊是啊,我也不喜欢他,因为他不让你玩布偶,说那是女生玩的,太霸道了!”
看到这里,迟小柔有些心酸。
能成为总统的儿子固然骄傲,可是也因此孤独。
也许一条忠实的狗狗,能成为他唯一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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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你看要不要重新考虑,儿子这样也怪可怜的,自己和自己说话……”
他还小,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应该过得这么可怜。
但是霍铭尊自有他的考虑,他的眉头皱了皱,开口道:“明天我就让丹尼尔去全国各地搜罗天才儿童,让他住进白宫,陪天天一起长大。”
难道这就是俗称的‘太子伴读’么?迟小柔的脑子里忽然想到这个名词,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附议道:“其实可以去孤儿院收养一个孩子,但是收养他不仅是为了陪天天,咱们也得保证给那孩子同样多的关爱,不然,我不赞成你的做法。”
她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大段,霍铭尊很有耐心地听着,转过身来,一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拇指的指肚在她鼻翼边的皮肤上轻柔地按了按,声音温柔至极,“都依你的。”
迟小柔受不了他这样酥麻的情话,忙别开头。
“话说,阁下你不让我进这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张单面镜?”她像是看破天机般扬起小脸望着他。
他淡淡一笑,没有急着解释。
其实以前不让她进这个屋,有许多方面的考量。
“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你现在可以进来了。”他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以前她不能进他的私人空间,现在可以了。
这是一个质的飞越,最起码验证了一件事,他是真的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接受她了。
她笑了笑,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鞠了个躬,转身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对这个房间她充满了好奇,因为里面许多东西都是通过电子遥控或者感应启动的先进设备。
就比如墙壁上有几个四四方方的内嵌抽屉,她的手扶在墙上的白色按钮时,抽屉便会‘哐当’一声,自动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霍铭尊的衣服,第一个抽屉是整整一抽屉的衬衫,第二个是一抽屉的内.裤,第三个居然是满满一抽屉的领带,折叠地整整齐齐!
她回按了一下按钮,抽屉又‘哐当’一声,收了进去。
这样很好的节省了空间,同时也让整个屋子宽敞了不少。
她挪开视线,又走了两步,来到内嵌的置物架前。
置物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每一件看上去都价值连城。
上面有古董花瓶、玉如意、青铜觥筹等等,但最吸引她视线的,还是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
木盒有些念头,凑近去隐隐散发出一股木香。
盒子有两只巴掌那么大,顶盖上雕刻着姿态雍容的仕女图,女子身材丰盈,穿着大方露骨,一眼就看出是唐朝风格。
可是看盒子上隐约有裂开的纹路,又不难猜到,这东西确实有一定的年头了。
她非常好奇,这样精致珍贵的首饰盒,怎么会出现在他一个男人的房间里?
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手慢慢伸向了首饰盒的金锁柄上。将锁扣往上一番,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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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所有的视线还在单面镜那边儿子的身上,眉头深拧着一直没有舒展开。
迟小柔回头看了他一眼,将盒子拉开。
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里面或许装着他前女友的信物,或者装着他母亲的遗物。
总之绝对不会是她的东西。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么贵的盒子里,居然装的是她的东西,而且还是那条断了不能再戴的旧链子。
这条链子是之前在去往智利的军舰上,教训司令官扯坏的。当时霍铭尊骗她说把链子丢了。
她信以为真,因为当时他还送了一条红宝石手链给她作为替代。
没想到……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骗她,竟然这样宝贝她的破手链……
那一刻,她的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到,十分难受,有种眼睛发酸想流泪的冲动。
她没有喊出声,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去询问什么,而是悄悄地又把盒子盖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她的心意,她了解就足够了。
收拾好心情,她暗下了决定,以后无论他送的什么,她都要好好珍惜。
至于那条遗失的红宝石手链,明天她要带着白宫的园丁,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出来!
“你看那臭小子,这会儿饿地在吃小饼干。小吃货,居然偷偷地在书包里藏零食。”
忽然,霍铭尊兴奋地开口。
迟小柔赶紧回过神走过去,看到迟到果然从他的小书包里掏出一盒小熊饼干,走到羊绒地毯上坐下,像个馋嘴猫般吃了起来。
为了确保迟到的饮食健康,以及保护他的牙齿。白宫里都会给他配备一日三餐,定时定量,至于零食,都会经过营养师的精挑细选。
为了防止他光吃零食不吃饭,佣人们基本不会往家里买太多零食。
而他现在手里拿的小熊饼干,肯定不是她或者佣人买的。
“这零食估计学校里的同学给的。”迟小柔顿了顿,生怕迟到偷吃零食惹得霍铭尊不高兴。
但是没想到,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说明我们儿子讨人喜欢,去吧,让南西莫送饭过去,这会儿他饿了肯定吃。”
“恩。”迟小柔点点头,出去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南西莫端着儿童晚餐进屋的时候,迟到心急地迎了上来。
看着小家伙终于肯吃饭,霍铭尊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但他不知道,就在此刻,他人小鬼大的儿子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明天上学的时候,离家出走!
翌日一大早,迟小柔便帮儿子穿好衣服,陪他吃完早餐,送他上了车。
小家伙很听话,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要离家出走的迹象。
迟小柔也想着其他事要做,也没有在意儿子的心理状况。
将儿子抱上车后,她弯着身从车窗的方向往里看去,柔声劝道:“儿子,你别和你爸生气,你爸其实最爱你,真的。”
“恩,我知道。”小家伙点点头,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已经原谅他了!”
“这就好,晚上妈妈要和黎落阿姨去参加慈善晚宴,你和爸爸两个人吃饭,一定要好好的。”迟小柔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咛道。
小家伙有些不耐烦,一边摇起车窗,“知道了小柔,你好啰嗦!”
“我是你妈才啰嗦的,不然我才不想呢,你这个臭小子,真是……”
“圙~”在窗子即将关上的时候,迟到冲外面做了个淘气的鬼脸。
迟小柔无奈又好笑,想想孩子毕竟是孩子,终究是不会记仇的。
但她太低估了他这个天才儿子。
在车子开出的瞬间,小家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腹黑的笑容。
——笨妈妈,坏爸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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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白宫一大批的园丁被聚集到了东翼楼前的空地上,他们拿好工具,井然有序地将荆棘丛的泥土翻倒出新。
迟小柔也换上了一身园丁服,站在一旁左顾右盼。希望能快些找到那条链子。
虽然外面寒风刺骨,但是她仍伫立着不离开。
园丁们戴上特别硬的橡胶手套,一根根拨开荆棘丛。
“迟小姐,这荆棘一时半会清理不干净,不如您先进屋里吧?外面冷。”
张妈拿来电热宝递给迟小柔,劝道。
迟小柔皱着眉头,看着一根根深扎土壤的荆棘,倔强地摇摇头,“不行,不找到不进去。”
她捧着电热宝,往怀里揣了揣,感觉到身子暖了些后,大步朝荆棘丛里走去。
张妈看得心疼,可是知道迟小柔的脾气,于是只能站在那干着急。
幸好这个时候阮黎珞来了,她穿着一身白色小礼裙,外面套了一件荧光色的皮草,往风雪中一站,恍若冻美人般。
手里拎着新款的爱马仕皮革包,脸上容光焕发,“嫂子,这么冷的天怎么这身打扮站在外面啊,来,咱们出发吧?”
“可是时间还早啊。”迟小柔有些狐疑。她们约好是晚上的慈善晚会啊。
阮黎珞浅笑盈盈,脸上略带神秘,站在空地上招了招手,“嫂子,你快去换衣服,咱们车上说。这刚下过雪,感觉温度真的降了不少,冷死宝宝了。”
“好吧……”迟小柔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上面粘着荆棘的刺,她从丛中走了出来,叮嘱张妈,“如果找到那条手链,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迟小姐,您就放心去做您自己的事吧,这种粗活就交给我们。”
“……恩。”迟小柔点点头,摘了手套丢到一边的框子里,朝白宫走去。
这个时候,霍铭尊应该在白宫的中央大楼办公,所以她回到东翼楼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
二十多分钟后,她换了一身浓重但又不*份的衣服出来。
里面是16年卡兰长款藏青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迪奥修身版黑色大衣,原本就高挑的她,穿上一双八公分的高跟短靴后,让她显得更加纤细。
她拎着包,朝阮黎珞走来。
阮黎珞冻得全身发抖,搓着双手赶紧钻进了车里。
“黎落,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快上车。”阮黎珞兴奋地把人一拉,随后紧紧搂上了她的胳膊。
车子徐徐发动,迟小柔的余光落在荆棘丛中忙碌的一群人身上,心里祈祷着那条手链一定要找到。
等车子驶出白宫,来到大街上时,阮黎珞才有些羞答答地开口,说话时,故意低下了头,“嫂子,你之前说帮我撮合靳哥哥,还作数吧?”
这事……
迟小柔眉头顿时深拧起来,尴尬地点头,“恩。”
“太好啦!”阮黎珞高兴坏了,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激动地举着双手,摇晃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眨了眨眼,故作娇羞地看着迟小柔。
“嫂子,晚上的慈善晚宴靳哥哥也会来,但是我提前约了他一起出来吃饭,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和他会不好意思的,所以嫂子,待会你一定要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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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珞眼眸里泛着亮光,带着凄楚的哀求,好像她的请求不被答应,就会世界末日般。
迟小柔沉默了半晌,才点点头。
“YES!嫂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一路上,阮黎珞都跟着超嗨的的士高摆动不停,迟小柔却没有心情,时不时地望着车窗外路过的风景。
直到车子最终驶入一家三星的米其林法式餐厅。
车里的的士高骤然停下,阮黎珞擦着彩色指甲油的手用力地按在开关上,深呼了一口气后,她才开口,“开门吧。”
司机和外面的门童为她们两个同时打开了车门,从里面一起走下两个俏丽的女郎。
一个一身青春气息,靓丽无限。一个颜色深沉,看上去稳重高贵。
她们往餐厅门口一站时,迎宾的门童和姑娘都惊呆了眼睛,也不知道哪位绅士这么好福气,能同两位这么漂亮的小姐一起用餐。
这家法式餐厅是B市最出名的餐厅之一,平日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
在这里,就算有钱也订不到包间,任性的老板每天只为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到店里的顾客提供专门的包间,除此之外,无论是谁,都要坐在大厅。
迟小柔被阮黎珞挽着,走进去四处巡视,却根本没瞧见靳泽凯的身影。
按道理说,靳泽凯不可能在包间里,因为他不可能第一个来……
据她所知,这家的老板的确是固执任性,就算你是总统,也会被拒在包厢门外。
没有看到靳泽凯,阮黎珞脸上也露出了失落的神色。难不成,靳哥哥有事,临时不来了?
正当她们站在柜台前犹豫的时候,一扇玻璃材质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藏青色衬衫,黑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走起来稳步矫健,飘逸的红发和一身的独特香气顿时惹来大厅里一干女士的侧目。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这名帅气的男子的时候,他已经大步走到了两人前面。
“十一点,吃午饭应该不早吧?”
他低头看腕表的样子也帅到爆表,低下的脸眉峰犹如刀削般锋利,高高的鼻梁显得更加挺拔。
当他看完时间抬头的瞬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带着万丈光芒,让周遭的事物都顿时黯然失色。
阮黎珞和往常一样,直接扑进了靳泽凯的怀里,声音甜美,“靳哥哥~”
这声音酥的,能让人掉一层鸡皮疙瘩。
迟小柔站在那,仿若局外人般。
阮黎珞挽着靳泽凯走在前面,她提着包走在后面。
看着他们紧紧挽在一起亲密的样子,好像真没她什么事。
方才这丫头还说让她帮忙,可眼前,她明明可以自己搞定,而且绰绰有余……
进了包间,三人坐下,位置有些奇怪。
八人的长长西餐桌,阮黎珞和靳泽凯紧贴着坐在一起,迟小柔却单独坐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对角线处。
虽然只是吃饭,但她并不想看到他们太多的亲密画面。
“先生太太,可以点餐了么?”
两名服务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两份菜单,各自给了靳泽凯和迟小柔,因为在她们看来,两人分明穿的就是情侣装。
“先生、太太,我们这有新推出的甜蜜套餐,你们可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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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殷勤地鞠了个躬,翻开菜单想推荐菜品,可是手还没触及到菜单,便被迟小柔拿走,递给了阮黎珞。
“不好意思,我和那位先生不是一对,他们才是。”她故意用手点了点他们。
服务员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拼命地冲阮黎珞和靳泽凯道歉。
“先生、太太,不好意思,我们刚才误会了……”
她们这话一说,阮黎珞顿时羞涩地小脸通红,脑子里完全想不到吃的了,一门心思地偷偷乐着。
迟小柔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多余,找了个借口站起身,“你们先点菜,我去趟洗手间。”
她将自己的大衣脱下后,走了出去。
临出门回头,都能看到阮黎珞那顾盼神飞的眼神,充满爱意地盯着靳泽凯。
能这样眼里心里都藏着一个人,真好。
她有些羡慕阮黎珞起来,对自己的爱从不遮掩,敢爱敢恨,不像她,就是个矛盾纠结体,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
她进了洗手间,其实只是来洗手,想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两个独处。
她不知道怎么帮阮黎珞,也许现在这样的做法,是最好的帮助。
按下旁边的洗手液,她搓了一边手又冲了冲,用风干机风干后又循环了一遍,搞得旁边的中年妇女一脸莫名,一边从洗手间走出的时候,一边摇头,“神经病!”
她走得太匆忙,以致没有看路,但是从她身边擦过的身影感觉很高大。
等她再回头,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感觉像个男的?”她摇了摇头,没有去刨根究底。
洗手间里,顿时只剩下迟小柔一个人,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打算理一理头发打发时间。
可是镜子里忽然闯入的男人脸,吓了她一跳。
“靳泽凯,你怎么进来了!”
她猛地转身,发现真的是他,而且就在她喊出声的同时,他的手拧向了门把,将门重重关上,打上小锁。
在她还没来得及避开的时候,男人已大步逼近,让她无路可退。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坐着下腰往后倒的姿势,整个人揪起了眉头。
“这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靳泽凯俯下身,喉结在说话的时候,跟着动了一下。
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莫过于此了。
看着他长长的脖子以及滚动的喉结,她生怕控制不住自己,慌得一把把他推开。
“昨天我说的很清楚了,难道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她慌了,厉声吼道:“我拒绝你的告白,我不喜……”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将她的一条腿搂了起来,然后栖身靠近她,脸贴了过去,霸道地堵上了她的唇。以此,来封住她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违心的话。
她单腿站着,重心不稳,只能靠在男人怀里。
被他这么一吻,更是意乱情迷,全身没了力气。
男人深邃的棕色眼仁里,有太多的情愫,那是压抑许久的感情,好像在此刻,就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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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西西里
炎热干燥的西西里夜晚,静谧无风。
富人区的别墅群慢慢地都熄灭了灯,万家灯火顿时沉寂。
这样的夜晚,坐在轮椅上呆在窗前的小男生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空,望着明月发呆。
他想念妈妈,可是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却亲眼目睹妈妈跳下窗子。
他不敢回忆那个血腥的画面,每当此刻,他都会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忍住眼泪。
他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整个西西里的政治经济命脉都操控在他手里。
但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儿子,父亲很少和他在一起。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孤独的,总是会呆呆地看着窗外,看看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小女孩。
很不幸的,她今晚又被她的妈妈打了,晚上也被饿着没吃饭。现在正有气无力地趴在*上。
他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爱孩子的妈妈。
他难受,可是他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半遮窗帘里女孩伤心地哭泣。
轰隆——
突然,从天际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像是天把地劈开了一般。
接着,整个世界噗的一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短短几秒的世界,屋内的摆设开始晃动,先是桌上的相框、瓶瓶罐罐……
小男孩顿时慌了,他知道,地震来了!
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别墅上上下下骚动起来,隔壁的佣人闯了进来,小男孩很快被两名佣人抬着轮椅救出了别墅,紧接着,屋里的人都纷纷逃了出来。
整个富人区顿时陷入了慌乱,从别墅里逃出零散一些人。
小男孩的视线却紧盯着对面的别墅,看着里面一家三口狼狈地逃了出来。可却独独不见那个小女孩。
小男孩急了,抬眼朝对面二楼看去,猜想小女孩不会是睡着了没警醒吧?
在大家慌乱逃命的时候,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螺旋桨刮出的级大风,让原本尘土漫天飞的别墅群更乱了起来。
佣人们望天,指着直升飞机惊叫着:“少爷,老爷来接咱们了!(意大利语)”
小男孩却置若罔闻,推开佣人,自己扶着轮椅朝对面就要逃走的一家三口追去,拉扯上其中男人的衣服,冲他做手语:你女儿还在上面,快救她!
他眼里充满了央求,男人停了下来,虽然看不懂手语,却能大致明白意思,他犹豫着,
却被身边的女人扯住,“伟华,赶紧逃命吧,咱们家回不去了,一楼起火了,只能怨那孩子命苦!”
说毕,牵起了身边小女孩的手,催促着他的男人。
男人终究咬了咬牙,抱起小女孩,带着妻子跑了。
那时候,小男孩心里是绝望的。
直升机来到了他身边,旋风吹得他头发凌乱。
从直升机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快上来!”
旁边有佣人牵着软绳,准备将小男孩送上去。
可是他脸上充满了倔强,咬着牙,抬起头。
那一刻,似乎是从他身体里发出的声音,他张嘴,吼道:“爸爸,求你救屋里的那个女孩,我就跟你走!”
声音虽然被周围的嘈杂给淹没,但是佣人和男孩的爸爸却听得很清楚。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天,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那一晚,小女孩吸入了不少二氧化碳,陷入了昏迷。直升机上,小男孩捧着女孩的身体,久久地望着她,目光丝毫不移。
他的父亲威武高大,是西西里当地人,有着一头邪性的红头发,脸上表情冷冰冰的,可是看儿子的时候,目光却很温柔。
他就是西西里岛黑手党的教父,一个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爸爸,求你收养她……”小男孩眼里充满了祈求,他第一次向这个威严的父亲祈求。
男人面色冷凝,最终点了点头。
多少年过去了,男孩慢慢长大,但却从来没有真正出现在女孩的视线中。
女孩在教父的亲自培养下,成为了黑手党中最厉害的女杀手。
“给你取名may,maybe的may,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意大利语)”教父第一次让may用枪杀人,may做得非常棒。
但是长大的男孩却慢慢变得自责……
他知道女孩一直向往自由,是他,亲手毁了女孩的自由。
堂馆里,少年第一次走进去,站在耶稣的十字架前,祈祷了许久。
“爸爸,求你放了may,还她自由。”
“可以,她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让她自由。”
“什么事?”
“毁了霍家那孩子,毁了那个该死的君老头!”教父眼里冲血,激动地拍碎了面前的桌板。
少年低下了头,闷闷地应着:“好。”
“你不会爱上她了吧?你知道的,黑手党内不允许通婚。”这是教父的规定,其实是专门给他儿子立下的规定。
早在把那女孩救出的时候,他就看出自己的儿子喜欢这个女孩。
多年的陪伴,他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让她知晓……
十年飞逝,岁月如梭。
那名少年如今已长成帅气高大的青年,他在背地里守护了十年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思绪从十年前的种种拉回,靳泽凯吃痛地轻咬了一口,咬地面前的人,痛地张了张嘴。
咸腥的血液味道扑鼻而来,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
五年前,早在他答应父亲做那笔还她自由的交易时,他就已经做好放弃她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同她现实相见,他会这样克制不住。
他已经把她推给了霍铭尊,现在又来搅乱她的思绪。
他明明是按照父亲的意志,让她来毁了霍铭尊……
也许,一直以来他都在把她往火坑里推,让她万劫不复。
他的父亲权势登天,操控着米国政治大选,如今又把势力的魔掌伸向了华国,谁敢忤逆他,只有死路一条。
霍铭尊未来的下场,可以料想。
想到这,靳泽凯眉头一紧,再也抑制不住。他养了她十年,就是打算把她从那个魔窟家里救出来,没想到又把她推入了另外一个魔窟。
现在他想再挽救她一次,只要她答应,他愿意放弃一切,带着她离开。
“小柔,如果我说可以护你们母子周全,你愿意和我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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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脚一软,差点扭伤。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因为紧张,她的双手紧抓着洗手台的瓷砖,冰凉的触感让她头脑清醒了些,可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澎湃。
有一丝丝的激动,但又不确信。
“……你说什么?”
“离开他,我同样可以护你们母子周全,只要你肯信我。”
他绵绵的情话入耳,犹如徐徐的春风,让她一瞬间心都化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保持冷冷的态度。
她知道,两个男人若博弈,输的肯定是靳泽凯。
她不想让靳泽凯受一点点伤害。
“阿泽,我们有各自的路,我希望你和阮小姐好好的。”
“这真的是你希望的?”靳泽凯觉得自己快要说不出完整的话,拧紧的眉眼里,有点晶莹的东西。
他抬起手,想摸摸迟小柔的头,一如十几年前救她的那个夜晚,她像个可怜的小猫儿,窝在他怀里。
但是手还未碰及她的头,便被她躲开。
从他的臂弯间钻了出去,她冲到门边拧开了门,“别让黎落等太久。”
说完,她关上了门。
门‘砰咚’关上的那一刹那,靳泽凯的心也像被狠狠抨击了般,绞痛不已。
此时,洗手间的天花板音箱里,正好换了一首歌——薛之谦的《绅士》。
虐心的音调配着无能为力的歌词,让他悬着的手空落着,终于忍不住闷哭声来。
“色衬衫的袖扣是你送的
尽量表现着像不在意的
频繁暴露了自欺欺人者
越掩饰越深刻
你说我说听说
忍着言不由衷的段落
我反正决定自己难过
我想摸你的头发
只是简单的试探啊
我想给你个拥抱
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我只能扮演个绅士
才能和你说说话
我能送你回家吗
可能外面要下雨啦
我能给你个拥抱
像朋友一样可以吗
我忍不住从背后抱了一下
尺度掌握在不能说想你啊
你就当刚认识的绅士
闹了个笑话吧”
一曲终了时,一行滚热的清泪落下。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就是他的伤心处。
……
迟小柔从洗手间急急忙忙回到包间的时候,桌上已摆好了三人份的法式料理。
阮黎珞手里举着小镜子正在补妆,见有人进来,条件反射地把镜子收回。抬头一看是迟小柔,才松了口气。
将小镜子放进包里,她冲迟小柔挤了挤眼,“嫂子,我这个妆怎么样?”
迟小柔看着她,一双芭比般的大眼睛,蓝色的大直径美瞳,让那双杏仁眼变得更加明亮,加上她的芭比粉口红,整个人看上去就是粉粉的、嫩嫩的。
“挺可爱的。”她有些心虚,急忙拿起餐布垫在桌子上,好掩饰自己。
阮黎珞仍不踏实,伸过手来,紧紧握着迟小柔,“嫂子,你一定要陪着我,我一个人怕……”
“和喜欢的人约会有什么怕的?再说了,我就是个大灯泡,会影响你们的。”说到‘灯泡’两个字,她的眉眼不禁垂下,心里有些难过。
但很快,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明媚的微笑,“你放心,慈善晚宴结束前,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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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啊!”阮黎珞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坐在那里乖乖地等靳泽凯回来。
只是等了片刻,没有等到靳泽凯,反倒迟小柔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自己的手机上次摔碎后便没去修,所以能给这个手机打电话的,除了霍铭尊没别人。
她从包里拿出特制手机,接通电话后,脸顿时沉了下来。
“好,我这就回去!”边说着,她边站起身,拎起包便挂断电话。
“黎落,迟到不见了,我得回去!你和靳少慢慢吃。”
她来不及做过多解释,转身便夺门而出。
出去的时候,正好扎进靳泽凯的怀里。
此刻靳泽凯早已收拾好心情,冲她说道:“我送你。”
“不用,你陪着黎落!”
“没事的嫂子,我们一起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放心?”
迟小柔不想和他们再费唇舌浪费时间,于是点点头,“恩!”
三人说罢,一起上了靳泽凯的车。
一路上,靳泽凯都严肃着脸,视线一瞬不移地盯着前方,将车子飙到高速。
阮黎珞皱着眉头,紧紧抓着迟小柔的手,给予她安慰。
迟小柔闷着头不说话,偶尔会瞟一眼窗外,看着一闪而逝的建筑物,心里空荡荡的。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对她最重要,无疑是儿子。
哪怕她千疮百孔都随便,但儿子只要受一点点伤,她都会濒临崩溃。
……
回到白宫时,里里外外都闹翻了天。
白宫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在院子里、假山处,但凡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迟小柔几乎是冲下了车,直奔东翼楼,当看到霍铭尊的时候,一股脑儿地冲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丢了?”
她记得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小家伙还好好的,答应要和爸爸和好的,怎么会忽然走丢?
“是不是被歹徒绑架了?迟到那么乖,他不可能乱跑的!”
她方寸大乱,抓着面前男人的手便语无伦次起来,眼泪刷啦啦就流了出来。
霍铭尊单手搂住她的脖子,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无限温柔。
“放心,我不会让咱们的儿子有任何闪失的,就算是掉一根汗毛都不行!现在,你需要冷静,冷静地想想,他会去哪里?”
全身抽搐的人被这话安抚着,才慢慢深呼了口气,“去学校,找那个要移民的女同学,迟到要真是自己走的话,那肯定和养狗的事有关。”
提到‘养狗’,霍铭尊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来,他懊悔不已,如果早知道儿子这么犟会闹离家出走,他肯定不会不依他。
至于被绑架,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迟到都是两点线生活,白宫到学校都有保镖的严密把手。
“丹尼尔,南西莫,你们再去学校一趟,务必问清楚!”
“是!”丹尼尔和南西莫异口同声道。
南西莫有些心疼迟小柔,但又说不上任何话,只能默默地离开。
迟小柔原本窝在霍铭尊怀里,忽然挣脱出来,“我也要去,我得去!”
“你先冷静点,你这个样子待会他们还得照顾你,放心,我亲自去!”
“什么?”迟小柔当即愣在当场。
总统的每一次出行都要做事先的周密部署,这样的贸然行动,非常不安全。
丹尼尔疾走的脚步顿时一停,扭转身来,劝道:“阁下,您千万别冲动,您怎么能随意出现在公众场合呢?万一遭遇不测……”
“废话,老子的儿子找不到了,难道老子还得躲在家里?”霍铭尊从不爆粗口,这一次却指着丹尼尔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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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愕在当场,目瞪口呆地不知道说什么。
迟小柔被这骂声骂地脑袋瞬间清醒,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阁下,我和你一起去!”
她的眼神坚定,话语同样认真。
霍铭尊看了她一眼,终究不能拒绝。毕竟一个母亲担心孩子的心情他能理解。
“走吧。”他拉起了她的手,风风火火朝外面而去。
他们刚出门,便从迎面而来的靳泽凯以及阮黎珞身边擦身而过。两人有些错愕,只能看着一群人匆匆忙忙离开。
“黎落,晚宴你自己去可以的吧?”见车队都驶出了白宫,靳泽凯的前脚早已迈出,临走时还是回身嘱咐了句。
阮黎珞皱着眉头,摇着头。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和靳哥哥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事,她都觉得有意义。
“我和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
皇家幼儿园
因为迟到走丢,整座幼儿园都被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地封锁起来了。
学校的老师分别负责,带着保镖、特种兵一一巡查每一个角落。
为了不惊吓到孩子们,所有人穿的都是便衣。
幼儿园的A小班门前是最热闹的,因为除了霍铭尊的人,还有两名家长面露焦急。
“我家露露怎么会在学校不见?早上我明明看她走进学校我才离开的啊。”露露的母亲很激动,哭得妆都花了。
她的丈夫搂着她,不断安慰,“放心,现在有总统阁下帮忙,咱们很快能找到露露的。”
幼儿园到处都犹如绷紧的弦,有一处却十分的温馨甜蜜。
学校食堂的后围墙处,有一个很小的狗洞,狗洞外一个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小狗,主动搂上了身边的小男孩。
“天天,我不想移民出国,我想和你还有小宝在一起。”小丫头嘟囔着小嘴,一副伤心地要哭的样子。
小男孩急忙伸出自己肉肉的小手,安慰着,“我爸爸也不让我养小宝,所以我和他闹翻了。我已经决定了,带着小宝离家出走!”
“我也要我也要,我表去加拿大,我也要离家出走!”小女孩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眨了眨芭比般的大眼睛,盯着迟到圆鼓鼓的小脸,忽然探出脑袋亲了过去。
迟到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摸着自己的小脸,“哎呀,露露你干嘛,这样咱们会有小baby的!”他一本正经道,有些生气。
露露却已经笑嘻嘻的,捂着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这样会有baby?”
“我当然知道,我爸爸成天都这样对我妈妈,说想生个baby!”
“……哦,那正好呀,你和我是小宝的爸爸妈妈,然后又是baby的爸爸妈妈。”小露露有点害羞了,从指头缝隙里看了迟到一眼。
迟到却还是板着一张脸,怒着嘴,“不要,我只要小宝!”
说完,抱起了肉乎乎、白绵绵的京巴犬。
小京巴犬一副憨厚蠢笨的样子,小脑袋往迟到怀里拱了拱。
小人就抱着小狗跑开了。
被丢下的露露急哭了,坐在原地哇哇哇起来,“霍赢天你是小坏蛋,呜呜,欺负我,欺负我……”
隔墙的哭闹声很快放大,立刻引起了墙内几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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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什么声音?”特种兵A竖起了耳朵。
特种兵B皱了一下眉头,听得真切,指着围墙的方向,“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好像是个小女孩的哭声。”
“赶快!”
一分钟后,几名特种兵翻墙而过,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小露露抱了起来。
露露哭得太伤心了,一边喊着迟到的名字,“霍赢天他是小坏蛋,他是,呜呜。”
“小丫头,你告诉叔叔,霍赢天去哪里了?”特种兵A温柔可亲地哄着怀里的人。
小露露揉了揉眼睛,肉呼呼的小手指往前面一指,“去那里离家出走了。”
“快!”得到答复的特种兵A立即发号施令,两名特种兵迅速追去,一名转身去叫支援,而他则抱着小女孩去回禀信息。
小A班门外的草坪上摆了几把椅子,迟小柔坐在那,因为紧张,双手不断地来回掐着自己。
她多么想冲出去自己找儿子,可是霍铭尊不准。
她知道,很多双眼睛在盯着霍铭尊,随时想要了他的命。她不能鲁莽,以免让事情更糟糕。
忽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打破了草坪上的死寂。
当露露看到自己的父母时,顿时哭得更大声,“爹地妈咪!”
“露露~”哭得差点昏厥过去的露露妈,看到自己的孩子时,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孩子从特种兵的怀里抱了出来,用脸蹭了蹭,“你去哪里了,要急死妈妈么?”
“……我,我只是把小宝交给天天了。”
“找到迟到了么?”迟小柔嗖地站起身。
特种兵点点头,“很快能找到。”
“我……”她想说自己想去找,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几分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脸脏泥巴的小男孩,怀里同样抱着一条满身是泥,脏兮兮的小笨狗。
小笨狗窝在小男孩怀里,不断地吐着舌头。
看到一人一狗这么狼狈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迟小柔哭笑不得,眨了眨眼睛,却还是一边带泪一边含笑地拥了上去。
“居然离家出走,回去打屁股!”
一听要挨打,迟到顿时扑腾了起来,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小柔,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打我……”
他知道妈妈的功力,如果下手,他屁股肯定开花的。
“知道怕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男人身材伟岸,往那一站,犹如高大的雕塑,挡住了小家伙所有的视线。
小家伙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了,咬了咬唇瓣。和对迟小柔服软不同,他的小脸顿时又倔强起来,并且将怀里的小狗搂地更紧。
看着儿子灰突突的一张脸,却还那么爱护怀里的狗,他僵硬的心最终还是融化了。
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沉,冷地让人全身打寒噤。
“真想养它?”
“当然!”小家伙仰着下巴,很有气势地回答。
“那以后一天三顿你给它喂饭,带它出去散步,就像我们照顾你一样照顾它,你能做到么?”
“我能!”小家伙想也不想,应声。
那骄傲神气的姿态,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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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伸出手来摸了摸迟到的脑袋,随即又摸了摸京巴犬的脑袋,“好了,我答应你养它了,你可以不用离家出走了。”
“真的?”小家伙有点不信,克制地很好。
迟小柔急忙笑着插话,“当然是真的,还不快谢谢你爸爸!”
“%#@&(*)……”迟到闭着嘴巴,用牙缝里挤出一串鸟语,随后抱着小狗拉着迟小柔的手转身离开。
“小柔,回去我给小宝洗澡好不好?”
“我先得给你洗,看你多脏?怎么那么笨,居然掉泥坑里去了!”
“不要你洗,我是大人了,我和小宝一起洗!”
……
两人的话渐行渐远,草坪上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霍铭尊看着女人和孩子的背影,有一瞬间竟自己笑出声来。
所谓幸福,不就是如此么?
一场风波有惊无险,等迟到回到白宫时,所有人绝口不提他离家出走的事,更加不询问京巴犬的来历。好像这条又脏又臭的狗,原本就是这繁华白宫中的一员。
宽敞的浴室里,儿童浴缸里放好了温暖的水,迟到抱着小狗钻进去,要和小狗来一个鸳.鸯浴。
他把佣人都赶了出去,扁着小嘴说自己能洗。
浴缸里,他靠这一头,小狗靠那一头。为了防止水进入眼睛里,他还特地翻出自己的泳镜,给自己和小狗都戴上。
等迟小柔推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人一狗像个大爷般靠在浴缸边,脸上顶着个泳镜。
小狗时不时来个狗刨式游泳,每次都会被迟到的小短腿压着,不让它动弹。
“小宝不准动!你把水都泼我身上了!”
“汪汪汪!”小京巴冲着迟到便吼了两声,好像在说‘老子我愿意,我愿意’。
它吼的声音愈发大,迟到便会举起小拳头吓唬它,“再嚷嚷我揍你,我可是继承了我家小柔的血脉,揍人很厉害的哟。”
“汪~呜呜。”小京巴最终还是怕了,乖乖地学着迟到靠在浴缸边,和迟到一样叉开腿,露着他们的小DD。
画面太美,让迟小柔不禁抚了抚额头。
“迟到,你怎么能和狗一起洗澡?小心它有虱子传染给你,快听话,让妈妈给你单独洗,把狗狗交给佣人洗。”
“我不要,小宝是我的*物,我要好好照顾它。再说了,我是男子汉……你不要看我!”
说着,小家伙害羞地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小DD。嘴里一直嚷嚷着,“你快粗去,出去啦。”
迟小柔实在没办法,拉着门离开了。她倒是诧异,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害臊的?他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身上哪一处没见过啊?真是的!
出了迟到的房间,迎面便撞到了霍铭尊的胸上。
她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额头,嘿嘿笑了笑,“儿子很固执,就由着他吧,想来那条狗之前是露露带着的,应该很干净。”
她眨了眨眼,等待霍铭尊的回应。
半晌后,他才眉头舒展,点了点头,“这事已经翻篇。”
“恩啊,阁下你真好!”迟小柔有些激动,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
其实就算他对她再好,也不及对儿子的一点点好来的重要。
那一刻,霍铭尊享受着这个拥抱,嘴角上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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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紧紧拥抱,忘记时间和空间的时候,张妈正好上楼。
看到他们两个亲热她想转身回避,可是由于动作太急,不小心磕碰到了旁边的扶栏。
“嘶~”她疼地赶紧揉膝盖,这声响立即惊动了迟小柔,慌得就从霍铭尊怀里挣脱了出来。
一看来人是张妈,她将额前刘海别到耳际,尴尬道:“张妈,什么事?”
张妈张了张嘴,却没发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这个场合该不该说话。
霍铭尊转身,挑眉看了眼主仆二人怪异的举动,声音很冷,“藏着什么?”
好像张妈不把东西拿出来,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般。
张了张手,把手心亮了出来,粗糙的手掌上是一条漂亮的红宝石手链,霍铭尊一看,正是之前他生气丢了的那一条。
“怎么回事?”他森冷的目光落在张妈身上,剖析一切般。
张妈抬眼瞧了瞧迟小柔,低下头怯生生道:“迟小姐一直在找这枚手链……终于找到了。”
“找它?”霍铭尊上前两步,伸手夺过那条手链,在迟小柔眼前晃了一下。
绚烂的红夺目,让她看了眼睛有些晃眼。
“我只是觉得你送我的东西丢了可惜,再说了……”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忽然拉起了霍铭尊的手,朝他的房间走去。
“有些话屋里说。”
她欲言又止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他蹙眉,手指触碰门上识别系统后,滴的一声,房间一亮。
“什么事,说?”他的语气沉了几分。
迟小柔没立刻回答,而是径直朝不远处的一排架子走去,准确地定位在那只后唐的贵妃首饰盒上,打开了首饰盒,拿起了自己的手链。
“这么贵重的首饰盒不该收藏这么破旧的手链,我是来交换的……你送的手链还你,这个你还给我……”
她紧紧拽着自己的手链,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可她不知,这么任性随性的话已然忤逆了眼前的男人。他的脸顿时如锅底般黑,一副不可置信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愤怒眼神。
这个女人脑子里有屎么?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不讨好么?
有的时候,他真想剥开她的心,看看到底什么做的。简直狼心狗肺!
“送出去的东西我说过,不要就扔了!女人……”他栖身走近了两步,嘴里喷着怒火,手下意识地就掐住了她的下颚,“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抿着嘴沉思,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根本无法说出口。
既然她知道自己不爱这个男人,就不打算一味地接受他的好。何况今天靳泽凯对她说的话,确实动摇了她的心。
如果可以,她会选择和自己爱的人远走高飞。
“这条链子是我母亲送我的遗物,对我来说很重要。之前以为丢了,我真的伤心了好久。现在失而复得,我只想把它要回来……”她咽了咽口水,抬眼巴巴地看着他。
男人的怒火并没有消减,反而旺盛了些。
“你想要回去直接说,难道我会不准?为什么要拿我送的东西来交换?女人,你在存心恶心我么?”
“我真没有!”她尴尬地笑着,极力地想化解这次的误会。
男人的大手紧捏着她的下巴,气到极致的时候真想把她八光了扑在墙上狠狠干。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撒开手。
“首饰盒和两条链子你都拿出去,滚!我这会儿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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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了回去,盈亮的美眸瞧了眼他脸上烦闷的表情,轻轻地抱起那个首饰盒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嘴角上苦涩一笑。
其实母亲给她的这条遗物手链很难修好了,她要回来只不过是不想让霍铭尊珍藏着,毕竟这件东西该始终如一珍藏的人是她。
她捧着首饰盒经过迟到房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传来小狗的汪汪汪声,接着便是儿子的欢笑声。自从这条狗进家门后,儿子的笑容多了许多,这样足够了……
“小柔,你没事吧?”
就在她三两步走着,脚踩不稳就要跌倒的时候,一只手搀扶住了她,那声音温柔,听地她心都化了。
微微抬眸,看着来人那关切的眼神,她有些沮丧,眼里满是凄楚,“西莫,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怎么了?等会进屋说。”南西莫原本想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可是抬头看到走廊上那个隐藏的电子眼时,他的手又改为帮她拿怀里捧着的东西,“我帮你拿。”
回到房间,她将自己犹如垃圾般丢在羊绒地毯上,侧躺在上面就再也不想起来。
南西莫将首饰盒放到梳妆台,急忙转身过来,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却默然。
“放心,房间里的监控我都拆掉了,这里很安全。”她无力地躺着,忽然把头枕到了他大腿上,一如以前一样,依赖着他。
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到底怎么了?”他急了,抚她额头的手却更加温柔。
眉眼一暗,她的目光望着落地窗外黄昏的天,夕阳西下,无限感伤。
“靳泽凯向我表白,并承诺护我们母子周全,带我们离开……”
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继续话题,只是胡乱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以表达自己的纠结。
“你……徘徊了?”
“和霍铭尊朝夕相处后,我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神父的任务完成不了,终究一个死,不如这个时候和靳泽凯走……”
她在征求南西莫的意见,凝望着他。
他的手猛然一滞,只是思考了片刻,点点头,“我说过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都会给你垫后,你放心吧。”
“不,你得和我们一起走!”她忽然坐了起来,很认真道。
南西莫有点苦笑,点点头,“好……”
在她身边守护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松手把她交给别人了。这些时日在白宫生活的点滴,让他确信霍铭尊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至于那个靳泽凯,他得去探探底……
此时,B市城区某教堂
净洗人灵魂的暮钟在教堂的深处敲响,在教堂最前排的一个角落,一个男人双手合十,向他的耶稣祈祷。
不久后,一个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走进,坐在祈祷男人的身后。
他将礼帽摘下,同时做了个祷告。
“神父,教父对您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棋子的任务迟迟没有进展,再这样下去,你们的约定会失效。”
前面的男人一听,背猛地僵直,眉头深锁道:“不是还有一个月期限么?放心,时间足够了!”
“那神父也注意安全,教父愿代替耶稣保护您……”男人说完,转身戴着礼帽离开,犹如一阵疾风,恍若不曾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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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迟小柔准时打开电视。
阮黎珞打来电话,说这次的晚宴会在卫视上直播。
令她诧异的是,缤彩纷呈的晚宴犹如戛纳电影节般盛大。每位参与者都要走红地毯。
她打开电视机的时候,恰巧阮黎珞出镜,走上了红地毯,旁边有主持人同时介绍。
“接下来朝我们走来的是阮氏的公子和千金,据说他们今晚会给大家带来特别惊喜,值得期待!”
居然不是靳泽凯作为男伴陪同?
她的视线定格在一身金色礼服,宛若金孔雀般的阮黎珞身上,化着霸气冷艳的装扮,和平常看到的萌萌可爱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样子,美地惊艳,美地令人窒息。
不可否认,阮黎珞是既有家世又有长相。如果靳泽凯能和她在一起,一定特别般配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失落起来,想想自己复杂的人生经历,如果未来真的和他在一起,势必只是过着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她正陷入怅惘中时,手机忽然传来‘滴’的一声。
自从上次她的手机被摔坏后,便在霍铭尊送的手机里下载了脸书。而此刻弹出的正是一条脸书的验证消息,上面写着靳。
她点击通过后,那头立即发来了一条信息:孩子和大哥没事吧,没再有别扭了吧?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可是她却觉得很暖心。
儿子和霍铭尊没事,但是她和霍铭尊好像有事……
她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释,于是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回复:晚宴怎么没去?
‘滴’声,那头几乎是秒回:我的女伴只能是你,既然你不在,那种晚宴也没有参加的必要。
这一句话横在手机上,却很快刻入迟小柔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都说验证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回短信的速度。
如果真爱你的男人,他不会让你空等待,看着屏幕发呆。而靳泽凯就是这样,以秒的速度回她,让她不得不感动。
有些话隔着屏幕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是那一刻她的眼睛还是模糊了。
手机贴在胸前,她在脑子里琢磨着怎样回复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想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阁下,您慢点,您醉了,还是让属下扶您回房休息吧?”
“……滚开,我才没醉!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恶心,别碰我,我不是基佬!”
是丹尼尔和霍铭尊的声音,但是霍铭尊的话明显意识不清,颠三倒四。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奇怪。
平日里他说话不会这么婆娘……
“阁下,那我扶您去迟小姐的房间。”
“好!去女人的房间,我要女人,给我来一打女人!今晚我要睡他一百个……嗝~”
“阁下……”
迟小柔听不下去了,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快步走到房门口,拉开了门。
迎面正好是醉醺醺的人,一身的酒气扑鼻而来。
最重要的是,一向稳如泰山的男人,此刻走路却是跌跌撞撞,一脚踩空,直接就朝她扑来……
“这个女人……太次了,换一个……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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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双目视线涣散,只瞟了她一眼,便嫌弃地自己扶着墙,摆着手要转身。
迟小柔愣在那,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翻白眼。
可是想想霍铭尊毕竟醉了,说的话也不能当真,于是又只好忍了。
但是她忘记了一句古话,酒后吐真言呐,真言……
“迟小姐,阁下他从来没这样过。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措手不及了。”丹尼尔一脸地为难,搀扶着跌跌撞撞的霍铭尊。
霍铭尊不断地想转身,嘴里一边嚷嚷着,“女人呢?去给我找一打女人!我是堂堂总统,怎么可能没人爱……去,我要去……”
“好好,阁下,咱们去……”丹尼尔快哭了,向迟小柔发出求救的信号。
迟小柔无奈地深呼了口气,抓住霍铭尊的手臂,“交给我吧,我帮他醒酒!”
说到‘醒酒’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故意加重。
丹尼尔背脊一凉,有些不放心。迟小姐该不会因为阁下方才说了她的坏话而施暴吧……
要知道清醒的阁下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此刻醉醺醺的时候了。
他真的有点担心,于是揪着霍铭尊的衣服不放。
“你拽那么紧干嘛啊?怕我吃了他不成?撒手!”她皱着眉头吼道,一秒变身河东狮吼。
丹尼尔完全招架不住她的吼声,怯懦地松开手,然后用依依惜别的眼神瞧着被迟小柔拽走的霍铭尊。
——阁下,保重啊,属下真的是没辙啊。
——没辙啊
——辙啊
砰!
他的腹语还没说完,迟小柔已经拉着霍铭尊进了房间,并把房门重重关上。
霍铭尊不消停,眯起眼睛看了拉自己的人一眼,摇了摇头,“丑逼……拉我干什么……”
“再说我丑,信不信我揍你!”迟小柔举起了拳头,并且配合着捏动了关节,‘咔擦’一声,吓得霍铭尊后退了两步,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迟小柔那个女人……没良心,你这个丑……女人也欺负我。这是什么夜,店!我要……找你们……你们的,你们的老板来,退钱!”嗝~
断断续续神志不清地说完这句后,他又打了个酒嗝。
一股令人作呕的酒精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走到他身边,弯下身来将高大的他抱起。
“退不了钱了,这家夜.店我就是老板,花魁和头牌都是我,你就认了吧!起来,我扶你去*上躺着,睡一觉就没事了。”她耐着性子配合着酒鬼总统,对上附和他意志的台词。
他皱着眉头,忽然像个三岁孩子,撒开她的手,耍着性子就是不肯起。
“退钱,退……睡女人,睡比迟小柔好看的女人……你丑,让开!”
“你真是不听话,揍你!”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把他拽了起来,抬起右手便在他屁股上啪啪啪了三下,力道下了八分,打得他皱眉头。
“你打,总统,坐牢的,要。”醉醺醺的总统阁下板起了脸。
迟小柔却完全无视,直接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顿时变成了力大如牛的壮士,把他扛了起来。
“再哔哔擀死你听到没!哔哔没完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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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着他的一贯语调,发现这么说话特别解气。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尤其看到此刻他可怜兮兮像个乖绵羊般不吭气,她更加觉得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然而她的欢喜还没维持超过两分钟,便被男人强势地反攻,一把搂住,扑倒在了身下。
“不嫌弃了,丑逼也要,让迟小柔那女人后悔去。”
“……”她翻了个白眼,好像他骂的丑逼不是她,好像他要让后悔的不是她,这TM的分明都是一个人嘛!
“你放开,一身的酒味!”她向来讨厌人喝醉的时候,胡言乱语不说,有些人的行为也异于平时。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口口声声说让她后悔,分明就是爱而不得的郁结,可是又睁着眼说她丑……
这强大的逻辑她实在搞不懂。
再者,酒品反应人品。
他喝多了倒是不会家暴,可是这动不动要女人把人扑倒是什么鬼?难不成他的本质就是泰迪?
想到这她扁了扁嘴,强推开他,“你要真和我做了,你家迟小柔会生气的!”
趴在上面的男人一听,粗鲁的动作顿时停下。但只是短短几秒他又傲娇地出声,“不管,让她后悔去。让她白眼狼不识好人心!让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让她敷衍我……”
他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了不知多少个‘让她’,每一句听上去胡言乱语的话,却字字珠心。
“好好好,让那个眼瞎的女人后悔去。来,我陪你喝酒,咱们继续喝!一醉解千愁。”
“我没醉……”
“没醉就接着来!”
霍铭尊闷闷地像个孩子般‘恩’了声,撒开手,忽然呲牙笑起来,“拿酒去,喝醉!”
“好好好,这就去拿!保证让你醉倒不省人事。”
只要把他彻底灌醉就好,然后她就可以帮他擦擦身子送*。
不然这个状态持续着,她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的酒架前,她看了眼里面珍藏的红酒,从年代到产区不一。
最后,她挑了酒劲比较大的一瓶拉菲,顺带拎起两支高脚杯。
转身走到霍铭尊面前,盘腿坐下,将空杯放在地上。
用启瓶器启开红酒后,顿时一股醇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拿着酒瓶的底端,省了省,倒入透明的杯中。
在红色液体进入杯子里的刹那,那种想一醉方休的心情顿时溢满她整个思绪。
她将两支杯子都倒满,举起一支递给眼前的男人。
“来,干杯!为迟小柔的眼瞎负心干杯!”
“干……”霍铭尊哼哼唧唧道,端着酒凑到嘴边时,手没拿稳,喝的时候,一半的酒倒了出来,濡湿了他的白色衬衫。
看来真是醉的不轻,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迟小柔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摇摇头。自己仰起头把酒都干了。
辛辣的感觉沿着喉咙进入胃里,火烧一般。但是这种感觉却出奇地爽,再多来几杯,好像整个人就可以忘记烦恼了。
她扬了扬唇,端起酒又给自己满上,“我自己来啊,你随意啊,不醉不归。”
“……不归。”霍铭尊缓缓开口,举起自己只剩一般酒液的杯子,抬眸看她把一杯又喝下肚的同时,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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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不断地给自己倒酒,直到真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时候,半眯着眼看眼前的男人,嘿嘿嘿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喝了?来~继续~干杯!”
她举了举手里的空杯,摇摇晃晃了几下。
半个小时后,地上翻到着七八个空瓶,满屋子的酒精味。
迟小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躺在地上睡着了,一动都不动。
霍铭尊举了举自己的酒杯,语气仍然朦朦胧胧,“女人,喝啊。”
躺在地上的人‘恩’地皱了一下眉头,拿手挥开他的酒杯。
她是真喝醉了,一醉就想睡觉。
原本还醉的不轻的男人,顿时眼眸明亮了起来,暗沉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无限的心疼,纠结了一下,还是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小柔,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压在心里很多年了。”
“恩?吵!睡觉!”她的眉头更加深了,拧成了一个川字,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心中的秘密唯有在这样的场合下能说出口,霍铭尊静坐在那,一手搭上了她的后背,轻轻地揉抚,每一下力道都极轻。
抬眸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古井不波的眸子深不可见。
“你不想听也没关系,但是我想告诉你。”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个女孩……十年前我曾救过她,但是因为当时要寻找阿泽,所以顾不上她。等我回到医院后,医生说她已经走了。”
说完这句,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直到他又想到什么,忽然扬了扬唇,“拜外公所赐,我和胡朔那小子还有阿泽从小就没有母亲陪伴,从小除了家中的狗,没人抱过我,那个女孩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温暖的人,曾经我一直执着找到这样的温暖……直到某一天看到你带着那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告诉自己,过去都不重要,以后你和孩子就是我互相温暖的人。”
说到动情处,他的笑更加灿烂了,落在她脊背的手更是上移到她脸上,“所以以后我会对你加倍好,但是如果谁想觊觎你,他会死的很惨!”
原本前句话还很浪漫,到了后面那句,他的脸却猛地阴沉下来,话音落下伴随着的是窗外乌云忽然遮住了月亮,夜,更加漆黑了。
‘滴——滴——’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传来‘滴滴’的声音,让霍铭尊的眉头不禁一挑。
他起身,寻觅着声音找到了藏在沙发抱枕底下的手机,屏幕上正弹出消息:睡了么?那早点休息。
上一条:【小柔,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坦白,如果我说自己暗恋了你十年,你会不会觉得咱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是上天注定?】
十年?呵!
霍铭尊顿时心里窝火,把手机随手一丢。
难道十年的梗就这么好玩?真是可笑!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成天惦记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心里便不是滋味。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他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还不采取措施,那他就太窝囊了!这个总统也就别当,趁早回家种田了!
思及此,他将手机重新捡了起来,将十年的那条信息删除,回复:【明晚有空么?咱们约见一下吧?我有话说。】
那端几乎是秒回:【好,时间地点你决定!】
等霍铭尊把时间地点告诉对方后,指尖一划,将方才的几条信息都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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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宿醉一宿,迟小柔迷蒙地睁开双眼,扶着自己的头,发现头疼欲裂,实在难受地厉害。
她挣扎着从丝滑的羊绒被里出来时,张妈正好端着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
将白开水轻放到*头柜上,张妈扶上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迟小姐,感觉怎么样?昨晚您喝地大醉,吐了好几回,我真担心你把身体搞坏了。”
边说着,张妈一边端起水,将药粒剥好,平摊到她面前。
“喝酒对怀孩子不利,我看迟小姐您还是别这样了……”
迟小柔抬起眼眸,接过药粒和白开水,‘咕噜’了一下便将药吞了下去。
“我在吃长效避孕药的事你没告诉霍铭尊吧?”
“当然没有,迟小姐您对我有恩,我当然不会出卖您,但是……”
“张妈,谢谢你,我的事我自有分寸的。”
“恩。”张妈不再言它,默默地接过水杯,转身正打算离开。
“阁下呢,他怎么样了?”昨晚原本是他喝得酩酊大醉,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居然喝懵了,也不知道霍铭尊最后怎么样。
“阁下他一早就醒酒了,这会儿在办公厅工作呢。”张妈急忙解释,生怕霍铭尊假醉的事被迟小柔看出一点端倪。
迟小柔点点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在头疼地厉害,又钻进了被窝里,“早饭我不吃了,再躺一会儿。”
“好的。”张妈点点头出去了,临走前将房门轻轻拉上,舒了一口气。
……
彼时
白宫中央办公厅,总统办公室内,丹尼尔带着一个人走进。
那人一身民工打扮,衣服又脏又旧,而且是十几年的款式,一看家里就是非常拮据,一贫如洗。
来人有些胆战心惊,走进来便‘扑通’跪了下来,犹如给古代皇帝叩拜那样毕恭毕敬。
“我……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称。
霍铭尊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垂眸看了眼地上的人,声音没有起伏,“你就是伊田石油的开采工人?”
“……是的。”那人点点头,头都不敢抬。
“坐着说话吧。”霍铭尊语气缓了些。
丹尼尔立即将那人搀扶起来,示意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并端来一杯温开水。
工人捧着开水,黑乎乎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今天总统找他来的目的,他担心……害怕。
“不用怕,我是来帮你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霍铭尊冷冷开口。
工人一听‘帮’这个字,眨了眨眼,有些不置信,他的眼里充满了茫然。
要知道这些年他无数次尚访,可都不了了之。14年井喷事故后,他的父亲变成重度残疾,而他作为儿子,申冤无门,却还要继续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石油开发商卖命。
他恨,恨不得能立刻揭露这些歼商的真面目。
但他知道,那位歼商是个泰山一般高的存在,是华国响当当的人物,外公曾是开国元勋,兄长是现任总统……
他紧张了,紧紧捧着杯子不吭声,生怕总统给他挖了什么坑。
见他久无反应,霍铭尊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你不必担心,我是总统,职责就是管理好这个国家,必要时候,我会大义灭亲!”
工人望着霍铭尊颀长高大的背影,思考了半晌,终于咽了咽口水,应道:“好!总统大人,我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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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靳泽凯开着车提前十分钟来到香格里拉酒店的停车场。
将车子熄火后,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扫了眼副驾驶位上放的一大束玫瑰花。
玫瑰花有99朵,中间还装点了一些满天星。
他认为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算是他和小柔正式的第一次约会。
向爱人表达爱意,送玫瑰花再合适不过了。
扬唇略带期待地笑了笑,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同时将花束捧在了怀里。
正兴致勃勃地打算朝酒店大厅走去的时候,迎面却冲来一个一身泥土,蓬头垢面,略像乞丐的中年男子,挡在他面前便揪起了他的衣领。
“就是你这个黑心老板,你还我健康的父亲!你还我健康的父亲!”
靳泽凯冷沉着眸子剔了对方一眼,森冷的眸光犹如一把利刃。他嫌恶地掰开男人脏兮兮的黑手,用力推了出去,并同时呼喊,“保安!保安!把这个乞丐赶走!”
“你居然打人?你们这帮歼商害人不说,还不让我们这些苦命工人尚访,现在还想打人?快来人啊,快来曝光这个歼商啊!”
工人的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便拥出一群记者,闪光灯在同一秒打开,顿时都朝向了靳泽凯。
一时间白光聚集,恍如白昼。
靳泽凯抬手去挡,可是记者们的攻势却忽然生猛起来。
“靳少,这位王先生说2年前您所开发的伊田油田发生井喷事故,您非但没有给予其父亲医疗赔偿,还阻止其尚访,有这回事么?”
“靳少,您为什么阻止王先生多年来的尚访呢?当年为什么没有给予王先生父亲任何的医疗补偿?”
“靳少,您谈谈吧?”
“靳少……”
……
一堆话筒一起朝靳泽凯袭来,有些话筒都快要凑到他鼻尖上了。
而他紧紧想要保护的捧花,忽然被几名激进的记者猛烈撞击,跌在地上,被人群踩地稀巴烂。
++
休息了差不多一整天,迟小柔才从昨晚的宿醉中醒来。说来也有些奇怪,以往她酒醉后劲不会这么大,可是这回却觉得怎么都睡不够。
“迟小姐,给您煲好汤了,尝点吧?”
她下楼的时候,南西莫已经把迟到接回家了。
西餐桌上顿时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霍铭尊一脸嫌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而旁边的座位,迟到和他的蠢狗小宝正排排坐。
小京巴明显腿短,而且毛太长遮住了眼睛,特地给它坐了baby椅才让它够到了桌子,一盆狗粮就放在餐桌上,被挡住视线的蠢狗正在卖力地享用着它的晚餐。
我的天……
迟小柔有些惊愕,担心的目光落在了迟到身上。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无法无天了?居然敢让一条狗和伟大的总统大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而且还是吃晚饭!
她赶紧走到小京巴身后,想要把它从baby椅上抱下来。
手刚楼上小狗的脖子,它便‘汪汪汪’叫了起来,声音非常可怜,像哭的声音。
“小柔,你要干什么?”这时,瓜娃子忽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立刻护住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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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为了一条蠢狗,公然跟他妈对着干?
“臭小子,快把狗抱下去!家里的规矩你忘了?你和狗现在就去茶几那边吃!”
她举了举拳头。
旁边佣人看着都不敢吱声,自从小少爷离家出走后,就连阁下都不敢再随意指责,所以听到迟小柔这样吼着,他们的脊背不禁一凉,有些担心。
盛汤的速度变慢,汤舀起的动作变成了卡带,大家都不敢在此刻触霉头。
然而意外的是,迟到非常听话地‘哦’了一声,自己乖乖地将小狗从baby椅上抱下,一边摸着它的毛安抚。
“不是爸爸不让你上桌吃饭哦,要怪就怪你外婆咧,她拳头可厉害的,我怕她把你打得稀巴烂,所以咱们听话点,嘘。”小家伙捧着小狗,声音很小。
小狗好像听得懂人话,‘呜’了一声,乖乖把脑袋靠在迟到的肩膀上。
一人一狗很快转移阵地,坐到沙发上去吃饭了。
佣人们很快把狗粮以及迟到的饭碗都端了过去。
桌子上这才清爽了,迟小柔甩了甩自己的刘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冲霍铭尊神气地眨了眨眼。
霍铭尊微微一笑,方才吃屎一般的俊颜上,这才有了些许笑容,并冲她竖起了拇指,为她点赞。
“迟小姐,喝点汤暖暖胃吧。”
张妈端来了汤,轻松了些许,也不禁觉得,这个家只要有迟小姐在,就一定会有欢声笑语。
“谢谢张妈,最爱和你煲的汤了。”迟小柔端过汤轻轻嘬了一口,汤鲜美无比,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端着汤,偶尔偷瞄一眼旁边优雅吃饭的男人,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天天,你不是说要看动画片的么?”忽然,霍铭尊开口。
不远处趴在茶几上吃饭的小家伙顾不得嘴里没咽的米饭,点了点头,“要看要看!”
霍铭尊不在的时候,迟小柔都会让迟到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饭,这样他能吃得更慢,也能吃得更多。
但这样不是好习惯,霍铭尊一直是不允许的。
今天倒是意外,他居然主动提出了?
佣人拿起遥控器走到大厅的曲面电视前,打开了频道。
电视里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靳少,这位王先生说2年前您所开发的伊田油田发生井喷事故,您非但没有给予其父亲医疗赔偿,还阻止其尚访,有这回事么?”
“靳少,您为什么阻止王先生多年来的尚访呢?当年为什么没有给予王先生父亲任何的医疗补偿?”
“靳少,您谈谈吧?”
“靳少……”
……
“是三叔叔!他怎么在电视里呀?”小家伙惊得瞪直了眼睛,捏着勺子一动不动。
据他所知,只有电影明星和歌手什么的能上电视,三叔叔好像都不是吧?
他的惊讶声顿时让佣人的手一抖,吓得换了台。
“换回去,换回去,我要看三叔叔!”小家伙急了,知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原本还在惬意喝汤的人,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手一抖,差点没把碗摔了。
幸好她稳住,可是汤还是溅到了她手指上,有点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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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快她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揪到了一起。
“看来这事很棘手啊。”丹尼尔望着电视画面,自言自语道,但这话分明是对迟小柔说的。
有了话茬,迟小柔立刻问道:“怎么棘手了?”
靳泽凯有权势登天的君国强罩着,又有霍铭尊这个总统护着,怎么样都会化险为夷的呀。
丹尼尔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
“靳少也太狠了,井喷这样的工伤原本就该赔钱,他怎么也跟着那些歼商一眼昧了良心呢?这事引起了舆论的不满,众怒难犯,阁下肯定是无能为力……”
“闭嘴!靳少也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议论的?”霍铭尊不悦了,将手里的餐具往盘子上一丢,怒道。
他这一怒,丹尼尔瞬即后退两步,低下头给了自己两耳光,“属下多嘴!多嘴!”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戏路足,演技深,以至于迟小柔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
此时此刻,她一门心思都在丹尼尔方才的话上。
靳泽凯真的是那种唯利是图的歼商么?
她的目光不禁朝电视画面看去,画面上正在采访那名王姓工人的家里。
家徒四壁,破破烂烂,你把搭建的房子里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和一个烧柴炉灶。
镜头转向*上,正躺着一名老人。
王姓工人掀开老人的被子给记者看,他父亲的一条腿早就高位截肢了。
“我父亲当年重伤地特别厉害,一条腿废了,脊椎也断裂了。医生说病不治一直拖着,他很可能头部以下都没有知觉了……”
王姓工人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加上他父亲老态龙钟。只剩下皮包骨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了心酸。
记者给了一张王姓工人和他父亲健康时的合照,父亲虽然刚过六十,但却显得特别硬朗。
但此刻病卧不起的样子,却足足老了二十岁。
“我只求有关部门给我们父子主持公道,惩治歼商!”
最后一句话犹如钢针般扎入她心里,让她心抽痛之余,猛地清醒起来。
到底事实真相如此,还是靳泽凯原本就是这样的豺狼虎豹?
此时此刻她很想飞奔到他面前询问清楚,但是又担心引起霍铭尊的猜忌。
“正好我要过去看看阿泽,你要一起么?”霍铭尊一反常态地主动询问。
迟小柔惊恍一抬头,想也没想,点点头,“去!”
……
深夜时分,丹尼尔准备好了车和安保车队,一群人低调而浩荡地出发了。
但奇怪的是,车子并没有朝君宅驶去,而是朝更为偏僻的郊区开去。
旁边的高楼大厦慢慢变成荒山野岭,路由平坦变成颠簸,直到忽然,丹尼尔转过头来,“阁下,前面好像是三少爷的车。”
一听‘三少爷’,迟小柔猛地坐直了起来。
不远处路边有个低矮的小房子,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停靠在路边。
因为夜太静,前面的声音车里隐约能听到。
一名爪牙拎着王姓工人的衣襟,从手里甩出一张银行卡,打在他脸上,威吓道:“里面坐着的是我们老板,他说了,只要你跟媒体道歉,说这事都是你污蔑编造的,这两百万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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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我爹病情恶化,你们再拿钱打发有什么用!我就是要告到上面去,将你们老板绳之以法!”
王姓工人不畏强权,冲爪牙吼着,那吼声越过高山,朝更远的方向传去。
车子里自然不必说,听得清清楚楚。
“你!别不识好歹!给你那残废的老爷子一点棺材本,拿着收尸吧!”
“你们!你们太不讲理了,我要跟你们拼了!”
“不识好歹,揍他!”
接着从车里闯下两人,胡乱一顿对着那名工人便狂揍了起来。
只听到工人湮没在黑夜中的一阵阵哀嚎声。
这也太不讲理了!
都说黑手党的人做事毒辣,手段黑,但他们其实都是非常将道义,非常有规矩的。
像眼前这批无赖打手她还真是少见!那种压抑在心里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我要下车和他当面对质!他怎么可以这样?”
迟小柔急了,伸手想去拧开门把,可是却被锁了车门,根本出不去。
“丹尼尔,开车门!”
“迟小姐您别激动,这事不能闹大。要是咱们出面了,那就势必得处理这事了,一边是三少爷,一边是可怜的工人,您说阁下该怎么办?”
“谁是正义之师当然就站在谁那边!”她肚子里窝火,好想冲下去亲自问一声靳泽凯: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别激动。今晚先这样。丹尼尔,开车回去。”霍铭尊抓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抚。
虽然早已料到她会这么激动,但是看到她这样难受几近崩溃的样子,他的心更疼。
车子要发动的时候,迟小柔猛地想明白什么,忽然甩开身边人的手,瞪着他。
“我总觉得今天怪怪的!好端端的你让迟到看电视,现在又好心带我来见阿泽,说吧,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幕后操纵的?工人、他父亲,全部都是你找来演戏,故意栽赃给阿泽的,对不对?”
她激动,顾不得掩饰自己和靳泽凯的昵称,那一刻恍然要和他势不两立般。
丹尼尔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迟小姐,您真的误会阁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铭尊忽然沉着脸,声音冷到了冰点,“让她下车!”
“唉?”丹尼尔懵了。
“我说让她下车,耳聋了么?”他几乎吼了出来。
车窗锁弹起来的瞬间,迟小柔整个人有些楞,但她还是松开了他的手,义无反顾地走入了黑夜。
那一刻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好痛……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宁负天下人不可负她,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无限循环地让他备受伤害。
“阁下,迟小姐她……”
“由着她去!不亲眼确认她是不会相信的!我就是要让她看看,她心心念念的人是个灵魂多肮脏的人!”霍铭尊眼神里闪过讥诮,稍纵即逝。
还不止这件事呢,越来越多的真面目,他要一点点扒给她看,让她认清靳泽凯这个人,伪善的内心下其实藏着一颗恶魔的心——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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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黑夜里,泥巴路很不好走,她跌跌撞撞,终于来到那一群人面前,高声喊着:“住手!”
她笃定了这些人都是霍铭尊派来的,故意给她演的一出戏。
而车子里坐着的,根本不是阿泽!
“你们谁再敢胡乱,小心我把他打地肋骨尽裂!”
她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气。
两名打手不敢动了,爪牙也楞地不知所措,只能朝车内看去。
下一秒,迟小柔用力打开了车门,冲里面吼着,“别装了,出来吧,我知道你不是靳泽凯!……”
然而她的尾音还没完全收住,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车门被打开的同时,里面顶板上同时亮起了橘色的灯光,柔和的灯光正好照射在后座男人的脸上。
男人西方式的五官立体,犹如中世纪雕刻的米开朗琪罗。
他微微抬起棕色的眼眸,邪性的酒红色刘海遮挡住半边脸,夜里看,真像个吸血恶魔……
她错愕了,手抓着门柄许久都没松开。
那是一种世界观濒临毁灭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
先是惊,而后是怒,最后是难过。
原来霍铭尊没有欺骗她……
“阿泽……”她颤巍巍地开口,皱了皱眉,眼里有无限的哀伤,“怎么会是你?你知不知道,我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心里笃定了多少遍?”
“小柔,生意上的事你们女人不懂,但这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爱。就算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内心也有未泯灭的良心,可能他是个孝子。我也一样,就算我在生意上做了多少你认为不堪的事,但我对你的爱永远纯粹,与这些无关。”
靳泽凯坐直了身子,缓缓解释。
两人近在咫尺,可却像隔了一条永远跨越不去的鸿沟。
迟小柔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
多么好听的誓言啊,以前她就是被这些誓言蛊惑人心了吧?
她没有想到,他连谎都不带撒,居然就承认了,而且还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
“不好意思,我拒绝你的爱意!我的这双手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我不想再好一个比我还肮脏龌龊的人!我怕有报应!”
丢下这句话的同时,她将车门也重重摔下,那一刻走得极其坚定。
十年,她十年的初恋,原来这么不堪……
靳泽凯坐在车内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却没有追出去。
他之所以向她坦白,就是不想欺骗她。这十年,他瞒着一个惊天的骗局已经骗了她十年,他再也不想拿任何事来骗她。
回味方才她最后甩下的话,他心痛不已。
的确是他,让她双手沾满血……
“May,对不起。就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爱你。(意大利语)”
迟小柔走在泥路上,心跳地非常非常快,有一瞬间几乎快要跳出来般。
直到她满脸涨血,眼前一白,‘扑通’一声跌进了泥地里。
“阁下您看,迟小姐!”
丹尼尔话音刚落,霍铭尊便一把推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布加威迪上的男人也冲了下来,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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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缓缓睁开眼睛,从眼缝里她看到一张男人的脸,充满了紧张和心疼。
耳朵嗡隆隆的,她听不真切男人在吼什么。只是片刻后,身子悬空,双腿也轻松了起来。
“丹尼尔,开路!”霍铭尊将人捧了起来,狂奔着朝车子奔去,恍若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搁,恍若耽搁一分一秒就能要了他的命般。
他吼着,声音重重地撕裂开寂静的夜……
靳泽凯止步,手垂在身前,紧紧地捏成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人躺在别人的怀里,任由别人去安抚、担心,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纵然他有权势登天的父亲做靠山又怎样?纵然他富可敌国又怎样?
此时此刻站在黑夜里,他只有孤独,身影慢慢没入黑夜中,慢慢融为一体。
++
砰!
一声枪响,惊得迟小柔猛然睁开了眼。
她看着周遭的世界,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身后多了许多追杀声,一个个都用意大利语吼着:“抓住她!杀了她!杀了她!”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群高鼻梁西方轮廓的男人手里拿着枪,正凶神恶煞地朝她追来。
她愣住了,站在那片刻,懵地不知所措。
这不是十年前的场景么?自己这是在哪里?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名意大利男人举起了枪,朝她举了过来。
“你逃不了了!去死吧!”
“啊!”她惊恐地捂着耳朵低下头,惊声尖叫了起来。
忽然,她看到了一辆车,便狂奔了过去。
“先生,救救我,救救我(意大利语)。”
门打开了,男人的一条臂弯伸了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她来不及思考,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一声‘砰’的声音,是方才那枚子弹打在车门的动静。
她闭着眼,始终不敢睁开。
直到抱她的男人慢慢地轻抚上她的后背,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她才惊恐地抬头。
一片金色的光芒中,男人的脸慢慢清晰了起来。
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乌黑的亮发。阴沉的眸子此刻闪着温柔的光芒,对她道:“小柔,看清楚了么?是我。”
“霍铭尊……?”怎么是他?这个时候救她的,不该是靳泽凯么?
她恍惚,不断地摇着头,想从这个奇怪的梦里醒来。
“霍铭尊……霍铭尊……”
“我在。”病*边,霍铭尊守了一整夜不曾合眼,令他高兴的是,这一晚迟小柔梦里念叨的都是他,再也不是靳泽凯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手段奏效了,靳泽凯是不是快要从她心里抹掉了?
“我在。”他又温声了一句,这一次,双手紧紧捧着她的手,好给她安慰。
迷迷糊糊中,迟小柔睁开眼,眨了一下合上又费力地睁开。
眼前是一片雪白,她惊了一跳,以为还是做梦,猛地就坐了起来。
“别动!挂点滴呢!”霍铭尊埋怨的声音传来。
她这才感到手背上有被蚊子叮咬般的疼痛,定神望了望四周,自己居然在病房里。
“阁下……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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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冻感冒发烧了。不过放心,你的身体我会帮你调养好。”
霍铭尊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指关节揉着她的手背。
硬硬的骨节一下又一下地帮她揉搓,让她又疼又舒服。
手任由着他轻轻爱抚,她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回想起梦境里自己看到的脸,她的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他。
丝绸般的头发上翻,剪裁般的眉宇间,高高的鼻翼犹如雕刻上去的般。
他的眼眸深邃,古井不波般微微透着一丝神秘而性.感的光芒。
她望着他发呆的时候,他的嘴角便会不自觉地扬起。
“怎么?看入迷了?觉得我,帅?”
“阁下原本就长着一副超好的皮囊。”她忙把视线收回,抬眼看了看吊瓶,里面的液体还有一大半。
皱了皱眉,她开口,“我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这点滴还要打多久?”
“不行,生病了就得治疗。”他明明是一副霸道的语气,可是说出来却故意轻柔了几分,配合着故意做出来的笑容,让她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手忙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他的声音立刻恢复到无半点温度,脸也变得冷冷的。
丹尼尔领着一名女医生进来,毕恭毕敬地汇报:“按照阁下您的要求,一切男医生慨不负责迟小姐的病。属下身后这位是本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
“恩,开最好的药。”霍铭尊微微点头,这才松开了迟小柔的手。
女医生默不吭声地走到*边,本想看一看迟小柔的伤势,但是由于霍铭尊就像一尊佛像般坐在那里碍事,她没办法,又只好绕到另一边。
轻轻地掀开被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阁下,迟小姐的腿上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方才护士已经做过消毒清理,这样不必再擦药,自然日就能好。”
“那叫擦破了一点?以后留疤你负责?”他森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医生,直到医生被盯地全身发毛,顿时一个激灵。
“阁下说的是……我这就去开药……”
待医生走后,迟小柔才抬起自己的双腿,病号服裤筒宽敞,顿时滑落,露出她白希的小腿。
在膝盖关节处,有一点小口子,没有擦破真皮,只是有些肿而已。
她扁了扁嘴,“阁下,真的只是擦伤了一点点,这种伤两三天就好了吧?”
“恩?不听话?”他有点不悦了,一只大手却快速地握住了她的小腿,一边给她盖上被子。
“你一个女人身上留那么多疤像话么?”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无名火,烧地整个病房都有些温度升高。
她嘿嘿笑了起来,“疤痕是一个人饱经沧桑的标志,何况这些疤都是以前做杀手时留的,阁下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命都是拴在裤腰带上,更何况是身体上的一点小伤?”
“所以我要干掉那些可恶的组织。”他微微一笑,好像在和她开玩笑。
这当然也只是玩笑,谁都知道黑手党权势之大,许多财阀家族背后都有黑手党组织的操控,想要瓦解它,根本不可能。
在他们谈话之际,女医生拿着配好的药膏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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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托盘放到置物架上,戴上消毒手套正打算给迟小柔上药时,霍铭尊冷冷地摊开了手。
“药拿来。”
“额?”女医生有些惊愕。
“你身体谁都不准碰,我来。”他眉眼忽然一转,看向了迟小柔。
迟小柔愣在当场,额头上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不让男医生给她看病已经够夸张了,现在居然还不让女医生碰?
“可是之前阁下的私人医生不都是男性么?”
“那是之前,现在已经开除了。”他淡淡道,好像解雇掉自己专用数年的私人医生是件不值一提的事。
要知道那些私人医生对他都知根知底啊,换一批新医生不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解他的身体状况么?
她的嘴再次扁了扁,这一次是为他着想。
“那些私人医生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你的身体状况。你日理万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忽然换一批新医生,他们能快速适应么?”
“你,担心我?”看出了她的心急,他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病倒了,王姓工人的事谁来主持公道!”她慌得别开头,像是被看穿心思般有些窘迫,忽然催道:“不是要帮我擦药么?来啊!”
“心急的女人。”
“……”
看着他们两人打情骂俏,女医生是最崩溃的。
她站在旁边像个摆设,却又没有得到离开的指令,实在尴尬地厉害。
双手捧着药膏,递了过去,她的脸上尽量保持着谦恭的微笑。
“这是十几味上好中药提取的草本精粹,没有任何副作用。阁下您只需蘸一些,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掌心上,然后给迟小姐按照顺时针方向轻轻揉搓两到三分钟就可以了……”
“知道了,出去吧。”
“……”女医生话还没说完,嘴巴尴尬地张着,便被丹尼尔拉了出去。
临走前带上门的时候,丹尼尔无奈地抚了抚额。他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没眼力劲的女医生来呢?
这个女医生这样木讷,怎么就当上了外科最好的大夫啊。
门关上的时候,霍铭尊按照女医生的指示将药膏蘸在掌心上,掀开被子,从她的双腿下缓缓朝上抹去。
他的力道不大,轻轻的,柔柔的,很舒服。
可是位置好像有点不对。
“阁下,我好像只是膝盖上红肿吧?”
“急什么?你像一颗土豆‘扑通’扎到了地上,全身上下都得抹一遍,活血化瘀。”
“啊?阁下,真不用这么夸张吧?”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高烧早就退了,现在像只可怜的羔羊任由这头饿狼宰割啊。
但是抬眼看了看吊瓶,上面确实写着葡萄糖液没错。
在她抬眼垂眸之际,男人的手已经轻揉完她的小腿,缓缓来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天呐,痒,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袭来。
她顿时夹紧了双腿,将他手一夹。
他停下了动作,挑眉,“怎么?想上厕所?”
她睡了一个晚上,的确是想上厕所,但最大的意图还是想停止这场无意义的全身药疗。
“恩啊,我想上WC,阁下你先暂停吧。”说毕,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准备一只手去抓吊瓶。
待会她要蹲在厕所里装便秘,直到药水打完才出来。
但是她的计划很快就泡汤了,因为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我抱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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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阁下……您的手那么金贵,我自己来。”
“你受伤了,走不得路。”
“……”明明只是擦破了点皮好嘛!
她无奈地扁了扁嘴,知道霍铭尊对她有时候好的*。记得以前她脚受伤就是,连吃饭都要坐他怀里,由着他喂……
她觉得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好,可每回总会不由自主地拒绝。
至于拒绝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太尴尬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上个厕所让他抱着去……
心中正腹诽犹豫着的时候,她的身体被男人腾空抱起,不知何时,他已经绕到吊瓶旁,将她抱了起来。
“吊瓶拿着。”抱起她的时候,他抬了抬眼。
迟小柔无奈地拿起吊瓶举着,被他四平八稳地抱进了洗手间。
豪华的洗手间里有为病人专门配置的挂钩,用来挂吊瓶的。
霍铭尊从她手里接过吊瓶,挂到了钩子上。
只是位置有些尴尬,原本应该把她放到马桶上的,此刻却让她面对着马桶。
而下一秒他的举动,更是让她无语、震惊!
他将马桶垫掀起,左腿架了上去,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这条腿上,而他空出来的双手,正在给她脱裤子……
“阁下,我自己来啊!”
“你手上扎着管子,别动!我来!”他像是乐于做她的护工般,事事亲力亲为,只是让她觉得满面通红。
病号服的裤子很快被他全部八光,连里面的内.裤也被扯掉了。
此时的她就如刚出生的小婴儿,PP露在外面,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
她把腿收回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大哥,你该不会要像给孩子把尿那样给我把尿吧……”她的嘴抽搐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难看到像吃了屎。
身后伟岸的男人却不以为然,富有磁性般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叫什么大哥,叫老公。”
“……”她不要啊,真的不要啊!
虽然心里呐喊了无数次,可是男人已经两手拖住了她的大腿。
面对着抽水马桶,她一点上厕所的欲.望都没有。
“我上不出来!”她皱着眉头,那一刻好想咆哮。
“嘘~嘘~”可是耳边欠揍的声音却很快传来,优雅高贵的总统大人,居然学着*吹起了口哨!
“你这个神经病啊!神经,我尿不出来!”她恼了,双腿胡乱地蹬,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这样看似普通的医院里,用的却是日.本最先进的感应马桶。
这种马桶最玄妙的地方就在于最后擦PP的时候,用的不是手纸,而是温水冲洗。
她的腿蹬出去的同时,马桶‘啾’的一声,滋出水管子那么粗的水柱,直接朝她喷来。
她吓了一跳,另一只脚乱蹬,水柱自然被踢得喷向四处。
墙壁上、盥洗台上,还有霍铭尊的身上。
“啊!霍铭尊!滚!你给我滚滚滚!”
病房里,忽然传来犹如母老虎般的吼声,接着好像整个楼层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幸好整层楼都被事先腾空出来,不然照他们的动静,病人估计会被吓破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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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守卫的保镖甲面露惊恐,冲丹尼尔怯生生问道:“总管,真不用进去瞧瞧里头?听起来有点恐怖。”
“没听到迟小姐正在发怒么?你知道进去的后果是什么么?”丹尼尔转过身,将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夫子谆谆教导学生的模样。
而两名保镖自然洗耳恭听,竖起了耳朵。
“小心被她一只手掰弯了!”边说的时候,丹尼尔还一边做了个手势,吓得保镖甲乙两人都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裆口,幸好小DD还在。
病房里,迟小柔已经重新回到病*上,而风度翩翩的总统阁下,却变成落汤鸡般站在她面前。
白色的衬衫全部湿透,乌黑的亮发一缕一缕地滴着水。
方才这个女人野蛮地控制双腿,愣是将冲PP的水喷了他一身。
一向有洁癖的他忍不住嗅了嗅自己的身上,虽然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可他还是面如死灰。
“女人,你真是太狂妄了!我换了衣服再来治你!”
“慢走不送,挥挥。”迟小柔靠在靠枕上,得意地冲他挥了挥手。
见他一副气急败坏拉开门出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她十全十意的爱,她深刻地感受到了。
他捧着她,犹如手心至宝。
倘若梦境里的是真实情况,那她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想到靳泽凯,她垂下眼眸,心里还是有一阵刀绞般的疼痛。
霍铭尊离开没多久,病房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她以为是他换好衣服回来了,立刻怼了过去,“阁下这么快就把一身马桶水洗掉了?”
“怪不得阁下出去的时候脸色发青,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南西莫牵着迟到走了进来,眼里有一丝的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她竟被霍铭尊*到了这样的地步……
“小柔,有时候你该适可而止,毕竟他是总统。”
“我知道。”迟小柔垂眸点点头,有些懊悔起来。一旦霍铭尊对她好的离谱,她就会得意忘形,忘记彼此身份的悬殊。
南西莫无疑是在提醒她,她终究不过是名杀手,还是一个可能成为亡命徒的杀手。
“南爸爸,你不要这样说小柔,都是爸爸欺负小柔,小柔也该反抗反抗的。”迟到歪斜着脑袋,很是认真地说道。
说完便从南西莫手里挣脱出来,跑到迟小柔跟前,把背上的背包拿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小家伙认真找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一颗小脑袋完全扎进了书包里,过了半晌后才从里面拿出一本画册。
“小柔,这是我和小宝一起给你画的画,医院不让小宝进来,所以我代表它把这幅画给你。”
“什么画?”迟小柔饶有兴趣地接过儿子递来的画册,翻开一看,上面全是狗的脚印。
有红色的、黑色的、蓝色的……每一页的小脚印都像是一朵可爱的小梅花。
“小柔你看最后一个,小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办到的呢。”
“恩?我看看。”
迟小柔翻到了最后一页,白纸上有四个狗爪印簇拥在了一起,四个脚印分别是黑色、黑色、黑色和蓝色。
“我抱住小宝的四条腿,挤到一起后涂上颜料盖上去的,这四只脚印就代表爸爸妈妈和我,还有南爸爸,我们永远不分开。”
“噗,那怎么只有两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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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和南爸爸都喜欢黑色呀,以前一直见你们都穿黑衣服。至于爸爸,总是沉着脸,好像也适合黑色,我当然是喜欢蓝色呀,蓝蓝的天,蓝蓝的海。”
说到颜色,迟到的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的失落,他真的好喜欢海啊,可是爸爸总是带着妈妈出去,却从来没带过他。
像是看出了儿子的心事,迟小柔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妈妈答应你,今年一定带你去看海。”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快去学校吧,记住啊,屋里有暖气不要穿太多,出去了冷一定要穿厚点。”
“知道啦,你好啰嗦,我走了!”迟到将自己书包拉链拉上,捏着书包肩带转身便傲娇地离开了。
迟小柔望向儿子可爱的身影时,笑了笑,目光转向南西莫身上时,又意味深长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那我们走了。”南西莫道。
迟小柔点了点头。
++
此时医院住院部楼道里,一个穿着一身貂皮的女人手里挎着一个LV包走出了电梯。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和她打扮风格类似的年长女人,不过貂皮的颜色却是大红。
两人往护士台那一站,顿时有种浓浓的暴发户既视感。
年轻女人叮嘱身后的老女人:“妈,待会你亲自把这汤送给姐,就说你做的,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老女人显得不耐烦。
“不想再住出租屋,就低声下气点!姐还是很爱我的,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跟着你们受苦么?”年轻女人撅嘴,很是埋怨。
“知道了,我待会一定低声下气!”老女人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年轻女人这才理了理自己的貂皮领子,走到护士台,“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迟小柔住哪个房间?”
护士小姐正在忙,抬眼看了看眼前穿金戴银,但却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的女人身上,有点不屑,“迟小姐不接受探病。”
“我是她亲妹妹,这是她亲妈,我们是她的家属。”
“嘿嘿,是啊。”老女人舔着脸附和着。
护士小姐却沉下了脸,一脸不客气,“迟小姐的家属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们穿成这样还想认亲?再不离开我可就叫保安了啊!”
“你,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穿成这样?”年轻女人脸顿时红到耳根,因为她们的确手头很紧,最近别说置办件像样的衣服了,就连一日三餐都吃得不太好。
此时她们母女身上穿的貂皮,还是特地拜托朋友去海外代购的,比市场上便宜了好几千块呢。
“我们这是海外货!小姑娘你不识货别乱说。”老女人不满地怼过去。
护士却翻了个白眼,双手搂着自己的双肩,挺直了腰板,“海外货?我只知道CUCCI,可不是cucii是什么鬼!”
年轻女人一听,往自己貂皮的标识看去,顿时脸红到了耳根,急忙拉着老女人离开,“妈,咱们走,丢死人了!”
“为什么走啊,我还没和那丫头片子理论呢!”
“理论个屁!咱们穿的山寨货不够丢人么!”
……
两人逃一般离开,连电梯都来不及按,直接从安全出口的楼梯跑走了。
南西莫带着迟到出来的时候,正好错过了这一幕。
护士见到迟到的时候,立刻肃然起敬地鞠了个躬。这种一看就带着贵族气息的孩子,才是迟小姐的家属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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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命人开车回到白宫,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衣服才走了出来。
脖子上搭着干毛巾,一边擦湿漉漉的头发,还不忘再嗅一嗅身上有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一想起方才在医院洗手间里迟小柔那调皮的样,他没有当时的恼怒,反而微微扬了扬嘴角,笑了起来。
一贯都是他欺负那个女人,偶尔被她欺负一下,感觉还不错。
就像一对合拍的夫妻也有吵架打闹的时候,这样的她,反倒让他有真实感。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阳光下原本是荆棘丛的地方,如今已被犁为了一片平地。
据家中佣人说,这是迟小柔吩咐的,打算来年开春,在这片地上种植果树。
而院子角落其它荒芜的地方,她也命令园丁把杂草拔了,将地翻新了一下,撒下了果树的种子。
整个白宫,因为她的出现,好像有了一些新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很好!
就在他为这样的改变心灵神往的时候,忽然一阵狗叫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汪汪汪~”
还真是一条蠢狗呢,和安德烈根本没法比……
霍铭尊皱了皱眉,循声望去,自己的房门是关着的,没有指纹进不来。
可是狗叫地声音实在太大了,让他很心烦。
“张妈!把狗带去狗屋!”
“张妈!”
叫了几声都没回应,他只好将手里的毛巾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丢,走到门前,刷开了门。
门‘滴’的一声打开后,小京巴再也不叫了,而是略带可怜地‘呜呜’了一声,那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地可怜。
它趴在那,扬起尾巴摇了摇,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
此时,霍铭尊才读懂了它的话,眼一垂,看到小狗护在自己下巴下的东西。
它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正在邀赏呢。
霍铭尊将手探了过去,小京巴立即乖巧地把脸别开。
一个圆角四方形的盒子,水蓝色形状,乍一眼看过去像个隐形眼镜盒,没什么特别。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确实有标记着‘right’和‘left’字样,装隐形眼镜的小圆白盒,但是盒子里没有水。
里面的镜片应该已经干了。
他懒得打开这种被丢弃的脏东西,将它准确地朝垃圾桶丢去。
正转身想继续擦头发的时候,小京巴却猛地朝垃圾桶奔去,直接将垃圾桶扑倒,狗刨一般翻找着里面的东西。
终于,它高兴地咬着方才的隐形眼镜盒,摇着尾巴又走到了霍铭尊身边。
“汪~”这一次叫得很费劲,因为嘴里还含着东西。
霍铭尊回头时,差点没掐死这条蠢狗!它居然把垃圾桶翻到,把里面的垃圾弄了一地!
“滚出去!再不滚晚上让你饿着!”他凶神恶煞道。
小京巴吓了一跳,本能地咬紧牙关,‘嘎嘣’一声,水蓝色的隐形眼镜盒碎了,里面的小白盒子掉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两下。
见嘴里的东西也被自己咬坏,小京巴失落地转身,垂丧着脑袋离开了。
它大概以为自己和迟到是一个等级的,也想引起他注意,没想到失败。
霍铭尊当然猜到了这条狗的心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它,就会想起自己的爱犬安德烈,而这条蠢狗,和安德烈实在相差太远了。
“张妈,进来收拾屋子!”最终,他深呼了口气,冲外面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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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许久才进来,见到屋内凌乱的场景,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垂首道歉,“阁下对不起,我方才在给迟小姐煲汤,没听到您的吩咐……其他佣人正好换岗,所以……”
霍铭尊没耐心听她解释,摆了摆手,“快速清理屋内。”
“是!”张妈点点头,别有深意地抬眸看了眼霍铭尊,手脚麻利地收捡起地上的垃圾。
等她弓着腰来到被打碎的隐形眼镜盒上时,整个人惊讶无比,愣在了当场。
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隐形眼镜盒子,半晌后才捡起,偷偷地藏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她以为这个动作作的小心翼翼,不被察觉。
然而霍铭尊陡然一声,却把她吓得手一抖,盒子顺势从口袋里掉落。
“为什么偷偷藏它?”他的声音冷而没温度。
张妈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逃脱不了霍铭尊洞若观火的视线,颤巍巍道:“这是上次迟小姐丢失的隐形眼镜盒,为此她非常生气。但是怕您责罚我,她没让这事声张出去……”
霍铭尊皱着眉头,很快想起某一天迟小柔亲自翻找垃圾桶,最后还跟他解释是在找珠链。
原来……她在撒谎!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三步并两步来到张妈跟前,顺道带来一阵寒风。
快如刀出鞘般的速度捡起地上的盒子,拿在手上仔细地端摩起来。
就一个普通眼镜盒而已,为什么她那么心疼?
如是想着,他缓缓打开表面碎裂的盒子,当看到里面白色橡胶上清晰可见的指纹时,一道寒光从他眸子里闪过……
++
午饭时候霍铭尊仍旧没有归来。
迟小柔一个人靠在枕头上,无聊地看着电视。
电视节目上最近热播的无非是白兰馨和靳泽凯的丑闻,好像他们走到哪里,都有一群记者紧紧跟随。
她没有心情看这些,直接停在了一部烂俗家庭伦理剧上。按照以往的性格,她从来不会费时间看这些的。但今天不同,躺在病*上一个人,实在无聊地很。
她把电视音量开得很大,不一会儿,护工推着推车进来,一股好闻的饭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挂了一早上的水,她倒真的有点饿了。
“护工小妹,我想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晌午的时候,护士给她把打完的吊瓶收走,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这个我不知道,丹尼尔先生没吩咐的话,我就要一直照顾你,吃饭吧迟小姐,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护工边说着,边把菜碟子端到病*的折叠小桌上。
屋子里满是药水的味道,虽然饿,但是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后,迟小柔还是觉得没有胃口。
“去把丹尼尔叫过来,我要出院!”
“他……不在!”
“那我自己出!”
“迟小姐不行啊……您,唉,您等等啊!”
半个小时后,穿着一身病号服的人走下车,走进了白宫。
原本以为正值十二点,饭厅里会传来一阵阵浓郁的饭香味。但情况却诡异地厉害,大厅里除了一些巡岗的侍从外,空荡荡的。
“阁下呢?”她随口问着一旁的侍从。
侍从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久前阁下雷霆大怒,南先生一回来便被抓进了地下室……”
侍从很精准地用了‘抓’这个字眼,让迟小柔背脊猛地一凉。
她风一般朝地下室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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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地下室,由来已久有一个恐怖的传说。
据说里面打造了一座世界上最为阴森严密的牢房,但凡进了里面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四五十年前,里面曾经关押过许多政治.犯,他们在里面郁郁而终,致使地牢里一直有冤魂不散的传言。
她来白宫这么久,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禁区。
因为10年前君国强上任后,据说已经把地牢拆毁,改为了储物的地下室。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加速,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
好端端的,霍铭尊为什么要把西莫带去地下室?
哐——
厚重的铁门没锁,她用力推开,头顶是橘色的老式灯泡。
台阶虽然重新盖了水泥,但因为潮湿,还是有绿色的苔藓攀爬出来。
每走一步,她都胆战心惊。
她在想,难道霍铭尊知道了她和西莫的目的?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哐——哐——
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笨重物体转动的声音,耳边似乎还听到了有人吃力的闷声,“唔~”
“西莫!”她冲了过去,这一声吼出,顿时地下的灯全部感应亮了起来。
拱门里,两个男人正在勾肩搭背,画面和睦地让她目瞪口呆。
霍铭尊的一只手正搭在南西莫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两人听到她的吼声,顿时都回过头。
“小柔,怎么了?”
“没……没事……”迟小柔尴尬地看着他两,目光有点闪烁,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刚生病,大冷天的怎么钻地下室来了?走,上去。”霍铭尊目光落在一身病号服的迟小柔身上,略微有些生气。
外面的温度可是零下啊,这个女人是在作死么?
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南西莫急忙解释,“阁下想把地下室改造成地窖,原先的地窖太小了,他想把这事交给我全权负责。”
“原来是这样……”迟小柔垂下了眼眸,觉得自己真是小题大做了,怎么这么轻易地就紧张,还冲动地跑来这。
“不然你以为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这里给南西莫动刑,还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心虚了?”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探究,那声音听得让她全身发毛。
急忙转笑,她的声音也不禁明快了许多,“怎么会呢?阁下您可别多想。”
“开玩笑。”他淡淡地笑着,可是笑意里却像藏着一把锋利的刀,让她怎么都不自在。
忽然,霍铭尊脱下了自己的呢子大衣,披在她身上。
一路从医院坐车过来,她倒不怎么感到冷,加之白宫到处都有地暖,更是不觉得冷。
但是这地下室,既没有地暖也没有空调,时不时地‘呜呜’吹着寒风,当真是让她全身一颤。
也不知是真冷,还是方才他的话冷。
直到呢子大衣落在肩头,一股暖意传来后,她才微微一笑,“谢谢阁下,这衣服你穿着吧,我这就回。”
“你披着。”他温声道,随后吩咐丹尼尔,“去给我拿外套。”
“是!”
从地下室走来,她的右眼皮还是跳动地厉害。
忽然,一个人头不知从那扎到她面前,喘着气道:“迟小姐,大事不妙了,那个眼镜盒……被阁下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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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迟小柔惊讶出声,此刻眼里蕴藏着的,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方才她明明感觉到来自霍铭尊身上与往日不同的杀气,可是他并没有兴师问罪,这是为什么?
张妈一脸自责,苍老的容颜上,老泪纵横,“都是我不好,我这该死的记性,东西忘记丢哪儿了,居然被小狗翻出来送到阁下的房间,我也没想到,普通的隐形眼镜,怎么阁下看了会雷霆大怒?”
那不是普通的隐形眼镜……
虽然迟小柔在心里如是呐喊着,可是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姿态。
“没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隐形眼镜盒……张妈,你去干活吧。”
她勉强地笑着,可是那笑里藏着多少勉强和虚假,张妈一听就感觉到了。
心里有无数疑问担心的张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迟小柔站在地下室的出口,犹如屹立在生和死的通风口,背后充满死亡气息的阴风,正阵阵吹来。
回到房间,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姣好但明显受惊的容颜,她让自己安定下来,在脑子里飞快地计较着,怎么编一个幌子说服他。
半个小时后,霍铭尊终于踏着结实的步子走来,身上穿了一件轻薄款式的黑色羽绒服,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手。
“怎么这么凉?”他满眼嗔怪,忽然将她抱了起来,朝大*走去,“病人需要多休息。”
“恩……”她看着自己肩头上披着的呢子大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病号服。
很显然,病号服的药水味让有洁癖的他微微皱眉。
“我给你换衣服。”
“啊阁下,我自己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像以前一样的平常对白,此刻的她却觉得分外别扭。好像在自己面前故意造出了一堵透明墙,和他说话总是隔着它。
霍铭尊大步起身,翻开双边柜子,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一套睡衣。
绵柔材质,穿在身上会很舒服。
“阁下,我自己来吧。”
“你还没痊愈,今天我就是你的特别护工。”他的眉眼里,深邃泛起层层波浪,一股柔波朝她席卷而来。
很快这道温柔的眼波将她湮没,她举足无措地点点头,看着男人的大手,细长而骨节分明,蜷曲着,给她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
扣子松开的刹那,男人滚热的鼻息正好打在她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
他的手仍在继续,一双骨干修长的手好像有魔力,当这样的一双手停在她衬衣上第二枚扣子上时,她呼吸一窒。
“等等阁下!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释!”
“恩哼,什么?”他微抬头,湛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好奇。
她紧张地双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边阻止他再继续松扣子,一边道:“之前很好奇你的房间为什么不让我进,所以……所以我擅自盗取了你的指纹膜和……眼膜。”
男人原本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表情凝固,直勾勾地瞪上她,“真的是这样?”
她很紧张,可还是告诉自己要表现地自然些,“当然!好奇心害死猫嘛!谁能知道某一天你亲自带着我进入了那间房间,让我看到了属于那个房间的秘密……我本打算把指纹膜毁了,可不巧,它丢失了……”
她的解释没有破绽,于情于理,说得过去。
然而霍铭尊那双森冷的眸子嗜血,死死盯着她,忽然,他唇角一勾,“原来是这样,你丢失的东西,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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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样坚硬冰冷的东西,将它卡在她的胸前。
她搞不清男人现在到底什么想法,可还是死撑着,面带笑容,“我找了好久呢,真怕被阁下你找到——阁下,我知道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下回,我不会再自作主张做……”
后面的话她还没完全说出口,微张的小嘴便被男人堵住了。
近距离地直视,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眼里复杂的表情:愠怒、不舍、占有、挣扎。
她搞不清这些复杂的神情到底意味着什么,男人已经用自己霸道的行动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想认错,那就肉.偿。”他从嘴里沙哑地说出这句话,随后用力将她扑倒,双手牢牢地拴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双手被迫举起,被他粗糙带茧的大手捏地很痛。
但这一次,即便是痛她也没有挣扎。
如果来一次狠狠的泄yu,能让他舒服点,那么她愿意。
和以往任何一次做不同,这一次的前戏很短,他草草地吻了吻她的嘴,便抬起了脸,粗鲁地扯掉她的病号服,并将那枚隐形眼镜盒随手用力地往旁边一丢。
只听到盒子碎裂的脆响声,许久之后室内又是一片沉寂。
男人粗鲁,前所未有的粗鲁。
她紧咬着嘴,为了迎合他的兴致,配合地叫出声。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在想一个问题,现实中的女人,真的可以像a。片里的女人那样狂野、那样动听婉转地尖叫么?
至少现在的她不想,只想紧紧地咬着唇。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男人稀稀疏疏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飞速地套上,一边系扣子的时候,一边瞥视着她,像是警告,又像是无边的*溺。
“下次你想做什么,没必要背着我偷偷摸摸,大可敞开了和我说,我都会答应。”
她惊得不做声,那一刻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哪怕是我的命,你想拿,尽快开口。”
“什么?”她充满惶恐的抬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面前,忽然含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和方才不一样,力道很轻,特别温柔。
吻了几下她很快有了感觉,他却忽然松口,笑道:“记住了么?”
她鬼使神差般地点头,看着男人起身,潇洒款款地离去。
有谁能把生死说得那样坦然?
他方才对她承诺了什么?
忽然,她觉得脑子好乱。
轻轻掀开被子再一看,身上落下一道道方才暧.昧的痕迹,穿过病号服带着药水的气息,完完全全被他身上的气息掩盖。
清淡、优雅的味道……
三楼温室房,丹尼尔蹲在保险柜前,从里面将指纹膜和视网膜纹都用镊子取了出来,放在燃烧好的酒精灯上。
蓝色的火焰顿时蹭地燃成熊熊大火,火光染地丹尼尔面色发红。
透过参差不齐的火苗可以看到仰躺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充满了忧伤。
其实保险柜里的指纹膜根本不是阁下的,精明而富有城府的阁下只不过设了一个圈套来验证,家中的那两位……
但很不巧,验证的结果让人心酸。
“也许真如迟小姐说的那样,只是想打开您房间的门。毕竟您一直神神秘秘的,她有好奇心自然……再者,她若真有其他企图,不可能迟迟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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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不说话,拿起桌上珍藏版的银制打火机,拇指轻轻按压,一道幽兰色的火光便打在他脸上。
许久的沉默,他幽暗的眸子抬起,将烟头凑到明火前,抽了一口。
狠狠地将烟吐出后,他才缓缓开口,“把保险柜丢了,这事,到此为止。”
“……是。”丹尼尔松了口气,命两名保镖进来把保险柜抬了出去。
下午时分,得知迟小柔生病的阮氏兄妹来到白宫。
阮黎珞来陪迟小柔,阮黎深自然是被霍铭尊喊来的。
两兄妹一齐走上楼梯,在二楼的时候,阮黎深无奈地指了指楼上,“那我去陪上面那个了。”
“恩啊,我去看嫂子!”
两兄妹分道扬镳,阮黎珞手捧着一束鲜花来到迟小柔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嫂子,我能进来吗?”
“黎落啊,进来吧,门没锁。”
阮黎珞应声,捧着花走进,往屋子里望了望,最后把花抱到窗台前,找来一个方形的玻璃花瓶,将花塞了进去。
“这花是从海南特别空运过来的,应该能保持一个星期。恩~好香。”
看着阮黎珞猫着腰嗅着花,一副享受的样子,迟小柔扬了扬唇,“谢谢。”
“嫂子!你干嘛跟我那么客气啊。咱们可是一个阵线上的战友呢。”阮黎珞不开心了,嘟囔起小嘴埋怨道。
看着这样可爱热情的人,迟小柔没办法拒绝,拍了拍自己的*边,“既然你都说了咱们是战友关系,那我有件事你要帮我。”
“当然!你说,嘛事?”兴致勃勃的阮黎珞伸长了耳朵。
迟小柔思考了片刻,缓缓道:“能陪我去圣彼得教堂么?你知道的,阁下是无神论者,来到他身边后,我再也没有定期去做礼拜,但是每个月,我还是想去神父那和他说说话。”
“这样啊!好!我陪你去,随时都可以!”心里有其他盘算的阮黎珞满口答应,紧紧抓住了迟小柔的手。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她的靳哥哥约出来。
“嫂子……”阮黎珞憋不住话,忍不住还是说出口。
迟小柔‘恩?’了一声,看着她。
她有些着急,但又显得焦虑,忽然双手用了点力气,道:“嫂子,去教堂能把靳哥哥也约出来么?他最近负面新闻缠身,我真的好担心他。”
阮黎珞的语气顿时充满了哀求。
迟小柔有些疑虑,皱了皱眉,“靳泽凯做了那样的事,你还那么为他着想?”
“……这个……谁不会犯错?再说了,靳哥哥的公司那么大,就算底下哪个员工受到不公待遇,可能也不是他这个总裁能左右的,俗话说,尾大不掉,鞭长莫及,底层的事他不一定都知情吧?”
原本以为阮黎珞只是个花瓶般的大小姐,但是分析靳泽凯的事却有条有理。
迟小柔顿时觉得诧异,与之相比,自己对待靳泽凯似乎少了信任,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换位思考。
这么一比较,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爱,到底有多少……
见她发呆,阮黎珞晃了晃她的手,撒娇着,“嫂子,好不好嘛。”
“恩,好……”迟小柔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只不过再见靳泽凯,场景一定非常尴尬吧?
她走神的时候,阮黎珞的小手忽然探入了被子,摸上她丝滑的胸部,忽然咯咯咯大笑了起来。
“嫂子,你又是光溜溜的!”
“什么叫……又?”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和铭子就在做不可描述的事,这次该不会……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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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笑着,阮黎珞淘气地一把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一具雪白,恍若白玉般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钰体混杂着一点点药水味以及清雅的香气,让人嗅着就忍不住扑上去咬一口。
尽管阮黎珞只是一时兴起开玩笑,但当她看到迟小柔那曼妙的身体时,立即自卑起来,双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飞机场,撅起了小嘴。
再一看白玉般身体上犹如斑驳的痕迹,一道道,小机灵一般的人忽然扬了杨眉,“被我猜对了吧?嫂子!”
“黎落!你真胡闹!”迟小柔囧地双脸通红,虽然大家都是女的,但她还是觉得全身不自在,立刻抓起被角,把自己包裹起来。
阮黎珞看得发笑,捂着自己的嘴好不让笑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眼里充满笑意的她,忽然起了八卦的兴致,挪了挪自己的屁股,靠近了一些,问道:“嫂子,铭子他强不强?你们一晚上最多几次啊?我身边有朋友,据说有一晚七次的,我的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迟小柔红着脸,很想打断这个话题,“黎落,给我拿件衣服我穿上。”
“好嫂子,你就告诉我嘛,不说,我就不给你拿,让你一直光着!”小公主很神奇地叉腰,威胁着。
“……”迟小柔有些无语,被霍铭尊欺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丫头都来欺负她,真是气死人了。
她抬起双手,捧着阮黎珞的小脸,胡乱地揉了揉,才道:“你铭子哥很克制,一晚只会一次,不过……”
“不过什么呀?”阮黎珞来了兴致,伸长了脖子。
“不过我们几乎每天……”迟小柔没把话说完,拍了拍她,“快去拿衣服去!”
“好嘛,我这就去,嘻嘻。”阮黎珞八卦完十分满足,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同时,她的思想也在抛锚,她在幻想着,如果自己和靳哥哥做,一晚上能几次?
这边两个女人聊着十八禁的话题,楼上两个男人却在比赛抽烟。
一向冷漠寡言的霍铭尊静静地面对着落地窗而立,一只手别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雪茄。
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扎了一根又一根。
见他抽的这么狠,阮黎深也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接着一根,青烟缭绕,吐在对方的侧脸上。
“铭子,怎么没见你那个小姨子?”
他四处望了望,其实打从进白宫开始,他就已经主意到,那个漂亮的迟盈盈美人好像不在。
半晌,他的问题湮没,变成了在对空气讲话。
霍铭尊的凤眼眯了起来,有一丝丝不悦。
“铭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迟小柔吃醋,怕妹妹抢了你,所以被赶走了?”
“……”霍铭尊终于忍不住,转过脸来狠瞪了他一眼。
喋喋不休的阮少爷这才抱歉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随后嘿嘿笑了起来,“你总不说话,我无聊而已,瞎说,瞎说,别当真。”
“深子,你玩过那么多女人,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得到一个女人的心?”终于,沉闷的人开了口,却把矫揉造作的阮少爷惊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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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深像是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止不住夸张地‘哈哈’笑了起来。
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总统大人是禁欲系的,眼里何曾容得下什么女人?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越想越觉得无法理解的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在霍铭尊跟前饶了一圈,摇了摇头,“铭子,依照你的性格,最适合的办法就是圈养,嗯,囚禁,不错,符合你的气质。”
“你再胡言乱语一个字,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霍铭尊手夹着烟不抽了,冷凝的眸子直至盯着眼前的人。
盯得阮黎深发毛,不自主地退后两步,摸了摸脖子。
“掳获一个女人的心很简单啊,就是让她感动。给她用不完的物质,给她想要的名分。依我看来,迟小柔现在最缺的就是名分。”
‘名分’两个字,戳到了霍铭尊的心口。他沉默了,眼里结成了寒霜,又缓缓举起烟,让自己的深思讳莫如深地隐藏在无边无际的青烟中……他的计划在稳步进行,只要完成,到时候他就可以给她举世无双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霍铭尊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阮少爷又尴尬起来,踱来踱去的,终于咬咬牙,“看来得拿出我的杀手锏了!”
+ +
第二天,按照约定,阮黎落陪同迟小柔来到圣彼得大教堂。
由于阮黎落不信教,所以将迟小柔放下后,便吩咐司机去附近转转。
迟小柔理了理自己的风衣,戴上风衣上的帽子,步入了冷冬中。
天空开始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她纤瘦高挑的身影早早地就被教堂二楼一身神父装扮的男人看到。
男人目光柔和,始终不离地落在她的倩影上,直到她离教堂越来越近,他才把目光收回。
迟小柔走进了温暖的教堂里,整个教堂迎面而来金灿灿的光芒,如同一层细沙掠过她的脸,温暖,宁静。
她走进了教堂的小房间里,静心地等待神父的出现。
有些话在她心底里酝酿了很久了,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向神父坦白。
方形的格子终于开了,她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神父好。”
“任务进展的怎么样了?”神父的语气平淡无奇。
迟小柔盯着方格,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世界,手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那样的黑暗是她所想逃避的,过于渴望光明的她,为了自由,付出了太多。原本她以为自己会为了自由一往无前,可是……
转念,她的目光坚定起来,“神父,我反悔了,自由我不要,我愿意再回到组织,这个任务,你换人吧。”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终和他走向对立面。
对面的神父沉默了,语气仍旧是波澜不惊,“想好了?无论是你亦或者其他人,这个任务都会有人接,他的下场,终归是丧家之犬。”
“……我知道。”迟小柔神呼了口气,嘴角上忽然荡漾起一丝笑容,“神父,方才的话真的只是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说的祈愿,但我知道,有时候主也无能为力,您放心,年底,任务一定完成!”
说完,她站起身,重新戴上风衣帽子,走出教堂。
外面已有积雪,走在地上,她的脚下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迎着风雪,她走的每一步都让她的决心加深。
从今天开始,她要为了自己活,为了儿子活,为了那个爱她的男人活!
神父,对不住,刚才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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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在风雪中犹如一个荒野行者,军绿色的风衣蒙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雪子。就连她的淡眉上,也有一层薄薄的霜雪。
她走到教堂大院的铁门处,抬手看了看腕表,四处张望了一番。
原本和阮黎珞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却没见到车子驶来。
突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杀来,一个急转弯,车轮胎在冰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秒速,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一只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扼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拖进了车里。
她的反应相当敏捷,几乎是同时,一条腿抬起,压在那人的后腰上,将那人的双手抓住,‘咔擦’一声,用力将对方的骨头拧断。
染上寒霜的眉遇到车内的暖气立刻融化,伴随着身下人痛苦的惨叫,一滴晶莹的水珠落下。
“不愧是黑手党的高级杀手,反应真快!”
背后,一个幽冷的声音传来,同时,冰凉的枪口对上了她的后脑勺。
她缓缓松开手,余光瞟向身后举枪人的脸上。
西方人的五官,宝蓝色的眼珠子正透着一股寒光。
“迟小姐不好意思,老爷有事想单独找你,只好得罪了。”
“君先生想找我,我大可随叫随到,这样又玩黑车绑架,又闹枪口威胁,真是不太有趣。”
“是么?待会就会非常有趣了……”亨瑞冷笑着,对车内另外一名打手使眼色,那人很快把被迟小柔打残的打手拖到后面,给她让出一个非常宽敞的位置。
亨瑞这才收起枪,笑了笑,“迟小姐,请吧。”
面包车在荒野中奔驰着,迎着大雪的关系,雨刮器不断来回,发出咔呲咔呲的声响。
一路极速后,车子总算上了盘山公路,来到君宅。
古色古香的君宅外,早已停了几辆小车,覆盖的雪并不厚,看来刚到没多久。
“请吧。”亨瑞开了车门,一股寒风直接灌入了脖子里。
迟小柔紧了紧自己的风衣,踩着风雪踏入了君宅。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君宅一如往常,充满了晦暗和死一般的气息,大厅里青灰色的地板光亮地能照出人的影子,里面没开暖气,寒冷刺骨。
突然,一阵‘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渐渐靠近。
她抬起头,发现君国强手里捧着个暖炉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了。
在他出来的刹那,大厅‘噌’,一室的灯火通明,壁炉里的火也熊熊燃烧了起来。
屋子里,几乎是在秒速可计的时间里,温暖如春。
“外……”迟小柔看着君国强,犹豫了片刻,还是换了称呼,“君先生,好。”
“坐!”君国强简单一个字,由佣人推着停在了她面前。
迟小柔看了看他黑色墨镜下一望无际的黑暗,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君国强的脾气从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此刻,他也不打算绕弯子。
“那个孩子我很喜欢。”他冷冷道,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她静静地听着,想确认他让她来的意图后,再做回应。
“他会成为我君家第三代继承人。”这一次,君国强双手搭在轮椅边缘,好像要寻找她的方向。
她动了一下,耳朵灵敏的他便机警地转脸,黑墨镜对上了他。
样子有点古怪,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我将给你太平洋一座岛,以及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条件只有一个,离开那对父子。”
他的话音刚落,迟小柔便讥笑起来。还以为这位牛气的老先生想和她谈什么呢,原来又是旧事重弹。
“君先生,您知道的,我既不要名也不要利,我只想我的儿子能和他的亲生父母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不识抬举!”
她的话还没说完,君国强便厉声吼断,几乎是同时,四面八方涌出十几名狙击手,将她团团包围,每一支枪的枪口,都精准地对着她的头。
无论哪一发子弹出鞘,她都必死无疑。
“我要是今天死在这,阿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呵!”君国强冷笑,听着这个对自己极其自信的女人,轻蔑地开口,“你还真以为自己和那小子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只要我君国强不同意,法律在你那就是一纸空文!包括你和他的结婚登记,统统都不存在!”
“什么?”迟小柔惊恐地睁眼,激动地差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但是她不能,因为一支MAK长管枪口已经对上了她的太阳穴。
“你们的结婚信息无效,到手的红本只不过是一张好看的纸。”君国强自信且有些猖狂地仰头大笑,岁月的痕迹只不过让他那张脸变得更加狰狞。
“我的耐性有限,给你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从他们父子面前消失,我就杀!了!你!”
……
迟小柔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君国强那回来的,等她下了出租车后,整个人有点灵魂出窍。
一个月的期限,不管是组织那边也好,君国强那边也罢,都成为了她的最后通牒。
她仰头,看着瑰丽的白宫被一片白雪笼罩,权势和礼仪好像都被这一片白洗净,有的只是美好。
大雪中,矗立着一个身影,颀长地屹立在那,好像在等谁。
等她走近一些才发现,居然是——霍铭尊?
“……阁下,怎么是你?”
“你死哪去了?这么大的雪在外面搞什么!”他有些暴怒,手不客气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到几乎快要将她的胳膊扯下来般。
要是以前,她早就怼他,并各自辩解了。
但是今天,她却觉得无比温暖。
有一个男人愿意在家等着你,担心风雪中的你的安危,难道说这不是一种幸福么?
她‘咯咯咯’笑了出声,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间,“阁下,我只是去了趟教堂,怕你担心,特地让黎落陪的。”
“你还好意思说?黎落那丫头找你找疯了!”人平安到家,他也不想再数落,于是吩咐丹尼尔立刻给阮黎珞回一通电话,告知迟小柔已平安。
而他自己,非常霸道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楼内走去。
“待会给你一个惊喜。”他忽然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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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点点头,不知道男人嘴里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被抱进屋子的时候,她立马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
好像大厅的颜色,比以往红了许多。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觉到怪的来源——屋子里以往的绿色盆栽,全部被换成了妖娆的红玫瑰。
落地的水晶长颈花瓶里、半空中的吊篮里、甚至是茶几的烟灰缸里,都摆上了艳丽的玫瑰。
西餐桌上,红烛点地透亮,一群女佣人身穿红色统一服装,系着白色围裙,摆成桃心形状围在餐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每一道菜似乎都在冲她招手,让她的味蕾蠢蠢欲动。
“烛光晚餐?”好像她和他从来没有这么浪漫地吃过一顿饭,以往吃饭都是毕恭毕敬,有规有矩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将她抱到了专属的太妃椅上,摸了摸她的下巴,“咱们结婚半周年纪念。”
“……半周年……了么?”她吞吞吐吐道,舌头却忽然不利索起来。
一想到君国强说的话,他们手里拿着的身份证无效,她整个人便开心不起来。
可是偏偏这会儿,迟到牵着他的小狗闯入视线,一人一狗穿成招财进宝的服侍,迟到顿时变成财神爷跟前的招财童子,而他的爱犬,耳朵上扎了两个花包,一身进宝童女的‘姿态’。
也不知道是谁的杰作,居然还给小狗脸上画了妖娆的浓妆,横空两道蜡笔小新粗眉,好好的小京巴顿时丑地让人倒胃口……
“小柔,爸爸说了,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所以特别允许我和小宝上桌吃饭。”
迟到边说着,一边将小狗抱了起来。
小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举起自己的前蹄,冲她做了个拜年的姿势。
她看着半秒呆愣,哭笑不得。
他们是结婚纪念日,又不是过大年,这一人一狗的打扮,是不是有点跑题啊?
她有些走神,以至于没来得及回应小京巴。
小京巴不乐意了,双蹄生气地往前一拍,直接拍在了她脸上。
她白希的脸上,顿时留下一个狗爪印……
“迟到!你死定了!带着你的蠢狗去茶几那思过!”
“汪汪汪!”小京巴不乐意了,好像在说,以前这个时候,主人都会给它发压岁钱的啊,怎么今天没有,不开心,汪汪不开心。
“今天日子难得,你就别和狗计较了,咱们吃饭。”霍铭尊不痛不痒道,一边优雅地抽出湿巾给她擦脸。
她却哭笑不得,以前是谁嫌弃这条狗蠢的,怎么今天倒霉的事到了她头上,他反倒这么大度了?
“哼!”她扁嘴。
迟到对上霍铭尊的眼神,立即捧着小狗坐到了baby椅上,拉着小狗的‘手’鞠了个躬,“祝爸爸妈妈新婚半周年快乐!”
听到儿子嘴这么甜,再看到他黑葡萄般眼睛里充满的清澈,她忍不住噗呲一笑,“好啦,吃饭,开动!”
一家人入了桌,第一次有新成员的陪同,吃的第一餐温馨的饭。
张妈端来最后一道压轴菜,居然是饺子!
“立冬要吃饺子~”张妈妈喜滋滋地说道,神气地扬了扬眉,“这饺子来头可不小……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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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惊喜?”迟小柔有些好奇起来,看着白瓷盘上晶莹的水饺,心头微微发颤——该不会,里面藏了戒指吧?
她的心莫名狂跳了起来,有些犹豫,又有些徘徊。
真要是戒指,她该怎么回应?
“迟小姐,请用膳(鳝)~”张妈神秘地说完,退了一步离开,把空间腾给这一家‘四口’。
听到‘鳝’,迟小柔下意识地作呕,捂住了嘴巴。
就在昨晚,一条爆炸性新闻铺天盖地而来,某椒直播上,一名叫琪琪的女主播公然直播黄鳝事件,并还有人传闻她因此丧命。
这新闻她本无意关注,可奈何阮黎落将她拉进了一个名媛小姐们的微信讨论群,群里正巧分享了这条限制级的新闻。
一时间,各种关于鳝的新闻层出不穷。
例如:皮皮鳝,咱们走之类的。娘娘,请用鳝等等。
见她脸色不对,拿着儿童勺的迟到嘟了嘟嘴,“小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宝宝了?”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只是……”她解释到一半忽然臭起了脸,瞪着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迟到吼道:“话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那么多,好好吃饭!”
迟到很莫名,更年期的女人真是阴晴不定,他好像啥话也没说吧……
“那么气急败坏做什么?饺子馅不是黄鳝肉,是鲅鱼肉。”霍铭尊慢悠悠地执起筷子,夹住一只饱满浑圆的饺子,蘸了点香醋,送到她嘴边。
迟小柔拧了拧眉,下意识地挪开脸,“……不想吃饺子。”
“立冬得吃。”他坚持着,手指用力,筷子夹紧了饺子,饱满的饺子瞬间变形,有酱油色的汁液似乎要冲破饺子皮溢出来。
趁着饺子还没破皮前,她轻轻咬了一口。
由于饺子放了几分钟,所以没有那么烫,汤汁入嘴,醇香无比。但这个味道,确实是鲅鱼肉。
她这才松了口气,将剩下的饺子全都包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霍铭尊满意地扬了扬唇角,又夹了几个放到迟到的碟子里。
迟到自己先尝了尝,而后很懂分享地给小宝的盘里也放了一个。
可怜的小宝早就饿地趴在桌上了,一副蔫蔫的样子,一看到饺子,嗅了嗅,舔了舔,又继续舔了舔。
迟小柔摇了摇头,正拿起自己的筷子打算开吃时,却被眼前的一大盘胡萝卜给惊呆了,确切来说,是一根根洗地干干净净、光滑无比的胡萝卜!
满桌的菜肴都是很讲究的,雕花和拼盘都不相同,除了眼前的饺子摆放普通外,就数这一盘胡萝卜最惹眼,既不是凉拌菜,也不是炒菜。
“这胡萝卜什么意思?”她用筷子尖指了指。
霍铭尊优雅地给自己系上餐巾,余光瞟到一边还在舔饺子皮的蠢狗身上,“给它吃的。”
你逗我呐!迟小柔心里吐槽,她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吃不完,待会咱们还有其他用途。”他意犹未尽地看了眼她满是不解的小脸,在她嫣红的唇上落定数秒后,才正式给自己夹菜。
也只有他做洋式,吃中餐还系餐巾的。
她也没往深处想,没有往胡萝卜还有其他污的用途上去想。
阮少爷给霍大总统出的第一计策,就是提高日常夫妻生活情\趣~
“小柔,你再尝尝饺子,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包的。”迟到不死心,凑了过来,前面的话很大声,后面的话却非常小,“丑的是我包的,好看的是爸爸包的,我看到爸爸在里面塞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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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这才认真地研究眼前的饺子,数量大概二十几个,除去长相十分丑陋的几个,剩下的不难吃出来。
到底是什么惊喜?
她犹豫了一会儿,抬眼偷瞄旁边的男人。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迎着光,染上一层温暖的光芒,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腮帮轻轻蠕动,像是沉浸在美食中。
就连吃饭的样子也是这么颠倒众生,薄唇轻启,仿若一缕醇香飘溢。
看到他简直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撩地她的味蕾也跟着跳跃,手不自觉地便拿起筷子,朝着盘中最大的那个饺子夹去。
一定是它没错了!钻戒就在这里面!
他大概就是要给她这样的惊喜吧?
不过一开始就说里面藏了东西,真的没什么期待值好嘛!
她心里吐槽着,饺子送到樱唇边时,吃得却非常小心翼翼,牙齿轻轻碰着饺子的皮,一点点咀嚼。
迟到看着,翻了翻白眼,“小柔,你怎么和小宝一样的吃相?”
迟小柔一怔,等反应过来小脸已经憋得通红,那条蠢狗明明是舔,她是咬好嘛!
于是她大口咬下,心在同时也跟着飞快跳跃了起来。
她幻想着随之而来‘嘎嘣’一声,一颗明晃晃的钻石便会从嘴里调出来。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嘴里确实吃到了硬物,吐到餐布上时,却一点都不亮晶晶。
那东西呈圆形,倒是非常崭新……上面很清楚地刻着一朵菊\花…——居然是一块钱!只是一块钱而已!
见一块钱真的被她吃出来,迟到显得特别兴奋,拍了拍手,“小柔,爸爸说,这个是幸运的象征,他说这份幸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迟小柔眨了眨眼睛,虽然内心有些失落,可听到儿子的话,还是充满了感激。
凝眸看向旁边的男人,她主动举起了杯子,“来,咱们一家四口举杯,感谢孩子他爸这么眷顾我。”
“干杯~”迟到捧着饮料和小宝的爪子,同她碰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有点提前过年的感觉。
想到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能这样和他一起吃一顿这样的晚餐,心底里无比地幸福。
饭后,迟到吃地饱饱的,带着小宝去散步消食了。
偌大的餐厅顿时奇怪,所有的下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时霍铭尊已经将嘴擦地很干净,迟小柔也吃得差不多,站起身来,刚想走两步,被他叫住。
“我渴了,去给我泡杯咖啡。”
“……好。”她有点奇怪,方才吃饭的时候,他喝了几杯红酒,不至于还口渴吧?
旋身抬步,她正打算朝厨房走去的时候,忽然,一双手缠绕上了她的腰际。
男人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磁性魅惑的声音响起,“女人,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迟小柔一惊,皱了皱眉,怎么又绕到生二胎的事上去了?
“O不OK?”他逼问着,不安分的大手已经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毛衣内。
为了制止在饭厅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她急忙应付,顺道举了举手,“OK!”
可是手刚一抬,整个人便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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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竖起,食指和拇指弯曲成O形,原本最普通的一个动作,却没想到在此刻被赋予了别样深刻的含义。
一枚硕大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只见钻石上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形成一片八角形的光环,而她的手指,完完全全被这光环笼罩着。
在她整个人还处在游离吃神状态是,一只厚实的大手已经绕过她的脖子,附上了她的右手。
男人修长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中,而后同她十指紧扣。
两人无名指上的钻戒发生碰撞,就像自带磁性般吸附了起来,瞬间,两枚戒指像是合并成了一体,忽然散发出内环银色,外环白色的光环。
光芒太过耀眼,让她不禁把余光瞥向光照射的地方,奇迹便在此时出现了!
吊篮里、透明花瓶里,原本鲜红的玫瑰出现了渐变色,有的变成浅红,有的则变成粉红,而这些花的花心,在银色的综合下,全都变成了紫红色。
渐变色后的玫瑰,带着神秘的色彩。
她从来不知道,玫瑰染上这样的颜色会是这么的迷人……
而饭厅的其他处亦是如此,在合体钻戒散发出的双重光圈下,变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奇幻世界。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之光’?
传说‘恋爱之光’是三十年前由欧洲十几名顶尖珠宝设计师和物理光学工程师一起研究设计的唯一枚钻戒,当时曾经轰动一时,许多国家的皇室成员都想拥有这枚钻戒,但是最后,钻戒下落不明。
她诧异,这样巧夺天工的东西,世界独一无二,这枚一定就是当年的那枚。
那么……
“这枚钻戒是?”
“恋爱之光,我父亲当年向我母亲的求婚钻戒。”霍铭尊像是陷入了一段悲伤的往事,但又不想在此刻*,于是很快勾了勾嘴角。
“母亲临终前把这对钻戒交给了我,并告诉我,送给她未来的儿媳。”
“……未来的,儿媳么?”迟小柔惊得抬头,怔怔地仰望着男人如星空璀璨般的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说,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求婚么?
“如果说之前领证只是为了儿子,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迟小柔,我爱你。”
我爱你~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犹如天籁般萦绕在她耳边。
她的心砰咚跳动中,对上男人充满爱意的眼神,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
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
他犹如上天派落人间的神祗,让她沐浴在一片幸福当中。
激动……欢喜……甚至有些想流泪的冲动。
倒不是因为他送的这枚钻戒多么的珍贵,而是他亲手将自己母亲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她。让他们继续延续关于‘恋爱之光’的佳话。
这枚钻戒,她等了许久,就像一个隐形的承诺,再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起,承诺就拴在她手上。
终于,她感动地落下了泪。
男人温柔地将她的脸掰转了过来,面朝着她,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缓缓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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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中有地热,所以她上身穿着套头毛衣,下身只穿了一条水蓝色的包臀牛仔裙。
光着一双笔直而白希的长腿,一米七的高个在这身打扮下,让她看起来腿更加修长。
两个人相拥在水晶灯下,彼此的身影都被温暖的光芒拉长。
她很纤瘦,因而很轻盈,他一只手便拦腰抱起了她,款步来到餐桌边,指着盘子里的新鲜蔬果,他的嘴角忽然噙出一抹笑意,像是询问她的建议,“要哪根?”
她望着白净盘中四五根胡萝卜,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臊感,抿着红唇,别扭地扭开头,“……都不要。”
阮黎深告诉他,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不要就是要。
看到她红着脸一副羞地不行的样子,他嘴角上的笑意更加得意起来。
骨节分明,犹如雕像中模特般的手伸到盘子上,慢悠悠的,却迟迟不拿起任何。
“这个有点短,这个,太细了,这个长是长,形状不好看。”
听着这样污力十足的话,迟小柔简直有种撞墙的冲动。这个男人真的是在挑萝卜么?分明就是故意撩她!
她忍不了了,撑着自己羞红到快要爆炸的小脸,冲他转去,像只被挑逗生怒的野猫,狠狠瞪着他,“你、够、了!真无聊!”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蹦出,以表达她此刻的羞赧和气愤!
霍铭尊抿了抿嘴,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随手,挑了一根,“那就它吧,无论是长度还是深度,都能达到。”
“……”她翻了个白眼,松开手,想停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不可描述之事。
然而男人却先她一步,禁锢住她,凑到她的耳畔,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下面已经泛滥成灾了,你不解决,打算怎么处理,恩?”
他幸灾乐祸般,嘴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
半个小时后,她全身瘫软地靠在椅子上,绯红的小脸贴着椅背,藏着自己此刻的神情,餍足后的媚态,想必在此刻尽显无疑了吧?
她邪邪地望着男人手里的胡萝卜,脸不禁更加滚烫起来。
男人抬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入垃圾桶,慢慢地朝她走来。
快碰到她的时候,她敏感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我抱你回房间,难不成你想儿子和狗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
迟小柔愣了愣,垂眸看着自己的形容,裙子被褪到了膝盖上,全身散发着一种近似霞红的颜色。
有些可怜兮兮的,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起,带她上楼。
看着怀中人听话地像个温顺的猫,而不是方才那般的野猫,他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制服这个女人,让她服从,也算是对他高高在上男子主义的一种安慰吧?
迈着修长的大腿,他搂着她走上楼梯。
她搂着他的脖子,无名指发出的摧残光芒晃得她眼睛睁不开。
在她失神的时候,男人低头望着她,“女人,再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在世人的面前,亲自为你再戴上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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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绚烂的霓虹灯下,妖娆的水蛇绕着钢管扭动着。
四处都是喧嚣,四处都充满了欢呼和狂野的呼啸。
然而此时的一角,靳泽凯却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手里晃荡着火舌鸡尾酒,黑白黄的三色渐变上,幽蓝的火光正奔放地燃烧着。
当鸡尾酒邂逅了火焰,便会舞动出一支优美的华尔兹。
火舌是激情和浪漫的化身,然而此刻的他却一点都不想把内心压抑的疯狂宣泄在这里。
他想找一个出口,却迟迟无法敞开自己的心扉。
舞台中央的舞女换了一批又一批,舞蹈也越来越热辣,渐渐的,进入了午夜场。
靳三少的目光却丝毫不曾望一眼这些*,而是一杯又一杯地往胃里灌着火辣辣的酒。
他的眼里有了一丝丝的醉意,半模糊的视线中,闯入一抹娇俏靓丽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鹅黄色的泡泡裙,光着腿踩着雪地靴,朝她走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奈儿香水味。
她皱着眉,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靳哥哥,别喝了!喝多了伤身!”
阮黎珞眼里满是担忧,她知道最近靳哥哥因为负面新闻缠身,所以很不快乐。
“这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不就是钱的事吗?赔给他,赔多少都可以。”
靳泽凯微微抬眼,看了看这位生活在温室,说话天真幼稚的大小姐,摇了摇头。
舆论这种事,无论是君国强还是霍铭尊,随便谁出手都能让那些报社倒闭好几百次。
那些记者之所以敢对他穷追不舍,一定是受了他们其中一方指使。
他倒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亦或是被外公或者哥哥放弃,最让他心痛的,还是迟小柔对这事的反应。
在她眼里,他已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冷血无情的人。
多么可笑啊,他手上不知道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何曾自责内疚过,但却第一次因为一名工人,他开始自责,无法饶恕自己的自责。
端起酒杯,又一杯火舌快速沿着喉头进入到胃里,从嗓子眼到胃,一种火烧般的感觉。
不愧是火舌,烈,但似乎怎么都不醉。
他抬起好看的凤眼,扫了眼身边的调酒师,“来最烈的酒,会让人醉的酒!”
“靳哥哥,你真的不能喝了!”阮黎珞急了,原地跺脚,可却发现自己在靳泽凯面前,永远都像个温顺的小猫咪,生怕惹恼了他,即便此时此刻,连劝酒这种事,都不敢阻止。
调酒师望了眼阮黎珞,有些迟疑。
“听谁的?我的还是她的?”靳泽凯露出愠怒的表情,沉声说着,一生气,挥开了桌上的几个空杯。
调酒师吓了一跳,立即点头,开始调酒。
阮黎珞捏了捏拳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冲着调酒师也道:“我和他一样,要最烈的酒,最容易醉的酒!”
既然不能安慰他,那就陪他一起醉吧,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靳泽凯端起调酒师新上的酒,此时微醉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也根本不能顾及阮黎珞。
他仰头,把酒喝了个光。
阮黎珞看着他,也有样学样,一口气一杯酒下肚,却不成想,仅仅一杯,趴在桌上,便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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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收回自己的余光,将空杯递了过去,“再来!”
他一杯又一杯地喝尽圆桌上的酒,试图麻痹的内心却像被刀子割了一个口子,愈发地疼痛。
那种窒息感让他难受,难受地快要爆炸,快要死掉。
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喝死,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自觉地掏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被置顶的那个名字——May。
他爱叫她这个名字,犹如春暖花开的五月,总是充满阳光和温暖。
浑浑噩噩之中,他的指尖还是轻轻地触及到了这个名字,电话变成了拨打状态……
“爱你爱你,你的迟到爱你,汪汪汪~”
窝在被子里的人忽然被枕边的手机声惊醒,她的手机来电提示音一直设置为最普通的‘滴滴’声,就是以防在外面接电话时有所不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铃声被替换,变成了迟到那小家伙的录音,还附加了一条狗的叫声。
疯了~她要疯!
蹭地从被子里坐起,当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时,半晌犹豫。
原本在上次吵架以后,她以为自己便和十年的初恋断绝了关系。
原本她以为,从此他们将会形同陌路。
可是……
看到电话一直处在拨通阶段,望着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她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凌晨12点01分,他这个点打电话来做什么!
接起电话,她本想劈头盖脸地骂人,可却没想到,对方传来的竟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重金属音乐湮没了他所有的声音,只听到DJ在打碟,咚咚咚地快要把耳膜震碎。
“你在酒吧?喝酒?”
她很诧异,像靳泽凯这样洁身自爱的人,不会去那样的地方,再加上他陪伴在君国强身边,更是对自己约束有加。
不过转念一想,上会君国强把她绑架道君宅的时候,就没见到他。
难道因为工人的事件,他被君国强大骂了一顿?甚至赶出了家?
想到这里,就算再故作铁石心肠的她,还是心头一软。
“你在哪?”
“和黎落在喝酒,呵呵,喝酒。”
靳泽凯趴在圆桌上,看着电话上的名字,傻呵呵地笑了。
他想她,想地快要发疯。
现在,他只要她……
“May,我要你,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
DJ打盘在这一刻忽然戛然而止,时间恍若是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电话那头的迟小柔忽然感觉天旋地转,觉得整张*在晃动,但快要天崩地裂的时候,她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抓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你刚才……喊我什么……?”
“喂你好,迟小姐?麻烦您来接一下三少和阮小姐吧,我们没法劝动……”
手机忽然一转,一道沙哑的男声闯入。
她的思绪猛地被打破,敏感的神经也终于恢复正常。
“哦,好的,地址发我。”
挂断手机,她发现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眉头拧紧着,她慌张地掀开被子跳下了*,快速地套上毛衣和裤子,穿上厚厚的大衣,拉开门。
去哄迟到睡觉的霍铭尊正巧站在门口,原本以为她睡下了,动作很轻,可却没想到开门的时候,见她一身整齐,像是要去哪里?
再一看时间点,他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这么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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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小柔仰着下巴凝视着他,讶异之余全是惊楞。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他早陪着儿子睡下了,却没想到此刻会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他一身深蓝色毛呢睡袍,只在腰间系上了一条带子,而且一如他严谨的个性,蝴蝶结打地非常对称。
古铜色阳刚的肤色,结实的胸肌半遮半掩,加之此刻他微眯着眼,露出的一丝危险气息,让他整个人多了些邪肆狂狷的味道。
她的面部肌肉顿时僵硬,嗅着他特地沐浴后身上残留的清淡香味,指腹紧紧地捏着皮包内侧。
紧张感突袭而来……
“……刚酒保打电话过来,说黎落喝地酩酊大醉,让我去接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她眼眸一垂,故意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明显不悦。从兜里掏出手机,冲她招手,“你等等,我给黎深那小子打电话去,他怎么照顾妹妹的!”
语气有一丝不悦,但他生气的根源倒不是真的在乎阮黎珞,而是生气这么晚让迟小柔冒着严寒出去。
电话拨通了,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女人发嗲的声音。
因为阮黎深的手机上给霍铭尊备注的昵称是‘霍小弟’,所以那女人语气自然十分得意。
“你们老大今晚跟我在一起春宵一度,明早你再开车来接吧。”
小弟?老大?什么鬼!
霍铭尊当即冲着那边吼去,“让那混小子明天给我死过来!”
说毕,怒不可歇地挂断了电话。
有其哥必有其妹!果真是不指望!
“算了,我陪你去!”他仍是不放心,手指一边掐着睡袍的腰带,快速松开。
迟小柔赶紧握住他的手。
“阁下,这么晚了您出去不方便,你相信我,我让西莫陪着,把黎落安全送到家很快就回来。”
她认真地凝望着他,坚定不移。
男人解腰带的手这才拿开,“行。”
望着迟小柔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顿觉烦闷地大步走到窗前,拿起了小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抽了起来。
无限的烦扰随着烟雾缭绕,郁结地更浓。
到底是他太担心她出去冷着冻着,还是真的对她的占有欲太强,连她出个门都要追根刨底?
……
南西莫开着车很快来到指定的酒店门前。
迟小柔迅速地推开车门下去,心里同时生出一百个疑问。
靳泽凯为什么会喝醉?为什么会和黎落一起喝醉?
她走得太急太快,南西莫下车将车锁上后,只能目视着她被门童邀请进去。
看她这样心急如焚的样子,不难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她心中,仍旧有分量。
他深呼了口气,将车钥匙塞入裤兜里,大步朝酒吧迈了进去。
午夜场的酒吧充满了浓情和*。
里面的男男女女开始跳贴身劲舞,有的人已经跳地大汗淋漓,一边扭着,一边甩着自己的衣服。
迟小柔走进的时候,立即引起了一群男人的注意。
她一身雪白色的毛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铅笔裤,106公分的大长腿笔直而纤细。
这样的好腿,当然让他们垂涎三尺,不禁都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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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没看到她全身的名牌么,单单手里那个包就十来万。”
“原来是个富婆。”
一名男子斜眯着眼,一边聊着,兴致已经起来,从吧台挪开,就要朝迟小柔奔去。
他手里端着酒杯,冲身后的哥们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瞧好了’!
那几个哥们顿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有的甚至起哄吹起了口哨。
迟小柔疾步往里走,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巡视着,还没寻到靳泽凯和阮黎珞,迎面便被一杯酒泼来。
酒水正好朝着她的胸口,濡湿了一大片。
雪白的毛衣顿时晕染开一片黄色的污渍。
“啊,不好意思,我帮你擦。”男子佯装不是故意,脏手已经朝她的胸袭去。
这样老套的泡妹技巧,也许对于其他人特别管用,但在她这里,却变成了一道催命符。
“找死!”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的她,眉眸一敛,手牢牢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只听到‘咔擦’一声,男人的手被直接绕到了胳膊后,疼地他立即喊了起来。
旁边的兄弟一看情况不秒,都甩了手里的杯子,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匆忙进来的南西莫看到这一景象,手已经不自觉地探到了腰际的枪柄上。
“臭*,知道惹了谁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
原来是黑道中的人!
迟小柔并没怕,黑道也讲究道义,分明是那男的不知死活先动手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谁的场子我不管,要打干脆点,一起来!”
“口气倒不小,臭*!待会就让你趴在哥几个身下乖乖喊爹!”
那几个男的撂下狠话,摆成架势,看着目露凶光的迟小柔。
“看,那女的有帮手。”
一名小弟眼尖地示意南西莫的手,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有枪……
“一旦开枪了,咱们场子没办法开了啊,大哥。”小弟有些疑虑,毕竟开枪后势必惹来警察,关门大吉是必然的。
可这口气,他们也咽不下去。
这边还没开战,酒吧里仍然沉浸在糜烂的氛围中。
直到众人之中让出一条道来,一个一身白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立在人群中央,笑了笑,“卖我一个面子,到此为止。”
迟小柔循声望去,一身白衣款款的男人眉眼里带着笑,不是别人,居然是胡朔!
“胡少爷!”几名小弟见到胡朔,自然不再嚣张,托着被打骨折的那名男子便离开了。
临走时还在诧异,这女的,该不会是胡少爷的新欢吧?
“嫂子,真巧啊……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哥你来过这里……找三弟的……”胡朔忽然凑了过来,笑意满满地对着迟小柔耳根前道。
她原本冷凝充满杀气的脸上,瞬间染上寒霜。
顺着胡朔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卡座上正趴着两人。
她怎么可能相信胡朔会这么好,不向霍铭尊告密?
“阁下知道我来接黎落。”故意做出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她大步朝卡座走去。
南西莫防备地看了眼胡朔,也跟着过去。
在里面酒保的帮助下,迟小柔将阮黎珞搀扶了起来,朝酒吧外走去。
原本她过来是想跟靳泽凯确认一件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胡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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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酒保把醉醺醺的两人扛到车上去后,迟小柔又折回酒吧。
老远便看到胡朔一个人占了里面最大的卡座,身边左拥右抱。
一群女人谄媚至极,端着酒杯伸手讨欢,任由胡朔对她们上下其手。
“胡少,你好坏哦,乱摸人家哪儿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就爱这样么?”胡朔的脸钻入两个女人的脸之中,一左一右亲了一口。
迟小柔走了过去往那一站,俯视着几人。
“不相干的人滚,我有话和胡少爷说。”
“你谁啊……凭什么……”一名公主不耐烦地尖着嗓子吼了起来。
下一秒,迟小柔拿起桌上的空酒瓶便朝那女人面前的酒桌砸去,顿时碎玻璃四溅,吓得众人都纷纷逃散,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工作了。
望着周围方圆几米空无一人,远处还有一些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胡朔款款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嫂子别生这么大的气。”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阿泽、黎落,你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家酒吧。”她居高临下地问道。
胡朔眼睛眯成一条线,荡了荡酒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聪明。
的确,当他不经意撞见自己和靳泽凯在同一家酒吧后,叫来了阮黎珞,原本是想让阮黎珞欠他一个人情,却没想到酒醉后的阿泽居然给她打去电话,让他发现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和三弟的关系告诉大哥?”
“你到底想要什么筹码?”她知道,依照胡朔的性格,不会傻到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此刻只不过是捏到了把柄,想要要挟她而已。
“很简单。”他将杯子放下,抬眼看了看她。
“国会在议选B市新一届市长,我希望你能让阮黎深入选。”
“什么?”迟小柔眉头深拧,不可思议地不知如何回应。
阮黎深不是霍铭尊的发小么,如果他当上市长,那么霍氏阵营不是又羽翼丰满了许多?胡朔还怎么争?
可是这个条件似乎对她和霍铭尊都没损失,虽然心存疑虑,她还是答应了,“希望二少爷能守信用。”
言毕,她转身离去,从酒吧那夺过大衣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胡朔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地执起了酒杯,“大哥,你不仁,我不义!”
……
回到车内时,靳泽凯正巧冲出来,跌跌撞撞地趴在栏杆上呕吐。
迟小柔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吐得找不到天南地北,连走路都颠簸。
白色衬衫上也沾上了呕吐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搀扶着他,喊来南西莫,两人一起把他重新塞回了车里。
“小柔,现在怎么处理?”
“去附近的酒店吧。”君宅肯定回不去,阮家她也不好去叨扰,唯一妥善处理两个酒鬼的办法,就是送到附近酒店。
办好入住后,南西莫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阮黎珞扛回了房间,迟小柔则搀扶着靳泽凯去往另一间房间。
刷完卡进入房间,将他丢到大*上她才呼了口气。
看着他身上脏兮兮的,终究还是不忍这么离去,找来盆和毛巾,打了一盆温水。
来到*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衬衣的扣子。
他的身材极好,即便是穿着衬衣也能隐约看出里面的胸肌。
在解他领口扣子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的动作轻盈了许多。
疑问只能改天再问吧。
将他的衣服脱去,把衬衣也松开丢到一旁,她将拧好的毛巾折叠好,给他擦拭。
毛巾刚触碰到他胸口,她的手不及防备地便被他抓住。
“May,tiamo.”
提阿哞~意大利语,我爱你的意思。
就在那一刻,迟小柔抓毛巾的手一紧,眉头深拧着,望着橘色灯罩下男人醉晕满满的脸,她能确定,之前在电话里她没听错,他的的确确,喊她May!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禁尖锐了几分,急于知道答案而激动地抓起了他的双肩,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修长的指甲嵌入他肩上的肉里,疼地他微微睁开眼。
迷醉的眼里出现一张美丽的容颜,美若盼兮、眸光盈盈。
眩晕的头让他意识不清晰,可是内心最真实的呼唤让他做出了此刻最想做的举动。
他拥上了她,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像个可怜虫般靠在她肩头。
“……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字?你到底是谁?”她不为所动,脑子里想着的还是这个问题,一直阴鹜盘旋,挥之不去。
男人轻推开她,深邃的眼眸泛着点点星光,忽然极其温柔地捧上了她的脸颊,凑了过去,轻轻吻上她的嘴。
他的嘴里有一股酒精味,让她嫌恶地一把推开。
一个字一个字,她再次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神……”后面的父字,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南西莫推门而入,正好打断。
“小柔,阮小姐安置好了,咱们该回了吧?”
迟小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最终点点头。
临行起身,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的衣服吐脏都不能穿了,她怕他冻着。
“用我的吧。”南西莫手脚麻利,脱去自己的外衣和里面的针织衫。
针织衫给靳泽凯套上,外衣则叠地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西莫,外面冷,你还是穿着吧。明早他醒了会自己想办法的。”
“没事,这样你比较放心,走吧。”南西莫淡淡一笑,伸手拢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在你眼里,我可是无敌,什么病什么伤都难不倒我。”
“噗。你当真以为自己是超人啊。”被他说的话逗笑,她忍不住回嘴。
是啊,南西莫永远像她最忠诚的守护神,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才让她做任何事底气都这么足。
回去的时候,外面温度又降了几分,南西莫觉得冷,但还是在她面前ying侹着,不让她担心。
“方才在酒店里,你和靳泽凯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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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话不谈,所以南西莫并没有觉得自己在聊什么隐私的话题。
迟小柔的目光转向窗外幽暗的夜,以及这座不夜城,仍在张扬着它的魅力。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知道她不想答,他也不去逼问,点了点头。
“那胡朔那边……?”
“有点棘手。”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她的眉头紧锁着,正因为这事才一筹莫展。
她慢慢地向南西莫述说,他扶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其实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咱们身处白宫,想在票选的时候动手脚很容易,再者,你忘了我是计算机高手?”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愁眉不展的脸,玩笑道。
“恩。”眨了眨眼,她的嘴角这才有了些许笑容。
也对,南西莫是顶尖的黑客,什么样难度的系统都能侵入,有他在,别说篡改选票这事,就连侵入上证股市系统也不在话下。
想到这,她心头的石头才落定。
回到白宫已是凌晨四点,她轻手蹑脚地钻进了自己房间,掀开被子,却意外地发现霍铭尊已经睡地酣熟,早就给她把被窝暖好了。
为了不惊醒他,她的动作更加轻盈,躺入被子里甚至不敢用自己冰凉的身体靠近他。
然而她刚合上眼,一个温暖的怀抱便拥了上来,男人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帮她驱走身上的严寒。
她以为他醒着的,斜着眼看去,男人狭长的凤眼紧抿着,鼻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
夜寂静深邃,折腾了半宿的她很快入睡,而紧拥她的男人,在听到她沉沉的呼吸声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他睡地很浅,一直在等她回来。
……
隔天一大早,春宵一度的阮少爷带着人提了两蓝水果来谢罪。
装着火龙果、香蕉、葡萄、梨……的果篮横在霍铭尊的办公桌上,一边一个,左右对称,很是喜感。
阮少爷站在那,又是鞠躬又是赔罪的,嘿嘿笑个不停,“昨晚那妹子乱讲话,我已经暴打了她一顿,你就消消气吧?”
“暴打她?我看是该打你,你给我手机号备注的什么?”霍铭尊声音冰冷,懒得睬他一眼。
想着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比胡朔还差劲,还怎么竞选市长位置?
阮黎深举手发誓,自己再也不去外面乱碰女人,并可怜兮兮道:“手机给你备注的……小弟……”
“你就是找打!”霍铭尊抬起手,冲他虚出了两招,吓得他赶紧后退,抓起果篮的两个火龙果便当做挡箭牌。
霍铭尊是又气又急,不禁沉声吼道:“最近给我老实点,虽然你的胜算百分之八十,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不希望出现。”
“遵命阁下!”阮黎深站了个标准的军姿,严肃之后嬉皮笑脸正打算八卦霍铭尊的追妻成果,却被他瞪了眼,冷声呵斥:“滚吧!”
“……”还真是过河拆桥啊。
阮黎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悻悻地离开。
他们不知道,与此同时,一张天罗地网正在编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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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一宿的阮黎珞在睡了*加一个白天后,朦胧地睁开了眼。
外面夕阳西下,红霞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衬地屋里暖融融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四处望了望,发现这里是酒店而不是自己的家。
正打算起来的时候,门口客房服务响了。
“阮小姐醒了么?给您送晚餐来了。”
睡了太久她还真觉得饿,于是迷糊地应着,“恩,进来吧。”
客房服务用备份卡刷开了房门,滴的一声后,推着推车走了进来。
一阵浓郁的香味顿时撩起了她的胃口,让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噜了一声。
她下了地,快速洗漱了一番出来,坐在餐桌前,拿起餐具的时候,想到什么。
昨天进酒吧穿的小黄裙早就被换上了身上的这件睡袍,想起昨晚自己和靳泽凯拼酒的场景,她的脸上便露出了少女的娇羞。
昨晚他们都喝多了,该不会之后就开了这间房间,发生了成年人该发生的事了吧?
她偷笑着,拿起刀叉的时候,还是微微抬眼,喊住转身即将离开的人。
“那个……昨晚和我一起的先生呢?”
“和您一起?昨晚您是一个人一间房啊。”
“我一个人……么?”她有些奇怪地问道。
客房服务皱起眉头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昨晚是一个女人把你们送过来的,有一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吐得到处都是,那个女人把男人送进房间,呆了好一阵才走的。”
“一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阮黎珞心里忽然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好的预感。
客房服务想都没想,说道:“姓迟。昨晚那位靳先生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位迟小姐的名字,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我看靳先生搂着她又是亲又是吻的。”
“……是么?”阮黎珞怔怔道,手中的刀叉忽然丢在餐盘边,丝毫没了胃口,“好了,没你事了,待会我喊你收餐具。”
“唉,阮小姐您吃好。”客房服务说完,推着车子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在走向电梯的转角处时,一名神秘的男子冒了出来,冲这名客房服务手里塞了一大把钱。
“干得好,这是胡少给你的奖赏。”
“多谢胡少爷啊,以后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我。”客房服务看着手里的一千元美金,笑得乐开花,没想到只是随便报个信就能拿这么多钱。
阮黎珞一个人坐在客房的餐厅里,方才的饿意全无,此刻她满脑子都是疑问。
靳哥哥为什么一直喊嫂子的名字?难道……
小叔子喊他嫂子的名字,除了那个难以启齿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她的眸子不禁拧起一层霜,有种心酸想哭的感觉。可她又安慰自己,事情也许只是个误会。
对,就是个误会!她必须立刻马上去问清楚!
起身换好衣服,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匆忙离开了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后,对司机道:“去中化石油勘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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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化油勘的总裁办公室
*宿醉后的靳泽凯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样的舒适姿势,才能让他有所缓解。
面前是几位董事,年龄都长他许多,正在给他分析这次B市市长的竞选。
“原本呼声最高的便是靳总您、白总、阮少和李延年。但是最近的两起丑闻,让两位石油大亨的您和白总人气都急速下降,就算再做多余的演说也无济于事,如今事已成定局。”董事甲分析着时局,眼里有一丝的失意,但想想又是情理之中。
他们在暗地,也没少给其他竞争对手抹黑,却没想到对手更加防不胜防。
“阮少的背后支持着是霍总统。李延年又是胡少爷姐夫的父亲。论玩弄权术,终究是此二人厉害。”董事乙摇摇头,毕竟当年霍铭尊和胡朔是总统的竞选者,他们身后财阀可是牵动国家命脉的大人物。
众董事聊来聊去,最后都唉声叹气。有一名董事不解了,“同样是君家外孙,怎么君先生就多看霍总统和胡少爷一眼呢?总裁您也很优秀啊。”
“我本就无意在政治上大展拳脚,对权势也没什么*。竞选不上市长也罢……”靳泽凯继续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挥了挥手,“都去工作吧。”
“是。”一群董事陆陆续续离开,靳泽凯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完全往沙发上一靠,双脚无力地伸长。
这个时候,什么金钱,什么权势,在他这里都一文不值。
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女人……
“我怎么去的酒店?”半晌后,他才抬了抬眼,询问着自己的贴身助理。
助理一脸惶恐,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双手交叠在胸前。
“靳总,昨晚我们都劝不动……您一直念叨着迟小姐的名字,还主动给她打了电话。我们真怕您出事,就赶紧让迟小姐来善后了……”
“多管闲事!”
靳泽凯脑子里有印象的,昨晚被搀扶到酒店的时候,迟小柔曾帮他解过衣裳。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意识模糊,也记不得了。
“靳总,您分明知道迟小姐和总统婚姻关系不成立,您若真爱迟小姐,抢来便是,君老爷只是嫌弃她的出身帮不到身为总统的大少爷,甚至会阻碍他的前程。可您不一样啊,您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根本不用顾忌。”
“你懂什么?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滚!”靳泽凯忽然恼羞成怒了,抓起茶几上的碗盖便往助理方向一丢。
陶瓷碎成一片,吓得助理惝恍逃走。
可他们不知,这一段对话,早被躲在门外听墙角的阮黎珞听到。
她红着眼睛,扭头便逃离了这个地方。
她和靳哥哥可是青梅竹马啊,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可爱些,听话些,总会讨他的喜欢。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他的心里早已有人,根本腾不出位置再给她。
而那个抢她男人的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好闺蜜……她视作唯一姐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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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由于前几次因为各种原因,迟小柔都错过了几次慈善活动。
为了赢得全民的好感,阮氏电商做了针对全国女性的促销活动。但凡在淘物上购买金额满100元,便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而在集美以及明星衣柜上挑选衣服满1000元,就有机会被挑选成为阮氏平民模特的代言人。活动截止到本月圣诞,所盈利80%将作为慈善善款,募捐给西部偏远山区的孩子们。
这一活动举办后,阮黎深得到一众妈妈粉、姐姐粉的爱戴,一时间,人气疯长,和李延年拉开了战略性的距离。
阮氏百货公司,更是人满为患。
试衣间里,好几名造型师在给迟小柔配搭做造型,待会她便要和阮黎深一起拍一只专门为阮氏代言的广告。
当一身珠光宝气,漂亮精致的烟熏妆包裹着她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打扮,略显紧张。
造型师们上下打量着她,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论她的身材,真的不比国内的一些知名模特差,尤其是她的气质,自带一股清冷和高傲。
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即便在这样的烟熏妆下,也掩饰不住。
“迟小姐,您现在这休息一下吧,待会开拍的时候会有助理带您过去。”
“恩。”迟小柔静坐在化妆间的一片镜子前,看着自己此刻美艳的妆容,不禁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只剩二十几天了,她想好好地享受和霍铭尊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已经决定了,与其夹杂组织和他之间两难,不如彻底和他摊牌。
如果得知真相后,他还能接受她,那么她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这边。
如果他不能接受,她也已经想好,儿子留给他,她将自己从此流亡。
从霍铭尊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
蹬~蹬~
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
她赶紧理了理耳际的碎发,原本以为是助理过来了,却没想到……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英挺的五官,面上带着冷酷而威严的气质。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往那一站简直比专业模特还有型还迷人。
当他的大手从口袋里伸出,从后绕过,圈住她脖子的时候,她简直惊喜地不知说什么。
“……阁下……你怎么会来?”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总统大人会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要知道,他出行一趟真的是大费周章,非常不易。
他靠在她的肩头上,恍若没听到她方才的惊讶声,微微一笑,“今天你真……”
原本以为会夸她美的,却没想到趁她不备的时候,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得逞地直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唇,才把方才的话说完,“今天真难看,这妆不适合你。”
“……”方才暧.昧的气氛攀升地快要爆炸,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没好气道:“是阁下要包装我,让我尽快洗白的,这造型师不是你请来的么?”
“深子的眼光。你觉得我和那种人是一个层次的?”霍铭尊挑眉,一副厌弃的样子。
迟小柔不禁‘噗呲’一笑,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成为好兄弟的,分明两人都互不待见,成天只会掐架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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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含蓄笑着,却不知自己这个样子别有一番味道。
尤其此刻身前身后都是镜子,将她奥凸有致的身材映衬地一览无遗。
见她居然敢取笑自己,男人不客气地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送入自己怀中,原本想在这里来一个惩罚性地亲吻,一个倩丽的黄色身影忽然闯入。
穿黄色短裙的美人儿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惊愕地捂着嘴,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后退。
“铭子哥……你怎么在这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每次都坏我好事?”霍铭尊有些不悦,敛着眉松开怀里的人。
阮黎珞不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这次反倒收敛了许多,尤其当目光落在迟小柔身上时,更是一言难尽的样子,抿着唇不说话了。
几天前的事犹如一把钢刀狠插她心口,让她想要忘记又死灰复燃。
“我是来看看嫂子好了没,几个助理围在哥身边根本过不来,所以我来带嫂子过去。”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倒让霍铭尊有些意外,平日里这丫头不该是用胡搅蛮缠的姿态回击他们么?
“行,一起过去。”他淡淡道,将自己的手伸出,示意迟小柔挽着。
迟小柔脸颊一红,羞涩地挽了上去。
像这样光明正大挽着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真不多……
阮黎珞看着两人如此恩爱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把那天的事,告诉铭子哥?
原本就满是工作人员的拍摄厅,因为霍铭尊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拥挤。
丹尼尔带着几十名黑衣人保镖把守着拍摄的各个角落。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朝霍铭尊看来,就连围着阮黎深的莺莺燕燕,也都齐齐转移了视线,露出了花痴的表情。
能亲眼见到总统阁下,简直是三生有幸啊。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所有女人的眼里开始燃烧妒忌的火焰,甚至想立刻开扒这个女人的前世今生。
然而所有人都把好奇湮没在了心底,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保镖,没人敢说话。
“铭子……你怎么来了?你看看你啊,你一来就把我这里的气氛搞坏了。我们是在拍广告啊,不是在做武装演戏,拜托别这么严肃,OK?”
阮黎深不开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风头全被铭子抢走了。
忽然,他嘿嘿一笑,“不如你坐到隔壁的房间去,我们在那给你专门开个镜头,可以让你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OK?不然你看着,我们没法拍。”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阮黎深自言自语,尴尬地就像秋风卷起一片落叶。
“阁下,不如就听阮少的吧,你看大家确实不敢说话。”迟小柔轻声凑到霍铭尊跟前。
霍铭尊这才缓了缓眉宇的神色,点点头,“都依你。”
说毕,冲丹尼尔招了招手。
一群黑衣人便如风驰电掣般离开,行走速度之快,差点卷跑了导演嘴里静止叼着的烟。
吧嗒,烟头自己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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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正式开始,但是由于迟小柔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大钻戒,影响到了拍摄的进行。
这枚‘恋爱之光’,沉寂三十余年,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它的价值。
导演知道她兴许是皇亲国戚,于是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
“迟小姐,麻烦您把手上的戒指摘了吧?咱们这次的代言,身上只能用阮氏的产品。”
“这个?”迟小柔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钻石的光彩顿时光芒万丈,blingbiling晃得大家眼睛都睁不开。
众人都惊诧不已,有些人已经议论纷纷起来。
“这女人到底是谁啊,好像已经结婚了啊。”
“那戒指最起码几千万吧?”
“我听说总统还有个妹妹在国外,一直很低调。”
“……她该不会是……总统的妹妹吧?”
“有可能。”
“怪不得气质看起来与众不同。”
旁边的助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传到一边阮黎珞的耳中,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那枚钻戒上,一眼便认出它的来头。
看来,铭子哥是认真的。
揪着自己的衣角,她捏紧了拳头,打算还是将那天的事咽进肚子里。因为铭子哥好不容易找到幸福,她不想破坏。
“戒指不能摘,我们阁下说了,换拍摄角度也好,你们后期P掉也罢,这是你们的事。”
丹尼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虽然言笑晏晏,但却气势逼人。
导演们只能讪讪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无奈。
一场广告拍摄最后都将就着迟小柔,可怜的阮少爷给自家产品代言,最后只露了半张脸。
“我是阮黎深,我为阮氏代言。”
咔~
连续三个小时的广告终于拍摄完成。
阮黎深躺在大沙发上,由四五个助理帮他揉肩捏腿,他的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铭子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你真的不用去安慰下你的好兄弟?他看起来受伤不轻。”被霍铭尊牵着离开的迟小柔,半开玩笑地说道,余光瞟在不远处阮黎深的方向。
霍铭尊却不以为然,揽紧了她,“没事的,那小子都是装出来的。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不堪一击的样子,其实能耐着,阮氏很早就交给他打理了,在他的领导下,阮氏才成为如今的规模。”
“倒真看不出……”迟小柔摇摇头,在她看来,阮黎深只是个比胡朔还不靠谱的花花公子罢了。
霍铭尊望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直到将她带回化妆间,才亲近地搂起她。
“衣服我帮你换?”
“色.胚!”迟小柔躺在他怀里,却没有拒绝,推搡了他胸口一把,被他抱着放在了化妆台上。
外面化妆间,丹尼尔守着,门口挂着一个‘暂停使用’的牌子。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喂霍铭尊!你别乱摸!”
“拜托你在给我扯拉链么?”
“放开我,混蛋!”
诸如此类的话断断续续地隔着门板传来。
另一边,后期正在导演的指导下做紧锣密鼓的剪辑,霍铭尊有令,明日准点,他要在各大卫视的黄金收视节目里,看到这条广告的插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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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某果卫视的第一条插播广告便被置换。
因为正好是周六,所以迟到带着自己的爱犬按照惯例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当画面中出现宛若女王的迟小柔时,小家伙简直不敢相信。
旁边的小狗也配合地汪汪汪叫唤起来。
“小柔还没有回家么?她怎么上电视了?难道她也要改行拍电影了么?”
小家伙捧着小狗,抬着小狗的前蹄指着电视剧。
张妈一边给他端来特别配置的儿童牛奶,一边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呢,不过迟小姐肯定不会去拍电影的。”
“……哦。”迟到有些失望,其实他很爱看电影,还挺期待自己的妈妈成为国际巨星的。
“迟小姐今晚参加一个聚会,会很晚回来,小少爷您喝了牛奶,让哪个小姐姐哄你睡?”张妈边说着,一边手捧牛奶,送到他嘴边,并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成一排的女侍从,一个个穿着漂亮的女仆装,化着精致的妆容。
然而迟到搂紧自己的狗,夺过牛奶,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跑去,“我自己睡!不用她们陪!”
他可是小男子汉了,而且女人什么的麻烦死了,才不要那些看起来像洋娃娃一般的姐姐陪着呢。
……
国家饭店
今晚在这里有一个小型非正式的外交联谊会,因为有来自意大利的大使,所以霍铭尊特别让迟小柔以翻译官的身份出席。
金碧辉煌的舞厅周围,一些与会的官员早就带着自己的家属入席,一边品着酒,一边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迟小柔跟着阮家兄妹坐在商界名流这一边,一边听着会场优雅的留声机乐,一边等候宴会的主角到场。
在他们等候的同时,侍从会提供各式各样的美酒和甜点供他们品尝,也会提供一些杂志和今日最新报纸供他们解闷。
在一名侍从经过的时候,阮黎深招了招手,从对方的手肘上抽出一份挂着的报纸。
迟小柔端着酒杯,不经意瞟了一眼,却吓了一跳。
路透社几个英文大字引入眼帘,财经最头条的新闻,居然刊载的是昨天她和阮黎深的广告!
“我看看!”她简直惊呆了,要知道,全世界最权威的媒体龙头,就是路透社!
她夺过新闻,看着上面全英文对阮黎深的评价,称其是‘21世纪最年轻有为、最懂女性的商人’。
一大片介绍他的生平,几乎将他说成了传奇人物。
新闻的最后,对她也捎带提及,虽然文字不多,但却足够让她震惊。
上面对她身份信息的介绍,竟然是:Mary·green。年龄:25.
2012年毕业于哈佛社会科学系,毕业后致力于社会公益事业,于14年在米国成立艾利基金会。
和之前霍铭尊给她做的假信息,一模一样!
她简直要疯了,原本以为霍铭尊只是和她闹着玩,当时看到哈佛毕业证时,她还觉得挺逼真,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路透社新闻上出现,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而她更想不到的是,她所用的全部档案,其实早已和迟盈盈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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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惊呆了吧?这事也只有铭子能办到,完完全全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阮黎深翘起二郎腿,端起红酒抿了抿。
迟小柔惊讶地不能出声,只是静静地盯着新闻上属于自己的信息,慢慢的,视线变得虚幻、模糊。
坐在一边的阮黎珞也甚是好奇,把头凑了过来,当看到上面的信息时,顿时八卦了起来。
“这种事不会拆穿么?12年那个班,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不就露底了么?”
阮黎深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大概不知道西方人看东方美女都是脸盲,经常把张雨绮、张馨予和范冰冰这些女明星看成同一人,更别说相似度80%的迟盈盈和迟小柔了。
伸手夺过报纸,他嫌弃道:“小孩子不懂,乖乖喝你的果汁。”
阮黎珞一杯就倒,所以去外面出席活动,基本都是抱着一杯果汁,每每这时,都会遭到哥哥的强烈鄙视,称呼她为‘小孩子’。
她白了自己哥哥一眼,挽上迟小柔,“嫂子,咱们聊咱们的悄悄话,不理他。”
迟小柔夹在中间,只能呵呵呵地应着。
看来阮黎深和自己最亲的人,关系都很微妙啊,惹人嫌的体质……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以前张口闭口都是靳泽凯的阮小姐,最近决口不提有关他的半个字。
她没有深究其中原因,随口问道:“最近和你家靳哥哥怎么样?”
一听‘靳哥哥’三个字,咬着吸管的阮黎珞顿时停住,眼皮耷拉下来,难受地不知怎么回应。
“怎么了?”迟小柔不知情,继续盘问着。
阮黎珞却忽然仰起头,开怀一笑,“哎呀嫂子你就别问啦,我和靳哥哥进展地很顺利。”
“那就好……”迟小柔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聚精会神凝视着阮黎珞侧脸的时候,心头只有一个念想:希望靳泽凯能忘记她,和黎落在一起。像黎落这么好的女孩,她配得到这样的幸福。
他们正聊着,忽然舞会厅里走来一群人,那群人人多势众,浩浩荡荡,立即引来众人的注意。
为首的是胡朔和一名中年男子,他们都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右边,挽着胡朔的是一名穿着蓝色锦袍的女人,巴掌小脸无比精致,特地烫了一个中式卷发,往那一站,立即熠熠生辉,让周遭的人都暗然失色。
所有人看到白兰馨,都会不自禁地露出羡慕的神色,羡慕她的好身世,好长相。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到迟小柔旁边的那一桌坐下,议论纷纷开。
“听说白小姐和总统阁下分手了,现在正在和胡二少交往。”
“白小姐这么优秀还是被总统甩了?”
“看来还是上回走私的事让白家声誉大损。”
她们议论声越来越小了,唯恐被白兰馨听到,对她的羡慕也慢慢的,更多的转为评论以及唏嘘。
当那一桌子人往那一坐,立刻朝迟小柔这边杀气腾腾地看来。
尤其是胡氏姐妹,想到上次小智云惨败给迟到的事,就气愤不已。
李延年则是带着自己的儿子李军,邀请胡朔一起离席敬酒应酬去了,桌上顿时只剩三个女人。
“嫂子,她们好像来者不善啊。”阮黎珞捧着饮料偷瞄了旁边一眼,轻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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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余光落在她们身上,嘴角冷冷一扬。她当然知道她们来者不善,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仇家,总之大家互相看不对眼。
喝了几杯酒,感觉周遭的气氛有些压抑,正好酒店外放起了烟火。
一束束银白色犹如水柱般的烟火在地面上‘嗖’的一声升起,当抵达至天空最高点时,顿时犹如蒲公英般绽放它的光芒。
整片天顿时被装点地荧光点点,美不胜收……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束束烟火在半空停留的时间很长,慢慢散去它的形状时,也在同样幻化着颜色。
所有的颜色,落在露天泳池里时,交相辉映。
“好美啊~”美丽的焰火燃起了阮黎珞浓浓的少女心,她拉起迟小柔的手,提议道:“不如去外面看烟火吧?反正待在这里也闷。”
迟小柔有些犹豫,看了看阮黎深。
阮黎深对上阮黎珞威逼的眼神后,冲迟小柔耸了耸肩,“去吧,我帮你们占着座。”
“……”说的好像他真的那么红火似的,位置真有人会占么?
阮黎珞扁了扁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米米地拉起迟小柔。
迟小柔赶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绒大衣,小跑着跟了出去。
近距离看烟火更美,眼前是一大片的斑斓世界,鼻尖是烟火燃尽留下的浓浓硝烟味。
一群充满少女心的女人围着泳池,欢呼雀跃。
“迟小姐,找你好久了,这是待会翻译的准备材料,您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目一下吧?”
就在她们看烟火看得尽兴的时候,酒店相关负责人员拿着一沓文件过来。
由于专业聘请的翻译团队早就在休息室看资料准备了,只有迟小柔比较特殊,是总统阁下临时加进来的,所以资料整理地有些晚。
当迟小柔面带微笑地接过资料,正打算开口道谢的时候。
忽然~
右手肘传来一股不明力道,狠狠一撞,随着迟小柔条件反射‘啊’的一声,手中的文件随风飘扬,而后缓缓的,无比飘逸地落进了深蓝色的水池中。
白花花的纸被濡湿后,很快沉入清澈的水底。
“迟小姐……这个没有底稿……”工作人员幽幽的声音传来,立刻惹来阮黎珞的白眼。
“你逗我呢,这么重要的文件不留底稿?”
“因为会议是对外保密的,原本迟小姐手里的这份看过也要处理掉……”工作人员怯怯说道,连头都不敢抬。
阮黎珞气得叉腰,哪里还有心情看烟火,回头一看,早就找不到方才撞迟小柔的那个人了。
“……真是背啊!”她拧紧着眉。
迟小柔在整个过程都没说话,明冷清澈的眸子充满焦灼地看着与水融合的稿子。
突然~
她脱下了高跟鞋,在众人充满惊恐和不解的目光中,白玉的纤足缓缓趟入了冰凉刺骨的水中……
“嫂……小柔!你做什么,快上来啊!”阮黎珞一看急了,这可是十二月的天啊,虽然泳池里的水保持恒温20°,但对于冬天的体感,应该还是冰凉刺骨的吧。
她这一声尖叫立刻引来旁边的无数骚动,甚至是舞会厅内,人影潺动,纷纷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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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很快闯入人群中,几乎是疾风劲步,脱去他身上的珍藏版手工西装,往池边一丢,一头扎进了水里。
只听到‘扑通’一声,接着碧蓝的水池里便荡出一片巨大的漩涡。
男人的铁臂紧搂上女人的纤腰,奋力中带着一丝愠怒,冲她劈头盖脸便骂来。
“你是猪吗?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旱鸭子,可是刚才的情况,她火爆的性子急地什么都忘了。
“我只是想拿回那些文件……”她急于解释,生怕两人过于亲昵的举动惹来大家的注意。
这可是有许多外使出现的场合,总统的一言一行必定引起国际上的骚动。
“上去!”他将人抱上岸,霸道地吩咐着,随即又看向阮黎珞,不客气地吼道:“照顾好她!她出什么岔子,唯你是问!”
“……好……”阮黎珞整个人吓懵了,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迟小柔身上。
方才真的好险,万一……
迟小柔顾不得此刻阮黎珞惨白的脸,她的目光焦急地看着仍在水池里的男人。
他究竟想怎么样?怎么还不上来?
“阁下……”
“放心,有我在,这些东西都会原封不动地交到你手上。”
男人探出一张俊脸,虽然冷酷,却又充满了无比阳刚的一面。
他的话音刚落,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只看到一个黑色犹如鲨鱼般迅猛的身影在水中游拽,一边抓起散落的白纸。
外面已经热闹地人声鼎沸了,随同而来的外使们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人不禁赞扬起来,“哦,酷,我从未见过如此英勇无比的男人。”
那些蓝眼睛的男人们,绅士之中带着赞许,好像看到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多么的惊诧,反而在当一场盛世大片来看。
“嫂,小柔,咱们进里面吧?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平复许久后,阮黎珞才劝道。
迟小柔却置若罔闻,目光紧紧地盯着水里的人,充满了担心。
阁下是万金之躯,万一病了,她岂不是罪人了?
忽然,人群之中又多了声尖叫,又一抹黑影一头扎入了水中,那人游拽的速度不比霍铭尊慢,两人犹如水中争斗的迅猛鲨鱼,一齐捞起池中的白纸。
天啊,一群花痴女简直要拜倒了。
当后面的身影浮出水面,将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往后一翻时,迟小柔整个人都惊呆了——居然,居然是靳泽凯!
“……靳哥哥。”阮黎珞紧搂着迟小柔的手慢慢下滑,那一刻有种心被针扎的感觉。
不一会儿,两个大男人都涌上了岸,手里拿着一叠白纸,交到她手中。
白纸虽然湿了,但是上面的字迹一点没晕开。
丹尼尔立即拿来大衣给霍铭尊披上,霍铭尊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严寒,眼中充满柔情地看着眼前人,“我说过的,完好给你送过来。”
靳泽凯终究慢一步,站在后面被霍铭尊挡住,只能尴尬地把文件拿在手里。
那一刻想要对她说话,却发现根本没有勇气。
“文件都交给我吧,我去风干后再给迟小姐送来。”丹尼尔说道,接过迟小柔手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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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愣愣的,就像个多余人般站在那里,只能将文件递给丹尼尔。
一旁的阮黎珞看在眼里,在痛在心里。
如果有一天靳哥哥肯为她这样,她死也值得了。
剪羽般的眸子里有一丝雾气,阮黎珞走到靳泽凯旁边,小手伸向了他的臂弯,语气轻柔无比,“靳哥哥,咱们进去吧?”
啪——啪——啪——
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落幕后,外使们才纷纷拍手叫好。
其中一名头发褐色微卷的男人上前一步,略带赞许地望了眼霍铭尊后,目光转向迟小柔。
“迟小姐比报纸上看到的还漂亮(意大利语)。”
迟小柔望着对面五官深邃的男子,知道这就是今天需要陪同的翻译对象,不禁冲对方颔了颔首。
旁边法国、西班牙、德国等外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在单独的豪华洗手间换衣服的靳泽凯莫名地烦躁,他坐在圆沙发上,愤恼地将手中的干毛巾往地上一丢。
想起方才霍铭尊为迟小柔义无反顾下水,以及上了岸后两人眼里互相只有彼此的样子,他的心就没来由地烦躁。
举起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一排衣柜,发出‘砰砰’的响声。
阮黎珞一直守在门外,心里又何尝好受过?
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她更加难过,不禁靠在门边轻敲了敲门,“靳哥哥,你好了么?”
里面半晌沉寂,忽然,门打开,男人露着上身,看着门前娇俏可人的人,有些疲惫。
他本想开口让她先走,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眸子一抬,看到迎面而来的人时,倏然,猿臂一伸,将阮黎珞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阮黎珞又惊又喜,整个人几乎是懵圈的,但随之而来又是一阵小激动。
心中的小鹿胡乱窜着,她刚刚要开口,便被男人打断。
“你不是喜欢我么?好,我接受!”
“……什么?”阮黎珞受*若惊,剪羽般的眼顿时瞪地又圆又大,怔地不知所措。
靳泽凯搂她的力度更加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般。
远处,迟小柔站在那,撞破这个画面不知是躲是藏。
方才他为她下水捡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感谢。本想趁着这个空档过来道声谢的。
“恭喜你们啊。”她是由衷地说出这句,虽然和靳泽凯情深缘浅,但看到此刻他能和阮黎珞这么好的姑娘在一起,心头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下。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舞会厅了。”怕自己打搅到他二人,她识趣地指了指身后。
看着她离开,靳泽凯的手才猛地从阮黎珞的腰际松开。
方才的紧紧拥抱,顿时化为有距离的相敬如宾。
“不好意思黎落,我刚才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阮黎珞一怔,垂下眼眸,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头,发不出声。
但是旋即,她又收拾好心情。
能保持现在的关系,被他当妹妹一样看待,至少能经常陪伴在他身边。
如果关系一旦捅破,惹来他的反感,她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想到这里,她星眸一抬,佯装出一丝灿烂的微笑。
“靳哥哥,又不是愚人节!乱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的!”
说出这句违心的话,犹如刀割一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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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回到坐席时,丹尼尔正好将风干的文案拿了过来。
原本潮湿被风干的纸却没有一点点皱巴巴的痕迹,平整地就像新打印出来的。
她有些疑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阁下名人把风干后的文案重新扫描了一遍,他怕皱巴巴的纸影响您的阅读心情。”
“噗,我哪有那么矫情?”听到这个解释,她忍不住笑出声,可还是心里暖暖的。
不可否认,霍铭尊对她的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她翻了翻文案,虽然内容比较多,但好在没什么生僻的单词,不需要额外再查字典。
“好了,文案处理掉吧。”十分钟后,她把东西拿起,递给丹尼尔。
丹尼尔一脸惊诧,要知道,PLIDA意语C2级别的高材生都达不到这样的记忆和阅读能力,那可是一万多字的内容啊。
见他呆愣,迟小柔扬了扬唇,“放心,意语算我半个母语。”
“哦是,是我失礼了。”丹尼尔接过文案,冲迟小柔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那请迟小姐跟我去那边吧。”
他手一指,在舞会厅的二楼看台,尊贵无比的卡座上正坐着霍铭尊和其余外使,旁边有个小房间,坐着同声传译。
其实霍铭尊精通18国语言,那些同传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纯属给其他外使翻译,而他本人,根本无需他人做翻译。
迟小柔被丹尼尔领上卡座的时候,意使很是欣喜,特地空出身边的座位让给她。
“这是我今天的舞伴。”
她正想要入座的时候,霍铭尊却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她站在那错愕无比,心里想着这么多外使在呢,难不成你真的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是话只能憋在唇齿间的笑意中。
意使笑了笑,“英雄成人之美。”说完,冲迟小柔做了个邀请她翻译的姿势。
迟小柔坐在霍铭尊身边,优雅贵气,没有半分的怯场,反倒游刃有余。
她用英意双语翻译,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地地道道。
一楼看台雅座间,胡莎莉嫉妒地捏紧了杯角,眼里只剩眼白,黑眼珠子早就斜飞了。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只把她手里的文案撞飞,应该把她整个人都撞到水里去,狠一点!
白兰馨抿着酒心里也不爽利,原本在霍铭尊身边,享受万千*爱和众人敬仰羡慕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她真的好恨,好恨迟小柔那个践人,一个奶妈,到底何德何能!难道她真的如报纸上所说,哈佛毕业,英意中三国语言精通?
“你们两个啊都别气,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先让那个践人得意一下。”胡薇伸出双手,一手搭在自己的未来弟妹白兰馨手上,一手搭在自己的妹妹胡莎莉手上,比起她们两个,她更有一丝优越感。
毕竟公公正在竞选市长之位,现在李家也是炙手可热的望门。她在娘家也总算扬眉吐气。
“三位小姐打扰了。”三人正各怀鬼胎沉默时,忽然从旁走来一名侍从,指着电梯道:“楼上有先生请三位上去。”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欣喜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到侍从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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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起身,随着侍从姗姗行步,往二楼走去。
正巧在这个时候,迟小柔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说了声抱歉,找了个僻静处把电话接起。
“喂?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声音,却像哭过一般,沙哑低沉的厉害。
迟小柔旋即拧眉,声音不禁抖了几分,“盈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姐,报纸上写的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冒用我的信息?”
这一声质问夹杂着一丝怒意,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
迟小柔一怔,呆呆地瞪圆眼睛,无神地看着酒店外的色彩斑斓。
“你在哪?”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
半个小时后,她打车来到一条破烂的胡同口,下了车老远就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坐在一间水饺铺子里。
她掀开保暖帘走了进去,立即引来老板娘热情地招待。
“姑娘来点什么?”
“和她一样吧。”迟小柔指了指迟盈盈面前的水饺,说道。随后坐了下来。
迟盈盈的眼圈通红,明显哭过。耳际的头发被泪水沾地湿哒哒的,紧贴在脸上,看得真叫人心疼。
“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我的身份你也要抢走?”
一双眼睛泪光闪闪的迟盈盈抬起小脸,激动地紧抓着迟小柔的手,一边哭着一边哀求,“姐,我求求你,你让我回到尊的身边好么?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身份也可以给你,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好不好?”
凄美的眸子里似乎能哭出血来般,一声声哀求叫人心痛。
迟小柔怔怔地望着她,有些疑惑“……什么?”她完全还处在迷蒙状态,不知道妹妹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妹妹喜欢的人是胡朔啊!
“五年前我消失就是为了躲避胡朔,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尊!我以为他费心千辛万苦将我找回来是回心转意了,却没想到他已经和你有了那么大个儿子。当初要不是爸妈身陷囹圄,我也不可能答应尊回来,我宁愿就这么一直消失下去!”
迟盈盈越说越伤心,手不断颤抖着,忽然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扑通’跪在了地上,“姐,我求你了,让我回去吧,回到他身边,哪怕做个佣人我也愿意。”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迟小柔紧拽着迟盈盈的双手,余光撇在旁边投来惊奇目光看戏的人们身上,赶紧又道:“地上凉。”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绝不起来!”
旁边其他客人有些骚动,老板娘端着水饺走也不是撤又不是。迟小柔没办法,只能先应着,“好,我今晚先带你回去,这件事我会好好向他问清楚的。”
……
回去的路上,迟小柔先给霍铭尊发了条短信。
她中途离席,他急地满世界找人,差点将整个国家饭店翻个底朝天。
出租车上,迟盈盈疲惫地靠在她肩头睡着了,样子看上去很虚弱。
她收起视线,紧紧地拉起了迟盈盈的手,揣在自己的兜里,为她取暖。
“放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一定会为你考虑的。”她自言自语道,慢慢地将脸转向了外面的繁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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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缓缓向白宫行驶的时候,被一排车队阻拦了去路。
从远处走来一个一身黑风衣英挺的男人,身旁带着一群威武高大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这边下车。”她赶紧将熟睡的迟盈盈叫醒,丢了一张百元钞票给司机,让他不用找。
出租车驶离的时候,霍铭尊正好来到她们面前。
当看到一旁可怜兮兮无精打采的迟盈盈时,他的眉心顿时拧成川字,“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迟盈盈抿着嘴不说话,手紧紧地拉着迟小柔的衣袖。
掠过他高大的身影,迟小柔看向南西莫,冲他说道:“你先带盈盈去客房休息,我想和阁下单独聊聊。”
南西莫上前一步,看了眼霍铭尊,见他没有表态,冲迟盈盈做了个请的姿势。
待两人离去后,迟小柔才转过身,往喷泉的方向走了两步。
冰冷的水飞溅,来到一定距离后,她能感到全身一阵凉意,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旋即,转身。
“阁下,我知道你急于给我洗白,假身份也好,出席各种名流活动也罢,我知道都是你的良苦用心,可是你为什么让我假冒盈盈?”
她瞪着他,眼里有太多的情愫。
然而他神色依旧,缓步上前,将她一把拢入自己怀里,像是怕她冷,故意展开风衣盖住她,纠正道:“不是你假冒她,而是让她代替你的杀手身份。”
“你要让盈盈为我冒风险?你知不知道,黑手党的人会杀死她的!”
想到自己最终会选择背叛组织,到时候势必会引来组织的追杀。
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手,真的可能会把盈盈误杀!
和她的紧张不同,霍铭尊淡淡地说出这三个字,面无表情:“我知道。”迟盈盈的生死,于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他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她。
“我不同意!”迟小柔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开,斩钉截铁连说道。眼里充满了挣扎和煎熬。“她是我的家人,我不能让她替我去死。”
霍铭尊眼里冒火,他不明白,一向聪明机智的她,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呵!家人?迟家有谁把她当过家人?
他很想劈头盖脸痛骂这个分不清黑白的女人一顿,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于心不忍。
“但是事已成定局。”
“我会向媒体澄清。”
“你真不识好歹!”
他气得青筋暴起,此刻真想去掐着迟盈盈,质问她到底给这个蠢女人灌了什么秘药,才会这么护着她!
两人僵持不下,就站在喷泉边任凭冰冷的水飞溅在脸上,大衣上。
迟小柔紧紧地捏着拳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远在西西里的教父心系四海,眼观全球局势,不可能有精力关注到她这边。
华国对她底细最清楚的,只有神父。
想要湮没自己的身份,想要做个普通人生活,其实还有一个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杀了神父!
眼前,顿时出现两个幻影,一个是她的精神领袖,一个是她的爱人。
幻影融合,最终变幻成了霍铭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她终于深呼了口气,打算把憋在心里的秘密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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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缓缓的,她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绝望。
如果她把真相说出来,他指不定会拔枪相向,将她就地正法了吧?
这样也好,一切纷纷扰扰总算有个了解。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愈发的冷,凝结上了一层雾气,语气更是凉了几分。
“你看到的,全部都是假象!”
慢慢仰起头,她凝视着他。
可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她的忠实倾听者,嘴角噙出一丝微笑,“继续。”
被他这样温柔的语气打压,她的气势有些败退,捏了捏拳头,还是沉着脸道:“我是组织派来杀你的杀手!五年前是,五年后的现在,依旧是!”
“我知道。”他轻描淡写道,头微微俯下,“然后呢?”
她仰望着他,眼睛不禁又睁大了几分,“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我又不傻。”
“……”
原本以为气氛会凝固到冰点,原本以为他会掏出枪,原本以为今晚就是她的终结,可她没想到,男人会以这样的姿态,让她手足无措,后退了两步,踉跄一下,差点往后栽入温泉水中。
幸好男人猿臂一伸,将她轻巧地勾了回来,在半空旋转了一圈。
他的脸在不断地变幻,可是笑容却从未变过,冰冷中透着一丝温暖。
“阿冰懂暗语,之前一名佣人和你沟通过信息,被她抓获。阿冰死后,南西莫来到你身边,你们私底下也暗语过多次,内容我大体知晓。最后一次是指纹膜,那是我故意设的局……”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好像怀里拥着的不是要他性命的杀手。
迟小柔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当场,怔怔地薄唇打颤。
所谓的暗语便是摩斯密码……难道真如他所言,她做的所有事,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的背脊不禁一凉,一层密密的冷汗爬满了整个后背。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忽然勾唇笑得更加邪肆,“我不是妖怪,不是所有事都清楚,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她的整个脑子嗡嗡的,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只能以仰躺在男人怀中的姿态,呆呆地看着他。
男人古井不波的眸子有了些许波动,一边陷入了沉思。
2007年:
“大少爷,前面好像有枪声,咱们赶紧掉头吧?”副驾驶上的丹尼尔望着从贫民窟里四处逃窜来的人们,有些惊慌。
可是霍铭尊表情严肃,丝毫都不畏惧,“怕什么,掉头的话就不能准时接上三弟了。”
“可是……”丹尼尔欲言又止,对上霍铭尊森冷的目光,只好闭嘴。
忽然,缓缓行驶的车子猛地停了下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女拦在了车边,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先生,救救我,救救我(意大利语)。”
女孩十四五岁,标准的亚洲人长相,清瘦的身材,削尖的下巴,看上去明明那么娇小脆弱,可是眼里却迸发出无比坚强隐忍的目光。
望着她,不知为什么,霍铭尊的心头一软,居然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将她一把拉入了怀中。
女孩的身体很凉,血液从她的胸口汨汨流淌出来。火红的鲜血犹如一朵妖娆的花,在他胸前盛开,让他莫名地焦躁,“开车!”
那一刻,他早就把外公交代的事置之度外,只想救活这个女孩。
女孩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还悄悄地往他兜里塞入一个发夹。
望着她一边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住她明媚的脸,他的动作异常温柔……
2012年:
白宫的私人泳池里,他在水里做着各种姿势的游泳,身体活动地越快,越让他激动。
就在不久前,丹尼尔过来汇报,中东国家献来十名女保镖,其中有一位长得酷似迟盈盈。
这几年,他从未间断过寻找那个女孩,所以才从西西里,找到了长相酷似她的迟盈盈。
然而相处之后他发现,自己找错了人,迟盈盈根本不是。
那么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她?
纵然知道这十名女保镖来者不善,可他还是等不及今晚就要见到那个女人,他要亲眼验证。
不久后,十名女保镖鱼贯而入,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
但那名黄皮肤的女人,却一眼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挑清瘦的身材,明亮清澈的眸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当他看到她胸前的十字架,心中更肯定了几分。孤挺花——基督教徒遭受迫害时期的罗马教皇兹菲利斯之花。
她们胸口挂着十字架,至少证明是基督教徒,和他找的人,相似度又近了几分。
他心中充满了狂喜,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干练地竟带着她的伙伴要置他于死地。
当把她们团灭,只剩下她一人时,他反而好奇她要怎么孤注一掷。
“阁下,按照您的指示,将她放跑了,不过对方很狡猾,我们的追踪器被她丢弃了……”
听着丹尼尔的汇报,霍铭尊的眉心紧拧成川,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就是她!
“无论花什么代价,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
2016年:
“阁下,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孩都杳无音信,已经无法查了,不如……放弃吧。”丹尼尔甚是为难。
霍铭尊却紧拧着眉,“一天没确定迟小柔就是那个女孩,就一直找下去!”
“……是。”丹尼尔躬身点了点头,将最近对迟小柔的追踪监控录像放到了霍铭尊面前。
“迟小姐去了一趟国家档案局,好像在查10年前的事。似乎她很在意西西里的那次枪击事件……”
……
许久,男人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含情脉脉地望着怀中的人,“我对你的身份一直不敢确认,又找不到她的下落,一直两难。直到那天在老头家看到你和靳泽凯搂搂抱抱,他将一条孤挺花模样的项链送给你,我才肯定。所有的事情不可能那么巧,我认定了你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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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躺在他怀里,顾不得早已酸僵的后背,那一刻,内心复杂难言。
有欢喜、有惊诧,但更多的……是怒骂命运的不公,老天居然跟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她心心念念,一直在寻找的人,竟然一直在她身边?
“……你。”此刻,纵然有千言万语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只是突然害怕起来,自己会不会真的失去他。
“我知道你也不舍得对我下手,不然怎么会拖着,迟迟不动手?你不会怪我一直监视你,查你吧?”男人脸上充满温和的笑,忽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声嘶力竭地互骂一场么?
她整个人,犹如一具木偶般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打量着他的侧脸。
棱角分明的下颚,英挺的鼻,薄薄的唇,充满冷漠杀气的眼神。她才恍然,他是个神,自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
“你不该怪我么?不该讨厌我,甚至恨我么?”
“我爱你都来不及。”男人大步拾阶而上,推开房门,直接将她拥尚了*,栖身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眼里充满了柔情。
“知道真相的你,还会想要杀我么?”忽然,他挑起嘴角,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缓缓探入了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隔着男人硬邦邦的腹肌,触摸到了一个东西,塑料材质,两根细铁夹手指……
男人嘴角噙着神秘的笑,缓缓地引导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好让她雪白纤细的手指正好被头顶的莲花灯笼罩。
一个有点生锈的夹子,鲜红色的塑料孤挺花仍旧美地神秘动人。
那一刻,她惊愕,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完好地保存着。
“因为每天都随身携带,所以有点氧化了。”男人有点孩子气地笑着,身为一个堂堂大总统,居然成天随身藏着一个女孩用的发夹。
那一刻,她觉得鼻头一酸,心跟着揪在了一起,望着男人被灯影笼罩的那一刻,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你每天都带着?”声音有些哽咽,有多久她没有流露出这样的真实情感了?
“五年前和你做的那一次也在口袋里,那时候夹子掉出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跑,给我暖一辈子的*?”男人邪笑着,头埋进了她的雪白脖颈里。
湿热的气息打在锁骨和颈上,有一丝丝痒意,但更多的是羞意。
她绯红着脸,轻轻推了他胸口一把。
她什么时候答应给他暖一辈子的*了?
泪中含着笑,又有满满的感动,那一刻她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至少老天带走了她所有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好男人和这个男人带来的好儿子。
大手附上她的小手,按住发夹的一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发夹别入她的左耳发际,一如初见她的模样,一半阳光明媚,一半神秘阴郁。
含住她的耳垂,温声厮磨着:“小柔,咱们做吧?”
她红着脸,第一次害羞地点点头,不像以往半推半就,这一次,她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给他。
“今天张妈买了一批特别光特别滑的白萝卜,要不要试试?”
“你浑蛋!”
“那咱们就直接来!”说毕,他将被子一扯,将莲花灯所有的光芒遮挡在外。
只看到绣着淡雅红花的被子一拱一拱,伴随着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一上一下,犹如夜里静寂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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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分不清谁主动谁被动,当两人都大汗淋漓地靠在枕头上时,互相仰望着天花板时,哈哈笑了起来。
“阁下,盗用盈盈身份的事,我有必要向媒体解释。我不喜欢外媒以后刊载华国president.hu和Mary的结婚信息,那好像根本不是在说我们,而是在说你和别的女人。”
满头香汗的人侧过身,认真地寻求他的意见。
恨不得将她*入骨的他又怎么会反对,笑了笑,应着,“依你。”
无论未来等待他们的是暴风雨还是风和日丽,他们都做好了携手共进的准备。
男人左手紧握起女人的右手,两枚戒指彼此吸引,幻化出美丽的光芒。
银白相间的光环投在天花板上,让暧.昧的气氛又浓烈了几分。
门外,一双耳朵听着这一切,慢慢地手拧成拳……眼里藏着一丝狠戾。
做完双人运动的迟小柔,满足地靠在霍铭尊的胸口,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这边幸福无比,国家饭店那边却有人苦不堪言。
胡家两姐妹和白兰馨被侍从带入电梯后,电梯竟‘意外’故障,愣是把她们困在里面一个多小时都没人过问。
电梯外挂着一张‘电梯故障、暂停使用’的牌子。任凭里面的人叫破了喉咙都没人理会。
“姐,怎么回事啊,手机没信号,怎么连电梯里的呼救电话也打不出去啊!”胡莎莉拼命地按着电梯的一排按钮,可是灯全都暗了下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胡薇本就烦,看着一遇事就自乱阵脚的妹妹,更烦:“你别瞎按了,待会直接掉到地下室去了!”
她这话刚说完,忽然电梯剧烈晃荡,‘轰隆’一声,往下砸去。
“啊!妈呀!”
三个女人顿时怕成一团,蜷缩在角落里。
这一晚她们估计都要待在里面了……
知道迟小柔中途离开,靳泽凯也无心继续留在宴会里,拿起外套便出了酒店。
钻进车里,他将自己靠在座椅上,仰着头,脑子里闪过的却一直都是迟小柔接过文档的右手,硕大的钻戒,熠熠生辉,刺地他眼睛痛。
他知道那枚钻戒的意义,她接受了霍铭尊。
打开车内的广播,却好巧不巧的,从电台里放出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歌词心酸,歌曲伤感,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痛地无法呼吸。
……
“May,在这个世界上,你有爱的人么?”宽敞的教堂内,不大的小黑屋里,他一身牧师服,看着小黑格外年少芳华的她,灵动,身为杀手十分冷漠,却总会对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他们的见面方式,永远都隔着一堵墙,一扇窗。
“当然有爱的人,我爱主,爱神父。”
娇俏的小脸上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发出灵动的光芒,她依旧笑得那么灿烂。
他的心却一滞,声音深沉:“如果我不是神父,还爱么?”
“当然爱,主让我们爱一切世人。”她烂漫地说道,却不曾知道,黑格子对面的他是多么开心,被刀光剑影染的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暖色。
May,我也爱你——
突然,他缓缓睁开眼,从回忆中痛苦地拔出,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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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哥哥!”
收拾好心情,正要踩油门的时候,车窗外飘来一个声音,喘着粗气,像是一路奔来的。
他摇下车窗,这才从后车镜里看到踩着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阮黎珞,有些狼狈地跑来。
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像是崴了。
皱了皱眉,他还是飞快推开车门,绅士地上前,“手搭上来。”
“啊?”阮黎珞有些楞。
靳泽凯无奈,弯了弯腰,搂上了对方的腰,“手搭上我的脖子,我抱你进去。”
“……好。”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藕臂,阮黎珞怔怔地凝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将她搂起,健步如飞。
他的额前刘海随着疾步摆动,几丝秀发遮挡住眼睛,却恰巧让他微眯的眼睛变得惑人。
心头的小鹿开始乱撞,虽然她知道他只是把自己当妹妹一般照顾,所以怜爱了几分,这并不是爱情。
纵然不是,那一刻,她还是觉得感动、幸福,不禁将脑袋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扑通——
像是为她而跳。
一下下就好,让她再贪恋这样的怀抱一下就好。
“你笨么?穿这么高的鞋,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受罪么?”
下一秒,阮黎珞被抱上了副驾驶,虽然被骂,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抿唇笑了笑,嘀咕道:“要是能被你这样抱着,残废了也值得……”
“你叽叽歪歪说什么呢?”靳泽凯皱了皱眉,站在风中愣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决定,上前一步,按上人儿的肩,“你等等,我去给你找一双平底鞋换上。”
“恩啊。”她乖巧地应着,目送着他高大的身影没入夜色里,重新走进酒店。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双鞋出来,放在她脚底下。
也不知道是从哪来找来的黑色奶奶鞋,像她这种走在时尚潮流的人根本不会多看这种鞋子一眼。
但今天不同,她觉得这双鞋特别顺眼,特别好看。
弯下腰脱了脚上的高跟鞋丢到一边,穿上奶奶鞋的时候,她兴奋地像个孩子,搂起靳泽凯的脖子便笑了起来。
“靳哥哥,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给你找了双鞋就算好了?”靳泽凯也淡笑,搂紧她的腰,让她站定,“好了,需要我送你回家?”
“当然了,你也知道我哥那种人靠不住!”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弯成了月牙,乖乖地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车子驶出,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就好似方才酒店换衣间的事从来没发生过般。
霓虹灯下,车子混入车水马龙中……随着这个都市的喧嚣,一起谢幕。
将阮黎珞送回家后,靳泽凯驱车来到自己的私人住所,作为神父的住所,位于郊区一个偏远的山顶。
人脸识别几重关卡后,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将放在书桌底下的一个保险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
这里面藏着关于迟小柔进入组织后的所有信息。
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蓝色的光遇到白纸后,顿时‘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明亮的火光照在他脸上,那一刻他却很释然。
这样的话,她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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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迟小柔起得很早,睁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是一张白希峻冷的侧颜,被一米微弱的阳光照着,容颜和煦温暖。
每每睁眼,触手都是留有余温的*单。
但今天不同,男人还在身边,手如铁臂般紧扣着她的腰。
她一动,他便睁开了眼,掐了她水盈盈的腰一把,“偷看我?”
“啊,痒。”她敏感地叫出声,手搭在他的大手上。
他便顺势扣住她,与她十指紧扣。
“今天怎么赖*?”侧脸往一旁看去,*头柜上的珍藏版石英钟显示时间八点。
他往她脖颈里拱了拱,轻咬上她的耳垂,戏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噗,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好笑道,从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男人却将她又拉回了怀里,贪恋她发间的清香味,像个孩子般任性道:“今天不是特别的日子么?那好,不如就让今天定为重逢节,以后每年的12月5号,举国同庆。你觉得把它作为法定节假日怎么样?”
“……”迟小柔答不上话,和总统相处的日常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人家一开心,随随便便就把一天定为法定节日了。
缓了缓,她的嘴角恢复正常,“还是不要了吧,12月5,谐音谁爱我?感觉惨兮兮的。更何况国家节日要么是为了纪念大事件,要么是纪念伟人,纪念咱们重逢,这算什么呀?”
她饶是一本正经,却惹得他心情大好。
捏了捏她鼻子,他笑道:“没什么不可以,我说今天有意义,它就有意义,不信你倒过来念。”
“5……”刚念出第一个数字她便反应过来,顿时收住,扬了扬脸,“我不念。”
“念,我想听。”他靠得更近了,语气也更暧.昧了。一只手已经威胁在她腹间,“你要不念,那我只能用双人运动方式来惩罚你了,做它几个小时怎么样?”
“……”她无奈又可恨地咬咬牙,不情愿道:“125,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昨晚你都说了,没必要让我再帮你说出来吧?哈哈。”
“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见她不老实,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早上血气方刚,早就想把她吃干抹净了,加上她这调皮的样,真是让他心痒难耐。
他正要做下去的时候,她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521,我爱你,我爱你可以了吧?你快起来吧,待会儿子带着小宝要来了!”
自从迟到有了小京巴后,和它同吃同睡,而且每天早晚都定时来请安,有时候把霍铭尊整地哭笑不得,坑爹的儿子存心来搞破坏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迟小柔刚推搡了身上沉沉的男人一把,门外同时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喊声,“爸爸妈妈早上好。”
“汪汪汪~”小狗还很配合地叫着。
“一起吃早饭吧?”
“汪汪汪~”
霍铭尊扫兴地翻身,走到柜子前,随便翻了条大裤衩穿上,走到门前将门拉开。
气势汹汹地瞪着小人和小狗。
小家伙却鸡贼地偷笑,轻声道:“我没有打搅你们的好事吧?”
“你说呢?”老子一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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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却一脸的无辜,眨了眨眼:“小柔说早上亲自给我做鸡蛋羹的,我和小宝都要吃鸡蛋羹。”
“汪汪汪~”小宝配合地扬起脑袋叫唤着。
霍铭尊又气又恼,但就是拿小家伙没辙,想到昨晚折腾了迟小柔一晚,想她好好再睡一会。
于是捏着小家伙的鼻子,道:“你老子给你做!让你妈多睡一会儿。”
“你?会做么?”小家伙一脸的质疑,可不是他瞧不起爸爸呢,一看老爸平常高傲的样子,连喝个水都巴不得佣人送到嘴边,怎么会做鸡蛋羹嘛。
望着儿子一脸的怀疑,霍铭尊直接把他扛到了肩膀上,“你爸绝顶聪明,区区一个鸡蛋羹,你觉得难得到我?”
说着,将小子连带狗一起扛着进了房间,一边打开柜子翻找衣服。
挑好衣服换好后,才走到*边,吻上了迟小柔的额头。
“你再睡一会儿,做好早饭叫你。”
“恩。”她点点头,对上男人温柔如水的眼睛,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他想再亲吻她嘴的时候,余光里却瞟到儿子一张圆鼓鼓的脸凑了过来,旁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儿子无疑成为硕大的电灯泡,让她害羞地赶紧推搡了他一把,“快去做饭吧。”
“我饿了!”迟到坚持且认真地说道。
“汪汪~”
“知道了!”
望着臭着脸气呼呼离开的男人,以及后面的跟屁虫两只,迟小柔笑了。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一家三口温馨画面,没想到会是和霍铭尊,更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她甚至觉得这是梦,怕闭上眼梦就会醒来。
在*上翻滚了几下,终究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
镜子里她的脸粉润,嘴角微微扬起,一副新婚少妇被滋润过的模样。
视线落在发丝上的发夹上,她的手缓缓抬起,碰了碰。
随后,缓缓打开了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盒。
盒子不大,外面包了一层白色手帕,盒子里外都已经生锈。
打开盒子,里面珍藏了一张照片,还有一条坏了的手链,以及一枚发夹。
和她头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缓缓拿起照片,看着上面年轻的母亲,把最美好的年华定格在上面,一行清泪不禁沿着眼角落下。
“妈,我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妈,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
霍铭尊牵着迟到,迟到牵着小狗下楼的时候,白宫的新客人已经站在了客厅,一身素白的套头白毛衣,紧身的黑打*,远远望去,和迟小柔的背影真的很像。
可是细看,发现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迟盈盈的腿型远不如迟小柔好看,大腿缝隙闭不拢,而且腰也不如迟小柔纤细。
见她居然穿着迟小柔的衣服,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早,姐夫。”她却浅笑盈盈,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依然触怒了他。
她上前一步,甚是温柔地摸上迟到的脑袋,“天天,你不是说想吃鸡蛋羹么?小阿姨给你做好了。”
“真的么?”迟到眼里亮晶晶,撒开迟盈盈的手牵着狗便欢喜地朝餐厅奔去。
迟盈盈本想跟着一道,可是腿刚迈开,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冷而愠怒的声音。
“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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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迟盈盈怔住,猛地回头,似野猫般的眼瞪地老大,里面全是不可置信。
霍铭尊怒地眼睛发红,像要吃人般,“聋了么?让你把她的衣服脱了!谁准许你穿她的衣服?”
原本迟盈盈应该觉得羞愧难当,原本她应该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奔出去再也不回来。
可她偏不,咬紧牙关,捏紧拳头,那一刻还是保持着微笑。
“因为昨晚换了衣服没得穿,佣人就给我拿了姐姐的衣服,既然姐夫你不喜欢,那我去换其他的衣服。”
说毕,健步如飞地离开,一头钻进了昨晚睡的客房。
将门关上,靠在门被上,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可是抽泣了一会儿,她又立即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迟盈盈,你没有这么容易被打败的,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狠狠地咬着牙,感觉牙齿都快被咬碎,她才缓过来些。
霍铭尊心情瞬间不好,想到迟盈盈又回到白宫,那种嫌恶便油然而生。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脚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却掐着一根烟。
早上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可偏偏这会儿烦得很。
不一会儿,迟盈盈换好了佣人的衣服,手里捧着迟小柔的衣服过来,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把衣服放在他面前。
“姐夫,衣服折好了,我原本想洗的,但又怕洗坏了,所以还是交给姐姐,看看怎么洗。”
霍铭尊看也不看她的脸,余光瞟到折地四四方方的衣服上,拿着烟头的手将衣服抓起,烟头瞬间在毛衣上烧开一个大洞。
“你穿过的她不会再穿,来人,把衣服丢了!”
“……是。”佣人应声走来,将烧了一个大洞的衣服捧起,从迟盈盈身边经过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同情,又有些厌弃,好像在说:识趣点吧,阁下这么讨厌你,聪明的话,还是别当第三者,滚吧。
然而迟盈盈置若罔闻,仍保持着微笑,但心里,随同那个被烟头烫开的大洞,一起破了一个窟窿。
她必须忍!
“姐夫,你何必那么生气,难不成你心里有鬼?才会对我这样气急败坏?”迟盈盈微笑着,声音很轻。
霍铭尊却丝毫不客气,起身逼近她,“我要找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姐,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就应该滚地远远的,在我还没彻底厌恶你之前!”
说完,他冷漠地擦肩,独留她愣愣地站在那。
她嘴角一扬,笑得无比诡谲。霍铭尊啊霍铭尊,你以为我是你的小猫小狗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等着吧!
……
射击房
霍铭尊一早的心情全被败坏,连早饭也懒得吃。
站在射击场,他把玩着手里的新型MU型短枪,这款枪弹道短、威力大,如果爆头,可以将人的头打地稀巴烂。
他松了松手枪的蛋壳,将五发子弹整齐地码了进去,对准靶子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发五声,五发子弹都正中红心。
打完所有的子弹,他才深呼了口气,冷道:“找人尽快做掉那个碍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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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迟小柔梳洗好下了楼,却没见霍铭尊。
看到迟盈盈陪着迟到吃早饭,她才想起昨晚自己把妹妹带回来了。
“姐,早啊。”迟盈盈满脸堆笑,好像方才霍铭尊羞辱她的事根本没发生过般。
迟小柔有些尴尬,见她穿着佣人的衣服,更为尴尬。
“盈盈,你怎么穿着佣人的衣服?”
“姐你太瘦了,你的衣服我穿不下啦。”迟盈盈笑道,站起身,给迟小柔搬开椅子,“姐你坐,早饭都给你做好了。”
边说着,转身进厨房,端了一碗鸡蛋羹和一叠土司出来。
看着眼前贴心的早餐,迟小柔更觉得不好意思,“盈盈啊,对不起。”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呀。”迟盈盈笑着,见迟到已经把鸡蛋羹吃完,笑米米地问道:“还要不要?”
“饱了,我和小宝都饱了。”边说着,一边抱起小狗,“我和小宝去散步了。”
自从有了小京巴,但凡和它在一起吃饭后,他都会带着它去散步。
加上今天是周六,所以迟小柔没阻拦,点了点头。
舀起鸡蛋羹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想到妹妹这么心灵手巧,谁要娶了她一定会很幸福,想到这里,她抬起了头。
迟盈盈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姐夫分开的。我打算好了,过完年我就带着爸妈回西西里,毕竟那里我们住了二十几年,至于这一个月,你让我留在这陪你吧……咱们姐妹聚少离多……”
听着妹妹如此伤感的话,迟小柔心里不禁也一酸。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应着,“恩,你去西西里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虽然那二老对我不仁,我不能像他们一样不义,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开口。”
“恩啊。”迟盈盈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她留下来。
去西西里,呵!想得美!这只不过是骗人的说辞罢了!他们一家三口才回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走?
……
午后,两姐妹一起出门逛街,打算给迟盈盈购置一些新衣服、新鞋之类的。
由于迟小柔之前买衣服都是跟着阮黎珞,所以自然而然,带着迟盈盈来的也是以前她常逛的那几家。
店员一看到迟小柔,便把她奉为至尊顾客,几乎一分钟内将店门关上歇业,只为她一人服务。
看着一群店员簇拥在迟小柔身边,迟盈盈眼里只有嫉妒,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些她都要得到!
“盈盈,你看这双鞋怎么样?”走到最贵区货架,迟小柔毫不犹豫地挑了一双最贵的。
给盈盈买东西她不打算花霍铭尊的钱,所以今天她把自己的积蓄都带来了。
“都听姐的。”迟盈盈面带微笑,乖巧应着。
“那你来试试。”迟小柔将鞋交给店员,店员帮迟盈盈试鞋的时候,她又四处搜寻好货,巴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妹妹。
而就在这时,店门被人推开,店员惊奇地望着走进的贵客,一个个都迎了上去。
迟小柔闻声回眸,看到来人时,不禁也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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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手工剪裁西装,笔挺而没有一丝褶皱,酒红色的头发在店内日光灯的照耀下,显得越发迷人。
女的一身浅黄色针织衫齐臀群,光着大白腿,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雪地靴,上身亦是与之呼应的白色羊毛皮草。
两人往那一站,简直是男才女貌,让人视线都挪不开。
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女的一脸娇羞,脸上挂满了笑容。
昨晚穿恨天高的高跟鞋崴脚后,阮黎珞便找到了搭讪靳泽凯的借口,谎称自己把家里的高跟鞋都扔了,想买一些新的平底鞋,又正巧大家都忙,没人陪,所以恳求他陪她一起。
靳泽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加之今天的确没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就勉为其难地来了。
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迟小柔。
迟小柔也很诧异,因为出门前她曾约过黎落,当时黎落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却没想到——
尴尬的氛围在那一刻发酵,慢慢地将他们三人包围。
反倒是置身事外的迟盈盈,穿着新鞋拎着自己的裙摆走来,刚要开口,看到来人,顿时笑得无比灿烂。
“好巧啊,靳少、阮小姐。”
“……是啊。”半晌后,阮黎珞脸上才挤出了一丝笑容,瞟向迟小柔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其实自己更想和靳哥哥单独在一起吧?
紧咬着粉唇,她的小脸顿时烧地火红。
迟小柔不笨,又岂会看不出阮黎珞的心思。
自从那日在国家酒店撞破他二人的告白,她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目光落在帅气的靳泽凯身上,动了动嘴皮子,“下午好。”
“下午好。”靳泽凯淡淡地回应,淡淡地笑着。
两个人之间,气氛忽然就凝固到了顶点。
迟盈盈眼明手快,看到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顿时猜想到了什么,但不太确定。
她笑了笑,忽然提议道:“不如一起吧?逛完后顺便喝个下午茶,我请大家,毕竟上回天天的生日派对,还没好好和二位打招呼呢。”
“他们才刚来,咱们差不多都选好了。就不耽误他们的时间了,下次吧……”迟小柔面色尴尬,她是真不想当电灯泡。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才和靳泽凯划清了界限。尤其当她知道十年前的人是尊,而不是他的时候,内心更加羞愧,根本就想躲着他。
迟盈盈眼波流转,依旧笑得灿烂,拉了拉迟小柔的手,“有什么关系嘛。靳少、阮小姐,你们说是吧?”
“恩,一起吧。”靳泽凯说罢,放在左边口袋的手顺势抽出,搂上了阮黎珞的腰。
阮黎珞一惊,猛地僵住。
“走吧,陪你去挑鞋。”
“恩,好……”阮黎珞点点头,犹如一只温顺的羊,任由靳泽凯搂着,朝鞋架走去。
迟小柔反而没了逛街的性质,靳泽凯他们选左侧的鞋,她便会走到右侧,故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脚上的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磨脚,后脚跟还有点痛。
方才给盈盈选鞋子选地太投入都没发现。
她扭过头,将鞋子抬起,一看脚跟,居然被磨掉了一层皮,怪不得这么痛!
“姐,你怎么啦?哎呀,脚后跟都磨破了啊!”迟盈盈的注意力辗转在三人间,当看到迟小柔的脚后跟时,顿时嚷嚷了起来,生怕靳泽凯听不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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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的心思原本就不在阮黎珞身上,陪她看鞋子也只是走马观花。
当身后的声音传来时,他几乎没有思考,出于本能的反应,疾步来到了迟小柔身边。
低头垂眸看到她破皮的脚后跟都能看到红肉,并且早已磨出血,顿时,眉头紧皱,将人打横抱起。
双脚悬空的刹那,迟小柔脸色一白,“阿泽!快放我下来!”她声音很小,眼睛瞟着还没回头的阮黎珞,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是靳泽凯就像没听到般,剑眉成峰,严肃而认真。
将她放到休息沙发上,一把便握住了她的小腿。
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了脚上害人的高跟鞋。
阮黎珞拿着手里的一只鞋,心情不错地正想询问他意见,却正好撞到他亲手给迟小柔脱鞋的这一幕,并且犹如至宝般,将她的脚捧在手心上。
那一刻,就像天雷轰鼎般,阮黎珞手里的鞋落在地上,整个人都颤抖地厉害。
回想到昨晚自己脚受伤后他的反应,以及此刻迟小柔受伤后他的反应,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完全没法比……
“脚伤成这样了,不知道疼么?”靳泽凯抓着迟小柔的小腿,似是埋怨,可又无比心疼道。
皱了皱眉,他回头对身后的店员,问道:“有创可贴么?”
“好像……有,我去拿!”店员慌慌张张去前台要了几张创可贴,以及防止鞋子磨脚的海绵膜,一起递给了靳泽凯。
他接过创可贴撕掉,将迟小柔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我自己来!”迟小柔伸手想夺创可贴,可男人又固执又生气。
扣住她的手,不准她动。
“你贴地准确么?我来吧。”
她抗拒不过,只能别开头。
男人俯下头,朝着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吹地伤口顿时痒痒的。
他的指尖冰凉,按住创可贴的两头贴在她的伤口处,样子是那么的仔细。
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迅速升温,一草一木都静止般,只为看这温暖的一幕。
“店员,找一双店里最舒服的拖鞋过来。”
“额……可是靳少,我们这边不卖……拖鞋。”她们可是高级女鞋专卖店啊,里面的鞋子多以高跟鞋和皮鞋为主。
所有店员都动员起来,最后拿着本店的波西米亚风格人字拖和日系帆布鞋过来。
靳泽凯扫了眼,都不满意,摇了摇头,“都不行。”
说毕,将迟小柔再次搂了起来。
“阿泽,你这是做什么?你放我下来。”迟小柔的手拧成拳,捶在他的胸口上,想要他放开自己。
可男人无比心疼,那肯放,不理会她,抱着她便大步出了店。
只留下迟盈盈和呆愣在原地的阮黎珞。
看到阮黎珞那煞白的脸色,迟盈盈终于肯定了一点,靳泽凯对姐姐有意思,阮小姐似乎只是单相思。
她抬手,在呆愣的阮黎珞面前晃了晃,笑道:“阮小姐,鞋子还挑么?不一起跟上么?”
阮黎珞这才回过神,抿了抿嘴,夺步而去。
迟盈盈一边走,一边似是无意,嘀咕着:“今天还真是奇怪,像姐姐那么彪悍的人,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呢?脚上只是擦破了一点点皮呀。”
这话言下之意,迟小柔几个大男人都能撂倒,平常什么大伤小伤没受过,眉头都不眨一下,今天一点皮外伤,却连路都走不得了,显然就是装出来的。
阮黎珞听到这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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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准穿高跟鞋了,听到了没?”将人放到副驾驶位上,靳泽凯的脸色格外严肃,俨然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
他站在阳光中,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所有的光线,有那么一瞬间,看不到他明媚的脸,只听声音,很熟悉,像在哪听过般。
她缓缓抬头,怔了一下却又皱眉,怎么都想不起这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
“我的话,听到没?”见她走神,他重复了一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几丝的恳求。
她点了点头,余光瞟在他身后走来的阮黎珞,这才猛推他一把,“我没事了!”
说完,又冲迟盈盈道:“盈盈,帮我把刚才那双帆布鞋买下吧,我要那双。”
边说着,边从包里掏银行卡。
“我去,你等着。”靳泽凯按住她的双肩,转身离去。
从阮黎珞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恍若没看到她般,直接将她忽略了,这对她来说,又是一次暴击。
不一会儿,他双手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走来,蹲在了车外,就像方才给她贴创可贴一样,亲自为她穿鞋。
冰凉的大手抓着她无骨般柔软的玉足,任凭她躲闪,还是将鞋子温柔地套了上去。
阮黎珞别开头,想到昨晚他虽然也给自己买了鞋,但却是直接丢在地上让她自己穿,何曾像现在这般温柔对待过?
果然,果然在他心中,迟小柔是与众不同的,能让他屈尊降贵,这样不顾尊严……
鞋子穿好后,迟小柔跳下了车,低下头冲靳泽凯道了声谢,走到迟盈盈身边,拉起她便离开。
“我想到和盈盈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了。”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看着她躲避的身影慌张地离开,他苦涩一笑。
方才见她受了伤,他顿时乱了方寸,倒是什么都没顾及。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她已经接受了尊,而且上次王姓工人事件后,他们大吵一架,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损,又怎么会得到她的原谅?
想到这,逛街的心思全无。
他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冲外面同样失魂落魄的人淡淡道:“黎落,我忽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就不陪你逛街了,待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毕,不等她回应,踩上油门便走了。
汽车滚烫刺鼻的尾气喷在阮黎珞的脸上,那一刻,她委屈地在原地跺脚,脸上落着泪,嘴里骂着,“笨蛋!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饱受单相思之苦么?我也是啊!难道你看不见我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总看不见我?
缓缓的,阮黎珞觉得全身无力,慢慢地瘫软,跌坐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面伴着十二月的天,刺骨……可最刺痛的,还是她的心。
……
“姐,靳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远离了步行街,两人往美食街走去的时候,迟盈盈忽然拉起了迟小柔的手,充满八卦地笑问。
迟小柔猛地一怔,脸顿时沉下,“别胡说!今天要是你受伤,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哦,也对。他们这种有钱公子本来就喜欢各种拈花惹草,姐你放心,我是不会对姐夫说一个字的。”迟盈盈举手发誓道。
迟小柔完全没心思和她去争辩什么,心神不在地像个行尸般任由她拉着。
忽然,从不远处十字路口拐角闯出一辆摩托车,车子的马达声‘滋滋’作响,正气势汹汹地朝她们二人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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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姐!救命!”
阮黎珞尖声喊着,摩托车正好迎面而来,一个非常快的冲力,从她身边撞过。
幸好迟小柔反应快,将她一拉,才让迟盈盈躲开了撞击。
可那名摩托车手却不死心,绕了一个圈又掉回头,不断地给车子加速。
车子不断地发出‘笃笃’的响声,尾气味熏天。
戴着厚重头盔的男人面部表情狰狞,猛地用力,车子便再次朝她们二人撞来。
迟小柔摆好了架势,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车子距离自己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她猛地跳起,一脚踢在了车手的脸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对方的头盔踢爆,整个人从摩托车上滚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摩托车顺势倒在地上,轮子不断地滚动着,等她想越过充满狂躁气息的摩托车时,那名车手已经站起,跌跌撞撞地怆惶逃走。
她正要追,身后却传来迟盈盈痛苦的声音,“姐,痛……”
“盈盈,你怎么了?”迟小柔赶紧折回,这才发现迟盈盈的左腿受伤,鲜血流了一地。
……
“医生,怎么样?”
“放心,只是一点皮外伤,休息几天就会好。”
医生说完,摘下口罩,带着自己的助手,提着药箱去一边开药方了。
*上,迟盈盈仍露出痛苦的神色,万分恐惧地忽然抓紧迟小柔的手,“姐,有人想杀我,是不是胡朔?我不答应他的求爱他就要杀我?不然我真的想不到谁会杀我……呜呜,姐,我真的好怕。”
“不怕不怕,姐在呢,姐会保护你。”将人揽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迟小柔的眉头不禁染上了一层疑雾。
的确,今天那辆摩托车是冲着盈盈来的,可这也未免太突然了!
安慰了她好一阵子,哄她睡下后,迟小柔才从客房里出来。
她把门刚带上的时候,外面两名佣人的窃窃私语正好被她听到。
“早上阁下才臭骂了她一顿,下午就出事了。会不会这事是阁下吩咐人干的啊。”
“没准呢,这个迟盈盈太死缠烂打了。阁下好不容易找到心爱之人,怕她搅和,做出些激进的事也情有可原。”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等那两人离开,迟小柔才走出来,眼眸一沉。
……
是夜
吃过晚饭后,一家三口一如平常,迟到遛狗,霍铭尊看书消遣。
迟小柔来到三楼温室房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他静静地靠在窗边的沙发上,双腿叠着,样子很是慵懒。
好像每晚的这个时候,才是他最轻松的时候。
看着落地台灯映照下的他,面部曲线柔和,又联想到他平日里对她的好,以及十年的种种,她的眸子便又如狂风暴雨中的海面,翻腾起来。
纠结、煎熬……
“站在那发什么呆?”
他抬起头,朝这边望了望,嘴上挂着一丝笑意,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抿了抿唇,轻推开门,朝他大步走去,刚想要坐下,便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几乎是猝不及防,跌在了他的大腿上,头正好枕在他的腹肌上。
他的长臂一圈,便把她圈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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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着,正巧能看到他翻开的书页,上面写着一串意文,下面还配合着中文翻译。
“……这是?”
“知道你小时候在西西里长大,所以也想学意文,以后你就做我的私人外语老师吧?”说到‘私’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的左手忽然探入了她的衣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啊’地惊呼出声,被他弄的又羞又恼。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说话。来,现在就教我。”他倒一点不气她的忽然大吼,反倒更加暧.昧地靠近她,右手的食指指着书页上的意文。
“这个怎么念?”
“amore。”
“这个呢?”
“ci。”
“那这个呢?”
“sposiamo!”
迟小柔有些不耐烦了,脖子仰了仰,想从他怀里挣扎起来。
他的手指,最后指向了一个日期,17年1月2日。
她怔了怔,没有念出声,忽然猛然回味出意思。
方才他让自己念的意文,连起来:amore,ci,sposiamo!——亲爱的,咱们结婚吧!
他的意思是,17年1月2日,他们正式办婚礼?
她怔地不行,仰起头凝视着他。
他的笑却越发温柔,忽然低下头,慢慢朝她靠近。
不想解释任何,只用这样的法式深吻的方式,告诉她答案。
以往他们吻都是面对面,这次他们的方向相反,仰起头,她的睫毛正好碰到他细碎的胡渣子。
他的吻厚重、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般,以这样的方式,他们彼此呼吸着彼此的鼻息。
炽热、滚烫……
有种难言的欢愉感,那种史无前例的悸动在两人的齿间跳动。
直到吻地她意乱情迷,全身瘫软无力地躺在他腿间,他才慢慢地进行下一步攻势,手滑入她的衣内。
在肩带被松开的紧要关头,她却忽然起身,额头直接撞到他的下巴上。
她的额头撞得硬生生的疼,而他的下巴也没好到哪里去,差点脱臼。
抚着疼痛的下巴,他有些生气。
“女人,你发什么疯?我跟你求婚你不开心?”
迟小柔却一个矫健地翻身,直接从后仰的姿势站起,缓缓转身立在他面前,脸沉下,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盈盈受伤躺在*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说办婚礼的事?”她拧眉,低吼着。
然而他却不以为然地扬眉,“我为什么没有心思?她的伤与我无关!”
他倒是想杀了那个女人,可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出了今天的状况。他也好奇,究竟还有谁,比他更着急想要那个女人死?
想起佣人的窃窃私语,以及此刻他的一副若无其事。她顿时气上眉梢。
是,这个男人冷血无情,一向如此!
难道只因为他是十年前救她的那个人,就天真地以为他是所有人的救世主?可笑!
她觉得非常可笑,不禁笑了出声。可这笑在霍铭尊看来,就像是对他的不信任,以及嘲讽。
“你认为是我派人杀的?”他的脸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泰然自若。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逼近她,眼里有一团火焰正熊熊燃烧。
事到如今,难道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哪怕是一点点的信任么?
“你觉得我杀她会当着你的面?你觉得我会让你也涉险?今天的那种状况,搞不好也会弄伤你!你觉得我会这么做?”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痛心疾首。
他是连命都可以给她的人啊,为什么一点小误会就引起了两人之间的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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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你这个蠢女人!你是全天下最蠢的女人!”霍铭尊气结,除了说这句话,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生气、懊恼、愤怒……
摆了摆手,不再言它,大步离开。
偌大的温室房,顿时只剩下她自己,静静地望着沙发上的那本意大利语基础教程,双面摊开趴在沙发的抱枕上。
眨了眨眼,她收回眼眸,挠了挠头发。
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
霍铭尊从温室房出来后,心情不佳,便想去看看儿子。
推开房门,看到小家伙靠在*上,被子上垫了几层枕头,正在自己看故事书,把旁边美丽大方,专门为他讲故事的漂亮女佣姐姐晾到一边。
*边棕色毛绒地毯上,一坨雪白的东西卷成一团,一边打着呼噜,睡地十分酣畅淋漓。
为了不吵到熟睡的小京巴,他特地绕了一个圈,来到*的另一边,把脸凑了过去。
“怎么不让小姐姐哄你睡?”
“我都是大男子汉了,不需要人哄着睡觉!”迟到一脸严肃,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继续看青蛙王子的故事。
霍铭尊就靠在儿童*上,忽然长臂一伸,将儿子揽在怀里。
方才受了孩子他妈不少气,他急于上儿子这里寻找安慰。
迟到捧着书,看了一会儿,觉得纳闷。
以往这个时间点,爸爸都会去小柔的房间,有好几次他不小心在门外还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奇怪声音。
今晚倒是奇怪了……
小家伙想到这里,人小鬼大地偷瞄了自己老爸一眼,忽然伸长了脖子,小嘴凑了过去,“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说。”难得儿子问他问题,他顿时心情大好。
迟到把书丢到一边,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声音也不似方才那么小声,忽然中气十足,“爸爸,我到底怎么来的?每次我问小柔她都不告诉我!”
“这个……”原本以为儿子会问什么技术含量高的问题,却没想到问了这个。他顿时迟疑。
小家伙不高兴了,斜瞅了眼他老子,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爸爸,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你可是最厉害的总统大人唉,原来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呐。”
感觉到儿子满满的鄙视,霍铭尊心中高大父亲的形象作祟,掐了把儿子的脸,他笑道:“你老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就快说嘛!”
“想当年你老爸我率领亿万精兵,把你妈杀个血流成河.....最后只剩一个精兵,冲破了城门,把你救了出来....”
“不对,不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是医生把我从妈妈的肚子里救出来的!”霍铭尊话还没说完,便被儿子打断。
望着迟到那天真烂漫的样子,他只能尴尬地笑笑。
傻儿子啊,我这是在讲荤段子啊,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具体过程还真不能告诉你。
“爸爸,你撒谎,你骗人!小柔说,撒谎的人会像匹诺曹一样鼻子变长!哼哼!”小家伙急了,双手紧紧地抓着爸爸的手臂。
为什么嘛,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他怎么来的,难道他真的像南爸爸说的,和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OK,我告诉你,我和你妈妈睡觉,一关灯就造出了你。”
“哦,怪不得,那我不要和小美睡一起,我才不要生小宝宝。”
小家伙的话是那么幼稚,可又是那么的温馨。
霍铭尊轻抚上儿子的大脑门,忍不住就俯身亲了一口。
“对,绝对不能早恋。我和你妈是有了你之后才开始谈恋爱的,你可不能超前。”
“知道啦,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我才不要。”
“臭小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女人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父子两温馨的对话被门外的迟小柔听到,本想推门而入的她还是把手收回。
方才,她真不该质问并怀疑他,反倒是整件事,再仔细回想,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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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摩托车手是怎么知道她们那个时间点会忽然改变主意去美食街,并在那里蹲守?
除非一直有人盯着她们,并通风报信。
可是一路上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
除非,除非是盈盈自己向那名摩托车手告的密,才能让对方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那。
想到这,她的眉头不禁深拧,半晌没回味过来,盈盈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她的眸光一暗,转身离开。
……
半个小时后,南西莫带着方才嚼舌头的那两名女佣来到地下室。
迟小柔特地加了层厚羽绒服,站在地下室吊灯的下方,影子被踩在脚底下,那样子有些可怖。
她的手里,拿着男士皮带,见到两名佣人来了,狠狠一甩。
皮带在地上发出一阵‘啪’的声音,吓得她们不断后退,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污蔑阁下的那些话,是你们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她冷着脸,颠了颠手里的东西。
两名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肯说,齐齐低下了头。
“这事如果我告诉阁下了,你们怕是没有活路!说!”
扬手,她将皮带狠狠地往其中一名佣人身上抽去。
那佣人顿时被抽地站不稳,趴在地上,左边的袖子衣服碎裂,一道长长的伤痕立刻露了出来。
“你们落到阁下手里,可不是挨鞭子这么简单了。”
说着,她扬起皮带,又想再下手。
她的手劲足,下鞭的力道比男人还凶狠。只一鞭,那名佣人便已经痛地几尽昏厥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说我说,求求迟小姐您了,不要告诉阁下,也不要打我们……呜呜……”
一边说着,另外一名佣人一边擦眼泪,将迟盈盈怎么收买她们说方才话的经过,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迟小柔站在那,纤瘦的身影却凌冽十足。
将皮带狠狠往旁边一丢,吓得那名佣人跟着颤抖,眼睛还非常惧怕地偷抬起。
“西莫,带她们去财务那结算这个月的工资,然后把人轰走,白宫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恩。”南西莫点点头,拎着那两名佣人离开了。
那两名佣人一个求字都没说,她们深知,迟小柔这样的安排,是对她们最大的饶恕。
深夜
迟小柔躺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想着盈盈耍心机的事。
从小到大,她认为盈盈一直是那种非常乖,非常柔弱的女生,总让人想要保护。
可是为什么,这次她自导自演一出迫害戏码,还这样污蔑尊?
难道,只是想破坏她和尊的关系?利用她的同情心,对尊产生误会?
辗转翻了个身,这些问题她实在想不明白,只能静观其变了。
缓缓地,她闭上了眼睛,心事重重地睡去。
第二天,张妈带着两名佣人收拾了几件衣服来到迟盈盈的房间。
迟盈盈正为自己的计划成功沾沾自喜,躺在*上休养生息,见来人,顿时脸一沉。
张妈面带微笑,保持着毕恭毕敬,“盈盈小姐,迟小姐吩咐,让我们把您送回佟宅好生照料,白宫进进出出不安生,会影响您的康复。”
说完,冲身后的两名结实壮汉吩咐:“还不快送盈盈小姐走?”
迟盈盈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问清缘由,便被一名壮汉抱起。
“你们干什么啊,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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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温室房前屹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目光深沉地看向一楼的场景。
男保镖将迟盈盈犹如小猫般塞入车里,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直到车子迅速开走,拿着花洒的手才慢慢倾斜,将水洒在窗台的盆栽上。
与此同时,丹尼尔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汇报情况。
“阁下,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并且把迟家那两位也一并带去了,保证他们一家三口不会再兴风作浪。”
“恩,办得好。”霍铭尊表情淡淡,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点杀戮的光芒,但旋即,那道光芒暗淡下去,化作了古井不波的的眼底。
他原本想杀了迟盈盈,可是念在迟小柔的份上,只是把他们一家三口流放到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去,这样,在他们结婚仪式举办前,他们都不可能再出来作怪了。
“中东的行程安排了么?”将花洒放下,他回过头,悠悠地问道。
丹尼尔点点头,“小少爷的学校那边也已经请好假了。”
“行。”
……
“小少爷,请不要乱动这把锁,等飞机安全着陆我们便会把它放了的。”
“可是我要它和我们一起坐!你们没看见它关在笼子里很难受么?”
“吵死了!迟到你吵死了!”
迟小柔从梦中惊醒过来,起*气爆满。昨晚她睡得晚,本想多睡一会儿,可是做梦做到一半,脑子里便嗡嗡地只有迟到和那只狗。
她睁开眼,吓了一跳。
眼前是一个防弹钢化板装成的方形空间,两旁是明胶玻璃做的窗子,窗外蓝天白云就在眼前。
身边,是高科技的豪华电动椅,各种声呐控制的家电近在眼前。
而此刻,她似乎枕在谁的大腿上,仰头一看,男人手里拿着报纸,正气定神闲地看她。
她怎么一觉醒来就在私人专机上了?
“你倒是能睡,呼噜打地挺大声,口水也不少。”
男人言笑晏晏,将手里的报纸往旁边一丢,大手圈上了她的腰,“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打呼噜?流口水?”她像是没听到后面的问题,只较真他最开始的话。
男人点了点头,指尖按向身边把手上的按钮,顿时,机舱的嵌入型低音炮喇叭有节奏的放着一段呼噜声。
“呼……呼……呼……”
声音确实很大,可是他居然还录下来,也够无聊的!
“这!这是累了呼吸太重,根本不是什么呼噜好么?”她赶紧从他怀里挣扎了起来,瞟了眼旁边的儿子,以及那条被关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小狗。
怎么连他们也带来了?
“我们去哪里?”
“天天不是一直想去看看《碟中谍3》里的帆船酒店么?正好咱们上那为咱们的婚礼拍点婚纱照。”
“……拍婚纱照?”原本她以为,两人拍婚纱照撑死去全国最大的影楼,弄个9999的团购价,或者高大上点请一批专门的摄影师在白宫附近咔擦咔擦两下。
但却从来没想过,日理万机的总统阁下会给自己放假,千里迢迢地来到迪拜。
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问,他笑了笑。
“总统不是工作机器,我把五年的年假都请了,你放心,咱们时间充裕。”
“五年年假……”这么说,他上任这五个年头,从来都没休过长假?这该是多兢兢业业的总统啊。
“那盈盈呢,咱们出来的这么突然……”
“放心,命人把她送到你父母那去了,找了几名佣人去照顾着日常起居。”
“恩。”迟小柔点点头,虽然讶异他突然的举动,但心里还是蛮期待接下来的行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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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小时的行程,当他们抵达迪拜的领空时,夜已经落幕。
一片紫蓝色的天空中镶嵌着几片霞红色的云,将璀璨夺目的海湾装饰地无比梦幻。
海湾蜿蜒着一群建筑,通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如这座城市——拜金、奢华!
"世界第一高度"、"世界上最大的购物中心"、"世界上最豪华的地铁",一切的神话都在这座城市制造。
望着明胶玻璃外梦幻的景象,坐在座椅上的小家伙不禁激动地跳了起来,幸好安全带禁锢着他,不然他铁定蹦起。
“哇塞!爸爸,小柔你们快看呀!是阿汤叔(汤姆克鲁斯)爬的那座高塔耶,哇塞,爸爸爸爸,我也要上去!”
小家伙顿时秒变阿汤哥粉丝,让迟小柔不禁一笑,很难得见儿子这么欢喜,要是见到阿汤哥本人,他岂不是连爸妈都不要,直接跟人屁股后面走了?
想到这,她抑制不住笑,却还是冲他吼了声,“你淡定点!瞧你这点出息!”
“人家激动嘛……”迟到瘪瘪嘴,果然安分了不少。
“飞机即将降落,阁下,迟小姐,小少爷,麻烦你们都在位置上坐好。”
“恩。”迟小柔点点头,顿时少女心十足,幻想着在购物天堂里畅游的感觉。
飞机慢慢下降,但却不像坐客机那般会感到明显颠簸。
空军一号不愧是空军一号,即便遇到强对流,也如履平地。
当他们渐渐逼近帆船酒店的顶层时,能俯看到天顶上有一群身穿军装的人等候,与此同时,酒店忽然升起一片草坪。
飞机稳稳的,落在草坪上,螺旋桨刮起的风,让周遭的事物都随风摆动。
一身阿拉伯装扮的中年男性站在最前方,一身白黑相间的阿拉伯长衫,头戴一件白色披肩帽。
他身边,站着一位窈窕女性,同样是阿拉伯服装,却相对保守,捂得严严实实,一身上好的黑丝绸包裹下,只露出一双手和眼睛。
曾经在报道上她看过,这两位就是迪拜的国王和王后。
随后国wang王hou以最隆重的礼仪接待了他们,那些又长又难懂的阿拉伯语她一句也没听懂,只听着身边的同声传译在不断翻译。
“喜欢么?国王说了,顶楼他全包下,没有任何人会打搅到我们。”
进入超豪华总统套房后,迟小柔简直惊呆了。
虽然白宫也金碧辉煌,但华国文化历来讲究朴素节俭,所以根本不可能纯金纯银地去打造。
眼前却不同,触手的纯金质感,里面就像是一座金屋子。
就连地毯上都撒着许多细碎的金粉,在灯光的照耀下,bilingbiling地发着灿灿的光芒。
四百多平的豪华大开间,一大片的隔音玻璃,迎面便是整个黄金海岸的绚烂夜景。
“这一晚得多少钱啊?”虽然她知道价格高昂,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霍铭尊紧随其后走到她身后,从后拥住了她。
两人面对着深蓝色的海洋,那种属于海洋的绵绵情意油然而生。他的声音不禁暗哑了几分:“不贵,2万美金。”
“2万美金?那可是12万软妹币啊!”忽的,她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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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却双手扣在她的手背上,交叠在她小腹上,唇缓缓贴上她的耳垂。
轻轻地耳鬓厮磨着,笑道:“我答应了他们国家几千个亿的石油贸易,你觉得区区12万算得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奢侈了吧?”
“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要把最好的给你。”忽然,他缓缓地将她掰转过来,让她迎着自己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郑重许诺,“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阁下……”她喉头动了动,有些感动想哭。
“喊我,尊。”他纠正道,灿烂的星眸里全是暖意融融。
她迟疑了片刻,半晌后才艰难开口:“……尊。”
在她脱口而出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刹那,男人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髓里般,厚实地大掌牢牢地靠在她后背上,棱角分明的下颚贴在她的肩胛骨上。
她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胸口顿时肿胀地厉害,脸憋得通红。
好久,他这样拥着她好久,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地和外面的蓝紫色天空融为一体。
“记得十年前你喊我什么么?”
“先生?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意语。”从他怀里出来后,两人对望着,心里已有一丝情愫在升腾,可是气氛过于暖浓,两人都不忍心打破。
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说我是你的救世主。所以,无论未来你遇什么,都不要从我身边逃开,因为我会护你一世周全,知道了么?”
一世周全?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抬起眸子,对上他那坚毅的目光,点点头,“恩,我答应你。”
她如是应着,那一刻是真的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多艰险,一定不从他身边离开。
若干年后,当她回想起这一幕时,心酸之余更多的是心痛,她,终究还是食言了……
隔壁
迟到带着小宝在大到夸张的套房里蹦来蹦去。
为了让他开心,国王特地吩咐酒店改装,愣是把一间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改成了儿童乐园。
乐园里有小型模拟过山车,有大摆锤,小飞机……
在几名酒店服务生和特招的两名华国佣人陪同下,他带着小狗玩得乐火朝天。
“小少爷,待会有个惊喜给您,是总统阁下特地吩咐的。”
“什么惊喜?”迟到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牵着狗绳。
佣人手一指,伸向了一片玻璃窗外。
偌大的一片窗子,忽然开启了一道圆形的门,一架直升机从蓝色天际飞来,越来越近。
螺旋桨的风吹着窗帘翻飞,沙发布掀起,小狗吓得‘汪汪汪’直叫,但是迟到却惊呼起来,眼睛发亮,“阿汤叔!”
一个170多公分,栗色头发的中年硬汉型男子吊着软绳从直升机里跳入酒店内,恍若超人般解开腰际的安全绳。
只听‘嗖’的一声,软绳收起,圆形窗口关闭。
他的到来从天而降,自带特效,把小家伙看得一愣又一愣的。
总统大人亲自派人邀请,用专机把他接来,只为给眼前的小家伙一个惊喜。
所以当阿汤哥看到眼前灵动的小男孩时,嘴角不禁一扬,他在好奇,到底这个小男孩是谁,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劳烦总统大驾,亲自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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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汤哥朝他健步走来,直接将他扛到了肩上,用着自己刚学不久的汉语打招呼。
“小朋友,李好~”
“李好~汤姆叔叔~”迟到有样学样,很快交谈起来。
因为担心两人有交流障碍,霍铭尊还特地请了翻译来,但却没想到,翻译来迟一步,小家伙居然已经和阿汤哥愉快地聊上了。
流利的美式英文,让翻译自己都惭愧不已。
这地道的加州英语,他根本说不来。
阿汤哥更是惊讶不已,小家伙简直是他的影迷,每一部都说地头头是道,让所有人都啧啧称赞。
“小家伙,想不想试试空中飞行的感觉?怕不怕?”
“不怕!我未来可是要做超级英雄的!”迟到脸上扬着一股傲气。
阿汤哥只是玩笑话,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真的答应了。
他将自己的私人飞机call了回来,当飞机盘旋在窗外,从机舱内伸出一块平行云梯时,阿汤哥再次确认,“敢不敢?”
螺旋桨的大风吹地迟到头发翻飞,顿时凌乱地像个小乞丐。
他望了眼云梯之外,底下的东西无限渺小。
蓝色的海洋犹如一面平镜,恍若万丈深渊般,而旁边黑色的苍穹犹如一张虎口,会瞬间把人吞噬掉般。
别说小孩子,就算是常人都不敢踩着云梯上去。
小家伙心里怕地要死,可是却在心里暗示自己可以。
“阿汤叔,我不怕。我妈妈说你是超级英雄,能带我们去天涯海角,我妈妈的愿望就是去天涯海角。”
“哦?你想去看看天涯海角?”
“恩,那是我妈妈的心愿!只有你能带我去!”
小的时候迟到就很迷阿汤哥,一直奉为精神支柱。迟小柔每每便以这个来激励儿子,告诉儿子只要一直努力,就能成为像阿汤叔一样的超级英雄。
两三岁的他,梦想就是变成超级英雄,这样他就可以好好保护妈妈和南爸爸,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小孩子的思想就是这么稚嫩,却充满了爱意。
阿汤哥抚了抚他的脑袋,冲机舱里的特级保镖招了招手。
帮小家伙系好安全带,带着他走上云梯,迎着飓风,走进了机舱里。
在直升机升起的那一刻,阿汤哥举起了小家伙的手:“出发!去天涯海角!”
外面螺旋桨的声音太大,隔壁早就听到了。
迟小柔往玻璃窗奔去的时候,看到直升机正离开,里面坐着的小家伙正自豪地冲她挥了挥手。
“天呐,他是怎么上去的?”
“不用担心,他们都会照顾好儿子的安全。他不是一直想见自己的超级英雄么?你不是告诉我从帆船酒店直击而下是他的梦想么?”
霍铭尊大步走来,双手别在裤袋里,眼眸一垂,看着直升机慢慢下沉,最终在海平面上盘旋。
她怔住了,微微地把脸别了过来。
犹记得上次他来迪拜出差,视频的时候她的确这样随口说过,却没想到,他都记在了心里。
当时看他的样子,明明一副忙于工作,无心搭理她的样子。怎么会……
“你和儿子的事,无论大小,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事。”顿了顿,他忽然转身走近,大手拦上了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送,“今晚是儿子的狂欢夜,不如咱们也一起狂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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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她一怔,不明白他狂欢的意思,男人霸道的吻已经逼近。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从男人的齿缝间传来一股熟悉的烟草夹杂薄荷的味道,让她沉迷。
当她已经深陷其中,并做好迎接的准备时,男人却忽然戛然而止,吊足了她的胃口。
“想要?”
她小脸通红,紧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男人笑了笑,执起了她的手,“良辰美景不能浪费,带你去个地方!”
“唉?去哪里啊。”被他拉着小跑跟上,她气急地嚷道。
下了帆船酒店来到金色沙滩上,琳琅满目的派对顿时让她眼花缭乱。
有扎啤派对、热辣舞会、海滩烧烤……
各种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然而最惹人眼球的,还是夜海游船,被装饰地星光点点,满载着穿着热辣的男男女女驶离海岸。
在一艘空荡荡的夜海游船前,游船服务生毕恭毕敬地给他们鞠躬,邀请他们上船。
她有些惊愕,但知道他堂堂总统阁下,包下一艘游船并不算什么。
却不知,这些走的都是他的个人账户,今夜在迪拜的每一笔消费,都是从他的薪资里扣除。
“你包下了整艘游船?”
“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更何况那么多辣妹穿地那样少,你放心我和她们同船?”
“少臭美,你穿成这样,真没几个人能认出你是华国总统!”画外音便是,其他女人看上他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
她嘴上逞能着,可是视线却早已落在男人身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下身一条浅白色牛仔裤。领子开到第三颗扣子,健硕的胸肌呼之欲出,加上他深邃的五官,颇有几丝成熟稳重之美,男人味十足。
不可否认,这样的他,走到哪里都能迷死一群人。包括他。
自从知道他就是十年前的那个人,怎么看他怎么迷人,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看够了没?看够了咱们就要开船啦……”男人戏谑一笑,忽然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在女人的一声惊呼下,勾上了男人的脖子。
霍铭尊将她抱上了游船的二层,舵手、急救人员和保镖都在一层,所以二层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露天的二层观光台上,时不时地吹来一阵阵凉爽的海风。
他将人轻放在多人座椅上,将她壁咚在了身下。
“游船开了,咱们这边的,什么时候开?”他的语气藏着丝丝暧.昧,轻撩起被风吹乱在她脸上的秀发。
这样的碰触在此刻变得尤为撩人,让敏感的她不禁颤抖了一下,羞答答地把头一瞥,“来吧……”
难得见她这么配合,他没再犹豫,缓缓地俯下身,亲吻上了她。
……
徐徐的海风时不时地将木板上的衣服吹起,忽然,一道狠风刮过,将一条粉色的小裤吹上了半空,吹向了海面。
藏于男人身下的人正专注着一切,看到这一幕,忽然惊叫起来,“我的……”
可是还没喊完,她的小裤已经掉进了被船灯映照的海面,渐行渐远。
“都怪你,这下好了,我怎么回去?”她气恼地砸在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却轻笑,“你又不是没试过?之前在洛市政aa府晚宴上,我可记得你是光腿出场~”
“你!霍铭尊,你这个*!我恨死你了!”
女人的骂声随着海浪翻滚,慢慢湮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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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地璀璨华丽的游船缓缓地朝深海驶入,周遭变得静谧无比。
这样安静的气氛让两人的情调也越发地浓。
男人兴致正高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达声。
声音在一片静谧的海洋中荡开,吓了迟小柔一跳,急忙往霍铭尊的怀里钻,生怕自己露了光。
深海的远处,风风火火地驶来一辆快艇,前端亮着一盏特别晃眼的船灯,将方圆几海里都照地恍如白昼。
当他们逼近游船时,白光更是打在迟小柔脸上,让她根本睁不开眼。
快艇上传来一对男女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男声很不识趣:“没打搅你们的雅兴吧?”
他望着霍铭尊的白衬衫已经将扣子全部解开,衣摆随风飘起。
但是怀中的女人可就不同了,地上散落的全是她的衣服,应该被脱得差不多了吧?
迟小柔偷偷看向快艇高声呼喊的男人,定了定睛,居然是阮黎深!
“霍铭尊,我恨死你了!”她窝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往男人的怀里再钻近一些。
真是羞死人了!
“谁让你们这个时候出现的?十秒钟,从我视线里消失!”霍铭尊怒上眉梢,沉声冲他们吼着,这距离约定惊喜的时间起码还有半小时呢,这两个没眼力见的!
阮黎深哈哈一笑,大嚷了一声,“提速,咱们先避一避,让嫂子把衣服穿上,哈哈哈~”
他的笑声湮没在无边的海洋。
迟小柔的脸红地像猴屁股,见快艇走远,才慌忙捡起地上零散的衣服,快速穿上。
可是拿起裙子的时候,眉头顿时紧拧成川,狠瞪了身边幸灾乐祸,靠在座椅上浅笑的人,“你还笑!这儿风这么大,我肯定会走光的!”
“没事,他们不敢再靠近。”霍铭尊单手支着自己的太阳穴,见她一副又羞又臊的样子,心情不知道多好。
他就喜欢她这股子害羞劲!
迟小柔不理会他,上前两步,“我不管,你把里面的脱下来给我穿,反正你有外面的休闲裤遮着!”
气势汹汹的她见他不理,自己蹲下,开始扯他的皮带。
“你这个动作让人看到会误会的。”男人俯下身,眼里升腾着暧.昧的气息,忽然凑到她耳边,戏谑道:“我的宽度和深度难道你不清楚?没了最里面的裤子兜着可不行。”
她听完,耳根更红了。
知道自己耍狠斗凶肯定拼不过他,只好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裙摆,气呼呼地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别过头去,看着波澜不惊的海面。
又羞又恼的她紧咬着自己的唇瓣,不打算再同对方再说一句话。
然而就在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的时候,天空忽然被一片光芒万丈的烟火填满。
从最左边‘啾’的一声,飞来一道恍若流星般的东西,接着,一声又一声,天空犹如下起了流星雨。
原本的静海顿时热闹起来。
她最喜欢烟火,虽然昙花一现,但却把最美的瞬间留给人们。
看到升起又*的流星烟火将整片天和海染白,她的脸上也光芒万丈。
不禁站起了身,仰望着这片星空、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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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随风而动的时候,她会用双手紧紧地捂着,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散去。
直到最后,一阵惊天巨响,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礼花.弹,在天空升起一个个红心,红心散去后,天空最后落下罗马字——Vuoisposarmi。意大利语:嫁给我。
迟小柔怔在了那,望着天空上的字慢慢散开,半晌没有回神。
而身后,随即传来男人认真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首饰盒。
看上去像是求婚戒指,可是她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他送的‘恋爱之光’了啊。
“Vuoi-percorrere-il-sentiero-della-vita-insieme-a-me。”
他仰着着她,用并不是很流利的意语说道。
那一刻,满天星辰成为了他的背景,偌大的海洋成为了他们的见证。
他眼里充满了诚挚,期待着她的答复。
原本她该生气的,原本她以为他是在故意恶作剧戏弄她。
可是看到这样璀璨的烟火,以及这样费尽心思的求婚,她的脸上还是扬起了笑容。
点了点头,笑道:“你的意大利语发音不标准唉,不过我听懂了,我愿意陪你走完你人生这条路!”
说着,走上前去俯下身,在他的嘴上蜻蜓点水一吻。
霍铭尊仰着头,缓缓打开了手上的盒子。
令她惊诧的是,盒子里放着的既不是钻戒,也不是项链,而是两个类似于软糖的东西。
“……这是?”
“这是我的指纹膜和眼纹膜,它是开启我名下房子、车子、金库和保险柜的隐形钥匙,我把它们都送你了,你是我妻子,以后财政大权都在你手上。”
他的求婚台词很接地气,但又有一丝丝属于总统的专属。
她猝不及防,几乎是愣在当场,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之前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出现在了眼前。
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要这些东西!
“尊,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你不想接受我的求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咱们都扯证了,这个形式走一下过场就好。”
她尴尬,想要找一个很好的说辞跳过去。
然而霍铭尊却眉头深拧,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把盒子塞了过去。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何况这些?迟小柔你要记住,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爱你,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回报,但只一件事,做我一辈子的人,永远不要背弃我!”
他眼里藏着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她愣了愣,却一直没有点头。
直到男人站起,将她拥入他的怀里。
属于他熟悉的霸道味道在她鼻尖飘散开来,刺激人神经,摄人心魄。
这一晚,一切都像是一个梦。
她怀里拥着那枚盒子,视如珍宝般捧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的求婚仪式走完后,二层的飘窗忽然都被拉上了卷帘,阮黎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快艇里上了游船,身后跟着一批造型师和化妆师,朝他们走来。
“铭子哥,你去楼下吧,这里就交给我,待会一定给你弄出个绝世无双的新娘来!”阮黎珞笑道,推着霍铭尊的双肩,将他打发走,并嘱咐道:“一定不准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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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离开后,阮黎珞才有条不紊地吩咐手下人把衣架、梳妆镜和婚纱都搬出来。
原来在二层的座位底座,早就储备好了这些东西。
看来是有备而来!
迟小柔愣愣地站在那,看着阮黎珞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才恍然,这一切,是很早就计划好了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大概那次铭子从迪拜出差回来吧,他说永远不会忘记你当时闪闪发亮的眼睛,在他面前,你对金钱不屑一顾,难得看你有这样的少女心,很难得,他很宝贝。”阮黎珞淡笑着解释,眼里充满了柔光。
紧紧地,攥起了迟小柔的手,她的眼里忽然由喜悦转换成忧虑,暗淡不已。
越是看到她这样幸福,她就越是自责。这个时候,靳哥哥应该很伤心很痛吧?
而她,却成为了那个让他痛的帮凶。
“嫂子……”迟疑了许久,她还是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里全是犹豫和踌躇。
迟小柔脸上挂着笑,还沉浸在这一场梦幻的求婚仪式上,怔了怔,“什么?”
阮黎珞想在这个时候解释自己和靳泽凯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是演戏给她看,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换了话题。
“你爱铭子哥么?”她凝望着迟小柔,认真道。
迟小柔不明白她这么严肃认真的原因,但还是非常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吧,可能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是从哪一刻开始,可能十年前,也可能五年前……”
慢慢的,她的眼前出现十年前拦车的画面,以及五年前闯白宫的画面,两幅画面交叠在一起,男人的脸慢慢重合。
她扬了扬唇角,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
阮黎珞点了点头,不再言它,擦了擦眼角快要落出的泪,强挤出笑容,“那咱们开始打扮吧?今晚的第一套婚纱主题是金色海岸。”
……
整个晚上,他们都在游船上狂欢,拍照。
以迪拜金色的海岸为背景,加上满天绚烂的烟火。
霍铭尊搂着她,将最美的画面定格。
白色的燕尾服西装,手里搂着一个一身蓝色妖姬主题的婚纱女郎,两人互相神情凝望,缓缓吻上。
迪拜凌晨0点时分,华国B市凌晨4点。
与迪拜的温暖干燥不同,B市的夜空,忽然下起了冰冷的冻雨,雨滴打在窗前,会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
一个男人依靠在冰冷的窗前,手里抓着一瓶白酒。
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几个小时前手下人的汇报。
“总统阁下带着迟小姐秘密去了迪拜,阮家兄妹也去了,听说是去那边拍婚纱照的。”
拍婚纱照。
这四个字像针一般扎在他心里,如果说之前他们领的结婚证外公可以程序扣押,但结婚,他根本控制不了。
只要他们在万众瞩目下,穿着新郎新娘的西装和白色婚纱,即便外公再想阻止,都无力回天。
他多么想亲口告诉她,对她隐瞒十几年的感情。
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她恨他束缚了她十几年,暗无天日,只有杀戮。
火辣辣的酒沿着喉头慢慢滑进嗓子里,胃里顿时火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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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到烧心的时候,靳泽凯将手中的空酒瓶狠狠一丢,从火辣辣的喉头里慢慢喊出一句话,他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小柔,我爱你——
这句话不知道憋了多少年,在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跌坐在地上,手和脚都扎进了酒瓶的碎片里,却浑然不知。
红色的血液汨汨流淌出来,很快染红了白色的羊绒地毯。
他重重地躺倒在地上,那一刻,天旋地转,感觉世界整个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声音。
“神父,我当然爱你,像世人一般爱你。”
“神父,我们真的是在拯救世界,杀的都是坏人么?如果是,我信你。”
“神父,我好累,我真的好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May,你放心,神父一定帮你重获自由。”
往里日对她的承诺,此刻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定格成了永久的执念。
……
凌晨3点,迪拜的夜仍不眠。
游船上开始了热舞派对,女士们纷纷换上了热辣的比基尼,男士也穿地一个比一个少。
但是在船头坐着的两人,却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迟小柔一身过膝的裙子,上身一字肩雪纺衫,在清风吹拂下,袖口飘起。
她身边的男人,换了一身沙滩裤和白背心,紧扣着她的手,醋意十足。
“不准去。”
“可是咱们两个傻傻地坐在这真不好唉,不如咱们也加入吧?”
“我可不想那些臭男人趁机揩你的油。”
“总统大人在这,谁敢揩我的油啊?”她嫣然一笑。
他却仍固执,“咱们看看夜景,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好好好,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她真是拿他没辙,只好点头。
在船中央香槟喷洒漫天,男男女女上演湿身*的时候,霍铭尊忽然转过身,一把搂住了迟小柔的纤腰。
声音有些暗哑,眼里有些火热的柔光。
“把方才在楼上没做完的事,接着来……”
“这么多人呢……”她刚想要拒绝,男人已经将唇附了过来,被香槟浸湿的碎发墉懒的撒在额前,透着一股狂野的气息。
晶莹的香槟水珠顺着他高蜓的鼻梁缓缓滑落,沿着他性感的喉头,落在他半敞开的胸口。
淡淡的酒味和他身上的薄荷气息缓缓融合,迷人的气息让她不禁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边的香槟舞会正火热,船头的两人也如胶似漆。
忽然,一道门帘落下,将两边的世界分隔开。
船头的男人随即将怀里的人按到在了船板上,缓缓褪去了她的衣衫。
随着船一摇一摇,从卷帘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隐忍的闷喘声。
阮黎珞手拿着香槟,大汗淋漓地回到座椅上,靠在椅背上斜望着自己的哥哥,流连在几位身材火爆的白皮肤美女身上,不禁摇摇头。
她的哥哥就是这样,似乎对所有漂亮的女人都很钟情,但却永远找不到真爱。
想到自己的真爱,她嘴上的笑便敛起,将香槟往旁边一搁。
也不知道靳哥哥这个点在做什么?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迪拜3点,B市应该已经7点了吧?
这个点太早,靳哥哥大概在休息。
正拿着手机划开美拍,把哥哥和美女们热舞的画面拍下时,手机响了。
国际长途,前缀显示86+。
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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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惊,赶紧接起。
可是听到那头的声音后,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睛瞥向卷帘那边若隐若现的两具交叠身影,心绞痛地厉害。
“好,我知道,我立刻回去!”
她纵身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穿过热舞的人群中,朝船头走去,“让游艇开过来,我要回去!”
“落儿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啊。”
见阮黎珞撇开了众人去了船头,阮黎深的脸顿时沉下,推开身边的莺莺燕燕,朝她走去,拽住了她的手。
阮黎珞回头,秀眉紧锁着,她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解释,生气地挥开他的手,“不要你管!你让人把快艇开过来,我要回去!”
“回去?回酒店?”阮黎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好端端的妹妹生什么气,难道是自己泡妹子冷落她,惹得她不高兴了?
可是不对啊,哪次他不是这样重色轻妹?
“回国!我有很重要的事!”她的眉头拧地更深了,跺了跺脚,“总之你别管了!”
“行行行,我让人把快艇开过来,让我的手下陪你回国。”
几分钟后,快艇划过水面,将人接走。
由于船上的重金属音乐一直响着,所以船头忘情的两人并没有察觉。
迎着风的阮黎珞,望着快艇朝海岸越来越近,慢慢地捏紧了拳头。
靳哥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回去。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
清晨,迟小柔被霍铭尊一路抱着回了酒店休息。
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她腰酸背痛,下面也疼,整个人都很不适。
加上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这会儿脸刚贴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霍铭尊靠在她身旁,守着她直到她入眠,才缓缓起身,进了浴室清洗一番,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临行前,来到*边,俯下身,吻上她的额头。
“睡个好觉。”
说完,他紧了紧自己的领带,轻步离开了总统套房。
阮黎深在房间梳洗了一番也准时出现在了他面前,却连连打着哈欠。
“铭子,我是真服你了,折腾了一晚上还能这么精力充沛,真男人!”阮黎深似笑非笑,嘴上挂着一丝yin笑。
霍铭尊眼眸森冷,早就不像昨晚对迟小柔那般的深情款款,瞪了多嘴多舌的阮黎深一眼,“舌头痒了?”
“没没!嘿嘿。”讪笑着,阮黎深一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从指缝间挤出字句:“工佐暧情两不误,也只有咱们伟大的总统大人能办到了!”
这次,霍铭尊带着迟小柔秘密来到迪拜,名义上是拍婚纱照,实际上是接洽上次的合作事宜,华国将与迪拜政aa府达成石油合作双边共识,从而削弱白家和靳泽凯那边对他经济上的牵制。
上次他诚邀靳泽凯合作,虽然靳泽凯表明了立场,愿意站队他这一边,共同架空白家。
但中间隔着迟小柔的因素,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不愿意和靳泽凯合作,不愿意给靳泽凯哪怕一点和小柔接触的机会。
这恐怕算他强烈的私心和占有yu,他承认。
“走吧,别啰嗦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不到!”霍铭尊抬手看了看腕表,恢复了一本公事公办的态度。
楼下,从华国赶来的丹尼尔总管,早已为他们安排了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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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
阮黎珞下了飞机便直奔小汤山别墅,来到靳泽凯房门口,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阮小姐,这可怎么办?少爷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天*了,我们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管家满脸的担忧,可却不知如何是好。
阮黎珞担心靳泽凯担心地快要发疯,顾不得那么多,沉声道:“去找人,把锁撬开!”
“啊?”管家楞了楞。
“啊什么?快去啊!”
“好好,我这就去!”
十几分钟后,管家带着撬锁工人来,直接把门锁拆了。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扑鼻而来浓浓的酒精气味。眼前酒瓶落了一地,有一瓶碎裂,渣子铺满了整个羊绒地毯。
白色地毯的一角,被鲜血染地血红,男人就瘫倒在这片血泊中,失去知觉。
“靳哥哥!”
“少爷!”
阮黎珞和管家几乎是同一时间吼出声,冲了进去。
“阮小姐,小心玻璃渣子。”管家想要阻止,可是阮黎珞早已冲了过去,把烂醉如泥的人扶了起来。
搂在自己怀里,看着他手臂上、大腿上、后背上到处都是玻璃片,心疼地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靳哥哥,你好傻,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为什么?”
迷迷糊糊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可只是微微眯了一条缝,随即又闭上,无力地靠在她肩膀上。
那一刻,他伸出手,缓缓地扣上了她的手指,两人十指紧扣。
“May,你来了……”
阮黎珞忍着眼里的泪珠,即便知道他认错了人,还是点了点头,将他抱得更紧,“我来了。”
靳泽凯微微一笑,手重重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来人啊,快!快去请医生!”
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和眼里的泪,阮黎珞发疯般喊着。
“靳哥哥,对不起,我那么地爱你,可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伤心。”
午后阳光正暖,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子里。
一片狼藉的屋子被收拾地干干净净,佣人捧来许多新鲜的花盆,让室内的空气也好了许多。
阮黎珞守在*边,一刻也不曾离开。
管家进来了一趟又一趟,劝道:“阮小姐,饭菜都热了好几次了,您好歹吃一口吧?”
“我不饿,等靳哥哥醒来吧。”阮黎珞眼中无神,静静地看着*上熟睡的男人,发出沉重而均匀的呼吸。
管家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少爷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不打紧的,酒醒后自然就醒来了。”
“恩。”阮黎珞点点头,但其实她知道,靳泽凯伤地最痛的地方,不是身上,而是心里。
“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陪靳哥哥一会儿。”
“唉。”管家实在没办法,踌躇着离去,临到房门口的时候又叹了口气。
阮小姐人不错,可偏偏少爷心不在她身上,也不知道那个May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少爷第一次这样没了分寸。
……
入夜
昏睡了一天的靳泽凯缓缓睁开了眼,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头,随后才把视线一挪,落在手边的人身上。
她趴着,像是守了他许久。
看着她身上衣着单薄,他忍不住坐起身,从另一边下了地。
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这些年,阮黎珞对他怎样,他心里清清楚楚。但是表面上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知道黎落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所谓的哥哥和妹妹之间的感情,而是男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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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心里,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住下了一个人,不可能在为她腾出地方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的哀伤,扶着自己的太阳穴,脚步不稳地出了房间。
“少爷,您醒了?”管家看到下楼而来的靳泽凯,眼里露出了欣喜,急忙道:“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吩咐厨师去做!”
靳泽凯往沙发上一坐,摆了摆手,胃里仍不舒服,眉头一皱。
“不如熬点白粥?”
“行,清淡点就行。”
“那好,阮小姐一整天也没吃呢,据说坐了七个小时飞机就直奔您这……”管家故意试探性地说道,一边低眉顺首地看他反应。
他舒展的眉头不禁皱地更紧了,没想到那个傻丫头这么傻,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转念,他抬头,“做点蟹黄粥,她最爱的。”
“好嘞!”管家这才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靳泽凯随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想起房间里傻丫头还趴着睡觉,他不放心,放下杯子旋即上楼。
回到房间,看到阮黎珞还是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心下起疑,轻步走了过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落儿,睡醒了么?”
对方没有反应。
他眉头不禁一紧,凑近了些,“落儿?”
手探上了她的肩头,却发现她身上滚烫滚烫的。
该不会……发烧了吧?
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上,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此时她的小脸绯红,比擦了胭脂还红。
“管家!管家!快去喊医生!”
管家正张罗晚饭,听到二楼的喊声,吓了一跳。
医生晌午才来过,怎么……
她急忙应声,来不及询问立刻冲到客厅拿座机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医生给阮黎珞打了一针退烧剂,并嘱咐事后冰敷,开了些口服的药便离开了。
靳泽凯站在窗前,心里不是滋味。
丫头是为了他才生病的。
“少爷,李医生说用酒精给阮小姐擦拭下全身有助于帮她退烧,您看……”
管家端着白色的托盘,上面有医用酒精和棉纱。
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让靳泽凯来。
靳泽凯转过身,视线却从阮黎珞霞红色的脸上移开,“男女有别,你给她擦吧,务必仔细认真。”
“唉……”管家咬了咬唇瓣,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
要是阮小姐醒来知道自己生病是少爷前前后后照料,肯定会很开心。可关键是,少爷不肯。
与其说不肯,不如说少爷心不在阮小姐这儿,所以连占便宜的心思都没有。
待靳泽凯离开后,她才帮阮黎珞解开衣服,帮她小心翼翼的擦拭全身。
靳泽凯出了房间,直接去了厨房。
等他从厨房出来后,手里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擦好了么?”他来到房门口,问道。
“好了好了!”管家应道,却留了点小心思,没有帮阮黎珞扣上衣服,而是直接用被子盖上。
端起托盘,赶紧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靳泽凯端着热气腾腾的粥来到*头,凑到病蔫蔫的人耳旁,轻声喊了喊:“落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唔……”阮黎珞低声地应着,烫地难受的她,艰难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
当看到靳泽凯那张温柔俊美的脸时,张了张干涸的唇瓣,沙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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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将粥放到*头柜,伸手想来搀阮黎珞。
但是手绕到她脖子后,将她轻扶起来后,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自然滑落,人儿胸前的风光顿时暴露,一览无遗。
靳泽凯的脸顿时通红,简直比发烧的阮黎珞还严重。
立即把头别开,冲她道:“落儿,你把衣服扣一下。”
“唔……”阮黎珞眨了眨眼,由于整个头温度都很高,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重,眼皮很重,睁开都很吃力,嗓子更加难受,干且发不出声音。
晕晕乎乎中,她看到靳泽凯的侧脸近在咫尺,颜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靳哥哥,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也……发烧了么?”她艰难地问道,说完便大口喘气,渴地厉害,“我想喝水……”
“水在这。”靳泽凯端起玻璃杯,里面的水还温着,递了过去。
但是阮黎珞却没有接,双手垂在身侧,一点力气都不想出。
“靳哥哥……我病了,你喂我。”
她低低地出声,有点撒娇,又有点哀求。
如果她衣服穿得好好地,他肯定不会这么婆婆妈妈。
也不知道管家是疏忽大意,还是故意的。
没辙,他只能凭感觉抓着被子,往上面扯了扯,直到那头传来人儿闷闷的声音。
“……靳哥哥,闷……”
靳泽凯这才转过身来,将被子拉到她脖子下,将水杯凑到她嘴边。
全身又烧又干的她,碰到水就像鱼儿见了水般,咕噜咕噜没几下就把水都喝光了。
抿了抿嫣红的小嘴,方才干燥地脱皮的嘴唇,被水一滋润,顿时变得粉粉的。
她张了张嘴,娇滴滴一声,“还要……”
“恩,我去给你倒。”靳泽凯立马起身,一刻都不耽误。
躺在*上的阮黎珞努力地睁了睁眼,也不知道是退烧针见效了,还是酒精散热起作用了,她觉得自己比方才好多了。
*头放着的蟹黄粥,时不时地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让本就饿了一天的人,肚子跟着咕噜叫唤起来。
她伸了伸手,让自己坐直了些,被子滑落,胸口一片沁凉。
呀!
她轻唤出声,吓了一跳。
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扣子全开,只留了最里层的xiong罩。
想到方才靳泽凯守在她面前,她的小脸顿时一红,全身比发烧的时候还滚烫。
身上的酒精味还能闻到,她自然以为,这一切都是靳泽凯亲手做的。
解开她的衣服,为她用酒精降温……
天呐。
那一刻她心头的小鹿胡乱乱撞,早就忘了自己还在高烧中,整个人血脉喷张地厉害。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她赶紧把被子一拉,小手藏在被子里,飞快地给自己把扣子扣上。
靳泽凯端着温水走进,坐了下来。
当看到阮黎珞的时候,眉头猛地就皱了起来。
方才看她脸色似乎好了些,怎么现在脸又红彤彤的。
他把水杯放下,探出手去,当碰到她滚烫的小脸时,脸猛然垮了下来。
“怎么病情严重了?更烫了!”
他起身,想让管家再去叫医生,却被阮黎珞拉住了。
她有些羞涩,低下头,“……靳哥哥,我好多了,渴了,饿了,想吃粥喝水。”
“落儿,真没事?”靳泽凯回身,皱眉看她。
她摇摇头,微微一笑,“我真没事。”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发.情了,所以全身温度才会忽然升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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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这么红,这么烫,还说没事?”靳泽凯板着脸,手伸了过来。
很寻常的触碰她额头的温度,却让她心跳加速起来。
他的身体前倾,从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这种清香味非但没让他显得娘,反倒给他添了一种遗世独立、超然世俗的味道。
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看去,当看到他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滑动时,她身体的热流涌动地更加厉害。
再这样下去,烧怕是退不了了!
“我真的没事!喝点水就好了!”双手狠狠推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开,她急忙扭头,端起*头柜的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喝起来。
看着她如此恼羞成怒的样子,他淡淡一笑,“力气这么大,应该是没事了,来,尝尝我做的粥。”
“……你亲手做的?”阮黎珞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珠滚动了两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靳泽凯微微一笑,端起碗,拿起勺子,动作体贴而仔细。
“第一次做,味道不好别见怪。”
“不会!”她幸福地都快死掉呢,怎么会嫌味道不好?
况且,这是他第一次啊,居然先于迟小柔的第一次。
她觉得无比珍贵。
靳泽凯原本拿起勺子吹了吹粥,快要送到她嘴边的时候,手还是转了方向,让她自己拿。
垂眸失落的瞬间,她还是伸出了小手,想接过勺子。
但手还未触及到勺子,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三百六十五秒,让你受不了
站在麦上顶你,继续我的小蛮腰
啊真的受不了,真的好想要……”
阮黎珞瞬间眼前一道黑线,可是该死的铃声还在继续响着,“摸着你的腰,哦绝对受不了……”
她真不想让自己爱慕的靳哥哥知道平日里自己是这样的画风。
这首黄爆的《小蛮腰》是她平常无聊在YY上做主播时喜欢唱的。
尴尬……石化……
一只好看的男人手闯入她的视线,拿着她镶满水钻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971.
她立即回神,夺过手机,按掉。
靳泽凯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恰好遮挡住她所有的光。让她更加心虚。
“怎么不接?”
“一看就是推销电话!”她赶紧辩解。
靳泽凯不语,将碗放下,嘱咐道:“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粥你自己喝了。”
方才他不巧扫到了手机上的号码显示,971开头,迪拜的国际区号。
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可想而知。
望着方才还对自己温柔体贴,瞬间变得冷漠的男人,阮黎珞心头一颤,失望不已。
看着他离开后,她才缓缓拿起手机,给方才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喂?”她开口,心里却五味杂陈。
“黎落,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急事么?我一早起来听人说你回国了?”那头传来迟小柔着急的声音。
阮黎珞想说——靳哥哥为了你茶饭不思,借酒浇愁,自虐地差点出意外。
可是想到迟小柔正在迪拜欢度自己的婚前蜜月,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想了想,说道:“这边一个好朋友早产,老公出国联系不上,所以我赶紧回国陪产。”
“原来是这样,那你好好照顾那位朋友,有任何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也是当妈的人。”
“恩啊。”
挂断电话后,阮黎珞的心情更加郁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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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迪拜的第三天,一大早霍铭尊和阮黎深便出去谈公务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迟小柔和迟到。
小家伙和阿汤哥依依惜别,三人坐在私人专属的一片沙滩上喝冷饮。
黑葡萄般乌黑的大眼睛一刻不移地盯着身材结实的阿汤哥,嘴里的吸管被咬地变形。
迟小柔看着儿子这副花痴样,十分无奈。
旁边小宝摇着尾巴,在沙滩上艰难地走着,却十分开心。
“能和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一起沐浴阳光,喝着冰啤,我觉得非常荣幸。”阿汤哥绅士而优雅地说道,和电视上那副硬汉形象非常不同,此刻多了几分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迟小柔腼腆一笑,举起手里的冰啤和他碰杯。
他让儿子的梦想成真,她感谢都来不及呢。
“听你儿子说,你的功夫很厉害?我喜欢华国功夫,如果可以,我盛情地邀请你成为我下一部剧的女主角?”
“啊?”迟小柔惊诧不已,眼睛瞪地老大,目光落在一脸期盼的儿子身上,立刻明白了。
肯定是这臭小子在人大明星面前吹牛了吧……
“哈哈,好啊,如果《碟中谍》有第五季,我一定参加。”
“喔喔!好棒!”迟到立即拍起小手,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觉得好笑。
阿汤哥微笑起身,在临行前张开双臂,做了邀请,“能和美丽的女神告别么?”
“当然可以。”迟小柔也挺兴奋的,想当年在组织里,其实她最爱看的也是他的电影。
此刻能入偶像怀里,那简直是心潮澎湃啊。
她像一个少女般娇羞,站起身,小脑袋正要往人怀里扎去,却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拽住。
脸还为贴到阿汤哥健硕的胸膛,已经跌落到另一个胸口上,同样结实,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清新薄荷的味道。
是霍铭尊!
她惊诧地别过头,男人脸上却有一丝红晕,像是被太阳晒出来的,又像是在吃醋生气。
紧紧地扣着她,大手掰着她的脸,一个霸道的吻袭来。
几乎是猝不及防,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男人掠夺走。
他霸道地看着她,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道:“你是我的,只能往我怀里钻。”
阿汤哥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抚了抚迟到的脑袋,将他抱了起来,一个温馨的亲吻落在了他脸上,“那我们就要告别了。”
“我舍不得你。”小家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眨了眨眼。
“你来米国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随传随到。”
“真的么?”
“真的。”阿汤哥无比*爱地看着怀里的小人,目光又落在迟小柔一脸绯红的小脸上。
虽然和她相处时间不久,但能养出这么可爱勇敢的儿子出来,想必她也不凡。
再看看霍总统紧搂着她腰的手,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他开起了玩笑。
“原本还想和她亲吻告别,现在看看我要是这么做了,是不是会被打?”
“我想应该是的,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霍铭尊扬唇一笑,迎着光的笑容无比和煦。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眼里充满了对峙的电流,但稍纵即逝后,阿汤哥将小家伙放下,潇洒地转身,挥了挥手,朝自己的直升机走去。
“后会有期。”迟小柔低低地说道,扭转脸瞪身边的男人,“你怎么那么小气?好歹人家哄了你儿子一天,都没好脸色!”
“不管,看着你对其他男人脸红心跳的样子,我就生气。”他嘴角一扬,将人分腿抱了起来,俯身堵住了她的嘴,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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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大侄子,咱们赶紧把眼睛闭起来!”随后走来的阮黎深赶紧来到迟到的身后,捂住了小家伙的眼睛。
一身休闲短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鼻梁上挂着深咖墨镜的他,一看就是想来沙滩邂逅艳.遇,但可惜的却是总统大人走哪里都离不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保护。
方圆十里,别说辣妹了,就连一只蚊子都没有,实在无趣地很。
看着两人在日光中热情地拥吻,火辣日头晒得他们香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爱火焚身还是温度太高,看着他们彼此上演湿身*,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考虑下儿童和我这个单身狗的处境好么?要秀恩爱关起房门回屋里去秀!”阮黎深语气酸不溜秋。
迟小柔这才双手把男人推开,喘着粗气,别过头朝迟到走来,“儿子,咱们回去。”
“唉,不行,我还没带大侄子看美女呢。”阮黎深不答应,伸手阻拦,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你两,去吧。”
“去吧?去哪里?”迟小柔愣神的时候,手已经被霍铭尊拉起,朝酒店的方向而去。
迟到看着爸爸妈妈牵手离开,伸出一双肉呼呼的小手,不甘心道:“我也要去~”
“傻娃,你去当什么电灯泡?走,叔叔带你去泡妹!”说着,阮少爷哈哈一笑,将小家伙直接抱起夹在脖子上。
这般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可偏偏小家伙不领情,撅着嘴,“女人好麻烦的,我不要泡妹……”
“那是你遇到的女人不对,叔叔带你看的,绝对正点~gogogo!”
“……”坐在他脖子上骑马的迟到翻了个白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回望了眼深陷沙滩无法自拔的小白团,嚷道:“还有小宝!”
“一起一起!给它也找几只外国狗杂交,生一只混血狗!”
“……”
沙滩上,阮少爷渐行渐远,身后跟着一只小短腿的狗。
金色的沙子上,只留下一大一小的连串脚印,在金色的阳光下,照射地无比温馨。
霍铭尊拉着迟小柔进了酒店,一个小时后出来,太阳已经缓缓落下,停在了海面的中央。
夕阳落在两人携手的影子上,让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又升温了几分。
“你真的考虑要这么出去么?”迟小柔仰起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方才回酒店,几名顶级的化妆师给他重新做了个造型。
此刻的他一脸麦色的皮肤,绪着络腮胡子,头上围着头巾,身上也换了一身阿拉伯服饰,完完全全变了一张脸似的。
这样走出去,就算近距离仔细打量,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他本人。
霍铭尊紧了紧她的小手,坚定地点点头,“这样出去就不用一堆人跟着了,这样出去,就可以陪着你肆无忌惮地购物逛街了,你不是一直很期待这种普通人的幸福么?”
是啊,她一直奢望着这种于普通人来说最平常不过的事,但在她这里却变得尤为珍惜。
此刻的他能够放下身段,不计安危,只为了完成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念想,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扬唇笑了笑,她的眸子里光亮一片,手搭在他的肩头,“放心,以我的身手,保护你没问题!”
“小样,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应该是我保护你,来我怀里!”男人大男子主义作祟,将人儿的纤瘦身板往自己怀里拥了拥。
两人同时踏步,一起离开,留下无比亲密的身影。
酒店楼外,丹尼尔站在旋转门前,手里捏着一直闪烁不停的手机,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不下。
半晌后,他才接起电话,声音很沉,“老爷好,少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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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电话挂断后,丹尼尔的脸上满布阴霾,为霍铭尊感到心疼,也为他和迟小柔这段看似即将修成正果,可却可能迎来重大变故的感情担忧。
“愿上苍保佑吧。”默默的,他朝着天空祈愿。
……
半个小时后/迪拜购物中心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购物天堂,和香港一样,这里是免税区,里面的商品甚至比原产地还便宜。
天蓝色的巨型泳池边,坐落着阿拉伯风情的商业建筑,步行街上人流不息。
商场里,四层楼高的透明玻璃窗内,饲养着许多海洋生物,人们在购物之余,还能一边观赏水族生物,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迟小柔走在人流之中,手一刻不松地攥着霍铭尊的手,生怕和他走散。
“饿了么?想不想吃这边特色的热狗?”
四处张望,巡视琳琅满目商店的迟小柔,缓缓寻着耳畔的声音,转过头,对上男人兴致勃勃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啊,什么样的热狗?”
热狗不都是一个样的么?难道迪拜的是用金子做的不成?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马上好。”
说毕,霍铭尊松开了她的手,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包包,“待会找不到我电话联系。”
“恩啊。”迟小柔点点头,看着高大伟岸的男人离开,起先还能看到他高高的个子穿梭在人群里,但是随着越走越远,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她一个人闲来无聊,便走进了旁边的一家丝巾店。
来自世界各地各种风格的丝巾,让她一走进便完全忘了时间。
她要给自己、迟到还有霍铭尊都挑上一条,然后给黎落、西莫还有盈盈也带上。
也不知道挑了多久,等她都挑完后,目光被一条白色绣着一朵抽象红色孤挺花的丝巾吸引去了所有注意。
孤挺花刺绣只有角落那么一小点,纯白是它的主色调。
这条丝巾让她第一反应想起靳泽凯,倒是挺符合他身上的气质。
“小姐,喜欢这款么?这是从西西里到的货(英文)。”店长见她望那条丝巾望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
她眼里充满了犹豫,考虑了许久,才笑道:“好,这条一起包起来。”
等刷完卡,提着包装盒包好的高档丝巾从店里走出时,茫茫人海中,却还是没看到霍铭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么久都不回。
恰在此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小柔,小柔,我爱你,汪汪~”
充满爱意的自制铃声,迟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她赶紧翻开包拿出手机,发现是霍铭尊打来的电话。
“喂,你在哪里?”
“这边人很多,还要排队。我在G金店里订了货,你帮我去拿,金店就在你背后。”
“……好。”迟小柔愣愣地挂断电话,回头一看,果然身后有一家超级大的金店,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去里面定的货啊。
走进店里,几乎被眼前的一片金灿灿晃瞎眼。
货架上、橱柜里,但凡能摆设物品的地方,全是金色一片,单单金镯子就有一面墙那么多的品种。
店里的挂饰、吊篮,包括店员戴的阿拉伯帽子,也全都是用金珠镶嵌。
她走进的时候,几名店员像是在特地等待她一般,纷纷冲她鞠躬打招呼。
“是迟小姐么?有一位霍先生在这里为您定制了一条全金文.胸,请您随我们试穿,确认尺寸合适后请将货取走。”
迟小柔听到店员这话,差点没惊掉下巴,霍铭尊搞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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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迟小柔拎着手里的袋子从金店走出的时候,整张脸是黑漆漆的。
果然人的思绪有多宽广,商品经济就有多发达,物品就有多丰盛。
瞟了眼袋子里的巨型首饰盒,一想到里面藏着的东西,她的脸便火辣辣的。
拿出手机,给霍铭尊拨去电话,她的语气很不好,“喂,你在哪里?”
“东西拿到了吧,镂空款式,尺寸应该刚刚好吧,我用手掌亲手体验过的。”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戏谑。
迟小柔却笑得比他还灿烂,脸上阴森森的,“阁下,我现在想见你,在金店里,我也给你挑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么?”那边断了断,接着道:“你往天幕底下来,我在这。”
“好,我这就过去!”呲牙一笑,迟小柔挂断电话,疾步寻天幕而去。
迪拜购物中心有一片星空天幕,但是今天却与平日不同,今日天幕开通了祝福短信平台。
只要按照天幕旁显示的号码编辑短信过去,一美金一条,天幕便会按照顺序显示那些祝福短信。
上面一行一行滚过各国语言。
“×××,사랑해요。”
“菫、君のこと、大好き。”
“Jones,you-are-the-gift-given-by-god.”
“李大志,你这个傻瓜,我喜欢你啊。”
……
诸如此类的表白在天幕上一条条慢慢滚动,有些虽然是罗马字母,但她看不懂,但基本能猜到这天幕的作用。
粉色的天幕被一团玫瑰装饰着,旁边的年轻人都抬头仰望着,时不时会有人因看到自己的名字而尖叫。
在她不远处站了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日本人,女的仰头看到了什么,忽然捂着自己的脸。
男人很快从身后拿出一束红玫瑰,单膝跪在了地上,深情地开口,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懂,但大致是求婚的意思。
只见那个日本小姑娘又羞涩又幸福,接过捧花点点头,随即便被男人抱起,在半空中旋转。
旁边有来自各个国家肤色的人为他们的幸福见证,鼓掌。
“KISS,KISS。”大家欢呼着。
在这样的异域国度有一场这么惊心动魄的求婚告白,于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充满幻想和感动的吧。
看着这对小情侣最终搂在一起接吻,全场的温度都沸腾起来。
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国度,所有的异国文化都被包容着,爱情的味道发酵着。
迟小柔的嘴角不知何时也挂起了一丝微笑,仰头看了眼天幕,还真是有点期待自己的名字也能出现在上面。
她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仰头看着,天幕上却迟迟没有显示。
想必发短信的人肯定很多,等她的短信排上估计需要很久吧。
“霍铭尊,你到底在哪里啊。”她嘀咕着,视线穿越过人群寻找着。
眼前虽然来来往往走过许多阿拉伯打扮的男人,但却一直没有搜寻到他。
直到那对日本小情侣的求爱落幕,周遭又惊起了一阵波澜。
大家齐齐仰头,说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对着天幕指指点点。
看她们脸上,全是惊诧,但又非常激动的样子。
她的疑惑视线不禁收回,缓缓抬起头。
原本只以为天幕上可能出现了什么惊人的求爱告白,她的心情原本是平静的。
可就在抬头的那一刹那,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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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惊喜地快要哭出来的冲动,但又觉得自己幸福地快要发疯。
天幕上,五十条中文字句每隔一秒刷新一次,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条,持续不停地滚动着,上面写着:小柔,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时间终于将我对你的爱消耗殆尽;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我遇见你。
很久,是啊,这么回想起来,十年真的很久呢。
她捂着嘴,好让自己忍住惊喊声,好让自己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世界这么大,有可能这些是给另一个叫小柔的告白。
可这样的告白短信一条又一条,足足在滚动的天幕上走了十分钟。
相信除了那位霸道多金的总统大人,也没有谁能有这么挥金如土吧?
那一刻,她猛地回头,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回眸的那一刹那,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袋子零食,一身与气质不符的阿拉伯装扮,翩翩然地站在那。
天幕的粉色光芒撒在他脸上,他缓缓地冲她张开双臂。
旁边的人都在寻找谁才是天幕上写的那位幸运的小柔小姐,可是天幕底下,拥有黄皮肤的亚洲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迟小柔抿着嘴,忍不住笑出声,一步一步地朝着霍铭尊走去。
每走一步,都会因为心里的小窃喜而偷笑。
也许是她走得太慢了,也许是此刻的他急于将她揽入怀。
还未靠近他的时候,他的手臂便伸了过来,一把拽住她,将她送入他厚实的怀里。
那一刻,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将脸枕在他的肩头,好似旁边来网穿梭的行人都静止了,时间在那一刻只为他们保留。
砰砰砰——
她没有说话,眼泪缓缓地沿着眼角滑下。那一刻,千言万语都只藏在这个拥抱中。
好久好久,她贪恋着这样温厚的怀抱。回想起自己一路走过的这25年,在遇到他之前,好像生命里只有黑暗。
妈妈和她的天人永隔,从小过着三天被打,两天被骂的日子。进入组织接受非人的训练,每天在世界各个角落穿梭,和生死拼杀,和死亡赛跑,手中沾满了鲜血。
过去的种种,瞬间都变成了黑暗色的映画,直到和他相遇,才有了缤纷的色彩。
“霍铭尊,谢谢你。”除了感谢她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他不是用尽生命去爱,又怎么会做到如此?
“这话要是在十年前我肯定让你以身相许,但是现在……”他笑了笑,余光瞟向肩头的人,“晚上给我吃就好。”
“……,没正经!”她笑出眼泪,从他怀里出来,手捏成拳头砸向他胸口。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像受了重伤般。
“怎么了?打痛了?”她一慌,要知道她的拳头可是铁打的,平常激动的时候常常把控不好力道。
霍铭尊的八字胡抖了抖,那样子像极了阿凡提,让她由慌张变为嗤笑。
“哈哈!”
“唔……”
她的笑不过三秒,顿时睁大了眼睛。
男人霸道地吻上了她,在这样热闹的人群中,和她法式热吻……
灵活炽热的舌,软绵温暖的唇,充满爱意的滚屏天幕,在这个温暖的夜晚,持续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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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迪拜行,在幸福和浪漫中落下帷幕。
回国后的第二天,迟小柔仍没倒过来时差,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脑子里全是沙滩、泳裤、啤酒、海风、亲吻……
在他们离开的这些天,华国也经历了一件举国撼动的大事——胡二少和白家大小姐,终于在12月12日举办了世纪性的婚礼。
媒体上轮番报道这次婚礼,一周热度持续不下。
更多的人认为,胡白两家联姻,对李延年竞选B市市长起到了顺水推舟的作用。
宽敞大气的英式房间内,铺着上好的桐棕木地板,白色的纱帘垂下,让屋子里静谧一片。
欧式拱门内,田园风沙发上,迟小柔盘腿坐着,手里捧着报纸发呆。
这个时候,霍铭尊和阮黎深应该特别忙吧,没想到在他们远去迪拜游玩的这些天,胡朔会招呼不打一声办了婚礼。
她记得上次去君宅,君国强向大家宣布,两人的婚事在17年元旦。
媒体上基本流传的都是身为大哥的霍铭尊为什么没有到场,不和传言一时间闹得血雨腥风。
很大一部分舆论认为,就算两兄弟之前有多少明争暗斗,兄弟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总统大人不出现,有点小气。
“太生气了,胡朔这也太小人了吧!”她气得嚷道。
恰在此时,阮黎珞穿过拱门走了进来,正巧听到方才她的抱怨,笑道:“胡朔就算提前结婚,这事没道理铭子不知道。我想铭子大概是故意不想参加,给他一个下马威。”
“是么?”迟小柔有些不信,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呢,要不是霍铭尊陪着自己在迪拜疯玩,也不至于耽误了胡朔的婚礼,被媒体这么谩骂。
阮黎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手伸了过来,搭在迟小柔的手背上,“我的好嫂嫂,是不是恋爱的人智商真的会下降啊。铭子可是堂堂大总统,胡朔结婚闹得这么大动静,就算他在海底两万里之下,也早就得到消息。”
“也对。”迟小柔苦笑,好像自己的确智商有些欠费。
“政治上的事咱女人别操心,让他们男人去费脑子去。”阮黎珞的目光落在一脸幸福,犹如小女人般的迟小柔身上,眼神不禁暗沉了几分。
如今的小柔,和最初见到的,真的很不一样。
也许,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吧。
就像同时也改变了靳哥哥一样。
一想到靳泽凯,阮黎珞的眼里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哀伤,有种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对了,从迪拜给你带了礼物。”迟小柔的腿从沙发上落下,想起什么,起身朝架子走去,抽出一个盒子。
当看到靳泽凯的那份,犹豫了许久,还是一并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啊?”阮黎珞一脸的期待。
当接过迟小柔手里的盒子,打开看到是丝巾的时候,很配合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一把扑了过去。
“嫂子,你对我真好!”
迟小柔知道,像阮黎珞这样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此刻她送的礼物,真的只是礼轻情意重。
“这盒也是丝巾么?”阮黎珞好奇地打开了另外一盒,当看到里面雪白的丝巾时,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丝巾边角的孤挺花上时,恍然明白,“嫂子,这条是给……靳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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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都准备了,漏了他一个说不过去,黎落你千万别多想。”迟小柔赶忙解释,生怕阮黎珞误会。
阮黎珞手捧着盒子,抿嘴笑着摇摇头,“不会,高兴还来不及呢。”
有了这份礼物,靳哥哥应该会很高兴,心情应该会很好吧?若是这样,那便足够了。
……
白宫的议政厅
高档的这皮沙发上,两个男人对面坐着,犹如两头对峙的雄狮,谁也不甘示弱。
一身白西装的胡朔翘着二郎腿,手朝茶几上的茶杯伸去,端起茶,抿了一口,皱了皱右边的眉头。
“都说总统府的茶是全国最顶尖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二少爷你……”一旁的丹尼尔想要开口怼胡朔,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啊。
但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霍铭尊拦下。
霍铭尊端起茶,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隙,笑道:“好茶得给懂得欣赏的人喝,像二弟这种对茶文化一知半解的人,这种店里贩卖的包装茶,足矣。”
“呵呵,是么?”原本骄傲,得了嘴上便宜的胡朔顿时没面子地沉下脸来。的确,他对茶文化并不太懂,倒是对红酒一类深有研究。
每个人专攻的领域不同,他原本只想拿霍铭尊最擅长的领域做文章,却没想到反被奚落地颜面无存。
望着茶几上那杯茶,他真想挥手推开,将其摔地粉碎。
心里纵使气怒不已,但胡朔的脸上还是保持着从容,二郎腿抖了抖。
“大哥,我今天来可不是和你叙旧的,有件事想告诉你。”
霍铭尊继续优雅地品着自己手中的茶,气定神闲地听着,从他的茶碗里飘出来的茶香果然与众不同,沁人心脾。
胡朔捏了捏指关节,冷笑出声。
手探入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支录音笔,搁在茶几上。
青花石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从录音笔里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伴随着重金属乐,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和三弟的关系告诉大哥?”
“你到底想要什么筹码?”
“很简单。”
“国会在议选B市新一届市长,我希望你能让阮黎深入选。”
“希望二少爷能守信用。”
……
胡朔将录音笔关掉,嘴角上扬起一丝轻微的得意。
“这段录音如果给国会的每位议员邮寄,会怎么样?这事如果曝光给媒体,大哥你觉得会怎么样?”
即便霍铭尊给迟小柔做了假档案,即便现在迟盈盈下落不明,让真相更加无从找寻。
但胡朔相信,只要迟小柔涉政的事公布于众,舆论的目光和压力,足以让他们都不堪一击。
霍铭尊的眼眸慢慢暗沉了下来,原本的从容和自信一扫而过。
他将茶碗捏紧,声音低沉,“你,什么意思?”
“大哥你让白家在民众的支持率骤降,我只不过是效仿你,而已。”胡朔的二郎腿抖了抖,总算扬眉吐气了些,摊开手,“现在要不要给我上一壶最好的茶,咱们慢慢聊?”
丹尼尔气急,对于胡朔的嚣张简直无法忍受,要是以往的阁下,早就不受要挟,直接将人赶出,然后狠狠打压。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深知迟小姐在阁下心中的地位。
霍铭尊无言,冲丹尼尔招了招手,算是默认,随后抬头,森冷的眸子盯着胡朔。
“说吧,什么条件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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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让阮黎深退出这次竞选。”胡朔挑了挑眉头,很有自信地说道。
如果以前,他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有了迟小柔作为霍铭尊的软肋,他相信这事绝对有回旋的余地。
佣人恰巧在此刻端来上好的香茗,他伸手接过,捧在手里轻轻嗅了嗅,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样子无疑是挑衅。
霍铭尊眉宇间全是森冷的神情,他讨厌被要挟,但偏偏胡朔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可以,但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有备份?”
“大哥,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答应了,这录音笔就给你,你若不答应,那只好把我那美丽可爱的嫂子牺牲了。啧啧,你们三人的三角关系应该是国际性的大新闻吧?”
胡朔越发得意起来。
丹尼尔忍不了,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际,想摸枪把这个叫嚣的人就地解决。
只要霍铭尊稍稍皱皱眉,他的枪便会立刻出击。
“行,我答应。”
很快,霍铭尊沉沉开口,着实让丹尼尔吃惊不小。
要知道为了阮少爷的这次竞选,他们忙前忙后做了不知道多少准备,此刻却因为一段微不足道的录音,就要抹杀这些努力?
“阁下!”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
“闭嘴!”霍铭尊怒声打断,瞧他瞪去,“送二少爷!”
“不用送,我自己能走。”胡朔站起了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弯腰将手搭在茶几的录音笔上,眉眼抬起,“这个copy版先留着,事成之后原版一定奉上。”
说毕,站起身,仰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从来,胡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耀武扬威地从白宫离开过。
他刚离开不久,霍铭尊便气得抓起那支录音笔,攥在手心里。
很快,空气中传来塑料捏碎的声音,等霍铭尊松手的时候,录音笔已经碎成了两半。
“阁下,难道咱们真的要这么妥协么?”丹尼尔不甘心,将腰际的枪拔出,“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立刻追出去,解决……”
“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这么冲动?这事我已经决定了,莫要再提,对小柔半个字都不许提,听到没?”
霍铭尊的寒眸缓缓从支离破碎的录音笔上收起,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着。
丹尼尔立在那,慢慢地把枪收回去,很不情愿地点头,“是!”
也不知道,阁下遇上迟小姐,究竟是祸,还是福……
暗处转角,一直藏在墙背后的南西莫将方才的对话悉数偷听了去,他的脸上,缓缓蒙上了一层难言的表情。
站定数秒后,最终还是转身,匆忙离去。
……
“嫂子,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啦。”在房间里陪了迟小柔一会儿,阮黎珞起身,手里捧着两幅盒子打算离开。
迟小柔赶紧穿上毛拖鞋,跟在了她身后,“我送你。”
两人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急急忙忙的张妈,手里提着医药箱,从厅堂里穿过,正要出东翼楼。
白宫内部是连同的,里面有贯穿的长廊。
见张妈这样着急,迟小柔快步追了上去,喊住:“张妈,谁受伤了么?是阁下?”
丹尼尔再三吩咐,阁下受伤的事别让迟小姐发现。
所以看到迟小柔就站在身后,张妈紧张地手差点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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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珞原本打算离开,见迟小柔逮着张妈不放,也走了过来。
“说话啊,总统大人受伤了?”
张妈面露难色,只能逼着自己再撒谎,“我不清楚,阁下应该是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伤了手。”
“药箱给我,我过去!”迟小柔伸出手,夺过张妈手里的医药箱,来不及多想,穿着拖鞋便朝白宫办公厅走去。
虽然总统的衣食住行都在白宫,但办公处和住处却有严格划分,但凡进入办公厅都得衣着得体。并且得提前预约。
像她这种穿着睡衣拖鞋,走到办公厅门外便会被卫兵拦下。
可是她太着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头,匆匆夺步。
“嫂子!你还是换身衣服再过去吧……”阮黎珞在后面追着,可是已经来不及。
几分钟后,迟小柔出现在办公厅的侧门,果然,由于没有穿正装,被卫兵牢牢地拦下。
丹尼尔被门口的声音惊动,走了过来。原本以为是张妈来了,当看到满面焦急的迟小柔时,有些惊诧。
要知道,迟小姐自住进白宫以来,从来没有正式踏入过办公厅。
“迟小姐,您怎么来了?”丹尼尔尴尬地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他最怕看到的便是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阁下和阮少爷的默默付出道明给她。
迟小柔秀眉紧皱,推开他阻拦的手,“阁下受伤了对么?我给他上药。”
“迟小姐,您这身打扮不能进去……”
丹尼尔与她僵持着,就是不放她进去。
“嫂子,你还是把药箱给总管,让他处理吧?”阮黎珞赶紧上前来揽住迟小柔的双肩,劝道。
办公厅进进出出,随时都有官员来往,若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势必造成*影响。
“好吧,那你一定给他好好包扎。”最终,迟小柔无奈,松开了手,将药箱递了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丹尼尔转身,将重重的侧门关上。
虽然在同一片屋檐下,仅仅隔着一扇门,但她不能进去的,无论再怎么祈求都无济于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她的心里萌生出一丝失落。
她终究不能以他夫人的名义,堂堂正正走进这座办公大楼。
即便她一身正装,还是得经过汇报流程,让总统批准后,才能接见。
“走吧。”她有些失落,缓缓转过身。
阮黎珞知道她失落的原因,可却没办法劝,只能静静跟着。
三人离开,还没走两步,重重的侧门忽然又打开了,一声‘吱呀’的声音,总统大人迎着明亮的日光走了出来,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走这么快,难道真要丹尼尔那个大老爷们给我擦药?”
迟小柔听着这声音,猛然回头,发现霍铭尊就站在她身后,举了举受伤的右手,冲她和煦地笑着。
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搂在一起腻歪,阮黎珞识趣地悄然离开,攥紧手里装丝巾的盒子,冲张妈使了使眼色。
“办公厅我不能进……”
“那就回去给我上药。”说着,拉起了她的手,行走在贯通的长廊里。
他将方才和胡朔的不快掩饰地极好,同她牵手的时候,始终微笑。
“回去给我穿上金文.胸吧,我想看。”
她一怔,手忙缩了缩,这还是办公时间呢,他这样*声色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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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霍铭尊往沙发上一坐,缓缓扎起袖子。
他坐在窗台边,和煦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脸上,几分明媚,让她看得出身。
看着他挽袖口的侧颜,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她怔怔的,他倒是不紧不慢。
“看傻了?”半晌后,霍铭尊才开口,抬眸瞧了她一眼。
迟小柔慌得找出医药箱,拎在手上走过来,“确定不用找医生来看看?”
“就一点皮外伤,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好吧。”
从医药箱里翻找出消毒水和棉棒,她坐到了他身边,低下头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
他的手心上被划开两道口子,倒是不深,但已经流血了。
这样的伤口,如果不是捏着碎片的两端,无法造成。
所以在下手擦药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抬起了头,对上男人的侧颜。
“这伤口怎么伤的?”
“不小心打破了杯子。”他淡淡道,轻描淡写般,眼里也没任何闪躲。
看样子,的确是她想多了。
点了点头,她垂下眼眸认真地帮他清理伤口,然后贴上创可贴。
在创可贴贴好后,她起身想收拾东西,却被霍铭尊一把拥入了怀中。
细碎的阳光在他修长的大手上油走,他的手臂牢牢地将她圈住,受伤的手轻抚在她腰际。
怕弄疼他的伤口,她乖乖地坐着,没有丝毫动静,可是眉头却轻轻挑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腻歪了?”
霍铭尊的脸贴着她的后背,想起被胡朔所要挟,心里顿时憋屈的厉害。
这样的憋屈,怕是只能在她这里才能得到宣泄。
“别动,让我这么抱你一会,一会就好。”
“……好。”迟小柔于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缓缓抬起,握上了他的手臂。
和他相处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她还是很了解这个男人的心性的。
他从来不在人前示弱,更不会表露出这么无助的一面。
此时此刻他却一反常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她也深知这个男人有自己的骄傲,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求助。
所以若是想安慰他基本不可能,哄他开心,她倒是有妙招。
“阁下,在迪拜你给了我很多惊喜。其实,我也有惊喜给你。”
“哦?什么惊喜?”霍铭尊懒懒地应着,但还是很好奇。
“我给你拿去。”从他怀里站起,她赶紧朝一排置物架走去,给霍铭尊准备的两份礼物就藏在这里。
双手捧起两个盒子,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腹黑的笑意,走路的步子明快而又矫健,笑道:“阁下你拆开看看。”
霍铭尊挑了挑眉,倒是十分有兴致起来。
要说这个女人对他的确很抠,一份正儿八经像样的礼物都没给他送过呢。
“是什么东西?”他眯起眼睛笑道。
迟小柔却始终保持神秘,“你自己打开看看,我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被她这么一说,霍铭尊缓缓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将第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四四方方折叠着一条丝巾,黑色的,并不觉得有多特别。
脸上的期待慢慢变为失落,不满的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
金灿灿的一片光芒扑面而来,将男人峻冷的脸映照地璀璨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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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抽搐,缓缓从盒子里拿起那个金灿灿的长条形东西,外形有点像水管,又有点像防毒面具,总之是个非常怪异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将沉重的金饰物品往盒子里一丢,起初的兴致完全化为乌有。
这两样东西怎么看都是她随便挑的,都没有花心思,看不出什么特别。
迟小柔站在那,看着他骤变的臭脸,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摇了摇头。
抓起水管管形状的金饰,改为了握的姿势。
“还以为阁下博学多才呢,连这个都不知道?”小嘴一撅,迟小柔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霍铭尊可是最讨厌她这种表情的,实在是太伤他大男子主义的自尊了。在他看来,她的世界里,他是无所不知的。
他傲娇地把注意力挪开,声音没任何起伏,像是一点不好奇,淡淡道:“什么东西,别卖乖。”
“这个是象鼻枪弹,用来套男人J..J的。”说到后面,她慢慢把脸低垂了下来,双手握那金灿灿的东西力道不自觉地抓紧,“让人做了个纯金版……怎么样,喜欢么?”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霍铭尊被她整到无言以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我用手比过尺寸的,这个绝对适合你的。”她的声音又小了几分,不过却意外地把头抬起,冲着他呲牙笑着。
“……”天知道此刻伟大的总统大人作何感想,很快,他的脸通红,由脸颊红到耳根,像个初经人事的大姑娘。
这样的害羞到还是头一次看到,迟小柔万万没想到,总统大人也有脸红的时候,而且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小伎俩。
她握着那硬邦邦的东西往他怀里钻了钻,故意用胳膊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娇道:“穿上呗,我想看。”
“……”霍铭尊面如死灰,当即斩钉截铁,“不穿!”
“来嘛来嘛,我是真的想看看你穿上它的效果,人家店里还是第一次做这玩意呢,还让我用完给反馈,如果效果好,人家觉得大批量生产,并且免费再送咱们一个呢。这可是纯金的,24K金,这一个掂量在手里好几斤重,价值不菲呢,阁下,你看……”
她的眉头一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色起来比*还不如。
以往都是被他各种撩骚,难得她鼓起勇气,打算哄一哄他,撩一撩他。
“迟小柔……你真是够了!”霍铭尊嘴角抽地越发厉害,已经快要恼地不行了。只许他*她,但她一定不能反过来。
“阁下,害什么臊啊,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的手受伤不方便,不如……我替你吧!”说毕,她积极踊跃地半蹲了下来,双手敏捷地便扒上他的腰带,‘刺啦’一下,同时把他裤门上的拉链也拉开了。
就在那只贪玩的小手就要抓上他的要害处时,他羞恼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女人,三天不整你,你就上房揭瓦了不成?我看这东西够粗,不如给你试试?”男人脸上忽然晴转多云,狡黠之中带着一丝腹黑,阴森森地冲她笑,“如果好用,我一定让人投资这个产品。”
“……”我去!
迟小柔脸一黑,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扭头撒腿就跑。
到头来,她果真还是要屈服在他的恶势力下么。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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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身手敏捷地跑开,却不是真的想要逃离这间房间,而是故意在角落里来回,故意躲避他的追逐,他扬了扬嘴角:“小样,和我玩欲擒故纵?”
“阁下有本事不妨追到我。”迟小柔不甘示弱,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要扑来,立刻一个侧身翻,从平地上越过沙发,落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一身的功夫没了用武之地,倒成了和男人打情骂俏的工具,想想她这个杀手做的也够憋屈的。
双手环抱,扬起下巴,她挑衅地冲霍铭尊笑道:“阁下,我可真不是什么小绵羊,只不过一直惧怕你的淫威,才每次都被你压在身上,不然以我的身手,你觉得我能就范么?”
“那就试试,切磋切磋!”霍铭尊顿时来了兴趣,将身上碍事的西装解开丢到一边,去掉一板一眼西装的束缚还不够,身上的衬衣也非常碍事,他索性把领口的扣子也解了。
古铜色的健硕胸肌顿时若隐若现,强烈地冲击迟小柔的视觉。
他摆好了架势,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绕过沙发来到她身后。
两人的手臂同时伸出,手背靠手背成十字交叠。
他想钳制住她,可却丝毫没办法。
反应敏捷地高抬腿,脚上的拖鞋早就被她踢飞,光洁的脚丫顺势就要席卷上他俊俏的脸。
霍铭尊几乎是同时,弯下腰,躲开了这一脚,手伸向了她的腰际。
一来一回,十几个回合两人都没有碰到对方的皮毛,可谓是势均力敌。
“看来阁下身上也不错。”迟小柔后退了两步,双手捏成拳,做好了搏击的姿势。
霍铭尊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汗液也如密雨般薄薄一层,将白色的衬衫濡湿。
湿身下的男人显得更为*,额前的刘海一根根分明,随着他甩头的动作,几滴汗珠甩到她脸上。
不是那种粘稠的汗液,带着一丝丝薄荷的清香味道。
身上的衬衫也显得碍事,他索性都脱了,光着膀子站在她面前。
“五年前我能制服你,五年后同样。”他扬唇,充满了自信。
两人都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状态,她作为杀手,带着满满的心机接近他。
而他最终还是把她拿下,但最终还是着了她的道,被她反吃。
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
“阁下你错了,最后可是我反击,把你扑在沙发上把你吃干抹净的。”
可不是么,想起当时总统阁下那一副誓死都要保护自己桢洁的样子,实在是好笑的很呢。
霍铭尊回之一笑,“傻女人,当时我对你的身份半信半疑,故意给你机会吃了我,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耐?”
“那现在再试试!谁先把对方撂倒,穿给彼此买的金内.衣。”
“没意见!”
二楼的屋子顿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惊得楼下的佣人一惊一乍,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二十几分钟过去,迟小柔一个劈叉,把霍铭尊压在了身下。
“嘿嘿,阁下,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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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一只大手犹如水蛇般朝她劈叉的档口袭来,几乎是用整个手掌包裹住她那里。
“啊。”她的身体敏感地弹起,被他钻了空子,反扑在了身下。
“你输了!”他将她的腿劈到了身侧,让她根本没办法反击。
小脸羞得通红,她又气又恼,“无耻,你胜之不武。”
霍铭尊却不以为然,扬了扬唇,“履行承诺吧,去把它换上。”
他的余光往旁边一瞥。
几分钟后,迟小柔捂着自己的毛衣出来。
她特地在外面套了一件开扣毛衣,悻悻地站到他面前。
都说金子是好东西,想当初拍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巩俐和周润发那一身全金造型,不知道闪瞎了多少人的眼睛,据说那一身衣服重达几十几斤,需要好几个工作人员才能帮忙穿上。
今天,她体会到了差不多的感觉。
虽然身上的文.胸只有几斤,但穿在身上还是觉得特别沉,呼吸不过来,尤其金子那种硬冷的感觉,穿着当真是不舒服,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发明这种东西,只能说一些有钱人太恶趣味了。
比如说,眼前这位穿上衣服衣冠楚楚,脱了衣服却衣冠*的总统大人。
“把手拿开。”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旁边,翘起二郎腿,一副很享受的姿态。
迟小柔扁了扁嘴,抓起毛衣的两边,把胸口一敞。
骄人的身材呼之欲出,被坚硬的金子包裹,形状固定。
“确实需要给售后反应,好评。”
“……”迟小柔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怨,很快又把毛衣捂上,“看够了吧,我去换了。”
“等等~”霍铭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来到她跟前,大手邪恶地钻进了她的毛衣。
过了把手瘾后他仍不满足,“我去拿画板。”
“大哥,不要玩了吧,这东西穿着膈应。”
“胡闹,叫什么大哥?叫老公。”
“……”迟小柔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快要被眼前这个做作的男人给整地倒胃口吐一地。
他的恶趣味真不是一件两件,做的画同样是取材高污,一言难尽。
“霍铭尊,你真是够了!”
“愿赌服输。”他的心情愈发好了,不像刚进房间那种气若游丝。
她难得这么发善心,咬了咬牙,算了,看他有心事的份上,就再依他一次。
走到沙发上坐下,她臭着脸,“去拿去拿,只给你十分钟,别墨迹!”
“十分钟够了!”
很快,丹尼尔将霍铭尊专用的作画工具放在了房门口。
开门把工具拿进来后,他很快进入到了创作模式,偶尔会抬头认真打量她许久,随后又一脸严肃地下笔。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这个男人明明在做并不是什么高雅的事,可却严肃认真的可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创作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呢。
“梵高二代,好了么?”她坐的腰酸背痛,neinei也有些算账,扁了扁嘴,催道。
霍铭尊像是没听到般,加快了画笔的速度,只听到‘沙沙沙’的声音。
半晌后,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亮光,刀削般的剑眉缓缓舒展开,嘴上露出了喜悦。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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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如释重负,像只兔子般从沙发上跳起,急急忙忙跑进了浴室,将身上的‘盔甲’毫不怜惜地摘了下来。
一身舒爽地揉了揉,这才重新换上自己原先的衣服出来。
起居室里,霍铭尊把自己的杰作拿起,一副沉醉其中,陶醉地不行的样子。
见她出来,他兴致满满,“要不要看看?”
“不必了,还请总统大人手下留情,将这些见不得人的画都好好藏着。”要是哪天被谁瞧见,那真的要丢死人。
她心里这般腹语,却永远不会想到,有朝一日,霍铭尊会从那些画里精挑细选出一副,公布于众……
如果她能算到,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这些画统统毁尸灭迹!
“嘴硬,能被我画,是你的荣幸。”
“小的多谢,还请阁下以后别再这么抬爱小的,小的受不起啊。”
她一直犟嘴,霍铭尊也不气恼,待画干了后,将它缓缓收起。
折腾地全身大汗淋漓,之后又全身放松地作画,他全身完全放松,这才张了张自己的双臂,朝浴室走去。
“要不要一起洗?”
“不要!今天迟到学校有家长会,我得出发了。”
“让丹尼尔派几个人保护你。”霍铭尊的声音隔着浴室的门传来。迟小柔却早已走出了房间,完全没当一回事。
她的身手足以保护自己和儿子,以前没有依赖霍铭尊的时候,她不是照样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地好好的?
“放心,我让西莫送我。”
……
一路上,南西莫严肃着脸开着车,像是有心事般。
迟小柔坐在副驾驶上,偶尔会悄悄看他一眼,心里不禁纳闷。
今天身边的几个男人情绪似乎都有些不对。
“西莫,有心事?”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他们可是无话不谈的战友,自从霍铭尊扯掉了对她的全面监控,她和南西莫说话也没再顾及了。
南西莫依旧认真地开着车,有些走神,完全没听到迟小柔的话。
他在想要不要把胡朔要挟霍铭尊的事告诉她。
可是想想,这事既然霍铭尊都没有亲口提,他也不便开口。
“西莫!”
“恩?小柔?怎么了?”他被吼得慌从走神里惊醒过来,望向副驾驶上一脸奇怪神色的迟小柔。
“从上车开始你就心事重重,一直发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距离神父交代的任务期限只剩半个月不到,我只是在担心……”南西莫慌忙解释。
这并不像他的性格。以往遇到问题,都是她杞人忧天,他总会在合适的时间给她很好的精神动力。
“担心什么?我相信霍铭尊能庇护我们。”
“恩,是啊,是我想太多。”南西莫慌忙以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迟小柔的头转向窗外,不再言它,但是以她女人的直觉,总觉得有一些事情已经发生,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来到幼儿园,负责迟到的班主任却说迟到已经被提前接走了,家长会也不用参加了。
上次迟到差点失踪,引起了学校的轩然大bo。
所以不是南西莫来接孩子,学校一般不会放人。
“是谁把孩子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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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有些紧张起来,甚至想破口大骂老师,为什么随随便便把孩子交给了陌生人。
班主任一脸的无奈,解释着,“是君老先生的人来把孩子带走的,来接的人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应该没问题……”
一听君老先生四个字,迟小柔只觉得背脊一凉。
他把孩子接走做什么?
“小柔,你先别急,这事先给阁下汇报,再做打算。”南西莫赶紧稳住迟小柔。
迟小柔这才点点头,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两人出了学校,一辆黑色的长林肯驶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两面前。
车窗同时摇下,露出一张西方男人的脸。
这张脸她认得,正是上次来这接她去君宅的管家亨瑞。
“迟小姐,老爷有请。”
迟小柔来不及迟疑,拉开车门直接钻进了车里。
南西莫跟着要上车,车门却从里面被关上了,亨瑞露出半张脸,很不客气,“老爷只邀请了迟小姐一人。”
“我是她贴身保镖!”南西莫手拽着车门想进去,迟小柔却摇下了车窗,很镇定,“西莫,你先回去。”冲他使了眼神。
南西莫会意,不再固执。当务之急,告诉霍铭尊,让霍铭尊去君宅。
也不知道君国强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车子快速地驶出,只剩下南西莫一个人立在冰冷的风中。
车子一路盘山而上,很快抵达了君宅。
迟小柔一刻不曾停留,下了车直奔宅邸。
阴森森的宅邸依旧没什么人气,她走进的时候,脚落在地面,能听到踏步的回音。
“君老,我来了!”她冲空荡荡的大厅喊了句。
亨瑞紧跟在她身后,勉强地笑了笑,“老爷在后花园,您随我去。”
迟小柔没犹豫,紧跟在了他身后。
九曲回廊上,轮椅被几人围着,亭子里升起了炉火,君国强坐在那,手里拿着一条鱼竿,在破冰的湖水里钓鱼。
“老爷,人来了。”亨瑞走到他身边,小声道。
迟小柔不客气,走上前便质问,“我是来接孩子的,该带他回去和阁下一起吃晚饭了。”
她故意搬出霍铭尊,就是要让君国强顾及些。
可是君国强是谁,又顾及过谁?
“你知道尊儿他妈怎么死的么?”冰冷毫无感情的话响起,让周遭原本冰冷的空气变得更加冷凝。
迟小柔皱眉,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说这个。
她不语,手缓缓捏成了拳。
君国强却冷笑出声,“当年他母亲爱上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画家,那画家穷困潦倒,可是他母亲却执迷不悟,为了这样一个垃圾,居然要放弃成为总统的权利。当真是傻,笨啊。当时她怀上尊儿的时候,我差点一气之下让她把孩子做了!那样出身的人,怎么配玷污我们君家的血统!”
起初,君国强的话很平静,到了后面慢慢变得狠戾。
迟小柔的神经也在随着他的话慢慢紧绷,差点绷地过头要断裂。
她明白他的意思!
手捏了一把汗,全身跟着颤抖起来,也不知是外面太冷还是他的话太过恐怖。
虎毒不食子,可是这个老人他根本连*都不如。
“你要再执迷不悟,我可以考虑让你再也无法见到儿子!”曾孙子什么的,于他君国强来说不是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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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女人千千万,好质量的女人一手一大把,他能用尽手段让这些女人给他骄傲的外孙生一堆曾孙子。
即便他很怜爱迟到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即便这孩子继承了他们君家的血统,但如果迟小柔冥顽不灵,他不惜下狠手。
他的话刚落下,迟小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全身哆嗦地厉害,甚至完全感觉不到地上的严寒。她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只要你肯离开尊儿,孩子带走或不带走都可,我在太平洋上给你买了一座岛,那里绝对安全。”
缓缓的,君国强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好像是耐着性子说的,但是半晌后,语气又不好了。
“我没有多余的耐性,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就可以见到孩子。”
“我答应!我答应!”迟小柔完全没有考虑,满口地应着。
关于君国强的资料,自从五年前阻止给她下达任务的时候,已经掌握地差不多。
这位开国元勋可是手段残忍,三个亲生女儿相继被他逼死,三个女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但凡忤逆他的,他不惜大义灭亲,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对女儿尚且不客气,更可况是只有一点血缘关系,并未朝夕相处多久的曾外孙?
“这事你知道怎么处理,如果让尊儿知道半点,后果自负!”
“我知道……”
那一刻,迟小柔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比起阴森恐怖的组织,君国强这边又好到哪里去呢?
即便她一人能敌十人百人,可终究抵不过他们对儿子的半点伤害。
“我可以见到儿子了吧?”心在那一刻抽紧,眼泪努力地咽回肚子里,她支撑着自己缓缓站了起来。
就算心里再受打击,她也不能在这个冷血无情的老头面前示弱。
“把孩子抱过来。”君国强沉声开口,好像迟到并不是他的亲曾孙,而是个无关紧要的孩子般。
望着亨瑞点头,冲人招手,很快,一名戴墨镜的保镖抱着迟到走了出来。
迟到一脸受到了惊吓般的表情,半晌都呆呆的,直到迟小柔走过去抱起他,喊他的名字,那一刻几乎心碎地快要死去。
“儿子,没事吧?”
迟到抬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锃亮的眼里晶莹一片,小脑袋旋即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小手紧紧地圈住她脖子。
不哭也不闹,却更让她难受地厉害。
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她将脸埋进儿子的肩膀里,“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亨瑞派人开车送母子两人下了山便把他们丢下,站在风里,迟小柔抱着孩子,有些可怜地伸手拦车。
“宝贝,妈妈手有点酸,你自己下来站一会儿好吗?”
“恩。”迟到点点头,可是却很机械,好像还没从方才的惊恐中缓过来。
她把他放下,小家伙双脚落地,可左腿明显一崴,踉跄着没站稳。
幸好她反应及时,急忙托住。
“怎么了儿子?脚怎么了?”她慌得蹲下,看着迟到穿着的棉裤上沾了一些泥巴,不禁皱起了眉,“摔跤了?”
迟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仍旧没什么反应,这可把她吓呆了。
儿子这反应顿时让她又害怕又着急。
“迟到,你说话,别吓妈妈啊。到底怎么了?”她双手紧抓着迟到的小肩膀,把他晃得站不稳。
好久,两人僵持在原地好久,忽的一声,迟到破口大哭了起来。
“哇,呜呜。”
这一声哭喊几乎让她揪心地快要发疯了,她将儿子一把揽入了怀里,不断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错了,妈妈错了……”除了道歉,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一刻,蹲地腿发麻,双手却牢牢地揪着儿子棉衣上的帽子,一刻都不曾松手。
“太爷爷好凶,他把我丢进黑漆漆的房间里,里面还有狼,我害怕,就摔倒了。小柔,太爷爷说他不喜欢我,说你不带我走,以后就把我和狼关在一起。呜呜,我怕。小柔,我们不要再待着这里,带上爸爸和南爸爸一起走吧?”
小家伙边哭边抽搐,说到害怕的时候,全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以前无论他们怎么逃命,小家伙都没哭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
他一定是被吓怕了。
君国强那个疯子,怎么能用狼这么危险可怕的动物来吓自己的曾孙?
这还是人么?根本就是畜生!
她的心更加揪起来,将迟到往怀里搂地更紧,把他抱了起来。
“咱们去那边,让妈妈看看你的腿。”
将儿子抱起,放在路边花坛上,担心他着凉,她把皮包垫在花坛的青石上。
将他的裤腿缓缓卷起,当看到细细的小腿上蹭破了一大块皮,露出里面的红肉,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这五年,虽然带着儿子东奔西跑,可却没让他受过半点伤。
“疼么?”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方才还吓得不轻的孩子,见妈妈这么伤心,立即伸出自己的小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不疼。”他撒谎道,可是技术拙计,痛苦的表情立马出卖了他。
她知道迟到天生对痛敏感,痛感神经比普通人脆弱几倍。
一般普通人觉得蚊子咬的痛感,对他来说就像是被针扎那般,放大。
“撒谎,怎么不疼?眉毛都挤到一起了。”知道儿子明明怕痛却还顾及她的感受,她的心里暖暖一片,嗔怪地望着他。
“小柔,你呼呼我就不痛了。”
“真的?”
以前她受伤,儿子都会凑过来给她的伤口呼气。
这一次,她也俯下身,对着儿子蹭掉的皮轻轻呵气。
小家伙被热气痒得不行,咯咯咯笑了起来,“痒,痒。”
“回去给你擦药。”见孩子笑了,她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随后又嘱咐道:“待会见到你爸爸,就说是自己跌倒的,不要告诉他是在太爷爷这里受伤的,听到没?”
“为什么?”迟到扁嘴,有些不服气。
他原本还打算去爸爸那告状,让爸爸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你想太爷爷和你爸爸吵架?你想爸爸和你一样被关起来喂狼?”迟小柔盯着儿子,非常严肃道,故意吓唬。
迟到猛地将身子一缩,摇摇头,“可是爸爸不是最厉害的人么?他可是总统呢。”
“总统再大,大不过长幼尊卑。总之,你告诉爸爸没好处。”
“知道了……”小家伙失望地低下头。
迟小柔心里很酸,她知道儿子受了委屈,只不过是想找爸爸主持公道。
可是在君国强这里,哪里会有公道呢?
“小柔,你看,南爸爸!呀,爸爸也来了!”
小家伙低头沉思了许久,等抬头的时候,发现一辆车子朝他们驶来。
她赶紧收拾好心情,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叮嘱着眼前的小家伙,“记住我们的约定。”
“恩……”迟到抿抿嘴,虽然不开心,可还是很懂事地点头。
车子很快停在他们面前,从车体散发出的热气像暖炉一般温暖,让站在外面挨冻的两人全身都暖了些。
南西莫下车赶紧开门,迟小柔抱着儿子钻了进去,冻僵的全身这才开始预热发麻。
她把儿子放到身边有靠背的椅子上,搓了搓他的手。
“老不死的把你们丢在路边?”看到母子两人上车后就不停哆嗦,霍铭尊恼地不行,连对君国强的称呼也难听了几分。
迟小柔害怕和君国强的矛盾激化,更怕霍铭尊和他的关系激化,于是赶紧解释,“是我不想坐他的车的。”
霍铭尊半信半疑,目光落在一边眼睛睁得老圆的迟到身上。
迟到很懂事听话地点头,他记得和妈妈的约定呢。
皱了皱眉,他点点头,“小柔……说的没错。”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他将信将疑,“老不死把你们接过来做什么?”
他最了解君国强的脾气,一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如果君国强敢伤他们母子一分一毫,他发誓,绝对闹得鱼死网破。
“他想看曾外孙,所以接过来瞧瞧,瞧完了让我把人带回去,就是这样。”
霍铭尊目不转睛地盯着迟小柔,却怎么都不太相信她的话,目光又转向迟到,“天天你说,撒谎的孩子鼻子会长长,这可是你妈说的。”
迟到立马捂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害怕。
悄悄地偷看了迟小柔一眼,他还是坚持着,“恩,太爷爷说想念我。”
小柔说过,人可以有善意的谎言,鼻子不会变成。
“行,姑且相信你们。”霍铭尊摆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左手伸了出去,“来天天,坐爸爸腿上。”
迟到听话的起身,忘记腿还疼着,这一站起立马疼地‘啊呀’叫出声来。
霍铭尊几乎是同时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冲着迟小柔,声音冷了几分,“怎么回事?”
“和他爷爷玩耍打闹的时候摔了,男孩子嘛,就是闹腾。”迟小柔立即应道。
霍铭尊的眉头不禁又冷了几分,对君国强的气恼也增添了几分。
“西莫,以后吩咐下去,除了你,谁都不准把天天接走,如果老不死的想见曾外孙,让他亲自跑到白宫来看!”
“恩,收到。”南西莫一边开着车一边应道。
霍铭尊缓缓地卷起迟到的裤子,看到小家伙小腿和膝盖上的伤痕,心中更加气怒。
纵然他无法对君国强做点什么,但是处置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易如反掌。
他板着脸,默不吭声地拿出手机,给丹尼尔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今天是亨瑞把迟到接走的,那么就拿他开刀。
电话接通,他毫无表情,冷冰冰吩咐,“卸了亨瑞一条胳膊,我希望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臂已经不在了。”
说完,不等丹尼尔回复便把电话挂断了。
迟小柔张了张嘴,秀眉紧蹙着,“阁下,亨瑞和这事无关,不要殃及无辜。”
“在我这里没有无辜,谁犯了错,株连。”他无法真正和君国强那个老不死较量,但他在积蓄力量,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个老头为他曾经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车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十分尴尬,迟到搂着霍铭尊,窝在他怀里,扁了扁嘴。
他没有妈妈那么心善,倒觉得爸爸这么做帮自己出气了呢。
就是那个叫亨瑞的,抱着他把他丢进黑暗的房间的。
……
东海一座无名荒岛
某一天,迟家三口被黑衣人蒙着面送到了这座无名岛上,将他们丢弃在木板房里便离开了。
这座岛荒芜,除了一些荒草外,什么都没有,并且连信号都没有。
来到这里十天有余,他们彻底和外界断绝了联系。
破旧的被海风吹地支离破碎的木屋里,一家三口席地坐在榻榻米上,闫美凤膝盖上裹着毯子,整个人冷地发抖。
岛上虽然没有零下,但是没有暖气,在这样的冬天也非常难熬。
“这鬼地方,到底是谁把咱们关到了这里?”闫美凤一直骂骂咧咧着,从未间断过。
迟伟华听烦了,卷着被子直接出了房间,去往隔壁倒头大睡。
气得闫美凤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板着脸。
“盈盈,你看看你爸,难不成咱们被关到这座荒岛上,只有我一个人操心?”
“妈,你少说两句,烦不烦啊,我的耳朵都快要起茧了!”迟盈盈不耐烦道,她又何尝不心烦?
可是这座荒岛连信号都没有,手机无法接受信息更无法拨出去,就算要求救也没有办法。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下一次送食材的人过来。
“好好好,我不吵了,可咱们真的要一直困在这儿么?”
“妈你放心,不会的,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闫美凤脸上的抱怨这才消散了些,把头凑了过来。
迟盈盈看着她,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机,“上回给咱们送食材的只有两个人吧?”
“是两个,可他们身上都带了枪啊。”
“妈,你放心,我有办法!”
当晚,他们期盼已久的事终于来了,半夜一艘快艇从海面上奔来,马达的声音在安静的海面上蔓延,惊动整个荒岛。
迟盈盈从榻榻米上坐起,卷了卷身上的睡衣,朝窗子走去。
透过窗子,能看到海边上快艇停下,快艇上的白灯照的海边明亮一片,从艇上走下一个男人,肩膀上扛着一麻袋东西。
虽然他们被困在这座岛上,但是每周还是会有人来送生活必需品。
上次的时间也是半夜,那人把东西丢在木屋门口便离开了,这次自然也一样。
但是迟盈盈早有准备,在那人还没走近木屋前,她提前走出了屋子。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木屋门口的沙地上,缓缓地脱下了里面的底.裤,蹲了下来。
岛上没厕所,平常他们解决都会找个荒草,然后等着风吹沙子埋起。
何况在这种岛上,除了他们三人没其他人,随地大小.便的事很正常。
但这看似正常的事,却是迟盈盈煞费苦心计划的一部分。
扛麻袋的男人戴着安全帽,帽子上有高瓦数的电筒,在快要接近木屋的时候,只见一个娇丽的身影蹲在地上,风很大,她身上的衣服还会随风摆动。
男人皱眉,没看清女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步子却下意识地放轻。
走在沙子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迟盈盈听到这声音,没有回头,而是故意缓缓站起。
两半雪白的东西在男人面前晃过,他的电灯恰好照在迟盈盈撅起的P股上。
白花花的,甚是养眼。
原来她是趁着夜黑出来方便啊。
男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气,居然撞见了这样难得的一幕,步子不禁顿住,生怕惊扰到了她。
迟盈盈把握住了机会,听到脚步声停止,不禁嘴角一扯,暗暗一笑。
看来猎物上钩了。
她赶紧把裤子拉上,回过头,故意露出惊恐的表情,叫道:“啊,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的睡衣没有扣子,只有腰间有绳子绑着,被风一吹,顿时敞开,露出里面的风光。
男人当场血脉.喷.张,他哪里见过这么妖娆的人儿。
迟盈盈故作娇羞,将衣服捂起,“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没人,我刚才……你没看到吧?”
男人没有说话,那一刻起了色.心。
反正上头的人说了,将他们三人流放这座岛上,每周给点食材,生死有命,让他们自生自灭。
既然是自生自灭,那自然没人管他们死活。
他将肩膀上的东西丢下,头上的电灯关掉,大步朝她走去。
“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你刚才做什么我都看到了,让哥哥我来好好满足你吧?”
“哎呀,你干嘛啊。”迟盈盈把声音压得很低,“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清白人家的姑娘会大晚上撅着股?你知道我们会来送货吧?是不是很久没被男人滋润,痒了?”男人越发不自禁了,手探入迟盈盈衣内。
迟盈盈不打算再装矜持,低下头,声音娇滴滴,“我……我要。”
男人哈哈一笑,将人抗了起来,推开了木屋的门,将人丢到了榻榻米上。
快艇上另一名负责开船的男人正迎风抽着烟,方才还看到那边有白光,一眨眼居然没了。
他掐灭烟头,皱了皱眉,死哪去了?
上次送货只用了几分钟不到,这次格外地久。
舵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手探到腰际,拔出了枪,下了快艇。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声,“啊!”
舵手的神经猛地绷紧,冲着木屋喊那名同伴的名字,“黑子,是你么?怎么了?”
木屋里没有回声。
他举枪的手紧了紧,扣动扳机,一步步朝木屋走去。
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刚走进去他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看,头顶上安全帽的电灯便照在地上,黑子光着身体,满身是血,瞳孔放大,死相恐怖。
居然……死了!
舵手神经猛地绷紧,冲着屋里大吼,“人呢,出来!”
边说着,边对着前面开枪。
砰——
子弹打穿进木板里,硝烟味很浓。
木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舵手猛地回头,朝走廊上又连发了两枚子弹!
“出来!”他吼着,可是木屋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来到第一扇推拉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一个黑影闪过,子弹又出去了两枚。
定睛一看,屋子里从房梁上悬着一只枕头,方才的两枪把里面的棉花都打得稀巴烂。
地上的榻榻米全是棉花絮。
咚咚——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扣动扳机。
可是这款手枪一次只有五发子弹,方才他把子弹都用完了。
咔擦——
手枪扳动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面前的迟盈盈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舵手当场被打穿脑门,重重地往后栽倒,倒入了血泊中。
舵手死后,木屋的两侧才慢悠悠地走出两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能说话了。
迟伟华和闫美凤方才冒着性命声东击西,好在迟盈盈先用美人计把那名黑子杀死,抢了他的手枪。
“盈盈,怎么办,咱们杀人了?”闫美凤吓得双腿哆嗦,不敢看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迟伟华吼了声,“慌什么,这座岛原本就荒芜,待会咱们就把人丢到海里去,过不了几天他们的尸体就会喂鱼。”
“……好。”闫美凤听完,终于承受不住瘫软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杀人,这可不是小事。在华国可是有死刑的啊。
相比闫美凤,迟伟华和迟盈盈都显得很镇静。
“盈盈,把衣服穿好吧,这两具尸体我去处理。”
“恩爸,快点,咱们得赶紧上快艇离开这。”
“知道。”
……
这一晚,迟小柔一直守在迟到身边,陪伴在他*头,直到哄着他睡着后,才眨了眨疲惫的眼睛。
她的手紧紧攥着儿子软绵无骨肉呼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望着儿子的睡颜,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迟到,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但是你放心,以后妈妈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唇落在那小小的手背上,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不知是不是起身过猛的缘故,她没站稳,感觉天旋地转。
林黛玉那种柔弱身子完全不属于她,她的身体素质一向非常好,偶尔会有个小感冒,但没有贫血。
此刻这种贫血的眩晕感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迪拜的几天她和霍铭尊行fang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的,那几天她恰巧在安全期,想想应该没那么幸运。
之前她没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
既然她答应要带着儿子离开,去往荒芜的小岛,那么就不能让新生儿来到这个人世间。
迟到已经够可怜了,她不希望再有一个宝宝也这么可怜。
“儿子睡着了吧?”
走出房门,迎面便有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闯入耳膜,让她从失神中瞬间抬起了眼眸。
她苍白如纸的脸在走廊的白灯映照下,显得更加难看,让他眉头不禁一皱,大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有点困。”为了不让他产生任何怀疑,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丝笑容,“白天被你折磨的,现在很困,我要去睡了。”
“行,我也困了,一起!”霍铭尊不容分说,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隔壁房间走去。
她‘哎呀’了一声,脸上却尽量挤出笑容。
直到霍铭尊把她放到*上,站在她面前开始脱衣服时,她才紧张地干笑:“阁下,算算日子大姨妈该提前来了,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今晚咱们就不要了吧?”
“正好可以不带套,捅一捅帮你提前来。”
“哎呀,不要啦,你自己回房间啦,乖。”她赶紧从*上跳了下来,连哄带骗地推着他的后背,将他推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抽干般,沿着门被缓缓滑落下来,最后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泣。
五年前,当她接受接近霍铭尊的任务时,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并且相信自己最后一定能转身而退,但却不想,造化弄人。
现在她不禁无法全身而退,还要带着遗憾离开。
迟到那孩子是多么渴望一家三口的日子,见到爸爸不知多开心,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也不知道重新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孩子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失望。
最重要的是,她要以怎样的方式离开霍铭尊?
玩*蒸发?让霍铭尊满世界的找她?
他已经找了她十年了,她真不想再伤害他。
“我该怎么办?”泪水在脸颊上不止,这样的心痛和无助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那种连呼吸都疼痛的感觉。
也不知哭了多久,连她自己都哭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竟然靠在门背上睡着了……
翌日,一条爆炸性新闻轰动全国,在市长候选人中人气位居第一的阮黎深,居然召开发布会,主动请求放弃竞选。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大家纷纷揣测阮少爷退出的目的,究竟是谁在幕后施压。
要知道,阮少爷背后的势力代表的可是当今总统,能够左右总统的人,除了君老先生和他的财阀,世界上没有第二个。
因为阮黎深宣告退出竞选的关系,所有人同时把矛头指向了霍铭尊。
大家纷纷猜测,在明年3月的总统大选中,霍铭尊很可能不能连任。
霍铭尊因此从一大早便看不到人影,想必人在办公厅召开紧急会议。
迟小柔坐在东翼楼大厅里,一边看着电视新闻的转播,一边瞟了眼在一旁和小狗玩耍的迟到。
她害怕君国强再次把人带走,于是索性让迟到不要去上学,请假在家,对外只说是感冒生病了。
小家伙倒是没心没肺,昨天的噩梦忘记地非常快,这会儿和小京巴玩得很开心,小人在前面卖力地跑着,小狗在后面拼命地追着。
看着儿子玩得有点疯,她摇了摇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腿上有伤,却还能跑得这么快。
由着他去玩吧。
此时此刻的她,所有心思都在这场看似平静的政治斗争中。
原本她还答应胡朔在这次大选中做手脚,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切过于巧合。
“呕~”看阮黎深的记者发布会看到一半,忽然她感到胃里难受地厉害,一种作呕的感觉,但是干呕了两下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自然很敏感,心下也猜到了些。
“张妈,我出门一趟,好好看着小少爷,别让他乱跑,别让他受伤。”她关掉电视,冲厅堂里吼着。
张妈很快毕恭毕敬地走来,手里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牵住迟到给他擦脸上的汗,“迟小姐,您就放心吧。”
迟小柔点点头,去楼上换了身运动装,戴上鸭舌帽,这样走出去比较普通,也不会引起多余的人注意。
南西莫驱车,早就等在了外面,见迟小柔这一身打扮,有些惊讶。
迟小柔拉开车门钻进去后,他才疑惑地开口:“怎么这副打扮?咱们去哪?”
“去趟妇科诊所……”
南西莫自然明白了什么,不再作声,默默地开车。
他们去了一家非常普通的小诊所,是那种藏在胡同里都不易被察觉的那种。只有一扇半开的小门,门上用红色塑胶制贴着几个大字:无痛人流、上环取环。诸如此类的文字。
迟小柔和南西莫先后走进的时候,里面的女大夫正在打游戏,看得出生意很闲,平常也没几个人来。
见到有客人,女大夫不知道多殷勤。
先是上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迟小柔一番,虽然她一身运动装,可却是名牌,价格不低。
再加上她身后的男人,气质不凡,眉宇冷峻。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
“小妹,是来做人流还是……?”女大夫眼睛狠毒,猜想着一定是有钱人家的贵妇和外面的野男人好上了。
迟小柔不喜欢女大夫的口吻,脸不禁沉了下来,语气也很冷漠:“我想检查我有没有怀孕,要确诊那种!”
“啊?……好,没问题啊,我们这能检查。”女大夫有些意外,查怀孕这种不需要来她们这种黑诊所遮遮掩掩吧?
看来,一定是和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
女大夫心中啧啧,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对一脸冷峻的南西莫道:“哥,麻烦您在外面等等,您太太做检查需要点时间。”
“我不是她先生,你搞错了!”南西莫冷冷开口,声音藏着一丝杀气,让女大夫干笑僵住,背脊发凉,急忙改口,“哎哎,我说错话了,那你们先交钱,咱们再做?”
她一脸逢迎的笑,来到收银台前。
“多少钱?”南西莫从口袋里掏钱。
“咱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技术,四维B超,价格有点贵,这个数。”女大夫嘿嘿笑笑,手指比划出一个八。
南西莫眉头都没眨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两张一百元的美金。
女大夫可没收过美金,拿到验钞机里验了验,笑得合不拢嘴。
市面上四维B超大概400元一次,她故意翻了两倍就是想宰有钱人,却没想到人有钱人人傻钱多,还白送几百块。
她嘿嘿笑着将钱手下,锁上柜子,冲迟小柔谄媚地邀请,“妹儿,跟我进来吧。”
望着迟小柔的身影走入黑色的帘幕后,南西莫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他不明白,她怀孕这么大的喜事,为什么不让霍铭尊知道。
她不想说,他便不会勉强,有耐心等她有心情的时候主动向他述说。
站在店里来回走了走,站累了,他才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以他敏锐的观察,都没有发现藏在一排药架里的针孔摄像头。
迟小柔走进了黑诊所深处,里面只能用脏乱来形容,手术台上的血迹还未洗掉,沾染在上面,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吊灯在顶上挂着,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女大夫似乎看出迟小柔的顾虑,急忙笑了笑,“上一个手术刚做完,还没来得及收拾,您等等,我立马清理。”
迟小柔捏着鼻子,退出了手术室,整个人心情很灰蒙。
几分钟后,她才被重新邀请进去,上了手术台,脱掉了身上的裤子。
女大夫拿着探照头在她小腹上来来回回,四维彩超里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妹儿,彩超里查不出,如果怀孕时间较短,建议还是用试纸或者孕棒呐。”
“恩,多谢。”迟小柔急忙提起裤子穿上,下了*打算走。
女大夫却追了过来,“你等等,我这有早孕试纸,便宜卖你,一盒五元。”
“行吧。”迟小柔重新戴上鸭舌帽,疾步走出了黑诊所。
“怎么样?”两人上车后,南西莫关切地问道。
迟小柔斜靠在副驾驶上,托着腮帮子,脸别向窗外:“可能没怀孕,应该是我太紧张了,所以出现假孕现象。”
她自嘲地笑笑,但余光还是瞥向了自己的包包里,无论如何,回去还是用早孕试纸确认一下。
南西莫脚踩着油门,车子发起的时候,同时说道:“你不打算告诉我么?”
迟小柔烦闷地将自己额前挡眼睛的细碎刘海翻了上去,深呼了口气,半晌才缓缓开口:“西莫,我决定了,离开这个是非地。”
南西莫踩在油门上的腿一僵,可意识还是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他愿意安静地倾听,不给对方任何压力。
迟小柔不知从何说起,也许该从她和霍铭尊的十年过往开始,也许该从君国强的威逼利诱开始。
南西莫故意把车速调到30迈,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把故事讲完。
憋在心里许久的事,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像倒垃圾般全部对他倒了出来。
“西莫,记得我和你讲过,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十年前,那个男人救了我。”
“恩,你说过,那人不是靳泽凯么?”
犹记得他们上次冒险夜探国档局,为的就是查明此事啊。
“不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人……居然是霍铭尊……”
车内暖气缓缓地从排风口徐徐吐出,暖风喷在迟小柔的脸上,她的嘴一张一合,将这些时日还未来得及向南西莫说的话全部说个清清楚楚。
“怪不得。”故事结尾,他忍不住感叹。
“怪不得什么?”她有些疲惫,逮住他的话匣子逼问。
他赶紧摇头,扯了扯嘴角,“怪不得你看上去这么心事重重。”其实他想说的是,怪不得霍铭尊能从一开始就对她手下留情,怪不得他们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入主白宫。
原来,他们机关算尽,都逃不过那个阴冷决绝又聪明绝顶的男人。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不过是去太平洋的一个小岛生活而已,大不了又回到以前咱们一家三口的日子。”
说到一家三口,他立即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妥,急忙用尴尬的笑意解释,“毕竟我是迟到的干爸。”
“西莫……”迟小柔却无心听他最后的解释,而是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他,“谢谢你,谢谢一路上都有你陪着。”
“傻瓜,你和儿子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如果你们都抛弃了我,那我真的孤苦伶仃了。”
“恩。”迟小柔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车内的气氛顿时暖洋洋一片,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白雪,一片片落在车窗玻璃上。
在车子即将拐角的时候,迟小柔忽然喊住:“西莫,临走前,我想见一见神父……”
神父于她来说,算是这些年支撑她在黑手党的精神支柱。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些年神父对她的照拂,那种灵魂之上,却又关怀备至的感觉。
在离开这座喧嚣的城市前,她想好好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从卡槽里拿起南西莫的手机,她发出了一条代码短信。
不远的那一头山庄别墅,郁郁寡欢的男人手机‘叮’的一声响,一条代码弹出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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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代码的那一刻,男人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想也没想便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他冲出别墅上车的时候,阮黎珞正好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停下,可是他的眼里却全然没看见这辆红色跑车,开着自己的车踩着油门,带着如离弦般的车子飞了出去。
“靳哥哥,你去哪?”阮黎珞摇下车窗,冲远处远远地吼道,见他没理会,用力踩下油门,追了出去……
东郊教堂
迟小柔步入风雪中,身上的运动装无疑显得十分单薄。
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南西莫也跟了下来,和她保持着一点距离,踩在她踏过的脚印上,慢慢朝教堂走去。
白色的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梢上,她瘦削的身影似乎随时都能被冷风吹跑般。
这样的她让他看得心中一阵酸涩,想要追上去将她搂入怀中。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纵然他一直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在她周围周旋,但任何事都恰到情分,一旦逾越,他怕连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风雪中,他脱下自己的厚大衣,走快了两步,盖在她身上。
“我不冷。”她止步,急忙将落在肩头的大衣拎起。
她穿了保暖*,是那种可以燃烧起热的,里面也套了一件毛衣,虽然外面只穿了加绒的运动服,却也不觉得冷。
最主要的是,她是经过强化训练的杀手,对严寒和暑热早已产生了自身的抗体。
能这样走在风雪里,稍稍感觉冷风的吹拂,还能让她清醒些,冷静些。
“我真的不冷,你穿上吧,感冒了就不好。”看着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打底衫,她赶紧把大衣披到了他身上。
转过身,就像刚才的插曲没发生过般,继续朝教堂走去。
今天有些奇怪,神父第一次迟到,让她在教堂里等了许久。
直到修女领着她走向小黑屋,听到黑格子对面发出的稀稀疏疏声音,她才安稳地坐下。
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因为紧张而玩着自己的手指。
“什么事?”许久后,黑格子那头发出神父浑厚低哑的声音。
迟小柔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黑格子的入口。这东西是她精挑细选的,就当做是给他告别的礼物吧。
“神父,我记得您是会吹口琴的,小时候只要我一不开心,你就会吹口琴给我听。这支口琴很特别,我想送给你。”
这还是第一次她送神父礼物,也是他第一次以神父的名义接受礼物。
他知道她来的目的,无非是要和他告别,却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A计划您放心,咱们约好的,月底前我一定交给您。”她眨了眨眼,撒谎道。
她怎么可能再继续为组织卖命,偷什么A计划呢。只不过是想稳住组织这边,好让自己可以出逃地更加顺利。
说完这些,她缓缓站起,打算离开小黑屋。
黑格子那头的人顿时紧张了,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想要破口而出喊住她的名字,“May!”
“恩?神父,还有什么事么?”迟小柔惊奇地回头。
黑色的格子里依旧是黑乎乎的,没什么动静。她笑了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终于还是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静谧狭小的空间里,黑格子那头的男人伸出手,将格子上的东西拿起,那是个长条形的盒装物体,打开盒子,顿时有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居然是个木头口琴,虽然里面光线黑暗,看不清楚它的纹理,但仅仅从它的香味便可以估摸到,这是一支非常有意境的东西。
迟小柔在教堂里又继续呆了一会儿,冲着耶稣祈祷了许久,才和南西莫离开。
不久后,黑格子里走出一个黑影,黑影将身上的衣服和帽子摘掉,露出一个满头红发,身材颀长高大,有些邪性的男子——居然是靳泽凯!
他站在讲台前,看着上面的讲经出神,因为讲经被人翻开过,翻开的那一页,正是迟小柔最爱的一段。
“fodsolovedtheworldthathega.vehisoneandonlyson,thatwhoeverbelievesinhimshallnotperishbutha.veeternallife.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他知道,比起更信任的耶稣,她更向往的是自由……
他看讲经看得出神,却没有察觉到,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藏着一个丽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她的眉头上开始凝结着疑惑,甚至有一些些的不知所措。
迟小柔知道这家教堂的神父是他么?他又为何以神父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太多太多的疑虑,压制在她心头,让她郁结地内心更加纠结。
……
都说下雪天世界都会比平常安静些,整个喧嚣都被厚厚的雪覆盖着,将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掩埋。
但在迷.情夜.总会里,里面男男女女的心情并没有被大雪有哪怕一丁点的影像,他们照样劲歌热舞,把酒言欢。
在夜总会负一层最深处的一个包间里,却传来几名陪客公主争先恐后的劝声,里面的音乐光开着伴奏,也没任何人敢唱。
阮黎深被众多公主包围着,心思却全不在他们身上,而是一杯又一杯地拿起琉璃茶几上的啤酒,一杯杯下肚。
虽然在记者面前,他神采奕奕,满面春风,好像退出市长竞选是一件拿得起放得下,非常轻巧的事。
可是那些云淡风轻都是伪装出来的啊,他现在不爽,超级地不爽。
当铭子亲口告诉他放弃市长竞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为了这次的竞选,他们筹备了多少啊。且不说他的努力,身为阮氏的总裁、金主少爷,亲自上阵拍广告,塑造国民男神好形象,还各种陪着四处奔波找幕后财阀支持。
为了这次市长竞选,阮氏企业也豁出去了,不知道前前后后到底投入了多少。
可是现在呢,仅仅因为铭子一句话,他就要放弃,把所有努力都白费。
在他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能够预料到阮氏股票正在以跳水的速度下跌,他的损失,可不仅仅是不当市长这么简单,还可能是让整个阮氏受到重创!
喝点酒解闷算什么,他还打算闹呢!
“霍铭尊,你好样的,你好样的!”拿起马克杯装的酒,他一遍遍地喊着霍铭尊的名字,气得咬牙切齿,可关键的是,让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连句解释都没有。
他甚至现在都蒙在鼓里,铭子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砰——
他正一个人喝闷酒无法解气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忽然推开了。
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进来,男的一身白西装,女的一身得体的银片鱼尾裙,两个人的颜值都很高,即便在黑漆漆的包间里,也挡不住他们的绝佳气质。
阮黎深不耐烦地抬眼,当看到来人是胡朔和白兰馨这对新婚夫妇时,顿时不耐的情绪加重,声音也难听了几分。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唉,我们知道阮少爷此刻的心情,特地来安慰你的。”胡朔眉开眼笑道,冲那些陪酒的公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给她们留出私人空间。
公主们一个个从胡朔跟前经过,从他手里每人拿走几张红票子。
顿时,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阮黎深继续喝自己的酒,懒得理他们。
胡朔倒也不生气,因为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的双手别进裤兜里,朝阮黎深的身边慢慢走去,并坐下。
望着茶几上的空杯子,一个两个数了起来。
“啧啧,阮少爷看来心情真的很不好。不过,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要退出竞选么?”
“关你屁事!”阮黎深很烦这个人,所有的语气都是不满。
胡朔摸了摸鼻子,虽然碰了一鼻子的灰,却也不气馁。
“我用了点小手段让迟小柔中计,结果拿这事去要挟,原本只是跟大哥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保迟小柔,放弃你,连你这个左膀右臂都不要了。”他嘚瑟地笑了起来。
酒精上头的人容易冲动,听到胡朔这话,。阮黎深甩掉手里的杯子,抬起拳头便狠狠地朝胡朔砸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鼻子上。
顿时一阵鼻血飞溅。
“阿朔!哎呀阮黎深,你发什么神经!你怎么不去怪霍铭尊!你这个神经病!”白兰馨尖叫了起来,立马抽出茶几上的纸巾给胡朔擦鼻子,一边擦还一边地将人往外拉,劝道:“阿朔,咱们走吧?”
“现在还不是走得时候,好戏还没开场呢。”胡朔微微笑着,狠狠地用手拭去嘴角上沾着的鼻血。
他已经给迟小柔和靳泽凯都发去了短信,很快他们一行人都会齐聚这里。
像霍铭尊那样身份尊贵的大总统,是不可能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的。
料定这点的他,打算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把事情和矛盾激化一下。
“好歹得让阮少爷死个明白,不然他真的以为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呢。”胡朔将脸上的鼻血都擦干净,眼里瞬间划过一丝阴狠。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首先进来的是迟小柔和南西莫,他们刚从教堂离开后,便接到一条莫名短信,上面写道:想知道阮黎深中途退出市长竞选的原因,就来迷情夜总会-1楼V1包厢。
她想过这条短信的可信度,但能知道她手机号码,并且同时知道她对阮黎深退出市长竞选事有兴趣的人不多,这人绝对是认识的。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并且有南西莫陪伴,没什么后顾之忧。
“瞧吧,咱们的一号主人公到场了。”胡朔咧嘴大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掌,坐在他身后的白兰馨只是淡然地看了来人一眼,‘切’了一声。
虽然已经成为胡朔的妻子,但对迟小柔的那种敌意一点都没消失。
白兰馨双手环抱着自己,默不作声。她今天之所以这么配合地跟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好戏的。
阿朔可是说了,待会会有一场绝对精彩的撕逼大戏。
迟小柔有点奇怪,没想到阮黎深会和胡朔、白兰馨这两个人渣在一个包间,而且阮黎深只顾着喝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没有像平常一样嘴甜地喊她‘嫂子’。
“嫂子,先坐下吧,人还没到齐呢。”胡朔眯起眼睛,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迟小柔扫了他一眼,目光清冷,选了一个距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南西莫犹如护花使者般站到了她身边,用刀锋般的目光巡视着他们,似在警告:谁敢玩什么花样,他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刚坐下,包间的门又再一次被人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靳泽凯。
当靳泽凯看到包厢里坐着的人时,同样露出了惊奇。
他也接到一条短信,上面写道:迟小柔有危险!然后附上了和迟小柔那条短信一模一样的地址。
但当靳泽凯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安然无恙的迟小柔身上时,下意识地腿收回,转身打算离开。
“三弟,你跑什么?进来坐,事情还没开始呢。”胡朔冲着欲惝恍而逃的人说道,起身过去挽住了他的手,拉到自己身边。
阮黎深捏着酒杯随意扫了眼靳泽凯,眼里既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直到最后一只白希的手伸了进来,一张软萌可爱的脸惊讶地看着在场的一群人。
“靳哥哥,哥,嫂子……你们怎么都在这?”
她临行前也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说靳泽凯有难,可是她明明看着靳泽凯刚刚从教堂奔出去。
于是一路上追着他的车来到这里。
原本就是一脸迷茫,当看到里面坐着的一群人时,更迷茫。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人都到齐了,咱们玩个游戏吧,四人德州扑克,输的人女伴脱衣服,赢的人可以随意问其他三人问题,包括这次你们为什么会被聚到这里。”
胡朔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关掉KTV的音箱,对大家提议道。
这个提议原本就色.情,在座的女伴怎么可能脱衣服?
迟小柔是第一个反应激烈的,站起身什么话都不想说,打算离开。
胡朔眯起眼睛望着她的背影,立刻喊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短信里内容的原因么?”
迟小柔一听,身子猛然一颤。
“哎呀你们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居然怕玩这种游戏,那大不了,输的人可以自己脱衣服,反正你愿意为你的女伴出头,这样的大男子行为也是没办法的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太多的疑问。
四男三女,少了一个女的,于是胡朔命人去叫了位公主进来,坐在阮黎深的旁边。
阮黎深生怕自己的妹妹吃亏,于是把公主拽了起来,“你去那边坐,落儿,你过来哥这边。”
看着静坐在靳泽凯身边的乖丫头,阮黎深头疼地很,他真的不确定,靳泽凯会为了妹妹脱衣服?
阮黎珞却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她想验证,在靳泽凯心中,自己的位置到底有多少,
“哥,换位置麻烦,再说了,我相信靳哥哥……”说到后面她忽然卡住,“我相信他的牌技。”
阮黎深没办法,只能用眼神威胁靳泽凯,意思是敢让他妹妹脱,今天他也别想从这间KTV里穿的好好地走出。
这样的成.人游戏惊险刺激,尤其是对各怀鬼胎的大家来说,都非常有吸引力。
南西莫自然和迟小柔一组,大家都没强求什么,毕竟敢让迟小柔脱衣服,惹怒的是霍铭尊,最后他们集体都会被卸胳膊也说不一定。
而迟小柔也不必担心南西莫不会为了她脱衣服。
“这游戏还真是色呢,阿朔,你真坏。”白兰馨含蓄地笑着,很自信地觉得,自己是胡朔的妻子,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脱衣服。
倒是靳泽凯和那位保镖先生,两人的身材都不错,如果真到了脱裤子的地步,她还真好奇这两位男人的雄风到底威不威猛?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白兰馨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热,但是表面上还是故作淑女和高雅,但是目光,早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靳泽凯和南西莫的裤.裆间徘徊。
由于里面的光线暗,加上大家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白兰馨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她这样的小心思。
第一局开始,由另外的一名公主做裁判,大家下盲注。无非是脱几件衣服。
下注后,迟小柔看了眼南西莫的牌,不好也不坏,两个K一个A。至少可以跟下去。
第一局没有人齐注,当第四张牌下来后,靳泽凯已经弃牌,而按照顺序,胡朔先表态。
“和他比大小。”对着裁判公主,胡朔指向了南西莫。
公主看过两人的牌,将胡朔面前的筹码推到了南西莫面前,南西莫赢,胡朔败。
南西莫继续加注,阮黎深跟注。
第三局继续,第五张牌出来,南西莫手中的牌是四条:四个K两个A。
阮黎深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一点压力都没有,毕竟就算输地非常惨,都只是他身边的公主脱衣服,相反,能让南西莫脱个精光,倒也不错。
他把全部筹码都推了出去,意思是要让身边的女伴全脱。
这下女伴有些惊讶了,但并不是太害臊,推搡了阮黎深一把,嘴里嗔怪着:“阮少,你太坏啦。”
阮黎深只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南西莫一眼。
主要他赢,那南西莫和胡朔都是输,他只想问一个问题,问完整个问题,这个游戏爱继续不继续。
开牌。
阮黎深已经很得意地摊开了自己的牌,同样是四条,不过是四个五和一个2.
当南西莫轻巧地把牌摊开时,阮黎深的脸顿时绿了。
这意味着他输了,也没有任何筹码再继续玩下去了。
胡朔摇摇头,这阮少爷还真是沉不住气的个性,活该当炮灰,相反,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一边的靳泽凯,虽然他最早弃牌,但明哲保身,只丢掉了最早的一点盲注。
“咱们先惩罚失败者吧,惩罚完了赢家就可以提问了。”胡朔饶有情味起来,捏起下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本就穿地少的公主。
公主扭捏了一下,嘴里一直嚷道大家坏,羞涩地不敢脱衣服。
“除非你的男伴愿意为你脱个精光。”胡朔开玩笑道,看向阮黎深。
阮黎深翘起二郎腿,输了游戏本就不开心,更是没好气。
“脱吧,别墨迹了。”
他的不耐深深刺伤了公主,但是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为了赚这样的辛苦钱,也是豁出去了。
缓缓站起身,她的手反转到身后扯拉链。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火热了,好像空调的温度也高了起来般,大家觉得热,头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当公主身上的裙子脱下,只剩下里面的小三角和小可爱时,迟小柔立即把眼睛转开。
这样的气氛需要更嗨一点的气氛来压制,来几个人高声起哄估计就没有这么尴尬,但整个包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直到公主当真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防线都脱了,跳脱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几名男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迟小柔看不下去了,起身捡起姑娘脱得衣服,盖在她身上,“好了,意思下就够了,快穿上衣服出去吧。”
原本,这位yi丝不gua的公主还需要这么保持坐在包间里,被迟小柔这么一说,胡朔顿时觉得有点丧气,但是转念,他又释然一笑,冲公主又丢了十几张红票子,让她出去。
公主抱着自己的衣服,捡着摔倒四处的钱,嘴里一边念着谢谢胡少,那样子看上去真的有些可悲。
每个人每个行业,为了生存都不易,但是有些人就是爱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践踏别人的尊严。
比如说眼前的这位盛气凌人的胡少爷,以及同样冷漠的阮少爷,两者相比,在她看来,其实混蛋的程度没差多少,非但不绅士,反而觉得践踏别人的尊严很随意。
公主也是人,虽然她们的职业本来就是陪客,本来就会遇到各式各样的羞辱。
她正失神,公主抱着衣服卑微地跑出包间的同时,迟小柔也坐不住,愤懑地起身。
“今天的游戏不奉陪了,你们实在太无聊了!”
“我也不玩了。”靳泽凯跟着起来,其实他对这样的无聊游戏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两人同时要走,当然让胡朔很不满,他设计的游戏自认为刺激性很高,一定能激发大家的共鸣啊,怎么玩到一半就这么扫兴离开呢?
他的余光不满地落在起身的二人身上,摊了摊手,“行吧,你们白跑一趟我也无所谓。自便。”
他在打心理战术,的确,费了这么多心思,玩家要是不配合,那么一切都白搭了,浪费了时间和表情。
原本玩这样的脱衣游戏,只是一道开胃菜,试验一下几组人的关系以及态度,却没想到,态度还没试出来,就被阮黎深这个鲁莽的先破坏了。
好端端的,他干嘛孤注一掷?
胡朔心里也不爽,端起茶几上的酒猛灌了一口。
迟小柔拎起自己的包,正抬步的时候,南西莫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明显是要挽留她。
今天小柔的态度异常,以前何曾见冷漠杀手的她,对谁怜悯过?
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畔轻轻想起,“小柔,你不是想知道原因么?现在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无伤大雅。咱们继续吧?”
被南西莫生拉硬拽着,迟小柔才勉为其难地坐了下来。
裁判公主忙着洗牌,南西莫不紧不慢,脸转向迟小柔,“咱们赢了,你可以随意问问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迟小柔,颇有一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紧迫感。
迟小柔坐定,目光转向了阮黎深,几秒落定后,缓缓开口:“我要单独询问,黎深,你方便出来一下么?”
胡朔仰在沙发上探手,生怕再激怒她。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阮黎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身酒气起身,踢开脚下碍事的空杯,跌跌撞撞先推门走了出去。
迟小柔扁了扁嘴,她能明显感觉到今天阮黎深的异常。
走廊里,喝完酒的阮少爷开始抽烟,他立在那,一遍又一遍地踢脚下的地面,整张脸神情特别严肃,一点都不像平常嘻嘻哈哈的他。
原来每个人都有两面性,这样冷漠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跟出去后,迟小柔直接开口。
阮黎深猛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她脸上,不客气道:“铭子让我退出的,至于细节,我也正想好好问问胡朔!”
“胡朔?”迟小柔的秀眉深拧到了一块儿,怎么都联想不到,胡朔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她的眉头不禁深了深,“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能啊,之后就让你家那位保镖继续赢,不就可以知道结果了?”说完,他将没抽完的烟头掐灭,不客气地将手别入裤袋里,转身离开。
迟小柔被遗弃在那般,整个人心情凌乱。
好端端的,霍铭尊怎么会让胡朔退出?
重新回到包间,里面玩牌的气氛又继续开始,胡朔时不时地端起酒杯喝两口,心情看上去不错。
第二局开始,盲注下后无人棋牌,他们不知道,身为组织的成员,从骑马到棋牌,每一个都精通,而且每一个都是顶尖水平。
所以这场德州扑克比拼,如果南西莫肯打心理战术,其他人胜出的概率并不会太大。
一路发牌,到了最后摊牌,南西莫是同花顺,KJQ109。
尽管靳泽凯是四对,22223,算是非常牛的牌了,却还是不得不认输。
胡朔咬了咬嘴,将自己的葫芦丢了出去,AAA55。也是非常好的牌。
这一局大家的牌都不错,所以坚持到了最后,但按照规则,输家还是得脱衣服。
白兰馨灼灼的目光转向了靳泽凯,毋庸置疑,以他那样绅士的风格,肯定是会自己脱的。
“胡少爷,脱吧。”迟小柔先开口,冲对面的胡朔道。
胡朔挤了挤眉头,脸猛地一板,“我什么时候说了自己要脱?这个游戏原本就是女伴脱。”
原本还犯花痴的白兰馨一听,顿时脸色惨白。
她可是堂堂金枝玉叶啊,怎么可以这样哗众取*,她又不是那些陪客公主!
“阿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她的声音颤抖。
胡朔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残忍地笑着,余光瞥向身旁的女人,“你身上披了件针织衫,脱了没问题吧?身为我的妻子,为我做这点小事,可以吧?”
白兰馨真的很想骂街,想说胡朔你他妈的就不是男人。
但在那一刻,众人在场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了隐忍,努力地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慢慢地抬手,解开自己针织衫的扣子。
其实大家对看她脱衣服真没什么兴趣,但看到胡朔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还是觉得挺有兴趣的。
骄纵跋扈的白小姐会不会当场翻脸?
结果令他们失望。
迟小柔挪开视线,虽然很讨厌白兰馨,但对这样的游戏惩罚还是不敢恭维。
和白兰馨拖拖拉拉不同,靳泽凯爽快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丢在一边的沙发上。
“嫂子可以提问了吧?是想问我么?要借一步说话?”胡朔自告奋勇道。
迟小柔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说吧,你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她敛目,神色严肃。
胡朔却嘿嘿地笑着,慢慢地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墙上做出壁咚的姿势。
“嫂子,还记得之前我撞破你和三弟的……歼情么?”胡朔把脸凑了过来,在迟小柔的耳边磨蹭,几乎快要贴到她的脸上。
她很不喜欢与他这般的贴近,总觉得这个男人比较轻浮。
手推了他一把,她把脸别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嫂子你可真健忘,录音还在我那呢,你还答应让阮黎深当上市长不是么?我只是把那段录音交给了大哥,威胁了一下……而已……”
“伪君子!”几乎不等胡朔把话说完,迟小柔已经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旋即,她扭头,这一次,再没什么留恋,抓起南西莫的手,“咱们走!”
两人出了包间的时候,胡朔还倚在走廊的墙上,用手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嘴角还溢出了血迹。
望着气呼呼离开的人,他的嘴角莫名扬起,划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女人下手这么狠!
他往包间走去,靳泽凯和阮黎珞也正好出来,却被他拦住。
“冒险游戏还没结束呢,阮小姐,难道你不想问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你?我可以代劳帮你问的。”他笑道。
靳泽凯却用近乎杀人的目光瞪他。
阮黎珞拉起靳泽凯的手,压根连正眼都没瞧胡朔一眼,说道:“靳哥哥,咱们走。这种无聊的人不用理。”
说完,两人也离开了。
胡朔回到包间,看着心情仍不爽的阮黎深,笑道:“阮少爷,还要继续么?这次重新给你多配备几个女人。”
“玩,当然玩!”
这一晚,他两展开了德州扑克的厮杀,玩到最后,整个包间的女人都脱得yi丝不gua,包括白兰馨在内。
属于大小姐所有的尊严,在那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而在那一刻,她也算明白了一个道理。胡朔和她结婚,只不过是看上了白家的产业,他根本不爱她,就连最起码的怜香惜玉都没有。
如果牵扯到利益关系,把她当做交换品奉献给其他男人,这种炒蛋的事他也做的出来!
……
迟小柔匆匆出了迷情夜总会,南西莫为她打开了车门,刚弯腰想进去的时候,靳泽凯和阮黎珞也跟了出来。
但是两支队伍只是点头示意打了个照面,表现地非常客气。
迟小柔钻进车里,终究是没和靳泽凯说上一句话。
阮黎珞看了看靳泽凯,可怜兮兮道:“我去和嫂子说两句话,靳哥哥,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和你一起回去。”
她明明开了车子来的,但是此刻的打算是想撇下自己的车,让靳泽凯送。
靳泽凯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根本没空去观察停车场的那辆红色耀眼跑车是不是阮黎珞的,毕竟来这家夜总会的人非富即贵,跑车遍地都是。
他钻入车里,点了点头。
“嫂子,跟你说声对不起啊,我哥今天态度不好,你体谅体谅他,毕竟他最近有些失意。”阮黎珞敲了敲车窗。
迟小柔把窗子摇下的时候,便听到这样的话。其实她心里觉得亏欠阮黎深,要不是因为自己,阮黎深也不至于退出。
她没说话,摇了摇头。
阮黎珞仍是不放心,提议道:“不如晚上咱们一起去吃个饭?把哥和铭子哥都叫上?我知道有一家温泉酒店特别棒。”
迟小柔原本想拒绝,可是想到自己亏欠阮黎深,还是点点头答应。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望了望座位后排,“不如跟我们一辆车吧?”
“靳哥哥可以一起么?我想有他陪着……”与其说是想让靳泽凯陪着,不如说是想给他制造和迟小柔相处的机会。
她知道,论身份和地位,她比迟小柔更有资格且更容易和靳泽凯或者是霍铭尊在一起,也就是俗称的商业联姻、政治联姻。
但她明明知道靳泽凯爱着别的女人,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看到靳哥哥笑,她真的可以让步。
迟小柔沉思了许久,没有说话。
阮黎珞开始焦虑不安起来,急忙道:“人多热闹点嘛,再说了,靳哥哥事后对王姓工人真的做了很多补救措施,好嫂子,你就原谅他吧,你这样和他冷战,会把他折磨死的!”
“好吧……”半晌后,迟小柔艰难开口,心里叹道:傻黎落,我之所以和靳泽凯保持距离完全是为了你啊。
阮黎珞高兴地像个孩子,扭头便转到靳泽凯的车门口,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但是眼尖的她,首先发现了他可以隐藏却没来得及藏好的木盒子。
看那木盒子的造型,她一眼就猜了出来。
“靳哥哥,你会吹口琴?这个口琴以前怎么没见你带着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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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总会外不算太喧闹,所以阮黎珞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加上她的确有些惊喜,音量上确实是中气十足。
迟小柔缓缓摇下车窗的时候,手猛地一怔,整个人几乎是呆怔在那里。
口琴?
前不久她才给神父送了一支口琴,怎么这么巧,靳泽凯也有口琴?
像阮黎珞说的那样,她倒真不知道他竟然会吹口琴。
那一刻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什么,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击着她,一定要下车,冲到那边去看个究竟。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掰开车门下了车,奔跑到了靳泽凯的车边,轻推开阮黎珞,透过窄窄的车门朝里面望去。
靳泽凯正慌乱地拿着一只木盒子,长条形形状,看上去真的像是口琴的盒子,但却不是她送给神父的那个。
她送给神父的盒子是新鲜檀木做的,有一阵浓浓的檀香味道,这个盒子看起来很陈旧了,应该有些年头了。
“嫂子,你也对靳哥哥会吹口琴很感兴趣对不对?”阮黎珞眼里闪着亮光,笑问道。
迟小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激动,有多引人怀疑。尴尬地扬了扬唇角,她急忙掩饰:“……是啊,还真的挺诧异的呢。”
靳泽凯垂眸瞧了眼自己手里的盒子,淡淡一笑:“改天给你们吹一吹,其实我吹地也不是太好,只是消磨时间。”
“好啊好啊。”阮黎珞灿烂地笑着,但是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的不安。
虽然在教堂里,她并不知道迟小柔和扮成神父的他到底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迟小柔不知道神父的真实身份。
方才靳哥哥那么紧张,迟小柔更是异常地激动,这种种都让阮黎珞猜出来,口琴,很可能是会暴露他神父身份的东西。
所以她赶紧想要支开迟小柔,冰雪聪明的她知道如何帮她心爱的人掩藏。
“嫂子,我坐靳哥哥的车吧,我们在前面带路,待会我会把地址发给铭子的,绝对是个安全、他能去的地方。”
“恩,好。”迟小柔淡淡地应着,临走时还不忘再看靳泽凯手里的东西一眼,皱了皱眉头,抬步离开。
直到迟小柔离开后,阮黎珞才深呼了一口气,钻进了车里,默默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有那么一瞬间,她冲动地想拆穿他。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他沉闷地收回视线,将那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收纳进车里的折叠抽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开车吧靳哥哥,去云来山庄。”她故意露出甜甜的笑容,一副没心没肺没心机的模样。
“去云来山庄做什么?”
“今晚我做东请客,约大家聚一聚。你也知道,我哥最近心情不太好,今天对嫂子的态度也不好,我想吃一吃饭,大家玩一玩,这事就过去了。”
听到迟小柔也会去,靳泽凯这才无声地点头,踩下油门,带着车子飞速离开。
坐在车里阮黎珞可没闲着,先是给山庄的老板打去电话,包下几个贵宾泉室,随后又给霍铭尊和自己的哥哥打去电话。
另一辆车里,迟小柔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终于抵达了山顶。
坐落在山顶上有一群古式建筑的高楼,一座高大的牌坊立在酒店门前,牌坊里是一大片停车场,整齐划一地停着许多车子。
靳泽凯把车驶入牌坊内的停车场时,便有一行人亲自来迎接,整齐划一的服装,一看就是这座山庄酒店的职员。
“欢迎阮小姐大驾光临,您要的包间和泉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洗浴泡汤。”
“谢了。”阮黎珞拿起自己的粉色镶钻LV皮夹,精雕细刻做着美甲的手指探入包包里,从里面抽出几张红票子递了过去:“辛苦了。”
这些员工最爱接待的就是像阮黎珞这种客人,有钱大方,给的小费都比平常人多。
平常人要么不给小费,即便给,一次也就十块,不比阮黎珞一出手就是一百。
下了车,她急忙跑到后面的一辆车,等着迟小柔下车,挽上了她的手臂。
“嫂子我告诉你,这边的温泉可棒了!”
说到温泉,迟小柔还真是挺期待的,不记得有多久没泡过了,总之是件很久远的事了。
两人手挽着手,由山庄酒店的员工领着,朝酒店走去。
进入大堂,里面迎面是一座巨型假山,约莫七层楼那么高,假山上挂满了各种祈愿的红绳。
大堂里是客人办理入住手续的,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露天庭院里,庭院四面都被楼围着,他们今天要住的房间,就在三面楼之一。
阮黎珞一贯爱假山后的房间,因为那里正面可以看到假山,侧面可以看到露天温泉和马场,视野极其广阔。
“咱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等他们人都到齐了,先一起吃个饭,然后去泡温泉。”阮黎珞提议道,她对这里非常熟悉,所以大家自然都听她的安排。
四人房间都是单独的,迟小柔的房间在最高楼七层,是一个大*房,房间虽然不是五星级豪华,但却别有风味。
房间的阳台里摆着一张室内温泉,用的是花岗岩,花岗岩上镶嵌着座椅,水龙头可以开放冷热水,旁边还有说明书,上面写着,水龙头里为温泉水,可以享受足不出户的温泉浴。
倒是挺有意思。
她在房间里逛了逛,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室内温泉的窗外,果然,不远处是一个个露天温泉,有男男女女在里面泡着,往更远的地方看去,是马场。
叩叩叩——
就在她望外面望地出神的时候,房间的门响了。
她以为是阮黎珞,想也没想就去开门了。
可是门刚打开,一只男人的手便堵上了她的眼睛,若不是那男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她真的会下意识地出腿,往那人的裤裆踢去。
虽然没有真踢,但她还是象征性地把膝盖弯曲,朝男人的下.shen撞去。
还未撞到的时候,那只大手忽然转过方向,将她打了个转,往自己怀里送,一个热吻同时落在了她脸上。
“淘气,把我这踢坏了,以后谁让你爽?”
“……”迟小柔无言以对,索性递给他一计白眼。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丹尼尔和几名便衣保镖就站在他身后,将方才的状况,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脸刷地就红了,虽然她清楚霍铭尊是那种目无旁人的人,可她不一样。
羞地赶紧把他拉进了房内,把门关上。
霍铭尊嘴角上噙着笑意,走进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看他那个样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似的。
她嗅了嗅,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个屋子怎么住人?这么潮,装修这么差。”他嫌弃地说道,那张傲娇脸和他总统的身份还真是如出一辙。
“这四周都是温泉,连整个宾馆都是用的温泉地热,当然潮湿。还有,这里是山上唉,能有这样的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真不知道这种傲娇的人到底要去多高级的温泉酒店才满意。
霍铭尊的脸至始至终都是难看的,尤其当他看到室内的温泉池子,里面还装有满满的水,吓了一跳。
“女人,你该不会已经在那里泡过澡了吧?”
这种地方的池子,一年下来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抛开喜欢往池子里撒尿的无良住客,有香港脚爱泡脚的住客外,这个池子还会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头大,有洁癖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迟小柔知道他的怪癖,想故意逗逗他,于是装作一脸的不解,“恩啊,是啊,刚才泡了好久呢,真是舒服死啦。”
其实那池子的水是她闲来无聊放出来看看的,想验证是不是真的有硫磺的温泉水。
边说着,她还一边拍了拍自己方才被他亲过的侧脸,很得意道:“我还拿那池子里的水洗了脸,就是你亲的这个地方。”
霍铭尊脸色顿时难看,有一刹那似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般。
看着他急忙大步走向浴室,开启水龙头往盥洗盆里拼命漱口,她非常开心地环抱自己,依在门板上笑着。
偶尔能成功戏弄到高高在上的总统大人,也不失为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办法。
只可惜,她未来的时间不多……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一暗。
叩叩叩——
“嫂子,铭子,可以出来吃饭了。”
“好,我们马上出去。”
待霍铭尊漱完口,迟小柔才打开门,发现阮黎珞正站在门口等。
外面天色已暗,有点凉飕飕的。
迟小柔一身运动装迎着风不自禁地就哆嗦了一下。
阮黎珞想地周到,让人急忙递来两套衣服。
“去前台要的羽绒服,打扮地普通点,不容易被路人发现。”
她这话是说给霍铭尊听的,毕竟霍铭尊的辨识度是全民级别的。
能想平民老百姓一般正常地出来玩,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要是有保镖在身边一直盯着,更加玩得不尽兴。
阮黎珞将衣服递出去的时候,余光瞥了瞥身边的丹尼尔。
“其实你们可以去查一下入住记录,如果没有可疑人物,其实不用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毕竟咱们这次出行是临时性的,我觉得你们要走在铭子哥身后,更引人注意。”
“黎落说得对,你们就照她的意思去做吧。”霍铭尊发话道。
丹尼尔点了点头,带着保镖立即以光速撤离。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五分钟后,迟小柔和霍铭尊穿着情侣装的黑色羽绒服走了出来。
身材很好的两人果然都是天然的衣服架子,不管多么普通的衣服,往他们身上一穿,立即显出了档次。
尤其霍铭尊还戴着墨镜,往那一站,完全就像是这件羽绒服的模特。
阮黎珞摇了摇头,即便是穿成这样,估计也少不了一些花痴女的关注吧。
她叹了口气,想要让铭子哥低调点,怎么就那么难呢。
“丫头,你又摇头又叹气什么意思?”霍铭尊扯了扯嘴角。
阮黎珞继续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们这对俊良靓女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男少女哟,走吧。”
几人走进了走廊,整个七楼由于都被包下,所以没有闲杂的人,但是当他们下了电梯,走进大堂里时,顿时周遭一片骚动,经过的妹子们都会窃窃私语,捂着嘴偷偷议论,“你看那男的,好高好帅啊。”
“现实中真的好少看到这么完美的男人耶。”
……
其他更加夸张的议论都有,却让迟小柔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想翻白眼。
这些女孩儿也太花痴了吧,他戴着墨镜的,怎么就知道他帅了?
万一摘下眼镜是豆豉眼呢?
还有,怎么就知道他完美了?难不成厚厚的羽绒服下能透视到他的胸肌和腹肌?
“太夸张。”她不知道,自己居然悄无声息地吃某人的醋了,而且毫不受抑制地表达了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的肩膀,故意把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
她诧异地看着男人,他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将她的脸掰转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张嘴道:“我的眼里,只有你。所以,你的眼里也只能有我。”
迟小柔愣住了,居然鬼使神差地看着他的黑色墨镜,墨镜里,果然倒映出她的影子,她的脸上,分明就是一副小媳妇吃醋的样子嘛!
温泉酒店的饭厅在负一层。面积比较宽敞,等阮黎落和迟小柔他们一行人来到饭厅的时候,大厅里空荡荡的,三十张桌子,没有其他的客人,像是特地包场了。
在饭厅的最中央位置,坐着三两个人,迟小柔一看,阮黎深和南西莫早就坐在那里等候了。
阮黎深的面色依旧非常难看,坐在那里,单手拿着烟,一声不响。
同座的南西莫原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仍旧没有打破那尴尬的局面。
霍铭尊揽着迟小柔,两人坐下的时候,阮黎深依旧没有抬头。
阮黎落觉得气氛非常的尴尬,急忙打圆场道“哥,嫂子和铭子哥来啦,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呀!”
阮黎深这才微微抬头,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靳泽凯去上了洗手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一桌子的人都到齐了。
酒店山庄的菜品种类不是特别丰富,十个大菜都上齐了,却看上去还是很素,大家将就地把这顿饭吃了,却没有阮黎珞预想的那种气氛,什么农家乐,大家其乐融融,完全都成了狗屁。
霍明尊又怎么会看不出阮黎深不开心,他们兄弟相处这么多年,他对阮黎深的脾性非常的了解。
阮黎深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喜欢把不开心和开心都挂在脸上,这一次让他退出市长竞选。的确让他非常不开心。但看到他对迟小柔态度不好,霍铭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阮黎深忽然站了起来,将筷子丢下,语气很不好,“我没胃口,吃不下,先回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被霍明尊沉声喊住,“站住。”
那声音的音量虽然不高,但却满含着威严,让傲娇的阮黎深阮少爷都不自禁地背脊一凉,停了下来。
但只是短短的一秒,他又立即,迈腿快速的离开了。
接下去的饭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霍明尊气恼的站起身离席,手搭在迟小柔的肩膀上,温柔的嘱咐道,“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好好吃饭。”
迟小柔点了点头,手紧紧的攥着筷子,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霍铭尊和阮黎深这对兄弟因为她,眼看着就快要分崩离析了。
霍铭尊和阮黎深都离开后,饭桌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吃饭了,迟小柔很快放下筷子,完全没有胃口。
阮黎落不断的往她碗里夹菜,并不断的道歉,“嫂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哥的臭脾气就是这样。”
迟小柔勉强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但是很快,她站起身,说道:“我也没胃口,出去吹吹风,你们慢慢吃。”说毕也转身离开了。
在她刚走之后,靳泽凯和南西莫同时起身想追出去,阮黎珞却一把抓住了南西莫的手肘,冲他使了使眼色,南西莫没有办法,重新坐了下来。
外面的露天温泉里,有一群年轻的女孩子正在欢呼打闹,看上去非常的开心,但是此刻迟小柔的心情却非常的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两兄弟重归于好。
也许像君国强所说的。只要她离开,才是对霍铭尊真正的好。
双手交叠环抱着自己。她就站在露天温泉的交叉道上,看着温泉里开心的人们,嬉戏打闹。
靳泽凯一直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思考了许久后,他才鼓起了勇气,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开口。
“是不是阮黎深退出市长竞选的事情,和你有关?”
迟小柔的身体猛的一怔。快速的回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身后的男人,他有着一张精致完美的脸,深棕色的眼眸正深情的看着她,他的薄唇微微张着,好像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了回去,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
她惊诧于男人的敏锐观察力,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张了张嘴,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知道阮黎深退出市长的事情和我有关?”
靳泽楷温柔的笑了笑,任何事情似乎都逃不出他的眼神般。
“阮黎深和大哥的关系,甚至好过我和大哥的关系。从我和阮黎深接触的这么多年以来,见到他和大哥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这样的状况,阮黎深居然敢甩筷子离席。这其中一定是有非常令他生气的误会吧!
又加上阮黎深平常对你的态度都非常好,今天对你非但冷脸相向,而且还不理不睬,我就猜到了大概。”
“原来如此。”迟小柔喃喃地说道,眼眸低垂了下来,这件事情她也和南西莫说过,但是南西莫却束手无策,所以才让她更加的懊恼,此时此刻,靳泽凯的出现,反倒像是汪洋中出现的一颗救命稻草,让她很想抓住。
思考了半晌之后,她才抬起眼眸,轻声的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们两个解除误会?”
靳泽凯的眉头紧锁起来,想了想,“这件事情你不妨找阮黎深单独谈一谈,我想他并不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再者他之所以生气,无非是因为这些天来为了竞选市长所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你如果能稍作补救,能够让他的公司不至于损失那么惨重,他应该也能释怀吧!”
迟小柔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听完靳泽凯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想到之前因为王姓工人的事情一直和他冷战,她的脸,不经红了起来。
很是歉意的说道,“听黎落说,你事后找过王姓工人许多次,并且,给了他们许多的帮助,我因为这件事一直在怪你,钻牛角尖,是我的不对,现在跟你说声对不起!”
靳泽凯望向她,眼里的光芒犹如深邃的海洋,波澜不惊,但却充满了对她的*爱。
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对王姓工人做的那些补救也只是弥补我对良心的亏欠,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作为一个真正的商人,最宝贵的不是钱,而是良心。”
迟小柔抿嘴不语,她又何德何能来怪罪别人呢?她自己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她不知道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冲靳泽凯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了,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找阮黎深单独聊一聊的,今天谢谢你,谢谢你开导了我。”
说毕她正要离开,可是露天水池的那些女孩子看到靳泽凯后,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有几个女孩子打赌,打赌迟小柔和靳泽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想故意引起靳泽凯的注意,顺便勾搭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两名比较淘气的女孩子,冲着靳泽凯的方向不断的泼水。
就在迟小柔转身的时候,一bobo的水,直直的朝她脸上泼来,将她整个人泼成了落汤鸡,她猝不及防,眼睛也看不见,脚往前一踩,直接踩空了,扑通一声,掉进了露天温泉里,把那几个调皮的女孩子吓了一跳!
发现自己做错事的两名女孩,急忙躲得远远的,逃离了案发现场。
等迟小柔咕噜浮,温泉的时候,这一片的露天温泉早就没了人影,她天生是个旱鸭子,非常的怕水,而这露天温泉的深度大概有1.5米,正好可以没过她的脖子。
刚栽进水里,让她非常害怕,当温泉水淹进她的耳鼻喉的时候,更是让她的恐惧感加深,导致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浮在温泉水上,怎么都站不起来。
那一刻,她条件反射性地“啊”地叫了起来,“救命!”
并不断的扑腾的水花,这动作可把靳泽凯吓了一跳,他赶紧脱掉身上的大衣,纵身一跃,跳进了温泉里。
跳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温泉的水不深,当他把迟小柔紧紧的抱在怀里时,迟小柔才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勾住了他的脖子,脚落到了温泉水池的底部,站了起来。
令她尴尬的是,水池的水并没有深到可以淹没她整个头部。而此刻她和靳泽凯的动作非常的暧.昧,两人的胸紧紧的贴在一起,并且衣服都湿透了,她鼓鼓的胸紧贴着他的胸膛,而他下半身的部位,也紧紧的抵住她的小腹,那一刻,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迟小柔急了,赶紧撒开手,也顾不得自己在水里一漂一浮溺水的样子,爬到了岸边,爬了上去,拼命的往回路跑……
湿哒哒的人跑着,想到自己这副模样回去一定会被霍铭尊盘问,于是直接钻进了一层的温泉房。
靳泽凯追去,在写着偌大的‘女汤’的帆布前停下,帆布内不时喷来一股热气,里面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女人的欢声笑语。
他退了两步,抬起掀帆布的手垂下,转身。
抬眸之际,却发现阮黎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正用一副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靳哥哥,换一身衣服,咱们能不能聊聊?”
靳泽凯心头一紧,但还是点点头。
十几分钟后,他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阮黎珞正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发呆,低着头,不知是在看脚尖还是在看哪里。
“落儿。”他轻轻喊了声。
阮黎珞微微一笑,但却笑得非常难过,非常勉强。
“咱们出去走走吧?”之前来这座山庄酒店的时候,开车经过一段小路,发现那边山上有梅花。
她想带靳泽凯去那边看看‘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梅花。
因为外面冷,所以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双手插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
靳泽凯就保持和她一定的距离,走在后面。
直到两人走出山庄酒店的牌坊,慢慢朝下山的路走去,阮黎珞才放慢了步子,缓缓开口,“靳哥哥,你喜欢嫂子对不对?”
她这话一落,靳泽凯猛地止步,紧盯着她的后背。
她感觉到了那种火辣辣的目光,慢慢回过头,笑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其实哪是随口,早就发现了好么?
一个人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关心,是无法掩藏的,他的眼里只有迟小柔,无论迟小柔开心或者难过,他永远看到的都是她的脸。
“外面太冷了,咱们回吧。”像是被窥探了隐私般,靳泽凯沉沉地开口。
阮黎珞就知道他会回避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把他从单恋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腕,“靳哥哥,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更伤心。嫂子她终究是嫂子,我看得出她非常爱铭子,难不成你打算为了她,守一辈子么?”
靳泽凯的目光暗沉了下去,一句话都不说。
的确,为了她,他风风雨雨走过了十几年,是有打算守一辈子的想法。
一个人,心里一旦住进一个人,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也可能是他的执念太深,但是此刻,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落儿,我有点冷,我想咱们还是回……”
他的话音还没落,便被一脸愤怒的阮黎珞打断。
“我没想到我喜欢的靳哥哥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你明明知道得不到嫂子还要折磨自己折磨他人,不愿接受事实,你就是个懦夫!”
懦夫这个词很好,靳泽凯扬起嘴角,自嘲一笑。
对,他本来就是个懦夫,不敢和自己的父亲抗争,不敢和独断的外公抗争。
有的时候,他反而觉得霍铭尊和胡朔比他有血有肉多了。
“对不起……”半晌后,他开口冲阮黎珞道歉。他明明知道阮黎珞的心思,却故意假装不知道,也是一种懦夫的表现。
阮黎珞却不听他的解释,拉起他的手一路朝下山路走去,步伐很快,走得很急。
直到来到山路的一条小路边,拉着他走了进去。
小路上到处都是雪,有的雪融化了,造成小路非常泥泞。
可是阮黎珞非常执着,即便棕色的雪地靴被污泥弄得很脏很脏,还是一往无前。
直到他们朝着深山方向走去,看到一座悬崖峭壁上生出的几朵朵漂亮的梅花,才指着它们惊道:“你看!”
绝壁几乎成直线而下,上面寸草不生,可却能看到好一片粉色的小花儿,在这样的寒冬,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这是一个小山谷,绝壁的四周,生长了许许多多的梅林,梅花盛开,香飘阵阵。
“往往美丽的风景在深处,只要你肯往前多走走,越过高山险阻,就能抵达彼岸。”阮黎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漂亮的话,也许是向他暗示,自己就是那些被他忽视的风景吧?
“靳哥哥,如果你真的爱嫂子,不是该让她更加幸福么?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
靳泽凯不语了,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平常看似没心没肺的丫头,此时此刻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劝人的大道理。
其实她心知肚明,什么都懂。
“恩,我在努力放下。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所以当你看到我很痛苦折磨,也不要来插手帮我。”他每次把自己折磨地不成人形的时候,就能让自己暂时忘记爱迟小柔一些,可是每次,阮黎珞都会将他救赎,让他死灰的心又复燃。
“我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努力地做个坏女人,阻碍你和嫂子的!”她充满稚气地说着,笑着看他,其实心里真的在下定决心。
以后她不会再给他们制造任何机会了,她爱他,她要展开全面攻势,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局不美好呢?
看着她笑,他的嘴角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手捏了捏她被冻红的鼻子,“妞儿长大了。”
“可不是。”阮黎珞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鼻子。
两人总算在这个冷酷的环境中营造出了一丝温暖的氛围,天空却忽然飘起了倾盆大雨。
要知道,北方雨量少,像冬天这样的暴雨就更少。
两个人猝不及防,一时间被豆大的雨粒滴地四处逃穿。
在逃的时候,靳泽凯伸出了自己的大手,拉起了阮黎珞的小手,“先去避一避雨,这种暴雨下一会儿就会停。”
“恩恩。”被他牵着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雨中被濡湿的发,那充满焦急的侧脸,她忍不住犯花痴笑了。
现在的感觉还真有点小情侣的感觉呢,如果靳哥哥真的能爱上她,那就好了。
她陷入了自己的无边幻想中,也没有看脚下的路,忽然‘啊’的一声,踩入了一个深坑中,泥水溅了她一脸。
“怎么了?”靳泽凯回头,垂眸一看,阮黎珞的半只雪地靴已经陷入了泥里。
她用力地拔出,却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我没事……”嘴上却还不承认。
靳泽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顶上,重新拉起了她的手,“那边有个山洞,先去那边躲躲。”
“恩。”阮黎珞点点头,可是刚抬腿,又‘啊’了一声。
“怎么了?”这次靳泽凯回身,已经察觉出不对。
阮黎珞的脸发白,指着自己的右腿,刚才踩进坑里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
她真的很想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坑,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靳哥哥肯定嫌弃死自己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难过着,愣着不走。
而就在这时,靳泽凯忽然将她拦腰,一把抱了起来。
“靳……”她受*若惊,这样的待遇,还是第一次。
靳泽凯却不说话,整张脸被雨水淋地湿漉漉的,她拽着他的外套,披在了他头上,像个乖宝宝般将脸枕在他胸口,一声不吭地任由他抱着自己朝山洞走去。
如果能这样被他抱着,哪怕再崴一只脚也值得了。
两人进入山洞的时候,全身已经湿漉漉了。
好在山洞里只有路面湿湿的,高出的石块上是干的。
靳泽凯将自己湿漉漉的外套往旁边一丢,将她放到了大石块上。
看山洞外的雨帘,似乎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阮黎珞抱着自己,全身冷地厉害,一边絮絮叨叨地自责着,“靳哥哥,都怪我,好端端地发什么神经,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做什么,而且事先也不看天气预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没事的,北方不比南方,雨量没那么多,顶多下一会儿就会停。”靳泽凯走过来安慰道。
阮黎珞点点头,抱着自己却觉得越来越冷,而且扭头看向外面,方才还半灰蒙的天,竟然一下子全黑了。
外面没有月亮,山洞里也忽然伸手不见五指。
“靳哥哥,你在哪里!”
她忽然害怕起来。
“我在。”靳泽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幸好手机防水,他划开手机,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看到微弱的光源,阮黎珞这才安静了些。
靳泽凯快步朝她走来,守在她身边,想要陪她说说话消磨时间。
可是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人,忽然就没了力气般,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全身开始发抖。
“靳哥哥,我好冷啊,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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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烫地厉害。不禁皱起了眉头,望向山洞外似乎没有要停的雨。
该怎么办?
“我冷……”阮黎珞喃喃道,不禁往他怀里又探了探。
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可怜,以至于让他不忍心推开,只好将她抱在了怀里。
阮黎珞在心里哭泣,电视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之前她看电视,看到男女主人公为了避难躲到山洞里,然后你侬我侬。可现实到了她这里却不一样,可怜兮兮的,还感冒了。
电视里还有一个经典桥段,让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扬起小脑袋,“靳哥哥,咱们脱了衣服互相取暖吧?”
虽然她这里没有篝火可以烘干衣服,但是互相取暖模式总可以吧?
“看来你还没烧糊涂,还有心思想这种。”靳泽凯又无奈又好笑,可是手还是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柔声问道:“好点了么?”
阮黎珞嘟囔着嘴,心里委屈万分。她真的好冷,而且头好痛,之所以还有意识,那是因为脑子还没有彻底烧坏。
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傲娇地宣誓着自己的不满。
“一点都不好,我冷,脑袋又烫,今晚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别瞎说。”靳泽凯立即打断了她的话。
她抓紧时机,继续往他怀里蹭了蹭,“可是我难受地快死了……”
“……”靳泽凯没办法,要不是亲手摸到她额头确实很烫,他真的会觉得她在装病,哪有人生病还提这样的要求的?
似乎猜出了他内心的犹豫,阮黎珞急忙开口,“那些武侠电视剧什么的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女主高烧,男主脱了衣服,两人赤身相对,第二天女主的烧就退了。”
的确,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狗血桥段,倒真是荼毒了一批少年少女。
“好吧,依你。”靳泽凯无奈地解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其实这身湿衣服穿在身上的确不怎么好受。
他把上衣脱了,摸着黑将衣服丢到另一边的大石头上。
阮黎珞将自己的小脸贴上男人有点湿漉漉的胸膛,无比地满足。
“靳哥哥……帮我脱……”她有气无力地说道,看上去半真半假。
幸好山洞里乌漆嘛黑的,所以即便两人坦诚相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靳泽凯的手缓缓朝阮黎珞胸前的羽绒服拉链伸去,轻轻地,将拉链往下一拉。
刺啦一声,在漆黑的山洞里划开。
帮她把羽绒服脱下后也往旁边的大石头一丢,继续给她脱下身上的毛衣,牛仔裤……直到最后的防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高烧的热度传染,他的指尖滚烫,掠过她的皮肤上,更是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直到两人都脱得差不多,靳泽凯将自己最里头并不是太湿的衣服当做遮盖物,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当两具身.体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顿时一种难言的感觉弥漫开来。
靳泽凯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将人儿紧紧搂着。
而此刻的阮黎珞跌入这样的怀抱,才顿觉安心,重重地垂下了眼皮。
男人温暖的体温让她贪恋,不禁像一只缠人的小猫咪,拱了进去。
这一拱,让靳泽凯脸色一沉,不禁吼着。
“别动!”
他是个正常男人,虽然对她没有男女之间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一想到怀里的人此刻yi丝不gua,并且还时不时地扭动,发出危险的信号。
他真怕自己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反应,到时候就尴尬了。
可尽管他的声音冷沉而沙哑,似乎有点生气,怀中的人依旧听不见。
不禁没有安分下来,反而扭得更厉害,好像是在找一个舒适的依靠位置。
他没有办法,只好缓缓躺下,让自己的胸口作为枕头,由着她滚热的小脸靠着。
这一晚,他并没有趁人之危,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一宿都没合眼。
……
另一边酒店山庄
迟小柔泡完澡后回到房间,赶紧换了一身从酒店买来的衣服。
酒店里有内部商店,平常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她赶紧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将方才和靳泽凯所发生的小插曲很好地掩饰起来。
霍铭尊去了很久,当迟小柔抬起头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已经指向了10.
她穿着浴袍立在窗边,朝外面看去。
夜幕里下起了雨,洗露天温泉的人早就散了,只见温泉水遇到冰冷的雨水,迷蒙开一层雾气。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坐着坐着托着腮帮子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地迷糊的时候,一阵锁插.进锁孔拧动的声音传来。
这家山庄酒店的房门还是老式的钥匙孔,所以出去随身都必须带着配备的钥匙而不是房卡。
门开的时候,迟小柔也惊醒过来,发现迎面走进的人全身湿漉漉的,嘴角上还有淤青。
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他一定是和阮黎深打架了,而且是那种毫不客气,下手绝对不留情的打。
有些时候,男人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粗暴——打架!
她原本上前想去问他疼不疼之类的,可是还没走近,男人夺步而来,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几乎是要将人揉碎般,将下巴重重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阁……”
“喊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浑厚低哑,带着一丝无力。
这让她诧异,“好,霍铭尊,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兄弟之间打了一架而已。”他装作淡然。
她的心在那一刻悬浮,抿着自己干干的唇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她很想说,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很感谢你的付出。
但是这些话在心里酝酿了许久,却难以表达。
“我去给你熬生姜水,正好它这有厨房。”
半晌后,迟小柔推开了身上沉重的男人。
霍铭尊也不折腾了,难得地顺从,脱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往旁边沙发一靠。
迟小柔打开橱柜,探头寻找里面的食材,只感觉霍铭尊脱了一件衣服,所以没在意。
等她找到生姜和红糖,烧上开水泡好红糖生姜水端来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手抖,把杯子推出去。
眼前,沙发上,古铜色的男人将自己脱地光溜溜,正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本杂志在那悠闲地看。
嘴角上还挂着一点淤青,看起来酷酷的。
可是这光光的是什么鬼?而且他什么时候完成自己完美变身的?
迟小柔怔住了,整个人比看到外星人还惊奇。
她往地上一看,羽绒服和裤子堆在一个水平线上,像是一次性脱掉的。
好功夫,脱得一手好衣服啊!
但奇怪的是,男人分明一件衣服都没穿,却还能衣冠*般地优雅坐着,眉头都不皱一下地看杂志。
她赶紧端着姜糖水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那红不拉几的东西,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什么?”
“姜糖水……驱寒。”刚说完她便觉得不对,这是大姨妈来的时候喝的,去宫寒的。
习惯一听到‘寒’就泡姜糖水的她,扁了扁嘴后又哈哈笑了起来,“赶紧趁热喝了。”
“不喝。”霍铭尊抬眸,有点生气,总觉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迟小柔把姜糖水往茶几上一放,从*上抽起一张毯子丢到他身上,“别*了,小心感冒。姜糖水你不喝就算了,不强求。”
说毕,自己爬*,打开了电视机。
好心当驴肝肺,算了!
手拿着遥控器刚跳转一个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
“小柔,小柔,我爱你,汪汪!”
迟小柔将遥控器往被子上一丢,准备去接电话,却被沙发上傲娇的男人捷足先登。
看着随意披着毛毯的男人划开电话按下免提,她当真有种夺走电话的冲动。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迟到奶声奶气的声音,“小柔!”声音很急,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般。
“怎么了臭小子,一惊一乍的!”霍铭尊富有磁性的声音逼近到手机麦克风处。
那头一听是霍铭尊的声音,立即转变了语调,乖顺了许多,可爱了许多。
“……”迟小柔木讷,这孩子真的对父母判若两人。
“爸爸,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霍铭尊很有耐心地问道。
“杜-蕾-斯-避=孕=套,这是什么东西?”小家伙语气一副求知心切的样子,却让身为妈妈的迟小柔半晌语塞,居然对不来下文。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啊?
要怎么回答?
楚楚的目光投向了娃儿他爸,只能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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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似乎是口渴,下意识地端起红糖水喝了起来,说道:“一种气球,你可以吹起来玩。”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冲他做唇语,万一单纯善良的孩子真的信了,拿去吹气球了该怎么办?
霍铭尊却不看她,继续一副为人父谆谆教导的样子,“你怎么会找到这个气球的?”
迟到绵绵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我在画室玩,在沙发底下找到这个东西的。”
“原来是这样啊”,霍铭尊淡淡的笑道,又补充了一句,“那待会儿,你就把皮球吹起来,和小宝一起玩吧!”
直到他说完这句话后,迟小柔露出那一副要吃屎的表情,脸僵硬地不行。
这个做爸爸的真是专业坑娃娃呀!不过,听到迟到说*的事情,迟小柔顿时想起自己白天上黑诊所买的早孕试纸,此刻早孕试纸还在包里,还没来得及用。
她生怕被霍铭尊发现,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偷瞄了他一眼。
打算等霍铭尊睡下去的时候,把早孕试纸拿出来测一测。
其实迟到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爸爸妈妈了,所以才故意找了个借口。
和儿子又聊了一会儿,霍铭尊连哄带骗地把电话挂断了。
迟小柔坐在那,用相当无语的眼神看着霍铭尊,“你就是这样忽悠你儿子的,万一他真的把杜蕾斯吹起来了怎么办?”
霍铭尊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哪个男孩子不需要父亲的提点,早一点接受男人的知识?”
迟小柔给了他一个呵呵哒的表情,重新坐回被窝里,调了一个八点档的言情剧看。
霍铭尊慢悠悠地看着杂志,一边喝着姜糖水。
霍铭尊想到自己嘴角还有伤,撇过头去一看*上的女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压根都没有瞧他一眼。
他有些不满地将手里的杂志放下,说道:“我的嘴受伤了。”
“恩”,迟小柔点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霍铭尊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说道:“嘴疼。”
“和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嘴疼?”迟小柔努了努嘴,抱怨道。
霍铭尊伸手摸了摸自己破皮的嘴角,避开她的话题,声音温和了一些:“来吧,媳妇儿,帮我擦药吧!”
迟小柔没有办法,从*上跳下来,走到房间的柜子里,翻着医药箱。
虽然这家温泉酒店的房间不是特别奢华,但是里面日常用品配备地很齐全,她从里面翻找出消毒药水和棉签,走到了他的身边。
蹲下来,刚想要把药水沾到棉签上,男人却大手一拽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迟小柔一惊,急忙挣扎,在没有确定自己是否怀孕前,她一定要避开和他同房。
此刻这个男人把自他己扒得精光,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急忙别过头去,故意说道,“你淋了一身的雨,赶紧去洗澡吧,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要是把感冒传染给我就更不好了。”
霍铭尊依旧紧紧的搂着她,笑道,“咱们一起去洗,鸳鸯浴。”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迟小柔,脸一红,推搡了他一把。
“我洗过了,不知道频繁洗澡对身体不好吗?”
霍铭尊皱了皱眉头,又说道,“那你帮我擦背。”
迟小柔刚想拒绝,男人便以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霸道,他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带着她一起,钻进了浴室里。
酒店的浴室一般都是用玻璃隔成的一个小间,空间比较狭窄。
当霍铭尊抱着迟小柔走进洗浴间的时候,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
把她放了下来,两个人就站在花洒的下面。
她刚想动,便碰到男人小腹下坚T的东西,顿时火辣辣的。
霍铭尊将花洒拿下,朝他们相反的方向喷去,调了调水温,等到水温合适的时候,才把花洒拿在手里,对着迟小柔的身上轻轻的喷洒过去。
迟小柔惊慌,用双手推他,却不偏不移,双手抵在了他胸前。
那一刻看到男人雄性勃勃的样子。她咽了咽口水,再被这个男人撩拨下去,她怕是坚持不住。可是一想到肚子里有可能有孩子,她又晃晃脑袋,从花洒的喷头底下钻了出来,夺过他手里的花洒。
“不是说让我给你搓背的吗?好,背对着我呀!”
霍铭尊扬唇笑了笑,倒是觉得奇怪。
今天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配合?难道是因为阮黎深那个臭小子而心情不好?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我只是嘴角受了点伤。黎深那小子,可是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了。”
原本以为迟小柔听了这话会很开心,却没想到,她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抓着花洒的手一紧。
霍铭尊背对着他,头微微的往后仰了仰,看着她脸上纠结的表情,疑惑道,“怎么还是不开心?”
迟小楼抓着花洒,任由那花洒的水珠,晶莹的落在霍铭尊的背上。声音有点沙哑,很艰难的开口,“霍铭尊,其实我都知道了,阮黎深之所以对我那样的态度,那是因为,是你让他退出市长的竞选,而你之所以会让他退出市长的竞选,完全都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她很想跟他道歉,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只能将自己的手伸到他的后背,给他轻轻的搓了两把,想以这个搓背的动作来掩饰她此刻的心情。
霍铭尊一怔,他不知道迟小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他也再三叮嘱过所有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迟小柔,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敛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迟小柔不再说话,拿起铁架子上的沐浴乳,倒了一点在手心,搓开涂抹在霍铭尊的后背上。
霍铭尊用不惯酒店里的东西,所以每次出行,丹尼尔都会为他准备好洗漱用品。
而这款沐浴乳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是霍铭尊一贯喜欢用的牌子和味道,清新而不刺激皮肤。
这种芬芳的氛围下,两人各有所思。
直到迟小柔的手慢慢地从后背转到了他的胸前,她才意识到什么,将手拿开,“现在可以了吧,背已经擦完了,我可以出去了吧?”
霍铭尊看着她小手上沾着白色的泡沫,却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摸向了自己坚T的地方,笑道,“这里也擦一擦吧。”
迟小柔的脸一红,手不敢用力握紧,可是她的手腕却被他用力的捏着,根本抽不回来。
“*,你自己,可以擦的呀!”
霍铭尊却脸不红心不跳,说道,“老婆的手擦着才有感觉。”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给他递去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两人僵持着,大有一副她不照做,就不能踏出这个洗浴间的感觉。
没有办法,她敷衍地摸了两下,冷冷道,“这样可以了吗?”
男人却邪邪的笑着,“不够,没洗干净,你得像擦背一样认真的擦。”
迟小柔咬了咬牙,板起脸说道:“那给你擦完我就去睡觉吧,今天我很累。”
她是变着方法地想要拒绝今天霍铭尊和她同房的暗示。
霍铭尊现在这个动作,无疑就是在给两人制造前戏,但她却假装不知道!
她这样不断抗拒,非但没有让霍铭尊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他忽然笑道,“虽然这家酒店环境设施不怎么样,但是这里的温泉据说是国内一流。黎落给咱们包了专场,待会儿你要不要去试试?”
迟小柔摇了摇头,几个小时前她才刚洗过,不想再下水了。
霍铭尊的手却搭在她的小腹上,凑近了说道,“可是我想泡。”
迟小柔没有办法,抵不过他的糖衣炮弹,胡搅蛮缠。
想到待会只要温泉的泡晚一点,晚点回来就可以直接睡觉了,于是点点头。
“好,那你先冲洗吧,我在外面等你。”说毕,带上门,直到听到里面重新传来一束束哗啦啦的声音,才大步朝自己的包包走去,从里面拿出了早孕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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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边,手里攥着早孕试纸,想到阮黎珞就在隔壁,于是拿起钥匙,轻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隔壁。
敲了敲门,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黎落,在么?”她又喊了声,可是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迟小姐在找阮小姐么?她一直没回来。”
听到她的敲门和呼喊声,躲在角落里负责守卫霍铭尊安全的丹尼尔走来。
迟小柔望去,这才看到走廊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好几名便衣保镖,都不曾离开过。
“这样啊,没事。”她将早孕试纸捏在手心里,手藏进自己的口袋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朝屋子回去。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点,阮黎珞和靳泽凯正被困在冰冷的山洞里。
重新回到房间,霍铭尊已经洗好,换上了他自己的浴袍。
他这份讲究让迟小柔不禁吐了吐舌头,假装很嫌弃,“阁下真是比女人还讲究,只不过出门一天,居然洗漱用品浴巾浴袍都带上了,您是不是打算把整个白宫都搬来才好?”
“是你这个女人不讲究。”霍铭尊用手撩了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几滴水珠噼里啪啦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气。
他的浴袍是那种大V字的,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显得特别性感。
他很会撩人,只是用一个眼神,便让迟小柔心底里激起了涟漪,不禁逃一般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可否认,她现在非常爱这个男人,爱到非常容易被他撩拨地面红耳赤。
“走吧,宝贝,一起去享受咱们的二人世界。”忽然,他大手一揽,将她搂进了怀里。
听到‘宝贝’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几乎苏地全身一颤,鸡皮疙瘩差点没掉一地,斜着眼睛瞧他,呲了呲牙。
怎么觉得看他和阮黎深打过一架后,心情突然变好了?
像是能一眼看穿她一般,他笑道,揽着人,一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丹尼尔为他收拾好的大衣披上,“和黎深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小子就是直肠子。”
“真的?”迟小柔不相信,到底在她昏睡的那几个小时,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
霍铭尊微微低下头,眼里充满了光亮,笑道:“真的。”
其实阮氏这次伤亡惨重,股票跌了一半,为了帮阮氏救市,霍铭尊承诺将自己的一半个人财产投入,阮黎深因此才既往不咎。
但这些迟小柔都不会知道,她只是很轻巧地认为,两兄弟一场热架之后,把事情说开了。
……
午夜十二点的贵宾温泉室空无一人,静寂的氛围在热气腾腾的四周升起。
迟小柔换好泳装缓缓潜入温热的水中,泛着微黄的水浮力很大,她身上套着一个泳圈,浮在水面上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天鹅。
霍铭尊随后下手,见她这副模样,立刻游了过来。
温泉池子巨大,池子边缘大概只有0.5米,但是越往深处越深,最深的地方1.5米。
迟小柔怕水,而且是那种极怕水,如果说要杀死她最快的方法,那就是把她丢入深水里。
霍铭尊来到她身后的时候,把她的手牵了起来,往池子边缘划去。
她就像个小鸡仔般一动不动,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怀里。
这个样子让他反而心情大好,能够让这个傲娇的女人这么温顺地窝在他怀里,真不容易。
“这里不是游泳池,你带着泳圈不搞笑么?”
“我不管!就要这样!”她像个孩子般任性道,想起不久前在露天温泉差点溺水的情景,有点后怕。
霍铭尊的双手却来到了她的腰际,将她腰间的泳圈拿起,“我在,如果真溺水了,我抱住你。”
他的声音温柔,磁性满满地让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等到游泳圈真的拿开后,她也没那么恐慌,因为坐在池子边缘,脚是可以踩到池子底部的。
而霍铭尊的大手,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热水在胸前一波一波地轻轻荡起,温暖的感觉让人整个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静谧的海洋。
温泉池子的水是恒温,所以当迟小柔仰躺在那的时候,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霍铭尊靠在池壁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等他扭头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浅浅地睡去,脸上浮着一层红色的霞晕。
两人的十指还紧扣在一起,这样和她肩并肩一起放松的感觉,真的很好。
“小柔,该醒醒了,咱们回去睡?”
“恩?”她皱着眉,表示抗拒。
“小柔。”霍铭尊又喊了声,望了望她泡地太久有些缺氧的脸蛋,大手不禁往她身上油走过去。
在她丝滑的皮肤上轻触过后,她才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男人精致的五官被放大,性感的薄唇正贴着她的脸。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在这里把你吃掉了。”他邪邪地扬起嘴角,威胁道。
迟小柔赶紧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退,因为真怕被他吃了,手用力一推,“*,让开!”
“哈哈。”溅起的水花让霍铭尊爽朗地大笑起来。
两人打闹地正欢乐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然闯了进来。
丹尼尔急切又拿不定主意的声音传来,“阁下,麻烦您出来一下。”
丹尼尔跟随霍铭尊多年,是最懂眼色的,却在此刻打搅他们的好事,那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的眉头一皱,立马从温泉里跳了出来,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朝外面走去。
门外丹尼尔正在不断地来回踱步,手紧捏成拳,一遍遍砸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
霍铭尊走出,语气深沉地说道。
丹尼尔知道迟小柔在里面,所以特地压低了声音,“阁下,迟盈盈一家不见了,另外,在附近的一座荒岛边,发现了那两名舵手的尸体……”
霍铭尊古井不波的眼眸猛地一缩,里面像是有一个寒潭,会立刻把人吸进去般。
他沉着脸,大步朝更衣室走去。
“派人通知小柔我有公务先回去,尽量拖延她在这座山庄的时间。”
“是!属下知道!”
……
外面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但是很快便悄无声息了。
迟小柔缓缓地从温泉里出来,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换上了浴袍。
等她出来后,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一名陌生的女员工守在更衣室门口。
“刚才有位先生说他有事先走了。”
“好,多谢。”迟小柔一怔,秀眉皱了皱还是走进了更衣间把衣服换上。
出了贵宾温泉室,她看到丹尼尔就在门口守着。
“阁下他到底什么事走得这么匆忙?”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不得不像个惊弓之鸟般。
丹尼尔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不是什么大事,据说是反贪局那边连夜抓到了一个贪官。”
反贪局那边的确在今晚抓到了一名贪官,原本霍铭尊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打算回去立即处理,此时为了迟盈盈的事,也不过是拿这个作幌子。
“原来是这样。”迟小柔点点头,没有多想,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今晚也不至于和他同房,可以回去好好看看有没有怀孕了。
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拿起早孕试纸走进洗手间里。
拿了房间里准备的一次性杯子,蹲下来脱去裤子。
将早孕试纸放到尿液里,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待了。
但是等了许久,试纸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之前还在幻想,万一真的能怀上二胎,她会不会带宝宝一起逃离?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太杞人忧天了。
她将用过的试纸丢进马桶,随着马桶水一起冲走,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
在温泉酒店熟睡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枕边的手机响起。
“小柔,小柔,我爱你,汪汪!”
她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阮黎珞的手机,有些诧异。
接起电话,带着惺忪的睡眼,朦胧地睁开,她迷迷糊糊道:“喂,黎落。”
对方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黎落病了,我把她送回市区了,你们走的时候顺便帮我们退房。”
“……好。”迟小柔有些莫名,猛地坐了起来。
方才那声音是靳泽凯……
怎么大家都回去,一时间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刨了刨自己的头发,快速地洗漱,打算吃了早饭也赶紧退房。
但是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忽然一只枪管正对她脑门。
她惊恐不已,看着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丹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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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她是死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用枪指着自己。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另外几名手里拿枪的人。
“实在对不住,君老先生的吩咐,我只能这么做!”丹尼尔的脸板了起来,冲着身后的人下令:“上!”
“你们要干什么?”她一惊,可是脑门上的枪扣动了扳机,一股浓浓的硝烟味扑鼻而来,只要她敢反抗,立马就会一命呜呼。
“你真敢在这里开枪?如果开了,势必惊扰整座山庄酒店,我要是死在这里,消息绝对掩饰不住!”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同对方讲道理。
可是丹尼尔的脸上波澜不起。
“迟小姐,你留在阁下身边就是个祸害,为了阁下,就算是让我死,也值得!”他坚定地说道,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对她的杀意。
对,她没有看错,的的确确是充满了杀机。
两名杀手把她双手捆绑了起来,将她拖曳进了房间,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杀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只注射针头,拔掉盖子,将细细的针朝她的脖子扎来。
她摇着头,看着丹尼尔,至始至终他的手都没离开过枪把。
脖子上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的感觉,很快,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意,眼皮一翻,往后仰了下去。
“总管,她昏厥过去了。”
“按照老计划进行。”
为了让霍铭尊死心,单单地把人送走可不行。所以君国强思绪再三,做了一个严密的计划。
丹尼尔一直作为君国强的副手,潜伏在霍铭尊身边,一方面这些年来和霍铭尊主仆情深,是真的想为了霍铭尊的前途着想,另一方面,君国强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他在老家的父母的性命,还捏在君国强的手里。
……
也不知道多久,迟小柔睁开沉重的眼皮,觉得整个人腰酸背痛的。
等她彻底把眼睛睁开,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全是金属材质的高科技房间里,她的双手被电流铁丝捆绑着,双脚同样被捆绑,整个人只要用力一动,铁丝便会呲呲作响。
她动了一下,蓝色的电流便沿着铁丝从她的四肢蔓延,从四面八方最后攻击到脑袋和心脏,那种被电的感觉就像全身有一万只蚂蚁在咬的感觉。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渗出。
“终于醒了。”一道冷冷刺骨的声音刺入她耳膜,让她抬起被电地发晕的脑袋。
入眼平行的视角处,是一个一身白衣大褂戴着口袋和金属边框眼镜的男人,手里握着轮椅后背的把手。
而那道冷冷的声音,正是从轮椅上的人传来的。
那人一头银发,鼻梁上挂着一幅黑墨镜,苍老如树皮的手搭在轮椅边缘,一幅审讯犯人的意味。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你离开了么?难道连这最后的几天你也不肯给我?”她虚弱地开口,不知是注射液的问题还是被电击的问题,此刻她觉得非常虚弱,连说话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
尽管她咆哮着,嘶吼着,可是这样的愤怒并没有带来什么。
君国强摆了摆手,身后的医生示意,走到了她身边的一个装置前。
那里摆着一个插满电线孔的头盔,医生将那头盔拿起,来到她面前。
一点不客气地将头盔戴在她头上。
重重的头盔压地她喘不过气来,可是折磨还没结束。
“好好地配合接下来的问题,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说毕,君国强摊开了自己的手,他的手里,捏着一个变形金刚的小模型。
她一眼就看出,那是迟到珍藏的一套中的其中一个。
“你卑鄙无耻!他可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你这个糟老头,你这个王八蛋!”
她控制不住情绪地叫骂着,可无济于事。
“开始。”君国强冷淡道。
医生通了电流,头盔上有麻麻的感觉。
“你接近尊儿,到底什么目的!”君国强黑墨镜遮挡下的脸硬邦邦地板着,苍老的脸上没有他这个年纪的慈祥,反而是阴狠。
迟小柔摇着头,立刻吼着:“我没有目的!”如果说以前有目的,那也只是听从组织的吩咐,盗取A计划。
可是现在,她不想再为组织卖命了!
“撒谎!”君国强沉声吼道,话音落下的时候,她脑袋上的头盔同时亮起,无数电流窜动。
“啊!”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般,迟小柔从喉头里喊出声。
“说!如果不说,电流不会停!”君国强手拍了拍扶手,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搞,“如果你不想你可爱的儿子也接受这样的酷刑——”
“我说,我说。”那一刻哽咽住,迟小柔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为了反恐A计划……”
“很好。”君国强赞誉的同时,电流也停下。他继续第二个问题,“迟到,是不是尊儿的亲生子。”
这个问题问出,迟小柔整个惊恐在那。几乎想都没想,吼道:“你TM放屁!迟到就是霍铭尊的儿子!”
“撒谎。”君国强皱起了眉头,嘴张地老大,怒吼着,他的话音落下,电流又再一次激发,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将迟小柔的头发全部烧焦。
……
几个小时后,迟小柔从高科技的房间走出,原本飘逸乌黑的长发只剩下半截,而且全部都卷起,显得非常凌乱。
当她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整个人差点没晕倒。
终于,结束了。
她如释重负,在那一刻望着苍白的天空,嘴角却苦涩地扬起。
丹尼尔立在车边等她,看到她被折磨地这么惨,还是压抑住了情绪。
“咱们回吧?阁下在等你。”
“不用你假惺惺!”看着他伸来搀扶她的手,她狠狠推开,一头钻进了车里,冷冷道:“我要去个理发店。”
“恩?”丹尼尔有些惊奇。
“难道你认为我这样不会引起霍铭尊的怀疑么?”迟小柔冷瞧了他一眼。
丹尼尔这才点点头,上了车。
等迟小柔重新回到白宫,已然脱胎换骨,一头干净历练的短发,露出白希的耳骨,额前的刘海随风摆动,褪去了以往的美艳,多了几分中性的冷硬。
刚走进去,迟到便如一只活泼可爱的兔子跳了出来,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见到她新换的发型,还有些奇怪。
“小柔,你怎么变成男孩子的发型了?”
“怎么,不好看?”
“恩……”小家伙苦思冥想了会,笑道:“你以前长头发总是掉头发,堵塞下水管道,现在这个样子挺好。”
“……”不愧是亲儿子。
迟小柔嘴角还是不由得扬起了笑容,看到儿子能依旧这样天真无邪,真好。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冲儿子道歉,五年前不该有他。
原谅妈妈为你所做的所有决定,因为那都是为了你,我的儿子。
说着,她将迟到抱了起来,朝大厅里走去。
大厅如常的平静,她刚坐下不久,忽然外面走来三人,一身的警服。
为首的年纪大约五十,国字脸,看上去威严无比。
“是迟盈盈的家属吧?迟盈盈涉嫌一起命案,局里已经对她立案侦查,但是嫌疑人如今还在外逃,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说话的人是市厅公.安.局的局长,原本他们想请迟盈盈家属去局里配合调查,可是奈何上头有压力,这事不能惊动家属。
他们是得到了君老的强力支持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韪,亲自往白宫一趟,面对面地询问。
局长等待着迟小柔的回答,可是她的脑子却轰隆一片。
整个人瘫软在那几乎动弹不得。
半晌后,她才喊来张妈把迟到带走。
“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进书房说吧。”她努力地收拾好心情,挤出一丝从容,可是整个人却是懵的。
想起君国强对她的种种,她很容易把这件事套到他身上。
书房里摆好了热茶,迟小柔不安地坐下,这才缓缓开口:“警察同志,你们能具体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么?我妹妹性格温顺,能杀鸡都不敢,又怎么敢杀人?”
从小盈盈就胆小,杀人那是绝不可能。
她紧张地双手掐着自己大腿的肉,希望这一切只不过是警察搞错了。
警察同志却一脸正义凌然,他们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死者为两名男性,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在海里泡了一天*,并且其中一名男性的下T被摧毁。怀疑这是一起男性先施暴,嫌疑人防卫过当的事件,但也不排除是嫌疑人故意杀人……”
边说着,他们一边拿出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迟小柔看到那惨死的人没有丝毫的惊恐,杀手的淡然素质却让警察有所怀疑,她表现地实在太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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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询问过详情后正准备离开,迟小柔站了起来,要求随他们一起去,见一见盈盈。
拘留所里,迟盈盈安静地坐在单人*上,抱着自己,见到有人来,立刻激动地从*上跳了下来。
可是看到来人是迟小柔,她脸上又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姐……”
“盈盈,你怎么会去那座小岛,又怎么会杀人?”迟小柔抓着铁栏杆说道,心纠结地厉害。
她唯一亲近的家人即将接受牢狱之灾,很有可能还是死刑,就算运气好,最多也是个无期。
这一次相见,也许下一次就是天人永隔。
迟盈盈脸上挂着泪水,哭泣道:“是他逼的,都是他逼的。他把我们囚禁在小岛上,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听着迟盈盈的哭诉,迟小柔整个人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铁栏杆上。
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霍铭尊有关。
与此同时,白宫里收到一个匿名包裹,由丹尼尔呈交给正在办公的霍铭尊。
“阁下,前不久有人寄来了这个。”
霍铭尊抬起头,看着丹尼尔手里捧着的四四方方的盒子,摆了摆手,“拆开。”
“是!”丹尼尔拿小刀麻利地拆开包裹,里面居然是一张光盘。
他怔了怔,望了眼霍铭尊,霍铭尊示意他将光盘里的东西放出来。
画面里,迟小柔坐在一个满布电流的仪器下,整个画面里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旁人说话的声音被变音了,只有迟小柔的声音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是,我接近霍总统的目的是为了反恐A计划,我承认。”
这段说完,她又开始了第二段,“迟到不是霍铭尊的儿子,他派人做DNA鉴定的时候,我让人做了手脚,真是笑话,只做过一次,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怀上?”
……
后面的画面还要继续播放的时候,霍铭尊已挥手握着遥控,朝荧屏砸去。
由于力道过大,整个荧屏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滋滋滋——
屏幕顿时烧了起来,生出一股电线被烧焦的味道。
霍铭尊起身,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这个女人疯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又是什么时候被人绑去做了这样的测谎?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相信画面里的她说的这些话的。
“阁下,要不要属下再查一下这录像的来源以及年份,另外,亲子鉴定是否要重做?”丹尼尔微微地开口。
霍铭尊拧着眉头,思量了许久,才开口,“去吧,不要让她知道。”
“是!属下明白!”
……
圣诞节的这一天,到处都张灯结彩,作为基督徒的迟小柔,过圣诞就是过年,虽然在华国只是把这个节日当做类似*之间的节日,但是她还是打算好好过。
早前就为迟到买好了新衣裳,打算带他去大街上逛逛,然后吃一顿圣诞大餐。
自从盈盈出事后,她有几天没见到霍铭尊,据说是去国外公干了。
所以圣诞节,只剩下她带着迟到和南西莫一道出去。
南西莫开着车,把他们带到了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到处都摆满了圣诞树,挂满了圣诞礼物。
“听说前面有棵冰圣诞树,咱们就去那边找家餐厅观赏吧。”坐在车里的迟小柔提议道,膝盖上捧着迟到。
南西莫却早有准备,将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
“我之前查过了,这边的一家forever-love是正对着冰雕广场的,我已经在那订好了靠窗的位置。”
“西莫你真棒!”迟小柔冲他竖起了手指,不得不承认,任何时候,南西莫总是想的非常周到。
“南爸爸棒棒的!”迟到也有样学样,可是旋即嘟起小嘴,“好可惜,这样的日子小宝不能一起来。”
“*物不能进店里的,待会咱们给小宝打包一份就好啦。”
“嗯嗯,好嘛。”小家伙乖顺地点点头,期盼地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每年的圣诞节是他最期待的节日了,因为每当这天,小柔和南爸爸都会给他送上一份惊喜的礼物。
停好车后,南西莫将迟到扛在了肩膀上,迟小柔拎着小包跟在他们身后,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大概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他们走进了店里,找到了预订的位置坐下。
果然,他们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能够看到一整片冰雕广场的全貌,而广场的最重要,树立着一座巨大的圣诞树,那颗圣诞树通体都是银白色,被四周的绿色灯光照耀着,在棱角上挂满了礼物。
令人惊奇的是,这颗圣诞树有三层楼那么高,底下的人们往那一站,显得非常渺小。
“哇塞!”迟到趴在窗户边,几乎惊呆了,他在米国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圣诞树啊。
“好漂亮,小柔,吃完饭我也要去那里!”
“好啊,待会咱们冰桥直接上去。”迟小柔手一指,迟到这才发现,圣诞树的四面八方居然有冰桥,就像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感觉。
“好!好期待哟。”迟到抖着小腿,自己给自己系上餐布,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
南西莫点好菜后,母子两人开始疯狂自拍起来。
“YAMI。”
“qiuqiu。”
两人作怪地摆着各种姿势,在相机底下,颜值爆表。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他们自己这一桌,可是开开心心拍完合照后,高档的西餐厅里居然还是空空如也。
没道理圣诞节这么重要的节日,而且还是风景这么好的地方会没座位?
迟小柔有些惊讶,将手机收了起来,凑到南西莫的耳边“西莫,你该不会把全场包了下来吧。”
她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到时候就尴尬了。
“没有啊。”南西莫正一张张翻看母子两人的合照,随意地往四周看了看,果真,整个餐厅里光线柔和,只有他们这个角落十分亮堂。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迟小柔有些奇怪,正巧餐厅的服务生端来他们的第一道菜。
浓香的法式鹅肝外面被一层类似面包的东西包着,看上去像是神器热狗的形状。
这道菜他们并没有点过啊。
服务生似乎猜出他们有疑虑,笑道:“是一名先生为你们点的这道菜,他很快就到。”
先生?这么神秘?
该不会是霍铭尊吧?可是想想他们有几天没见到了,他事先也没告诉自己会回国一起过节,所以可能性不大。
那会是谁?
正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两个人走了进来,男人一身黑色的上好手工西装,戴着墨镜,迈着修长的大腿,每走一步都神采奕奕。
他高大的身影和此刻西餐厅的格调非常融合,好像这样高大上的餐厅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出场方式。
“霍铭尊……?”迟小柔忍不住喊出了他的全名,有些意外。
霍铭尊摘掉自己的墨镜,朝他们走来。
迟到又惊又喜,几乎是同时,越过迟小柔,朝他扑去,“爸爸,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平安夜没有和你们一起过,圣诞的时候补上。”霍铭尊说毕,在迟到的脸上亲了一口。
南西莫识趣地站起身,给他让开座位。
原本以为今晚是他和迟小柔母子的节日庆祝,却没有想到霍铭尊会来。
而霍铭尊的出现,无疑他需要立刻退离现场。
丹尼尔手捧着一束‘鲜花’走来,递给了迟小柔,“阁下的心意。”
迟小柔捧起鲜花才发现,一束束鲜红的玫瑰中央,有一颗红色艳丽的苹果。
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幸福。
“谢谢。”低下头,她看着手里的东西,感动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上菜吧,咱们开动,待会咱们就去看冰雕。”霍铭尊对着怀里的儿子说着。
迟到点点头,小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神色,“这还是我和爸爸妈妈第一次过圣诞呢,好开心呀,要是以后每年都能这样就好了。”
“会的。”霍铭尊*溺地摸着儿子的脑袋。
迟小柔看到这样的画面,笑容却变得牵强苦涩。
也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很感谢他会亲自过来。
“阁下,您过来不会不方便吗?今天这边的人巨多。”她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霍铭尊脸上却带着一副无畏的笑,“没事,已经提前一天部署好了这里。”
“提前一天?”迟小柔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顿饭父子两吃的很开心,可是迟小柔却心事重重,她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一说盈盈的事,帮忙求情。
她知道,霍铭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虽然方法有些过激,最后还酿成了盈盈这样的惨剧,她不想怪他,只想好好的弥补。
而霍铭尊,心里也有其他的想法。
就在他来这家店的前一个小时,丹尼尔将这些天查的所有资料都一一给他汇报,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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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已经查清楚,这盘录像是在迟小姐刚来华国时录的,不排除是胡二少的人做的。另外,亲子鉴定重新做了,结果相似度只有0.99%……”
霍铭尊搂着怀里的孩子,思绪从不久前丹尼尔向他汇报的事实中转过神来。
事到如今,他仍旧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难道自己一直被这个善于伪装的女人骗了?
可是这个孩子,明明就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也许就是这样,彻底蒙蔽了自己吧。
想起起初自己为她设的局,她无一例外地中招。
曾经他以为,只要他告诉她十年前的过往,就会挽回她的心。
然而……
外头霓虹灯四射,将广场照射地精彩纷呈。
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载歌载舞,不惧严寒,随着音乐摆动起来。
音乐声很大,唱的是英文版的merry-Christmas。
他们的晚餐也吃得差不多,霍铭尊提议出去看冰雕。
这家餐厅有单独的门,通向冰桥。
冰桥的尽头被封住了,所以他们可以站在冰桥上畅通无阻。
南西莫牵着欢脱地像只小兔子的迟到,直奔冰雕圣诞树而去,而霍铭尊,忽然拽住了迟小柔的手,没有让她踏出餐厅一步。
迟小柔怔怔地回头,脸上挂着笑:“阁下,不一起去看看么?”
“我送你的指纹膜和视网膜纹,还在吧?”他扬起唇角笑问道。
她更加怔地厉害,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在迪拜的时候,我已经把它丢进了地中海。那东西我不需要,放在身边万一丢了可就不好了。”
“是么?”霍铭尊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看她脸上都是一副无害真诚的样子,怎么可能像是在撒谎。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就是丹尼尔在撒谎!
可他知道,丹尼尔没这个胆子!
从小丹尼尔就跟在他身边,和他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能说像阮黎深那样称兄道弟,但也是身边最相信的人。
何况,丹尼尔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撒谎。
他捏迟小柔的手这才缓缓松开,慢慢地大手抚摸上了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送,一个热吻落在她的唇上。
含着她软软的小嘴,他贪婪地咗了两口才缓缓把她推开,神情变得十分认真起来:“希望明年的圣诞,咱们还在一起。”
迟小柔一愣,觉得今天的他怪怪的,扯了扯嘴角尴尬地说道:“阁下你说什么呢,明年咱们当然还在一起啊。”
“这就好,走吧。”霍铭尊点点头,重新牵起她的手,朝冰桥走去。
冰桥上扑着红色的地毯,所以走路并不打滑。
迟到已经抵达了冰桥的尽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的圣诞树,踮起脚冲南西莫道:“南爸爸,我也想去那边,和那些小朋友一样拿礼物!”
其他的冰桥上小朋友们都可以参与投壶游戏,获取奖品。
虽然迟到想要什么有什么,可还是对这样获得礼物的方式感兴趣。
“你想要什么礼物南爸爸帮你买。”
“不要,人家就要那个。”
“那好,南爸爸带你飞过去。”
说毕,南西莫扛着迟到,一个矫健的身姿翻越过去。
迟到紧紧地搂着南西莫的脖子,两个人犹如超人般,成功地到达冰桥外的圆盘上。
看着孩子这么开心,迟小柔也微微扬起了唇,冲霍铭尊道:“阁下,我也想要上面挂着的礼物,你送我吧?”
“好啊,我让丹尼尔去给你摘。”
“不用啦,我开玩笑的。”别人摘的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霍铭尊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给她这样的惊喜。
霍铭尊脸上表情淡淡,手揽在她的后背上,却在看冰上的人群。
直到茫茫人海中终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戴着一顶白色的兔毛帽,冲他们招手,一边高声呐喊着:“嫂子!我们在这!”
声音虽然被嘈杂的人群所淹没,可是迟小柔的耳朵非常灵敏,还是循声望去,看到人群中的阮氏兄妹正朝他们走来。
要来到这座冰桥,要么从圆盘翻越过来,要么从后面的西餐厅穿过来,很显然,阮黎珞和阮黎深选择后者。
他们走近的时候,阮黎珞怕冷地一边搓着手,笑米米地看着迟小柔,“嫂子,换了发型啦,这发型不错,很适合你。”
“是么?谢谢。你的身体好了么?”那天从山庄离开的时候,靳泽凯告诉她阮黎珞生病需要及时送医院。
“早好啦,就是在山里淋雨感冒了而已。”一想到山洞里和靳泽凯的那一晚,阮黎珞的嘴角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又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挽着迟小柔走到一边:“我爸妈昨天从国外回来,说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让我明天就去。”
边说着边撅起嘴,“这也太突然了吧?”
迟小柔愣了愣,有些不解,“伯父伯母不知道你喜欢阿泽么?”
“他们才不管这些呢,不过这次相亲真的来的太突然,我问我哥,他也神神秘秘不说话,总觉得有什么事在瞒着我。”阮黎珞说着,偷瞄了那边聊天的两个男人,不禁八卦地把头探了过去,“怎么样?山庄里给你们留了二人世界,有没有嘿咻嘿咻?”
“你个死丫头,真污。”迟小柔佯装害羞地捏了捏阮黎珞的脸蛋,可是心里却心事重重。
不管是盈盈的杀人事件,还是被君国强抓去做强行的测谎,都让她内心感到不安。
砰砰砰——
就在她垂眸之际,耳边响起了轰隆的声音,接着整片天空被染得五光十色。
广场里开始热闹起来,从圣诞树的中央,居然升起了漂亮的烟火。
“嫂子走,咱们去那边滑冰吧?”
“这个……”迟小柔望了眼不远处谈话的两人,有点迟疑。
“不管他们,咱们去。”说着,阮黎珞拉起了她的手,穿过西餐厅来到了一楼,进入了广场。
广场有一片滑冰区,布满的白色灯光将滑冰区照射地恍如白昼,里面男男女女手牵手正在忘情地玩着。
迟小柔被拉进换鞋区的时候,还不忘回看冰桥上的一幕,秀眉紧拧了起来。
今天霍铭尊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但是至于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望着两个倩丽的身影在冰上飞舞着,即便冰场上那么多人,但却依旧能快速分辨出他们。
阮黎深靠在冰桥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霍铭尊,“要不要来一支?”
霍铭尊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冰场上来去自如并且还能来几个花样动作的人。
“铭子,这事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再确认一下,咱们不是最开始就知道她是杀手么,潜伏你在身边另有目的,你不是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么?你愿意相信她,不惜为了她让我退出市长竞选,怎么现在我释怀了,你却又疑神疑鬼了?”阮黎深吐槽着,一口薄烟吐了出来。
霍铭尊深拧着眉头,有一丝的不畅快,“我对她一直都是信任的,直到确认她就是十年前的她,更加信任。但是上个月据说她还和他们组织的人接头过,承诺月底将A计划盗出。”
“据说?你们抓到了那个接头人?”阮黎深皱起了眉。
“不错,昨晚刚落网。”
“那行,你就用A计划最后试探她一次。”
……
这一晚大家玩得深夜才回去,南西莫提前送迟到回去睡觉。
阮氏兄妹和迟小柔、霍铭尊四人则把酒言欢,直到凌晨。
当回到房间的时候,满身酒气的霍铭尊将人扑倒在*上,压在身下,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小柔,小柔。”
“我在。”迟小柔应着,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像照顾孩子般贴心地哄着他,“好啦乖,咱们睡觉。”
“不睡,亲一个。”霍铭尊醉眼惺忪,却把脑袋凑到了迟小柔的脖颈处,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锁骨上,湿热的吻附着了上去。
慢慢的,他沿着她的锁骨往下移,来到她的胸前,大手扯开她的衣襟,探了进去。
原本他还想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却想起录像里她亲口承认的,儿子不是他的……
测谎仪明显显示她说的是实话。
想到这里,对她的占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揪心。
他的头从她的胸口探了出来,翻了个身倒在一边,半醉半醒地说道:“不亲了,不亲了,明天还要部署反恐A计划事宜,我得去一趟南海……去南海……”
迟小柔一怔,只当他是酒后不小心把要事说了出来,要是以前她得知这么机密的消息,一定会赶在他拿走那份文件去海南前,先盗取拷贝。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可她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正朝她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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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的第一天算是新年的第一天,想到还在拘留所里的盈盈,迟小柔一大早便准备了丰富的食物,用保温盒子装起来,打算去看望她。
这件事暂时是背着霍铭尊的,所以只有南西莫陪着,开着车,两人非常低调地来到了市厅的拘留所。
“姐姐,求你救救我,你去找胡朔,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迟小柔疏通了很大的关系才能走进拘留所里,和迟盈盈坐在单人*上聊着天。
她打开自己做好的食物,一个个摆在*上,用报纸垫在底下,“盈盈你先吃饭,这边我已经给你找了律师,并且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求一求阁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迟盈盈立即激动地抓起了她的手肘,“姐,不要找他,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就是他想我死,我不要找他,我不要找他,求你了。姐,他就是个恶魔,他能这么对我,有朝一日也会这么对你的。”
他会么?迟小柔摇着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霍铭尊对她好到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又怎么会对她这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她也相信,霍铭尊不会。
但是为了安抚此刻迟盈盈的心情,迟小柔还是点点头,“恩,你吃过这顿饭,我立刻去找胡朔。”
听到这里,迟盈盈才安心了不少,拿起了筷子,尝了尝那些菜。
从拘留所里走出来,迟小柔心情复杂。
上了车后,看着一脸平静的南西莫,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了他的肩膀上,“西莫,你说盈盈这样还有救么?”
“听律师说,证据确凿,只能帮她往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上去辩护,但她杀死的是两个人,估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无期徒刑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听到这,迟小柔身体一软,整个人脑袋一片轰鸣。
“在华国,法律大过天,但是如果被害者家属拿到一笔巨额的钱,答应不起诉盈盈,或许可以减免一些刑。”
“恩。”迟小柔点点头不说话了,以前她的手上不知道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从来她都以为,杀人者不一定偿命,直到今时今日,她才发现,江湖规则不同、道义不同,所要承受的风险就不同。
“回吧。”南西莫揽了揽迟小柔的肩膀,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她这才安心地点点头。
南西莫打好方向盘,朝回路走去。
一路上想迟盈盈的事想的出神,迟小柔托着腮帮子看窗外的风景,由繁华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绿草平原。
一切的一切本没有太大的起伏,周围偶尔路过一辆车,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直到忽然,迎面飞来了一辆卡车,几乎是正对着他们而来。
卡车用力地按响‘叭叭’的声音,惊得迟小柔急忙抬头。
差不多一层楼高的卡车和他们的车子只差五十米不到,卡车无法立刻减速。
“西莫!小心!”在卡车打转方向盘的同时,迟小柔的手转向了方向盘,想要往右拐,说时迟那时快,在他们的车子不受控制的同时,南西莫趴到了她身上,将车门拧开,将人推了出去。
她被一道冲力推出车外,直接滚落到了马路的边上。
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卡车和小车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两辆车很快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她虚弱地睁了睁眼,可是由于碰撞的太厉害,整个人意识模糊,在最后一刻,嘴里喃喃地念着南西莫的名字:“西莫……”
半个小时后,市消防大队和警队以及救护人员都赶到了现场,现场赶到的记者纷纷对这场事故做了实况报道。
君宅的一间温暖房间里,亨瑞的一只手臂被白色纱布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将电视画面关闭。
“老爷,现场惨不忍睹,不过迟小柔据说在装车前跳出了车外,但是南西莫估计没什么生还的可能。”
“没想到她命那么硬,不过没关系,醒着才是她痛苦的开始。”君国强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阴森,虽然眼瞎,可是他的心里跟块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讨厌的障碍,总算要被清扫出去了。
……
疼,漫无边际的疼,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迟小柔第一次觉得这样疼,全身就像是要被拆散架了般。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发现周遭一片雪白,鼻尖还有不适的药水味。
这里是哪里?医院?
她抚了抚自己沉重的脑袋,努力地让自己回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脑海里出现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她才猛地‘啊’出声,整个人惊坐了起来。
“西莫!西莫在哪里?我要去找西莫!”
她自言自语道,刚坐起却被人按压了回去。
两名护士将她的双手扣在了*边,一道黑暗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遮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戴着黑色墨镜,整个人威严严肃。
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种感觉,他将她当杀手一般质问,面无表情。
“我的保险柜被人打开过,A计划不翼而飞了。”
他说的很简单,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却没有一点温情。
“你怀疑……我拿的?”迟小柔双手不能动弹,只能对着他用面部表情来表达此刻自己的不满。
她怎么可能拿那种东西!
“不是你还会有谁?A计划的事,我只和你说过。指纹膜和视网膜纹,也只有你有。”霍铭尊这次声音抬高了几分,黑墨镜遮住他所有的表情,但是即便看不清他的眼神,他还是能感到他的暴戾。
她没有心情纠缠于这些,绕开话题,“我没有拿什么A计划,我要去见西莫!你们放开!”
她挣扎着,即便手脚都有轻微骨折,可还是将身边禁锢住自己的护士甩到了墙角。
那名护士跌坐在角落里,撞到了要害部位,再也站不起来。
而她,就一瘸一拐地下了*,要往病房门外奔去。
就在她想走出的时候,一道阴冷的男声响起:“抓住她,抓不住用手铐铐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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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手脚被再一次扣在*上,只不过这次,她的手和脚都被銬在了*沿,再也无法乱动。
顷刻之间,眼前的男人似乎和她拉开了一段鸿沟般的距离,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想起在拘留所里盈盈对她说过的话,她可是笃定霍铭尊不会这么对她的啊。
可是为什么……
“南西莫已经被火烧地尸骨无存,你要去哪里找他?”他冷冷道,声音像是从喉头里发出来的般。
她整个人愣在那,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见他!”
“车祸当场发生剧烈的爆炸,引起熊熊大火,他的位置是火烧地最严重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霍铭尊仍旧耐心地解释,其实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并知道他们两个是畏罪潜逃,中途发生车祸,却还在担心这个女人的死活。
幸好她被推出了车外,只受了一点轻微的骨折。不然此刻他不是在这里看她,而是要从殡仪馆,并且有可能只看到一堆骨灰。
想到这里,他内心便升腾起一股怒火,冲着周围的人低吼道:“你们都滚!”
病房里无论是护士还是保镖,听到这声命令,都吓得一个个逃窜,那名被迟小柔推到受伤的护士,也被人拖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铭尊将脸上的墨镜摘掉,那一刻看着*上额头上有伤,满脸忧伤的女人,慢慢地俯下身去。
“一月是你和你的组织限定的最后期限对不对?”
忽然,他伸出修长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高高抬起下巴仰视着他。
眼里像无尽的寒潭,好像有巨大的吸引力,能把她立刻吸引进去般。
她看着这双能吸人魂魄的眼神,怔在了那里,有些不可置信,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神父的约定,难道他并没有撤销对她的监视,还是说将神父抓到了?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对么?”他的手指掐地更紧了,指甲深陷入她的下颚里,疼地她眉头一皱,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也许不回答是一种很好地默认吧。
霍铭尊越发地气恼,整个手掌摊开,将她的小脸捏在了自己手心里,“这个问题不回答也没关系,到时候自会有人和你对峙。”
“既然你已经抓到了人,又何必来问我?”前些天两人还在山庄酒店你侬我侬,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忽然变得她不认识了。
她甚至不相信神父会被抓,并且被抓后会供出她。
这绝对不可能!
她嘲讽地笑着,笑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信任!
“你不是说指纹膜和视网膜纹被丢进了地中海么?那今早保险柜怎么会被一洗而空?告诉我,A计划在哪里?”
他的眼眸更加冷了,像一把尖刀刺入她的眼底,将她的小脸又捏紧了些。
她的嘴巴因此很难开口,张了张,仍旧维持原来的答案,“我确实丢了,东西不是我偷的!”
她不知道,一时间所有的欲加之罪都堆积而来,而他明显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撒谎!”他似乎没了耐性,大手用尽了力道,可是在看到女人极其痛苦的时候,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其实他在等这个女人向他亲口承认罪行,只要这个女人肯承认,他还是愿意放过她,还是愿意……
因为他始终不忍心下手。
可是她的反应让他太失望了!简直失望透顶!
“前不久我收到了一盘录影,里面有对你的测谎实验。原本我也不想相信这一切,但事后查证,一切都是事实。”霍铭尊长吸了一口气,眸子里划过一丝的惆怅,“我真没想到,天天那么像我,居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苦笑着,朝角落走去,一只手扶着墙,“A计划你最好交出来,否则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你就等着和你的妹妹一起坐牢吧!”
说完这句话,他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病*上,眼角落下泪。
西莫死了?西莫竟然死了?
方才霍铭尊提到测谎测试的时候她再也没有反驳,这一切大概都是君国强策划的吧,只是他没有想到,会以南西莫的死作为代价。
若是以前的她,真的想仅凭一人力量,单打独斗,要么潜入君宅把人杀了。
可她去过君宅,那里到处都布满了机关,别说杀君国强,就算是近他的身都不容易。
她现在,只能暂时委曲求全,好保护儿子的安全。
想到儿子,她忽然咆哮了起来,“来人!来人!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
外面久久没有人回应,直到半晌后,一阵皮鞋踏地的声音传来。
丹尼尔走了进来。
此时此刻的他,犹如地狱的阿修罗。
迟小柔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全身发抖,害怕地厉害。
丹尼尔脸上似有一点抱歉的神色,可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
“南西莫的死是君先生给你的警告。只要你按照君先生的计划走下去,他承诺放你和孩子自由。”
迟小柔的眼泪哗啦啦落下,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我只想见迟到。”
“放心,小少爷现在有佣人陪着,还有阮小姐陪着,过得很开心。迟小姐你现在满身是伤,我看就不用让小少爷来趟医院,为你担心了吧。”
也对,孩子还那么笑,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南爸爸在车祸中丧生,他的妈妈受了重伤,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恩,西莫的死不要告诉他。”
“我会的,您好好养伤。”丹尼尔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躺在病房里,迟小柔睁着眼睛,久久都没有眨一下,这一切都像一个梦般,从得知盈盈杀人开始,到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都像快进了一般。
她不得不佩服,君国强是个狠角色,谁胆敢和他对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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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南西莫,就像失去了一条腿,寸步难行。
迟小柔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愣了好久,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门外忽然传来了阮黎珞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威严,似乎是保镖们故意为难她,不让她进来。
她吼着:“我也不能进么?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我是谁?他是谁么?里面的人可是我们的朋友,起开,不起开的话我就闯了!”
“让路!”接着是一道男声,很不客气。
房门的把锁不一会儿便被人拧开了,说话的两人冲了进来。
当阮黎珞看到迟小柔手脚都被铐了起来,顿时忍不住哭出声,“铭子怎么能这样对你?”
说毕,冲着门口的人吼着:“你们快拿钥匙,把这个打开!”
“不好意思阮小姐,阁下吩咐过,迟小姐没交出A计划前,只能如此。”
“什么A计划B计划,我不管,你们快开!”阮黎珞争执着,迟小柔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摇摇头,“黎落,别喊了,没用的。”
霍铭尊的性格她清楚明白,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现在他认定了她拿了那份A计划,如果那份计划书没有物归原主,她便会被他一直关起来,甚至如他所说,和盈盈一起去吃牢饭。
阮黎珞会来看她她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当靳泽凯守在她的*边,用痛苦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是万万都没想到的。
“黎落,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阮黎珞怔了一下,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门,将门带上,那一刻,眼里充满了舍不得但又必须割舍的痛苦表情。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靳泽凯才猛地抓住了迟小柔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眼里闪着晶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迟小柔如今受到这般的委屈,靳泽凯又怎么还会忍心让她一个人涉险?
“小柔,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他一遍遍自责着,脸靠在迟小柔的手背上一遍遍磨蹭着,看着真叫人心疼。
至少那一刻迟小柔是无比心疼,只能轻声安慰,“阿泽,别这样。”
“我若知道他最终会这样待你,绝对不会放手把你交给他的!”靳泽凯一个字一个字严厉而认真道。
迟小柔摇了摇头,其实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主要是她的问题。
杀手从来不应该动凡人的真感情,一旦动了凡心,便再也不可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行走下去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爱上霍铭尊,只是从他身边悄悄地拿走计划全身而退,亦或是杀了他成了能载入青史的神秘杀手,哪一个结局都比现在这个好。
“阿泽,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自责呢。”她叹了口气。
靳泽凯深棕色的瞳仁却深深地凝望着她,摇着头,都是他的错,十几年前他就不该要求父亲将她带入组织。
“你放心,我会把你平安救出去的!”他向她承诺,那一刻发誓,哪怕是赔上性命。
……
在医院住了几天,正好是17年的元旦,即便是安静的医院都能听到外面张灯结彩,热闹喧嚣庆祝的声音。炮竹声声声不决。
但是她这一层的病房,却仍旧死寂一片。
迟小柔沉沉睡去,却在半夜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闯入。
直到那熟悉的气息逼近她,她才放下了警觉。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射进屋子里,男人身上带着粗犷的气息,拉来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
带着厚茧的大手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同时又很扎人。
男人的眼睛在黑暗里都能发出寒冷的光,目光落在病*上的人身上,满满似如刀锋。
“孩子是谁的?”忽然,划破静夜的声音传来,犹如鬼魅一般,他曾经怀疑过孩子是靳泽凯的,可是派人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结果不是。
他真猜不出,除了他,还有哪个男人和她已经勾搭成歼?
睡梦中的人被这一声惊醒,她假寐了许久,睁开双眼,发现男人正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强光打在她脸上。
刺眼的光让她睁不开眼,别开脸后她才紧紧地咬着牙。
那天做测谎试验的时候,君国强再三提醒她,如若不按照他的计划执行,迟到凶多吉少。
呵呵。
她冷笑着,这辈子看来都在执行别人可笑的命令。
这一刻,她不得不撒谎,将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是不是靳泽凯的?”他将光又对准了她的脸,让她的表情丝毫逃不过他的双眼。
该回答是不是?
她想早点结束这样的折磨,咬了咬牙,“是,是他,一直都是他!”
吼出这话的时候,心同时在滴血。
“撒谎!我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不是!告诉我,你在外面还有多少野男人!”
“既然你根本不相信我,事先已经查过,又何必来质问我?既然质问了我,我回答了,你根本不信,又何必问?”
迟小柔满脸痛苦,她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
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是可以随便委身他人的轻浮女人?
“你就不怕我把那个野种掐死?”得不到她的回答,最终他像个暴虐的狮子般,将手里的手机摔倒墙壁,大手狠抓她的病号服。
“怪不得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怀上,看来不是你不能怀上,而是不想怀吧?”男人的眼中忽然划过一道残忍的凶光,一种想要无限报复女人的想法占据了他整个思绪。
“今晚我就干到你再也无法给其他男人生孩子为止!”终于,他如恶鬼般说道,将她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扒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前戏,栖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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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在这一刻撕心裂肺而来,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掰成几瓣般。
男人犹如野兽般对她予取予夺,而她,双手双脚因为疼痛,用力地挣脱手铐脚铐,但即便她的手脚多么坚如磐石,都对抗不了那冷冰冰的铁。
很快,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蹭掉了一块皮。
她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兽行,却没办法做任何地挣扎,直到全身撕裂的感觉变得无法忍受,小腹痛地厉害。
“痛……”
她低声呼喊着,试图让身上的男人停止动作。
可是霍铭尊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对她的憎恨,“我说过,不要背叛我。”
他是个从小生活在孤独当中的人,身边没有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当他遇到迟小柔,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爱,他不期望她也能同等地回报,但是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背叛。
因为他承受不起自己最心爱的人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他的双手紧紧扣着迟小柔的双肩,加大了力道,眸子里划过残忍的光芒,任凭她的呼喊声慢慢变得无力。
直到后来,她筋疲力尽,再也喊叫不出声。
“霍铭尊……”即使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恨你。
迟小柔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缓缓地,腰身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霍铭尊强压在她身上,渐渐感觉到她没了力气,也不像方才那样声嘶力竭地吼着,顿时脸沉了下来:“迟小柔!”
他喊着,可是身下的人仍旧没任何回应。
“你在装死是吧?你以为装死我就会心软,恩?”他的力气又大了些,原本以为这样女人好歹会有一点动静,可是没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流,流到了他的腿缝间。
他的眉头顿时一紧,忽然抽身。
手触碰到被单上,黏黏的,还有一股血腥味。
当时,他整个人愣在了那,几乎是同时,打开了病房的灯。
白色的灯照在病*上,女人的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地就要裂开般,而她的身下,白色的被子被一片鲜红染湿。
她的大腿缝隙中,还在汨汨流淌着一股新鲜血液。
霍铭尊来不及思考,冲到了她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可是人儿的身体软绵地厉害,被他晃着却一点睁眼的意思都没有。
“迟小柔!我命令你醒过来!听到没!”
外面有人听到屋内的动静,想闯进来,却被霍铭尊吼着:“快去叫医生,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好过!”
“是是!”隔着门,丹尼尔都能感到里面的杀气,摄人地厉害。
霍铭尊捧着怀里的人,那一刻心痛地厉害,他在折磨她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呢。
很快,一群女医生闯了进来,这是霍铭尊的命令,即便死这个时候,能够触碰她身体的人,也只有女医生,女护士。
白色的帘子被拉了起来,霍铭尊站在外面,寸步都没离开,她看着帘子里医生的身影,很快,从里面传来了声音:“快去喊妇产科大夫!”
护士立即从帘子里跑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丹尼尔想要劝霍铭尊出去等,毕竟里面有血,不吉利。
可是霍铭尊冷冷地推开了他!
很快,迟小柔被抬上了推车,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霍铭尊靠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墙壁,连手打红打出血都没察觉。
丹尼尔询问着医生,医生瞧了那边伤痛的男人一眼,声音不轻也不重,确保霍铭尊能听到:“迟小姐流产了,至于流产的原因……”她不用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流产?
霍铭尊听到这两个字,几乎愣在了当场。
迟小柔怀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丹尼尔是最了解其中缘由的,迟小柔从没有背叛过阁下,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上前去煽风点火。
“阁下,迟小姐怀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您?这其中怕是有隐情吧?”
霍铭尊的眼眸暗沉,那一刻全身的戾气足够让人窒息,无法说话。
丹尼尔惧怕地闭上嘴,想要退后两步,可是想到这是最佳时机,如果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办法了。
“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也好不冤枉迟小姐……”
霍铭尊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丹尼尔说什么,他便摆手。
如果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进了那个女人的骗局,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迟小柔终于被推了出来,医生说死胎已经取了出来,并且这次她的胎盘一直取不出来,医生还做了摘胎盘工作。
所以此刻的迟小柔可谓是筋疲力尽,再受不得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这也是第一次,霍铭尊觉得这个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脆弱地躺在*上一动不动,看上去气若游丝。
她被推进了单人病房好好休息,霍铭尊再也没有进去,而是离开了医院,回到了白宫。
夜已经深,他站在温室房里翻看着之前的画,每一幅画都是他们爱的见证,但是此刻似乎显得非常地讽刺。
嗅着温室房里的气息,抚摸着他们之前爱爱过的沙发,里面的每个细节都是甜蜜的。
“迟小柔,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么?”
他望着画卷,忽然大手伸过去,将最外面的那张用力地扯烂。
画纸被扯地粉碎,犹如雪花般落在羊绒地毯上。
很久,他站在那很久,直到丹尼尔走了进来,敲了敲门,“阁下,已经查清楚了,而且相关人员还带来了。”
“我去一楼。”他不想在这里接见那个所谓的相关人员。
一楼的大厅里,上次黑诊所的女老板东张西望,她哪里见过这么奢华的建筑,手忍不住朝沙发摸去,又不禁用脚蹬了瞪地面。
这毛毯简直比她家里的*垫都软啊。
霍铭尊走下楼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畏畏缩缩的女人,说实在的,他瞧不上眼,以前这种身份的女人有何德何能能够见到他?
他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
女医生却非常地殷勤,伸出双手,“总统大人,幸会幸会。”
可是她的手悬在半空,霍铭尊却看都没看一眼。
丹尼尔咳嗽了声,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就把当天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告诉阁下就好。”
“哎哎,好!”女医生一点没觉得挫败,反倒是非常精神抖擞地应着,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天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大冬天的,女的只穿了一身运动装,男的倒是穿地非常正式,两个人开的车我认得,很贵,最起码也要上百万吧。那两个人走进来,我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原本我以为那个女的是来打胎的,一般别人来我们店里,基本都做的这个,但那个女的很奇怪,她说是来检查是不是怀孕,之后我带她去做了检查,查不出,我想肯定是早孕,所以给了她早孕试纸,让她回家测,那个挺准的。”
女医生喋喋不休道,霍铭尊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脸色可怕,女医生自然担心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于是朝丹尼尔看去,“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他们两个是哪天去你那的?”丹尼尔问道。
“大概十天前吧,反正是圣诞节前。”
丹尼尔不说话了,看向霍铭尊。
霍铭尊一动不动,敛着眉头,那样子似乎是想杀人般。
女医生这下后怕了,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她压根不会自告奋勇来啊,原本以为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封口费呢。
她站在那半晌,哆嗦地越发厉害。
许久后,霍铭尊才缓缓开口,犀利地眼神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般。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女医生急忙解释,“每天我店里的客人也不多,再加上他们穿衣打扮真的挺有气质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来的,出手也大方,给的是米金,要知道我那样的小诊所,一年到头都不可能收到米金啊,当时我还用验钞机验了好几遍呢。”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丹尼尔又问道。
女医生立即点点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我们店里的摄像,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不过,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
她的言外之意,来一点封口费来压制她此刻的良心发现。
丹尼尔面无表情,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心,一定有一笔不小的数目。”
“嘿嘿。”女医生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儿,大厅里的光感荧屏上出现了当天的摄像画面,原本霍铭尊以为那个出现的男人会是靳泽凯,没想到是南西莫。
原来,她真的已经取了诊所检查,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希冀都没了,整个人冷冷地站了起来,朝盘旋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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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立刻吩咐人把那名女医生送走,并给了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
等他回到楼上的时候,发现霍铭尊站在窗边抽烟,一根根地抽,似乎要把自己的心肺都抽坏般。
“阁下,要不要拿死胎再做一次DNA鉴定?”丹尼尔提议道。
霍铭尊却沉默了许久,他也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可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死胎烧了吧,没必要再做DNA。”
“那迟小姐……”
“等她身体好了,送国际法庭吧,将她的伪造资料都提交过去。”
“是。”
霍铭尊说完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面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三十年来好不容易有的会哭会笑的表情,在这一刻崩塌。
……
这一晚,丹尼尔接到君国强的指示,打算提前将养病中的迟小柔转入国际监狱。
因为这是迟小柔最虚弱的时期,最好控制。
一月二号的凌晨,刚过完元旦,街道上还残留着许多的烟花爆竹残渣。
一辆黑色的奔驰行驶在夜色中,缓缓地朝医院奔来。
就在黑奔驰开入医院的停车场后,好几辆车子也闯了进来。
这一晚,军第103医院发生一起特大的枪击事件,目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却造成医院的极度恐慌,许多病人纷纷从医院的住院部逃离出来,一时间根本不受控制。
在最顶层,迟小柔住的房间,十几名黑衣人闯了进去,同在走廊里守卫的几名保镖发生枪战,当场打死在场的所有保镖。
而迟小柔也被这些黑衣人劫走。
一时间整个B市陷入了恐慌当中,半个小时后,出动了陆海军三军,全城追捕劫匪。
丹尼尔的队伍是在枪战开始后不久抵达的,见到医院有枪战,他们不得不先撤离,以免卷入这场事件当中去。
整个B市在新年的第二天忽然陷入了全员的恐慌当中……
有人传言,是黑手党的恐怖活动。
也有人传言,是其他反华势力……
B市在这一晚所有出入关卡进行了严密设防,每一辆车子都要经过严密盘查。
黑色奔驰在夜里疾驰着,其他的黑手党成员为了声东击西,都开向了不同的方向,只有这一辆,往正北的方向一路开去。
后座的男人捧着怀里的女人,将一条厚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一如十几年前,将她从火灾现场救出来一样。
她闭着眼睛,昏厥地不省人事,不会知道,救她的人,是他吧?
“少主人,L那边传来信号,说出入B市的所有关卡都设了防,需要严格盘查,咱们今晚,怕是出不去了。”前排的副手说道,眉头皱着。
要知道,这次营救May的行动可是瞒着教父的,万一少主人的身份被拆穿,势必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骚动。
而且他们这样忤逆教父,势必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如果少主人的安全还确保不了,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今晚不出去,以后出去更难,霍铭尊的嗅觉灵敏,再他没有找到May之前,我们一定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如果真出不去,那就用炸弹!”靳泽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车里可是储备了充足的枪支弹药,枪战几个小时没问题。
“是!”副手虽然没办法,但也只好领命,他们对少主人忠心耿耿,少主人让他们做什么,哪怕是拼上性命也无妨!
副手让司机开着车直奔北边关卡而去。
而就在距离关卡六公里的地方,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冲了过来,横在了他们车前。
车子猛烈刹车,副手和司机都紧皱起了眉头,手寻到腰际的枪上,只要那辆车的司机一下车,立刻击毙。
靳泽凯抱着怀里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整个人差点碰到前排的座椅,他反应敏捷,也在同时拔出了腰际的手枪。
可当强烈的车灯照在红色跑车主人的脸上时,靳泽凯立刻出声:“落儿?”
“少主人,咱们要不要?”
“慢,我先下去问问情况。”
靳泽凯将迟小柔小心地放在一边,准备下车,可是阮黎珞已来到了他们的车边。
“抱着嫂子上我的车吧?”
靳泽凯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阮黎珞却皱起了眉头,“没时间解释了,你们的车子肯定不安全,上我的车吧,我能带你们出去,让你车上的人开去其他地方。”
时间真的来不及,靳泽凯皱了皱眉,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将迟小柔抱起上了她的车,并吩咐自己的手下把车开去其他地方。
阮黎珞上了车,待后面的人坐好后,才踩着油门加速前行。
到了关卡的时候,果然恍如白昼,岗上站了几十号人,一个个都陀枪荷弹的。
阮黎珞的车自然被拦下了,而且无一例外,要求检查车子。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敢查我的车?后面是我两个朋友,喝多了!”阮黎珞立刻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将自己的驾照递了出去,一边嘀咕着:“又不是恐怖分子袭击,平常也没见你们这么爱岗敬业,怎么今儿个凌晨了还这么认真?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这样我可是会跟铭子哥打报告的。”
负责检查的小哥是个愣头青,才不管车子里坐的是阮小姐还是元小姐,就是要搜车,“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接到上级指示,请您配合。”
“我们还要赶下一场约会,耽误了你担待地起么?”说着,阮黎珞扯下了那位兵哥哥的胸牌,亮闪闪的镶钻美甲在上面点了点,“我记住你了,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下岗?还要你们!”
她的手搭在车窗上,指了指这位愣头青兵哥哥的身后。
身后的那几名可是很懂看脸色,急忙拉住愣头青。
“这位是阮小姐,和总统阁下是发小的关系,你觉得她会窝藏恐怖分子么?”那名兵哥哥说得很小心,最后见愣头青无动于衷,给其他哥们使了使眼色,将人拉走。
“阮小姐,我们查了,您的车安全,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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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兵哥哥边说着,一边戳了戳自己的胸牌,意思是让阮黎珞记住,别忘记提拔。
阮黎珞冲他做了个OK的手势,踩着油门,犹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直到飞出去好几公里,阮黎珞才喘着粗气,“刚才好险。”
后座的靳泽凯这才露出自己峻冷的脸,并且把毛毯掀开,露出迟小柔的惨白的脸,
迟小柔的麻醉药还没散,所以此刻即便外面打雷下雨,都惊动不了她,她实在太虚弱了。
阮黎珞开着车,一路朝北边的山区走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栋小别墅的院子里。
“好了,到了,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下吧,不过要让嫂子彻底安全,建议还是尽早出国。要出国,还是得让你那边的势力帮忙,这个我暂时帮不上了。”
阮黎珞关上车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和一些现金,“不过最好的办法是你和我一起回去,这边我会拜托其他人来照顾嫂子。”
她看着他,再做最后的挽留和试探。
这一晚如果他就这样离开不回去,一定瞒不过去的。
“放心,我都做好了准备。”他事先已让组织的人给他做好了出境备案,如果霍铭尊要查,到时候只会查到他人远在国外。
“那就好……”阮黎珞笑了笑,可是那一刻,看靳泽凯的眼神却多了几丝地不舍,“咱们这一别,是最后一面么?”
靳泽凯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从她的眼里,又能猜到,她似乎早就知道了所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从上次嫂子去教堂见你的那一次,我是一路尾随你进了教堂,亲眼看到你变装。”阮黎珞脸上的笑容越发地从容了,眨了眨那明亮如繁星的眼睛。
靳泽凯的喉结动了动,看着眼前这个在他印象中一直长不大的女孩,忽然像是成熟了许多。
那一刻他没有开口,因为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爱,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帮他身份的隐瞒,不知道如何回应今晚的帮助。
所有的所有,最后只凝聚成了两个字,“谢谢。”
阮黎珞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扑进了靳泽凯的怀里,“靳哥哥,我会想你的,一直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你也要记得我,记得我们在梅花下的承诺,记得你在山洞抱我的那一晚,记得我们的所有所有,好不好?”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往他怀里蹭了蹭,明明知道这一去他不可能再回来,却还是充满了希冀,希望自己能够挽留,哪怕是一秒。
靳泽凯只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发,嗅着她发丝里的香气,点了点头,“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恩。”阮黎珞点点头,可是她想说“靳哥哥,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他的幸福了。”
可是为了让他安心地离开,她还是擦了擦自己的脸颊,表现出自己会很坚强的样子,从他的怀里离开,“好啦,以后好好照顾嫂子,你们终于可以有*终成眷属啦。至于可爱的小迟到,我会再想办法把他带出来的。”
“谢谢你。”除了说这三个字,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快带嫂子进屋吧。”说着,她钻入了车里,这一次,她想自己先离开,不想再看到他的背影了,因为她怕多看一眼,自己会舍不得。
靳泽凯最终还是把迟小柔从车子里抱了出来,朝别墅走去,而在同时,阮黎珞发动了车子,泪水如大雨倾盆而下。
后会无期,靳哥哥……
她知道,靳哥哥这次离开,势必会带着迟小柔去一个没有组织,没有铭子哥,没有胡朔,没有他们任何人的地方。
阮黎珞开着车,钻入了黑色的夜幕里,同时将自己所有的伤心都掩埋在了心里,回到家里,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一切都没发生过呢。
……
靳泽凯抱着人进了别墅,守在她身边,一宿都没合眼。
他联系了自己的私人飞机,通知他的死士务必在天亮前赶到这里,将他们带走。
这一晚,注定不平凡。
另一边,霍铭尊满城找人,几乎找疯了,这一晚他也没合眼,一直在想着究竟是什么人把她带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到处都残留着枪弹落下的痕迹,几名保镖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是廊道里还是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霍铭尊立在那,看着病*上被卷起的被子,伸手探了过去,那里面已经没了她的温度,但是凑过去,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阁下,我看这些肯定是黑手党的人做的,这也证明了一点,她从来都没有背叛过组织,一直都在瞒着阁下您……图谋不轨。”
“滚!”霍铭尊吼着,此刻他不想听到有关于迟小柔的任何坏话,不想听到别人说她的任何不是,他只想安静地一个人待着,一个人。
丹尼尔张了张嘴,知道此刻霍铭尊的心情很不好。
但是终于,迟小柔离开了,这起码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霍铭尊一个人,他冷冷的眸子里无神地盯着*单看了许久。
“迟小柔,你怎么能这么快离开,一切还没查清楚,你还没和我解释清楚,怎么能离开!”
可是静谧的夜,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一个人,拳头砸在墙上。身影落在地上,无限凄凉。
“迟小柔,无论上天入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终于,男人捏紧了拳头,从喉头里发出低哑地嘶吼。
这个女人让他等了十年,又让他找了五年,未来不管是多少个十年,多少个五年,他发誓,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来,然后狠狠地将自己所受的欺骗和痛苦,十倍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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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迟小柔开始发烧,而且高烧不退。
这里偏远,附近根本没有医疗诊所,他们刚从医院逃出来,根本不可能再回去。
他想起阮黎珞临走前说的,别墅里有医药箱,于是到处寻找,终于找了一些医用酒精和冰块。
来到房间的时候,迟小柔的整张小脸都烧地通红,手和脚都露在了被子外。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将她的手脚都塞进了被子里。
“一定很热吧?等等,马上给你退烧。”
昏迷的人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般,乖乖地点头。
靳泽凯拿起医用酒精,却在那一刻愣住了。
要给她全身降温,就务必要对她动手动脚,并且将她看光光。
“小柔。”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对她道。
迟小柔皱了皱眉头,却依旧没有说话,嘴唇因为缺水早已干裂开。
他捏了捏手里的瓶子,顾不得那么多了。今天把她劫出来,就已经做好了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准备了。
他将被子掀开,酒精瓶子先放到了一边,解开人儿的衣裳。
若是以前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肯定早就有了生.理反应。
但是今天不同,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让她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当那苗条却又奥凸有致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时,他立即把头别开,手伸向了酒精瓶,将酒精倒在手心上,朝她的身体擦去。
此刻她的身体非常地脆弱,感受到酒精的散热作用后,她张了张嘴。好像要把热气吐出去般。
该死!
他的手落在她呼气有序的胸口时,指尖不禁颤了颤。
怎么接他们的直升机还不来,如果能来,就可以早些把她送去医院。
可是想想,漂洋过海最少七八个小时以上,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小柔,我真的没有想趁人之危,请你原谅。”
喃喃地说完,他将手抚了过去。
半个小时地擦拭,随后给她一遍又一遍地换冰敷,他一刻都没有合眼,直到凌晨,外面天蒙蒙亮,她的烧才彻底退了,缓缓地睁开了眼。
“水……”
她觉得口渴,嗓子快要冒烟了。
周围黑漆漆一片,难道这是半夜么?
四周好黑,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下地。
可是刚坐起来,便惊动了旁边的靳泽凯。
他睁开眼,看着迟小柔伸出双手在四处摸着什么,有点诧异。
天已经亮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手往她的面前晃了晃,可是她明亮的双眼里,眼珠子却一动都没动。
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吓了一跳,故意伸出手把*头柜的水杯往外挪了挪。
迟小柔耳朵动了动,可却依旧找不到方向。
“屋里有人么?谁?”她低声问道,小心翼翼的。
靳泽凯缓缓站了起来,而她敏锐地靠着自己的听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抓起的同时,感觉到那不是霍铭尊的手。
“……神父?”
那一双手她感觉到过,大大的,十分温暖。
靳泽凯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之间,她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是还是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换成了神父的嗓音,“May,我来带你离开。”
“离开?去哪里?不,神父,我不回组织!”
组织就是她的噩梦,她不想再回去了。
那一刻她激动万分,手胡乱地挥舞着,站了起来,可是由于看不见,手碰倒了杯子,杯子碎了一地,茶水洒在手上,地上。
“这里怎么这么黑?神父,为什么不开灯?”她继续寻摸着,却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怀抱。
靳泽凯把她抱进了怀里,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给她安全感。
握住她的双手,半晌后他才缓缓安抚着:“我们不回组织,我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好么?”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一时间像跑了神经般,整个人任由他抱起,重新坐回了*上。
看着迟小柔变成这副模样,靳泽凯心疼不已。
他发誓,以后要对她加倍的好,他会第一时间带她去看眼睛的。
但是此刻,他并没有说出真相。
“我去给你倒杯水。”
“恩。”迟小柔点点头。
待靳泽凯出去后,她才又‘抹黑’下了*,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寻摸着房间的事物。
脚下一片平摊,直到她摸到了玻璃窗。
没有道理天会黑成这样,即便窗外没有月亮,好歹也能看得见东西。
这时,有个不好的预感萦绕上了她的心头。
方才神父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她好像没看到光吧?
难道……
她将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但却看不到一点影子,她甚至能感觉到手晃来晃去传来的风,直到她将巴掌盖在了脸上,那一刻顿时失声哭了出来。
她看不见东西了?
她瞎了?
一时间,感觉天要塌了下来,她站起身,在屋子里到处走着,四处碰壁,撞的全身是伤,当她走到方才摔碎的杯子边时,脚不小心踩在了碎片上,疼地忍不住叫出声来。
靳泽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端着热牛奶赶紧闯进了屋里,见她脚底全是血,急地赶紧把牛奶放一边,将她抱了起来。
“你怎么四处乱跑?”他心疼,可是语气却换成了斥责。
“我是不是看不见了?”她悲伤地问。
“别瞎说,会好起来的,等救援飞机来,我就带你去看医生,来乖,先喝点牛奶补充能量。”
迟小柔愣在了那,果然,她看不见了。
“迟到呢?他在哪里?”
“等你乖乖把牛奶喝了,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好么?”
“恩。”迟小柔这才安静了下来,听话地点头。
摸上男人的大手,用手指触摸着杯子。
失明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只要最后还能和儿子重逢,他们能够平安离开,失去的一切她都可以承受。
早上七点的时候,靳泽凯的人马终于将专机停在了别墅前的大片平地上。
他们打算先飞蒙古国,然后再从那边逃出去。
路线不算太危险,也不算太安全,但是几个小时后,他们还是成功地抵达了俄罗斯的一个小镇,这里比B市更加严寒,但是屋子里十分温暖。
在靳泽凯他们抵达这儿的时候,B市他的副手以及其他幸运的手下也赶到了这里。
“B市那边情况很不好,总统阁下因此延迟了在海南的反恐演习,小孩子那边看守地很紧,怕是一时半刻带不出来。”
俄罗斯冷,所以墙都非常厚,隔音效果非常好。
靳泽凯和副手在隔壁说话,迟小柔即便在隔壁房间都听不到。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如果再得知迟到还在B市,受不了打击不知道会怎么样。
“刚来的医生怎么说?”
靳泽凯站在厚厚的玻璃窗外,外面的雪有人的膝盖那么高,这里真是个安静而隐秘的地方啊。
只不过她更喜欢蓝天白云的海边,他还是打算带她去那里。
“医生说是急性神经炎,如果尽快治疗,是很容易恢复视力的。”
靳泽凯点点头。
“少主人,May现在这个样子,能和您好好生活么?组织研究了一款新技术,可以修改人的基因密码,不如给她试试吧?”
国际上一些间谍不好掩藏身份,通常会用这种方式脱胎换骨。
但是这种技术唯一的缺点便是,整个人被重新清洗,变为一片空白。
如果把迟小柔清洗了,那么意味着,不仅她会忘记和霍铭尊的一切过往,就连生下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再想起。
“她的资料已经全部消除,从今天开始,就让她以全新的身份示人吧。”
许久后,靳泽凯才做了决定。
与其不知道如何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不如彻底毁了她的全部记忆。
……
“神父,我的眼睛真的能复原么?”被推上手术车的那一刹那,迟小柔万分紧张。
由于看不见,她能依赖的只剩下身边这个从小把她养大的神父了。
靳泽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着:“一定能的。”
这里是临时搭建的手术室,但是主刀的医生,全都是从组织那边专程飞过来的。
医生们早就恭候多时了,但是少主人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十几年的记忆清洗,他望着眼前人的容颜,有些不舍。
修长的指尖触碰了上去,在她富含胶原蛋白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许久后,他才松开了手。
“May,你会一直记得我么?”
“当然会啊,神父可是一直照顾着我,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要不是他在组织里一直保护着她,也许她也不能坚持到今天。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他才微微一笑,冲医生们摆了摆手。
直到望见她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才缓缓闭上了眼,“May,这就是你的重生,希望新生后的你,一直快乐。”
靳泽凯站了许久,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子。
他得回国,得去看看迟到那小子,并把他也一起带出来,这样之后,继续他们的逃亡计划。
南西莫没完成的事,就由他代为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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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世界上最南的一处——火地岛的乌斯怀亚,整个小镇依偎在一片雪山之下,小镇只有一条街道,与海岸线平行,还有几条很短的街道则是与这条大街垂直交错,一头通向海边,另一头就延伸到山坡上。
所有的建筑都依着缓缓的山势建在这几条街道两侧,没有高楼,大多是一两层的小屋。但造型多样,小巧精致,几乎看不到那种火柴盒子似的建筑。并且色彩鲜艳,黄、红、黑、白、蓝,整个小城多姿多彩,活泼明快。
华国有句话叫做‘天涯海角’,这里便被称为真正的天涯海角。
迟小柔曾经说过,想去天涯海角,所以不辞千辛万苦,靳泽凯把她带到了这里。在这边郊区处买了一套漂亮的雪域风情小别墅。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迟小柔慢慢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组织的医生临行前告诉过他,她大致昏迷半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他能做的,只能等,等待她苏醒。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靳泽凯起得很早,为自己和迟小柔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两份牛奶。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如此,就怕她忽然醒过来。
吃饭前,他来到了她的房间,看着静谧熟睡的她宛若一个睡美人,忍不住俯下身,将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迟小柔的双睫眨了眨,感觉到有人的触碰,从额头上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反倒觉得非常安心。
在靳泽凯刚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的一只手伸了出来,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
他一怔,心里头满是欣喜,难道她醒来了?
他回过头,果然看到她睁着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用一种好奇而又不知的目光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自己究竟是谁?
目光落在白色的墙壁上,四周都贴着保暖性好的复合木板,视线触及的地方,是一个壁炉,壁炉里正熊熊燃烧着一团烈火。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墙,哪个是复合木板,哪个又是壁炉,她像一个新生儿般看着周遭的世界,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
“M——”靳泽凯兴奋不已,刚想叫出她的名字,忽然戛然而止。
此刻的她脑子一片空白,需要给她重新塑造世界。
他立即改了口:“梅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迟小柔皱了皱眉,学着他的唇线,牙牙学语般念出了那两个字,“梅……儿?”念的不是很准确,还有点吃力。
说话的同时,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看着她恍若一片白纸的模样,靳泽凯心里又惊又喜,试验果然成功了,而且她的眼睛似乎也好了。
至于未来,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教她。
“咱们先吃饭,来。”
说着,将她从*上抱了起来。
迟小柔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虽然她不明白接下去要做什么,但是从睁开眼的第一刻开始,她便知道,她喜欢他的温度,并且再也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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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将她抱到了椅子上,亲自给她围好了餐巾,像教小孩般教她怎么拿筷子,怎么吃鸡蛋。
虽然记忆全部被清洗掉,但是她学地很快,几乎是出于人类的本能。
“你叫梅儿,我是你的未婚夫,记住了没?”温暖的阳光照在小屋里,靳泽凯把人抱到了软绵的沙发上,坐在黑色的钢琴边,为她弹奏曲子。
修长的指尖落在黑白键上,靳泽凯缓缓闭上了眼睛,回想起了和迟小柔在一起的所有过往,慢慢的,一首《爱情故事》在指尖流淌。
……
“神父,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是小鸟依人型的,还是妻管严型的?”
偌大的教堂里,他正在一本正经地讲着经,可是调皮的女孩却在席位上开小差,和他打闹。
那时他18,她15.
他成熟地像个小老头,一本正经地拿讲经锤头砸她的脑袋。
她却嘟囔起小嘴,有些不满,“基督教中神父是可以结婚的,神父你为什么要害羞?”
十八岁的青春,当时他还很含蓄,没有回答她:“其实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
“神父,我杀人了,当看到那个人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一周后,她接受组织的第一项杀人任务,跟着组织里其他的前辈,将西西里一名无恶不作的歼商杀害。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失去了脸上的纯真,像个可怜的猫儿一般窝在他的怀里,哭着。
他永远记得当时她双肩颤抖泪流不止的样子,将她揽在怀里,一遍遍地安慰,“你只是替上帝惩罚了恶人,耶稣不会怪你的。”
指尖轻轻掠过她脸上泪的那一刻,他好想说,如果可以,我愿意代你做一切。
……
又过了一周,她的脸上忽然笑靥如花。
这次她同样去刺杀一名无恶不作的走私老大,并且是单枪匹马出动。
他担心地要死,生怕她出任何意外,可是当他将满身是血的她从医院带出来的时候,她却轻轻地凑到他耳边说:“我恋爱了。”
那时候的她明明气若游丝,可是脸上却晕着一点红晕,开心极了的样子。
她恋爱了,和谁恋爱了?那个臭小子会不会欺负她?
他心里有一百个不放心,可是还是得把她从怀里交出来,交给身边的人。
“少主人,华国那边,你的兄长来接您回去了,教父的意思是,让您回去。”
十八岁的尾声,他终究和她分离了,甚至没有等她醒来。
临走前,他叮嘱手下的人,“May如果恋爱了,一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
漫长的记忆随着指尖的动作快速油走,随着音乐的*迭起而加快速度,而他的情绪也激发了极点。
原来十年前她就爱上了霍铭尊,也许只是因为当时的他太懦弱,来不及告诉她,“我喜欢你。”
一曲中了,他缓缓地抬起手,从黑色的钢琴后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
她傻傻地睁着眼睛,虽然不明白眼前的人在做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似乎想起了谁,但又总是记不起那张脸。
靳泽凯执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在了胸前,“梅儿,还记得小时候你问过我的问题么?你问我,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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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眨了眨眼睛,有些怔。
靳泽凯却微微一笑,执起她的手,将一个轻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现在告诉你答案,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迟小柔一怔一怔的,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一刻,却发自内心地笑了。
见她笑,他的心情也好了,将她揽在了怀里。
能掌握世界政局又怎样,有花不完的金钱又怎样?
此时此刻,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想要。
“想不想再听一首?”他温柔地问道。
迟小柔点点头,看着男人重新回到黑色的钢琴前,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着,奏出美妙的音乐。
音乐很好听,男人也很好看,尤其是当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
靳泽凯这次换了一首TANK的歌《如果我变成回忆》。
“累了照惯例努力清醒着
也照惯例想你了
好怕一放心睡了心跳在梦中
不听话的就停止了
听着呼吸像浪潮摆动着
越美丽越让我忐忑
我还能珍惜什么
如果我连自己的脉搏都难掌握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我不怪你
……”
唱着唱着,靳泽凯的声音慢慢变得沙哑,可是深邃的目光却还落在迟小柔的身上,深深地望着她。
迟小柔看着他,听着他唱的歌,心里也难受起来,发自内心地哭了出声,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哭泣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
三个月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形依旧枕寒流。
乌斯怀亚小镇终于迎来了温暖的海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还在在玩着风车。
而这三个月,迟小柔以飞一般地速度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用餐具吃饭、学会了安慰人……
许许多多,在靳泽凯耐心地教导下,她完完全全脱胎换骨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镇深入大西洋的海湾里,海鸥盘旋,迟小柔穿着一身长款的灰色套头毛衣,光着腿穿着一双棕色靴子,坐在甲板上的长椅上。
这里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来南极洲的探险队过来,他们通常会来这边邮寄明信片,漂洋过海给他们心爱的人寄去思念。
迟小柔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家人只有一个人——阿泽。
拿着鹅毛笔,腿上放着明信片,她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行英文字。随后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邮票,丢进了邮筒里。
“请问这边的邮筒多久会有人来收?”
她问着路边卖报纸和杂货的白发老板。
老板非常和蔼可亲,脸上总是笑,小镇不大,迟小柔经常来,所以他们早就是熟客。
“每天都会来,不过邮寄出去可慢了,如果是在阿根廷国境内,大约要一个月到半年,如果是美洲乃至亚洲欧洲,那兴许要一年两年。”
“这么慢啊,不过幸好,我才不用寄去什么亚洲欧洲呢。”她憋了憋嘴,那边又没有她认识的人,既然邮差每天都会打开邮筒,那么明天这封明信片就能邮寄到阿泽那啦。
想到这里她便非常开心,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叠钱,递给老板,“今天的报纸我都要了,你早点回家陪你老伴吧。”
她开心地捧着摊位上的报纸。
白发老板依旧笑笑,他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
“今天是愚人节,你也快去陪你家那位吧?”
“唉!知道啦。”
迟小柔笑米米地捧着手里的报纸奔跑出去,她跑步的速度惊人,她敢称第二,小镇里没人敢称第一。
在她奋力奔跑的时候,一张报纸却随风飘了起来,上面的头条便是——华国总统大选,霍总统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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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在天空盘旋,像一个舞姿动人的芭蕾舞舞者,飞旋了许久,终于落在纤尘不染的柏油路上。
而抱着一叠报纸的人却全然不知,继续奔跑着,她只有一个目的,赶快回家,看她的亲爱的给她做了怎样丰盛的晚餐。
小屋里早早地就燃起了红蜡烛,刚走进屋里,迟小柔便把报纸折叠收入玄关的柜子里,奔进了餐厅里。
香浓扑鼻的惠林顿牛排和波士顿大虾,色泽鲜美,看着都让她流口水。
她伸手想去蘸一点汤汁的时候,围着围裙的男人端着最后一盘乳酪出来,手毫不客气地打在了她贪吃的小手上。
“说过多少次,不许偷吃。”
“偷吃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这是她的惯用伎俩,自从她知道自己脑袋受过伤,所以失去了以往所有的记忆包括一些生活习性和本能后,就时常爱用‘不懂’这样的词来装蒜。
“继续装,你都偷吃了多少回?”靳泽凯无奈,此刻的她,恍若回到十五岁时的那个她,娇俏可爱,让他又爱又恨。
将乳酪放到桌上后,他才将围裙摘下,伸了伸手。
她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像个公主般享受着他的特别服务,给她起酒瓶,倒上红酒。
等一切都完成后,靳泽凯才坐下,颇为绅士地先举起了杯子,“让我们为快乐干杯。”
“噗。”迟小柔嗤笑出声,却神秘地扬了扬眉头,“阿泽,你先闭上眼睛,我有惊喜给你。”
靳泽凯愣了愣,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今天可是愚人节,该不会要愚弄他吧?
见他愣着不配合,她又拉了拉他的袖子,“闭上嘛,真的是惊喜,不会骗你的。”
靳泽凯无奈,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确定他真的闭上眼睛后,迟小柔才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单膝跪了下来。
正了正嗓音,开口道:“靳泽凯先生,你愿意娶我么?”
靳泽凯睁开眼,当看到眼前的短发女孩一脸稚气地凝视着她,手里举着一枚一看就是地摊上买的那种宝石戒指的时候,竟然愣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时间仿佛就停滞在那一刻,只剩下墙壁上的钟摆晃荡晃荡作响。
迟小柔就那么举着,直到手举麻了。
其实睁开眼重新看这个世界三个月以来,她很清楚自己和他什么关系,也知道怎么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
但是他迟迟没有向她求婚,她还害怕,在彷徨,所以才会使出今天这样的戏码,如果他不接受,她还可以傻乎乎地笑着,一句:“愚人节快乐。”一笑了之。
可是真的到了这样的境地,她却发现,自己笑不起来了。
“愚人……”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她的眼睛已经有些干涩想哭了,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然而就在她的眼泪快要落下的时候,男人却忽然身子前倾,把她拥入了怀里,将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傻瓜,求婚怎么能让女人先主动,即便是愚人节也不行,求婚应该是男人先。”
说着,靳泽凯从椅子上跪了下来,拿过她手里的冒牌钻石戒指,举了起来,“迟小柔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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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愿。”后面的‘意’字还没说出来,她的嘴便被迎面而来的人堵住了,男人逼近,淡雅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撩拨着她每一寸神经。
吻不深不浅,恰如其分,唇轻轻触碰她的唇瓣后稍稍离开。
他抬起额头,用掺杂着迷离的眼神望着她,湿热的气息如火般喷在她脸上,气息也忽然变得很快。
两个人明明是恋人关系,怎么感觉他这样紧张?吻她的时候这么小心翼翼?
她的秀眉蹙了蹙,将自己的嘴撅了撅,示意没吻够,还要再亲。
可是靳泽凯却笑了笑,大手胡乱挠了挠她额前的刘海,将刘海挠地非常凌乱,笑道:“先给你戴戒指。”
她不满地扁了扁嘴,这才把右手伸了出来。
结婚需要求婚,并且佩戴钻戒,这还是从街边卖报纸的老伯伯那边听来的。
看着自己买的‘钻戒’戴上无名指的那一刻,她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笑容,幸福甜甜的感觉,虽然戒指不昂贵,却是她亲自挑选的,虽然他们的求婚场面不浪漫,却是她主动求的。
一切的一切,正如她说所期盼,所以非常地爱心,非常地幸福。
因为高兴,她直接像个猴子般从地上跳了起来,挂到了男人的身上,撒娇道:“我要你像以前一样抱着我吃饭。”
“好。”靳泽凯将她抱了起来,对于她的撒娇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是坐的端端正正,将她放在大腿上。
给她拿起刀叉切牛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一边在想,该如何给她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为了不让霍铭尊的人找到他们,为了不让父亲的人找到他们,他已经近乎断绝了和手下人的联系。
如果只靠着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小镇,也许举办不了她梦幻中的那种婚礼。
迟小柔坐在他的怀里,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她在想结婚的时候小镇上卖水果摊的大姐会不会来参加,他们是不是要多买一些牛奶来代替红酒,毕竟她更希望小镇上的孩子都来参加,他们可不能喝酒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喜欢孩子,像是一种本能。
坐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贴心照顾,当一小块惠灵顿牛排送入嘴里的时候,牛肉韧性恰到好处,虽然温度稍稍欠缺了点,但还是非常好吃。
在他举起刀叉送过来的时候,嗅着牛排的香味时,顺道能嗅到他衣袖间隐隐散发出来的淡雅香气。
她一直迷恋这个味道,也正是这个熟悉的味道让她坚信,自己和靳泽凯真的在一起好久好久了。
慢慢咀嚼的时候,她来了兴致,微微扭过头去,问道:“阿泽,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是什么味道呀?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么?”
“是一款特质的香水,孤挺花的香味。”这款香水全球只为他一个人生产,所以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身上会有这样的香味。
听到靳泽凯这样的解释,迟小柔非常开心:“那我也要喷这种香水,我想要和你身上一样的味道。”
温暖的小屋里,两人情意绵绵,同样温暖的圣马丁街上,一群维和部队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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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志着五星红旗的鲜艳旗帜迎风招展,一群军绿色着装部队的人整齐划一地朝小镇偏远的海湾角落走去。
他们是新一批驻扎在阿根廷世界角落的军队,为了保卫南极洲这片净土不被任何国家实力污染,联合国派出七个国家的军队在这边驻扎,进入南极洲的,只能是考察团和探险者。
今年,是华国第一次派遣挣扎队伍,这也是和拉美巩固关系的里程碑一刻,身为华国总统的霍铭尊,自然第一时间和部队一同抵达。
但他的出行却事先受到了秘密保护,没有安全抵达驻扎地之前,没有人知道,鼎鼎大名的华国总统,曾坐在一辆普通的军绿色吉普车上,从他们的小镇上经过。
每当维和部队经过的时候,都会迎来小镇上人们的欢呼,这里的人们会站在马路的两边,用他们友善的欢迎方式来迎接。
吉普车上的霍铭尊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肩膀上的横杠和红星象征着他的品级,他的脸犹如一块冰般,即使看到夹道欢迎的异国民众这么的热诚,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冷冷的。
自从迟小柔人间蒸发后,他就再也没笑过。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丹尼尔,时不时地会透过后视镜偷偷瞧身后男人一眼,绿色的军帽下,犹如雕刻般的俊颜威风凛凛地目视着前方,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般,没有一点表情。
在迟小柔没有出现在他人生之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脸。
迟小柔离开后,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总统。
丹尼尔睫毛抖了抖,有些懊悔,不知道当初和君先生联手设计把迟小姐逼走,究竟对阁下来说,是好是坏?
看到阁下脸上再也没了笑容,至少这四个月以来,他再也不开心,这让丹尼尔非常自责。
“阁下,不如趁这个时候散散心吧,您不分昼夜地忙了四个月,也该好好休息了。听说这里被称为世界的尽头呢,也就是俗话说的海角天涯……”
丹尼尔本想说开导的话,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一下子话收不回去。
迟小姐最想来的地方,可不就是海角天涯么?
他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故意触阁下眉头么?
果然,他这话落下后,霍铭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冷酷的眉宇间居然有了一丝期许,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窗外熙熙攘攘站着这个小镇上的人们,男男女女都有,却很难像五年前那样,第一眼看出那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她。
很快,他的眼里布满了失落,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跟着军队来,就要遵守军队的规矩。如果要散心,现在就从车上滚出去!”
“是,属下错了……”丹尼尔立刻把头收了回去,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他们的部队一路缓缓前行,经过圣马丁街往郊外行去的时候,一栋白色乌黑三角房顶的小楼引起了霍铭尊的注意。
小楼虽然是符合当地风土民情的建筑,可是大门上,居然挂着春联和福,可想而知,这里住的一定是华人,至少也是亚裔。
一片落地窗,掠过黑色的钢琴看去,可以看到一张西餐桌,里面有男女在吃饭,男的怀里抱着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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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根本看不清男女的长相,但是看到这个场景,很快让霍铭尊触景生情。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将那个女人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也是和这一般捧着她亲昵地用餐。
此时此刻这样的场景,无疑刺痛地他心里难受。
丹尼尔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霍铭尊的反应,不禁也朝那边看去,看到这样亲昵的画面,顿时发起了牢骚:“秀恩爱真的不分国界,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拉个窗帘。”
“今天你的话特别多,舌头痒了的话,可以拔了。”霍铭尊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听到丹尼尔这么吐槽,更加不舒服。
丹尼尔赶紧堵上了自己的嘴巴,其实他话这么多,也只是想阁下能开心点。
车子最终还是经过了这栋小屋。
小镇里永远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维和部队要来光顾小镇这事,迟小柔早就从街坊邻居那边听到了。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这茬,从靳泽凯的膝盖上跳了下来,“阿泽,我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有维和部队来光顾咱们小镇呢,以前都只是见过米国英国法国那边的部队,还从来没见过华国来的部队,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听到‘华国’两个字,靳泽凯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对这个词非常地敏感。
可是想想,就算华国的维和部队来了又怎样,霍铭尊日理万机,会因为世界一个角落的和平而亲自来到这样一个小镇?
不太可能!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愁容才划开,叉起盘里最后一块牛排,塞到她嘴里,“最起码得对得起我做的牛排,你是想去看看其他男人吧?”
他略有点吃醋的样子。
现在的小柔,真的和以前的小柔完全不同,确切地来说,现在的小柔,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样子。
她的机灵善变总让他时而为之吃醋,时而又一个人较劲。
迟小柔笑着用手夹住一块乳酪,拿在手里冲他笑米米,“才不会呢,我家阿泽哥这么帅,我怎么会看其他男人呢,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看华国部队长什么样。”
语气说部队,不如说是对他们配备的武器装备感兴趣。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和平安逸的小镇里,她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安于现状,身为一个女孩子的她,甚至对冷热兵器非常地感兴趣,而且她发现自己经常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露几手,而且伸手还非常地不错。
每次询问靳泽凯,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什么工作,他却往往三缄其口。
更让她好奇的是,靳泽凯和她每天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两人却不用出去工作,但却有花不完的钱。
许许多多的问题萦绕在她脑海里,但是靳泽凯不愿意说,她便不会再强问。
拿着手里的乳酪咬了一口,她像一只活泼的兔子逃窜了出去,奔向外面的时候,维和部队已经只剩下尾巴了。
她只看到一群兵哥哥的背影,不过看他们的步调和扛枪的姿势,真帅!
“阿泽,你快来看啊!”忽然,她冲着小屋的方向大吼,声音清脆如黄莺,在这个静寂的雪域山脚下,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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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般的声音掠过连绵的雪山,同时也透过密封的玻璃窗,传到了霍铭尊的耳边。
只是由于玻璃的密封性,导致声音不是特别清晰,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名字——阿泽。
阿泽……
霍铭尊的眉头紧皱,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地把车停下。
当他一身军装,踩着高筒靴子踏入脚下松软的土地上时,一身的威严让他立刻和其他的军人不同,其他的军人充其量只能说是威武挺拔,严肃谨慎。
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冷气息,往那一站,雪山上的日头似乎都羞愧地想要立刻落山,把自己藏起来。
迟小柔来不及看这倾世美颜,已经转身而去,朝着小屋斯文挺立的男人跑去。
来到这边后,靳泽凯特地将自己的一头红发染黑,佩戴上了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少了以往的邪魅,多了一些温润。
此刻她的眼里全是这个温润的男人,冲着他招手,想吸引他一同看已经离去的部队。
见他不动静,她有些无奈,只好又跑了回去。
如风一般跳脱的身影,怎么看都像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
霍铭尊脸上的期许再一次落下,这一次,转为了无限地嘲讽。
今天他是怎么了?三番五次心神不宁,而且总是疑神疑鬼她会在这里。
就算这里叫天涯海角又怎样?
这样一个人口数量不多的小镇,根本不是藏身的最佳地方,更何况这里时常会有南极探险家考察队,流动人员多,藏身在这里,不是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的脸阴沉了下来,转身朝车子走去,高高的靴子踩在蓬松的土地上,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
“没有看到,都怪你,就差那么一两分钟,我就看到那车子上坐着的人啦,你说他是多大的军官?不知道能派来这里驻守的军官帅不帅呢……”
她将双手托在自己的腮帮子上,一副花痴的样子,同时又埋怨地看着他。
靳泽凯有点小吃醋,捏了捏她的鼻子,“瞧你这花痴样,我告诉你吧,能做上这种级别的军官,起码四十岁,更可能已经五十好几了。”
“啊,好吧,看来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她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垂丧着小脸,却被靳泽凯一把抱了起来。
“今晚上有愚人节派对,咱们也去看看吧?”
“好啊!”
小镇上的杰斯酒吧她一直想去,可是总是被他明令禁止。
他说过,没有他的陪同,酒吧那种地方女孩子是不能单独进去的,因为会有很多图谋不轨的坏男人。
但越是禁止的地方,其实就越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
所以听到能去杰斯酒吧,她脸上因为没看到维和部队的失落表情又瞬间消失殆尽,变为了一阵欣喜和期待。
也不知道今晚的酒吧之行,会不会遇到阿泽所说的图谋不轨的人呢,她内心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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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酒吧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吧,平常街上虽然看不到多少人,但是一入夜,这里便会聚集来自世界各地,或是来这座小镇寻找世界尽头感觉的游客,亦或者是准备去南极,在这里作为中转站储备粮草的探险家,这家酒吧都成为了他们的聚集地。
在这里可以看到用冰雕成的酒杯,手里端着凉飕飕的杯子喝着啤酒,感受真正的冰啤味道。
这里的酒吧自然不像寻常的酒吧,乌烟瘴气,有钢管舞之类的舞蹈现役,在这里,只有纯喝酒的,以及自行跳舞放轻松的,但却人来人往。
迟小柔起初走进这家酒店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拉着靳泽凯的衣角,看起来很是滑稽。
以前的她,哪里会表现出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但是此时此刻,能够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保护着她,这种感觉很不错。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立刻有其他的人冲他们打招呼,看上去像是游客,服务员一点空都没有,端着酒走来走去,一桌又一桌地端上可口的啤酒。
“知道么,如果是冬至,也许这边能看到极光。”靳泽凯改为拉起她的手,说道。
迟小柔有些失落,现在已经四月份了,看来想看极光,还得等上好一阵子了。
不过她的失落很快就消失殆尽,“不过这里有一款酒叫极光,可以暂时弥补一下你心里的失落。”
“那我就要极光!”迟小柔笑道。
靳泽凯却松开了她的手,“你先去找个位置坐,我去给你点酒。”
“恩,好啊。”迟小柔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有点忐忑,这里真的会有那种图谋不轨的男人么,她一个人,能应付地来么?
靳泽凯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溺地对她笑了笑,才朝吧台走去。
今天的求婚实在太草率了,为了弥补,他打算和这家店的老板商量,无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他想要让全店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为他们的求爱欢呼喝彩,而他在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求婚钻戒,早就戴在了身上,就打算藏在那杯极光里。
来到酒吧,询问调酒师找来老板商量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坐在角落里东张西望,显得有些不安的人,直到确定她找到位置坐下后,他才全心全意地和老板聊起了计划。
与此同时,一辆灰色的老爷车驶到了酒吧的门前。
今晚的情况原本应该同驻扎的官兵门鼓舞打气,但是当那边的联欢晚会召开时,霍铭尊却带着丹尼尔两人离开了驻扎部队,来到了这家酒店。
今天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时间起,他总是出现患得患失的情绪,这种情绪快要把他逼疯。
蓄了胡子戴了假发和眼镜,霍铭尊的打扮几乎让脸盲的外国人认不出来,加上丹尼尔随身保护,所以也并不担心。
霍铭尊踏入酒吧的第一时间,便想直奔吧台而去。
此刻吧台靳泽凯已经不在,去了酒吧的后台做准备。
当霍铭尊再往吧台前进的时候,自是一步的距离,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那一步久久没有跨出去,就像是要从大西洋跨越到南极洲那样艰难,他的目光落在红绿交接灯光下那张女人的脸上。
那张让他魂牵梦萦,又爱又恨,将他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女人脸,居然一脸迷茫不安地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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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的红绿灯光交叉映照在她脸上,她那双眼睛灵动地睁着,像一点星火点燃四周的灰暗,直到她张望了许久,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但却只是稍纵即逝,一闪而过。
那一刻,霍铭尊的脑子里轰隆了一下,没有做任何思考,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朝她直奔而去。
他怕这一切又只是幻影,如果不先牢牢地抓住她,很可能她又会消失。
在她的脸又转向别处的时候,他的大手伸了过去,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直到她转过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因为他的力气好大,把她抓痛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凶巴巴样子的人,下意识地往座位后靠了靠。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阿泽说的那种会骚扰她的坏人吧?
她没有开口,而是用力地甩手,来自身体的固有力量很大,直接把他的手高高甩了起来。
可是他的手就像铁钳般禁锢着她,双眼红红的,像是要喷火一般。
“迟小柔!你还想逃到哪里去?”霍铭尊皱着眉头,忽然将人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
面对陌生男子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她吓了一跳。
迟小柔?这个男人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她皱着眉头,刚想要开口,霍铭尊已经把她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因为阿泽说过,这样的动作只有夫妻才能做,除了阿泽,其他男人都不可以这样的。
所以那一刻她慌了,双脚乱蹬着,手狠狠地甩在霍铭尊的身上,起初的力道还不是那么大,但是随着越往外走去,她甩手的力气越发大了起来。
“啪!”一巴掌不够,又打了一巴掌!
“你是谁啊,你认错了人!快放开我!阿泽,救我!”无论怎么打,怎么吼,抱着她的男人脸上都是一副处变不惊铁打的表情,反而让她着急害怕了起来。
可是回头,酒吧里只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哪里还有靳泽凯的身影?
“……你快,放开我啊。”没有找到靳泽凯,又要被这个不明来历的男人带走,那一刻迟小柔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是她重新睁开眼认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恐慌,无限的恐慌。
她就该听阿泽的话,不能对酒吧这种地方这么好奇。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霍铭尊的脸被她打地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火辣辣的疼,可是他却全然不管,笔挺着胸膛,抱着她一步步踏出了酒吧。
迎着温暖海风,风掠过他脸上,吹起他额前刘海的时候,他的脸却冷地厉害,和这温暖形成了强烈地对比。
拉开车门,将人丢进了车里。
丹尼尔一路从酒吧追来,当看到被丢进车里的迟小柔时,像见鬼了般,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
一个在地球北,一个在地球南,她都已经逃到了世界尽头还能相遇,难道说这不是上天注定么?
身后酒吧的喧嚣在丹尼尔耳边来回,他的思绪空白,再也没有上前一步,而是守在了车外。
迟小柔被丢进车里,虽然座位软绵,但是毕竟空间有限。
她的后背跌在坐垫上,后脑勺重重地磕碰在车门上,疼地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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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气味,带着一股薄荷的清香,虽然沁人心脾,却是她所不熟悉的味道。
尤其是男人那张冷酷凶狠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惜,反倒只有粗鲁和野蛮。
他的一条腿随之压在了她的小腹上,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曾经他想过无数次找到她之后该有的表情,该有的反应,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质问她,只想掏开她的心看看,究竟什么做的!
“你没想到即便逃到这里也会被我抓到吧?”他冷冷地说道,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望穿般。
她摇着头,眼泪润湿了脸颊,“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小柔,还有,你把我弄疼了。”
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怜兮兮地求着。
以前的迟小柔哪里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而且她们眼里的神色根本就不一样。
迟小柔的眼里清明疏冷,但是这个女人的眼里,从一开始看到的,就只有彷徨和不安。
感觉完全是判若两人,但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呵,你还真会装,以前你就是靠演技把我骗的团团转,你以为现在我还会那么傻么?”
说着,大手紧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捞了起来,钻进车里,将她搂在了他的腿上。
“丹尼尔,开车!”
他冲外面冷冷吼了声。
丹尼尔立即应声,打开车门走了进来,从后视镜里偷瞄了眼后座的女人,神情有些怪异。
“找一家附近的宾馆。”
“阁下,您不回军营了?”丹尼尔有些迟疑,要是不回去,在外面遇到不测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他的担心没用,霍铭尊心意已决。只用冷眸剔了他一眼。
丹尼尔不说话了,踩了油门静静地开车。
乌斯怀亚小镇的宾馆很一般,但是身份尊贵的总统却丝毫不介意,用了丹尼尔的身份信息便将迟小柔一路抱进了房间,将她丢到了*上。
这一次她没有方才那么安逸,车子的坐垫软绵,但是*板却很硬。
她被丢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腰板碎裂。
等她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却像高大的树般站立在她面前,单手解着身上衣服的扣子。
先是将外衣解开往旁边一丢,接着,将脸上的眼镜摘下丢掉,络腮胡子撕掉。
方才明明还是个类似船夫之类的大叔,此刻却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非常帅气的东方男子。
匀称的麦色肌肤,雕刻般的五官,冰冷卓绝的双眸幽幽地散发着寒光,高高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刀削般的双眉上挑,眉心成川,一看就是不开心。
明明很好看的脸,却因为这冷酷的表情而让人心生畏惧,不禁往后面退了退。
“你要干什么呀?”
脱衣服这种事阿泽再三叮嘱过她,除了他的身体以外,不可以看其他男人的身体。
所以当霍铭尊冷静而缓慢地解开里面的衬衣时,她反而不淡定,急忙闭上了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
她越是这样,便越勾起霍铭尊心中的火。
这个女人,难道想跟他玩失忆不成?
“好,既然你这么爱玩,那我就奉陪到底,让你好好重温重温咱们身体相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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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衣被他最终解开,在指尖上绕转了两下,丢到了一边。
他的表情冷硬,朝她走来,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肘,将她逼到了*板上,她的后背贴着*板,肩膀处抵在墙上,脖子被迫上扬,迎接着他霸道的吻。
他的吻凶悍,唇裹着牙齿,狠狠地咬着她的小嘴,直到将她的嘴咬破皮,咬出血腥味,才冷冷地眯起了眼睛。
可是看到她可怜兮兮地掉出眼泪,他却一点报复的块感都没有。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不该高傲地对视他,然后将他狠狠推开,或者直接击中他的要害,将他踢下*么?
但是现在,这样地哭是什么反应?
“你现在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吧?”他嘲讽着,对她多了一丝的憎恨,憎恨这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从来就没有对他坦诚过,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想狠狠的,疯狂地惩罚这个女人,让她求饶。
迟小柔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受着他野蛮的力气,丝毫不怜惜她,把她的手弄地好痛,嘴咬地好疼。
可是她真的不是什么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啊。
“要怎样你才肯承认自己认错了人?我真的不是你的小柔,你认错人了。你这样对我,我的未婚夫会生气的,我也会生气的!”
她据理力争抗拒着,在他看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想要证明是么?你的上围34\B,你的右半边背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你其他不为人知的地方!”
他的眼睛一直眯着,露出危险的光芒,双手紧紧扣着她,让她没有丝毫办法抽离。
只能避开他喷来的湿热气息,倔强道:“你说错了,我才没有那样的痣!”
听她还在狡辩,霍铭尊忍无可忍了,直接将她用力丢到了被子上,大手压住她的后腰。
她趴在被子上,腰上男人的力道很重,突然,她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被八光了,从腰际一直褪到了膝盖处。
霍铭尊看着那雪白的一片背,却根本没看到方才他说的痣。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么?
他不信!
几乎是同时,他将自己的皮带松开。
是不是她,做一次就知道。
没有任何前戏,撕裂的感觉顿时袭来,那一刻的痛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像是要将两腿都肢解般。
她的身体像是要被五马分尸,疼地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因为阿泽从来没对她做过这个,也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个。
但是来自心里的真实反应,却让她屈辱地哭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凶狠地对待她?为什么她解释了那么多次她不是他找的人,他就是不听?
她现在觉得好痛,好痛,会不会因此死去,再也见不到阿泽了?
在痛到快晕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枕头的两端,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间低低喊出几个字:“救我,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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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可是她的声音太孱弱了,弱到只在喉头里打转,那一句呼唤只剩下如奶猫一般的呜咽。
“呜呜~”声音可怜的很,简直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霍铭尊像个英勇威武的勇士,带着他的千军万马驰骋,直到英勇地攻城略地,将她虏获地一无所有,并将自己的精兵都安营扎寨,才餍足地抽身而去。
再一看身下的人,却因为方才他狠命的冲击晕厥了过去。
那一刻,他的心又纠到了一起,想起她被掠走的时候,正好住院,而原因正是他用强。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又矛盾地厉害,明明见到这个女人该让她好好吃点苦头的,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你真觉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么?绝不!”
丢下这句话,他从她身上直起,下了地朝浴室走去。
在浴室里冲了凉后,套上酒宾馆里的浴袍,出了房间抽烟。
他从来不穿酒店的衣服,更别说这种小宾馆的浴袍。
但是今晚出行他没有随身携带换洗的衣物,所以只好将就。
靠在走廊上,烟雾缭绕遮挡住他半张脸,走廊里偶尔会经过一两个身着火辣的女人,冲他撩骚抛媚眼,大抵是约一炮的意思,但他都没有兴趣,只用自己的冷漠回绝。
房间里,迟小柔迷蒙地睁开了双眼,下.身传来剧烈的疼痛,但纵然如此,她还是忍着痛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快速套上。
幸好开的房间在一楼,打开窗户她艰难地爬了出去,因为那疼,爬窗子的时候,十分不利索,手上的假钻戒被窗沿挡着滑落下来她都全然不知。
双脚接触到外面的地面后,便疯一般地往回家的路逃。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回家的,浑浑噩噩地跑过海港,经过大风车,穿梭在圣马丁街,直到最后,看到了雪山脚下的白色房子。
房子里点着暖暖的橘色灯光,男主人正站在窗前翘首以盼,当看到她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她穿过栅栏,走进院子的石子路,身体刚碰到男人的怀,便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靳泽凯的求婚原本都已经策划好了,可是等他和酒吧老板从后台出来,将所有的设备都配全时,放眼整个酒吧,却见不到女主人。
小镇很小,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她可能不喜欢酒吧的氛围,所以先回去了,却没想到,白色的家里漆黑一片。
他出去找了好久,沿着街道一个个问行人,都说没看到,又只好再次回到了家。
在客厅里点上她最喜欢的灯,他怕自己离开,她真的回来后会害怕。
“梅儿,你怎么了?”
看着软在自己怀里的人,满身都是汗,而且汗透过衣服濡的湿湿的,顿时急了。
迟小柔想起方才和那个陌生男人的事,顿时怕极了,摇着头。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靳泽凯的心猛然一紧,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
若是以前的小柔,他还真的不担心她会遭到什么欺负,可是现在的她,柔弱地就像只小猫儿,偶尔的条件反射,使出的拳头有杀伤力,但终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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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她不想说话,他便会这样好好地抱着她,“我们进去,不怕,我在。”
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着,直到回到了小屋内,将她小心地放到沙发上,给她脱掉沾满了泥土的鞋子,紧紧搂住了她,吻上了她的脸颊。
当他轻柔清香的唇瓣落在她的嘴唇上时,她却条件反射地推开了他:“不要!”
靳泽凯一愣,以前她最爱他这样的爱抚方式,今晚……
迟小柔也发现自己举动异常,许久后才蜷起腿,抱住了自己。
她是万万不能把方才的事告诉阿泽的,所以只能撒谎。
“不喜欢酒吧的氛围,所以提前出来了。但是路上却遇到了一条疯狗,被追了几条巷子,把我吓哭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理由能不能让他信服,但她还是这样撒出口了。
他的大手顺时摸上了她的额头,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额前刘海,嘴角扬了扬,“傻瓜,狗追你,你不跑就没事,它们和你闹着玩的呢。你真是胆小的可爱。”
现在的她,连一条狗都招架不住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他却感到非常地疼。
十几年前,他将一个脆弱的女孩带进组织,慢慢塑造成了一匹凶恶的狼,但是十几年后,他又把她从组织里带出,让她变回一头温顺无力的羊。
有时候他在想,自己这样操纵她的人生,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所以此刻,他将她搂地更紧了,把她的小脸紧紧贴到了自己的胸前,让头顶上温暖的橘色灯光将他们笼罩。
“梅儿,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谁都欺负不到你。”
“恩……”迟小柔点点头,觉得鼻子特别酸。
就算她说了那样一个没水准的谎话,他还是选择不加思考地信任。
依偎在他怀里,那一刻她的心都融化了。
她告诉自己,想要做他的妻子,立刻,马上!
“阿泽,你说只要成为夫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对么?明天咱们就去领证吧?”
忽然,她扬起小脸望着他,充满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靳泽凯一愣,又惊又喜,但又拧眉。
欠她一个轰轰烈烈的求婚仪式,结婚可不能这么草率!
“不答应么?难道你不想娶我?”她有些伤心,小脸垂落。
他赶紧将她拥地更紧,“怎么会,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拥有你,可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你这么草率的就交给我,我想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盛世婚礼?”迟小柔小脸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小镇里,和他一直过着的都是闲适宽裕的生活,但却并没有大吃大喝,金山银山那种日子。
他所说的盛世婚礼,让她有些不解。
靳泽凯却拧了拧鼻子,在心里暗暗承诺:我不会像霍铭尊那样不明不白地掠夺你。和你发生实质兴关系前,我们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关系。
“对,盛世婚礼,给我一些时间。”靳泽凯郑重地承诺。
迟小柔懵懵懂懂地点头,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什么样的婚礼都好,她只是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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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从走廊里抽完烟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被子堆成一个小山包,*上早已空空如也,窗子开了一个大口,温暖的海风灌了进来,吹起他额前的刘海。
他的眉头深拧着,大步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外面是绿化带,残留着一串小鞋印。
该死!她居然,又逃了!
他怒火中烧,几乎是同时,手捏紧了窗子的边缘,差点要把铝合金捏断。
直到他的手心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手挪开,发现一颗红色的宝石钻戒被卡在了中间。
他冰冷的手指伸了过去,拿起那枚戒指放在眼前观摩,顿时嘴角噙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廉价的赝品!
他居然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会佩戴这样不上档次的东西。
可想而知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充裕。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背叛他,明明,自己明明可以给她所有……
手指紧紧地扣住了那枚钻戒,他转过身,带着一身杀气走出了房间。
既然已经确定她在这个小镇上,那么就不怕找不到!
……
翌日,靳泽凯早早地起来,给迟小柔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两人吃饭的时候,各有心事。
靳泽凯想着必须联络手下,不然没办法靠一己之力给迟小柔办一场盛世婚礼。
他打算带着她去南极洲举办一场冰雪婚礼,但这件事必须事先瞒着她,给她一个惊喜。
而迟小柔也在想着昨晚发生的插曲,脑子里全是那个长相俊冷,眼里身上都是寒意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那位叫迟小柔的姑娘。
那位迟姑娘也挺可怜的,若是被那个男人抓到,一定会折磨地很惨吧?
想到昨晚自己被……而且现在还痛着。
她眼眸一垂,手拿着刀叉在牛排上叉了几下,却迟迟没有下刀。
“怎么了?不合口味么?”靳泽凯温声问着。
迟小柔摇了摇头,“你要离开一天,我有些怕,可是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小镇上物资少,一定得出去买。”
“……好吧。”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她也不好再胡搅蛮缠。
靳泽凯笑了笑,大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保证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快吃吧,别胡思乱想。”
“恩啊,不过,你喂我。”说着,她张开了嘴。
靳泽凯*溺地笑了笑,那只天生就适合弹钢琴的修长手拿起了刀叉,叉了一片牛排送到她嘴里。
吃过饭,将靳泽凯送到门前,迟小柔特地喊住他,立在他面前,看着他胸前的衣襟,贤惠地伸出双手,给他整理衬衣。
两人拥抱在和煦的阳光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看着靳泽凯开着车子离开,迟小柔挥着手,守在门口久久不离开。
这是醒过来第一次,他第一次离开。
也不知道这一天她能不能安宁地度过,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忽然跳动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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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小镇里开始热闹起来。
联合国维和部队忽然在小镇挨家挨户地搜索,说是发现可疑海盗偷渡上岸,可能会给小镇上人们的安全造成威胁。
小镇上常年都处于太平盛世,当居民听到这一消息,吓得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迟小柔躺在小屋的软沙发上睡回笼觉,昨晚她回来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此刻阳光懒懒,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光着脚,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羊毛毯子,雪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白希,躺在那恍若白雪公主一般美。
这样的安宁晌午,原本可以让她好好休息。
直到外面传来卡车刹车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踏步的声音。
丹尼尔为首,领着一群六国军队朝小屋走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叮咚——叮咚——
迟小柔惊醒了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一身军装的人们,这才安心下来。
光着脚,走在铺满羊绒地毯的地面上,将大门打开。
当丹尼尔看到迎面一身白色长裙,海藻般头发慵懒落在后背上,正用一脸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的人时,怔住了。
如果说以前的迟小柔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现在的她便像一朵空谷幽兰,有种氧气美女的味道。
脸上几乎没有看到化妆的痕迹,可是皮肤却非常白希,晶莹剔透,明亮的眼睛干干净净,此刻带着一丝的疑惑。
丹尼尔看呆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是这样的,最近发现海港可能有海盗混入,为了确保小镇安全,所以我们需要做个巡查。”
“我这里只有我自己。没有什么海盗。”她眨了眨眼,不过心里还是很欣喜的,尤其当她的目光落在丹尼尔腰际的配枪上时,加上他这一身军装,觉得帅呆了!
昨天没来得及看到他们呢,今天一看,没想到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这些兵哥哥长得高大威武、正义凌然。
“那不打扰了,有任何事可以给维和总部致电。”
“恩恩。”迟小柔点点头,目送着丹尼尔带着一群人而去。
她不知道,今天军队之所以兴师动众,只为了她一个人,并且此时,军绿色的吉普车里,正坐着一个男人,正是那个让她见了就全身战栗的男人。
丹尼尔回到吉普上,终于松了口气,“阁下,人找到了,就是这家,她一个人住。”
“很好。”霍铭尊眼眸低垂,一道寒光划过。
很快,军队缓缓离去。
好像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盘查,迟小柔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整个小镇陷入了一片静寂中时,由于他们的房子在郊区,所以比较安静,远离了镇上热闹的酒吧和夜市。
她围上围裙,一个人走进厨房本想做饭,打开冰箱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早就备好了蛋包饭,上面用红色的山楂酱写着几个字:to-mei,love.
看到果酱画出的笑脸,她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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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阿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午饭和晚饭,她就不用故意饿一顿了。
中午因为不想做饭,又懒得出去外面吃,愣是饿了一顿。
现在一看冰箱里,蛋包饭是为中午准备的,另外还有一份爱心蛋糕和牛奶,是晚上的。
她真不知道,如果有朝一日离开阿泽,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地生活。
在蛋包饭和蛋糕二选一中,她还是选择了写着满满爱意的蛋包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端了出来,想拿到客厅吃。
可是当她喜滋滋地端着盘子走到西餐桌时,看到不知何时进入她家,就屹立在她面前的冷漠男人时,吓得手一抖,盘子整个落在地上摔地粉碎,完整的蛋包饭也摔破,写着爱意的情话早就不复存在。
“……我的饭!”她心疼地赶紧蹲下,徒手去抓地上的蛋包饭,可是一不小心,手被盘子的碎片扎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霍铭尊大步走了过来,用力地将她抓起,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将她按到沙发上,抓起了她的手。
那危险的气息随即逼近,让她不自觉地后退,可却没有藏身之处。
“你……你是什么时候闯进我家的?”她想到白天兵哥哥说有海盗闯入,难不成这个男人就是海盗?他不会要把她杀了灭口吧?
霍铭尊却不理会她的问题,抓起她受伤的手指,送入嘴里。
瞬间,一股温热但又伴随着凉飕飕的感觉从指间席卷到全身,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男人的举动——他居然,在给她用嘴吸伤口?
她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
手藏到身后,再也不想被他抓过去。
这个男人,当真好奇怪!
昨晚莫名其妙地把她从酒吧带出去,然后对她做了一番让她不理解但却很疼痛的事。
今天又忽然闯入家门,给她受伤的手指吸血。
这……这……
“你到底怎么闯入我家的?再不说,我就打电话给维和部了啊。”她抬高了音量,将下巴高高地抬起,威胁着他。
霍铭尊丝毫不理会她,转过身环顾四周,声音很冷,“这里,你一个人住?”
她几个人住关他什么事啊!
但是生怕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造成伤害,她还是挺起胸膛,撒谎道:“你猜错了,我们七八个人住这里呢,不过今天舍友都出去玩了,待会就会给我带夜宵回来了!”
这样他应该会怕了,赶紧离开吧?
可是并没有。
“撒谎!”他转过头,森冷的目光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那一刻,似乎要将她看穿般。
这个女人,还真是满嘴谎言,这么爱对他撒谎!
“舍友?夜宵?那这是什么?”他光亮的鞋尖抬起,指着地上稀烂的蛋包饭上。
的确,如果待会就有夜宵,没必要现在就吃这么一大盘蛋包饭。
她顿时心虚了,眼珠子乱转着,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应对策略。
可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男人高大伟岸的身体已经逼近,大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朝小屋内的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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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可是我家!”迟小柔吼着,这个男人太莫名其妙了,他要再这样,她真的不客气了!
想到昨晚他犹如魔鬼般的行为,她便不敢上楼,生怕昨晚的事再发生。
可是容不得他反抗,男人的力道极大,拽着她的手将她拉扯着。
她跟不上,脚踩在楼梯上悬空,跌了一跤,整个人身体前倾,若不是手肘被男人拽着,恐怕就要直接甩在地上狗吃食了。
但是即便脸没扑向地面,整个身体的力度还是全部转移到了右手上,被他狠狠拉了起来。
她疼地皱眉,可是他的步子丝毫没有慢,反倒加快,让她不得不跟着小跑,追了上去。
这个男人,是恶魔么?
直到进到房间,被他狠狠地往g上一丢,她才整个身体蜷缩着,冲他吼着:“你为什么对我纠缠不休,到底想做什么?”
霍铭尊立在那,开始挽自己的袖子。
他的手指同样修长,丝毫不输给靳泽凯,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衬衣的袖口翻上去的时候,侧颜帅到迷人。
有那么一秒,她整个人看呆了,差点忘记了呼吸。
直到他优雅地将整个动作完成,转过身露出他那张冰冷的脸,才把她重新拉回了现实。
他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
手机的屏保是一张合照,里面的女主角正是自己!
而身边的男人,正是眼前这个人!
“迟小柔,你还想装蒜到什么时候,还是你觉得假装不认识我,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你妹妹现在已经判刑入狱,故意杀人罪,难道你不想去见她最后一面么?还有你那可爱的儿子,她知道自己的妈妈不要他之后,哭的多伤心。”
说着,又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一个孩子穿着小西装,打扮地十分帅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孩子细看,倒是和眼前的男人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只不过此刻孩子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不知道哭得多伤心。
“呜呜,小柔,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你和南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呜呜。”
那哭声很凄惨,并且看录像的时间,大概有两个小时。
难道这个孩子就这么哭了两小时?
再一看视频里面,明明还有其他穿着女佣打扮的人,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就任由着孩子坐在那哭,旁边忽然跑来一条软绵绵的小东西,蹲在旁边汪汪地叫着,但无论小狗叫地多伤心,都安慰不了它的小主人。
到了最后,小狗依偎在小主人的腿上,眼里也流出了泪。
虽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可迟小柔看地还是很伤心。
“你真的认错人了,你看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眼睛是黑色的,可是你看我的眼珠子,我是棕色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瞳仁,并确保道:“绝对没带美瞳什么的。”
霍铭尊这才看过去,发现她的眼仁的确不是亚洲黑,而是深棕色,带着一点混血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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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森冷的眼眸里流转出一丝的游离,她这才放下了防备,缓缓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如果你真的认错了人,那你快走吧,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过,如果真的找到那个女人,对她好一点,对那个孩子也好点。”
她眨了眨眼,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
霍铭尊抬眸,对上她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她,真的不是?
从性格上来说,的确不像,从外表打扮来看,也不像。可以说从头到脚,都不像。
可是昨晚他……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件事是他鲁莽了,来不及核实就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发泄在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想到这里,他摘下自己手上的腕表。
出门也没带钱包,这块表价值百万,就当做是赔偿昨晚对她的伤害吧。
他将腕表放在被子上,随后转身,“既然找错了人,就当是赔偿。”
“额。”迟小柔愣愣地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手表,看材质应该价值不菲。
昨晚这个男人的确把她弄得好痛,不过赔偿一块表总觉得哪里不对。
“表我不要,还你。如果我打你一顿,打地你遍体鳞伤,然后丢给你一块表,你怎么想?”
她从*上跳下,追了上去。
手里攥着表,递过去。
打一顿?她把昨晚受到的行为比作被打一顿?这么轻松简单?
听到这里,他不禁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原本他以为昨晚的行为对这个女人伤害很大,却没想到,原来是自作多情。
转过身,将腕表夺过藏入口袋里,手指同时探到里面的那枚廉价戒指。
他拿了出来,手指攥着戒指往空中一抛,“这个,还你。”
“啊,什么?”迟小柔的眼皮一抬,当看到是自己的那颗钻戒时,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找好久呢!还好,还好没丢。”
霍铭尊临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人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喜悦。
再一看,她正弯身捡起地上的廉价戒指,捧在手心里无限地宝贝。
他真搞不懂了,自己的这块百万表她不屑一顾,那个地摊货,看上去不过几块钱的戒指,那么珍惜。
从小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霍铭尊的心里一阵失落。
原本对迟小柔恨得牙痒痒的,可不知为什么,当知道身后这栋房子里的人不是她的时候,他却莫名地难受。
踏入夜色迎面看着黑夜里黑色的雪山,他的步子变得沉重而缓慢。
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世背景,他得好好查一查了!
……
这个晚上,迟小柔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梦里,她穿着新娘漂亮的婚纱,正被靳泽凯执起手吻着,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接受着一众人的祝福,慢慢地走进了礼堂。
“啊,真好!”从美梦中醒过来,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的胫骨。
眼睛习惯性地往窗外瞧过去的时候,惊喜万分。
原本可以看到绵延雪山的窗外,此刻被上百个粉色气球遮挡住。
怎么会有粉色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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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从*上跳了下来,走到窗前,当窗子打开时,上百个气球跟着颤抖。
她的脸埋进气球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好把头收了回来,准备亲自下楼看。
快速地洗漱,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差点吓了一跳。
红色的地毯铺了一地。
楼梯旁边全部装饰了粉色的气球,地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一片片,牵引着她一直朝楼梯下去。
直到她站在田园风格调的客厅中央,看着小屋的大门缓缓敞开。
“直走五百二十步,你就能看到我。”
耳边忽然传来靳泽凯的声音,可是屋子里没有人,她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是客厅里的一支感应录音器播放出的声音。
要走五百二十步啊。
和他一个晚上没见,她恨不得立刻冲进他的怀里,抱住他,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所以这五百二十步,她不是用走得,而是跑。
拎起了裙子,冲进了阳光里,一直朝着迎面的大雪山跑去。
站在远处能看到雪山上有些脏东西,但因为距离远,看不清,加上她跑得太快,注意力根本不在这。
五百二十步跑了三分钟,等她停下的时候,气喘吁吁,这才发现,原来雪山上并不是什么脏东西,而是用梅花嵌入雪山中形成的一串英文字——梅儿,嫁给我!
满满的梅花,将一片皑皑白雪装饰地无比动人。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是什么时候装饰上去的?为什么昨天她没发现?
她愣在那,张望着,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靳泽凯。
直到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侧走来,手负在身后,立在那,“亲爱的梅儿小姐,如果你愿意和我走完未来的一生一世,那就请迈出最后的第五百二十一步吧?”
他的话落下的同时,从身后拿出了一枚钻戒,钻戒夹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9克拉的钻石明亮晶莹,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闪闪的光芒,晃地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捂住嘴,那一刻想笑,但又想哭,“阿泽,这是……求婚么?”
“傻瓜,你说呢?”靳泽凯微微一笑,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将手里的戒指举地更高。
迟小柔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这一天好像等了好久。
她拼命地点着头,“我愿意,我愿意迈出这第521步。”
她的腿迈了出去,右手同时被靳泽凯抓住。
他执起她的手,将戴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假钻戒摘了下来,套上了他的九克拉钻戒。
钻戒沉甸甸的,blingbling地发着光芒。
“你走了521步,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能后悔。”靳泽凯缓缓站了起来。
没等他再继续说话,迟小柔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扑了上去,她不后悔!她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阿泽,你是怎么变戏法把这些变出来的?”她枕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喜欢么?”他悠悠的声音传来。
“喜欢,当然喜欢。”满山的梅花代表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能成为他的妻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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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在乌斯怀亚的行程最后还是公布给了媒体,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都第一时间报道华国总统对华国驻地的维和部队进行阅兵的报道。
这天下午是他留在乌斯怀亚的最后几小时,按照预定的计划,他们应该返华了。
但是坐在空军一号上的他,眼神却深邃地落在远处连绵的雪山上,在那后面藏着一栋小屋,那里有个和小柔长得很像的女人。
他在等丹尼尔的消息,关于那个女人。
在专机即将起航的前几分钟,丹尼尔回到了机舱内。
“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丹尼尔摇了摇头,“那女人从小就生活在这,是亚欧混血儿,这是她的所有信息,确实不是迟小姐……”
一沓从乌斯怀亚当地警局,以及从阿根廷本部调出来的文档送到了霍铭尊面前。
霍铭尊随手翻开里面的身份信息,顿时眼眸暗了下来,将那一沓文件随手丢入了垃圾桶里。
“起飞吧。”他总算能够割舍下和这里的一切了,沉声吩咐。
灰色的巨型飞机快速升起,缓缓进入了云层之上,当飞机经过雪山的时候,还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一串英文字母——mer,merry-with-me。
一个很不熟悉的名字。
他的嘴角冷冷扬起,有些嘲讽,不禁想起了自己,曾几何时,也为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做过这样愚蠢的事。
眼睛从窗外收回,他不耐地拉下窗子,和雪山脚下相拥的两人,只差一窗之隔。
飞机很快升了起来,慢慢的,乌斯怀亚变成了一个渺小的点。
……
三天后
回到华国,霍铭尊办的第一件私事便是相亲。
以前之所以一直独身,都是在等那个女人,他花费了十年寻找,花费了十年等待,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场骗局和伤害。
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一个极富有小资情调的海港,他一身白色衬衣黑色西装,严肃冷漠地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遮挡住那张凌冽表情的脸。
从海港的远处,一身鹅黄色长裙,戴着白色沙滩帽的阮黎珞踩着高跟鞋走来。
为了这次的相亲,她可是接受了四个月的魔鬼训练。
父母给她报了各种淑女班,从走路到坐姿站姿,给她来了一个洗脑式的重新培训。
所以此刻的她走起路来,没了之前的调皮娇俏,多了一点端庄内敛。
因为父母说了,这次相亲特别重要,关乎性命。
她有些好笑,怎样的相亲对象有这么大的能耐?难道不答应和他相亲,他还能把他们阮家都团灭了?
没这么夸张吧?好歹他们阮家在B市乃至全国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啊。
她今天来已经做好了把这场相亲搅黄的准备,既要保住父母的颜面,又要让对方对自己没好感。
出门前,她可是吃了一碟子的韭菜馅水饺,一句话都没说,就等着待会和相亲对象开口的那一刻。
哈哈!
想到对方闻到自己嘴里那股味那副嫌弃的样子,她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不禁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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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亚历山大海港原本都是小情侣最爱来的地方,今天空荡荡的却一个人都没有,可想而知,这里全部被那个男人包下来。
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直到走到海港的尽头,一片宽敞的甲板上搭着一个凉棚,凉棚里摆了一张沙滩桌和两把沙滩椅。男人早就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看不到脸。
她快速走了过去,挡在了他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是阮黎珞。”
刚开口,一股浓浓的发酵了的韭菜味弥漫整个空气。
她的心里不禁偷着乐。
可是当男人缓缓放下报纸,那张峻冷的脸露出时,她整个人彻底怔在了那。
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铭子哥?怎么是你?”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相亲对象可能是哪个司令的儿子,要么就是那个国家级部长的儿子。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相亲对象竟然会是堂堂总统阁下。
更为可笑的是,她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关系,从来没有往情侣发展的可能。
所以那一刻,她无比的惊讶,以至于认为这只是场玩笑。
“是不是我爸妈再三求你和我相亲的?你可是堂堂大总统啊,怎么能屈服于他们两个小老百姓呢。”
一看是霍铭尊,阮黎珞反倒自在起来,也不用装淑女了,而是对着旁边的服务生挥手道:“嗨,给我来一杯冰椰汁。”
服务生点头,转身刚走,她又讪讪笑了起来,“我以为相亲对象是谁呢,没想到是你,中午吃了点韭菜馅的饺子,铭子哥你不会介意吧?”
霍铭尊不说话,静静地审视着她。
目光冷冷的,没有丝毫想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相亲不是他们要求的,是我。”
“……什么?”阮黎珞整张脸僵硬在那,整个人咧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可能是他先要求的?
“可是为什么?”一路走来,她最清楚霍铭尊心里最爱的是谁,等的是谁。
“我需要阮家,阮家也需要我,就这么简单。”他仍旧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样的疏离,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可是铭子哥,我们从小一起玩大的啊,你一直把我当妹妹,我也一直把你当哥哥,咱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男女情啊。”
“感情可以培养。”他淡淡道,看了看腕表,当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乌斯怀亚那个懵懂的女人。
一时间,和她继续相亲的兴味全无,站起了身,“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其他公事。明天我会让丹尼尔上你家提亲。”
说毕,他双手别进裤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阮黎珞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
她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只剩下悲伤。
她了解霍铭尊,他所做的决定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而且从来没人能轻易改变他的决定。
他说明天要娶她,那么阮家势必会将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兴高采烈地奉送上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终究逃不过商政联姻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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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把椰汁端上来的时候,看到阮黎珞哭花了整张脸,吓了一跳,“姑娘,没事吧?”
阮黎珞用手背擦着脸,却不理服务员,夺过冰椰汁便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将冰椰汁往头上浇。
当那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窜下来,和眼泪混杂在一起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喊了起来:“靳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你。”
好想……真的好想……
你会知道,我即将嫁给别人么?
……
她一路跑着,将鞋跟都跑断了,等来到阮氏楼底下时,早已蓬头垢面,头发上还粘着椰汁白色的粘稠物。
阮氏的人都知道阮小姐是个十分爱美的人,并且总是走在时尚的尖端,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地无比精致漂亮。
可是今天,当她闯入大楼的那一刻开始,便引来了所有经过人的骚动。
直到她跌跌撞撞进了电梯,闯入了会议室。
阮黎深正在和董事们开会,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当大家看到阮黎珞这个样子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会议先暂停吧,各位董事先回。”阮黎深自然猜到妹妹为什么这个形容,立即对在场的董事道。
董事们特地往后门离开,临走前都不禁把目光落在像落汤鸡一般的阮黎珞身上,议论纷纷。
“阮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来是家庭矛盾。”
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阮黎珞才将手里的包包往地上一丢,冲眼前的男人吼着,“哥,你都知道吧?你就这么想卖妹求荣?”
“落儿,你消消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阮黎深知道她会有脾气,于是低声下气了几分,走到她身边,将地上的包包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这包包不是你最喜欢的么,怎么乱丢呢。”
阮黎珞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在包包上,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哥,你是最清楚的,最清楚我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你不帮我撮合,还要这样拆散?”
“落儿,你知道的,咱们和铭子的关系,就注定和胡朔、靳泽凯都是对立,你不可能嫁给靳泽凯的。”
“那是你们的关系!与我无关!”阮黎珞吼着,因为哭得太厉害,嗓子已经哑地不行。
她一时瘫软无力,身子往下一栽,跌倒在地,“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
“四个月前,铭子知道迟小柔背叛的时候,本打算拿和你相亲的事报复她,可没想到她逃了,这事便耽搁了四个月。但是最后经过我和铭子的再三考量,还是觉得你们在一起,是双赢……”
“呵呵,双赢。”阮黎珞嘲讽地笑着,终究,自己还是成了牺牲品。
她慢慢地从地上挣扎着起身,连包也不拿,一瘸一拐地冲出了会议室。
“落儿!你站住!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需要!”阮黎珞狠狠地回道,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个时候,她最想见的人,是靳泽凯……她要见他,无论他在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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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怀亚小镇迎来了一个宁静的早晨,这一天他们要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南极洲。
小屋里,迟小柔站在镜子前一套又一套地比对着裙子,不知道该挑选哪一套。
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闯入了镜子里,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傻瓜,咱们是去那里结婚,所有的衣物包括婚纱,我都给你选好了。”
“可是不是说蜜月也在那里么?”迟小柔扁了扁小嘴,蜜月可是很重要的呢,她带好了相机,要把他们最甜蜜的每一刻都拍下来。
“但是那边很冷,出去几乎都穿棉衣吧。”
“唔,好吧。”她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裙子都丢到了一边,穿上棉衣十分臃肿,就不好看了。
靳泽凯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真的?”
“真的。”
他重重地点头。
她高兴极了,转过身,踮起了脚,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但是由于吻技拙劣,所以只会点到即止的轻吻。
当她想要把脚后跟落地的时候,身体却被眼前的男人腾空抱了起来。
她‘啊呀’惊呼出声,整个人便被抱上了梳妆台。
镜子里,是他们相拥热吻的画面,女人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幸福感。
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即将出发前往他们的结婚圣地时,另一个人正漂洋过海而来。
“少……”靳泽凯的副手任强在楼下等了好久都没见他们出来,于是跑上楼来催,却没想到刚来到门口,就撞见这香艳的一幕,囧地赶紧把话收回,整个人尴尬地不知是进还是出。
靳泽凯听到任强的声音,这才将怀里的人松开。
“少主人,还要多久,专机已经等了很久了。”
“快了。”
“唉。”任强点点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悻悻地离开了。
迟小柔这才从他的怀里把脑袋探出来,羞红的小脸红彤彤地像苹果,不好意思道:“咱们去南极洲,还有其他人一起去?”
“当然,办婚礼这事我一个人可弄不过来,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他耐心地解释着,她醒来这四个月,还没有好好和她编一个故事,解释自己做什么的,他们身边的亲属已经很多事。
他知道现在的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所以十分强调地解释是信得过的人。
“刚才那个人喊你少主人,好奇怪的称呼啊。”这种称呼不是在古装剧里才会有的么?关于他的身份,她一直没有去问。
他们不工作却可以衣食无忧,这些事其实她早就好奇,但只要他不主动坦白,她便不想去问。
“他们都是我父亲的手下,所以才会这么称呼我。”靳泽凯皱着眉道,生怕迟小柔产生什么疑虑。
见他蹙眉,她赶紧伸手去抚平,笑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恩。”靳泽凯将她拥入怀里,在心里暗暗发誓,结婚后,他会更爱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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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从他怀里把脑袋探了出来,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只用一个眼神的交换,便能让对方都心安。
“收拾吧。”
“恩。”迟小柔点点头,转过身走到衣柜前,刚想打开衣柜找几件厚的棉衣和羽绒服,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任强一个人的步调,还混杂着其他人的。
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让迟小柔的动作一怔,微微把目光转向房门口。
一个一身浅黄色长裙的女人一身想起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箱,见到室内的男人时,第一反应是立在那,第二反应是流泪。
靳泽凯也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看到她。
“落儿?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正好小柔结婚缺伴娘,她来了,小柔就不会太孤单。
阮黎珞将手里的手提箱一丢,一股脑地冲进了靳泽凯的怀里,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
迟小柔就愣愣地站在那,恍若像个局外人般。
她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对阿泽,有不一般的感情。
她甚至有点危机感,在自己结婚的这个节骨眼对方来了,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她不说话,想要让自己变成空气,好不打搅两个人的团聚。
阮黎珞抱了靳泽凯许久,才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看向迟小柔,刚想要开口时,被靳泽凯打断了。
“梅儿,你来。”他朝迟小柔伸出手。
阮黎珞一怔,梅儿?
可是看着迟小柔乖乖地走到她面前,眼里全是懵懂,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梅儿,这是落儿,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靳泽凯解释道。
迟小柔眨了眨眼,对‘从小一起玩到大’这个词有些敏感,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伸出手,“落儿,你好。”
阮黎珞愣了愣,伸出手握了上去。看迟小柔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像是失忆了?
靳泽凯早看出她的心思,冲她使了个眼色,“对了落儿,我们要出发去南极洲结婚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婚讯,所以特地来这的?”
阮黎珞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和霍铭尊也快要结婚了,可是看到眼前两人这么幸福,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是啊。”她点了点头,心里有别样的情愫,酸酸的,疼疼的。不过能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现场,真好。
“那咱们就一起出发吧?”靳泽凯提议,顺道看向了迟小柔。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她现在的性格,就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女人,所以阮黎珞的到来,应该引起了她的不安吧。
所以此刻,他尽量和阮黎珞保持着距离,既不要太亲热让迟小柔不安心,又不要太疏离让阮黎珞受伤。
此时华国/阮家
整个阮家都陷入了一片慌乱,全家的佣人都出动寻找阮黎珞的下落,但是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快把整个阮家翻了个遍,却仍旧没有找到她。
“小姐,该不会逃婚了吧?”许久后,一无所获的管家对正愁眉不展的阮黎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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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深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眉心拧成川,沉声吼道:“无论天涯海角,掘地三尺,都得把二小姐找出来!查她的出境记录,查她的户头消费记录!”
她就不信了,从小衣食无忧,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懂怎么离家出走?
“是!”管家点头哈腰,领了吩咐出去。
一个小时后,阮黎珞刷卡的清单和出境记录全部捏在了阮黎深的手里,他看着上面到阿根廷的记录,顿时一筹莫展。
她去阿根廷做什么?
……
三天后,一行人来到了南极洲的边缘,他们这一个月未来的衣食住行都要在这家专家上。
专机很大,可谓是好几间总统套房,单单迟小柔的房间里,橱柜里就有上百套漂亮的裙子。
他们的婚期定在4月20,也就是两天后,这两天,靳泽凯需要带着人布置一下会场。
而迟小柔,坐在飞机内,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有种想出去浪一浪的冲动。
“想出去看看么?”就在她看风景看得发愣的时候,一个黄鹂般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发现是阮黎珞,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橘色的羽绒服和棉裤,头上也戴上了防寒面罩。
她当然想去玩,可又害怕。
“不怕,有我在,我可是有登山证的,以前我们公司也组织过南极登山队。”不过爬到海拔八百米大家就败退了,后面的话她没说,冲迟小柔眨了眨眼。
迟小柔望向她那么自信的眼神,最终还是抵不过外面的*,“恩,你等我,我换个衣服。”
“换上这一身吧,保暖,而且装备都在。”
迟小柔一怔,看这样子,她们是要往远一点的距离走?
二十分钟后,她换上了衣服,同阮黎珞一起下了飞机。
随之而来的便是酷寒,即便穿了保暖羽绒服,却仍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入眼的一片白,让她刚站到地面上便没了方向感,有点寸步难行。
“没事的,你身上带着指南针,不会迷路的。我跟你说,前面三公里有一家饭馆,想不想去看看?听说你们结婚当天的婚宴就在那。”
一听是自己婚宴的地方,迟小柔来了兴趣,况且三公里好像也不是很远。
阮黎珞拍了拍自己的雪地摩托,示意她上来,“咱们坐这个去。”
“好啊。”去了那里,就可以看到阿泽了吧,她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婚礼现场什么样子的。
上了雪地摩托,她紧紧地抱着阮黎珞的腰,摩托车发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快要飞起来搬。
“啊哈哈,好酷啊。”摩托车在雪地里飞起,将地上的雪卷到天空中,周遭顿时就像下起了雪一般。
她们经过冰山,在一片雪原上飙车,纵然冷,但却非常开心,有种放飞自由的感觉。
三公里的路坐着雪地摩托车不过几分钟的事,可是她们都走了二十几分钟,阮黎珞似乎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且看旁边,哪里还有什么饭馆?
“黎落,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看咱们是迷路了……”阮黎珞忽然刹车,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指南针,可总是指南针指向了南方她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走。
于是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可是外面实在太冷了,手机根本开不了机。
她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看向迟小柔,“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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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什么意思呀?”迟小柔眨了眨眼睛,是真的不明白。
“这种野外生存,对于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吧?咱们现在迷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只能靠你了。”阮黎珞指了指车把手,示意让她开。
迟小柔却摇头,尴尬地笑着:“可是我根本不会开摩托车呀。”别说摩托车了,就连自行车她都骑不利索呢。
阮黎珞认真地看对方,看她的样子不像在撒谎,“……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泽说我的脑袋受过伤,醒来的时候我甚至不能自理,说话吃饭都是重头开始学……”迟小柔很认真道,终于明白这个阮黎珞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了,原来是骗人的,只是想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过去的事了?
她有点生气,这就是阿泽所谓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居然这样戏弄她?
“你觉得是我骗阿泽?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阮小姐你也不用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吧?”迟小柔生气道,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阮黎珞也没想到自己玩笑会开地这么大,非常歉疚起来,追在迟小柔身后。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单就看现在迟小柔这样的疏离反应,就足以证明她真的是失忆了。
阮黎珞追着,可是迟小柔却不理,径直往后走着,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共伍。
“我知道你把我当做假想敌,但是我真的不是来破坏你和靳哥哥的。我只是想在自己结婚前最后见他一面……”阮黎珞停了下来,冲迟小柔的背影吼道。
既然她已经失忆了,那就没必要告诉她自己的结婚对象是霍铭尊了吧?
有点可笑,四个人的关系忽然像是对调了般。
原本她该和靳哥哥在一起,原本迟小柔和霍铭尊才是一对,可是现在……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失忆!求你原谅我好吗?”阮黎珞不气馁地继续吼着。
空旷的雪原上,一个吼声足以传百里。
迟小柔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人吼着:“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阮黎珞举手发誓。
迟小柔这才像个孩子般转身跑了回来,拉起了阮黎珞的手。
“那我相信你,也祝福你新婚愉快。”
新婚愉快四个字犹如针一般扎进阮黎珞的心里,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佯装微笑,拉起了迟小柔的手,现在的小柔,真的干净地像一张白纸,她真的不忍心在上面多添加令她伤心的几笔,于是点点头:“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带你去靳哥哥那。”
玩笑需要适度,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阮黎珞不打算再戏弄迟小柔。
两人正想重新坐上雪地摩托车的时候,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架小型的飞机,在她们头顶上盘旋。
飞机形成的强大气流让她们周遭雪花满天飞,可见度几乎为零。
在飞机稳稳落地的时候,机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男人,为首的男人气势凌人,面色冷酷,目光死死地盯在迟小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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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后的阮黎深,看到阮黎珞的时候,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黎落,你居然真的跑来找靳泽凯了!”
她们不知道,正是之前阮黎珞的手机定位,让他们找到了这里。
而为首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霍铭尊!
迟小柔的身子不禁后退了两步,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黎落会和这个*男人认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再次出现?
上次他们的误会不是解除了么?
“欢迎回来,霍太太。”霍铭尊面色冷凝,这句话却是给阮黎珞说的,缓缓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阮黎珞也跟着后退了两步,拉起了迟小柔的手。
“铭子哥,我答应和你结婚,你就放过……放过靳哥哥和她吧?”
“放过?天真!你知道这个女人对我做过什么。”霍铭尊丝毫不客气,冲身后的特种兵下命令,“把她们两个,都带走!”
“你们干什么啊!阿泽,阿泽救我啊。”
“靳哥哥……唔。”
两个女人,嘴里异口同声喊的都是靳泽凯的名字。
很好!霍铭尊森冷的眸光落在被特种兵五花大绑的迟小柔身上,那一刻嘴角居然扬起了久违的弧度,虽然笑得非常阴森,但总算有了笑容。
迟小柔和阮黎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被几名强壮的特种兵绑了起来,直接丢进了机舱里。
阮黎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铭子,不用这么对她们吧?那绳子糙,她们皮肤嫩,很容易受伤的。”
他主要是想为自己的妹妹求情。
可是霍铭尊一声不吭,只用沉默和犀利的眼神来回复一切。
阮黎深无奈,只能举了举手。
现在的霍铭尊,哪里还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该改口喊‘阁下’或者‘总统大人’了。
望着雪地里只剩雪地摩托和从她们身上挣扎掉落的围巾和护具,阮黎深的眼神票远地看向几里外,那边有一个饭馆,南极洲为数不多的小饭馆,此刻靳泽凯正在欢喜地布置会场吧?
可他不会知道,自己的新娘无法再参加这场婚礼了吧?
“阮少爷,上去吧,阁下不想等人。”丹尼尔催促道。
阮黎深这才收回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以前这句话他认为尼玛全是狗屁,可是现在,当在现实中见识到因为爱情彻底改变几个人的性格和一声,他便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去沾染爱情这个东西。
转身,上了飞机,很快飞机升起,离开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大洲。
迟小柔被捆绑着,和阮黎珞关在不同的玻璃间。
玻璃间是全隔音的,里面有*有沙发,家具一应俱全。
她被丢在沙发上,可是手脚都被捆绑着,嘴上也上了封条,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唔唔……”她努力地从封条里发出声音,虽然知道这是无济于事,仍是不放弃。
忽然,玻璃间的门被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
他来到她身边坐下,大手缓缓抓起了她的下巴,嘴上带着冷笑,“我听黎落说了,你失忆了。她方才也测试过了,你是真的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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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眼睛瞪大,想用自己杀伤力的眼神吓住他。
可是他的气势慎人,大手不禁掐地她生疼。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么?不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家人么?难道你不想听一听你心心念念的阿泽,有没有骗你么?”
迟小柔紧紧地咬着封条,死死地瞪着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予以回应。
她相信阿泽,一直都相信,她相信阿泽不会骗她的!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以前你可是把儿子当宝,现在居然只字不提。靳泽凯这样瞒着你,真的不是为了自己爽?他连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都能瞒着,还有什么不能瞒?”霍铭尊的眼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抓她下巴的手掌往上抬了抬,让她的小脸能够扬起,和他面对面。
她摇着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霍铭尊没什么耐心,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靳泽凯洗脑,再怎么要挟都无济于事。
最终,他把手放下,将她的下巴狠狠甩到一边,站起身,背对着她,冷冷道:“我只说一遍,你叫迟小柔,并不叫什么梅儿,你背叛了我,现在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两个字,刺地她神经一痛。
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霍铭尊不让人给迟小柔喝水,也不让人给她喂饭,更不让她睡觉,十几个小时的强光照射,让她的精神面临崩溃。
在她意识模糊,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威武高大的男人挡住她眼前所有的光芒,世界这才安静了些,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合上眼。
“迟小柔,你失去的记忆,我会让你一个个找回,并且承诺你,这些记忆全都会让你痛不欲生!”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这样的声音,可是她好累,真的好累,实在没办法再回应了。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全身就像要散架般,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白天,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上,可是身上盖着厚被子,却还是感到周身很冷。
她掀开被子,这才发现全身光光的,居然一件衣服都没穿,就连最里面的衣服也被人八光了。
吓得她赶紧用被子捂住自己。
摸了摸疼痛的头,她慢慢地从记忆中搜索。她记得昨天还在南极洲,然后和阮黎珞一起下了飞机坐雪地摩托出去……
接着。
她的瞳孔顿时放大,裹着被子下地,在房间里找衣服,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去找阿泽!
可是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个衣柜,除了身上的被子和浴室里的浴巾可以遮羞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而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一看,差点眩晕过去。
她正住在扎入云层的房间里,只要往下一跳,必死无疑!
也许上一次自己成功逃跑了,所以这一次他非常谨慎吧。
可以说这间房间,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她趴在窗户上迎着窗外春日的凉风时,房间的门却被人从外面刷卡拧开了。
滴——的一声,让她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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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终于醒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如鬼魅般地在耳边响起,惊得迟小柔猛然回头,但由于背光,看不太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他高高大大的身影缓缓地朝她走近,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原本她便觉得很冷,由于他的靠近,更是让她后退了一步,但是身后是窗子,她没有去路。
男人却不管,越发向前,直到和她身体紧贴,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整个脑袋往窗外推去。
她光着的脖子露在风口,头发被吹地十分凌乱,刘海时不时地遮挡住眼睛,让她根本没办法看清楚男人的表情。
头发进入眼睛,加上风的作用,她觉得眼睛痒痒的,很快眼角便淌出了泪水,加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整个人立在风中,全身开始颤抖。
她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被单,好遮挡住自己。
可是霍铭尊的手紧掐着她的下颚,越发将她往下按。
“还记得这个场景么?五年前,我也曾经这么把你按在窗口上,你还记得自己当年是什么反应么?”
他的声音无比地冷,冷到让她全身发毛。
她哪里记得什么该死的五年前!只是下意识地骂出声:“混蛋!”
“五年前你可不是这样。”霍铭尊冷笑道,眼里划过一丝阴狠,忽然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上半身都悬在半空中,而她为了避开他的吻,不得不往后躲,但明显感觉脚上的已经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在往下倒,整个人随时可能掉下去,万劫不复。
而再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打赌她没有这样的勇气。
迟小柔回过头,望向底下犹如蚂蚁一般的事物,说不怕那是假的,说不怕死那更是假的。
她的全身开始颤抖起来,整个人不知道是被风吹地瑟瑟发抖还是因为害怕。
直到霍铭尊的吻再次袭来,这一次,狠狠地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求我,求我,说你要。”他站直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威胁的气息让她全身冷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害怕,真的害怕,这个男人就像魔鬼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一刻,深深的绝望在心头漫开,让她忍不住落下眼泪,可是求他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讨厌这个男人盛气凌人的欺侮,就算是死也不想说出违心的话。
看到她明明害怕的哭,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求饶,霍铭尊内心更加气怒,但是手还是不舍得松开。
其实只要他一送,这个女人便会摔地粉身碎骨,到时候随便给她安个暗杀的罪名,没有人会在乎她到底是谁。
然而他的手还是用力地把她拉了回来,将窗子关上,像拎东西一般,将她拎到了g上。
在她往被子里缩的时候,他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朝她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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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不要!”她害怕像那天晚上那样,真的很痛很痛,而且那晚之后她底下好像受伤了,还没来得及告诉阿泽,一直隐瞒着。
现在旧伤未痊愈,又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用强,她疼地呜呜哭了起来。
霍铭尊半仰着头,看着怀里女人无尽的痛苦,以哭来表达控诉。
她就这么不情愿么?
他内心更加气愤起来,大手用力地抓着她细嫩的脖子,直到将她抓地脸色发白,慢慢失去了意识,哭声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她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可是看着熟悉的场景,她不禁又绝望起来。
全身散架一般的疼,而且嘴唇干裂,伸手一摸,好像嘴皮被咬掉了一块。
掀开被子再一看,全身依旧yi丝不gua,而且身上密密麻麻布着青痕。
身子刚一挪动,周身便传来一阵疼痛。
回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低低地喊着:“阿泽,你到底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得没了力气,房间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她吓了一跳,以为是霍铭尊。
当看到是阮黎珞的时候,这才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阮黎珞也被囚禁了一天,求了阮黎深好久才说服霍铭尊把自己放了出来,并且出来后的第一时间便是来看迟小柔怎么样了。
当看到她全身的青痕时,她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把扑了过去,将迟小柔抱在了怀里。
以前的铭子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善良。
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如魔鬼一般。
“他怎么能这么伤害你……”看着这样可怜兮兮的迟小柔,阮黎珞自责起来,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要不是我去找你们,铭子哥就不会找到你们了,你和靳哥哥早就结婚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是罪人。”
说着,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这样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打着,迟小柔也看不下去了,急忙制止,“这些和你无关,都是那个魔鬼,是他。黎落,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么?”
阮黎珞点了点头,却低下头权衡着该从哪里开始解释,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都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霍铭尊!
“探视的时间到了,黎落,你可以回家了。今天聘礼就会送去你家,最近你就别出门了,等着我发布咱们的婚讯,准备做新娘子吧。”他淡淡地说道,像发布命令般,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婚讯,而是其他无关紧要人的婚讯般。
阮黎珞坐在那不动,因为迟小柔的手紧紧拽着她。
因为迟小柔害怕,害怕和这个男人独处,一旦阮黎珞离开,她又要受到这个男人无端地折磨了。
“还不走?”见阮黎珞一动不动,霍铭尊沉下了脸。
阮黎珞颤了两下,知道自己现在不走,待会可就要被绑走了,于是缓缓松开迟小柔,冲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只要她出去了,一定想办法通知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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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阮黎珞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迟小柔害怕地往后缩了缩,那种对他条件反射性地害怕,从骨髓里生出来的。
霍铭尊却微微笑了笑,但是那笑在她看来,却无比地阴森恐怖。
“昨晚睡的好么?”他来到她的面前,手指在她苍白的脸上轻轻掠过。
她赶紧把脸别开,一声不吭。
“告诉你,乖乖地顺从我一些,你会少受很多皮肉之苦,不然……”他的眼眸一狠,手指在她疼痛的部位狠狠一勾。
她疼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以前对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这么厌恶我?如果我以前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求你放过我……”
“放了你?”霍铭尊像是听到了时间最好笑的笑话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手指再次掠过她脸颊的时候,指甲却在她细嫩的脸上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你和我结婚,但却背着我生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我一次又一次地信任你,可你却最终还是背叛了我,盗取了我很重要的军事机密。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该从何还起?”
听到这里,迟小柔全身一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别说原谅了,就算被他折磨死,估计也得不到原谅吧。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她不再挣扎,但是一想到靳泽凯,整个人又有些恐慌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仇什么恨就冲着我来吧,求你……放了阿泽。”
原本她不提靳泽凯还没事,但是却在这样敏感的时候,不仅提了,还心心念念为他求情。
“放了他?难道你不知道,我最想杀了的人,就是他么?”他红着眼睛低吼着,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手举着枪,一枪将靳泽凯毙命。
迟小柔整个人脑袋轰隆轰隆的,耳朵像是听不见声音了般。
那个杀字,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气氛凝结到了一起,她冷地全身颤抖。
看着这么可怜的她,他的心里又莫名地难受,没伤害她一寸,他的心里也会生出一尺的伤口,然后随着伤害越来越深,伤口会越来越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眉宇才缓了缓,“想要我放了靳泽凯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她的脸抬起,露出一丝的欣喜,但怕他不高兴,又很快掩饰起来。
“但你必须听我的。”他俯下身来。
迟小柔想都没想,维诺地点头,“恩,我都听你的。”只要能放了阿泽,什么都听你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那穿上衣服,和我去个地方。”
“恩。”迟小柔点点头,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
半个小时后,她梳洗好,并换上了他送来的衣服,衣服很保守很朴素,看上去就像是佣人穿的那种。
这是她被囚禁的第二天,终于可以见到天日。
从五十层楼高的酒店下来,一路看着透明电梯外的世界,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无比地紧张。
也不知道这个魔鬼到底带她去哪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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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底下停着一辆加长版宾利,旁边站了许多人。
丹尼尔守在车门外为霍铭尊拉开了车门,霍铭尊走了上去,当迟小柔要跟着一起的时候,他森冷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的身份,配坐卧身边?”
迟小柔紧紧咬着唇,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呢,到底什么身份呢。
手在衣角上扯了扯,她艰难地开口:“那我坐哪里?”
“和保镖后面挤着。”
“好……”迟小柔应着,等保镖们都上去了,才发现后面只剩下一点缝隙,根本没地方可坐。
丹尼尔十分惊讶,以前阁下可是把迟小姐捧在手心里,现在……
他望了望后坐,“我们要发车了,快上去吧,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好……”除了说这个字,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看了看后面保镖的脚底下还有空隙,于是钻了进去,像一只猫一般窝在了那。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没注意,整个身体都碰在了车坐垫上。
霍铭尊的位置宽敞,并且旁边都空荡荡的没人坐,而保镖坐的位置却无比地拥挤,连脚底下还藏着人。
霍铭尊随手拿起报纸,余光却还是会不经意地瞟到最后排那个蹲着的可怜人身上。
现在她倒是什么苦都能吃,能屈能伸了!
呵呵!他冷笑着,想着这个女人之所以肯这么听话,都是为了靳泽凯的时候,便再也不心疼了。
他说过的,这个女人对他的伤害,他要一件件讨回来,现在只不过是开始!
车子一路疾行,又偶尔来个急刹车,让原本豪华的宾利车也变得十分不安生起来。
尤其是最后排的迟小柔,时不时地撞到脑袋。
司机之所以敢这么开车,都是霍铭尊吩咐的,他只是想给那个女人一点苦头吃。
就这样跌跌撞撞,车子终于在阮家停了下来。
阮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站在院子外迎接,那场面无比的热闹。
霍铭尊被众星捧月般迎了出来,身后的保镖全都雷厉风行,刷刷地从车里跳出,迟小柔藏在他们脚底下,自然吃了不少苦,身上多处被踢到。
霍铭尊站定在人群中,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将腰际的扣子扣上,余光瞥向了身后,语气很不善,“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迟小柔唯唯诺诺地从车里跳了出来,头不敢抬,紧紧地跟在霍铭尊身后。
阮家二老看到迟小柔的时候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名衣着普通的女人到底是谁。
阮家客厅早就依次站满了佣人,霍铭尊却不喜欢这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冷声道:“让我身边的人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唉,是。”阮家二老十分谨慎,他们甚至阮氏之所以能有今天,多亏了儿子,而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能这么成功,离不开霍总统的帮忙。
待阮家的佣人都退下后,阮家二老这才笑脸盈盈地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坐在那一声不吭,却气场十足。
他不说话,自然有人替他说。
丹尼尔上前一步,拍了拍手,保镖们便依次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迟小柔就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不知道霍铭尊带自己来这里看这一出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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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这是霍总统给二老的聘金,大黄鱼一百根、直升机一架、奔驰十辆、他名下宅邸十处。”
迟小柔听着这些陌生的名词,根本不知道它们的价值,而保镖手里捧着的,都是钥匙串。所以她更加无法衡量这些聘金的价值。
她很懵懂茫然,阮家二老却惊得眼珠子差点都掉下来了。
大黄鱼一百根差不多价值500万,一架直升机少说一千万,奔驰十辆也少说千万,至于宅邸十处,恐怕价值上个亿。
恐怕也只有霍总统能如此大手笔,出这样价值连城的礼金吧。
一时间阮家二老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连连道谢,不知道说什么。
阮黎深就坐在旁边冷眼观看,和父母所表露出的过度兴奋不同,他反而显得很淡定。
他和霍铭尊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性格。这份贵重的聘金,绝对不是为他妹妹准备的。
目光不禁瞟到一旁的迟小柔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二楼房间里,在一楼看完戏的小佣人一惊一乍地来到阮黎珞的房间。
“小姐,天呐,霍总统下的聘礼实在太贵重啦,小姐你真有福气啊,肯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的。”
阮黎珞手里捧着手机,却怎么都连不上信号,自从她回到阮家后,父母几乎断绝了她联系外界的一切方法。
手机上不了网,房间的电话打不通,而除了房间,父母不准许她再去其他地方。
对于小佣人的话,她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小芳。”忽然,她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的机灵,冲小佣人招了招手。
小佣人不明所以,小跑了过来,“小姐,什么事?”
“手机借我用一下呗。”
“小姐,这间房间被装了屏蔽器,就算您用我的手机也没办法上网的。”小佣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阮黎珞有点烦躁,什么时候她家最楞的佣人也变得这么精明了?
她急忙将手腕上的金手镯摘了下来,递了过去,“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个就是你的了。”
“这个可不行,被先生和太太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放心,就一件很小的事,况且这金手镯你拿到了可以立刻当了,发票我还留着一起给你,你不用担心。”
在阮黎珞的再三利诱下,小佣人终究是抵制不住*,将脑袋凑上前去。
在阮家下完聘礼后,阮家二老想留霍铭尊在家吃饭,因为他身份的关系,出去吃饭安保是个问题,所以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直接把B市几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请到了家里。
可是霍铭尊一点没有要留下吃午饭的样子,只是例行公事地走个过场般,站起身,看了看腕表:“还有公事,走了。”
阮家二老不敢挽留,只能说些客套的话,说下次有机会再一次吃饭之类的。
阮黎深跟在霍铭尊身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话到嘴边却久久没有开口。
今时今日的铭子,已经远远不是他好哥们那么简单了。
……
这一次上车,霍铭尊却没让迟小柔蹲在后排,而是把她拽到了自己身旁。
她战战兢兢地坐着,眼睛却不敢瞧他。
“我就这么可怕?”他有些不满,甚至有些生气。而他完全不知道他的气怒来自哪里。
“那些礼金,羡慕么?”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刹那,他冷冷地开口道。
她愣了愣,回想起刚才丹尼尔说的那些东西,以及从保镖手里送出去的钥匙,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原本属于你。”半晌后,他开口,像是报复一般,期待从她眼里看到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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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一怔,对上男人那森冷的眸光,心中莫名一颤。
她真的不稀罕那些东西,根本不在乎。
所以说,今天他特地把她带来这里,就是想让她看到那些聘金感到可惜懊悔?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他恶狠狠地说道。
“哦。”迟小柔淡淡地应着,却没有表露出他想要的表情,既没有羡慕,也没有懊悔,有的只是一脸的平静,无所谓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很明显地惹恼了他,他的大手掐住了她细嫩的脖子,俯视着她,“你就没有一点难过?”
“可是我为什么要难过?那些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她才不稀罕他什么直升机宅邸呢,这些东西,甚至都比不上阿泽给她做的一晚蛋包饭。
“滚!”霍铭尊忽然火大了,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整个身体重重地靠在门板上,后脑勺被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眩晕。
可是霍铭尊连给她缓过来的时间都不给,冷声吩咐:“丹尼尔,让她滚下去!”
“是……”丹尼尔着实吓了一跳,何时见过阁下发这样大的脾气?
现在的阁下真的是喜怒无常,脾气非常的暴戾……
他赶紧把迟小柔拽了下去,将她丢在了路边。
但是他深知,如果迟小柔再次丢失,他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吩咐霍铭尊的车先走,自己却留在了她身边。
迟小柔跌坐在地上,揉着自己被磕疼的后脑勺,眼泪忍不住便流了下来。
霍铭尊她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丹尼尔站在那,看着一脸憔悴,遍体鳞伤的迟小柔,内心十分愧疚。
如果不是他和君先生设计,她也不至于被阁下恨着,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迟小姐,你说你已经逃走了,为什么又要被阁下找到呢?”他俯下身,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么?”迟小柔缓缓站了起来,她不相信王法治不了他,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可以权势登天!
丹尼尔望着她,已经笃定她真的被清洗了记忆。
“难道你还不知道阁下的身份么?他可是华国的总统啊,你觉得他能不能一手遮天?”
“华国……总统?”听到这个名词,迟小柔全身一颤。
阿泽和她说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大国和国家体制,她想过霍铭尊千万种身份,最高不过一名司令,却没想到,他居然是统帅三军,掌管整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总统!
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全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看来,她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抬头望着苍蓝的天空,那一刻她真的很想记起过往的种种,和这位鼎鼎大名总统的纠葛。
“总管大人,求你救救我吧,我该怎么办?”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助,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内心却发笑,是他害她这么惨的,又怎么可能伸出援手去救?
但是看到现在霍铭尊对她的态度,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有人能够轻易左右阁下的情绪,阻碍阁下的前途了。
“要救你也不难,我会再找时机帮你逃跑,但是这一次,逃到一个让阁下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再也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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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酒店后,迟小柔很快又被囚禁在了房间里,门口是保镖24小时站岗放哨,她根本没办法出去。
楼层很高,就算她要冲楼下喊人也无济于事。
而这几天,她住在酒店里除了吃就是睡,霍铭尊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她被丹尼尔用车接了出去,带到了一处郊外。
郊外四周都很荒凉,但却有一栋星火满满的建筑。
走进建筑物底下,顿时被玻璃橱柜的东西晃花了眼。
“迟小姐请吧,阁下和阮小姐在里面等候多时呢。”丹尼尔冲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迟小柔这才点点头,但是目光却还留恋在四周的橱柜上。
这是一件巨型商场,但是商场里除了导购,看不到其他的顾客,看起来就像是某一个人的专属购物天堂。
直到越走越深,走进一个圆形的区域,周遭的橱柜被一面面玻璃镜代替,在圆形区域的中央,一名穿着白色婚纱的高挑女人正被一群人围着。
镜子里可以看到婚纱其实和新娘并不是太合身,设计师在重新量体裁衣做修剪。
而霍铭尊,正坐在一旁休息的沙发上,双腿慵懒地交叉,单手支撑着侧脸,正百无聊赖地欣赏着新娘。
看到迟小柔来了,他的兴致这才忽然来了。
这里储藏的十几件婚纱都出自世界顶级设计师之手,是他特地为迟小柔量身定做的。但却还没来得及给她这样的惊喜……
“来,帮霍太太挑一件合适的婚纱。”他冲迟小柔招了招手。
迟小柔怔了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大抵猜到是要折磨她羞辱她。
白天礼金的事让她得到了教训,如果霍铭尊再问她后不后悔之类的话,她一定要回答‘后悔’。
整理好心情,她往前走了一步,玻璃镜在同时全部打开,十几件白色的婚纱顿时闯入眼帘。
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婚纱在一瞬间光芒万丈,刺地她眼睛睁不开。
每一套婚纱都可以说是大手笔,她随便走到一套婚纱前,仔细一看,不禁啧啧称赞。
婚纱上镶嵌的珍珠不可计数,大致有上千颗的样子。
这样一套婚纱做下来,应该价值连城吧。
她又四处看了看,觉得每一件都非常不错。
“选好了么?哪件?”霍铭尊没有耐性,用食指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完全没有落在阮黎珞身上,而是一瞬不移地看着迟小柔。
任谁都看得出,虽然阮黎珞是未来的霍太太,却还不如迟小柔得到总统阁下的关注多。
阮黎珞虽然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婚纱,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
“我觉得……每件都好,都很适合阮小姐的。”边说着,迟小柔一边看向阮黎珞,和之前看到她不同的是,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毫无灵性的瓷娃娃般,木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真叫人心疼。
“每件都好?最喜欢哪件?”霍铭尊的语气依旧淡淡。
却不知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爆发起来便越恐怖。
迟小柔愣了愣,饶是认真地再看了看四周的婚纱,抬手指向了其中一件,裙摆大概有四五米那么长,如果清风一起,穿上这件婚纱,应该会特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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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看着她手指的方向,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冷冷吩咐道:“丹尼尔,把那件拿下给我的霍太太穿上,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要她穿着这件婚纱。至于其他的,一把火,烧了。”
‘烧了’两个字落下的时候,丹尼尔一怔。
这些婚纱随便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就这么烧掉,真的是太可惜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需要我重复?”霍铭尊的眼眸沉了下来,声音更加冰冷。
丹尼尔颤了一下,急忙应声,“是。”
“来人,给霍太太换婚纱!”
“是!”众人七手八脚,簇拥着阮黎珞去了中间的一道镜门,原来里面是一个大的试衣间。
直到圆形区域的人都走进镜门里,镜门重新关上,顿时十几面镜子里只光秃秃地照着她一个人。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有些局促,想要从区域中离开,却又不知道该跑去哪里。
“阁下,你恨我有一千种方式可以报复我,真的没必要糟蹋这些东西的。”那些婚纱一看都是手工制作,应该都是设计师苦熬了许许多多个日夜才做出来的,尤其是那一套珍珠婚纱,上千颗都是一颗颗镶嵌上去的,其中下的功夫可想而知。
但是那些功夫,却因为他的一句话白费。实在可惜。
看到她脸上终于有了在意的表情,他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在镜面围绕的区域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迟小柔你记住,那些婚纱都是因为你而被烧,那些设计师的辛苦努力,也都是因为你而白费。”
“……因为我?”这未免太可笑了吧?明明下令毁掉的人是他!
“这些婚纱,每一件,每一个创意,都是我为你精心设计的。是你亲手毁了它们。”霍铭尊淡淡道,忽然冷笑了起来,“你再也不配得到它们!”
迟小柔怔怔地站在那,心里却在腹诽这位总统病的不轻,总喜欢用一些小孩子般的方式来‘折磨’她,其实到头来真正折磨的,还是他自己。
原来这些婚纱都有他的创意和心血,那么烧掉这些婚纱,最舍不得的人,应该是他吧?
想一想,这位总统其实蛮可怜,蛮病态的。
迟小柔抬眸对着他古井不波的眼眸里,深藏的东西令她捉摸不透。
“如果你觉得把它们烧了你就会开心点,那就烧了。但是心疼的人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因为我真的没什么记忆,你做的这些,其实真的伤害不到我。”
她抬起眼眸,认真地说道,其实是想挽回那些婚纱,烧了真的太可惜了。
霍铭尊望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无所谓,顿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正如她所说,她忘却前尘,不会因为他坐的一丝一毫有任何损伤,最终心痛的,仍然是他自己。
“你说得对。”忽然他冷笑了起来,笑意便的冷森森,“我自有让现在的你痛苦难受的方法。”
迟小柔望着他那张笑脸,皮笑肉不笑的,着实背脊发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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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双腿离地,被拦腰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霍铭尊已经搂起了她,朝圆台外走去。
黎落还在试婚纱呢,他们这么走掉不好吧?
“阁下,咱们这是去哪里?阮小姐还在试婚纱呢……”
“肚子饿,去吃夜宵。”霍铭尊淡淡道,目视着前方,视线丝毫没有落在迟小柔身上。
她是直接被丢进车里的,果然,想要得到他的温柔爱抚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抚着自己摔疼的后背,缓缓坐起,霍铭尊已经钻入了车里,坐在她身前,把她当肉垫一般靠着,被压地喘不过气来。
她用手推了推他的后背,却无济于事,反倒被他压地更紧,肚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要被压倒嗓子眼,吐出来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以欺负人为乐!
“阁下,你的P股压着我了,我要是吐在车里,你待会恐怕没胃口吃夜宵吧?”她好心地提醒着,可是却咬着牙。
霍铭尊却像没听到般,身子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幼稚!
迟小柔抱着自己的脑袋,腹诽着这位高冷总裁智商不过三岁小孩吧。口口声声放狠话要报复她,耍地却全是三岁小孩爱玩的把戏。
既然他爱这么玩,那她就陪着吧。
“呕~我是真要吐了。”就算吐不出来,她还是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佯装要吐的样子,从嘴里挤出点口水,吐在车内高级的羊毛毯上。
霍铭尊有洁癖,最终还是败在她这样的举动上,立即吩咐司机刹车,让人把羊毛毯丢到了车外。
终于可以坐起来好好地呼吸新鲜空气,迟小柔这才得意地笑了笑,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了般。
可是她没瞧见霍铭尊递来的眼神,足以将她千刀万剐好几遍。
“如果阁下嫌我脏,大可以把我也一起丢出去……”她使用激将法,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明明这么厌恶自己,怎么非得把她留在身边自讨没趣呢?
霍铭尊揉着太阳穴,被她吵得心烦意乱。
“再废话让你跪爬着回酒店!”
看着他眼里的杀机,她只好缩了缩脑袋。
一路无言。待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
霍铭尊说想吃夜宵,他们便来到了餐厅,偌大的餐厅其余的桌椅全部被收走,只剩下大厅中央一张西餐桌和四把椅子,里面点着柔和的橘色灯光,暖洋洋的。
服务生为他们拉开椅子,很快丰盛的菜肴便全部呈了上来,旁边的小提琴师拉着悠扬的音乐,桌子的周围铺满了玫瑰花。
没想到吃一个夜宵氛围也这么美,总统不愧是总统。
迟小柔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眼前的西餐上,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回华国的这些天除了偶尔跟霍铭尊出来,其余的时间都被关在酒店里吃吃睡睡,所以此刻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没胃口是么?待会的特别嘉宾会让你很有胃口。”霍铭尊优雅地拿起餐巾给自己系上,伴随着他说话的同时,一个男人踩着小提琴的音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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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原本随意地坐着,但却在听到那一阵脚步声的时候,抬眼看去,当看到一身银色西装的靳泽凯走进时,整个人差点没激动地冲座位上跳起来。
“阿泽!”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站起,便被身后的服务生按住了双肩,劝道:“迟小姐,别激动,请好好享用晚餐。”
她哪里还有什么狗屁心情享用晚餐!
靳泽凯缓缓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紧盯在迟小柔身上,有太多的心痛和无奈。
他在南极洲筹备着婚礼,把婚礼现场布置地漂亮漂亮,可是最后却得到迟小柔失踪,被霍铭尊带走的消息。
那一刻恍若山崩地裂,他整个人差点站不住,随时可能倒入厚厚的雪里。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霍铭尊身边抢回来……原本以为两人从此可以过上天造地设,鸳鸯戏水的日子,却没想到……
餐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霍铭尊拿起刀叉,示意服务生给靳泽凯准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却没有给他准备食物和餐具。
迟小柔没有半点心思吃东西,视线一直落在靳泽凯身上,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好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当天从医院里劫走迟小柔的是黑手党成员,三弟,你该不会说这一切和你无关吧?你也该知道,华国对待黑手党的态度,一直都是抵制。”
霍铭尊轻描淡写地说道,优雅地切了一小片牛排送入嘴里,说的话虽然力道很轻,可是杀伤力却十足。
如果霍铭尊把靳泽凯的黑手党身份公布于众,那么势必遭到华国全国武力的追杀,瞬间便会一无所有。
靳泽凯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再动员黑手党成员救出迟小柔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身份曝光的准备。
“不过念在咱们手足一场,我给你一条活路。”缓缓的,霍铭尊将刀叉放回桌上,认真地看向靳泽凯。
靳泽凯一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霍铭尊淡笑:“回到你黑手党组织的总部去,再也不要踏足华国领土半步,还能保你高枕无忧。否则……”他的眼眸猛然一沉,转向了迟小柔。
迟小柔完全处于懵懂状态,她不知道黑手党是怎样一个存在,但听得出阿泽因为是这个党派的成员而势必会惹来一身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华国。
她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道:“阿泽,那你就听他的意见,快点离开这,去你该去的安全地方吧!”
靳泽凯的视线转向迟小柔,有些无奈又有些伤心,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霍铭尊这是在变相地赶他走么?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估计再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头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后悔十年前让我把你从西西里带回来?如果这件事彻查下去,应该会很有趣吧?”
霍铭尊冷笑,经过他的调查,已经初步知道靳泽凯在黑手党组织属于高级领头人的地位,这事继续查下去,就连君老头都会为之一颤。
十几年前他亲自派人追杀靳泽凯的父亲,没想到他非但没死,还成为了西西里黑手党的教父。
只要这件事继续查下去,不用等霍铭尊下手,君国强也会亲自灭了靳泽凯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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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身体猛地一僵,他一直记得父亲命他回国的原因——报仇,不惜一切代价,搞垮君国强的势力,甚至是杀了他!
为了能够扳倒君国强的势力,他们做了多年的努力。
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
“偷A计划,命小柔潜伏在你身边,这一切都是我的主张,和小柔无关。如果你觉得自己被欺骗,心里不平衡想要寻求报复,那就报复在我一个人身上,求你,放过小柔。”
三个人,形成三角形的三个角。
靳泽凯显然成为局外的那个人,垂下眼眸像是忏悔赎罪般,轻声道。
霍铭尊却冷笑,目光始终落在迟小柔身上。
“听到了么?知道我报复你的根源了么?因为他。”霍铭尊把手指向了三角的顶点,靳泽凯的身上。
迟小柔懵懂地听着,秀眉紧拧到了一起。摇着头,不是完全明白。
霍铭尊知道她此刻的脑细胞根本不足以消化这些,打算给她好好解释,帮她消化。
“你知道记忆没清洗前,你最恨的人是谁么?”
“谁?”迟小柔身子猛地紧绷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看着霍铭尊的手指重新抬起,落在靳泽凯身上,而靳泽凯像是默认了一切,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最痛恨把你带入杀手组织的那个人,而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嫁的这个人。而他怕你恨他,彻底将你的记忆清洗。”
“……这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在演科幻电影,什么记忆清晰?什么杀手组织,她根本听不懂。
“我怎么可能是什么杀手?”她自嘲笑着,她连杀鸡的胆量都没有,怎么可能杀人呢?
而且她说过的,就算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她还是愿意相信她的阿泽,永永远远不会骗她。
“阿泽,他在胡说对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什么杀手,你怎么可能是什么杀手组织的头领?这故事也编地太可笑了吧?”
迟小柔的脸立刻转向靳泽凯,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只要他说‘不’,她就相信。
可是靳泽凯的脸上只有闪躲,眼神避开迟小柔。
迟小柔等地焦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来到他身边,拉起了他的手,“阿泽,你说话啊。”
靳泽凯缓缓抬起了头,谎言在那一刻锁在喉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站起身,推开她的手:“大哥他说的都是实话,一直以来,是我在骗你。”
这是他和霍铭尊的约定。
几个小时前,他的专机刚刚抵达B市郊区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却不想刚下飞机便被一辆房车堵住,丹尼尔邀请他上车。
车内,霍铭尊坐在窗边的折叠桌前,手里攥着一杯咖啡。
“咖啡无糖加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霍铭尊指了指对面的咖啡杯。
靳泽凯缓缓走了过去,整个人背脊僵硬,手朝咖啡杯伸去,却一直没力气拿起。
“你打算怎么对她?”他好不容易带着她逃到天涯海角,真的没有想过会再次被霍铭尊抓到。
迟小柔落入他手里的下场,可想而知。
“咖啡加盐味道太炒蛋了。”霍铭尊挑眉,淡淡地笑道,示意靳泽凯坐下。
“这是华国的土地,就算你们黑手党的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我这里。”许久后。霍铭尊才把咖啡杯放下,脸却阴沉了下来,“我要你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这样,我还可以考虑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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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做?我答应。”
就是这半个小时前的君子约定,他和霍铭尊达成了协议。
目光最终从迟小柔身上收回,那一刻,靳泽凯的眼里是不舍,是感叹人生无常,痛恨命运不公。
也许是上天注定,他和她终究无缘。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的大厅,只留下落寞的背影给她。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迟小柔想追出去,手肘却被霍铭尊牢牢抓住,直到把她的手腕拽地发青,她的眼泪才止不住流了出来。
“你还不明白么?你是他杀手组织的一员,是他将你推入水深火热中,难道你还想着以身相许,嫁给他,恩?”
“我不信!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信!肯定是你逼他这么说的!你不是总统么,你的权势大过天,强迫他说这些伤我的话轻而易举。你不是想折磨我让我痛苦么?很好,你做到了!”迟小柔冲他吼着,眼泪不争气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被他拽着,一时间失控地张嘴朝他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可是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力气,直到嘴里咬出一股血腥味,他才甩开手,而她便趁着这个空档跑了出去。
“丹尼尔!把人抓回来好好看着!”
“是!”
迟小柔想追上靳泽凯好好把话问清楚,可是紧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旋转门钻进了车里,她冲他吼着,却无济于事,双手被身后追来的两名保镖扯着,任凭她怎么呼喊,车里的人都不回头。
靳泽凯关上车门,缓缓摇上了车窗,不舍地看向灯火通明的酒店内。
心生纠结,无声叹息。
“三少爷,君老有情。”
在车子刚启动的时候,从黑暗中驶入一辆豪车,副驾驶位上的人摇下车窗,一只手臂被截肢了一半,只剩下另外一只手可以活动。
靳泽凯的视线落在对方断了的手臂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都说他们黑手党狠,其实最狠的角色,是他霍铭尊吧?
他看向亨瑞,点点头。
这一去,凶多吉少。
……
迟小柔被重新关进了酒店房间,一整天不吃不喝,形容狼狈。酒店的大厨从中餐厨师换到西餐主厨,前前后后换了十几人,但是做出来的菜,她都没有尝一口。
她绝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霍铭尊的耳里。
此刻的他正在君宅里,而昨晚,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君宅的枪声震天,亨瑞当场被击毙,君国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抢救,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君老脑溢血,他们会尽一切可能挽救。
霍铭尊站在案发现场,看着大厅的墙壁上留下的一道道弹道痕迹,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这个局他布置了多年,终于把君国强身边的人换地差不多。
原本这个坑是挖给胡朔的,但是他中途改变了计划。故意给君国强放出风声,泄露靳泽凯黑手党的身份信息。
果然不出他所料,昨晚君国强和靳泽凯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霍铭尊派手下的人趁机干掉了亨瑞,并嫁祸给靳泽凯。
如此,靳泽凯就再也别想踏入华国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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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国会召开紧急会议,邀您一起商讨昨晚君老遇害事件。另外,迟小姐那边来报,说她已经不吃不喝一整天……”
看着霍铭尊孤身一人站在暗黑的大厅中央,身影几乎与这黑融合,让人被他摄人的气息震慑地根本不敢靠前。
即便是陪在他身边多年的丹尼尔,也不禁保持这距离,低声怯懦道。
他知道阁下一直恨君老,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并且这么多年,唯一的目标就是摆脱君老的控制,并为死去的母亲报仇。
这个仇恨一直掩藏在阁下内心的最深处,直到迟小姐的出现,让他差点以为阁下改变了计划。
但是看到现在的场景,不得不承认,阁下还是阁下,或许只会在迟小姐面前有稍微的改变。
想到之前自己联合君老一起设计陷害迟小柔,有朝一日万一被阁下发现,或许他的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他全身不禁一颤,连汇报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霍铭尊的眼眸这才从宅邸弹道上收回,表情冷漠地合了合自己西装的上衣。
“备车,去酒店!”
“可是国会那边……”丹尼尔有些惊讶,没想到霍铭尊会撂下国会的会议。
“老头不是没死么?这事还要商量什么?让副总统去处理。”
“……是。”丹尼尔点头,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霍铭尊早已大步离开。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赶紧追了出去。
……
霍铭尊来到酒店的时候,廊道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整层楼上走廊两边站满了人,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但偏偏就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让迟小柔开口吃饭。
“一群废物!”霍铭尊凌冽的眼神落在身边的厨师和侍从身上,冷冷道。
丹尼尔立即冲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这群碍眼的人赶紧从阁下的视线里消失。
霍铭尊推开总统套房的门走进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窗帘拉着,里面漆黑一片,也没有点灯。
迟小柔就像个鬼影般抱着膝盖坐在窗帘前,幸好只是一条梨花烫的短发,不然真的像极了长发女鬼。
她身上只穿了睡衣,看上去单薄瘦弱,那样子看得让他顿时心生疼意。
说好的折磨这个女人,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把灯全打开!”他冷冷吩咐道。
话音刚落,一群侍从鱼贯而入,齐刷刷地把室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时间屋子里光芒万丈,比白天还亮。
高瓦数的灯光照在迟小柔身上,不一会儿便照地她全身发热出汗,卷发黏在脸上,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也不知道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将她的小脸弄得湿湿的。
她抬了抬头,被光线刺地难受,原本心里就不舒服,现在大*又来折磨她。
“丹尼尔,去,把晚餐都端上了。”霍铭尊的目光只在迟小柔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吩咐道。
丹尼尔领了吩咐便吩咐人赶紧把晚餐重做。
一个小时的时间,迟小柔就那样蹲坐在地上,而霍铭尊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看报纸,直到十几名厨师带着酒店侍从端着菜进来,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将西餐桌堆积地满满。
“哭够了?哭够了就来吃饭。”他折叠起报纸,语气耐心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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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蹲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脸,闻到一股香味,肚子里的蛔虫不禁肆虐了起来。
咕噜——
又是一声,咕噜——
她抬起眼帘,正好对上霍铭尊的眼眸,他已经坐在西餐桌前,正望着她。
“不吃的话我可就让人把你扛过来了。”他的声音不温不火,但却霸道十足。
迟小柔一看,两名身材健壮的男人已经做好了抬轿子的准备。
想起被他们两个抬到西餐桌的画面,她全身不禁哆嗦了一下,急忙跳了起来。
来到西餐桌前的时候,侍从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
桌子上的菜叠地满满的,几乎是成山成海,放不下的干脆就用架子放着,小笼包小粽子之类的蒸笼堆地半米高。
桌上可谓是世界各地的菜色都有,有她见过的,也有她没见过的。
“日料、东南亚菜、中餐、西餐,总有和你胃口的吧?”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了筷子,指了指满桌子的菜,“吃哪个?”
今天他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而且很有耐心的样子,不像是前几天对她又凶又虐。
可是她不明白,怎么转眼间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心情这么好?
她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以及霍铭尊心情好的原因。
看到满桌子的美味,其实她最想吃的还是靳泽凯做的蛋包饭,一整张鸡蛋饼包住米饭,外面用果酱写上爱的告白,暖暖的,甜甜的。
眼前的菜色虽然丰富,且看起来美味,但是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情感。
她是真的饿了,也不想挑嘴,于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面,“我吃这个。”
她是不想他喂,所以才选择距离自己最近,距离他最远的食物。
霍铭尊也看出来了,脸上表情淡淡,夹了一片腰花送到她嘴边,“先吃了这个,才可以吃面。”
迟小柔看了眼那东西,张嘴咽了进去,但是刚咀嚼了两口,便受不了这味道,吐了出来,“唔,这是什么,味道……”
“补肾的。”霍铭尊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得按时按点吃,多补身体。”
“为什么?”在乌斯怀亚她从来没吃过腰花这东西,靳泽凯也从来不给她做这东西吃,所以对这东西入口的味道,她是拒绝的。
“不养好身体,怎么给我生个孩子?”霍铭尊淡淡道,这才吩咐人给她拿筷子。
那碗面是用鸡汤做的,营养也不少。
迟小柔没接筷子,愣在了那,“给你……生孩子?”她差点没惊掉下巴。这个男人也太搞笑了吧?他要和阮黎珞结婚,为什么要她生孩子?
“总统大人,你要生孩子,应该找你的太太生去吧?”她脸上露出了不情愿。
这表情明显让霍铭尊很不满,他的脸沉了下来,“你认为任何一个女人都配给我生孩子?”
迟小柔不语,她是真不稀罕这份荣誉。
“你不是想自由么?想和你的阿泽在一起么?给我生下儿子后,放了你。”他故意在‘儿子’两个字上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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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不知道生孩子到底要经过怎样的工序,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但是她想起了阮黎珞和她说的话。
“我给你生了孩子,你真的放我?”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霍铭尊霸道地说道,随后又接着道:“因为你欠我一个儿子。”
“欠……”迟小柔觉得舌头打架,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这个男人的逻辑非常不一般。
这个话题之后,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霍铭尊不说话,看着满桌的食物却根本没动筷子。
迟小柔的肚子忍不住再一次‘咕噜——’一声,没有办法,只好先拿起筷子先吃面。
不吃饱的话,还怎么继续和这个男人耗下去?
一碗面,她吃了好久,到最后喝汤的时候,忍不住‘吸溜’出声,在场的其他侍从每一个人敢大声喘息,于是室内喝汤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霍铭尊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般。
记得刚从米国把这个女人接回来的时候,她吃相也不怎么好看。
“以后餐桌礼仪以及其他礼仪我会安排人教你。”
“这个和生孩子有关么?没关的话,不学也没关系吧?”迟小柔将碗放下,舔了舔嘴边。
霍铭尊却板着脸,“我的儿子血统高贵,他的母亲也必须高贵起来。”
要高贵的女人别找她啊,真是莫名其妙!
“这也是你报复我的一部分么?让我给你生孩子。”其实只是个代孕妈妈的身份吧?迟小柔望着霍铭尊,想从他脸上得到确切的答案。
可是他的脸依旧冷冰冰的,忽然站起了身。
“既然吃饱了那就把东西都撤了。”
见侍从很快推着车子过来,将几乎没吃的菜和点心端到车里,迟小柔很快忘记方才的问题,站了起来。
“等等,这些东西都要倒了么?”
侍从有些楞,看了看她,点点头。
“这些都没吃呢,倒了好可惜。我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看到附近巷子有许多流浪猫,这些点心可以给那些流浪猫吃么?”
她怔怔地望向背对着她准备离开的霍铭尊。
霍铭尊身形一怔,有些意外,她一个杀手身份的人,什么时候爱心这么泛滥了?
“看来你脑子洗地很彻底,爱心都泛滥到小猫小狗身上了。”话里明显带着嘲讽。
迟小柔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仍旧傻傻的求着,“可以么?我可以自己去喂,不用麻烦你的人的。”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霍铭尊回头瞧了她一眼,终究抵不过她的恳求,“来人,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话停顿,他盯着她,“至于你,乖乖地呆在这,哪都不准去!”
“好,不去就不去。”她点了点头。
霍铭尊这才离开,走进廊道的时候,擦了擦自己的手,吩咐着身后的丹尼尔,“走吧,上国会瞧瞧。”
“唉!是!”丹尼尔捏了把冷汗,方才看阁下对迟小姐的态度,似乎有所好转。
难道阁下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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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迟小柔站在酒店的窗前发呆。
这里的视野很好,能够看到很远处的一座大楼,大楼上闪着‘阮氏企业’四个大字,即便穿过黑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抱着自己,心里却在想着靳泽凯。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呢。
如果真的像霍铭尊说的那样,她真的会接受不了。
可是她现在被囚禁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也根本没办法联络到阿泽,到底该怎么办?
……
白宫
偌大的宫廷式建筑里,除了佣人,已经很久没其他的人踏足了。
迟到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洋气地坐在钢琴旁边弹奏着钢琴,可是弹了一曲又一曲,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他想小柔了,可是每次问爸爸,爸爸总敷衍他说小柔去旅游了,很快就会回来。
但是140多天过去了,他却还没有等到小柔回来。
“张妈妈,张妈妈。”他从钢琴凳上跳了下来,冲大堂里喊着。
张妈很快赶了过来,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方才正在给他包饺子呢。
“怎么了小少爷?”
“小柔她到底去哪里了?还有南爸爸,为什么好久都没看到他们了?”不仅如此,他的亲爸爸也有好久没来白宫住着了,好像一直有忙不完的工作,故意避开他般。
虽然他年纪小,可是非常懂事,什么事都能察觉。
张妈手悬着,赶紧将手往身上的围裙蹭了蹭,安慰道:“小少爷,我不是和你说过么?迟小姐和南先生都去周游世界了,等周游完了就回来了。”
“不可能的!小柔说过,她征服世界会带上我的!”迟到眉头皱了起来,小脸可怜地皱到了一起。
他不是三岁孩子了,他快六岁,明年就该念小学了。
“我都知道的,是不是小柔做了什么错事,被爸爸赶走了?”
他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身份,一名杀手,曾经经常带着他四处逃命。
张妈看着那么一小坨的人,说着这么懂事的话,顿时眼眶发红。
“小少爷,你真的别乱想,迟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是想吃饺子么?我马上做好,你先和小宝玩。”
迟到失落地点点头,乖乖地朝地上的一团白走去。
以前小柔在的时候,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小京巴,可是自从迟小柔不在后,他却时常忽略它,经常喜欢自己一个人发呆。
小京巴今天特别安静,以往在屋子里蹦来蹦去不知道多闹腾,今天却缩成一团,窝在沙发的角落里。
“小宝,现在只有你陪我玩了。”
他走到小京巴身后,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它,可是手刚碰到它,便感觉到它全身发抖地厉害。
抱起来一看,小京巴眼睛半睁半闭,全身都在惊鸾。
“哎呀,张妈妈,不好啦,小宝好像生病啦!”
张妈饺子包到一半又跑了出来,来到迟到的身边一看,果然小狗缩成一团,身子打颤。
她伸手探到小狗的额头上,“烧地厉害,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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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病了,迟到很着急,第一反应便是找手机给霍铭尊打电话。
他的小手快速地点在手机的通讯录上,给霍铭尊打去一个电话。
霍铭尊刚从酒店出来,坐上豪车,丹尼尔立刻捧着手机过来,“阁下,小少爷的电话……”
他在询问霍铭尊到底接不接?
因为丹尼尔在DNA鉴定上造了假,霍铭尊深信迟到不是他儿子,但是小家伙机灵乖巧,实在惹人怜爱,即便迟小柔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仍旧忍不下心肠去对付一个孩子,只是莫名地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手机备注的名字上显示‘儿子’两个字,心被莫名地扎疼。
霍铭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开口,“你接吧,随便找个理由敷衍。”
“是……”丹尼尔接起了电话,立刻听到那头传来着急忙慌的哭声,皱了皱眉,想向霍铭尊请示,可是看到他已经闭目养神靠在座椅上,丹尼尔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爸爸,小宝病了,你快回来带它去医院吧,不然它会死的。”
“阁下现在很忙,小少爷,这事你找张妈帮你解决吧。”说毕,将电话挂断,只留下迟到在电话那头难过地哭泣。
迟到的第二个电话是打给阮黎珞的,自从迟小柔离开后,她是最常来陪他玩的。
“阮马马,小宝病了,你快来吧,呜呜。”
电话那头的阮黎珞听到迟到的哭声,心都碎了一半,急忙应着:“你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
*物医院里,阮黎珞带着迟到、张妈和病的不轻的小京巴闯了进来。
兽医急忙抱过小宝,“你们现在休息室等等吧。”
望着小京巴被医生抱走,迟到的小手不安地抓紧了阮黎珞的手,可怜地望着那扇被关上的手术室门。
“阮妈妈,小宝不会有事吧?”
“肯定不会的,你相信阮妈妈对不对?”
“恩。”
阮黎珞摸着迟到的脑袋,心纠结地厉害。
迟小柔就在这座城市,可是却把儿子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家伙是多么地懂事乖巧,一直心心念念等着妈妈的回来。
手术做的时间有点长,等着等着迟到犯困了,躺在阮黎珞的大腿上便睡着了。
阮黎珞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小家伙的身上,望了望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了,可是这么晚,霍铭尊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问候。
想一想,这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没爹没妈一般。
“小柔……鸡腿,好吃。”
小家伙睡觉说梦话,应该是个很甜的梦,嘴角上有笑意,嘴里一直喊着妈妈的名字。
张妈见迟到睡在阮黎珞身上,轻声道:“阮小姐,让我来吧,孩子这样压着你不舒服。”
“没事。”阮黎珞淡淡道。
张妈不说话了,想想现在也不错。
白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未来的女主人会是阮小姐,小少爷有这样一位后妈,以后只会幸福不会可怜。
阮黎珞嘴上虽然说着没事,可是心里却在想着是否要让迟小柔和迟到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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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带出的声响,让本来就睡的不算太熟的迟到醒了过来。
从阮黎落怀里跳下去,看着带着口罩的兽医,迟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叔叔,叔叔,小宝怎么样了?”
兽医摘下口罩,笑着摸了摸迟到的头:“你的小狗没什么大事,不过肠溃烂,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迟到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小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宝还没醒过来,显然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去。
阮黎落欲言又止的看着迟到,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让迟到和现在的迟小柔见上一面,如果让迟到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柔妈妈,把他忘了,迟到该有多伤心。
迟到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宝柔顺的毛发,轻轻的道:“小宝,你要快点好起来,小柔不在,能陪我的只有小宝了。”
阮黎落心疼的看着迟到,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迟到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阮妈妈,你是不是有事情和我说?”
阮黎落张了张嘴,随即想到了这里不止她和迟到两人。
“张妈,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小宝,我带天天出去玩会儿,放松一下心情,这里太压抑了。”
“好的,我知道了,小少爷就交给阮小姐了。”
迟到抬头看着阮黎落,直觉告诉他阮妈妈有事和他说,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议带他出去玩。
阮黎落牵着迟到的小手出了医院,走了许久,直到走到了一个公园里,她还在想怎么和迟到开口说迟小柔失忆的事情,迟到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阮妈妈,你有什么事情说吧,这里已经没有爸爸的人了。”迟到歪着头看向阮黎落,眼里充满了小智慧。
阮黎落心里一惊,这孩子也太人精了吧?
“天天,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迟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阮黎落:“阮妈妈从刚才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而且还把张妈她们甩开了,我想一定是有事情告诉我。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关于小柔或者南爸爸的事情,不然的话阮妈妈也不会避开爸爸的人。”
阮黎落一愣,没想到迟到这般心细聪颖,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迟小家伙,他的性格像极了霍铭尊,却偏偏不是霍铭尊的亲生儿子。
“阮妈妈,阮妈妈,你在想什么?”迟到从长椅上跳下来,小手在阮黎落面前挥了挥。
阮黎落回过神,蹲下身子和迟到平视:“天天,如果我说,我知道小柔在哪里,你会怎么样?”
迟到瞳孔收缩了一瞬,他知道阮黎落说的是真的,随即眼里慢慢弥漫出一点点期待:“阮妈妈。你能带我去见小柔吗?我真的想小柔了。”
阮黎落看着迟到期待的样子,却迟迟在嘴边说不出口。要怎么告诉迟小柔已经失忆这件事,已经不记得他这个儿子了?
“阮妈妈,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想说?”迟到看着阮黎落道。
阮黎落直直的看着迟到:“天天,如果我说,小柔她已经忘记你了,你会怎么样?”
迟到笑着道:“忘记我是什么意思啊?她记性那么好,我头上多少根头发她都数的来记得清,怎么会忘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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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落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认真的看着迟到:“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迟到看着阮黎落认真的样子,小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小柔她不会忘了我的!如果是真的,我就让爸爸找最好的大夫来治她的病,让她快点想起我们来!所以阮妈妈,你快带我去嘛。)
“天天,我今天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去见小柔的,但是小柔周围监视她的人太多了,我们这个样子肯定进不去。得用妙计!”阮黎洛摸了摸迟到的脑袋,冲他眨了眨眼道。
迟到眼里闪过希冀,晃了晃阮黎洛的手:“阮妈妈你快告诉我什么妙计!我是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小柔,再不见到她,我也会像小宝一样生病的。”小家伙肯配合,阮黎洛便在他耳边把计划说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一位酒店客房服务打扮的女人走入了悠长的过道中,手扶着推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口罩遮住。
她推着推车,正巧停在迟小柔所住的总统套房门前,玉白的手刚想要伸出去。便被门前保镖察觉。。
“站住,什么人?”客房前。两个保镖警惕的叫住阮黎落,以及与她身份不符的玉手。
“我是这间客房的客人叫来收拾房间的。”阮黎落平静的答道。
保镖仔细的看了看低着头的阮黎落,目光落在小推车上:“抱歉,按照阁下的要求,进迟小姐客房的人必须检查一遍才行。”
保镖的手落在小推车盖着的布上,阮黎落握紧了推着小推车的手,额角的汗珠滴落,口罩下的面容满是紧张。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迟小柔被外面的争吵声惊扰,打开客房的门,探出一颗脑袋,小推车里的迟到,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握紧了双拳,一脸激动,努力克制出立马从小推车里跳出来的冲动,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否则不但不能和小柔说话,还会连累阮妈妈在爸爸那里受委屈。
保镖松开落在小推车上面的手,对着迟小柔毕恭毕敬道:“刚刚这个服务员说是迟小姐叫来的清洁员,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阮黎落知道,如果这次被发现了,那么恐怕霍铭尊也不会让她再接近迟到,更别说带迟到来见迟小柔了。
抬头迅速的看了一眼迟小柔,冲她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然后低下了头。
一瞬间,足够迟小柔看清楚的了,转头对着保镖冷笑道:“怎么,现在就连一个来清洁的服务员你们也要细查?”
“这是阁下吩咐的,我们只是照做罢了。”保镖生硬地说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般。
迟小柔将小推车拉进房间里,又将阮黎落拉进去,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好啊,既然是霍铭尊吩咐的,那你们让他亲自来检查好了!”
保镖对着禁闭的房门愣了一刹那,随即又沉默的站到了客房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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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反锁上房门,阮黎落瘫坐在*上松了一口气。
“阮小姐,你来这里有事吗?”迟小柔转过头看向阮黎落。
阮黎落没有答话,目光落在小推车上,迟小柔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小推车里吭哧吭哧的爬出来。
迟到到底还是个孩子,从小和迟小柔待在一起,突然这么久没有见到迟小柔,现在忽然看到,立刻就红了眼睛。
一个飞扑扑到她身上,压抑的哭了起来,他知道不能发出声音,否则外面的人一定能听到。
阮黎落看着挂在迟小柔身上的迟到,有些心酸,随即贴心的打开了客房里的液晶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大,巨大的声音将迟到小小的抽噎声盖的一点也听不到,他这才放声哭了起来。
“哇呜呜,小柔,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爸爸现在也不怎么陪我了,呜呜呜,我好想你。坏人!你是坏人!”迟到比同龄孩子早熟许多,可也只是个孩子罢了,见到迟小柔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
迟小柔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迟到,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半天才搂住他。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话一出口,迟小柔自己都惊讶了,她端详这怀里像一只温顺猫咪的小人儿,很清楚自己记忆里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迟到终于哭够了,擦了擦眼泪,从迟小柔怀里出来,然后看着她撇了撇嘴:“小柔,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邋遢,果然。没有我看着你,你就永远不会注重一下形象。”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被软禁在这里,哪也出不去,注重形象给谁看?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阮黎落从*上坐起来:“天天,你去洗洗脸,瞧你,脸都哭花了。”
迟到这才用胖乎乎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小脸,他可是有轻微洁癖的小王子,怎么能容许自己哪怕一点点的邋遢呢?
:“好,小柔你要等我奥~”然后转身像只兔子般跑进了卫生间。
阮黎落看着迟到走进卫生间,才对着迟小柔开口:“这个孩子,名字叫做迟到。”
顿了顿,阮黎落一字一句清晰的继续道:“你的,亲生儿子。”
迟小柔瞪大眸子,听到这个名字后皱了皱眉眉头。好奇怪,好拗口,好随便的名字啊。
她真的会取这样的名字给自己的儿子?这儿子不是亲生的吧?
可是想到迟到眉眼间和几分和她相像的样子,却又由不得她不信。
“那,他爸爸是谁?”迟小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清楚,这也是霍铭尊,报复你的原因之一,他一直以为,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告诉他的,迟到,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事实却不是这个样子。迟到的父亲,并不是霍铭尊!”
迟小柔心底一颤,没想到,霍铭尊说的全是真的,想到靳泽凯,迟小柔心底还是有些伤心,她那么相信他,可是,到头来,他却骗了她那么多。
她终于明白,霍铭尊口中说的‘欠他一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回事了。
“那,这个孩子他,知不知道霍铭尊不是他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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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落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以迟到的聪明有没有猜到一点,随即释然了,迟到再成熟,应该也不会发觉的。
“天天不知道,我们都没有告诉他,霍铭尊也没有,他,很喜欢天天,只是现在,他对天天的感情很复杂,毕竟他原来一直以为,天天,是他的亲生儿子。”
迟小柔想到霍铭尊有仇必报的性子,在知道迟到不是他亲生儿子之后,他竟然没有对迟到下手,看来也是真的喜欢迟到的,但是迟小柔明白,霍铭尊有多喜欢迟到,就有多恨她。
那么,她原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真的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吗?
阮黎落一直没有出去,外面的保镖有些生疑了,敲了敲门:“迟小姐,还没收拾好吗?”
迟小柔犹豫了一下,对着阮黎落道:“今天,这个孩子先留在我这里吧,可以吗?”
既然这是她的孩子,那么她想多和他接触一下,培养感情。
阮黎落扬起一抹笑容,若是让迟到知道自己可以就在这里,应该会很高兴吧:“好,那天天就交给你了,至于张妈那里。我会处理好的,再见。”
说完,重新带上口罩,推着小推车走了出去。
迟到出来的时候,阮黎落已经离开了。
“咦?阮妈妈呢?”
迟小柔坐在*上,对着迟到招了招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迟到走到迟小柔旁边坐下,迟小柔才缓缓开口:“你阮妈妈已经走了,今天你留在我这里睡,怎么样?”
迟到愣了愣,随即脸上遮不住的喜意,已经很久没有和小柔在一起睡觉了。
“饿不饿?”迟小柔看着迟到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微微扬起。
迟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这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迟小柔打开房间的门,对着外面的保镖冷冷的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保镖愣了愣:“迟小姐稍等,晚餐马上就上来。”
迟小柔“啪!”的一声关上房门,不过片刻时间,就有人将晚餐推了进来,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后,她才让迟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迟到坐在迟小柔旁边,熟练的将几样菜夹到她面前:“喏。这些都是小柔你爱吃的,快吃吧。”
迟小柔看着面前果真都是她最爱吃的东西,心里一暖,随即夹起一块儿萝卜送到迟到碗里:“好,你也吃。”
迟到楞楞的看着碗里的萝卜,有些复杂的抬头对着迟小柔道:“小柔,我从来不吃萝卜的,你忘了?”
迟到咬着筷子,想着阮黎落告诉她迟小柔失忆的事情,忽然就失了胃口。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起来。
迟小柔笑了笑,掩饰住眼里的心虚:“我当然知道你不吃萝卜,但是要营养均衡,不许挑食。”
迟到看着迟小柔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柔,你还是这么啰嗦,这萝卜我才不吃呢,难吃死了,要吃你吃。”小家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或者他潜意识选择性的将那些疑点都忽略掉了。
迟小柔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迟到知道自己已经忘记他了,或许,只是不想看到迟到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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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后,叫人来收拾了东西之后,迟小柔和迟到分别洗过澡后,就待在天台上看夜景。
本来迟小柔是要给迟到洗澡的,却被迟到一脸嫌弃的拒绝了。
“唔,小柔,我困了。”迟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道。
“嗯,走吧,我们去睡觉。”
迟到躺在迟小柔旁边,枕在她的大腿上撒娇:“唔,小柔,我要听你讲毒鸡汤。”
迟小柔一愣,毒鸡汤?那是什么鬼?
迟到揉了揉眼睛,鄙视地睬了眼自己的妈妈:“唔,算了,还是我给你讲吧。”
迟小柔笑了笑倒是挺期待这个小家伙到底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好,你说吧,我听着。”
有些困倦的迟到,声音嫩嫩柔柔的:“如果你长得很丑,人们会因此而喜欢你,因为你比他们还丑。但是大家并不会因此而爱你和你在一起,因为你比他们还丑,这样一来,你注定要孤独一生了,爱笑的姑娘,总是比别人长更多的鱼尾纹。”
迟小柔:“……”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毒鸡汤了。
“加油,你不是最棒的,但是你可以成为最胖的。”
“你以为你现在很惨吗?不,以后得你会比现在更惨。”
“不努力一下的话,你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差劲。”
“感谢把我推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地上真舒服。”
“生活会让你苦上一阵子,等你适应之后再让你苦上一辈子。”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然后去洗洗睡了。”
迟小柔:“……”这熊孩子谁教的,这么下去真的没事吗?
迟到讲着讲着,迟到终于撑不住了:“唔,小柔,晚安。”
迟到呼吸均匀的睡着了,迟小柔无奈的看着迟到的睡颜。古灵精怪的小人儿睡着后,安安静静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迟小柔俯身在迟到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轻轻的抚摸着迟到柔软的头发,迟小柔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个孩子,那么可爱,她决定。就算是为了迟到,她也要努力找回自己的记忆。
关上灯,迟小柔搂着迟到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
霍铭尊忙完君国强的事情,已经天亮了,他并没有回白宫,也没有回酒店,而是暂时住到了郊外的别墅散心。
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微微闭目养神,可脑袋一空闲下来,就忍不住去想酒店里的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吃饭,脑袋里慢慢的都是迟小柔的模样。
拿出手机,霍铭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
“阁下。”电话那边,保镖沉稳的声音带着尊敬。
“嗯,迟小柔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吃东西?”霍铭尊提到迟小柔的时候,脸部的线条明显的柔和了下来。
保镖看着监控里的两个身影迟疑了一瞬:“阁下,今天迟小姐吃了许多东西,只是。只是她房间里,突然多了个孩子。”
“孩子?”霍铭尊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眼里聚集着风暴。
“对,抱歉阁下,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进去的,我们查了监控,并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怎么进去的,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保镖查了许久的监控,发现这个孩子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当时阮黎落带着迟到进去的时候,小推车正好停在了监控的死角,所以就连保镖也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霍铭尊蓦然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保镖打了个哆嗦,阁下的语气里,似乎蕴含着浓浓的怒气。
霍铭尊随即又打了一个电话。
“阁下有事情吗?”
“张妈,天天在哪?”霍铭尊左手握着电话,右手落在面前的桌子上,食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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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阮小姐说小少爷今天在她那里睡,阁下找小少爷有事情吗?”
霍铭尊挂掉手机,眼里怒气越发明显,起身走到外面,上了车,对着司机道:“走,去酒店。”
司机看着霍铭尊阴沉的脸色,暗暗打了个哆嗦,也不敢怠慢,速度飞快的往酒店赶去。
来到酒店之后,霍铭尊直接进了电梯,往迟小柔的客房走去。
“阁下。”保镖对着霍铭尊微微鞠躬。
霍铭尊摆了摆手,然后打开了房门。
迟到正在背对着他给迟小柔扎辫子,迟小柔也同样背对着他,两人并没有发现霍铭尊已经来了。
“小柔,你自己扎的辫子丑死了。还是我给你扎吧,没有我在,看谁以后给你扎辫子。”迟到一边撅着嘴损着迟小柔,一边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握住迟小柔的头发,却手脚轻柔的给迟小柔梳着头发,生怕太用力会弄疼了迟小柔。
迟小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懒散:“唔,那以后我的头发都让你扎好了。”
“谁要一直给你扎。”迟到撇了撇嘴,可声音里却带着丝丝满足,真好。
迟小柔笑了笑,想活动一下脖子,却被迟到按住了,状似不耐烦的抱怨:“别乱动,不然弄疼的可不是我。”
“唔,要是把我弄疼了,你不心疼啊?”迟小柔笑着道。
迟到撇撇嘴:“我才不心疼呢。”
“嘶。”迟小柔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被弄疼了一样。
“怎么了?弄疼你了?”迟到紧张的道,小脸凑到迟小柔脸颊旁边。
迟小柔哈哈一笑,顺道微微扭头在他纷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还说你不心疼,不心疼这么紧张干嘛?”
迟到这才反应过来迟小柔是故意的,气呼呼的把梳子往迟小柔面前一放:“哼,不给你扎了,你自己来吧。”
迟小柔陪笑:“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扎的这么丑,还是你扎的漂亮,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妈妈好不好?”
迟到拿过梳子,撅着小嘴继续给迟小柔扎头,虽然表面上气呼呼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温柔的过分,让迟小柔心里一阵阵的暖意。
霍铭尊站在门前,看着母子两个温馨的样子,满腔的怒气忽然都消散了,看着母子两个的互动,看着迟小柔和迟到那么开心的样子,霍铭尊还是没舍得将迟到带回去,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保镖看着出来的霍铭尊一脸疑惑,霍铭尊冷冷的道:“今天我来的事情,谁也不许告诉。”
“遵命,阁下。”
霍铭尊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的走了出去,他在这对母子面前,总是出乎意料的心软。
专心致志给迟小柔扎辫子的迟到,扭头看向禁闭的房门,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果然,爸爸还是关心妈妈和他的。
从霍铭尊进房间里来的那一刻,迟到就有所察觉,他天生就比较警惕,而迟小柔因为失忆的原因,警惕性下降了许多,所以并没有发现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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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漂不漂亮?”迟到拉着迟小柔坐到一旁的梳妆镜前面,让迟小柔看自己的成果。
迟小柔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想到迟到居然这么手巧,拉过迟到搂在怀里,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漂亮,我儿子真厉害。”
迟到状似嫌弃的擦了擦脸颊:“唔,小柔,你好脏,没刷牙就亲我。”可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迟小柔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我儿子这么帅,忍不住嘛。”
小家伙被迟小柔夸的有些脸红,纷嫩的小脸红扑扑的,格外惹人疼爱,推搡着她到洗手间:“你先去刷牙洗脸。”
迟小柔看着儿子泛红的双颊,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被我夸的不好意思了?”
迟到用力将她推到洗手间,然后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噘着嘴道:“哼,谁不好意思了,我本来就是聪明可爱的小孩子,你快点洗脸刷牙,好了之后我还要收拾一下自己呢。”
迟小柔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你和我一起刷牙不就行了,又不是和你一起洗澡。”
傲娇的看了她一眼,迟到甩了甩头:“我才不要呢,你这么笨,把我也传染的不聪明了怎么办。”
“说谁笨呢。”迟小柔在迟到头上敲了一个暴栗
迟到摸着头瞪了她一眼:“说你笨,说你笨你就是笨,哼。”
迟小柔白了他一眼,随即进了洗手间。
两人洗漱好后,有人将早餐推了进来,看到在*上坐着的迟到,却一点也不惊讶,迟小柔眼神微微闪烁,看来霍铭尊已经知道迟到在她这里了。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迟小柔忽然没了胃口,霍铭尊知道迟到在这里,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带走迟到?想到这里,她微微开始心慌。
迟到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从霍铭尊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爸爸已经知道他在小柔这里了。
“小柔,过来吃饭。”迟到看着呆呆的坐在*上的小柔,提醒她道。
迟小柔揉了揉太阳穴,在想怎么才能让霍铭尊答应她不将迟到带走。
“我不吃了,不怎么饿。”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迟到撇了撇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怎么你要减肥啊?”
迟小柔正在想事情,随口回了一句:“对,减肥。”
迟到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看的迟小柔都有些坐不住,他才开口:“不用减肥了。”
“啊?”迟小柔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
小家伙优雅的喝了一口粥,一边吃一边损她,活脱脱地一位毒舌少爷挑剔他的女佣般:“你丑又不是因为你胖。减什么肥?快点吃饭吧。”
迟小柔:“……”她原来就是这样一直被自己儿子损的么?还有,到底是谁把她儿子教的这么毒舌?
无奈的坐到一旁,迟小柔端起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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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柔,你在想什么?不会在想爸爸吧。”
“啊?没什么。”迟小柔反应过来,看着一副人小鬼大模样的儿子眨了眨眼。
随即端起碗呼噜呼噜的喝起粥,迟到一脸嫌弃:“小柔,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淑女,你就不能稍微淑女一点吗?你这样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
迟小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迟到嘴里的爸爸指的是霍铭尊,暗暗撇了撇嘴,就算她变得淑女,按照霍铭尊对她的讨厌程度,也不会喜欢她的。
迟小柔使劲揉了揉迟到的头发:“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呢,以后让我儿子养我一辈子。”
迟到傲娇的扭头,一双大眼斜眼看着她:“不许动我头发,会长不高的,小柔你这么能吃,以后我养不起你的啦,唉,算了算了,看你这么不淑女,以后也只能我养着你了,放心,我养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迟小柔看着迟到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弧度扩大,嗯,有个这样的儿子,真的不错,怪不得霍铭尊那般冷血的人都喜欢迟到,这样懂事的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吃饭吃饭。”迟到被迟小柔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的红了。
迟小柔嘿嘿一笑,端起粥又呼噜呼噜的喝起来。
迟到不时的给她夹菜,一片温馨的感觉,她却一直不敢给迟到夹吃的,毕竟这一阵的相处,迟到的聪明机灵,她是知道的,如果再被迟到生疑,那他就不是那么好敷衍过去的了。
吃过饭后,客房清洁的人将这里收拾干净,迟到拉着迟小柔的衣角,歪头看着她:“小柔,我们出去玩吧,你好久没有带着我去逛公园了。”
迟小柔看着迟到一脸期待的样子,却是叹了一口气:“你爸爸将我软禁在这里,我出不去的。”
迟到看着迟小柔一脸为难的样子,拉着迟小柔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她腿上:“那我们就不出去了,小柔你也好久没陪着我看电视了。”
沙发上,迟到窝在迟小柔怀里,搂着迟小柔看电视,迟小柔抱着怀里的迟到,软软柔柔的,低头看着迟到,眼底温柔的一塌糊涂,这或许,就是女人的母性吧,就算不记得迟到了,可是迟小柔还是忍不住和他亲近。
“小柔,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阮妈妈说你不记得我了。”迟到忽然抬起头,对着迟小柔认真的问道。
迟小柔一愣,刚想回答是,却看到了迟到眼底的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期待,期待她否认不记得他,迟小柔使劲揉了揉迟到的头:“想什么呢,我当然记得你。看电视吧,你不是说我好久没陪你看过电视了吗?”
迟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喜,真好,小柔没有忘记他。
迟到是聪明的,可是正因为他太在乎迟小柔了,所以他下意识的将心里所有的疑点都屏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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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迟到一点不怀疑的信任她的样子,迟小柔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揉了揉迟到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如果我说,有一天我真的忘记你了,怎么办?”
迟小柔没有忽略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儿子大眼睛里快速闪过的一抹慌乱:“才不会呢,小柔才不会忘记我呢,因为我就永远都不会忘记小柔呀,万一小柔真的忘记我,那我就让爸爸给小柔找最好的医生,爸爸那么厉害。一定能让小柔记得我的。”
“嗯,迟到乖。”她捏了捏迟到纷嫩的脸颊,为孩子的懂事感到安慰。
迟到肉嘟嘟的小手一把将她的手打掉,撅着嘴巴不满的道:“小柔,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别老是捏我的脸好不好。”
迟小柔抬手在他头上打了一记:“你都是我生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个头啦,那你现在在我怀里干嘛,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迟到捂着头,小声的嘀咕:“小柔你还是这么暴力。以后谁敢娶你。”
迟小柔威胁的扬了扬拳头:“你说什么?”
迟到从她怀里跳下去,做了个鬼脸:“我说你这么暴力,将来嫁不出去的。”
迟小柔笑骂着将一个抱枕扔过去:“你再说一遍。”语气佯装很凶,其实满是无限爱意。
迟到嬉笑着灵活的躲了过去:“我说你嫁不出去的,要嫁也只能嫁给爸爸,因为除了爸爸,谁也降不住你。”
迟小柔抓住身旁的另一只抱枕,追向迟到,声音不禁高了几分:“迟到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迟到小小的身影左躲右闪,迟小柔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灵活的身影在房间里穿梭,奈何就是抓不住他。
迟到躲藏着,不时挑衅的对着她做个鬼脸。
迟小柔看着沙发边上的迟到阴险的一笑,将手旁的卷纸扔到他脚底,迟到向后退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踉跄着扑在了沙发上。
迟小柔抓住机会,扑到迟到旁边,开始挠他的痒痒肉。
“哈哈哈,小柔,哈哈哈,不许挠我痒痒肉,哈哈哈。”迟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像一只毛毛虫一样。
“谁让你刚刚说我来着,哼。”
“哈哈哈,小柔,你再不停手我生气了,哈哈哈,我真的生气了。”迟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肉嘟嘟的小手推搡着迟小柔的手。
“哼,那你就生气吧。”迟小柔不吃这套。
“哈哈哈,小柔,小柔我错了,不要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迟到见躲避不叫,乖乖的开始求饶。
迟小柔这才罢手,迟到似乎笑的将力气都用完了一样,瘫在沙发上喘气。
迟小柔坐在他旁边,在他肉嘟嘟的小肚子上戳了一下。
迟到捂着肚子,笑的泛起泪花的大眼控诉的看着她,然后噘着嘴巴傲娇的冷哼一声,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理迟小柔。
迟小柔掰过他的脑袋:“怎么,生气了?”
“哼。”迟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扭过头去不理她。
迟小柔看着小家伙气鼓鼓的小脸,伸手在他小脸上戳了戳:“好了,乖,起来看电视。”
迟到干脆整个人都侧身不理她,迟小柔见状,在他面前扬了扬手,阴险的笑道:“你如果再不理我,我可就挠你痒痒肉了。”
迟到“呼”的一下坐起来,警惕的坐到沙发的边缘,眼睛瞪着面前笑的不怀好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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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伸开双臂,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好了,不闹了,过来,我们看电视。”
迟到撅着嘴巴一脸不开心的走到她旁边,迟小柔一把揽住他,抱着他看电视。
迟到嫌弃的抬头,撇嘴道:“笨蛋小柔,你是不是把我当做毛绒大熊抱着了。”
迟小柔嘿嘿一笑:“当然没有,我儿子可比毛绒大熊抱着舒服多了。”
迟到窝在她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揉了揉眼睛:“唔,笨蛋小柔,我困了,你看电视吧,我睡一会儿,算了,我去*上睡吧,这样抱着我,一会儿你胳膊会累的不舒服的。”
说着就要从迟小柔怀里跳下去,却被迟小柔拦住了:“怎么会,我儿子这么可爱,不会累的。”
迟到不满的噘嘴:“不是可爱。明明是帅气。”
“好好好,帅气。”迟小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迟到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在迟小柔脸颊上亲了一下,柔柔嫩嫩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气:“唔,最喜欢小柔了,小柔一定要永远陪着我。”
迟小柔愣住了,感觉到脸颊上刚刚那个柔嫩的触感,再低头看了看熟睡的迟到,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如果她没有失忆,那该多好啊,她一定要在迟到发现她失忆之前,找回自己的记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伤心。
迟到睡的并不久,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醒了过来,从迟小柔怀里跳下去,揉了揉眼睛:“唔,小柔,现在什么时间了。”
迟小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胳膊,看着迷迷糊糊一脸可爱的小家伙实在是没忍住,又在他脸上捏了捏:“已经十一半点了。”
吃过午饭后,两人又在房间里打闹了一阵,自从迟到来了之后,迟小柔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霍铭尊通过监控看着这两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女人和孩子,嘴角不经意间也扬起了笑容,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一样,蓦然收回笑容,脸色也突然变得阴沉不定。
晚上,迟小柔搂着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迟小柔如同八爪鱼一样搂着小家伙,像抱着一只毛绒大熊一样。
一条腿搭在迟到身上,睡姿极其不雅。
霍铭尊打开房门,透过月光看向*上的母子两人,一向冷酷的眸子中带上了几分暖意,过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这个样子。
可是,看向那个睡的一脸满足的小家伙,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那该多好。
目光不由得冷了下来,想到*上这个女人的的背叛和欺骗,霍铭尊烦躁的一把将领带扯下来,扔到一旁。
他缓缓地抹黑步入房间,踩着皎洁的月光,步入这一片静寂中。
身影被廊道上微弱的灯光拉长,来到*边。
熟睡的迟小柔,安静的如一个孩子一般,霍铭尊看着她的睡颜,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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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弯下腰,在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睛上吻了吻,细碎的吻在她脸颊上游移,迟小柔迷迷糊糊的皱着眉使劲推着他,他紧紧的压在她身上,怎么都推不开。
迟小柔嘤咛一声,终于不耐的挣来双眼,刚欲开口,他却直接简单粗暴的用嘴堵住了她的唇,霸道的用唇舌在她嘴中探索。
“唔……”迟小柔清醒了过来,瞪大双眼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使劲推开他,迟小柔的声音里带着一被吵醒的不满,声音柔柔的,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唔,你干嘛,好困,我要睡觉。”
霍铭尊将上身的衣服脱掉,复又重新压了上去,咬住迟小柔的耳朵:“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儿子,现在,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越早给我生个儿子,就越早能获得自由。”暧.昧的呼吸撒在迟小柔耳边,酥酥麻麻的让她敏感的打了个哆嗦。
迟小柔柔嫩的小手用力推着这个霸道的男人的胸膛:“别闹,迟到还在旁边睡觉呢。”
霍铭尊邪邪的一笑,在她脖间轻咬了一口:“那就要看你了,只要你不出声,天天怎么可能听到?”
“你……”迟小柔气急,却被他霸道的堵住了出口的话语。
第二天一早,迟到惊喜的扑到*上还没醒来的男人的身上,霍铭尊警惕的睁开双眼,看到是小家伙才放松下来。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和小柔好想你啊。”迟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扑在他身上,脑袋在霍铭尊胸膛上蹭了蹭,满脸的依赖。
霍铭尊看了看旁边还没醒的迟小柔,揉了揉迟到的脑袋:“嘘,天天乖,你妈妈还没醒,小声点,别吵到你妈妈。”
“嗯嗯。”迟到乖巧的应到。
霍铭尊将迟到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坐到*边,拿起迟到的衣服:“天天,过来,我给你穿衣服。”
迟到乖乖的走过去,霍铭尊仔细的给他穿戴衣服。
迟到搂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爸爸,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呀,你现在都好久没有陪过我了。”
霍铭尊手下的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抹复杂,可小家伙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还是不应该让他知道的好。
霍铭尊替他穿戴整齐,拍了拍他的衣服:“嗯好了。爸爸现在很忙,没时间陪天天,所以你要乖一点。”
迟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嗯,我都知道的,爸爸忙你的就好了,我有小宝和妈妈陪着,我会很乖的。”
霍铭尊脸上线条明显柔和了不少:“嗯,天天真乖。”
迟小柔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迟到看到她醒过来,一下子就又扑在迟小柔身上,压的她闷哼一声。
“小柔,你怎么这么懒,我和爸爸都醒了好久了。”迟到扯了扯迟小柔的脸,嘲笑她道。
迟小柔一把挥开这个小鬼肉嘟嘟的小爪子,看到坐在*边的男人对着她投来的*的眼神,迟小柔蓦然就红了脸。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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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掩饰性的将挂在她身上的某小只推开,然后坐了起来:“好了,快去洗脸刷牙。”
迟到穿上鞋子,很乖的自己一个人进了洗手间洗漱。
看着霍铭尊坐在*边眼神赤果果的盯着她,迟小柔有些羞恼推了推他:“快去洗脸刷牙。”
霍铭尊这次倒没有计较迟小柔胆大的命令他的语气,无所谓的也走进了洗手间。
迟小柔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快速收拾好自己,霍铭尊和迟到已经洗漱完毕出来后,迟小柔才后脚走进了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已经在吃早餐了,迟小柔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几乎一样的动作微微皱眉,这个孩子,和霍铭尊的动作和长相都那般相像,怎么可能不是霍铭尊的亲生儿子?
可是想到阮黎落毫不作假的样子,迟小柔还是将这个疑惑咽了下去。
坐到迟到旁边,迟到将一碗粥放在迟小柔面前:“小柔吃饭。”
迟小柔在迟到脸颊上亲了一下,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谢谢儿子。”
迟到看着在他旁边细致优雅的咀嚼着饭菜的男人,使劲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指着一道菜:“爸爸爸爸,小柔最喜欢吃那个。”
霍铭尊看了一眼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看着他大眼里的期待,随即给迟小柔夹到了她碗里。
迟小柔看了看碗里的菜,小声道:“谢谢。”
迟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盯着她:“小柔,我帮你端粥你都已经亲我了,爸爸给你夹菜你是不是也要亲一下爸爸,这样才公平。”
迟小柔:“……”
霍铭尊看了一眼迟到,然后又看了看一脚尴尬的迟小柔,难得的调笑道:“是啊,你是不是也该亲我一下。”
迟小柔看着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的迟到:“好了,吃饭!”
迟到撅着嘴巴,不满的道:“小柔,你要亲亲爸爸的,爸爸都给你夹菜了。”
迟小柔无奈扶额,看着迟到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霍铭尊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越过坐在中间的迟到,在迟小柔嘴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坐下。
迟小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僵硬了一瞬,然后掩饰的埋头喝粥:“吃饭吃饭。”
迟到捂着嘴巴偷笑,看着霍铭尊投来的目光,急忙低头喝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暗暗得意,有他在,爸爸和小柔一定能在一起。
霍铭尊没有戳破迟到的想法,三人相对无言的吃着早餐,一片温馨的模样。
吃过饭后,迟到拉着霍铭尊和迟小柔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然后扭头对着霍铭尊道:“爸爸,我们让小柔回白宫好不好,我想让小柔和爸爸陪着我。”
看着迟到一脸期待的样子,霍铭尊不忍心拒绝,哪怕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小家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还是一样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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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霍铭尊很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迟到惊喜的从沙发上蹦起来,搂住他开心的道。
霍铭尊也扬起笑意:“天天,爸爸想起来爸爸有件衣服忘在外面车子上了,天天帮爸爸去拿一下好不好?”
“好。”迟到还在沉浸在霍铭尊答应他让小柔回白宫的事情。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看着迟到出了门,霍铭尊才收回笑意,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撑在迟小柔身后的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禁锢在他怀里的女人:“女人,这次回白宫,你不能用天天母亲的身份回去,不要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只能用普通佣人的身份,直到,你生下我的孩子为止。”
不等她开口,霍铭尊接着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若是你不同意,我立刻带走天天,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
迟小柔自然不舍的迟到,两人达成了协议。
“谢谢。”迟小柔小声的道,却还是被面前的男人听到了。
“什么?”霍铭尊看向低着头的她。
迟小柔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知道迟到不是你亲生儿子却还愿意*着他。”
霍铭尊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不用谢我,你放心,这些,我会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的。”他的语气忽然带着一丝危险的讨伐气息。
她全身一颤。
开门的声音响起,霍铭尊冷哼一声放开她的下巴,从外面进来的迟到扑到霍铭尊身上:“爸爸,我没有在你车上找到衣服。”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帮你妈妈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白宫。”
迟到一听到这里,立马不再去想衣服的事情,拉着迟小柔开始整理东西,霍铭尊椅在沙发上,看着母子两人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竟然生出一种满足感,可立马,他又将这份情绪压制住,脸色慢慢的阴沉下去,他还是无法忘记,迟小柔对他的欺骗,即使,她不记得了。
“爸爸,爸爸,你在想什么?我和小柔收拾好了。”迟到嫩嫩的声音在霍铭尊旁边响起,让霍铭尊回过神来。
“嗯,收拾好了?那就走吧。”霍铭尊从沙发上起身,先一步走了出去。迟到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皱了皱眉,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爸爸突然不高兴了?
来到白宫之后,迟小柔才知道白宫有多么富丽堂皇,房间里的摆设更是昂贵,只是桌子上摆的花瓶都是古董,这里的随便哪一样东西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的。
迟小柔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感叹声,这个男人,果真有钱。
迟到嫌弃的拉着迟小柔道:“小柔,你又不是没来过,怎么还这么一副样子,真丢人。”
迟小柔这才反应过来迟到还在旁边,而她失忆之前,是来过这里的。
“怎么,你嫌弃我?”迟小柔使劲扯了扯迟到的脸颊,不满的道。
迟到挥开她的手,对着霍铭尊道:“爸爸。你先和小柔回房间休息一下子吧,我先去医院看看小宝。”
霍铭尊让司机送迟到去医院,然后让人给迟小柔收拾出了一间佣人房。
佣人房外,霍铭尊斜眼看着她:“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而且,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二楼,否则……”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眼神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为什么?”迟小柔有些好奇。
“没有为什么。”霍铭尊冷冷的道,随即转身上了二楼。
迟小柔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不让去就不让去嘛。小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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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失忆前迟小柔来过这里,但是他现在毕竟是没有原来的记忆了,迟小柔在白宫里闲逛着。
认真的打量着各处的风景,她先去了霍铭尊让人为她收拾的房间,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啧啧赞叹,不愧是总统住的地方,就连佣人的房间也是赶得上五星级的酒店模式。
迟小柔不知道的是,房间是霍铭尊特意让人收拾成这个样子的,虽然这里佣人的房间却是不差,可是还是和迟小柔现在的房间差了许多的。
霍铭尊虽然恨迟小柔欺骗自己,可还是不忍心委屈了她。
“只是为了不让天天不开心罢了。”霍铭尊想到自己特意让迟小柔收拾的房间,自己小声的嘀咕道,只是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迟小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是一个大大的粉色的公主*,*头柜也十分精致,包括上面的台灯,一看也不是便宜的样子。迟小柔打开旁边的衣柜,里面的衣服一瞬间晃花了她的眼,满满当当的衣服,都很是精致漂亮。
“啧啧啧,总统果真有钱,给佣人准备的衣服都这般华丽。”迟小柔小声嘀咕道,一边有去摆弄旁边的电脑桌。
折腾了半晌,迟小柔一下子扑倒在*上,舒适的在*上打了个滚,将脸埋在被子上,舒适的蹭了蹭。
“怎么样?”霍铭尊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问这旁边的佣人。
“迟小姐看起来很喜欢她的房间。”佣人恭敬的道。
霍铭尊轻轻敲了敲桌子:“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佣人恭敬的退了下去,总统的心思,他们永远都猜不懂。
迟小柔从*上起来,出了房间,偌大白宫也值得她去逛上一逛,迟小柔像散步一般,打量着白宫。
不知道逛了多久,迟小柔揉了揉发酸的脚踝,停下了步子。
坐在地上休息。
“迟小姐。”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迟小柔猛的转过头。
“迟小姐,阁下说让您不要乱跑,您现在不记得这里,很容易迷路。”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告诉霍铭尊,我不会跑丢的。”心虚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迟小柔悲催的发现自己还真的有可能迷路。
“迟小姐,作为白宫的佣人,不可以只呼总统的名字,只能称呼为阁下。”
迟小柔撇了撇嘴:“规矩真多。”
“这是作为白宫的佣人必须遵守的,阁下说迟小姐如果不愿意遵守,可以离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迟到在哪?回来了没有?”
“小少爷还没有回来,另外还需要迟小姐注意一下,称呼小少爷也必须用尊称,不能直呼其名,这也是阁下吩咐的。”
迟小柔:“……”
“现在请迟小姐随我回去。”那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着迟小柔道,然后率先一步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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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不再说话,跟在那人后面。
回到自己的住处,那人临走之前又特意嘱咐道:“另外,还请迟小姐特别注意一下,阁下特意吩咐,就算迟小姐逛遍了白宫,二楼的房间迟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许进去。”
迟小柔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之前霍铭尊特意警告她二楼她不能去,现在又特意让人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进去?”迟小柔忍不住问了出来。
“抱歉迟小姐,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根据白宫的佣人法则第二十条,关于阁下的吩咐必须遵守,第五十三条,不该问的事情不许问。还请迟小姐遵守。”
“好吧我知道了。”迟小柔无奈的道,怎么这里的人跟机器人一样,张口闭口的阁下,阁下。
迟小柔无聊的倒在*上,迟到不在,这里的人她又都不认识,霍铭尊又不许她到处跑,真是无趣。
霍铭尊一个人上了二楼,不许任何人跟着,拿出钥匙打开二楼的房间,抬步走了进去。
二楼的房间里,霍铭尊坐在*上,他曾和迟小柔在这张*上亲热过,那一个个谄媚悱恻的夜晚,略过脑海恍如隔世之事般,闭上眼冥想了一会儿之后,随即看向满屋的画作,这是他亲手为迟小柔作的画,每一张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霍铭尊抚摸着画作,又打开衣柜。里面还是迟小柔的衣服,和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霍铭尊坐到*上,*上似乎还有迟小柔的痕迹,想到迟小柔对他的欺瞒,想着迟到的身份,霍铭尊紧紧的握着双拳,迟小柔,你欠我的,总要一点一点讨回来,在这之前,你别想逃离我半步!
躺在*上的迟小柔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啊。”她嘀咕道。
医院里的迟到正陪着小宝,小宝已经醒过来了,看到迟到兴奋的摇着尾巴,迟到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里,小宝亲热的舔着小主人的手。
“小宝,我告诉你哦,我找到小柔了,等小宝好了,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陪着小柔了。”迟到抱着小宝,想到小柔,迟到就满心的喜悦,真好,现在爸爸同意小柔回白宫了,这样他就可以天天看到爸爸和小柔了。
张妈在迟到来了之后,就走了出去,小宝毕竟现在肠子很是虚弱。不能吃狗粮之类的东西,所以张妈只能按照医生给的菜谱亲自去为小宝做吃的。
整个病房里只有迟到和小宝,迟到抱着小宝和它聊天,也不管小宝是否听得懂:“小宝,你说爸爸什么时候娶小柔?等爸爸娶了小柔,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爸爸带着我和小柔去逛街了。”
想到出去玩的时候别的孩子穿着亲子装和父母牵着手逛街场景,迟到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和期待,如果爸爸也能带着他和小柔这样去逛街多好。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他觉得迟小柔和霍铭尊,一定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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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看着房间,这里面满满的都是他和迟小柔的回忆,还有那些,霍铭尊亲自为迟小柔作的画,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想到迟小柔对他隐瞒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一切是多么讽刺。
脑海里,顿时全是昔日回忆的画面:
“不想怎样,喝了它我就把画收起来。”
“真的?”
“喝完了!”
“我把画收起。”
“以后这样的画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可以出个连环画。”
“……”
“心里还有气么?”
“不生气了,我怕阁下你拿一堆春.宫.图来吓我。”
“哈哈。”
那晚她冒雨去荆棘丛找那条红宝石吊坠,当晚就感冒发烧,他以画威胁。
那时的他们还处在感情针锋相对的时期,可却和现在的相对不同。
那时他对她,是全心全意。
眼里立即闪过一道寒光,从记忆中拉扯回来。
一拳重重的砸在墙上,脸色阴沉:“迟小柔,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丹尼尔,明天和阮黎落的订婚仪式,将消息散出去,一定要大肆操办。”
“是,阁下。”丹尼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霍铭尊突然打来这个电话,可还是应了下来。
丹尼尔的办事效率很高,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华国总统和阮家千金订婚的消息就霸占了华国所有的新闻头条,各大电台争分夺秒的大肆报道,生怕慢了一步。
一瞬间,整个华国都沸腾起来,霍铭尊是谁,那可是华国最年轻的总统阁下,华国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所有华国未婚少女的梦中*,订婚的消息一传出去,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炸的不少人晕头转向,不过,阮黎落的身世,到底还是配得上总统阁下的。
所以不少人,对这场婚事都抱着看好的态度。
医院里,迟到一张小脸紧绷着,抱着小宝看着电视上的消息,虽然不相信爸爸会娶阮妈妈,可是发布消息的人却是丹尼尔,这就由不得他不信。
肉嘟嘟的小手紧握成拳,小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虽然他很喜欢阮妈妈,可不代表喜欢让爸爸娶她,爸爸应该和小柔在一起才对,爸爸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
轻轻将小宝放回到病*上:“小宝乖哦,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不能让爸爸娶阮妈妈,如果爸爸娶了阮妈妈。那么小柔怎么办。”
迟到将小宝放在病*上后,没有等张妈回来,就一言不发的出了医院,回到白宫,本来想去找霍铭尊问清楚的,却又想了想霍铭尊的脾气,如果他就这样过去,爸爸也不会听他的,那么,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于是回到白宫之后,迟到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关于明天霍铭尊和阮黎落订婚的消息,只字不提,可心里却暗暗下了主意,不论怎么样,明天他一定要带小柔去订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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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跑到霍铭尊的房间里,看到霍铭尊不在,可他的书桌上却放着还没散下去的邀请函。迟到左右看了看,看到没有人注意。这才偷偷的拿了一张藏在衣服里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他知道,爸爸的订婚仪式一定不会让他和小柔去的,那么久只有一个办法了。
“天天,你在干什么?”迟到刚准备溜走,却和正从二楼下来的霍铭尊打了个照面。
“爸爸,我,我是来找你玩的。不过你没在房间,爸爸有时间陪我玩吗?”迟到强装淡定的道,手却暗暗握紧了衣服,生怕邀请函从里面掉出来。
霍铭尊现在满是心事,并没有发下迟到的异样:“天天乖,我这会儿很忙,没有时间陪你,你自己去玩吧。”
“好的,那我走了。爸爸再见。”迟到如临大赦,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等走到拐角处,迟到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邀请函,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迟到就翻了翻霍铭尊原来为迟小柔买的礼服,连哄带骗的让迟小柔穿上。
“穿这个干嘛?”迟小柔扯着礼服,疑惑的问道,因为迟小柔一直待在白宫里。又没有看电视电脑,所以对今天霍铭尊订婚的消息一无所知,否则的话她也能多多少少猜到迟到的心思。
“哎呀,别问这么多,让你穿你就穿嘛。”迟到拉着迟小柔坐到梳妆镜前,然后亲自给迟小柔梳头,将迟小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终于,迟到满意的看着娇俏可人儿的迟小柔,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迟小柔到了霍铭尊订婚的酒店,本来迟到想让司机送他过去,可又怕司机找霍铭尊打小报告,所以还是叫了出租。
不过,迟到还是太小,完全忽略了白宫里的其他佣人。
“阁下,小少爷带着迟小姐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您的订婚典礼了。需要派人拦住吗?”
“不用了,我就知道天天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白宫,没事,想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来就来吧。”霍铭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他满脑子都是迟小柔那个女人,竟然失眠了。
“是,阁下。”霍铭尊挂断电话,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可他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甚至,心情没由来的烦躁。
走到酒店外面,就被人拦住了:“请问两位有请帖吗?”
看着迟小柔和迟到衣着不凡,保镖语气并不恶劣。
迟到将大红色的请帖递过去,请帖是他趁霍铭尊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拿的。
保镖看了看请帖,确定没有错误,才将两人放了进去。
迟小柔不知道迟到要做什么,迟到将她带在一处角落里坐下:“小柔,你在这里等我哦,不许乱跑。”
“唉。迟到你去哪儿?”迟小柔伸手去拉迟到的衣服,却被迟到躲了过去:“没时间了,小柔你先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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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无奈的看着离开的迟到,然后捏起旁边的糕点吃了起来,她还没有吃早饭,一大早被迟到从*上揪起来,梳妆打扮,最后连早餐都没有吃,迟小柔却是也有些饿了。
一边吃一边托着腮懒懒的看着周围的人,却发现这里的人居然都是大人物,这些人都可以说是在华国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她失忆了,可不代表她不看电视不看新闻。
喧哗的大厅,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不是碰杯,也有不少贵妇在交谈,所有人都是三五成群的。相比起来,坐在角落处的迟小柔却是一个异类。
不过没有人注意迟小柔,或者说人们都在聊自己的,也或者说以他们的身份不愿去和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交谈。
迟小柔并不介意一个人坐在这里,她也不太擅长于和这些人交际,索性就坐在角落处哪也不去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迟到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迟小柔找不到迟到,又怕离开后迟到找不到她。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处,无聊的晃动着手里的红酒。
迟到问了几个人之后,终于找到了特意给阮黎落准备的化妆间,化妆间的门禁闭着,迟到敲了敲门。
立刻有人打开了房门,看样子应该是阮黎落的化妆师。
“阮妈妈。”迟到探了探头,对着坐在梳妆镜前的阮黎落甜甜的叫道,今天的阮黎落却是很漂亮,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略施粉黛,本来就精致的面容越发的绝色,脖间戴着的项链格外的精致,配上配套的耳环,衬得整个人都娇嫩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阮黎落惊讶的看着迟到,按理说迟到应该和迟小柔待在酒店才对:“天天,你怎么来了,你小柔妈妈呢?”
“小柔她在外面呢,我来看看阮妈妈,阮妈妈,你今天真漂亮。”迟到对着阮黎落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阮黎落走到迟到旁边,将裙子向旁边撩了撩,捏了捏迟到纷嫩的脸颊:“谢谢天天,天天也很帅气。”可眼里却没有太多的笑意,毕竟,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霍铭尊,不论他有多么优秀。
“咦,阮妈妈,这是爸爸等下要给你求婚的戒指吗?”迟到走到化妆镜前面,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枚硕大的钻戒。
“嗯。”阮黎落随口应到,对于这场婚礼,她并不在意一样。
又和阮黎落聊了很久,直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迟到才吐了吐舌头:“阮妈妈,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小柔了,阮妈妈再见。”
迟到从阮黎落的化妆间里出来,走到迟小柔旁边,迟小柔正吃着面前的糕点。一副没心没肺让他这个儿子操碎了心的样子。
“小柔,你就不好奇我带你来这里干嘛?”迟到坐到迟小柔对面,托着下巴问她。
迟小柔吃了一口糕点:“哦,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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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笨蛋小柔,爸爸都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居然还吃的下去东西!”
迟小柔喝了口红酒,满不在乎的道:“那又怎么样,霍铭尊他总不能单身一辈子吧,订婚不是很正常吗?你带我来他的订婚仪式来干嘛?”
她是真的一点都没在意,换做今天是靳泽凯和别的女人的订婚宴,她估计会茶饭不思。
迟到站在凳子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人小鬼大的样子点着迟小柔的额头:“小柔你怎么这么笨,爸爸娶了别的女人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哼,笨蛋小柔,还得靠我。”
“什么?”迟小柔疑惑的看向迟到,并没有听明白他那句“还得靠我”什么意思。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迟到傲娇的扭过头,不肯和她说。
迟小柔饶有兴致的将目光投到台上。
绚烂的舞台上恍若用金山银山打造的,奢华地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总统的订婚仪式果然不一样,气派,多金,梦幻!
连司仪请的都是会八国语言的著名主持人兼翻译官以及学术专家多重身份的重要人物。
“首先,我们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总统阁下和阮小姐的订婚典礼,我们总统阁下和阮小姐郎才女貌,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这里我们恭喜总统阁下和阮小姐。”主持人握着话筒,对着台下道。接着当场翻译成英法德意等多国语言。
台下的众人很给面子的拍着手,反倒是阮黎落和霍铭尊一副淡然的样子,好像这次订婚的主角不是他们一样。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总统阁下为我们的阮小姐戴上求婚戒指了,听说这枚戒指,上面的钻石可是罕见的大呦。”主持人语气略带幽默,然后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人将盒子拿了上来。
主持人接过之后,递给了霍铭尊,霍铭尊满不在乎的接过来,然后走到阮黎落面前,若是普通人求婚的程序,肯定是要单膝下跪的,可是霍铭尊明显没有这个打算,直接打开了钻戒盒子。
一众记者将相机对准了钻戒盒子,想拍下来总统阁下送给未来的总统夫人的尊贵戒指,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一瞬间场面就静了下来,没有人知道戒指去了哪里。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霍铭尊透过众人将目光投向角落处的迟到,迟到心虚向后缩了缩。
迟小柔也发现了迟到的异样:“你做了什么?”
迟到眼神躲躲闪闪:“没,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
台上的阮黎落和霍铭尊都十分尴尬,霍铭尊拿着空空如也的盒子,阮黎落站在他的旁边。台下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订婚的当天总统阁下的订婚戒指竟然不翼而飞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到你胆子居然敢动总统阁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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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落显然也猜到了是谁,想到之前迟到跑到她的化妆间的时候,一切答案都呼之欲出了。
阮黎落并没有怪罪迟到的打算,或者说若是这场订婚宴被迟到搅黄了,或许她还应该感谢迟到。
阮黎落也将目光投向了迟到和迟小柔那里,可只是一瞬间就收回了目光,毕竟她知道现在瞩目的她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迟到身上会引发什么后果。
迟小柔盯着他:“迟到,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不会撒谎的,你撒谎我能看出来,如果不想让我生气,你就乖乖告诉我。”
迟到听到迟小柔认真的语气,知道迟小柔真的生气了,才小声的说:“我偷偷把爸爸给阮妈妈求婚的戒指拿走了。”
看着迟小柔越来越严肃的脸,迟到慌张起来:“小柔,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娶别的女人。”
“戒指呢?给你爸爸送过去,你就不为你阮妈妈和你爸爸想想吗?你任性的举动让你爸爸和阮妈妈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迟小柔盯着迟到的眼睛,虽然知道迟到是为了她好,但是这次迟到是真的做错了。
“我,哇,戒指没有了。”迟到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肃生气的小柔,一时间慌乱起来,毕竟迟到还是个孩子,忍不住委屈的小声哭了起来。
迟小柔虽然很心疼,但是还是忍住了搂住迟到的冲动:“迟到,乖乖的,戒指在哪里?快给你爸爸送上去。”
“呜呜呜,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娶阮妈妈,只有爸爸娶了小柔,小柔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爸爸陪着我去逛街买玩具,我不是故意让阮妈妈和爸爸丢脸的。”迟到像受了极大的委屈般,忽然抽泣了起来。
迟小柔闻言再也忍不住,将迟到搂在了怀里:“迟到乖,可是你这样,你爸爸和阮妈妈会下不来台的,迟到乖一点,将戒指给你爸爸和阮妈妈送上去好不好?”
“戒指真的没有了,我,我吞到肚子里了,只有这样,爸爸才找不到戒指,他才不会娶阮妈妈。”迟到抽泣道。
迟小柔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慌乱起来:“什么,你将戒指吞掉了?”
迟到忽然开始呛咳起来,然后哇的一下子吐了出来,可吐出来的只是胃液,并没有戒指的踪迹,迟到按着胸膛,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搂着迟到的迟小柔发现了迟到的异样:“迟到,迟到!”
迟到有些呼吸困难,紧紧的握住迟小柔的衣服:“呜呜呜,小柔,我,我好难受,这里痛。”迟到按着自己的胸膛,声音小小的说,可是迟小柔还是听到了。
迟到开始在迟小柔怀里难受的扭动起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迟小柔彻底慌了,泪水顺着精致的面庞落下来,大声呼救起来:“救命,救命啊,迟到,迟到!”
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就引来了霍铭尊和阮黎落的注意,霍铭尊看着迟小柔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看窝在迟小柔怀里的迟到,立马从台上跳下去。
“怎么回事?”霍铭尊蹲到迟小柔和迟到旁边,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盯着迟到苍白的小脸?
“迟到,迟到他将戒指吞下去了。”迟小柔看到霍铭尊的那一刹那,忽然像抓住了主心骨一样,带着浓浓的哭腔的声音道,看着迟到痛苦的样子,她是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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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闻言,二话不说,从迟小柔怀里接过来迟到,不顾满堂宾客,就飞奔了出去,迟小柔紧跟着跑出去。
只留下一众宾客和媒体对着这场闹剧大肆报道。
霍铭尊将车开的飞快,迟小柔紧紧握住迟到的手,迟到已经昏过去了,迟小柔呜咽着,不停的唤着迟到的名字。
霍铭尊一个漂移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抱着迟到就飞快的进了医院。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安慰。
“医生,医生!”霍铭尊大叫着,紧紧的抱住迟到。
对于霍铭尊,自然没有人敢怠慢,医生立刻就来了。
“总统阁下。”
“快,孩子不小心将戒指吞了下去。”霍铭尊将迟到放在推车上。
医生在迟到肚子上轻轻按了按:“总统,现在孩子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动手术将戒指取出来。”
“好,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治好孩子。”霍铭尊点了点头。
几名医生将迟到推到手术房里,手术中的指示灯立刻亮了起来。
迟小柔像丢了魂一样,一下子瘫在地上,如同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儿,抱着双膝一点一点压抑的哭出声:“都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迟到也不会吞下戒指,都是因为我。”
铺天盖地的自责感压下来,让迟小柔几乎哭的昏厥过去。
看着迟小柔自责抽噎的样子,霍铭尊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将迟小柔揽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天天会没事的,不怪你。”
“哇。”迟小柔搂住霍铭尊,如同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泪水将霍铭尊肩膀处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霍铭尊从来没看到过这般脆弱的迟小柔,紧紧的揽住她,如同攻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不怪你的,真的不怪你,天天会没事的。”
不论霍铭尊怎么哄,迟小柔的泪珠都无法停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霍铭尊搂着迟小柔急忙走过去:“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情况不太乐观,孩子手术过程中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孩子输血!”
“对不起阁下,这也是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孩子是RH阴性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熊猫血,血库里根本没有这种血型,就算从其他地方调来,也需要一些时间,可是孩子不能耽搁了,必须立刻输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脸色凝重。
霍铭尊心头的怪异感也只是一闪而过:“抽我的血,我是RH阴性血!”
霍铭尊轻轻的在迟小柔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让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乖,相信我,天天会没事的。”言罢,就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迟小柔紧紧的握着双拳,盯着禁闭的手术室的门,眼睛一眨不眨,她相信霍铭尊,霍铭尊说迟到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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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霍铭尊看着手术*上苍白着脸颊紧紧闭着双目的迟到,随即躺在了另一边的手术*,医生立刻抽他的血为迟到输血。
看着迟到缓缓恢复红润的面色,霍铭尊才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迟到出了什么事情,迟小柔是否还活得下去。
“幸亏阁下和这个孩子血型一致。否则今天孩子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毕竟这RH阴性血,几万人之中才可能有一个人,这孩子也确实命不该绝,而且,血型十分吻合,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有。”医生如负释重的摘下口罩,笑着道。
“等等,你是说,我和天天血型一样?那么,这个血型会不会遗传?”对于自己的血的珍惜程度,霍铭尊还是知道的,可是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RH阴性血是十分罕见的血型。这种血液除了拥有的人比较少之外,因为是隐形基因,所以遗传的可能性不算太大。但是如果父母之间有一个是这种血液,那么孩子也有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可能性遗传到这种血型。”医生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么,如果父母不是RH阴性血,那么孩子拥有RH阴性血的几率是多少?”霍铭尊握紧双拳,心中隐隐有了些答案。
“如果父母都不是RH阴性血,那么生出RH阴性血宝宝的几率几乎为亿分之一,所以一般RH阴性血的孩子都来自遗传。”
霍铭尊仔细端详着迟到的眉眼,心里的答案叫嚣着呼之欲出。
迟到已经没事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霍铭尊一把扯下手上的针,掀开被子就要离开。
“总统阁下,您刚回来抽完血,需要休息,请您回去。”医生看着这个脸色严肃的男人,急忙伸手拦下。
霍铭尊一把推开他,现在的霍铭尊哪还有心情睡在*上,冷冷的声音让医生打了个哆嗦:“滚!”
霍铭尊现在心情极其复杂,一把拉开手术室的门,迟小柔还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双脚放在椅子上,环膝而做,紧紧的搂着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霍铭尊走上前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的双目与他对视:“迟小柔,你告诉我,迟到他,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提到迟到的时候,迟小柔眼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神采,紧紧抓住霍铭尊按在她肩膀上的胳膊:“迟到,迟到他怎么样了?”
“天天没事了,他现在很好,可是,你现在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霍铭尊按住她肩膀的手力气越来越大,让迟小柔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迟小柔皱起眉头,脸上的痛意清晰可见。
霍铭尊几欲失去理智,手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放轻,摇晃着迟小柔的肩膀,他声音带着急切:“迟小柔,你告诉我,天天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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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脸色苍白如纸,她抓住面前男神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甲已经陷进了他的肉里:“放,放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迟小柔被摇晃的几欲昏厥,霍铭尊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霍铭尊这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忙放开了手。
他怎么忘记了,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所以就是说,他在她面前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我要去看迟到……”迟小柔双手撑起身子,从凳子上起来,踉跄着就要往手术室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却身子一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霍铭尊看着倒在地上,脸上还满是泪痕的女人,彻底慌了,不顾刚抽完血的虚弱身体,一把抱起她,往急救室走去:“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立马抬来担架,霍铭尊面上的慌乱清晰可见,将迟小柔放到担架上,医生掰开她的眼睛看了看。
“她怎么了?”霍铭尊一把提起医生的衣领,急切的问道。
“阁,阁下不必着急,这位小姐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一些外界的刺激,这才撑不住昏过去的,睡一觉就没事了。”霍铭尊这才甩开医生的衣领。
迟到从急救室出来,医院安排了最好的VIP病房,迟小柔和迟到都搬进了病房里。
霍铭尊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蹲在迟小柔面前看着她的睡颜,面前的女人仿佛睡觉也睡不安稳,精致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霍铭尊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终于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替她抚平。
到底是总统亲用的病房,病*和陪护*也是极大的,迟到还没有醒过来,小小的身躯躺在偌大的病*上,更加显得惹人心疼。
霍铭尊揉着太阳穴,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他几欲倒在*边。
霍铭尊撑起身子,睡到迟小柔旁边,轻轻将她揽过来,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睡梦中,这样的气息似乎让她感觉格外心安,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松开。
霍铭尊看着怀里安静的如同孩童的女人,眉眼间的温柔几欲滴出水来,紧紧抱住她,她小小的身躯瘦弱的不可思议,霍铭尊想起刚刚抱起她的时候,她轻的让他心惊。
将头埋在她的脖间,霍铭尊紧紧抱着她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霍铭尊醒来的时候,原本还躺在她怀里的女人,正坐在迟到旁边,心疼的摸着迟到的脸颊,脸上满满的愧疚。
霍铭尊从*上起身,专心致志的看着迟到的女人似乎心生反应,扭头看向他。
“你,先陪迟到,我去给你们买些吃的东西。”霍铭尊走到她旁边,揉了揉正在沉睡中的迟到的头,对着她道。
迟小柔点了点头,霍铭尊拿起*上的外套,就疾步出了病房。
霍铭尊握着手中的手机,并没有去医院的食堂和外面的餐厅,而是出了医院,打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
思考了许久,霍铭尊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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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电话那头显然知道他的身份。
“你,做一下我和天天的亲子鉴定,记住,一定要有确信答案,另外,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你亲自动手,得到确信答案之后,直接给我打电话。”霍铭尊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手上青筋直跳。
这才是他出来的目的,否则他随时可以让人将饭菜送过去,可是关于天天的身世,他必须查清楚!
那边似乎有些疑惑:“阁下,丹尼尔总管不是已经让人为您和小少爷做了亲子鉴定吗?”
霍铭尊眼神阴森,声音冷的几乎成冰:“我的决定需要向你解释?还是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询问?事情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丹尼尔,否则的话,后果,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边被霍铭尊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是,阁下,我会亲自为您和小少爷做亲子鉴定,细致结果大概明天就可以出来。”
听完这些话之后,霍铭尊直接挂断了电话,心却烦躁起来。
他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潜意识里,是希望天天是他的亲生儿子的,可是,想到他对迟小柔做的事情,还有那所谓的“惩罚”,让他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如果,如果让迟小柔想起原来的记忆,那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她,会不会离开他。
努力抑制住心里的胡思乱想,霍铭尊将车开出医院,一路上玩命的飞奔,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平静下来。
等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霍铭尊才提着粥回了病房,迟到还没有醒过来,迟小柔似乎一直没有动,还保持着霍铭尊离开的时候的姿势坐在小家伙*边。
霍铭尊将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抱歉,刚刚突然出了点事情,回来晚了。”
迟小柔扭头看向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迟到。
“小柔,过来,先吃点东西,你放心,天天没事了,医生说,最迟明天就能醒过来。”
迟小柔摇了摇头,声音因为之前哭的时间过长的原因,有些沙哑:“你吃吧,我不饿。”
霍铭尊一把将她从*上揽过来,摁着她坐在桌子旁边:“不管饿不饿,先吃点东西,你现在这么虚弱,不吃东西不行。”
似乎是被霍铭尊温柔的语气惊到了,迟小柔愣了愣才开口道:“我真的没有胃口,你吃吧,不用管我。”
霍铭尊将食盒打开,自顾自的道:“你现在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所以我特意让人熬的养生粥。”
放到迟小柔面前,不等她拒绝,又接着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吃东西,但是你也不想在天天醒来之前昏过去吧,或者说,你也不想天天醒来为你担心吧。”
提到迟到,迟小柔才犹豫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粥小口喝起来。
霍铭尊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终于肯吃东西了,才露出一点点笑意。
“唔,小柔。”小小的声音微不可闻的响起来,让迟小柔端着粥的手一僵,粥随之从手中滑落,打翻在了地上。
迟小柔“呼”的一下从凳子上起来,走到迟到*边,惊喜的道:“迟到,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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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抱抱。”迟到伸出双臂,对着迟小柔做了个抱抱的动作。
迟小柔一把搂住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迟到从来没见过迟小柔在他面前哭的这么伤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小柔,小柔你别哭呀,我没事了,我错了好不好,小柔你别哭了。”
迟小柔紧紧的抱着怀里小小的他,之前那种让她感觉差点失去这个儿子的惊慌感,和现在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的落差,让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柔我错了,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迟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的替迟小柔擦着脸上的泪水,一张小脸上满是紧张。
霍铭尊看着那个脆弱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心疼的握紧了双拳,随即起身,走到迟到和她身边,轻轻将她搂过来,将她脸上的泪珠擦掉:“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看天天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温柔如水的声音让迟到惊讶的看着他,爸爸他果然,还是喜欢妈妈的。
“对啊小柔,你看你,哭的好丑了,你再这样哭下去,爸爸就不喜欢你了。”迟到又开启了毒舌模式。
迟小柔听到面前小家伙嘲讽的语气,终于不再落泪了,擦了擦眼泪,伸手在他头上就是一个暴栗:“臭小子,还不是你,现在居然敢嫌我丑,信不信我把你卖了换糖吃。”
迟到看到她终于不哭了,嘿嘿一笑:“小柔才不舍的卖了我呢,不然你再去哪里找这么一个聪明伶俐,帅气逼人又贴心的儿子去呀。”
迟小柔微微扬起头:“哼,那可不一定,我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霍铭尊也跟着凑热闹:“嗯,对,再生一个。”
“爸爸!”迟到撅着嘴巴看着面前一脸戏谑的男人。
霍铭尊俊脸上带着笑意,发自内心的觉得暖心。
“小柔,你看你,现在丑死了,去洗洗脸吧。”迟到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憋了憋小嘴。
迟小柔也感觉眼睛酸酸涩涩的,就从霍铭尊怀里起来,进了病房的洗手间,这个时候迟小柔才发现这个病房有多豪华。
居然冰箱电脑电视一应俱全,比之五星级酒店还要夸张,一点看不出是病房的样子。
洗手间里的设备全是TOTO品牌,够奢侈。
等迟小柔走进了洗手间之后,霍铭尊才摸摸迟到的头:“说吧,把你妈妈支走有什么事情,嗯?”
迟到吐了吐舌头,撒娇似的搂住面前的男人:“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问你。”
霍铭尊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到看的面前这个小家伙毛骨悚然:“好了好了,我就是想问问,爸爸到底有没有订婚成功。”小柔在这里他不敢问,生怕小柔又想起来他在订婚典礼上吞戒指的事情。
霍铭尊伸出手,使劲在他头发上揉了揉,直到将他的发型彻底弄乱后,才带着一丝笑意开口:“有你这个小家伙捣乱,你说成没成功。”
迟到听到爸爸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没成功,心里有些窃喜。
“爸爸,你为什么娶阮妈妈而不娶小柔?阮妈妈虽然很好,可是我更喜欢小柔和爸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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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霍铭尊放在他头上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道。
迟到气鼓鼓的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对,我就是不懂,爸爸明明喜欢小柔,为什么不娶她?”
“天天,你饿不饿,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霍铭尊试着转移话题。
“爸爸!”迟到打断他的话,带着控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霍铭尊沉默,不是他不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迟到解释。
迟小柔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病*上的一大一小气氛有些微妙:“你们怎么了?”她皱了皱眉。
迟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柔抱。”
迟小柔敏感的感觉到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走过去搂住他,小家伙立即抱着她的脖子:“小柔,我想和你还有爸爸一起逛街。”
嫩嫩柔柔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委屈,让迟小柔一愣,随即看向病*边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迟到乖,你爸爸很忙,等你好了,妈妈陪你逛街好不好。”
逛街这种事,对于大总统来说不可能吧?她不想让儿子失望,于是这么说。
迟到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一言不发,但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感让他几欲哭出来,迟到还是个孩子,哪有孩子不希望自己父母能够陪着自己的。
“等你好了,我和你妈妈陪你逛街,只有我们三个人,好不好?”霍铭尊嘴角扬起笑意,对着迟到许诺道。
“真的?”迟到惊喜的抬起头,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我们拉钩。”
霍铭尊扬了扬眉,大手伸了过去,迟到小指勾住霍铭尊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这样爸爸就不许反悔了。”迟到终于开心的笑起来,有他在,爸爸一定会娶小柔的。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过来。”霍铭尊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凉掉的粥问道。这几天鞍前马后,当跑腿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想吃馄饨。”迟到忽然想起来以前和小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小柔经常会带他去吃馄饨,可自从进了白宫,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我都可以。”迟小柔看到他投来的目光,随口道。
“嗯,好,你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霍铭尊大踏步走出去,又叫来医院的人将迟小柔打翻的粥收拾了,戴上墨镜和口罩伪装,才开车在路边摊买了三份馄饨。
打开食盒,一份递给迟到,一份递给迟小柔,另一份他自己吃。
“爸爸,你有没有给小柔在里面放点醋和辣椒?小柔喜欢吃的。”迟到抬头看向迟小柔饭盒里的馄饨,却发现只有一些葱花和香菜。
霍铭尊拿筷子戳了戳自己的那份馄饨:“这个东西还要放醋和辣椒?”
“爸爸,你不会没吃过馄饨吧?”迟到瞪大双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这种路边摊食物不健康。”如果不是看在迟到是病人的份上,他是不会同意买给他吃的。
对于这个鬼东西,他还真没吃过,小时候君国强从来不让他们兄弟吃路边摊的东西,说那是贫民才会吃的。
等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每天吃的喝的都是让人专门做的营养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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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路边摊的东西都很好吃的,以后我和小柔带你去吃。”迟到对着他贴心的道。以前在米国,南爸爸和小柔会一起带着他上街玩,手牵手逛街,吃好吃的东西,玩好玩的东西。
他期待能和自己的亲爸爸亲妈妈也做这样的事。
他眼里充满了期待。
“好。”霍铭尊眉眼间染上笑意,对于儿子的请求是有求必应。
吃过饭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霍铭尊和迟小柔睡在陪护*上,迟到也在病*上睡着了,一片温馨的景象。
第二天一早,霍铭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母子,他轻轻起身出了病房。
看到手机显示的名称,他特地朝僻静的角落走去,划开手机,淡淡开口:“说。”
“阁下,鉴定结果出来了。”
霍铭尊推开廊道的门,紧紧握着手机,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继续!”
“小少爷他,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我做了三次鉴定,绝对不会出错的。”那边的声音笃定而谨慎。
霍铭尊满脸阴霾,一声不吭的挂掉了电话,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手背上渗出丝丝血迹。
“丹尼尔,你很好!”语气中满满的杀意,霍铭尊眼里布满血丝,他那么信任丹尼尔,可是他却背叛了他。
霍铭尊放下手机回到病房,迟到还在睡觉,霍铭尊坐到了他病*上,仔细端详着他。
*上的小家伙似乎睡的很香,细致的看,迟到的长相是大多随了迟小柔,但是还是能从眉眼间看出他的影子。
霍铭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抚着迟到的小脸,想起迟到昨天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愧疚。
迟到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是霍铭尊,随即甜甜的一笑:“唔,爸爸,早上好。”
“早上好。”看到迟到乖巧的样子,霍铭尊心情突然就放松下来。
想到他之前因为太过信任丹尼尔而刻意对天天的忽略,霍铭尊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天天乖,再睡会儿,爸爸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再来陪你和妈妈。”霍铭尊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的道。
“好。”迟到乖巧的点点头,看着霍铭尊离开的背影,迟到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爸爸好像有些压抑着怒气的样子。
“将丹尼尔押进密牢里,我有些事情,要好好的问问他!”霍铭尊握着手机,一字一句的道。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诧异,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丹尼尔是总统阁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阁下,为什么?”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报告一下么?”霍铭尊语气中压抑着怒气,铺天盖地的愤怒感几欲燃烧他的理智。
“对不起阁下。我马上去做。”
霍铭尊挂断电话,直接开车到了秘牢,丹尼尔被反手压制着,可身上却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毕竟他是丹尼尔,总统阁下最信任的人,所以即便是抓他过来的人,也没人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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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您把我抓来这里做什么?”丹尼尔眼神微微闪烁,他差不多也猜到阁下应该是发现他在小少爷的亲子鉴定里做了手脚了。
霍铭尊大步过去提起他的衣领,眸中满满的怒意:“丹尼尔,你说,我为什么让人将你带到这里。”
“属下不知。”丹尼尔低头不看霍铭尊的眸子,心里却微微闪过一丝俱意。
霍铭尊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字字清晰:“你告诉我,天天,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鉴定结果阁下不是知道吗?小少爷他确实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丹尼尔被勒的有些呼吸困难。
霍铭尊一把将他重重的丢在地上,丹尼尔捂着胸口咳起来。
霍铭尊将一张纸扔在丹尼尔的脸上,丹尼尔用手拿下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霍铭尊与霍赢天确信为亲生父子。
丹尼尔握紧手中的纸张,果然,被发现了么。
霍铭尊复又将他提起来按在墙上,大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眼里的阴霾让人心悸:“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丹尼尔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霍铭尊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肚子上,双眼赤红:“丹尼尔,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丹尼尔瘫在地上,肚子上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嘴里却还求着:“还请阁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铭尊冷笑,对迟小柔和迟到的愧疚感铺天盖地的压下来,随即全部化为愤怒。
“给你一次机会?丹尼尔,我以为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是了解我的,那么,你再告诉我,A计划和测谎仪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脚?”
“对不起阁下。”丹尼尔捂着肚子吃力的道,可只是这三个字,就已经给了霍铭尊答案。
“我要的,不是这句对不起!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背叛我。”霍铭尊一脚将他踢到边上,双眸赤红,表情已经有些狰狞。
丹尼尔痛的恨不得此时立刻昏过去,可身上的痛感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噗!”一大口鲜血从丹尼尔嘴里喷出来,可霍铭尊脸上却没有丝毫松动。
丹尼尔费力的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盯着霍铭尊一字一句清晰的道:“阁下,您是总统,华国最高贵的男人,您,不应该有弱点,小少爷和迟小姐,很有可能成为您的软肋。”
霍铭尊一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胸膛上:“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丹尼尔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好,很好,好的很。”霍铭尊将脚从他身上移下来,向后退了几步。
“吩咐下去,将丹尼尔,终身囚禁。”霍铭尊紧握着双拳,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落下来,可是想起他对迟小柔做的事情,霍铭尊只感觉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愧疚感。
丹尼尔闭着眼睛,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半晌,才声音干涩的道:“阁下,替我向迟小姐说句抱歉。”
霍铭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秘牢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丹尼尔才拖着身体椅在墙上,咳出几口鲜血,丹尼尔微闭上双眼,这些,都是他自找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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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出了秘牢,才想到他还要给医院里的母子两人带吃的过去,想起那两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霍铭尊才觉得心中郁气微微散了些。
拿着吃的回到病房的时候,迟小柔正在和某只小家伙看电视,迟到躺在她怀里,满心的依赖。
“爸爸,你回来了。”迟到看到他回来,惊喜的伸开双手。
“嗯,饿了没有?”霍铭尊嘴角含笑。
“饿了。”撇了撇嘴,迟到可怜兮兮的道。
霍铭尊将带来的粥递过去,迟到刚刚接过粥,霍铭尊的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迟小柔拉住他的手,瞥眉道。
那是他一拳打在墙上留下的伤口,忘记处理了,却被迟小柔看到了。
软软的小手包裹着他的大手,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抽回手,无所谓的笑笑:“不碍事,小伤而已。”
迟到将粥放到*边,皱着眉看着他:“爸爸,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抽屉里有碘酒,是医生叔叔留下来的,你让小柔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真的没事。”霍铭尊揉了揉迟到的脑袋。
迟小柔轻轻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上,生怕扯疼了他的伤口。
然后下*从抽屉里拿出碘酒,拉过霍铭尊的大手,用棉签轻轻替他消毒。
霍铭尊低头看着一件认真的女人,心里掠过一抹暖意,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角,阳光透过窗口撒在两人身上,美得不可思议。
“咔擦。”听到声音霍铭尊扭头看向迟到,迟到拿着手机呵呵傻笑着。
霍铭尊一只手被迟小柔按住,另一只手从迟到手里夺过手机。
“唉,爸爸,你还给我手机。”迟到气鼓鼓的看着他,小脸像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霍铭尊挑了挑眉,看着手机屏幕上他和迟小柔的照片,照片中迟小柔一件认真的替他处理伤口,而他正低着头看着她,眉眼间温柔的能够溢出水来。
“唔,拍的不错。”霍铭尊毫不吝啬的夸赞。
迟小柔疑惑的看过去,看到照片的时候脸上飘出一抹红霞。
“嘿嘿嘿,那当然。”迟到扬眉,一点也不谦虚。
“发给我一份。”霍铭尊将迟到的手机递回去。
迟到将照片发给霍铭尊之后,霍铭尊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将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好了,先吃饭吧。”将霍铭尊的手处理好之后,迟小柔道。
吃过早餐之后,霍铭尊看了看母子两人:“你们,要不要今天回白宫?至于天天,白宫里有私人医生悉心照顾。”
“真的,我可以回去了?太好了,这里无聊死了,爸爸最好了。”迟到惊喜不已。
迟小柔看着儿子这么开心,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霍铭尊立马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这里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将三人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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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宫之后,迟小柔就寸步不离的盯着某只刚闯了大祸的小家伙。
“小柔,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了好不好,真的好别扭。”迟到撅着嘴巴,他现在被小柔盯得毛骨悚然。
迟小柔托着腮在他*边,扯了扯他的小脸:“没办法,我无聊嘛。”
话未落下,只听到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迟到的小房间里立刻就被塞满了衣架。
迟小柔与迟到瞪大双眼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迟小姐,这是阁下特意吩咐我们为您设计的衣服,您可以再亲自挑选一下,哦,外面还有很多。”一名佣人对她微微鞠了一躬,恭敬的道。
迟小柔惊魂未定的看着屋里的人,然后踱步到衣架旁边,随便扯了一件衣服,上面一连串的零晃花了她的眼。
各种款式的衣服一应俱全,恐怕就算是华国最大的成衣店也没有这么多款式与花色。
每种款式的衣服都有好几种颜色和花色的,迟小柔一时反应不过来。
佣人挥了挥手,对着其他推来衣架的人道:“阁下吩咐,将这些衣服都送进迟小姐房间,让迟小姐慢慢挑选。”
迟小柔:“……”到底怎么回事。
在迟小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将衣服送到她房间去了。
“迟到,你爸爸怎么了?”迟小柔坐到他*边,迟到也一脸懵逼。
还没从衣服的事情上缓过来,门又被打开了,一件件玩具被送进迟到的房间,陆陆续续的,很快迟到的房间居然被玩具堆满了。
“小少爷,这是阁下特意吩咐我们为您买来的玩具,阁下还吩咐了,小少爷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立刻为小少爷带来。”
迟到:“……”爸爸到底怎么了。
“如果小少爷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们就先退下了。”佣人鞠躬退下。
“爸爸他,到底怎么了……”迟到和迟小柔面面相觑,不知道霍铭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铭尊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亏待了两人那么久,所以想给他们最好的当做补偿而已。
母子两人相对无言许久,直到霍铭尊从外面走进来:“怎么样,东西你们还喜欢吗?”
“爸爸,为什么突然给我和小柔买这么多东西?”迟到椅在*上,盯着霍铭尊疑惑的道。
“怎么了,不喜欢?”霍铭尊挑了挑眉。
“喜欢,可是……”迟到话未说完就被霍铭尊截去了话语。
“喜欢就行了,以后还会给你买的,放心吧。”霍铭尊坐到他*边,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唔,好吧。”迟到捂着被霍铭尊刮的有些酸涩的鼻子,眼泪汪汪的道。
“嗯,明天带你和你妈妈出去玩怎么样?”霍铭尊嘴角含笑,他最近似乎特别容易开心。
“真的?爸爸太好了!”迟到立刻就不再去纠结玩具的事情,抱住霍铭尊开心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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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去哪里玩?”霍铭尊抱起来迟到,询问他和迟小柔的意见。
“听迟到的吧。”迟小柔看着小家伙这么开心,也扬起笑容。
“那么,天天想去哪里?”霍铭尊看着怀里遮不住笑容的小家伙。
迟到低头想了想,复又抬起头:“爸爸,我们去逛逛小吃街和其他比较小的商城之类的吧。”
霍铭尊一愣,他以为迟到更想去游乐场之类的地方的。
“怎么,不想去游乐场或者公园之类的地方吗?”
提到游乐场的时候,迟到脸上明显出现一丝动容,随即掩盖了过去:“不去了,那里不好玩,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小家伙遮掩的样子还是被霍铭尊看到了,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去就去,为什么不去?”
迟到咬了咬唇,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要了,爸爸不是普通人,如果被别人抓到把柄,一定会给爸爸带来麻烦的,我们去一些小的地方就好了,这样爸爸带上口罩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再说,有爸爸和小柔陪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游乐场以后有时间让张妈带我去也可以。”
迟到懂事的样子让他分外的心疼,将迟到放在地上,霍铭尊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天天,你相不相信爸爸?”
迟到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相信爸爸,爸爸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霍铭尊脸上扬起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的道:“嗯,天天乖,爸爸答应你,过不了多久,爸爸就能光明正大的陪你和你小柔妈妈逛街,去游乐场,穿亲子装,好不好?”
吃饭眼里的惊喜清晰可见,随即却又黯然下去:“爸爸,我很开心,可是如果会给爸爸带来麻烦的话还是不要了,我和小柔知道爸爸心疼我们就可以了。”
霍铭尊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所有的情绪变化自然瞒不过他:“天天,刚刚不是还说相信爸爸的吗?你放心,爸爸一定能处理好的。”
“嗯嗯。”小家伙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走吧,我们出去玩。”霍铭尊抱起迟到,一只大手拉着身旁的女人的小手,一家三口就出了白宫。
霍铭尊带着口罩,迟小柔和迟到却没有戴,因为他们两个从未在媒体上露脸,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霍铭尊一直抱着迟到,因为迟到刚动过手术的原因,并不适合剧烈运动,霍铭尊也很小心的避开他的刀口。
因为担心迟到玩得不开心,所以霍铭尊让安保人员在暗地里跟着,不准他们出现在母子二人视线里。
一家三口来到一个小型的商场,刚一进去,迟到就看到了挂在中间的那套海绵宝宝的亲子装,眼里闪过渴望,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其他地方。
“帮我把那套衣服拿下来,谢谢。”霍铭尊忽然指着那套亲子装道。
“爸爸?”迟到看向他。
“反正今天也没人能认出我们,我们今天穿着亲子装逛街怎么样?”霍铭尊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好,谢谢爸爸。”迟到惊喜的搂住他,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三人分别在试衣间里换了衣服,虽然霍铭尊带着口罩,可也挡不住俊郎的轮廓。
一家三口,女的娇俏可人,男的高大帅气,小孩子又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你们一家穿上真好看。”老板毫不吝啬的夸赞。
“谢谢姐姐。”迟到有礼貌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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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商场之后,迟到就嚷嚷着要去小吃街,霍铭尊按住在怀里闹腾的迟到,扭头看向迟小柔:“怎么样,去不去?”
一旁默默当隐形人的迟小柔突然被点名:“啊?什么?”
“天天要去小吃街,去不去?”霍铭尊看着这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哦,去吧。”迟小柔觉得小家伙难得这么开心,就没有拒绝。
三人如同普通的一家三口一般,男人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女人,画面很是和谐。
“爸爸爸爸,我要吃那个。”迟到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小摊上的烤鱿鱼串嚷嚷着。
霍铭尊皱着眉头看了看:“这种东西不健康,你刚出院,还是不要吃了。”
“爸爸,爸爸,就吃两串,两串,好不好。”迟到搂着霍铭尊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不许多吃。”霍铭尊如今对这个小活宝很是纵容,看到迟到这么卖力的撒娇,也就同意了。
“来五串鱿鱼串谢谢。”霍铭尊递过去钱。
“好嘞,您拿好。”鱿鱼摊的老板将五串烤鱿鱼递过去,霍铭尊接过来,两串递给迟小柔,两串递给迟到,留了一串自己吃。
迟小柔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霍铭尊和怀里的小家伙对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咬了一口鱿鱼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迟小柔,你在想什么呢?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霍铭尊捏了捏她的手。
“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迟小柔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噗嗤。”霍铭尊一下子笑了出来,合着面前这个小女人纠结了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你笑什么。”迟小柔有些羞恼,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迟小柔你给我记好了,以后我会对你和天天很好的。”霍铭尊眉眼间是掩不去的笑意,可却又带着一丝霸道地意味。
迟小柔甩开他的手,大踏步往前面走,将父子两人甩在后面:“哼,谁用你对我好。”
“她又怎么了?”霍铭尊看着走在前面的迟小柔一脸疑惑,他应该没说什么吧。
迟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真是的,爸爸有时候真的好笨:“爸爸,你好笨,你看不出来吗,小柔明显是害羞了。”
“……”霍铭尊无语,他还没问迟到,他一个孩子怎么懂这么多呢。
三人回到白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迟小柔抱着小家伙,而身边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堆东西,都是逛街的时候买来的。
东西虽然不是价值连城,却蕴含了满满的真情。
看着这些东西,有一瞬间迟小柔吃神,她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心境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不知道,这个霸道又温柔、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在用他的真情慢慢渗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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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晚安。”迟小柔将小家伙放到他的*上,轻声道。
今天逛了那么久,虽然全程都在被小柔和爸爸抱着,但是迟到还是有些疲倦,在迟小柔脸上亲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眯,“唔,小柔晚安。”
“爸爸,过来。”如此他还不满意,躺在*上对着刚把东西放下了的霍铭尊招手。
霍铭尊走到他*边。
迟到便伸手搂住他爸爸的脖子将人拉下来,然后在男人脸颊上啵了一下:“爸爸,晚安。”
霍铭尊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天天晚安。”
迟小柔没等霍铭尊从迟到的房间里出来,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房门,然后将自己扔到了*上,将脸埋在被子里。
想到霍铭尊说的那句:我以后会对你和天天很好的。
和他给迟到的承诺,她的脸颊便微微泛红。
拿枕头压在脸上,她气恼的自言自语:“该死的,迟小柔啊迟小柔,你怎么这么没志气!居然几句话就被他撩到了。”
将枕头扔出去迟小柔在*上打滚,可是心里的小鹿就是不停地乱撞:“啊啊啊,好讨厌,那个家伙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我居然被他撩到了。”
门外,霍铭尊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了下来,听到房间里的女人的吐槽,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优雅地转身走了出去,他想,他今晚,最好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某只情绪不稳定的小女人恼羞成怒。
……
第二天的时候,三人吃着早餐,迟到非要开电视,所以无奈间霍铭尊只能让人打开曲面电视。
“据可靠消息称,总统和阮小姐的订婚仪式中途发生意外,此间因为一个名五六岁小孩子的缘故,总统丢下阮小姐离席。”
“据说订婚当天,先是阮小姐和总统阁下的订婚戒指忽然消失不见,后又因为一个孩子需要急救,总统阁下抛下所有人去往医院,目前孩子的身份不明。”
“据小道消息称,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总统阁下的私生子,而从头至尾,孩子母亲的照片都没有流露出来,订婚当日,也只有人拍下了背影。”
“也有人猜测,其实孩子的母亲就是阮黎落,两人也是奉子成婚,因为总统阁下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阮小姐看着孩子的目光也有明显的着急之色。”
“此时阮小姐和总统阁下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出面,而那个孩子也身份不明,但是众人猜测,孩子身为总统阁下的私生子的可能性巨大,但从事发到现在,总统阁下和阮小姐都未在媒体面前露面,下面,只是订婚仪式上的视频。”
视频里,总统阁下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大步向外飞奔,而一名女人紧跟在后,只能看到三人的背影。
订婚现场一片嘈杂,所以视频也并不算清晰。
画面切到阮黎落那里,阮小姐只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总统阁下怀里的孩子,随后便收回了目光,对着来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能够赶过来,但是今天确实有点事,所以抱歉,各位还请自便。”
说完之后便撩起了长裙走了出去。
迟到看着电视右下角小小的“重播”两个字,就知道这两天外面已经炸掉了。
他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来,有些自责。
“爸爸,对不起。”迟到虽然当时冲动了,但是现在他还是知道自己带给霍铭尊的麻烦是巨大的。
内疚的低下头,搅着手指,心情有些忐忑。
半晌,一双大手落在他的头上:“傻小子,放心吧,你爸爸可不是普通人,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的。”
“爸爸。”迟到抬头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轻声嘟囔道:“爸爸真好,如果爸爸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前几天的时候,我以为爸爸不喜欢我了。”
霍铭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听着他的话,心里愧疚极了,原本他以为迟到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心安理得的忽视他,可是现在,最后的一张亲子鉴定,却让这一切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天,他一直在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子!
“天天乖,前几天是爸爸不对,以后爸爸会多多陪着你和你小柔妈妈的。”霍铭尊搂着迟到,话语中满满的*溺。
“你,准备怎么处理?”迟小柔看着似乎永远都不可能被什么事情打倒的男人,问出了口。
“什么?”慈父般的男人微微抬头。
咬了咬唇,迟小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次订婚仪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铭尊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到那个认真看着他的女人怀里,嘴角勾起笑意:“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和天天先吃饭,事情处理完就来陪你们。”
迟小柔看着那个男人高大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霍铭尊出门后,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消散,揉了揉太阳穴,又恢复一贯冷酷的样子。
“阁下,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一个看起来身份不算普通的人对着霍铭尊微微鞠躬,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霍铭尊扯了扯领带,大踏步走去会议室。
“小柔,我想去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迟到从迟小柔怀里滑下去,他肚子上的刀口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在不剧烈运动的前提下能够走动了。
迟小柔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小跑着出了门。
“迟到,你小心点,别扯到伤口!”迟小柔无奈的看着迟到小小的身影。吼出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知道了,小柔啰嗦鬼。”迟到转身做了个鬼脸。随后一溜烟没了影。
“咦,爸爸应该去的是这个方向吧。”探了探头,他小心翼翼的偷偷跟踪着离去的男人。
还好开会的地方在白宫,不然若是霍铭尊坐车走了,他说什么也赶不上。
七柺八拐,迟到总算是歪打正着的到了会议室外面。
这种国会自然是防卫森严,像迟到这样的小孩子是怎么都不可能进去的,但是因为总统阁下刚刚到,所以其他人还在对他行礼,借着这个时候,迟到缩到了会议室窗户外面的小小的一棵常青树后面。
因为他实在是太小了,而常青树也不大,所以保镖们没有人察觉到窗户外面偷偷藏着一个小人儿。
“阁下,您这次订婚仪式上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有议员道。
霍铭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右手食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着:“所以,你们想怎么样?”
一众人似乎没想到霍总统会忽然这么问,面面相觑额,沉默了片刻,才有一人开口:“我们希望阁下能够尽快和阮小姐再次订婚,并且下午召开发布会澄清您和那个孩子的关系,在大众面前否认你们的亲子关系,未婚生子,那会为阁下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霍铭尊嘴角扯起冷笑,抬眸冷视着众人,冷冷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阁下,我们这也是为了您考虑,您是华国的总统,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华国,所以,希望您能站在华国的立场思考一下。”
“阁下,这次的事情已经让您的形象在华国公民面前受损,所以还请您一定要同意这次的提议。”
霍铭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他们说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阁下,我们希望您能在发布会上澄清,这个孩子和您没有关系,您会出手单纯的只是因为您是华国总统,这是您应该做的,这样,还会使您的支持率上升,树立爱民如子的形象。”
“阁下,请您召开发布会,并且尽快操办和阮小姐的婚礼,这些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霍铭尊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抄在裤子的口袋里,走了几步转身对着众人道:“和阮黎落结婚,不可能,不过,下午的发布会,你们若想开,那就开吧,放心,我绝对会去的。”
迈动修长的腿大踏步走了出去,留下其余的人面面相觑。
“阁下不肯同意和阮小姐的婚礼,怎么办?”
“唉,阁下肯开发布会,已经很好了,不要再奢望别的了,下午的发布会,你们费点心,务必要让这次发布会的内容传遍整个华国。”
“是。”
霍铭尊刚出门,蹲在窗户后面的迟到生怕被他看到,所以想起身向边缘躲一躲,谁知躲得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哎呦。”
霍铭尊闻声向他看去,看到小家伙撅着嘴巴正捶腿,皱着眉走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天天,你怎么在这里?”
迟到眼神有些闪烁:“那个,爸爸,对不起……”
“你都听到了?”霍铭尊盯着怀里不敢抬头看他的小家伙。
“爸爸对不起,爸爸是不是不要天天了?”迟到低垂着头,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霍铭尊,可是想到爸爸同意开发布会否认他是他的亲生儿子,迟到就忍不住难过。
“天天,抬头看着爸爸。”霍铭尊的声音不容置疑。
迟到迟疑了一下,然后乖乖抬头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亦是认真的看着他:“天天,爸爸答应过你的,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和爸爸去逛街,去游乐场,所以,爸爸一定会做到,而且,天天不是说,会相信爸爸吗?那爸爸告诉你,爸爸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爸爸会告诉所有人,你霍赢天,是我霍铭尊的儿子,亲生儿子,亦是我捧在掌心里的宝贝。”
“爸爸,呜呜呜。”小家伙还是孩子,听到霍铭尊这般说,自然感动到不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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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你往这里来,你小柔妈妈知不知道?”霍铭尊替他擦了擦眼泪。
“遭了!小柔一定急死了,爸爸我们快回去!”提到迟小柔,小家伙一下子止住了泪水,想起来小柔还不知道他偷溜出来跟踪爸爸呢,一定急死了。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霍铭尊也不再耽误了,依照那个女人心底里迟到的重要程度,恐怕都要急哭了。
回去的时候,迟小柔还在到处找迟到,身旁跟着一群佣人,她眼里已经泛着泪光了,因为迟到刚因为她的失误动过手术,她本就万分自责,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把孩子又弄丢了。
“迟到!”迟小柔远远的看到了被霍铭尊抱在怀里的迟到。
小跑着过去,一把从霍铭尊怀里接过小不点,紧紧搂在怀里:“迟到,你去哪里了,急死妈妈了!”
“小柔,我没事,刚刚,嗯,刚刚爸爸找我有点事情,没错,就是这样。”迟到甩给霍铭尊一个求救的眼神,呜呜呜,如果被小柔知道原因一定会生他气的。
霍铭尊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不再理会迟到控诉的眼神,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即使失忆了,但是和迟到相处的这几天她至少对他的性子也算是了解了。
将迟到扔到霍铭尊怀里,然后拧住小家伙的耳朵:“说,说实话,到底去哪里了。”
“哎哎哎,小柔,痛痛痛,你在爸爸面前这么暴力小心爸爸不喜欢你。”迟到哀嚎着。
霍铭尊扭头看向远处:“呵?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爸爸!”
“天天啊,爸爸也没办法,儿子和老婆比起来,当然是老婆比较重要。”霍铭尊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道。
迟到:“……”
迟小柔一张小脸通红,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霍铭尊对她的态度突变。
“你,你们,算了,你们两个玩吧,我回房间了。”迟小柔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父子两人对着她的背影大眼瞪小眼。
“你小柔妈妈好像又害羞了。”霍铭尊对着怀里的小家伙道。
“爸爸,你有没有发现小柔最近好像特别容易脸红?”
“嗯……不过你小柔妈妈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霍铭尊低头想了想,随即认真的道。
迟到:“……”怎么感觉爸爸好像被人调包了一样。说话这么温柔?对小柔这么好?
“走吧,先去休息会儿,下午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
下午,总统阁下要开发布会澄清订婚当天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新闻很快就上了各大头条,新闻发布会的会场人异常的爆满,不少电视台都是实况直播。
霍铭尊带着墨镜被保镖围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记者们立马拼了命的往他面前挤。
“总统阁下,听说这次订婚仪式上出现的那个孩子是您的私生子,请问这一切是真的吗?”
“总统阁下,您为什么直接抛下阮小姐送那个孩子去医院,还是说阮小姐在您心里根本不重要。”
“总统阁下……”
“总统阁下……”
“大家稍安勿躁,这些事情,在待会儿的发布会上阁下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会儿,谢谢。”霍铭尊的临时助理一边和保镖一起挡着汹涌而来的记者,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霍铭尊始终戴着墨镜,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目光直视前方,似乎面前的一切给他带不来丝毫影响。
终于拨开那些记者走进了发布会的会场,国会上的那些人一直坐在角落里盯着会场上的霍铭尊。
他摘下墨镜,双手撑在面前的话筒台上:“好了,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了。”
“总统阁下,订婚仪式上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您的私生子?”
“总统阁下,请问那个孩子是您和阮小姐的孩子吗?您和阮小姐是奉子成婚吗?”
“总统阁下,请问您和阮小姐还会成婚吗?阮小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霍铭尊做了个“停”的手势:“大家先别急,我会一一回答的,首先,那个孩子,并不是我的私生子。”
角落处参加国会的几人露出了微笑,而白宫里,迟小柔正抱着小家伙看着今天的新闻。
小家伙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却也知道,爸爸他,也是出于无奈。
“总统阁下,如果那个孩子不是您的私生子,那他是什么人?以至于总统阁下抛下阮小姐带他去医院。”
“是啊,总统阁下……”
“大家静一静,我还没说完,那个孩子,他确实不是我的私生子,因为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母亲,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所以,他霍赢天,不是私生子,而是我霍铭尊,光明正大的儿子。”霍铭尊盯着摄像头,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提到霍赢天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温柔的弧度,他知道,那个女人和天天,一定在电视前看着他。
发布会场里一片寂静,角落处的几人也变了脸色。
记者们反应过来,是来势更加汹涌的问题:“这么说,孩子的母亲确实是阮小姐了?你们确实是奉子成婚了?”
“请问阁下,这个孩子真的是阮小姐和您的孩子吗?”
霍铭尊看着角落处向他投来目光的几人,他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让他承认天天的母亲是阮黎落。
可是他却完完全全的无视了过去:“我从未说过,我儿子的母亲,是阮小姐,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妄加猜测,否则,我儿子和他的妈妈,都会不高兴的。”
“那么您和阮小姐的婚约呢?阮家又是对此事抱有什么态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和阮小姐的支持,但是刚才我也说了,我儿子的母亲,才会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至于和阮小姐婚事,我很抱歉。”
“那么阁下,请问孩子的母亲是谁?是否也是哪位名媛?”
“孩子的母亲,在我们大婚之前,我会保密,大家也不要乱猜测,我不希望大家对我和我儿子的私生活带来任何影响,谢谢大家。”
国会上的一众人快要气昏过去了,然而霍铭尊却还是不肯看他们一眼。
“阁下,您这般承认和孩子的关系,不怕您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受损吗?”
霍铭尊沉默了片刻,对着发问的记者微微一笑:“我想大家对我的处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有这个自信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天天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为什么不承认?”
顿了顿,霍铭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一台摄像机前,一字一句的道:“而且,我霍铭尊的女人和儿子,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受委屈?他们,是我霍铭尊这一辈子都要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亦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发布会场的人,包括电视机前的人,都被霍铭尊霸道的声音惊呆了。
“那个,小柔,爸爸好帅啊,有没有?”小家伙满脸的开心,果然,爸爸不会让他失望的。
迟小柔还停留在霍铭尊那句“我儿子的母亲,就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这句话上,一张小脸布满红霞。
“咦,小柔,你又脸红了耶。”迟到惊奇的扑过去,在迟小柔滚烫的脸颊上扯了扯,却被她一把拍了下去。
还没等迟小柔脸上的红霞退散,霍铭尊突然盯着镜头:“其实,这次发布会,除了要告诉大家我和天天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给我儿子的母亲,正式的求婚,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她。或许她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一次,我认认真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我霍铭尊,这一辈子,只肯娶她一人,不论大家怎么看,她亦是我的心中挚爱,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同时也希望,未来的路不论怎么样,她都能牵着我的手,而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
霍铭尊脸上的认真却又带着满满的深情,顿时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会场上有人开头鼓起了掌,掌声像有传染力一样,片刻,整个会场都是掌声。
镜头下的他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目光严肃森冷地看着前方。
认真的神情里满藏着对他口中女人的真挚。
一个小时后,霍铭尊被保镖围着走出会场,而当天的发布会,也被放上了各种热门,更多的人,佩服他的勇气,喜欢他的担当,毕竟霍铭尊的能力摆在那里,所以不论怎么样,都更容易让众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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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铭尊取得的高呼声不同,发布会过了一天之后,阮黎落却成了众矢失之的,不少人开始捕风捉影,说阮家为了攀上总统这棵大树,求着让阮黎落嫁给总统阁下。
而总统阁下因为孩子离席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和阮黎落订婚而找的借口。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原因便成了阮黎落倒贴总统阁下求总统阁下娶她,因为碍着阮家的权势,总统阁下不得不答应,到最后却借故逃了订婚仪式。让一切尴尬收藏。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想到,依照总统阁下的性格,他不愿意的事情,谁能够强迫?可谣言毕竟是可怕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阮黎落一直被堵在家里不敢出来,阮家四周到处都是记者,狗仔们都希望能够拿到第一手消息。
这一切在白宫里的母子两人并不知道,可有人却坐不住了。
阮黎深自小便疼极了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如今妹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他自然坐不住,气势汹汹的便到了白宫。
白宫的庭院内
“小柔,这里,这里,你怎么这么笨,又被它跑了。”小家伙正指挥着迟小柔扑蝴蝶,因为刀口还没完全好,他剧烈运动并不合适。
迟小柔扔下扑蝴蝶用的网,走过去拧住躺在边上的长椅上喝着饮料如同大爷的迟到:“臭小子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不然,哼哼……”
“喂喂喂,小柔,我错了,痛痛痛,耳朵好痛。”迟到连连求饶。
“哼,再多事你自己去捉。”迟小柔放开小家伙的耳朵,瞥了他一眼。
“唉,好小柔,我这不是刀口还没好嘛,小柔最好了。”迟到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哼,你还好意思说,在订婚仪式上你居然敢把你爸爸的订婚戒指吞掉,真是不要命了。”
“小柔,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当时也是太着急了。”
“以后。若是再敢这么冲动,我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迟小柔威胁道。
迟到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在想,爸爸反正又不会娶阮妈妈了,而且爸爸也在电视机前向小柔求婚了,到时候他怎么可能去吞爸爸送给小柔的戒指呢。
阮黎深刚进白宫,就听到了母子两人的对话,立刻便明白了霍铭尊为什么突然离开。
阴沉着脸走过去,拍了拍手,阴沉道:“迟小姐真是好手段,居然教唆孩子吞下戒指破坏订婚典礼,您还真是为了飞上枝头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利用。”
迟小柔皱着眉看着面前一脸阴沉的俊秀男人:“你是谁?”
她记忆力完全没有这个男人。
阮黎深冷冷一笑,从黎落那得知迟小柔失忆的事,心想着或许也是这个女人的手段。
“我?我是阮黎落的哥哥阮黎深,今天还真是见识了迟小姐的手段,真是自叹不如啊。”
迟到稚嫩的小脸上笑意一点一点消失,维护着自己的妈妈:“阮叔叔,不许你侮辱小柔,否则的话,滚出去。”
迟到虽然还小,可是已经有了霍铭尊的几分气势,阮黎深微微一愣:“真不愧是霍铭尊的儿子,有他的几分气势,可惜,你妈妈不是什么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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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一双眸子紧盯着阮黎深:“我说了,不许你侮辱小柔!”
迟小柔拦住暴走的小东西,对他摇了摇头,而扭头对着阮黎深一脸歉意道:“抱歉,订婚的事情确实是我的责任。”
阮黎深冷笑,却并不买账:“你的责任?你以为认错了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你们母子给我妹妹带来的谣言有多大,现在落儿她都不敢出门,门外的记者随时等着看她的笑话!”
迟小柔也知道这次带给阮黎落的负面影响有多大,不由得又内疚了几分:“对于这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阮黎深嘲讽的勾起唇角:“迟小姐不必和我道歉,毕竟,论手段,落儿她确实比不上迟小姐你。”
迟到愤怒一把推开他,不准他再继续下去:“我不许你这么说小柔,阮妈妈的事情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许你污蔑小柔!”
阮黎深一双凤眼看向一脸怒气的小家伙:“呵,你们母子倒真的是同心呢,不愧是迟小姐的儿子,迟小姐教的,还真是好呢。”
迟小柔抬起头,一双大眼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因为阮小姐的事情阮先生很生气,但是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希望阮先生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呵呵,迟小姐真厉害,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带坏总统的儿子,这个罪名我可担不了。”
“请阮先生理智一些,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迟小柔声音很是平静。
“所以呢,你们带给我妹妹的伤害就算了?我妹妹不计较,可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那么,阮先生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者说,阮先生想要我怎么做?”迟小柔盯着他的眸子,不卑不亢。
阮黎深讽刺的看着她:“很简单,只要你离开这里,不再和铭子联系,你带给我妹妹的伤害,一笔勾销。”
迟小柔还没说话,一旁的迟到却彻底生气了,他好不容易才让爸爸和小柔和好,怎么可能让面前这个家伙破坏掉。
“我再说一遍,我不管你是阮妈妈的什么人,但是,我不许你这么说小柔,否则的话,滚!”迟到目光凌厉的看着他,就像,一个缩小型的霍铭尊一样。
“呵呵,小少爷生气了?只是我说的是实话而已。”阮黎深眸子盯着迟到。
“你们是不是都瞎了?他这么对小柔,马上把他赶出去,否则……”迟到盯着一直在四周看着这里的保镖,因为阮黎深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在他没有对迟小柔和迟到做出来实质性的伤害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动手。
听到迟到的声音,这些人才慢慢围过来:“阮先生,您是自己出去还是我们动手?”
阮黎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迟小柔,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阮先生,请。”保镖们眼里开始有了些不耐。
阮黎深走了之后,迟到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保镖:“你们,还真是厉害呢,眼睁睁看着我和小柔被欺负都不肯出手。”
“小少爷,对不起,因为阮先生的身份实在特殊,所以……”
“哼,不用你们解释,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小柔受欺负你们再不出手,就别怪我告诉爸爸了。”迟到从来都不是一个娇纵的孩子,对待白宫的佣人也是和和气气的,但是,若是遇到小柔的事情,他就会便成暴怒的小狮子,发怒的时候,像极了霍铭尊。
“是。”保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恭顺点头。
小少爷果然是遗传了阁下的基因……连发脾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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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你爸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还有你们,不许在霍铭尊面前乱说,听到没有?”
“是,迟小姐,我们记下了。”
“小柔,为什么?”迟到不解。
迟小柔摸了摸他的头:“迟到,你要记住,因为我们的缘故,给你阮妈妈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这次你阮妈妈的哥哥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我知道了。”迟到嘴上应着,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不论怎么样,侮辱小柔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阮妈妈那件事是他的错,他会去找阮妈妈道歉,但是并不代表阮妈妈的哥哥就可以这么说小柔。
整整一天,迟小柔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走神,就连倒杯茶也能倒在外面。
迟到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戳破。
晚上吃晚餐的时候,迟小柔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今天却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便对着旁边坐着的一大一小父子俩道:“我吃饱了,嗯,有些困了,我先回房间了。”
说罢就走了出去,霍铭尊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不正常,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迟到。
迟到咬着筷子,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和爸爸说。
“天天?”霍铭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挑眉看着他,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那个,爸爸,小柔她不让我说,你不要告诉小柔是我告诉你的呦。”迟到考虑了一下,还是怕迟小柔生他的气。
“嗯,可以考虑。”霍铭尊双手环在胸前。
迟到和面前这个男人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可以考虑可没有说一定不会告诉迟小柔。
“嗯,爸爸,如果我告诉你小柔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迟到抬起头,看着霍铭尊的表情。一副等待自己爸爸主持公道的模样。
霍铭尊眼睛微微一眯:“谁?”语气里却藏着一丝的危险。
“阮妈妈的哥哥。”迟到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
“他说小柔是坏女人,说小柔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迟到紧紧握着小小的拳头,提起这些的时候,他满心的怒气。
霍铭尊也有些微怒,想到提前回房间的那个女人,霍铭尊知道她一定是心里不舒服。
“爸爸,小柔这个时候一定很伤心。”迟到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天天,你先吃饭,我去你小柔妈妈房间里陪她。”霍铭尊揉了揉他的头,起身走了出去。
迟到看着离开的霍铭尊,嘴角勾起洋洋自得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这么说爸爸一定会去陪小柔的。
“咚咚咚。”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来,迟小柔将埋在被子里的脑袋伸出来,闷闷的道:“谁?”
“小柔,是我,开门。”低沉的声音让迟小柔一下子就从*上惊起来。
“哦哦,那个,你稍等一下。”迟小柔从*上爬起来,一溜烟跑进房间里的洗手间,看了看镜子里双眼微红的自己,马上用水洗脸。
“咚咚咚”
“小柔还没好吗?”霍铭尊皱着眉看着禁闭的房门。
“哦哦,马上,马上。”迟小柔擦了擦脸,将房间的门打开。心在那一秒也忐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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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看着额头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迟小柔,又看了看她还有些泛红的双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迟小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躲开:“额,你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事情吗?”
霍铭尊大踏步走进她的房间,看了看四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
迟小柔关上房门坐到*上:“嗯,很好。”
霍铭尊打量着四周,这是他自迟小柔搬进来之后,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理由将她从佣人房转到二楼。
只是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打量了几眼,就躺到了迟小柔的*上,迟小柔无奈的看着这个一点也不客气的男人,随即扶额,自己倒是忘了,这整个白宫都是面前这个男人的。
他爱去哪去哪,爱躺哪躺哪。
“今天的事情,我,听天天说了。”霍铭尊靠在*上的靠枕上,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迟小柔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话。
“你,没事吧。”霍铭尊扭头看向她,却看到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现在的她真是喜怒形于色,藏不了半点哀愁。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没看好迟到才造成的……”迟小柔声音似乎分外的平静,可是霍铭尊还是从里面听到了一丝被压抑的颤抖。
他叹了一口气,将枕在脑后的手抽出来,一把将她拉倒在*上,顺势搂在怀里。
迟小柔惊呼一声,却被这个男人将脑袋摁在了他的胸口,微微挣扎着,却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声音带着满满的歉意,因为说话的缘故,胸膛微微的震动,却让她停下了挣扎。
他的心跳快,但却让她心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忽然便将积攒已久的委屈全都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霍铭尊慌了,手忙脚乱的替迟小柔擦着泪水:“女人,你别哭呀,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别哭了。”
迟小柔却越发止不住泪水,从来到华国之后到现在,积攒的委屈似乎一瞬间就全都爆发了出来。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关系,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
霍铭尊的衣服上已经湿了一小块儿,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怀里抱着他哭的昏天黑地的女人,才尴尬的发现,自己,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其实这个时候的迟小柔也并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发泄出来就可以了,霍铭尊只能搂住她,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已经是给她最大的安慰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迟小柔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铭尊看着怀里安静下来了的女人,轻轻将她额间的乱发夹到耳朵后面。
因为一直哭的原因,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霍铭尊温柔的替她擦掉,看着她似乎睡的不太安稳,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眉间舒展。
轻轻在她发间吻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脸部轮廓,声音似保证似承诺:“小柔,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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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迟小柔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因为昨天哭的时间过长的原因。
霍铭尊已经离开了,大概是怕她醒来之后尴尬吧,想起了昨天霍铭尊笨拙地哄她的样子,她的嘴角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
揉了揉太阳穴,她从*上下去,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走到洗手间,捧了一捧凉水浸了浸脸才觉得清醒了很多。
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迟小柔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哀嚎,因为哭了太久的原因,今天她的眼睛异常的红肿。
“怎么出去见人啊啊啊!”她将自己抛到*上,将头埋在被子里。像个爱漂亮的小猫嗷嗷叫着。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小柔,你醒了没有?”迟到软绵可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迟小柔迟疑了一下:“嗯,醒了。”
“小柔,你给我开门嘛。”迟到继续敲着门。
“额,那个,迟到,我现在呢,不太适合见人,你能不能先自己去玩?”迟小柔几乎是咬牙说完这些话的。
“不要,小柔你开门。”迟到将她房间的门敲得嘭嘭响。
“不开,你自己玩吧,我要补会觉。”迟小柔不再理外面的小家伙,废话,按照小家伙毒舌的性格,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得嘲笑死她?
将被子蒙在头上,不论门外的小家伙怎么敲就是不开门。
过了一会儿,外面终于没了动静,迟小柔蒙着头昏昏沉沉的正要睡过去,却听到咔擦一声门开的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蒙在头上的被子就被人猛的掀开了。
“小柔,小柔,小……”迟到瞪大眼睛看着她。他可是白宫的小少爷,这里可是他的家,备用钥匙什么的一拿,想开那间房门就开哪间。
本来他脸上还带着小得意,可却忽然叫了起来。
“小柔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咚。”一个暴栗砸在迟到头上,小家伙痛的抱住了头。
“臭小子,什么鬼样子,不就是眼睛肿了点么?”迟小柔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这个孩子,确定是她亲生的么?
“肿……了点?”迟到看着她的眼诡异的沉默了。完全知道妈妈因为什么原因眼睛红。
“……我还没问你怎么进来的呢。”迟小柔看着打开的房门。
“笨蛋小柔,连总管那里有备用钥匙都不知道。”迟到翻了个白眼,很不给面子的继续损她。
“总管?说起来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丹尼尔了。”迟小柔歪着脑袋想了想。
迟到一下子扑到她*上,在她怀里蹭了蹭:“唔,笨蛋小柔,我也好久没见过丹尼尔叔叔了,不过爸爸说昨天白宫里来了一位新总管,今天我过去的时候见到她了。”迟到移到迟小柔怀里,往她怀里拱了拱,像只小猫般。
“你爸爸没告诉你丹尼尔去哪里了吗?”迟小柔有些好奇,怎么说丹尼尔也是那个男人最信任的属下。
“不知道,我没有问过爸爸。”迟到声音闷闷的。
“嗯,困了?”迟小柔看着怀里似乎睁不开眼睛的小人儿,揉了揉他的头发。
“唔,小柔,我想睡会儿。”迟到闭上眼睛,昨晚将阮黎深那个大坏蛋的名字粘在墙上,扔了好久的飞镖才睡着,整个飞镖盘上扎了上百个破洞,现在犯困了倒是很正常。
迟小柔像个无尾熊一样黏在迟到身上也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儿子为了她做了多少暖心的事。
霍铭尊忙完国事,亲自端着早餐来了迟小柔的房间,他知道昨天她哭了那么久,眼睛一定会肿的,而按照那个女人的性子,怎么都不会肿着眼睛出去见人的,所以就亲自端来了早餐。
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了搂着迟到睡的正香的某个女人。
愣了一下,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走上前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溺道:“女人,起*吃饭了。”
“唔,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迟小柔拍开他的手,继续贴着枕头就是不肯起来。
霍铭尊邪邪一笑,直接对着*上那个女人红润的唇吻了上去。
“唔。”被堵住唇的某只终于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霍铭尊舔了舔唇,唇上似乎还有她的气息,性感的一塌糊涂。
不管是谁,大早上的看到这么性感的一幕都会把持不住的吧,迟小柔咽了咽口水。
“还不起*,是等着我再吻你么?”霍铭尊作势又要吻下去,吓得迟小柔急忙捂住了唇。
将还在睡的迟到往*的里面放了放,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我告诉你,我都还没有刷牙的。”迟小柔其实早就洗脸刷牙完了,然而偏偏被强制性叫醒让她有些不爽,所以故意恶心他。
“哦。”霍铭尊将粥和菜端到她面前,示意她吃饭。
“哦什么哦,你都不嫌恶心的么。”迟小柔白了他一眼。
霍铭尊没有回答,直接搂住她,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直到怀里的小女人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才离开她的唇。
“你干嘛?”迟小柔恼怒的锤着他的胸口,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
霍铭尊一脸无辜:“不是你问我嫌不嫌恶心的么,我这不是为了告诉你答案么。”
迟小柔:“……”
“好了,去吃饭吧。”霍铭尊指着桌子上的吃的,对于昨晚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迟小柔转身,却看到某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正托着下巴看着他们。
看到迟小柔和霍铭尊投来的目光,迟到立马用被子捂住头装睡。
有些事情啊,少儿不宜,嘿嘿嘿!
迟小柔一张小脸如同火烧一般,狠狠的在霍铭尊腰上拧了一把。
霍铭尊看着某只将头埋在被窝里的小家伙,揉了揉太阳穴:“天天,醒了就起来吧,听管家说你也没有吃饭,醒了就来吃点东西吧。”
迟小柔佯装淡定的端起粥喝了一口。
“爸爸,你刚刚是不是在和小柔亲亲啊。”
“噗……”听到这话,迟小柔一口粥全部喷了出来。
霍铭尊扶额,迟到嫌弃的皱着眉:“咦~小柔你好脏……”
迟小柔狠狠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快点滚过来吃饭。”
迟到噘着嘴巴捂着头:“小柔,不许打我的头,万一打笨了怎么办?”
迟小柔鄙视的瞥了他一眼:“还变笨了怎么办,你现在就挺笨的。”
“哼。”迟到瞪了她一眼,从*上爬下来,坐在迟小柔对面喝粥,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对了,我听迟到说,白宫又引来了一位总管,那么丹尼尔去哪了?”迟小柔抬头看向霍铭尊。
“哦,丹尼尔呀,他回自己的国家结婚去了,以后大概都不会回来了。”霍铭尊说的一脸坦然,没有丝毫破绽。
“哦哦。”迟小柔丝毫没有怀疑霍铭尊所说,低头喝着粥。
吃过早餐之后,迟小柔的眼睛红肿的也不是那么明显了,迟到拉着她非要带她去看看新来的总管,霍铭尊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先离开了。
“小柔,走,我带你去看新来的总管。”迟到费力的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奈何迟小柔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总管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啊,迟到我们回屋看电视怎么样?”迟小柔拽着迟到停下来,蹲下身子和他打着商量。
“不要!”迟到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似乎是巧合,新来的总管正在迟小柔住处的不远处散步。
身材颀长,干练十足的身影亭亭玉立。
“丽姐姐。”迟到挥着手,冲着那道身影欣喜地打招呼。
“小少爷。”汤丽听到声音走过来,对着迟到鞠了一躬。
“丽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小柔。”迟到像个小大人一样,指着迟小柔给她介绍。
汤丽倒是落落大方,伸出一只手:“这位就是迟小姐吧,我叫汤丽,新来的总管,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汤丽有一张娃娃脸,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此刻扬着笑容,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儿一般。
“汤小姐你好,我叫迟小柔。”迟小柔对她的印象很不错,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迟小姐不必客气,您叫我汤丽就可以了。”汤丽圆圆的小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额,汤丽,你……多大了?”迟小柔迟疑的看着面前这个还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女孩儿。
“噗嗤。”汤丽忽然笑出声。
“迟小姐,我已经二十八了,只不过脸看起来比较小而已,你可不要误会。”汤丽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分外给人好感。
迟到看样子也很喜欢她。
“不好意思,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小。”迟小柔笑道。
“我知道,现在大家都还觉得我顶多二十岁。”汤丽状似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嗯,你在这里散步吗?”迟小柔看了一下周围。
“我刚来白宫,只是为了熟悉一下环境,小少爷和迟小姐你们先慢慢玩,我再去别处来了。”汤丽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有礼貌的离开了。
迟到拉着小柔的手:“小柔,新来的这位总管是不是比丹尼尔叔叔好?”
“嗯,不错,走吧,我们回去看电视。”迟小柔拉着迟到回了房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而拐角处的汤丽,看着母子两人离开,脸上的笑意终于不见了分毫。
“迟小柔,我终于,找到你了!”汤丽眼睛里闪着杀意,再也没了在迟小柔母子两人面前善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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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丽椅在墙上,自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一双大眼满是眷恋的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照片上的女人,面色严肃,长相秀气,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赫然是阿冰。
“阿冰,我调查了许久,才知道原来智利矿场的爆炸事件根本不是巧合,而是迟小柔和黑手党亲手做的!”
想起自己最好的姐妹这么年轻就丧命,汤丽的眼中划过一道阴狠。
“阿冰,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迟小柔,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混到她的身边。”
“阿冰,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将照片紧紧搂在胸前,汤丽自言自语的道。
随即看了一眼四周,才将手中的照片如同珍宝一般放进了口袋里。
……
“小柔小柔,我要看新闻,不要看动画。”看着电视上的汤姆猫,迟到摇晃着面前这个童心未泯的女人的胳膊。
“看什么新闻,你才多大,不要跟一个小老头一样好不好?你这个年纪还是多看动画片。”迟小柔一边盯着电视上的汤姆猫,一边敷衍道。
“不要,笨蛋小柔,你都多大了,居然还看动画片,我要看新闻,新闻上面有爸爸。”迟到在沙发上耍赖似的滚来滚去。
两个人为了抢电视争来争去,此刻的迟小柔,活脱脱的一个大小孩,就是不肯让。
“你在白宫不是能天天看到你爸爸吗?还非要在电视上看什么?别闹,猫和老鼠多有意思。”迟小柔一把搂住滚来滚去的迟到,将他如同抱大熊一把抱在怀里,继续看着电视哈哈大笑。
迟到鄙视的看她一眼:“小柔,你真的好幼稚,果然,我这么聪明都是遗传爸爸的,如果遗传你的,我肯定笨死了。”
迟小柔白了他一眼,从桌子上拿来一块儿佣人送来的糕点,一把塞到他嘴巴里:“安静点,乖乖的别打扰我看电视。”这样他便不能叽叽歪歪了。
迟到从迟小柔怀里挣脱着下去,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笨蛋小柔,你想噎死我啊。”
迟小柔一个抱枕砸过去:“迟到,你给我乖乖的安静一会儿,听到没有?”
“哼。”迟到接住抱枕,看了看电视,那只蠢猫,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小宝可爱。
“小柔小柔,你陪我去医院看小宝好不好?小宝应该已经好了的,我们把它接回来吧。”迟到扑到她怀里。
“不去。”迟小柔从桌子上端过来糕点,将腿盘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为什么?”迟到撅着嘴看着她。
“因为我眼睛还没好,不出去。”迟小柔直接拒绝。
“不要嘛,小柔小柔,你就陪我去嘛,要不然你戴个墨镜好不好?”迟到对着她撒娇。
“不要,太引人注目了,你和张妈去吧。”迟小柔说什么也不肯去。其实主要是想看电视。
“哼,我看你是懒吧。”迟到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戳破她。
迟小柔倒是大方的承认了:“对,我就是懒。”
“笨蛋小柔,你再不出去转转,就胖成小猪了。”迟到嫌弃的看着她。
“哦。”迟小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哼,算了算了,我去找张妈带我去。”迟到已经放弃将迟小柔带出去了。
“去吧。”迟小柔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视,吃着糕点,不时的没有形象的大笑。
迟到看着迟小柔彻底一副没救了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底谁五岁?到底谁才是小孩啊?
……
迟到和张妈出了白宫之后,汤丽从不远处走过来,看着门前抱着枪的保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小少爷出去做什么了?”
看到是新来的总管,保镖也不敢怠慢:“小少爷说和张妈去医院看小宝。”
“小宝?小宝是谁?”汤丽疑惑的问。
“哦,那是小少爷养的一只小京巴狗,前一段时间生病了,在医院里,今天小少爷应该是去将它接回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汤丽微笑着道谢,然后进了白宫。
低着头,她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听说,总统阁下可下了死命令不准迟小柔进二楼的房间呢,如果,让总统阁下知道迟小柔进了二楼的房间,那么,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去呢?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汤丽大踏步往迟小柔的房间走去。
医院里,迟到小跑着到了小宝的病房,医生正在给小宝检查身体。
小宝看到他摇着尾巴叫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扑到迟到怀里。
医生按住他:“乖,别动,马上就检查完了。”
迟到走到小宝旁边,伸手在它头上摸了摸,小宝立马乖乖的趴在*上不再乱动。
“嗯,恢复的不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之后还是给小家伙注意一下饮食,这个,还需要慢慢调养。”
“汪。”医生刚一拿开手,小宝就扑到迟到怀里,抬起头舔着他的脸颊。
“咯咯咯,小宝,痒。”迟到搂着小宝笑的分外开心,小宝在他怀里摇着尾巴。
“小家伙在医院呆了这么久,估计也厌了,有时间的话带它去公园之类的地方玩会儿吧。”医生揉了揉小宝的头,显然对乖巧的小宝也很是喜爱。
“张妈。”迟到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张妈,小宝也在他怀里抬起水润的大眼。
“小少爷,可是,阁下说让您不要过多的在外面停留。”张妈有些为难。
“张妈,没事的,爸爸不会知道的,我们就玩一会儿,一会儿好不好?你看小宝,在医院里这么久,也想出去玩会儿了。”迟到抱着小宝对着张妈可怜兮兮的请求,就连小宝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张妈。
张妈对迟到也是真心喜爱的,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拒绝:“那就玩一小会儿,小少爷不许脱离我和阁下留下来保护您的保镖的视线。”
“好耶。”迟到高兴的将小宝举起来,然后小跑着往医院外面跑去。
张妈无奈的也跟在后面,保镖穿着便服,不远不近的跟着,既不会被别人发现迟到特殊的身份,又能够及时保护迟到。
公园里,迟到将小宝放在地上,一主一仆在公园里跑来跑去,迟到精致的小脸也惹得不少喜欢孩子的女孩子们频频回头。
白宫里,汤丽敲了敲迟小柔房间的门。
“迟小姐,请问在不在?”
“谁呀?”迟小柔正看在精彩的时候,却突然被打扰了。
“迟小姐,是我,汤丽。”汤丽站在门外回答道。
迟小柔放下手中盛糕点的盘子:“哦哦,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擦了擦手,她将门打开:“汤丽小姐?请问有事情吗?”
“迟小姐,我是奉小少爷的命令过来的,小少爷说他的一个玩具找不到了,出门之前说能不能让您帮忙找一下。”汤丽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让人生不起丝毫防备感。
“啊?什么玩具?臭小子怎么没告诉我?”迟小柔一脸疑惑,而且白宫里不是有很多佣人吗?
“小少爷好像说是一只玩具手枪,据说是阁下送给他的限量版的,我也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没告诉迟小姐,但是小少爷临走之前确实是这么说的,如果迟小姐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让别人帮忙。”汤丽微笑着道。
“哦哦,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你稍等一下,我换双鞋子。”迟小柔脚上穿的还是拖鞋。
转身进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汤丽阴谋得逞的笑容,
“好了,汤丽小姐,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告诉你他大概丢在哪里了?”迟小柔皱着眉,单说玩具丢了,一个白宫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先去小少爷的房间看上一下?”汤丽想了想,并没有直接提到二楼,怕迟小柔生疑。
“好吧。”迟小柔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在吃饭房间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迟到“说的”限量版的手枪。
汤丽低头想了想,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小少爷今天早上起*的时候好像拿着那个手枪上了二楼,是不是忘在二楼的房间里了?”
“啊?什么?”迟小柔一愣。因为霍铭尊曾经三令五申过,二楼是个禁地。
“我觉得小少爷很有可能忘在二楼的房间里忘记拿下来了,不若迟小姐上去看看吧。”
迟小柔想到霍铭尊再三警告自己不许进二楼的房间,摇了摇头:“算了,让那个臭小子回来之后自己去拿吧,二楼那个房间,霍铭尊那个家伙再三警告说不让我进去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二楼那个房间似乎除了阁下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的,那么小少爷的手枪忘在上面,如果被阁下发现了,阁下会不会生气小少爷擅自进去?”汤丽低头皱着眉,似乎很着急一样,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迟小柔的表情。
迟小柔闻言一愣,随即想到阮黎落说的迟到不是霍铭尊亲生儿子的事情,虽然霍铭尊喜欢迟到,但是并不代表不会把迟到赶出去,毕竟迟到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并不知道霍铭尊已经确定了迟到为他的亲生儿子。
“算了,霍铭尊这个时间也没在,我上去看一下。”迟小柔低头想了想,抬头道。
“好,我帮迟小姐把风。”汤丽笑的无害。心中却暗暗得意。迟小柔啊迟小柔啊,你终于掉进我的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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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迟小柔站在楼梯上,握着扶手,却还是没有上去。
“迟小姐,总统阁下已经快要回来了,您再不抓紧时间的话恐怕来不及了。”汤丽眼神闪烁,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让她半途而废呢,看了看时间,恐怕小少爷也快要回来了,不由得下了猛药。
迟小柔深呼了一口气,抬步走了上去。
“二楼第三间房间。”迟小柔默念,看着面前禁闭的房间,迟小柔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没想到真的直接打开了。
或者说霍铭尊觉得除了他没人敢进这个房间,所以也就没锁,又或者他忘记了。
迟小柔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当初霍铭尊再三警告她不许进这个房间,今天,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看看吧。
抬起头,看着这个干净的房间,霍铭尊应该是经常亲自收拾,房间很是整洁。
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所谓的迟到的限量版玩具手枪。
却发现房间里到处摆满了画,只是都被白布包着,走上前去,迟小柔还是好奇的,将白布掀开,看了一眼画的内容,却让迟小柔蓦然心跳加速,脸颊立刻就烧了起来。
画上面的人,是她和霍铭尊,正在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
迟小柔将其他也一一掀开,恍惚的看着,有她和霍铭尊在阳台上的,有在地毯上的,还有在秋千上的。
画的极其香艳,每一副画的主角都是她和霍铭尊,可她的记忆里,却没有丝毫印象。
迟小柔在记忆里仔细思索着,却还是无奈的收回了思绪,她果然,还是想不起来。
看着房间里摆满的画作,迟小柔终于明白霍铭尊为什么再三警告她不许进来,顾不得再去寻找迟到的玩具,将所有画作重新蒙上白布,迟小柔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脸上满是没有退散的红晕,可惜有心事的汤丽并没有看到。
“迟小姐,您找到了没有?”汤丽一把拉住从楼上慌慌张张下来的迟小柔。
“没,没有,我还有事情,先回房间了,迟到那个臭小子的玩具,回头让他自己去找就可以了。”说完挣脱汤丽的手跑了出去。
汤丽看着她慌张的背影,以为她是害怕被霍铭尊抓住,也没有深想。
若有所思的低头片刻,汤丽抬脚上了二楼,来到那间禁闭的房间,汤丽轻轻打开门,快速的扫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除了被包起来的画作没有任何异样。
闪过一抹疑惑,汤丽走进去,抬手想要将一个包着白布的画作掀开,却忽然透过二楼的窗户看到白宫外面刚刚从车子里下来的霍铭尊。
汤丽收回准备掀开白布的手,转而将身后的一只古董花瓶掀落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碎片,汤丽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将房间的门关上,想了想,没有从刚刚上来时的楼梯下去,怕和霍铭尊碰个正着,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
拐角处,汤丽又看了一眼房门,嘴角弧度扬起,迟小柔,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要怎么解决这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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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迟小柔,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算计了,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回想着画里的内容,整个人如同火烧一般。
抱着被子转了个身,现在迟小柔心里一团乱麻,所以也并没有想到今天汤丽所有的不对劲。
“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该死的,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迟小柔抱着被子在*上翻滚。
起身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浸在脸上,可是脸上的红霞却丝毫没有退散。
看着镜子里脸色红的如同红苹果的自己,迟小柔忍不住扶额,该死的看来真的要沦陷了。
又是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微微喘气,喃喃自语道:“那些到底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该死的,失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狗血啊。”
另一边,霍铭尊下车之后,就去了自己的书房。
处理完所有事情,才有些疲惫的上了二楼,打开那间房间之后,却突然发现房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低头看向地上的古董碎片,眼中怒气开始出现。
压抑着内心的暴躁,他一步一步踏进房间,环视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少任何东西,却突然看到了几幅画上面的白布有被掀开的痕迹。
“下去问问今天值班的佣人,让他在一楼等我,我到要看看今天是谁上了二楼。”霍铭尊扭头对着门口道,楼梯口的保镖立马跑了下去。
他握着拳,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无视他的命令进这间房间!
想到画中迟小柔妩媚的样子可能被别人看去,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暴走。
将碎片一点一点收拾好,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他都从来不假于他手,从来都是自己亲自收拾。
收拾好之后,霍铭尊拍了拍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下去之后,五个佣人正站在一楼低着头。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的,要知道阁下发起火来,整个白宫都要地动山摇的。
“阁下,今天这里值班的佣人只有他们几个。”保镖报告完之后,自觉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霍铭尊坐在沙发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你们,今天谁进了二楼的房间?”霍铭尊盯着他们的面部表情,想要看出谁会撒谎。
“报告阁下,今天我们没有一个人上二楼,汤总管说二楼的房间并不需要打扫。”佣人门被他看的冷汗直冒。
“汤丽?把她叫过来。”霍铭尊蹩眉。
“是。”保镖出去后,没有多久就将汤丽找来了。
此时的汤丽,已经知道了霍铭尊将她叫来的原因,定是因为二楼房间内的花瓶被打碎的缘故。
汤丽垂着头,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笑意,她就知道,有了那个碎掉的花瓶,霍铭尊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阁下,汤总管来了。”
“不知道阁下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汤丽抬起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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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谁上了二楼的那间房间?”霍铭尊眼里怒气一丝不减。
“这个,属下不知道。”汤丽眼睛躲躲闪闪,故意让霍铭尊看到。
“我再问最后一句,谁,上了二楼的那间房间。”霍铭尊死死的盯住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
“我,属下今天似乎看到迟小姐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上了二楼,最后慌慌张张的下来了。”汤丽低下头,没有人知道她说这些的时候心里的兴奋。
“小柔?”霍铭尊眼里闪过异样。
“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还请阁下不要怪罪迟小姐。”汤丽这个时候还不忘装一下好人。
“你们下去吧。”霍铭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挥了挥手将其他人赶了出去。
汤丽几人下去后,霍铭尊想了想,抬脚准备去迟小柔的房间,身后的保镖跟在他后面。
“你也下去。”霍铭尊停住,对着后面的保镖道。
“是。”一干保镖齐刷刷地应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
来到迟小柔的佣人房间外,霍铭尊掏出口袋里的备用钥匙,连门都没敲,直接就走了进去。
迟小柔听到房间被打开的声响,正在梳妆镜前的她扭头看过去,看到是霍铭尊的时候,一张俏脸变得通红。很明显,她又想到了那些画上面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内容。
“那个,霍唔……”迟小柔话未说完,就被霍铭尊以吻封唇,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霍铭尊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只是却又多了一点点温柔。
托着她的下巴描绘着她的唇形,迟小柔闭上眼睛,伸手搂住霍铭尊。
她的回应似乎让霍铭尊很是高兴,忽然将她抱起,放到了*上。
“那个,霍唔……”声音再一次被堵了回去,霍铭尊伸出左手捂住她的双眼,栖身缓缓靠近了她。
迟小柔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可身上的感官却越发的清晰。
霍铭尊将唇从她嘴唇上移开,蜻蜓点水般的一路向下吻去。
迟小柔越发紧张起来。
“嗯,唔……”感觉到脖颈上被人咬了一口,疼痛中带着一抹欢。愉,让她忍不住出了声。
胸前一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扯下来扔到了一边。
“嗯……霍铭尊……”迟小柔柔嫩的小手使劲推着他的胸膛,霍铭尊只是在她唇上霸道地吻,掠夺走她的呼吸,她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嗯……霍,霍铭尊。”迟小柔咬住唇,想要自己不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霍铭尊将唇移至她的耳垂旁,轻轻道:“嗯?”带着晴欲的声音低沉到性感。
“那些墙上的画,到底,怎么回事?”迟小柔努力咬牙抑制住内心的悸动。
“喜欢么?”霍铭尊在她耳垂上慢慢斯磨。
“你,唔……”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上下其手,她刚惊叫出声,却又被霍铭尊捂住了唇。
“小声点,我可不敢保证,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经过。”霍铭尊邪邪的勾起唇角,看着身下小女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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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闻言怒瞪了他一眼,却被霍铭尊直接忽略了。
霍铭尊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了所有人不许靠近,只是,他特别喜欢看这个小女人气恼的模样。
“霍,嗯,霍铭尊,你从我的房间出去。”迟小柔脸上满是潮红,使劲的推着霍铭尊,
霍铭尊一只手将她的衣服脱下来。
随即将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上面,亮晶晶的东西格外引人注目。
“你确定?你的身体可比你这张小嘴诚实多了。”霍铭尊低低笑出声。
“你……”迟小柔双眸变得有些迷蒙,一种卡在喉头的情愫正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理智。
“怎么样,那些画,喜不喜欢?”霍铭尊似乎还嫌她不够囧似的,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的道。
“你,没想到堂堂总统阁下,还有画春.宫图的癖好。”迟小柔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天在酒店的,和今天在这里的,我都会一一画上去。”
不等迟小柔再次开口,霍铭尊直接彻底封住了她的唇。
带着身下的小女人一点一点*,两人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张妈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将迟到骗回白宫,迟到就兴冲冲的要抱着小宝去找小柔,却被汤丽拦下来了。
汤丽自然不会让迟到过去,万一霍铭尊看到迟到一个心软不再怪罪迟小柔,那她之前的努力可不都白费了?
“小少爷,那个,阁下现在找迟小姐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汤丽蹲下身子,对着迟到道。
“为什么?小柔和爸爸商量事情为什么我不能过去?”迟到抱着小宝一脸不满,他还急着将小宝介绍给小柔呢。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他喜欢的东西想和小柔分享而已。
“那个,小少爷,我们都被警告不许过去,如果您过去很有可能惹阁下生气哦。”汤丽见迟到不吃这套,只好拿霍铭尊威胁他。
没想到迟到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对着汤丽问道:“汤姐姐,爸爸和小柔是不是在给我生小妹妹?”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汤丽蓦然听到迟到惊人的言语,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汤丽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不由得红了脸。
“汤姐姐?你怎么了?”迟到抱着小宝歪着头看着她。
“咳咳,没事,那个,总之,小少爷自己去玩吧。不要去打扰阁下和迟小姐了。”汤丽起身,急急忙忙跑远了。
迟到撅着嘴巴,然后抱着小宝往白宫的花园里走去。
将小宝放在地上,回到白宫的小宝显得异常兴奋,在花园里的草地上滚来滚去。
“唉,小宝,你乖一点,好脏。”迟到蹩眉。
小宝却无视它的话,直接一下子扑到迟到身上,迟到被他扑的一个踉跄,然后坐在了地上。
小宝在吃饭怀里摇着尾巴,丝毫没有将迟到扑倒的愧疚。
“小宝!”迟到看着有些脏污的衣服,气恼的盯着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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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宝一脸无辜的样子眨着大眼。
“算了算了,看在你刚出院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小家伙撅着嘴巴不情愿的将小家伙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巴。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我找您好久了。”张妈从后面过来,看着玩的一脸开心的一主一仆。
“张妈。”小家伙打了个招呼,又扑到小宝那里玩闹,反正衣服都已经脏了,小家伙索性也放开了玩了。
“小少爷,您小心点,别摔着了。”张妈无奈的看着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迟到。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张妈。”小家伙笑的很开心。
迟小柔的房间里,霍铭尊搂着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女人,轻轻将她脸上的汗珠擦拭干净,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从*上起身,将衣服穿好又整理妥当。
这才出了房间的门。
“天天呢?”霍铭尊走到一楼,刚准备上去,才想起来今天似乎还没见过迟到。
“小少爷正在花园和小宝玩,张妈正在那里陪着他。”保镖低头回答。
霍铭尊想了想,将踏上楼梯的腿缩了回来:“走吧,去花园,陪天天玩一会儿去。”
花园里,迟到已经满身大汗了,躺在草地上咯咯的笑着,小宝趴在他脸颊旁边,毛绒绒的小脑袋时不时的蹭蹭他的脸颊。
“天天。”霍铭尊看着玩的一身脏兮兮的迟到,无奈的喊了他一声。
“爸爸。”迟到看到霍铭尊,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扑向他怀里。
霍铭尊急忙一把接住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呀,小心点,摔倒了怎么办。”
迟到吐了吐舌头,突然看到霍铭尊身上被他的手粘上的几块脏污,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从他怀里出来,背着手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爸爸,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迟到知道爸爸有洁癖,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生怕霍铭尊怪他。
霍铭尊看着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的迟到,好笑的在他头上揉了揉:“好了,爸爸又没怪你,在玩什么呢?加上爸爸一个好不好?”
霍铭尊难得有些时间陪陪迟到,平常他都忙的没有空闲,更何况前一阵又故意躲着迟到。
“好啊好啊,我在和小宝玩,爸爸也来吧。”迟到惊喜的抱住他,他巴不得爸爸陪他玩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爸爸,你刚刚再和妈妈做什么?为什么汤姐姐不让我过去?”迟到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撅着嘴巴问道。
“爸爸刚刚再和你妈妈商量一些事情,小孩子不能听的。”霍铭尊想着某只累昏过去的小东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或许,他该给她一个正式的身份了。
“爸爸,你是不是在和妈妈给我生小妹妹?”迟到歪着脑袋看着他。
霍铭尊:“……你在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迟到一脸疑惑的样子:“为什么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呀,爸爸妈妈不让小孩子跟着一定是生小宝宝去了。”
“以后少看电视。”霍铭尊黑着脸,现在的电视到底都演了什么教坏小孩子的东西。
“哦。”迟到乖乖的点了点头。
又抬起头:“爸爸,到底是不是?”
“……你还玩不玩,不玩我可就走了。”霍铭尊转移话题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迟到撅着嘴巴。
小宝似乎对霍铭尊有一些惧怕,在迟到脚边转来转去,就是不肯靠近霍铭尊。
霍铭尊蹲下身子,向它招了招手:“小宝,过来。”
他一蹲下身子,小宝就警惕的退了几步,看着霍铭尊没有丝毫恶意,这才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小鼻子嗅了嗅,移到霍铭尊手边。
小宝虽然见过霍铭尊,但是奈何霍铭尊忙的很,连迟到都没时间陪,更何况它。
霍铭尊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倒是对小宝还不错,因为他知道迟小柔不在的时候,他又一直因为那个可笑的谎言躲着迟到的时候,只有小宝陪着迟到,迟到才能不那么寂寞。
小宝不一会儿就和霍铭尊熟悉了起来:“爸爸,你看,小宝它很喜欢你呢。”
迟到蹲在地上,霍铭尊也蹲下身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是一直打滚撒娇的小宝。
小宝仰着头肚皮朝天,迟到伸出小手在它小肚子上戳了戳,立马引得小宝滚来滚去。
“哈哈哈,爸爸你看,小宝好可爱。”迟到笑的一脸开心。
霍铭尊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嗯,我们天天也很可爱。”
谁知道小家伙却崛起嘴巴,皱了皱鼻子:“爸爸,人家是男孩子,才不是可爱,这叫帅气。”
看着古灵精怪的迟到,霍铭尊哈哈大笑起来:“好,我儿子真帅,可以了吧。”
“嘿嘿嘿,爸爸也很帅。”迟到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嗯,天天,如果爸爸尽快结婚你会不会高兴?”霍铭尊看着迟到。
迟到秀气的小眉毛蹩起来:“爸爸,我不要爸爸娶阮妈妈。”语气里还有淡淡的委屈,爸爸不是说喜欢妈妈的吗?
“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和你小柔妈妈结婚。”霍铭尊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无奈的道。
“真的?太好了!”迟到起身往霍铭尊身上一扑。
霍铭尊半蹲在在地上,被他一扑,一个踉跄倒在了草地上。
迟到趴在他身上,像小宝一样,开心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爸爸的衣服都让你弄脏完了。”霍铭尊无奈的将迟到举起来,手臂上的肌肉在衣服下若隐若现,被举起来的迟到咯咯咯的笑的分外开心,两人却都没发现,在角落处,有一个摄像机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全部都拍了下来。
“好了,你和小宝先玩着,爸爸去看看你妈妈醒来了没有,等会儿吃晚饭前,先让张妈带你去洗个澡。”霍铭尊将迟到放下来。
“哦哦。”迟到点了点头。
迟小柔醒过来之后,揉了揉酸疼的腰,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扎着霍铭尊的小人儿。
拖着酸疼的身体走到浴室,将浴缸里放满水,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由得又是一阵气恼。
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迟小柔才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温温的水萦绕在身体周围,让她的疲惫感顿时消了许多。
“小柔?”霍铭尊从外面进来,没有见到迟小柔,就喊了她一声。
“那个,我在洗澡,你等下再来吧。”迟小柔泡在浴缸里,懒懒的道。
霍铭尊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
迟小柔整个人向水里一缩:“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霍铭尊好笑的看着那个努力将自己往浴缸里缩的小女人,无奈的摊了摊手:“你自己没锁门,怪我?”他和这个女人都不知道坦诚相见了多少次,怎么她还是这么害羞?
“那个,你你你,你先出去。”迟小柔双手抱在胸前,警惕的看着他。
霍铭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居然还这么害羞。”
迟小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却无话反驳。
霍铭尊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迟小柔警惕的看着他,她身上到现在可都还酸着呢。
霍铭尊一脸无辜:“刚刚陪天天玩,玩的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正常你在洗澡,不介意我和你一起洗吧。”
浴室里的浴缸是双人浴缸,别问为什么会是双人的……因为某个阴险的男人从一开始让迟小柔搬进来的时候就为了以后方便而特意吩咐佣人买的双人浴缸……
“介意,你,你去你自己的房间洗。”迟小柔怒瞪着面前这个无耻的男人。
“哦,介意就介意吧,我懒得再回房间了。”霍铭尊将上衣脱掉,完美的身材让迟小柔暗暗咽了口口水,这个男人,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
“那,那你等我洗完澡你再洗。”迟小柔强迫自己从他完美的身材上移开眼睛,刚才的教训可还在,她的腰到现在还酸疼着呢。
霍铭尊没有说话,三下两除二将身上的衣服脱干净,长腿一迈,直接进了浴缸里。
“啊。”迟小柔惊呼一声,急忙往里面挪了挪。
浴缸里的睡漫出来,不一会儿浴室的地上就多了一片水渍。
“呼。”霍铭尊舒服的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将一旁的迟小柔搂到怀里。
迟小柔挣扎着,却突然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呼吸重了几分。
“女人,你若是再乱动,我不介意将你在这里就地正法了。”霍铭尊咬牙切齿的道,他怜惜她刚刚已经昏过去一次了,可谁知道这个小女人却这般不知好歹的在他怀里乱动。
霍铭尊觉得,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快要崩溃了。
迟小柔感觉到某个地方顶着她的后腰,脸色更加红润,吓得在浴缸里一动不敢动。
霍铭尊半晌才平复了呼吸,微微起身替她清洗着身体。
最后,霍铭尊神清气爽的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某个小女人换了一身纷嫩的连衣裙,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霍铭尊,你在我这里洗澡,你,有换洗的衣服?”迟小柔看着裹着浴巾坐在她*上的男人,问道。
“没有。所以你要给我去拿一下。”霍铭尊理直气壮的道。
迟小柔:“……”她去给霍铭尊拿衣服,其他人怎么想?
“不去。”迟小柔鼓着嘴巴,一扭头气哼哼的道。
“哦,那就算了。”霍铭尊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迟小柔疑惑的看着他,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不去就算了,那我就在你房间里住下了,什么时候有人找到我给我送来衣服我什么时候再走。”霍铭尊理直气壮的躺在她*上。
迟小柔:“……好吧你赢了,我去给你拿。”迟小柔咬牙切齿的转身,心里早已经将某个躺在*上的小气男人诅咒了好多遍。
“等等,回来。”霍铭尊突然叫住她。
“干嘛?”迟小柔转身不爽的看着他。
霍铭尊将她拉到*边坐下,拿过一旁的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一下身体,湿着头发出去,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嘴上埋怨着,手里的动作却分外温柔,别扭的样子和迟到简直一模一样。
“你怎么和迟到一样啰嗦。”想到某只每次帮她梳头发都要说上一堆的小东西,迟小柔露出一抹笑容。
“好啊。嫌我啰嗦的你是第一个。”霍铭尊佯装生气的戳了戳她的小脸。
“好了,头发已经干了,我去给你拿衣服。”迟小柔白了他一眼,起身从房间出去。
外面,不远处保镖正在那里端端正正的站着,迟小柔走过去:“那个,你好,你能不能帮霍铭尊拿一下他的衣服去。”
保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对不起迟小姐,阁下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迟小姐还是亲自去拿一下吧。”
“好吧。”迟小柔无奈的耷拉下去脑袋,该死的霍铭尊,事还真多。
走到霍铭尊的房间,迟小柔打开他的衣柜,却发现里面衣服几乎都是一样的,随手拿了一件就从他房间里出来了。
回到房间里,霍铭尊正大大咧咧的躺在她的沙发上看电视。
迟小柔走过去,将霍铭尊的衣服往他脸上一扔,立刻就将那张俊脸盖住了。
霍铭尊一脸黑线的将脸上的衣服扯下来:“女人。敢这么对我的,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迟小柔吐了吐舌头:“快点穿你的衣服吧。”
言罢转过身去,留给霍铭尊空间让他穿衣服。
“怎么,我身上你哪里没有看过。现在害羞了?”霍铭尊调笑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迟小柔想也没想,直接抓住旁边的抱枕向后扔了过去。
霍铭尊一把抓住抱枕,低低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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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二楼吧。”霍铭尊突然趴在她耳边呢喃道。
“什么?”迟小柔没有听太清。
“我说,搬回二楼吧,你原来的房间。”霍铭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声音温柔地发酥。
“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迟小柔摇了摇头。
“迟到的房间也在二楼,你不想离儿子更近一些?”霍铭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她脖间蹭了蹭。
“嗯……随便,那就搬过去吧。”迟小柔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走吧,去大厅,我有点事情。”霍铭尊从她背后走到她右边,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
“迟到呢?”迟小柔抬头看着霍铭尊。
“应该也在的吧。”霍铭尊拉着她的手往大厅走去,看着路过的佣人看着他们,迟小柔有些不适应的微微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出来。
“别动。”霍铭尊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许她挣脱。
迟到刚刚洗完澡,正想去找迟小柔,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两人。
“小柔。”迟到小跑着扑到她身上。
“小柔,我刚洗过澡,你闻闻,香不香。”小家伙抬着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迟小柔从霍铭尊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抱起来迟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嗯,我儿子真乖。”
迟到将小脸往霍铭尊面前一伸:“爸爸,你要不要也亲我一下,小柔刚刚亲了这里哦。”
霍铭尊凑过去,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嘿嘿嘿,小柔,爸爸,电视上说你们这个叫做间接接吻喏。”迟到捂着小脸笑的一脸开心。
迟小柔:“……”
霍铭尊:“以后少看乱七八糟的节目。”
“哦。”迟到噘着嘴巴应到。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大厅:“把几位总管叫过来,我有事要讲。”霍铭尊拉着迟小柔五坐下。
“是。”身后的保镖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就带着汤丽和其他人过来了。
“阁下,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汤丽眼神微微闪烁,看着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将他们叫来宣布要将迟小柔赶出去的事情。
霍铭尊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子:“你们都来了,那我就说一件事,以后,小柔她,就是白宫的女主人,对待她要和对待我一样,违者。”
霍铭尊收回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凌厉的在众人面前扫过,一字一句的道:“赶出华国,终生不得回来。”
汤丽双手在背后紧握成拳,怎么回事,她的计划,明明没有任何破绽,就算是迟小柔被赶出去的时候说是她污蔑她,她也有办法应对。
可是为什么,霍铭尊非但没有怪迟小柔,反而给了她女主人的身份。
“是,阁下,我们记住了。”其余人低着头应到。
迟小柔怔怔的看着他,她还记得霍铭尊让她搬进白宫的时候,还让她不要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
霍铭尊握住她的手,迟到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终于开心的笑了。
“小柔,爸爸现在真好。”霍铭尊离开之后,迟到扑在迟小柔怀里轻声呢喃道。
“嗯。”迟小柔揉了揉他的头,随口应到。
“那小柔,你喜不喜欢现在的爸爸?”迟到扬起头,期待的看着她。
迟小柔一怔,没想到迟到会突然这么问,喜欢吗?不喜欢吗?迟小柔大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迷茫。
她对现在的霍铭尊,到底是什么感情,她自己似乎都弄不清楚,说没用心动过那是假的,可是,霍铭尊,真的适合她吗?
他是一国的总统,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迟到安静的窝在她怀里,看到她心情忽然很失落,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没有打扰她。
而另一边会议室的霍铭尊,正双手交叉着握在一起,向后靠着椅子看着面前的几人。
“这次,你们还想要我做什么?”口气虽然漫不经心,但是却带着一丝不悦。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沉默,上次的发布会,虽然他们极其的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
他们知道,霍铭尊一边是想给迟小姐和小少爷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也有一小部分,是在警告他们,警告他们他不是随意任他们摆布的。
“阁下,我这里,有拍到您和小少爷的一个视频,我们想将视频播出去。”一位议员小心翼翼的开口。
霍铭尊一怔,随即颇有兴趣的看着他:“视频?拿出来看看。”
那人将视频在会议室的多媒体上播放着,霍铭尊看着视频,发现是早上的时候陪着迟到和小宝玩的视频。
霍铭尊似乎之前自己也没发现,和迟到在一起的时候,他满脸的慈爱。
视频里,迟到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崇拜,而他脸上也带着少有的爽朗的笑容。
两人就像是普通的父与子一般,男人高大帅气,孩子软萌可爱。
霍铭尊盯着屏幕许久,才收回目光:“去问问天天吧,如果他愿意,我没有意见。”
霍铭尊明白这个视频若是发出去的后果,那表明彻底将天天露在大众面前。
找到迟到的时候,他正在逗小宝玩。
说完来由之后,除了霍铭尊,其余几个人皆是期待的看着他。
迟到却格外的冷静,小手放在唇边,微微想了一下,抬头看着几个大人:“如果视频发出去,会对爸爸有帮助吗?”
霍铭尊楞楞的看着他,没想到他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随即低低的笑出了声。
“如果小少爷同意将这个视频发出去,应该会给阁下带来不小的支持率。”一名议员看着迟到,这个孩子已经初具了阁下的风范。
“那就放上去吧,只要能帮到爸爸就可以了。”迟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霍铭尊蹲下身子,和他平视,脸上满是认真:“天天,你知道将视频发出去的后果吗?”
迟到小手依旧放在嘴唇边,小宝在他脚下蹭来蹭去,迟到摇了摇头。
“如果视频发出去,就表明将你的身份彻底公开,你的脸也会暴露在大众面前,以后你再也不能随随便便逛街,并且去游乐园,而且随意外出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霍铭尊盯着他的眼睛,将所有的后果都说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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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听他说完,可小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失望和表情变化:“不能出去就算了,反正白宫里也一样玩,而且有小柔和爸爸陪着我,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给爸爸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终于能帮到爸爸了,我很开心呢。”
小脸有些自豪的微微扬起,迟到说的一脸认真。一直以来都是他任性地为所欲为,爸爸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闹得有点大,如果能牺牲自己玩乐的机会,帮到爸爸,他很乐意这么做。
他的行为举止远远超乎了一个五岁孩子的反应范围。
在场的议员看着这么懂事的迟到也有些动容,毕竟再怎么说,小少爷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天天真乖。”霍铭尊将他搂过来,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却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陪陪他,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爸爸,我可不可以拍个小视频,和这个视频一块儿发出去?”迟到抬起脸,期待的看着他。有一些小神秘道。
“嗯?”霍铭尊看着他,有些不解。但还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迟到却没有解释,却忽然有些心情低落的样子。
“好。”霍铭尊直接答应了下来。
迟到拿着一台DV机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将里面的磁带交给了霍铭尊。
“爸爸,我想去看看阮妈妈。”迟到忽然扬起小脸,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霍铭尊沉默了一下,知道小家伙是因为订婚的事情自责,如果不让他去一下的话,恐怕他是不会安心的。
“好,你愿意的话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阮家周围现在到处都是记者。”霍铭尊揉了揉他的头。
“嗯嗯,谢谢爸爸。”迟到连忙点头,这些天他心里一直都有些不舒服,毕竟他给阮妈妈带来了那么多麻烦。
霍铭尊让司机将迟到送到阮家,周围果然到处都是鬼鬼祟祟的记者,迟到用口罩将脸遮住,车子停在阮家门口,只是车门一开,他便像只小兔子般溜了进去,丝毫没留给那些人拍照的机会。
阮家的佣人将迟到带到二楼阮黎落的房间,迟到让他先离开了。
站在阮黎落房间门口,迟到来回的踱步,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他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说什么,想到他给阮妈妈带来的麻烦,他就不敢见她。
迟到还在犹豫,阮黎落的房间却从里面打开了:“天天?你怎么在这里?”阮黎落看到在她门口徘徊的小家伙,疑惑的问道。
“阮妈妈。”迟到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来,先进房间,再和阮妈妈说说。”阮黎落弯下腰,牵起迟到的小手,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才看向坐在她*上一直心情低落的小家伙。
“怎么了?”阮黎落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小家伙漂亮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满满的歉意:“阮妈妈,对不起,那次订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阮妈妈才被人一直说的。”
阮黎落一怔,没想到小家伙心情低落一直是因为这件事情:“天天,没事的。阮妈妈没有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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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一时冲动会给阮妈妈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小家伙将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别想太多了,我哥哥是不是去找你们了?他那个人说话语气不太好,但是心地不坏,别介坏,至于订婚这件事,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的。”阮黎落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家伙这才抬起头,眼睛还有些水润的样子,看起来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真的,阮妈妈不骗你,阮妈妈本来就不喜欢你爸爸,你爸爸也不喜欢我,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不会幸福的。”阮黎落不知道迟到能不能听懂,毕竟他还这么小。
“可是……”小家伙还是不能介怀。
“没有可是,天天,不要自责,阮妈妈真的不怪你,而且,阮妈妈就要离开了。”阮黎落将目光投向角落处已经收拾好的行礼上面。
迟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行李箱,急忙抓住阮黎落的胳膊:“阮妈妈,你要离开吗?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这次订婚的事情?”
小家伙是真的急了,泪水顺着脸颊就掉了下来。
阮黎落无奈的替他拭去泪水:“天天乖,你是男子汉,不许哭,阮妈妈这次要离开,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
迟到将小脸上的泪水擦干净,默默地想,他本来就是小小男子汉,只是刚刚突然一着急而已。
“那阮妈妈为什么要离开?阮妈妈要去哪里?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小家伙还是不能接受陪了他这么久的阮妈妈说走就走的消息。
阮黎落拍拍他的头:“阮妈妈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以后还会回来的,天天要乖乖的,想阮妈妈的时候,可以和阮妈妈开视频。”
迟到低头想了想:“阮妈妈,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吧,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去米兰。”阮黎落将目光看向窗户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好,明天我会去机场送阮妈妈的,阮妈妈,我先走了,我出来没有和小柔打招呼,爸爸估计在忙,一会儿小柔该着急了。”迟到从*上跳下去,忽然想到上次小柔找不到他几乎快要急哭的事情。
“嗯,回去吧。”阮黎落点了点头。
迟到从阮黎落房间出来后,有些落寞的样子,低垂着头很不开心。
司机还在阮家门口等着,迟到上了车之后,就扬长而去。
阮黎落坐在*上,看着低着头离开的小家伙,低低的笑了笑,果然,天天还是舍不得她的。
随意的打开了电视,却发现正在播着新闻。
一个视频,霍铭尊和天天玩耍的视频,看着让人感觉很暖心。
可是,画面却突然切换了,迟到小小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迟到,也是霍赢天。”小家伙显然第一次这样录制视频,有些小紧张。
“我录这个视频,就是为了和大家说明一件事情,顺道向阮妈妈道歉。”迟到声音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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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阮妈妈,阮妈妈也一直对我很好,这次的订婚仪式,我要给阮妈妈道歉。”
“因为我的原因,在婚礼上,我一时冲动之下,将阮妈妈的订婚戒指吞了下去。”说到这里,小家伙似乎不好意思了,揉了揉后脑勺。让人忍俊不禁。
“妈妈说,因为我,给阮妈妈带来了很多麻烦,那天,爸爸为了救我,将阮妈妈自己扔在了台上。”
“阮妈妈很好,漂亮,温柔,善良。”小家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低着头仔细认真的数着,看着屏幕上的小家伙,阮黎落心里一暖。
抬起头,迟到看着屏幕认真的道:“所以,阮妈妈真的很好,平常也陪我玩,希望各位叔叔阿姨不要再说阮妈妈了,我希望阮妈妈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小家伙很诚心的,对着视频鞠了一躬。
阮黎落捂着唇笑着,笑着笑着,泪水却落了下来。她从来都没有怪过迟到,因为这个孩子,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视频随着霍铭尊与迟到的日常散播了出去,很快,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视频的点击率就破亿了,霍铭尊的支持率也跟着直线上升。
小家伙稚嫩可爱的样子,也为阮黎落澄清了事实,所有的人,包括之前咒骂阮黎落的,都选择了祝福她,这样的女孩儿,理应得到幸福。
“爸爸,阮妈妈明天要离开了。”迟到坐在霍铭尊腿上,抬起小脸看着他。
“天天想去送她?”霍铭尊一猜就猜到了小家伙的心思。
“爸爸可以吗?”迟到搂住他的脖子,期待的看着他。
“只要天天喜欢,当然可以。”霍铭尊现在对迟到可谓是有求必应。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迟到喜形于色,惊喜的样子毫不掩饰。
“乖,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不过,注意一下,不要被人认出来了,不然会很多麻烦的。”霍铭尊嘱咐他,视频散播出去之后,迟到就不如原来自由了。
“我知道的爸爸。放心吧。”迟到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霍铭尊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没事的,戴个口罩就可以了。”
“嗯嗯,爸爸,我去看看小柔妈妈。”迟到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他道。
“去吧。”霍铭尊将他从怀里放下来。
二楼的房间里,迟小柔正坐在电脑前看猫和老鼠,就听到了迟到的敲门声。
“小柔小柔。”迟到敲着她的门。
迟小柔正抱着薯片看到开心的地方:“进来吧。”
迟到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抱着薯片哈哈大笑的迟小柔,关上门,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小柔,你又看这种无聊的动画片,还有,你又吃薯片,被爸爸发现你吃这种垃圾食品,肯定又要说你。”
“没事没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偷买了几袋薯片的,你要不要吃一点?”迟小柔将薯片递到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伸手抓了几个薯片,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小柔,明天阮妈妈就要离开了。”
迟小柔捏着薯片的手一顿:“你阮妈妈要离开?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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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从凳子上下来,爬到她腿上:“阮妈妈说要去米兰,去过她喜欢的生活。”
“挺好的。”迟小柔笑了笑,如果……她也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看到怀里的小家伙,想到那个霸道却又温柔的男人,她,舍不得的吧,毕竟鱼和熊掌,从来都不能兼得。
“小柔,明天我去送阮妈妈。”迟到抬起小脸看着她。
“嗯,我和你一起去吧。”迟小柔想了想,对着小家伙道。
“好。”小家伙扬起笑脸。
第二天一早,迟小柔就洗了洗脸,将脸上的倦意微微用粉底盖住,她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阮黎落,毕竟订婚典礼的那件事情,她也有责任。
吃过饭后,霍铭尊让司机将迟小柔和小家伙送到机场。
已经七点半了,阮黎落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小身影,低头又看着手中的杂志,她知道,迟到一定会来的。
“阮妈妈。”果不其然,小家伙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阮黎落扭头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家伙,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来现在在网上疯传的视频,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阮小姐。”迟小柔在迟到后面,对着她打了个招呼。
“迟小姐。”阮黎落对着她点了点头。
“阮妈妈,真的要走吗?”迟到坐到她旁边,抬起头,有些不舍。
“嗯,以后阮妈妈还会回来看天天的,到时候天天一定都是小男子汉了。”阮黎落揉了揉他的头。
迟小柔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阮小姐,抱歉,那天,是我没看好迟到。”
阮黎落一怔,随即轻笑:“你应该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相反,或许我还应该感谢迟到。”
“为什么?”迟小柔抬起头。
阮黎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着出了声:“也是,我忘了,你已经失忆了,不过没关系,你知道我没有怪你们就好了。”
迟小柔呆呆的看着她,却看到她没有丝毫撒谎的样子。
坐到迟到旁边,隔着迟到和她聊天:“这次去米兰,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准备先去米兰进修,米兰对于服装设计这方面,很优秀。”阮黎落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似乎特别开心。
“阮家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吧。”迟小柔关切地问道
阮黎落望向不远处的行李箱,轻轻一笑:“没有,我拒绝了哥哥他们的安排,我想,自己去闯一闯。”
迟小柔惊讶的看着她,两人沉默了片刻:“异国他乡,会很困难的。”
阮黎落眼神微微有些放空,懒懒地回答:“谁知道呢,可是我想出去闯闯,长这么大,任何事情都是哥哥他们给我安排好的,我不想在这么下去了,我不小了,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他们的羽翼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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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怔怔的看着她半晌,随即突然笑了:“现在我挺羡慕你的,有这个勇气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
阮黎落看着天天:“其实,我觉得你比我幸运多了。”
迟小柔顺着她的目光看着一直安静的听他们说话的小家伙,脸上也扬起浅笑:“是啊,我挺幸运的。”
广播开始提醒前往米兰的客户登机,阮黎落摸了摸迟到的头:“天天,迟小姐,我走了,再见。”
迟到突然拉住拖着行礼往前走的阮黎落,阮黎落低下头,迟到费力的踮起脚,搂着她的脖子使她弯下腰,拉开口罩,在阮黎落脸颊上亲了一口:“阮妈妈,这是我送你的,有魔力的吻哦,阮妈妈到了那里,一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吗?阮黎落想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一颤,随即也轻轻在迟到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天天。”
看到迟小柔在后面站着,阮黎落想了想,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走过去抱住了她。
迟小柔有些惊讶,阮黎落在她耳边轻轻的开了口:“小柔,不管你记不记得,但是,我们曾经是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小柔,霍铭尊,是个很好的人,祝你幸福。”轻轻在迟小柔背上拍了拍,起身拉起行李箱,再没有了任何迟疑,大步往前走。
“你也是,要幸福。”迟小柔在后面,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被她听到。
嘴角笑容扩大,阮黎落脸上一扫原来的样子,现在的她,要开始自己,真正的新生活。
迟小柔和小家伙看着天上的飞机飞过,湛蓝的天空上留下一串飞机飞过的痕迹。
“小柔,阮妈妈一定会幸福的,对吧。”迟到看着迟小柔。
“会的。”迟小柔摸摸他的头:“走吧,我们回家。”
话一出口,自己却愣住了,家?她已经下意识的将白宫那里,当作家了吗?
“好。我们回家。”迟到小手握住她的手,开心的道。
回到白宫,迟小柔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你小柔妈妈怎么了?”霍铭尊看着坐在那里看电视的迟到,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从机场回来之后,小柔就这个样子了。”迟到看向二楼,眼里隐隐有些担忧,可是小柔说了很多次,想一个人静一下。
“你先看电视,我去二楼看一下。”霍铭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迟小柔一个人在房间里。
打开迟小柔房间的门,迟小柔正抱着双膝坐在*上,双眼正盯着洁白的墙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迟到说你从机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霍铭尊走过去,搂住她,关切的问。
迟小柔抬起头,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今天,阮黎落说她原来和我是朋友,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记得她,不记得你,包括迟到,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事的,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忘记了就忘记了,别强迫自己。”霍铭尊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可是,总觉得不找回这段记忆,我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迟小柔看着他,眼神依旧有些空洞。
“慢慢来,不要急,身体最重要。”霍铭尊搂住她。
“嗯。”迟小柔看着那么温柔的霍铭尊,嘴角笑意也露了出来。
……
第二天下午,飞机已经到了米兰,阮黎落拖着行李箱下来,看着来来回回的人,却突然升起了一种恐慌。
这么多人,可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叹了口气,阮黎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看了眼天色,看来,还要先去找一下住的地方。
叫了一辆出租车,乘车到了米兰国立艺术学院,拿着录取通知书,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先去报道,而是转身去了旁边的一所房屋中介。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来找房子的吗?”负责人看到阮黎落似乎并不像本地人,用英语和她对话。
“您好,请问这里有合适的房屋出租吗?我想看看。”阮黎落用熟练的英语和他交流。
“有的,我带您看一下。”那人很热情的将阮黎落带到桌前,上面一大堆房子的信息。
阮黎落随手翻了翻,却在一张出租房屋的纸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她念了很久的名字,靳泽凯!
“就这间了,请问这间房子的主人在哪?我想和他方面聊一下。”阮黎落眼中异彩连连,想起天天的那个吻,心里隐隐的泛起了期待。
“这个,抱歉,因为房屋的主人不久前已经离开了米兰,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您愿意的话,您付了钱,我会直接将钥匙交给您。”听到阮黎落要面谈,那人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离开了?去哪了?”阮黎落微微一怔,因为全心全意的都扑在这个名字上的阮黎落,并没有发现那人的异样。
“这个,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其他房子,您可以再看看。”
“不了,就这个吧,还麻烦您带我过去。”阮黎落爽快的付了钱。
“好。”那人将钥匙递给阮黎落,带着她走到了那座房子,然后就离开了。
阮黎落拿着钥匙打开房门,里面虽然有些落灰,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乱,房屋里并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大方。
“还真是你的风格呢。”阮黎落低低的道,嘴角上却莫名划过一丝笑意,一丝对再见靳泽凯的期盼。
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之外,竟然都是设计稿,服装设计稿。
但是,每一张,每一件衣服,似乎都是为同一个人画的。
那些素描上,靳泽凯的脸,画的分外的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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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院报道回来,阮黎落看了挂在墙上的设计图许久,随即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将所有的设计图都收了起来。
让人将下午在外面买的塑料模特摆了进来,整理了许久。将设计出来的,做好的男士衣服都穿在模特身上,才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打开浴室的门,将淋浴花洒打开,温水浇在身体上,才舒服的叹了口气。
别墅外,一辆车在门口停了停,熟练的打开车库的门将车停了进去。
从车上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脸部轮廓清晰,看起来分外的帅气。
伸手将墨镜摘下来,昏暗的灯光下,露出那张俊美的脸庞,居然是,阮黎落所有设计图上画的男人——靳泽凯!
靳泽凯摘下墨镜,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别墅内二楼亮起的灯光,他走的时候,难道忘记了将别墅的灯关掉了?
不,不对,那天他明明就是下午走的,不可能亮着灯。
靳泽凯拿出钥匙,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打开房间的门,一楼一片黑暗,熟练的摸索到灯的开关,靳泽凯将一楼的灯全部打开。
突然打开灯,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微微有些不适应,等到眼睛适应了之后,靳泽凯环顾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四周摆满了塑料模特,一件件男士的衣服被挂的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设计图,这让他微微一惊,眯了眯眼,家里似乎有人入住的痕迹。
“哗啦啦……”仔细听了一下,却听到二楼有着水声。
靳泽凯看了一眼四周的男士外套,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觉得这个没经允许的“入侵者”肯定是个男人。
脱掉外套,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随手在一旁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的走向二楼。
听到声音是从浴室发出来的,靳泽凯小心的走到浴室门前。
右手握住浴室门的把手,左手握紧了水果刀。
这也是阮黎落的失算,她以为别墅的门已经锁好了,而且这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没有反锁上浴室的门,于是,靳泽凯很顺利的就进去了……
“别动。”被雾气弥漫的有些朦胧的浴室,根本看不太清东西。
靳泽凯只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就蓦然扑过去,左手猛的一扯她的手臂,然后猛的勒住她,右手将匕首搭在她脖子上。
阮黎落也是一怔,感受到身后的男性气息,随即慌乱起来,却没有表现出来。
花洒将靳泽凯的衬衫都浸湿了,可他却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手下娇嫩滑腻的肌肤,还有和他比起来分外娇小的身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是个女孩子。
手中的力道一松,阮黎落抓住机会,反身一把推开他,随即便要找能够攻击的东西。
“落儿?你怎么在这里!”靳泽凯惊讶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让阮黎落手中刚刚抓住的洗发露掉在了地上。
“靳哥哥?你……”阮黎落看着被她推的一个踉跄,扶着墙的男人,顿时慌张起来。
靳泽凯一张俊脸霎时间通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躲躲闪闪的,让阮黎落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上yi丝不gua。
这个时候,如果是一般的女孩早就尖叫出来了吧,一张俏脸瞬间红的能够滴血,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浴巾和能够遮挡的东西,让她愈加慌乱。
“那个,那个你先洗着,我先出去了。”靳泽凯不顾浑身湿透了的衣服,打开浴室房间的门慌乱的逃了出去。
阮黎落看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脸颊越发的红润。
靳泽凯从浴室里跑出来,坐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了,自己在这里并不常住,所以这里也没有他的衣服,他又是比较忙的人,也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的衣柜,所以一般都是买了衣服放在行李箱里,随时准备离开。
而这次,他的行李箱,好像还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看了看自己现在这身湿漉漉的样子,靳泽凯无奈,怎么也不可能这个样子出去吧,万一被人看到了,百分百会被当做*的吧。
想到一楼似乎有很多男士的衣服,靳泽凯想了一想,下了一楼。
从塑料模特身上取下一身衣服,将湿衣服脱下来,穿上了那身衣服,却惊讶的发现,这身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似乎,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而且特别舒服。
没有多想,靳泽凯又回了二楼,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有些烦躁,点燃了一根烟,将二楼房间的窗户打开,椅在窗户旁吸着烟。
阮黎落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靳哥哥……”阮黎落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泽凯看到她,脸上微微还有一些尴尬,坐到*上,抬起头看着她:“落儿,你为什么在这里?”
阮黎落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水,坐到靳泽凯对面,拿着浴巾擦着头发:“你这所别墅不是出租么?我正好来了米兰,在米兰的国立艺术学院上学,租房子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就顺便租了这里。”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钥匙,在靳泽凯面前晃了晃。
靳泽凯沉默,吸了一口烟,随即无奈的开口:“落儿,你看着我像是缺钱的样子么?”
“啊?”阮黎落还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被骗了,我又不缺钱,租什么房子,估计是有人看我长期不在这里,配了这里的钥匙,违法出租了出去。”靳泽凯有些无奈的解释。
阮黎落这才想起来,租房子的时候她要见靳泽凯,却被拒绝了。
而且,就像靳泽凯说的,他又不缺钱,租什么房子,不过当时看到靳泽凯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已经乱了,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对了,你突然来米兰了,还租房子,你家里没有给你安排好吗?”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靳泽凯突然开口问道。
阮黎落将擦了半干的头发挽了起来。一边和靳泽凯说着最近在华国发生的事情。
靳泽凯一边沉默的吸着烟,一边仔细的聆听着,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只是很安静的聆听。
阮黎落看了看他的反应,才低低的开了口:“最近,小柔已经和铭子哥和好了,铭子哥,很*她,而且,当着媒体的面,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小柔求婚了。”
听到这里,靳泽凯捏着烟的手一顿,烟灰落在衣服上,呆滞了片刻,才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衣服上的烟灰。
看到靳泽凯这个反应,阮黎落便知道靳泽凯还是喜欢着迟小柔的,可是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靳泽凯将手中的烟掐灭,扔在一边的烟灰缸里,才转移话题道:“我看到楼下很多男士的衣服……”
“那个,你不要误会,那是我设计的衣服,我在米兰主修的就是服装设计。”阮黎落怕他误会什么。急忙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刚刚我的衣服湿透了,所以就随手在一楼拿了一套穿上了。”靳泽凯笑着道。
随即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没想到穿着挺合身的,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很舒服。”
阮黎落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好看,听到他说的话,阮黎落眼神微微一闪:“是吗,既然穿着舒服,就送给你了,楼下还有很多,你若是喜欢,都穿去就好了,反正图纸我都有,留着这些衣服也没用。”怎么会不合身,那些衣服,每一套每一件,都是按照他的身量做的。
“那就谢谢了。”靳泽凯笑着道,他每天东奔西跑,确实也没太多时间去买衣服,而且阮黎落做的这些衣服穿在身上,因为特别合身的缘故,不知道比他自己买的衣服要舒服多少倍。
虽然他的每一件衣服都价值不菲,可因为没有过多的时间,都是买的成衣店里面的,量身定做的衣服他等不了,在这个地方待不了几天又跑到另一处。
“你呢?这次回来米兰有什么打算?”阮黎落看着靳泽凯,问道。
“嗯,这次回来是为了见一个人,明天或者后天我就离开了。”靳泽凯笑了笑。
阮黎落咬了咬唇,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那个,你能多留下来几天么?我在米兰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事情,那就算了吧。”阮黎落又接着补充道,她是真的不希望他走。
靳泽凯想了想,阮黎落这么一个女孩子,只身在米兰也确实不妥,并且她现在还没有一个朋友。
“嗯……好吧,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就等你在学院里认识到新朋友,能够熟悉这里之后我再离开吧。”靳泽凯想了想,似乎最近的行程表里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阮黎落听到这里,才惊喜的抬起头,她还以为他不会同意呢。
“你最近都在哪里?”阮黎落看着他,状似不经意的找话题。
“西西里,忙一些事情。”靳泽凯并不擅长聊天,虽然每问必答,也很绅士温柔。
两人之间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气氛似乎又开始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很晚了,早点睡吧,这里留给你,我去睡客房就好了。”感受到有些尴尬,靳泽凯起身,对着阮黎落道。
“不用了,那个,我睡客房就行了。”阮黎落起身,靳泽凯却先一步走了出去,替她带上门的时候,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指着摆在*头的吹风机道轻声道:“把头发吹干吧,不然会着凉的,晚安。”
关门的声音响起,阮黎落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才从*边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吹着头发。
想到靳泽凯离开时的叮嘱,嘴角扬起浅笑,他这个人啊,不怎么说话,却对人是极其温柔的。
想到靳泽凯身上穿着的她亲手做的衣服,脸上扬起如同孩子一般的干净笑容。
就算是阮黎落这般性格的女孩儿,在爱情面前情绪波动也总是特别大。
头发吹干后,阮黎落躺在*上,盖着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满满的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翻了个身,干脆打开灯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看了起来。
却发现自己连看个杂志也静不下心,杂志上的模特,全都不无例外在她眼里变成了靳泽凯。
将杂志扔到一旁,阮黎落难得的有些心乱,一直以来她都是最为冷静的,关上灯,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着。
奈何却没有任何效果,想到那个男人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阮黎落就在*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口撒进房间里,阮黎落用手遮住眼睛,片刻就从*上坐了起来。
下*去房间里的洗手间洗脸,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淡淡的黑眼圈。
无奈的从房间里的行李箱里拿出粉底,在脸上轻轻抹了几下,才将黑眼圈遮了过去。
打开房间的门下楼,却发现靳泽凯正在一楼看报纸,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已经做好了的早餐。
“不好意思,起的有点晚了。”阮黎落坐在靳泽凯对面的位置上,对着他歉意的一笑。
靳泽凯放下报纸:“没事的,我也刚起了没多久,喏,我刚做好的早餐,一起吃吧,有点简单,别介意。”
面前的早餐很简单,两杯热牛奶,两份煎蛋,还有两个三明治。
淡淡的温馨感,阮黎落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笑了笑:“挺好吃的,谢谢。”
靳泽凯喝了口牛奶,随口道:“你喜欢就好。”
阮黎落拿着三明治的手一顿,随即却又无奈的想到,这个男人,对任何人都很温柔,不是么?
“我等下要去见个人,顺道将你送到学院去吧。”
“啊?好,那就麻烦你了。”阮黎落抬起头道。
“没事,这一段时间我会暂时留在这里,中午的时候我接你出来吃饭吧。”靳泽凯抬头看着她,询问她的意见,他觉得阮黎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怕也没什么朋友。
“哦,好。”阮黎落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原本并不是这样别别扭扭,但阮黎珞清楚,要不是当初因为自己,迟小柔也不会被铭子哥找到,靳哥哥和迟小柔也不会分开。
若不是她,靳哥哥此时早就和小柔结婚,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吧?
靳哥哥,心里一定厌恶她了吧?想到这里,她便难过起来。
狠狠地咬了口面包,她低垂着脸,好让眼泪不落下来。
其实昨晚见到靳哥哥,她真的好开心,可是之后他对她刻意保持的疏离,让她很不自在。
以前的他,会揉着她的脑袋说她傻,会*溺地说她,可是现在,过于礼貌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吃过早饭,两人抢着要洗碗。
当靳泽凯修长的指尖不经意碰到阮黎珞的手指时,她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抬起美眸望着眼前身材颀长的男人,低声道:“碗我来洗吧?”
“设计师的手是用来画图的,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我一个大男人,没事。”靳泽凯很男人道,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转身朝厨房走去。
他越是这样体贴,便越让她无法自拔,恨不得抓住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时间就在此刻停止。再也不要向前。
她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手法娴熟的男人,正一边开着水龙头一边倒洗洁精清洗盘子。
他的样子是那么一丝不苟,可是眉头却紧皱着,始终看不到他脸上的笑容,这让她很心痛。
他辛辛苦苦帮小柔清洗记忆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希望能和小柔长相厮守,可是现在,小柔还是回到了铭子哥身边。
“靳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眨着眼睛,心里难受地厉害。
就那样呆呆看了他许久,才缓缓转身离开。
碗筷洗完后,靳泽凯擦了擦手出来,见阮黎珞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
想到自己对她的疏离,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落儿,走吧?”
“好!”阮黎珞急忙回身,脸上已经布满了笑意,好似没心没肺般,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靳泽凯的车子停在院子里,阮黎珞习惯性地打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坐了进去。
这边开车和国内不同,她还不太适应坐在左边座位上。
靳泽凯钻入车内,见她安全带都没系,思考了片刻,终是凑了过去,长臂一伸,绕到她身前,为她系好安全带。
凑近她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清雅的,让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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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华国的白宫里,霍铭尊因为昨天迟小柔回来之后不开心而心情不佳,虽然他安慰了她很久,但是迟小柔表面上看来已经没事了,但是他却敏感的感觉到,她还没有走出来。
当夜霍铭尊就让人联系了最好的脑科医生,瞒着迟到,因为他知道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小柔妈妈失忆的事情。
当晚他命人备车,带着迟小柔到了华国最大的医院,而找来的脑科医生齐聚一堂,前前后后大概有上百个等着给她会诊。最后大家挑选出一位最顶尖的脑科专家为迟小柔会诊。
“小柔,待会别紧张,不要强迫自己用脑,知不知道?不舒服了立马就叫停。”霍铭尊握着迟小柔的手,温柔的嘱咐道。
迟小柔无奈的看着他,憋了憋红唇:“刚刚医生已经说了,只是先检查一下,又不是动脑颅手术,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一旁的脑科医生带着手套,脸上是遮不去的笑意。
霍铭尊有些尴尬,他确实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没事的,放心吧。”迟小柔柔嫩的小手握了握他的大手,有些促狭的笑道。
霍铭尊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就行,进去吧。”
迟小柔吐了吐舌头,跟着医生走了进去,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一个都没有叫过来,脑科医生只是带着他的两个学生打下手。
霍铭尊在外面来回踱步,心里微微还是有些紧张的。
半晌后,迟小柔从里面出来,随后医生和他的徒弟也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霍铭尊走过去,询问道。
医生拿着拍好的片子还有一些整理的对迟小柔现在和过去记忆的询问记录。
“阁下您先和迟小姐回去吧,等院内所有脑科医生会诊后,医院会再通知您。”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霍铭尊恭敬道。
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迟小柔有胃病,所以按时按点他都会命人给她做好美食,不能让她饿着一星半点。
“走吧,吃饭去。”霍铭尊握着迟小柔的手。
迟小柔摸了摸肚子,确实已经很饿了。
霍铭尊看着她的动作,轻轻一笑:“早上让你多吃点非不听,现在饿了吧。”
迟小柔吐了吐舌头:“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说毕,拉着霍铭尊往前大步走去。
霍铭尊满脸*溺的看着她,她这般娇俏的样子,倒是很久没有看过了,他现在也隐隐的感觉到,迟小柔对他的情感慢慢开始有了变化,而且现在似乎对他,有了依赖感。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不是么?
想到这里,霍铭尊的心情开始飞扬。
“想吃什么?”霍铭尊将车门替她拉开,然后又自己上了车。
“随便吧。”迟小柔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嗯,好。”霍铭尊想了想,周围好像有一家刚开的餐厅还不错,就带着迟小柔在那里吃过了午饭。
迟小柔吃完饭便拉着霍铭尊往医院去,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这么急着找回记忆?”
“那当然,不然的话总觉得我的人生是空白的,毕竟对于我来说,之前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对于一切都是陌生的。”迟小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两人聊着天就到了医院,临时为那位权威的脑科医生腾出来的办公室里,霍铭尊和迟小柔坐在凳子上。
医生拿着一堆化验单,想了许久,将手中的单子放下:“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让你们很失望,但是,我必须说的是,结果已经出来了。”
脑科医生脸色很是严肃,迟小柔握住霍铭尊的胳膊,勉强的笑道:“医生,您说就行了,没事的。”
脑科医生抚了抚眼镜:“院方找了许多资料,对于迟小姐的情况,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迟小姐的记忆,已经被完全清除,根本,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每说出一个字,迟小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真的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吗?只要有机会,对身体没有伤害,我们都可以试一下。”霍铭尊感受到手臂上的小手力道忽然加大,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迟小柔。
脑科医生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将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对着两人。
“你们看,就像这样。”脑科医生打开一个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点了彻底删除。
松开鼠标,指着屏幕道:“迟小姐的记忆,就像是这个文件,已经被点了彻底清除,根本没有找回来的可能,我想对于我的能力,阁下应该很清楚,只要在脑科方面我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没人能够做的到了。”医生抄着口袋,对着两人道。
迟小柔的脸色苍白如纸,眼里满满的失望。
“混蛋!”霍铭尊一拳捶在墙上,血顺着洁白的墙壁淌了下来。
“靳泽凯!”他一字一句的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满的杀意。
迟小柔一惊。随即握住他的手,找来纱布和碘酒替他清理伤口:“上次的伤刚刚好,怎么又这样,你上次也是这样弄的吧?”
迟小柔鼓着嘴,替他清理伤口。
抬头看着霍铭尊沉默不语,认真的看着他:“霍铭尊,那段记忆,丢了就丢了,我们重新开始就好了,有你,有迟到,就够了。”
霍铭尊一把搂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可是,你那么希望找回那些记忆。”
脑科医生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走了出去,替他们带上了门,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空间。
迟小柔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原来我确实是很希望找回这段记忆,可是,找不回来了不是吗?但是生活总要继续的。而且你和迟到都在,不就够了么,就像黎落说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霍铭尊不再答话,搂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上了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欣喜,真好,她还喜欢他,真好,她还是他的。
一个吻霸道*,直到迟小柔浑身都软了下来,霍铭尊才放过她。
迟小柔嘴唇有些红肿,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双颊通红。
“走吧,我们回家。”霍铭尊站起身,一只手伸向她。
迟小柔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霍铭尊猛的一拉,迟小柔就扑倒了他怀里。
“你……”迟小柔在他胸膛上轻锤了一下,别过脸不再理他。
“哈哈哈,好了,不再逗你了。”霍铭尊握住她的手,两人牵着手离开了医院。
脑科医生旁边的病房里出来,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去的样子,伸手抚了抚眼镜,眼里满是笑容。
他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迟小柔和霍铭尊回到白宫,小家伙正抱着小宝站在白宫门前,像被一只被抛弃的小猫,控诉的看着两人。
“哼!”看到两人从车上下来,小家伙抱着小宝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迟小柔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宝贝这是怎么了?”
迟到傲娇的一扭脸:“哼,我才不是你的宝贝呢,你和爸爸出去都不带我。”
霍铭尊蹲下身子,捏了捏迟到的小脸:“怎么,天天要破坏我跟你小柔妈妈的二人世界?”
迟到小眼珠转了转,立马来了兴趣:“二人世界?你们去哪里玩了?”
“保密。”霍铭尊神秘一笑,对着小家伙笑道,然后拉着迟小柔走在前面。
后面小家伙也来不及生气了,小跑着跟在两人后面:“爸爸,小柔,你们别走这么快嘛,你们去哪里过二人世界去了?快点告诉我嘛。”
晚饭的时候,迟到噘着嘴巴看着面前吃饭的两人,到头来,他也不知道爸爸到底带小柔去哪里玩了。
“好了,吃你的饭吧,等爸爸有空,带你和小柔去游乐园玩,我们把整个游乐园都包下来,好不好?”霍铭尊夹了一块儿白斩鸡到他碗里,无奈的道。
“真的?爸爸说话要算数。”迟到惊喜的道。
小孩子的思维。很快就忘了他还在纠结今天迟小柔和霍铭尊去哪里了的事情。
晚上,迟小柔想到医生说的,她再也不可能找回记忆的事情,俏脸上还是满满的失望,可是想到霍铭尊对靳泽凯的杀意,其实今天对霍铭尊说的话虽然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也有几分保护靳泽凯的意味。
想了很多,一直到很晚之后,迟小柔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霍铭尊就叫醒了她。
“唔。干嘛呀,让我再睡一会儿。”迟小柔声音里带着未醒的娇憨。
“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霍铭尊连哄带骗的像叫小孩子一样,将迟小柔叫起来。
迟小柔洗脸刷牙完之后,就被霍铭尊迫不及待的拉出了房间。
“迟小姐。”刚出了一楼,就被白宫外面草坪上停着的直升机吓了一跳,迟小柔如同一个女王一般,被众星捧月般的迎到直升机前,面前都是一张张恭敬的脸。
整个白宫的佣人都在这里!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霍铭尊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在迟小柔左手上吻了一下。
直到带着她坐上直升机,迟小柔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我们去哪里?”迟小柔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
“保密。”霍铭尊神秘一笑。
“我们,好像又把迟到自己丢下了。”迟小柔捂脸,按照小家伙的性格,回去非闹翻了天不可。
“放心吧,小家伙知道今天我带你出来,而且这么大的阵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让我们好好玩,不用担心他。”霍铭尊扬起唇,显然很满意小家伙的“上道。”
两人聊着天,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嗯,到了。”霍铭尊轻声道。
迟小柔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城池。”门外有两个大字“火为电子”。
迟小柔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转脸看向旁边的男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铭尊示意飞机落下去,拉着迟小柔的手来到大门旁。
“这里,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霍铭尊看着她,不愿意忽略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迟小柔有些迷茫:“你送给我这个做什么?”
霍铭尊看着她,叹了口气:“你都忘了,我们之前有点小误会,这个火为电子,是一款手机,huowei,你原来用过的,是西莫特意为你改装的。”
“为了纪念死去西莫。我开了这家电子城,成立了这个品牌,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总裁,唯一的ceo。”霍铭尊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西莫?那是谁?”迟小柔一脸迷茫,奈何记忆里没有任何这个人的资料。
“一个,对你来说,像亲人一样重要的人。”霍铭尊想了想,一字一句的道,说到西莫,他还是有些愧疚的,他不想骗她,可也不想告诉她。
“西莫?”迟小柔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生命一样重要的人吗?或许迟到会记得吧。
“好了,先进去看看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迟小柔没有过多的在西莫身上纠结,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西莫这个名字,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霍铭尊带着迟小柔在里面转了许久,迟小柔发现这里似乎出乎意料的大。
“这里,真的好大啊。”迟小柔跟着霍铭尊转了许久,最后揉了揉脚坐在了一个台阶上。
“好好经营这里,虽然西莫不在了,但是,他一定能在天上看到的。”霍铭尊很少感性,可是想到那个妖孽的男人,霍铭尊还是满满的遗憾。
“好,我一定会的。”迟小柔扬起浅笑,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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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关于你说的西莫,你对他了解多少?”迟小柔随口问了一句,想到之前自己的生活里还有一个这么重要的人却一点都不记得,她的心里便不好受。
“嗯……那是你的朋友,我了解的并不多,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霍铭尊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抗拒,遮遮掩掩的不肯说清楚。
要是他将当初南西莫是为了带她逃亡而意外车祸,她肯定会自责的。
迟小柔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好奇了起来,想了想,却没有多问,她知道,按照霍铭尊现在的态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她的。
“好,反正也看的差不多了,那就回去吧。”迟小柔应道,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白宫,既然,南西莫是她那么重要的人,那,迟到总会知道的吧。
霍铭尊想要尽力隐瞒面前这个小女人,可却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
两人回到白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佣人们已经做好了午餐。
“爸爸,小柔!”迟到抱着小宝欢喜地迎了上去。
“小柔,玩的开不开心?”迟到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对着迟小柔询问道。
“嗯,开心。”迟小柔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迟到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拉着迟小柔和霍铭尊的手:“爸爸,小柔,我们先去吃饭吧。”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心不在焉的样子,皱了皱眉:“小柔,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啊?哦,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给我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我怕我做不好而已。”迟小柔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霍铭尊没有多想,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可能做不好,我相信你,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公司,什么公司?”迟到抬头看着迟小柔,又看了看霍铭尊,疑惑的问道。
“好了,先去吃饭,这些事情等会儿再说。我饿了。”迟小柔无奈的道。这小不点还真是管的宽,什么都爱问呢。
一听说迟小柔饿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心疼了,不再问别的了,迟到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再问。
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默,迟小柔只是吃这东西一言不发,霍铭尊以为是自己突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公司,所以她有些慌乱自己管理不好而已,也就没有深究。
吃过饭后,霍铭尊便去忙工作了,迟小柔拉着迟到去了自己房间。
“小柔,你有事情找我?”迟到盘腿坐在迟小柔*上,满脸黑线的看着她像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又将门反锁上。
迟小柔坐到*边的凳子上,沉思了一下,她失忆的事情迟到还不知道,可是,这样下去按照小家伙这机灵的样子,也迟早会猜到的,而且,如果不和迟到坦白的话,她就没办法问出来南西莫的事情。
“小柔,你有事情说就好了嘛,你不说我走了哦。”迟到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迟小柔按住他的肩膀。
咬了咬唇:“那个,迟到,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坦白一下。”
迟到重新坐了下去,像个小少爷一样向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椅在迟小柔叠好的被子上:“嗯,说吧。”
迟小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迟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迟到,其实,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哦。”迟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说的是真的。”迟小柔有些急了,没想到迟到居然不信她说的。
“我早就知道了。”迟到瞥了她一眼,回答道。
“什么?”迟小柔瞪大双眸,一脸错愕的看着迟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迟小柔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迟到傲娇的扬起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没回白宫之前,我还没怎么怀疑,可是你回白宫之后,我就渐渐的发现了,再说了,你和原来一样笨,掩饰都掩饰不好。”
“……迟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伤心。”迟小柔满脸歉意。
“我又没准备和你计较,你再怎么失忆,也还不都是我的小柔妈妈么?”迟到突然认真的道。
“迟到……”迟小柔有些感动。
“再说了,你失忆后还是这么笨,就连失忆也没让你变聪明一点点,真是的,本少爷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你亲生的了。”迟到傲娇的斜眼看着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迟小柔:“……”心里刚酝酿出的一点感动全部烟消云散,这个臭小子,真会破坏氛围!
“我也怀疑你是不是我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了。”迟小柔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这孩子这么聪明,明显遗传他爸的基因多一点嘛,可她嘴硬就是不想承认。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没事的话我去找小宝玩了。”迟到从*上爬下来,准备离开。
“等等,我有点事情问你。”迟小柔拉住他。
“什么?”迟到看着她,疑惑的问。
“你,知不知道南西莫,是谁?”迟小柔抬头看着迟到,不想忽略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却没想到迟到有些茫然:“南爸爸?南爸爸怎么了?”
“我不记得南西莫这个人了,今天你爸爸忽然送给我一家公司,名字叫做火为,是制作电子产品的,主要经营的是手机,你爸爸说这个是因为南西莫才送给我的,可我不记得了,我问你爸爸,你爸爸也不肯明说。”迟小柔看着迟到。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眼前的小家伙能否听懂。
迟到低头想了想:“我好像也很久没有见到南爸爸了,南爸爸也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南西莫,到底是谁?你爸爸为什么不告诉我?”迟小柔有些抓狂。
“额,我想爸爸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迟到随口答道,他倒没有多想,全然以为霍铭尊是因为吃醋才不肯告诉迟小柔。
毕竟原来的时候爸爸就很介意南爸爸的存在。
“你给我说一下南西莫这个人吧。还有我和他的关系。”迟小柔趴到椅背上,懒懒的道,语气像是要让迟到讲故事一般。
迟到也不介意,将他知道的全部都讲给了迟小柔。
“你是说南西莫一直都很疼你,我也一直将他当做哥哥一样?除了你之外,那个时候我就只有南西莫这一个亲人?”迟小柔看着他。
“嗯。”迟到点了点头,迟小柔确实是将南西莫当做亲人一样的。
“而且,你今天说的,爸爸送给你的那个公司的产品,就是南爸爸特意为了小柔你,改造的。”迟到补充道,他记得那部手机,可洋气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迟小柔对这个南西莫倒是好奇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在白宫,爸爸这里,而南爸爸是跟着小柔你的。”迟到想了想,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迟小柔也大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要不要让爸爸派人找一下南爸爸?”迟到抬头看着她。
“不用了,你爸爸也挺忙的,而且你爸爸似乎并不想提到南西莫,如果南西莫想来,应该会回来的。”迟小柔想了想,对着面前一脸期待的小家伙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玩了,小柔休息会儿吧。”小家伙显然有些失望。
“嗯。对了,今天我问你的这些,不要告诉你爸爸。”迟小柔忽然提醒迟到,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霍铭尊知道她打听西莫的事情。
迟小柔刚坐在*上,门边正打开房门出去的迟到,忽然停了下来,握着门把手扭头对着她道:“对了小柔,你原来从来不直接喊南爸爸名字的,你一直都是叫南爸爸西莫的呀。”
说罢就走了出去,顺道将她的房间的门带上了。
迟小柔躺在*上,消化着迟到告诉她的信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照迟到说的,她只是将西莫当做亲人的话,那么。霍铭尊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而且,如果西莫一直是和她在一起的话,阿泽为什么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迟小柔想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答案,只能蔫蔫的趴在*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揉了揉有些疼的脖子,她从*上起来,下了二楼。
“小柔,你醒了,来来来,吃饭了。”迟到在下面对着她招手。
迟小柔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去,因为刚醒过来,还没有什么胃口。
“对了,明天你准备一下,火为的剪彩仪式就在明天早上。”霍铭尊看着还是没有多少精神的迟小柔道。
“明天?”迟小柔忽然就清醒过来了。
看着迟小柔瞪大的眸子,霍铭尊噗嗤一笑:“那么惊讶干嘛?早点开业不好么?”
“不,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迟小柔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
“嗯,没事的,对了,明天我就不去了,天天也不能去,不然的话,估计你会被记者给围攻的。”霍铭尊嘴角笑意有些幸灾乐祸。
“啊?为什么?”迟小柔呆呆的问道。
“笨蛋小柔,我说你笨你还不信,爸爸是总统,我现在的身份也被散播了出去,如果总统或者总统的儿子出现在你的剪彩仪式上,会怎么样?”迟到白了她一眼。
迟小柔:“……”想到那个后果,她便出了一身冷汗。
“还是算了吧,明天我自己去就好了。”迟小柔打了个冷颤,一脸悲愤的道。
“嗯,只是剪个彩而已,用得着这么悲壮么?”霍铭尊看不下去了,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道。
“你不懂……”迟小柔白了她一眼,和刚刚迟到鄙视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霍铭尊:“……”
“唉,以后这么大的公司,我怎么管理啊。”迟小柔状似无奈的抱怨,实际上眼睛却在偷偷瞄霍铭尊。
霍铭尊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好了,我会找人帮你的,放心吧,你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绝对没问题。”
迟小柔听到面前这个男人承诺会找人帮她,立马就有些小得逞的笑了起来,这样的话,她还能得空偷个懒。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偷了腥的小猫一样的女人,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第二天一早,迟小柔就在衣柜里挑挑捡捡,衣柜里整齐摆放的衣服被她扒的乱七八糟。
“小柔,你在拆家吗?”小家伙从外面进来,满脸黑线的看着被扔了一地的衣服。
“迟到,过来帮妈妈看看穿哪件衣服比较好。”迟小柔连头都没扭,对着迟到挥了挥手。
小家伙看着面前这个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的女人一脸嫌弃,推着她到洗手间:“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衣服我帮你搞定。”
迟小柔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直看的小家伙一脸黑线才讪笑着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
等她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迟到已经坐在*上等着她了,满地被她扔的乱糟糟的衣服都被整齐的叠放在了衣柜里,只留下一身类似于职业装的衣服叠放在*上。
迟小柔惊讶的看着迟到,这小家伙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将这些东西都整理的井井有条的?
迟到推着她,又将她推到洗手间里,将衣服塞到她怀里:“呐呐呐。快点穿上试试。”
迟小柔接过衣服,关上洗手间的门,将衣服换上,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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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落地镜前,她打量着自己,这身衣服很适合她,姣好的身材被衬托出来,偏生又带着干练,适合极了今天的剪彩,当然,如果忽略她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之后。
“怎么样?”迟到从她背后过来,打量了一下她,小大人似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迟小柔将迟到拉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我儿子真厉害。”
迟到状似嫌弃的擦了擦脸,推着她坐在梳妆镜前:“来,我先给你梳一下头发。”
看到迟到有些小别扭的样子,迟小柔忍不住笑起来。
迟到倒是没有理忽然笑的一脸开心的迟小柔,只当她又突然抽风了。
迟到很快就给迟小柔梳好了头发,迟小柔满意的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越发觉得这个儿子能干。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迟到拍了拍手,看着迟小柔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柔,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过去吧。”霍铭尊从外面进来,打开房间的门,却惊艳了。
“爸爸爸爸,你看我给小柔挑的衣服漂不漂亮?”迟到跑到霍铭尊旁边,抱住他的腿仰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嗯,天天真厉害。”霍铭尊看到也毫不吝啬的给小家伙夸奖。
小家伙却好像害羞了一样,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迟小柔又在落地镜前面转了一圈,却总觉得空了点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霍铭尊看了看她,打开房间的门出去了。
片刻之后,就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进来了,走到她旁边,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吊坠拿出来,替她戴在了脖间,精致的吊坠点缀在她漂亮的锁骨间,一瞬间晃花了霍铭尊的眼。
“唔,小柔今天真漂亮。”迟到看着她,破天荒的赞美道。
霍铭尊也跟着点了点头,今天的迟小柔,确实很美,美的他想将她藏起来,只他一个人欣赏。
大概是霍铭尊侵略性的目光看的迟小柔微微有些不自在:“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霍铭尊这才做了个请的姿势:“门外有专门给你配的车,你直接坐上去就好了。”
“哦哦。”迟小柔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爸爸,你真的放心小柔自己去吗?小柔好笨的。”迟到抬起头看着霍铭尊,又满脸黑线的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高跟鞋下楼梯却差点扭到脚的女人。
霍铭尊耸了耸肩:“那也没办法,我们两个身份特殊,出去露面肯定给你妈妈惹麻烦。”
迟到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哪里肯罢休,小人精儿似的看着他:“爸爸,你不会什么都没做的吧。”
“你猜呢?”霍铭尊嘴角挂着浅笑,天天果真像极了他,特别是这一副精明的样子,至于那个女人,想到她耍小聪明时的样子,也和现在的迟到像极了。
“嘿嘿,我才爸爸一定做了什么吧,例如让人暗中保护妈妈,或者,妈妈身边的助手肯定有爸爸安排的人。”迟到洋洋自得的扬起头。
霍铭尊惊讶的看着他,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就你聪明。”
转身走了下去,迟到在他后面小跑着跟过去:“是不是啊爸爸?爸爸,到底是不是啊。”
霍铭尊停下脚步,一把抱起他:“是是是,天天小聪明猜的没错,你妈妈身边的那个助手是我培养了好久的,满意了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迟到被霍铭尊举起来,哈哈的大笑着,晨曦洒在这对父子身上,说不出的温馨。
迟小柔站在白宫前,被迟到的笑声吸引,看向父子两人,心里突然就升起了淡淡的满足感,这样。真好。
“迟小姐,可以走了吗?”一排车前,一个司机探出头来,对着呆愣在一旁的迟小柔道。
“哦哦,不好意思啊。”迟小柔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
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慢慢发动,她这才发现后面跟了一长对的车队,而且,竟然是林肯豪车标配的车队。
有十几辆林肯车保驾护航也就算了,那些一身黑衣,西装革履的保镖又是什么鬼?
她一个人呢,上百个人保护,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她想也没想,咬牙切齿的拿出电话,拨打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那个臭男人,让她一个人去剪彩,说什么总统身份太扎眼。可是现在这个排场,不是比他亲临现场更加眨眼么?
气死啦气死啦。这么多人跟着,万一有记者发现她该怎么应付嘛。
“怎么了?”电话那头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车队,是怎么回事。”迟小柔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
“车队怎么了?不够好?要不然你稍等一下,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我只是怕太招摇了,才给你安排的这个车队。”霍铭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迟小柔耳边响起。
“霍,铭,尊!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迟小柔咬着牙,狠狠地道。
“呵呵呵呵。”电话那头,霍铭尊低低的笑声通过话筒传来。
“我的女人,自然配得上最好的。”霍铭尊忽然停住笑声,认真的道。
迟小柔听着那头霸道却又温柔的声音,却突然红了脸,还好隔着电话那个男人看不到,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你……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我到地方了,挂了。”迟小柔怕霍铭尊听出异样,急忙挂了电话。
霍铭尊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浅笑依旧。
“爸爸,小柔好像又害羞了。”迟到挂在他脖子上,毫不留情面的戳破迟小柔。
霍铭尊扯了扯他纷嫩的脸颊,心情好到不得了:“就你聪明。”
“那当然,我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儿。”迟到傲娇的扬起头道。
迟小柔从车上下去的时候,火为旁边正在摆弄着摄像机的小记者们傻眼了,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是个小公司的总裁?
因为几乎每天都有企业开业,所以火为开业也没有多少人关注,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企业,连幕后老板都没有听说过,肯定是籍籍无名的人。
所以也只有几个小记者来这里碰碰运气,可没想到突然抓到了大新闻。这个阵仗,全国首富出行也不过如此吧。
就像天上突然砸下来一块儿块儿馅饼,将在场的记者都砸晕了。
反应过来,急忙对着迟小柔和车队一阵狂拍,一个记者一边喃喃自语:“卧槽,本来老子是来这里随便拍个新闻,赚个几十块钱的稿费混口饭吃,没想到特么的占了大便宜了,总裁专用的车队,妈的,明天一定是头条,这几个月的饭钱都有着落了。”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快速的按着快门。
“直播,快开直播,通知台里,这样的大新闻,我们一定要拿下头条。”一个记者对着后面的摄像师吼道。
其他几个记者也回过神来,急忙围了过去,原本准备好的问题一个也没有问上,直接追到迟小柔追问:“请问您是……”
记者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大新闻,之前连公司的名字都没记住,看了一眼后面的牌子,才继续问道:“请问您是火……为的ceo吗?”
迟小柔满脸黑线的看着她,这个名字,有这么难记吗?
“请问您是火为的ceo吗?”记者看到迟小柔并没有回答,就重新问了一遍。
“嗯,我确实是火为的ceo迟小柔,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火为的剪彩仪式。”镜头里的迟小柔,毫不怯场,面上带着微笑,落落大方。
“小柔好像也不笨嘛。”迟到坐在霍铭尊旁边,端着一盘甜点吃着,和爸爸一起看着直播里那个小女人。
“我从来没说过她笨。”霍铭尊从迟到端着的盘子里捏起一块儿甜点吃到嘴里,随即蹩起眉头,这么甜,真不知道天天为什么这么喜欢吃。
“您的车队好像是总统随行的吧,请问您和总统阁下什么关系?”记者迫不及待的问到了这个问题。
迟小柔脸上笑意没有丝毫变化:“我一介平民,怎么可能和总统阁下有牵扯,这个车队可是我花了重金请来的。”重金那两个字迟小柔加重了语气,暗暗的撮着牙花。
“唔,爸爸你好像把小柔惹生气了。”迟到抱着甜点吃的不亦乐乎,扭头看着一旁的男人。
“没办法,我也不是故意的。”霍铭尊眼角带着笑意,看着屏幕上那个面带微笑,实际上暗暗咬牙的小女人。
“我都不信。”迟到小声的嘀咕。
“可是,这是总统专用的车队吧,应该是花钱也请不来的吧。”那名记者不死心,继续追问。
迟小柔只觉得脸上笑的都快僵硬了:“大家要相信,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个世界没有用钱做不到的事情,有的话,只是你的钱不够罢了,另外,今天是火为剪彩的日子,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问和火为无关的事情,谢谢。”
迟小柔示意跟在旁边的保镖替她将围在身边的记者挡开,然后踩着高跟鞋到了火为大门前。
周围的记者不死心,如果真的有钱到能够将总统的车队请来的话,怎么还可能开这种不大不小的公司?
“迟总裁,说一下您是怎样请到总统的车队的吧。”
“迟总裁,您和总统阁下到底什么关系?如果您真的能花钱请到总统阁下的车队,您又怎么可能开这种小公司?”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这次火为的剪彩,至于你们口中说的小公司,是为了纪念我一个极其重要的的朋友而创建的,所以和大小没有关系,另外今天只是火为的剪彩仪式,我并不接受其他问题的采访,还请各位见谅。”迟小柔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背后的手却握成了拳,霍铭尊,你等着!
“迟总裁,您就说一下……”一个记者不死心的往前挤。
跟在迟小柔身边的助理对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微微向前站了站,却给周围的记者带来了莫名的压力。
“各位,今天只是火为的剪彩仪式。我拒绝回答任何和火为无关的问题,若是再有人一直问下去的话,我不介意将他请出去。”迟小柔嘴角笑容越发温柔,可却让周围的记者感受到了压力。
踌躇了一下,记者们也都是聪明人,为了一个套不出来的新闻而被赶出去,万一错过了更大的新闻,他们会后悔死的。
“迟总裁,您说这个火为电子公司是为了一个朋友开的,那个朋友是总统阁下吗?”有个记者很聪明,既然不让问和火为无关的,那就问点有关的吧。
迟小柔面上的微笑隐隐开始有些僵硬她觉得她的自制力绝对是足够的。
“各位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不过,这个可不是为了总统阁下而建造的,我一介平民,也只在电视上见过总统阁下而已。”
“唔,笨蛋小柔撒谎都不带脸红的。”父子两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不时的还发表一下评论。
屏幕里,迟小柔似乎知道这是直播,对着镜头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
屏幕外的父子两人,没由来的感到了一阵冷风。
迟小柔看到又一批记者拿着摄像机从外面涌来,不由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该死的霍铭尊,真会给她找麻烦。
剪完彩后,迟小柔几乎站了一上午,一边僵硬的笑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记者各种费尽心机套着她和霍铭尊的关系。
无奈迟小柔虽然在迟到父子面前笨笨的样子,然而在外面却十分的谨慎,记者们绞尽脑汁的想的问题,都被她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
她越是这样,外面却越是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猜测她是总统阁下口中那神秘的“妻子”。
有心人士将她和迟到的照片拿出来对比,居然真的觉得两人有些相像。于是谣言如同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华国。
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网上已经有大批网民将她和迟到的照片放在一起,迟到纷嫩的小脸和她精致的面庞,隐隐有些相像,再将霍铭尊的照片放上去,迟到眉眼间像极了两人,简直就是两人的结合版。
于是,网上炸了,华国炸了,华国的公民们,也炸了。
虽然大家都这般猜测,可是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毕竟相像的人很多,巧合,也不少。
等到中午,迟小柔终于从拥挤的记者团里被护送着上了车,她上车后直接脱了高跟鞋,揉着有些酸疼的脚踝。
虽然只是被记者围攻了几个小时,可是却觉得丢了半条命似的。
当一个公司的总裁尚且这么心累,更不要说是一个国家的总统了。
想想平时霍铭尊不仅要日理万机,还要照顾她们娘两,迟小柔的心里便有中将心比心的愧疚感。
她捏着自己疼痛的脚,发愣了好一会儿。
“迟小姐,是直接回白宫吗?”见她半天没有下达指令,司机扭头道。
“不,别回白宫,现在一定有不少记者在暗中盯着,我们先去相反的地方,甩开所有人再说,我等下打个电话让霍铭尊再派一辆普通的汽车,等下走到人多的地方,我就换车,你随便去哪里转转都行。”迟小柔想了想,谨慎的道。为了不给霍铭尊添麻烦,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也都怪他,非要搞得这么轰轰烈烈,真是头疼。
“好。”司机点头。对于迟小柔的深谋远虑心底里不禁生出一丝的敬畏。以前他一直觉得重新回来的迟小姐就是个无用的花瓶,成天只知道吃喝睡,可是今天她虽然只是简单地说了这番话,却足以看出她的智慧,以及她对总统阁下的关心。
她给霍铭尊打完电话之后,就给司机指着路。
“对,前面左拐,嗯,右拐。”迟小柔拿着电话一边和霍铭尊通话一边给司机指路。
一辆面包车和迟小柔坐的车并驾齐驱了两分钟,然后扬长而去。
而迟小柔坐的车,却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后面大批的记者催着司机赶紧追上去。
直到跟着这辆车绕了许久,司机将车停下在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一帮记者才傻眼的发现自己跟丢了,而且,居然不知道迟小柔什么时候下的车。
这位迟总裁,也太精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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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迟小柔正怒瞪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小柔,你别瞪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迟到举起肉嘟嘟的小手,一脸无辜的道。
迟小柔又将视线投向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的男人:“霍铭尊!”
“嗯……”霍铭尊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眼底漾起笑意。
“现在,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你那个总统专用的车队是怎么回事了吧。”迟小柔瞪着大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嗯……可能是我派错了,最近太忙了,你也知道。”霍铭尊开始学迟到装无辜。
迟小柔看着如出一辙的父子两人,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算了,这次不和你们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里,火为刚开业各种合作各种单子,让她几乎忙不过来,恨不得吃住都在火为。
某只被忽略的男人不爽了,同样不爽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那只小男人。
“爸爸,都是你,扔给小柔公司干嘛,现在好了,她都没空搭理我们两个了。”迟到满脸哀怨的看着拿着合同急匆匆的打着电话从他面前径直的出了白宫的女人。
霍铭尊坐在他旁边,眼神同样在某只匆匆忙忙往外赶的女人身上:“我怎么知道她非要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我给她派去的助理,几乎都用不上。”霍铭尊也有些不满了,他好久都没有跟小柔亲热了。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一板一眼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每次从火为回来,迟小柔都已经累瘫了,霍铭尊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舍得折腾她。
“唉。”迟到窝在沙发上,没有小柔,他连玩都不起劲。
“唉。”霍铭尊也叹了口气,现在他处理公事都没了心思。
这个时候霍铭尊开始后悔送给那个小女人公司了,谁能想到那个小女人接了公司,就忙的连他都没空陪了。
看着迟到扔在桌子上的玩具飞机,霍铭尊眼前一亮,来了注意,嗯,可以给那个小女人一点惊喜。
迟到看着忽然变精神了的霍铭尊,不解的皱了皱眉,随即兴奋的道:“爸爸,你想做什么?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霍铭尊神秘一笑:“秘密。”
“带我一个嘛,爸爸带我一个。”迟到扬起头,看着霍铭尊,他知道一定跟小柔有关。
“唔,怎么,我和你小柔妈妈的二人世界你要当小电灯泡?”霍铭尊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看着他。
迟到有些小委屈:“爸爸,你和小柔的二人世界次数也太多了吧,都不带我。”
霍铭尊舒展了一下筋骨,从沙发上下去:“没办法,我要尽快把你小柔妈妈拐到手才是。”他可没忘,两人之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靳泽凯的,即使他不在华国,可他也从来没说过放弃追求迟小柔。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哼,我去找小宝玩。”迟到噘起嘴巴,从沙发上跳下去,一蹦一跳的上了二楼。
中午的时候,迟小柔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出来,来天台上。”电话里熟悉的声音让正在看文件的迟小柔一愣。
“霍铭尊?去天台干嘛?我好忙,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完呢。”迟小柔看着面前一大堆文件,她还差好多没有看呢。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总裁,刚刚接到阁下的电话,让您去天台,至于这些文件,我会处理的。”助理将桌子上的文件抱起来,走了出去。
迟小柔拿着电话一脸茫然,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现在可以来了吗?迟大总裁?”
迟小柔无奈的上了天台,清风吹过,撩起她的发丝,可是天台上却空无一人。
“你在哪呢?不会是耍我呢吧。”迟小柔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霍铭尊的踪迹。
“抬头。”电话里,霍铭尊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好像是故意在压制什么情绪般。
“什么?”迟小柔没听清。声音大了几分。
“我是说,抬头看天上。”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压制不住了。
迟小柔抬起头,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带起的强风将她的头发都弄得分外凌乱。
飞机降落后,迟小柔瞪着从里面手捧着玫瑰花向她走来的男人,一时间楞在了那里。
“怎么了?傻了?”霍铭尊将手中的花递给她,在她脸颊上捏了捏。
“你怎么来了?”迟小柔抱着玫瑰花,楞楞的道。
那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新鲜、红润,上面还沾着露珠,一看就是刚采摘下来不久便被送到了这里。
他出行不容易,为了避开众人的视线,选择从天上飞来看她,怎么能说不是用心良苦呢?
那一瞬间,她的心一暖。抬眼怔怔看他。
“你忙的都不能陪我,还不许我来看看你?”霍铭尊语气里居然带着……淡淡的委屈?
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抛夫弃子的混蛋的迟小柔不知道如何回应:“……”
“迟到呢?”迟小柔生涩的转移话题,左顾右盼的开始寻找迟到。
霍铭尊掰过她的脸:“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自然不会来当电灯泡。”
微风拂过面颊,吹红了她的脸颊,霍铭尊邪邪一笑,俯身吻了上去。
迟小柔感觉到他的温柔,也闭上眼睛,霍铭尊的手指轻轻托着她的脸颊,在她脸颊上微微摩擦。
画面美得不可思议,然而,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隐蔽的角落处,一台相机从头至尾的拍下了这一切。
两人在天台腻歪了很久,霍铭尊搂着她:“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火为的事,我不是找了人帮你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忙?”
迟小柔揪着手中玫瑰花的花瓣:“没办法,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只能多看多学,等以后学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忙了。”
“不是还有我呢么?学会学不会都没事,我养你就好了。”霍铭尊微微一笑。
迟小柔没有接话,不过这一段时间她也确实忙的很久没有陪过迟到了。
“算了,今天给我自己放一天假,回白宫吧。”迟小柔无奈的耸了耸肩,也确实该回去陪陪迟到了。
回到白宫之后,陪着迟到毒舌的迟小柔,丝毫没意识到已经被人算计了。
一间阴暗的办公室里,一个背着阳光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轻轻敲打着桌面,面前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另一个男人。
“钱呢?”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声音有些粗哑,一听就是故意压着声音的。
“东西呢,只要东西让我满意,钱,少不了你的。”桌子前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中的茶杯。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将手中的厚厚的一叠照片递过去,男人接过来,将上面的东西看完,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
“好了,东西给你了,钱呢?”戴鸭舌帽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还有底片的吗?”男人勾起唇角,显然没这么好糊弄。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将底片扔给他,男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办公桌前,男人将一张银行卡往他面前一扔:“里面,有两千万,足够你挥霍的了,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胡老板果然大方,您放心,我会立刻离开华国,不会再给您添麻烦。”拿到钱,戴鸭舌帽的男人语气立刻就变了,开始奉承。
“嗯,知道就好,滚吧。”胡朔挥了挥手。
那人压了压鸭舌帽,转身走了出去,胡朔看着散落在桌子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大哥,这次二弟,可是要送你一个大礼了呢。”胡朔阴阴的一笑。
“你不是一直不敢让别人知道你口中的女人么,那我就帮你,让你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好了,不过,你们能不能承受住压力,可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胡朔一个人自言自语,眼神阴沉的可怕。
拿出手机,胡朔拨通了一通电话:“等下,我发给你几张照片,你负责给各大报社和媒体公开过去,记住,做的漂亮点,别被人抓住尾巴。”
坐在电脑前,将底片里的照片发出去,然后将将底片锁在了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里。
将照片叠放在一起,拿出一根烟,点燃之后,将照片扔在地上,直接将照片烧掉了。
有底片,就够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迟小柔和小家伙陪着小宝玩了整整一下午,霍铭尊看着母子两人,不时的替他们夹菜。
霍铭尊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一声比一声急切的样子。
“什么事?”霍铭尊皱着眉,被打扰了这温馨时刻,有些不耐烦。
“阁下,出事了,您快点打开电视,迟小姐的身份,被捅出去了!”电话那头声音十分急切。
霍铭尊蓦然握紧了手机:“怎么回事?找到谁做的了没?怎么可能突然爆出去?”
“我们也在查,可是没有任何头绪,现在外面都快要炸了,而且,而且迟小姐妹妹杀人的事情,也被爆出来了,您……您还是看一下电视吧。”
霍铭尊挂断电话,阴沉着脸一声不吭,他就算是上次让车队去送迟小柔,也是有分寸的,那么这次……
霍铭尊手中的手机都快被他的大力捏碎了,看来,已经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开始有小动作了。
母子两人不明白霍铭尊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爸爸,你怎么了?”
“小柔,这几天,火为你就不要去了,待在白宫,哪里也不能去。”霍铭尊对着迟小柔嘱咐道。
“为什么?”迟小柔有些疑惑,而且她刚接手火为,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霍铭尊一言不发的坐到母子两人身边,想了想,才开口道:“小柔,你的身份,被爆出来了。”
“身份?什么身份?”迟小柔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天天母亲的身份,你应该知道这个代表什么。”霍铭尊看着她。
迟小柔愣了一瞬,随即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霍铭尊本来想阻止她,奈何她却快了一步。
“据悉,今日总统阁下与他的神秘妻子在火为公司的天台约会,总统阁下手捧玫瑰,和火为ceo迟小柔天台激吻。”
照片在屏幕上出现,画面里能够清晰的看到两个人的脸。
“这位火为的ceo想必大家也不算太眼生,几天前的火为剪彩仪式,这位迟总裁就是被总统阁下的专用车队送去剪彩的。”
“虽然当事人并没有出面,但是想必大家也都已经看到了,到底这位迟总裁是何方神圣,我想大家也非常好奇吧。”主持人眨了眨眼睛,却卖了个关子。
“够了,小柔,关上电视,不要看了。”霍铭尊想要伸手夺过来遥控器,却又怕伤到迟小柔。
迟小柔紧紧的握着遥控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极为重要的。
“据调查,这位迟总裁的身世一片空白,像是被有心人故意抹去的一样,无论我们下了多大的功夫,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记者带着甜美的笑容。
顿了顿,却又接着道:“但是,跟据我们的记者们的调查,发现了一件事。”
“这位迟总裁有一位妹妹。”记者盯着摄像机。
“小柔,你听话,把电视关上好不好?”霍铭尊开始有些慌了,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瞒着她迟盈盈的事情,如果现在突然知道了,她能够接受的了吗?
迟小柔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妹妹,可是霍铭尊为什么瞒着她?不理霍铭尊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遥控器。
“据了解,迟总裁的妹妹叫做迟盈盈,因为杀人,而被判做无期徒刑,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而阁下却是整个华国最为尊贵的男人,迟总裁真的配和他在一起吗?一个杀人犯的姐姐。”
拿着话筒的主播声音很是甜美,可却让迟小柔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霍铭尊试图过去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踉跄着上了二楼,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吃到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拍开了,打开房间,逃似的走进去,重重的关上房门,靠着房门无力的瘫软下来。
霍铭尊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暴怒的他一脚将餐桌踢翻,食物撒了一地,佣人们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处,不敢去惹盛怒中的霍铭尊。
看着电视上笑的一脸甜美的主播,还在讲述着一个杀人犯的姐姐怎么怎么配不上总统阁下。
“我要今天xx媒体所有参与这次拍摄的人,再也不能出现在华国。”该死的,敢那般说他的女人,他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讲完之后,手机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片飞溅。霍铭尊看也没看就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了站在楼梯处瞪着大眼看着他的迟到。
迟到此时情绪十分低沉,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而已,为什么就全都变了样,伤心的小柔,暴怒的爸爸。
看到楼梯口沉默的迟到,霍铭尊以为他被吓到了,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他头:“天天乖,你去陪陪你小柔妈妈好不好?爸爸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好。爸爸不要太累了。”迟到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安慰小柔。
“嗯,天天真乖。”看到迟到这般乖巧,霍铭尊也感到心中戾气稍微散了些许。
旁边的佣人熟练的在霍铭尊摔碎的手机中拿出手机卡,然后安装在新手机上递给霍铭尊。
霍铭尊接过来手机,大踏步走了出去。
迟到看他出去之后,才上了二楼,佣人们也开始收拾一楼的残局。
“小柔,你开下门。”迟到轻轻敲着迟小柔房间的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小柔,小柔你开门好不好。”迟到不停的拍着迟小柔房间的门。
扭动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里面被反锁了,迟到有些着急了,噔噔噔的跑到一口,从佣人那里拿来备用钥匙,打开了迟小柔房间的门。
迟到看到迟小柔的时候,迟小柔正缩在*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就像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一样,仿佛这样,她才能感觉到温暖,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到关上房间的门,走到*边,握住迟小柔的手,强装欢笑:“小柔,小柔你看,你又邋里邋遢的躺下*上,居然连鞋子都不脱,好脏的。”
迟小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现在混混沌沌的,满脑子都是她是杀人犯的姐姐,她配不上霍铭尊。
她没有怪他们隐瞒迟盈盈的事情,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是啊,他是华国总统,整个华国最尊贵的男人,她本来,就配不上他不是吗?
“小柔,你在想什么,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小柔,你和我说会儿话好不好?”迟到小小的胳膊搂住迟小柔,努力的让自己在她眼里有存在感。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疼而已。”迟小柔终于说话了,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小柔,我搂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迟到替迟小柔脱掉鞋子,又自己脱掉鞋子,躺在*上,小小的胳膊努力搂住迟小柔。
迟小柔心里一暖,伸手搂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睡吧,或许一觉醒来,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呢。
如果睡醒之后,真的能忘掉这段记忆,那该多好。
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迟小柔才醒了过来,小家伙大概是怕乱动惊醒他,所以在她怀里居然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等她醒了之后,才微微动了动身,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已经麻木了。
“小柔,你没事了吧。”迟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迟小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了,我儿子这么乖,我还能有什么事。”
迟到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撅着嘴巴道:“小柔我们下去吃晚饭吧,我好饿。”
迟小柔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去吧,我刚睡醒,还不饿,等下再去吃也行。”
迟到感觉到迟小柔真的没事了,这才放心的下了楼。
迟小柔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才不见了,她不想让迟到担心,可是……
手里拿着手机,迟小柔逼迫自己不去看上面的新闻,可还是划开了屏幕。
满屏幕都是她和霍铭尊的事情,还有被翻出来的迟盈盈坐牢的事情。
下面评论皆是说她配不上霍铭尊,霍铭尊应该有更好的女人相衬。
更有不少人开始在下面骂她。说她是狐狸精,不要脸,满屏的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迟小柔扔在手机,呆呆的坐在*前,她想控制自己不去乱想,可是,那些话语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迟小柔苦笑,她终于明白了当初阮黎落的感受了,这个世界上,果然谣言是最可怕的东西。
就像现在,只是因为迟盈盈杀过人,所以所有人都否定了她,不给她任何解释任何辩驳的机会。
小家伙突然端着吃的打开了门,却看到迟小柔在盯着手机发呆,将吃的放在一旁,凑过脑袋去看迟小柔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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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回过神急忙将手机收起来,看着迟到笑着道:“迟到,怎么进门也不打声招呼?”
虽然动作很快,可是迟到还是看到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将吃的端到她面前,笑着道:“小柔,我看你都没有吃东西,所以就给你端过来了。”
迟小柔摇了摇头,她这会儿确实是一点也不饿:“放在那儿吧,我不饿。”
迟到知道她没有心情吃,也没有逼她,想了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着头看着迟小柔:“小柔,我给你讲一些毒鸡汤吧。”
迟小柔至今还是对迟到的“毒鸡汤”记忆犹新,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看到迟到期待的目光,还是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好,你说吧,我听着。”迟小柔摸了摸迟到的头,却被迟到一脸嫌弃的拍了下去。
“小柔,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摸头很容易长不高的。”迟到撅了撅小嘴,故意装出不满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缓和气氛。
“好好好,不摸头了。”迟小柔笑着,可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咳咳,听好了,我要开始讲了。”迟到一本正经的样子。
“转角不会遇到爱,只会遇到乞丐。”
“当你觉得自己又穷又丑,一无是处的时候,别灰心,至少你的判断还是对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物以类聚人以穷分。”
……
毒鸡汤模式又完美地开启了,迟到虽然年纪小,可是非常清楚此刻自己的妈妈需要人安慰。
迟小柔又怎么会不明白儿子的良苦用心?
脸上漾起笑容,哈哈大笑起来:“迟到,你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迟小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迟到却沉默着不说话,半晌,抱住她:“小柔,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害怕。”
迟小柔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怎么会不好笑呢,你看,笑的我肚子都痛了。”
毒鸡汤是真的很好笑,虽然此刻她真的心情烦闷笑不出来,可是儿子为她做的已经够多,她需要配合。
“小柔,小柔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迟到说着,豆大的泪珠就顺着精致的小脸落了下来,他宁愿看到小柔不笑,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让他觉得好陌生。
迟小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硬了,看着迟到脸上的泪水,忽然紧紧的搂住了他。
迟到只感觉到脖间湿湿的,小柔她,哭了吗?
迟到不哭了,擦了擦泪水,开始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迟小柔的被,迟小柔一开始只是沉默着落泪,渐渐的开始小声呜咽出来。
到最后,干脆抱着迟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迟到这个时候却像是个小大人一般,搂着迟小柔,也不说话,静静地让她宣泄着泪水。
迟到握紧了拳头,爸爸摔手机之前,他就从爸爸话语中听出来,是有人故意将小柔的信息泄露出去的。
看着哭的几欲昏厥的迟小柔,迟到心疼的不得了,如果,如果他长大了该多好,那样,他就能抓住坏人,这样小柔也不会伤心了。
迟小柔哭了很久,直哭的脑袋晕晕沉沉的。
迟到觉得迟小柔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小柔,小柔?”迟到轻轻的唤了一声。
感觉到迟小柔睡着了,迟到才费力的扶着她倒在*上,替她盖上被子后,小家伙才端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出了房间。
“爸爸?”迟到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了椅在墙上抽烟的霍铭尊。
迟到从来没见过他吸烟,而且,那么颓废的样子。一时间他好难过好难过。
曾经他一直不明白,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结婚?
直到昨天电视上轰炸式的新闻满天飞,小家伙才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些什么。
爸爸不是平凡人,和他结婚的人也必须是不平凡的人才行,而妈妈,不行……
“我答应过好好保护你小柔妈妈的,可是,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伤她伤的那么深,而我连是谁放出去的消息都没有查到。”霍铭尊吸了一口烟,咳嗽了几下。
迟到将饭菜放在地上,走过去,抬头认真的看着霍铭尊:“爸爸,你现在不是我认识的爸爸,我爸爸很厉害的,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手足无措了呢?小柔已经很伤心了,只有爸爸能够安慰小柔了。”
霍铭尊蹲下身子,看着迟到:“天天,不会觉得爸爸很没用吗?”
迟到摇了摇头,眼里隐隐闪烁着光芒:“爸爸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大英雄!”
霍铭尊看着小家伙眼里亮晶晶的崇拜,一怔,看着地上凉掉的饭菜:“你小柔妈妈没吃饭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没有,从中午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这会儿睡着了。”
说到迟小柔,小家伙还是很心疼。
“她中午就没有吃东西吧。”霍铭尊问道。
“没有,可是现在小柔确实什么也吃不下去,刚刚哭累了,睡着了。”小家伙和霍铭尊如出一辙的眸子闪过担忧。
“嗯,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正在长身体,别饿着了,我去看看你小柔妈妈。”
迟到也确实没有吃饭,之前他出了房间就端了饭菜想和小柔一起吃,最后却也一点也没吃。
迟到下楼之后,霍铭尊打开了迟小柔的房间,迟小柔躺在*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皱着眉睡的极不安稳。
轻手轻脚的走到她旁边,坐在她*前,*上女人的眼睛红肿不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紧紧闭着眼睛,额间有着一些细密的汗珠。
霍铭尊伸出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小手,她仿佛感觉到什么一样,小手紧紧的回握住他的手,眉间也渐渐舒展,仿佛安心了不少。
霍铭尊看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内疚。
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来,*上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吵闹,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霍铭尊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摁了接听键,看了眼*上熟睡的小女人,霍铭尊轻轻拨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有事?”霍铭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阁下,议员们都已经在会议室了,请您尽快到会议室来开会。”
“知道了。”霍铭尊挂了电话,到了迟小柔*边,在她额间温柔的轻吻了一下,喃喃道:“放心吧,还有我呢。”
替她掖了掖被角,霍铭尊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脸上的温柔一点也不见了,只留下满满的冷酷,看来,有些蛀虫,是该拔除了。
会议室,众人焦躁的等着霍铭尊的到来,这次的影响不可畏不重,现在霍铭尊的支持率一直程下降趋势,再这么下去,可就不妙了。
“这次,又是让我开发布会澄清一下关系?”霍铭尊大踏步走进去,嘴角挂着冷笑,直接坐在了首位上。
“阁下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意思,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了,但是希望这次阁下认真对待,不要像上次那般,这次的事件,已经给您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了。”一名议员看着霍铭尊开口。
“阁下,这次发布会,您务必要认真对待,必须向着所有人澄清,您和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那些照片,我们会处理。”
“阁下,发布会下午就举行,您必须尽快澄清,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议员们七嘴八舌。
霍铭尊扯了扯领带,忽然的就有些烦躁:“发布会发布会。你们整天就知道澄清澄清,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办法?你们每次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会议室的人都感受到了霍铭尊的怒火,一时间居然沉默了下去。
“呵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办法?唯一的办法?”霍铭尊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想到那个小女人如今脆弱的躺在*上。这群人居然让他这个时候去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想要抓狂。
霍铭尊蓦然站起来,声音低沉无比:“发布会,你们谁爱去谁去,我是不会去的。另外,谁若再提发布会澄清之类的,直接滚出华国吧!”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半晌,会议室里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懵在现场,一时间手足无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任凭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总统阁下的口碑肯定会一落千丈,说不定会提前被赶下台……
而真正的受益者是谁,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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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不肯出面澄清,怎么办?”沉默了许久,才有人开了口。
“阁下不愿意,你们能强迫的了?若是逼他,恐怕只会起到反效果。”
于是,会议室的人又沉默了,霍铭尊的脾气,他们也是知道的,软硬不吃。
“先散了吧,阁下这般,应该也是有了主意的,你们要知道他可是一国总统,这点事怎么会摆不平。”忽然有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处传来。
“好,阁下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能这么办,也应有应对的办法。”
于是,众人仿佛找到了理由,这般安慰着自己,也就散了。
……
米兰,靳泽凯的公寓里,一个围着围裙的漂亮女孩儿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手忙脚乱的切菜,炖汤。
洋葱横着切了一下,立刻变成两半,阮黎落拿着刀,歪着头想了想,又在上面切了一刀,但……
她看着散开的洋葱,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个东西,要怎么切?
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这才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细心的学起来。
但是洋葱辣眼睛,当她按照网上的办法把洋葱切成开包的花瓣时,眼睛顿时被刺地流眼泪。偏偏这个时候——
“什么味道?”一股糊味在厨房里蔓延,阮黎落放下刀,找着味道的来源。当看到身后的时候,顿时惊叫出声。
“啊,我的汤!”她急忙跑过去,将火关上,想打开锅盖看一下,奈何太过心急,一下子烫到了手。
“啪啦。”锅盖掉在地上的声音分外刺耳,阮黎落吹了吹手指,然后探过头去看锅里黑糊糊的东西……
她的排骨汤,除了糊了一点,应该,能喝吧……
看了眼时间,不由得惊呼起来:“遭了,靳哥哥快要回来了,我要动作快一点了。”
将锅里倒上油,阮黎落将切好的葱花什么的往里面一放,热油立刻就飞溅出来,遇到火后,整个锅里都点燃了。
“啊!”阮黎落嫩白的小手被飞溅出来的油沾到,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看着起火的锅手足无措。
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么笨手笨脚,可是心心念念的还是锅里的东西还能不能吃。
靳泽凯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了阮黎落的尖叫声,不由得有些慌乱,以为出了什么事。
询声到了厨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还有着火的锅和傻愣着的阮黎落,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将阮黎落拉到身后,熟练的伸手关上火,锅里燃起来的火花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阮黎落看着将她护在身后脸色严肃的男人,忽然就感觉,如果他能这样,护她一辈子,该多好。
“黎落,没事吧。”靳泽凯将火熄灭之后,扭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儿。充满关切地问道。
阮黎落将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他看到她受伤,摇了摇头:“靳哥哥我没事,我也太笨了,本来想你这么辛苦,想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呢,结果全都搞砸了,还差点烧了你的厨房。”
阮黎落从小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做饭?这个样子,倒也正常。
她不断自责着。
“手怎么了?拿出来我看看。”靳泽凯看着阮黎落将手背在身后,有些不自然的样子,皱了皱眉。并没有责怪她。
“没,没事,靳哥哥,你忙了一上午,一定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阮黎落急忙转移话题。
靳泽凯不答话,走上前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拉过来,阮黎落微微挣扎了一下,奈何没有靳泽凯力气大。
靳泽凯看着她满手的水泡,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靳哥哥,我真的没事,放心吧。”阮黎落想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奈何靳泽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让她使不上力气。
“跟我去二楼处理一下,别感染了。”靳泽凯拉着她,不顾厨房的一片狼藉。
二楼的房间里,靳泽凯找出药还有消过毒的医用剪刀。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靳泽凯看着在她白嫩的小手上,有些触目惊心的水泡,语气不由得放柔。
“没事的。”阮黎落坐在*上,靳泽凯正半蹲在地上替她处理伤口。
用剪刀将水泡挑破,再上药。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体贴万分。
“嘶。”因为药有有着消毒的作用,所以有点疼是肯定的。阮黎珞忍不住从牙齿缝隙里憋出一声,但又收敛地把声音吞了回去。
“疼?”靳泽凯抬头看着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事。”阮黎落摇了摇头。咬了咬自己的粉唇,故意强忍着。靳哥哥亲自为她上药,就算是疼她也是幸福的。
靳泽凯低下头继续处理她的伤口,可动作却又温柔了许多。
阮黎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里有化不去的柔情,心里甜蜜蜜的,仿佛,手上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他能一直这样,那么她宁愿手上的伤永远都不好。
“这几天先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感染。”靳泽凯抬头,却和阮黎落的视线碰个正着。
阮黎落立刻红了脸:“哦哦,好,我知道了。”旋即视线闪躲,心跳加速。
扑通——扑通——
他不知道,仅仅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足以撩起她全部的芳心,然后为之沉迷。
靳泽凯看着她的目光,又低下头去,仔细的替她消毒,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男人握着女人的手,温柔的替她处理伤口,女人低头看着男人,眼里是满满的倾慕和温柔,房间里一时间有些*起来。
靳泽凯显然也感觉到了,替她处理完伤口,用纱布将她的手缠起来,就将药放在了一旁:“好了,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厨房,然后做点吃的。”
“那个,靳哥哥我帮你收拾一下去吧。”阮黎落想起来被子里搞得一团乱的厨房,有些不好意思。
靳泽凯摸了摸她的头,*溺道:“你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吃饭我叫你就好了。”
“嗯,好吧。”阮黎落看着被纱布包着的手,无奈的道,她现在去,似乎也只能添乱。
靳泽凯出去后,阮黎落没有受伤的左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处,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很快,想起来刚刚那一幕,心里又是一阵甜意。
摸了摸烫红的脸颊,阮黎落深呼了一口气。
靳泽凯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功夫厨房就又恢复原样了。
看了看食材,又看了看锅里黑糊糊的东西,他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有下厨的天赋呢。
将锅里的东西处理掉后,他从冰箱里拿出几样简单的食材,便开始忙碌起来。
二十几分后,从厨房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黎落,下来吃饭了。”靳泽凯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对着二楼喊到。
“哦哦,好,我马上来。”阮黎落应到。匆匆下楼。
闻到面香,阮黎落也饿了,坐到餐桌前,她看着靳泽凯下的面。
在那一刻,心里激动万分。
曾经她很羡慕靳哥哥能给迟小柔做饭,心里想着自己能吃一次他亲手做的东西,肯定会幸福地死掉。
这一刻她真的有这种幸福感。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就下了点面,你凑合着吃一下吧。”两碗面,靳泽凯端给阮黎落一碗。很随意道,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人儿的心思。
“好香,靳哥哥你手艺真好,真的好香,肯定好好吃!。”阮黎落看着面前的面,大眼笑成了月牙。
“嗯,快吃吧。”靳泽凯脸上也带着笑意。
阮黎落刚想拿起筷子吃面,却尴尬的发现……她的手,缠着纱布呢……
她惯用右手,左手并不会用筷子,努力了半天也挑不起来。这可把她急坏了……
“怎么不吃?不喜欢?”靳泽凯看着阮黎落碗里丝毫没用动的面挑眉问道。
“不是,只是那个……”阮黎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有些无语。
“呵呵,我的错,我忘了你现在没办法用筷子了。”靳泽凯眉眼间漾起笑意。
阮黎落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前的面条,她真的饿了……
“唉。”靳泽凯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阮黎落的面碗,坐到她身边,用筷子挑起来递到她嘴边:“我喂你吃吧。”
阮黎落看着唇边的面,刚刚消散了不久的红晕又重新爬上来。
“不,不用了,靳哥哥你先吃饭吧,等下我去拿点面包吃就好了。”阮黎落红着脸说完。
“面包没有营养,听话,吃饭。”温柔的声音像哄孩子一般,让阮黎落的脸越发如同火烧一般。
靳泽凯倒没多想,他觉得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有他这么一个认识的人,现在她不方便,理应他来照顾她。
一碗面阮黎落吃的面红耳赤,到最后连是什么味道的都不记得了,不过,她想,这一定是她记忆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条。
喂阮黎落吃过饭,靳泽凯将自己那碗几乎快要凉掉的面吃完,然后将碗筷收拾了,让阮黎落在客厅看杂志,而他却围着围裙去厨房里刷碗。
围裙是阮黎落买的,是那种纷嫩的少女色,在靳泽凯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靳泽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盯着他穿在身上的围裙偷乐的阮黎落。
无奈的将围裙解下来扔到一旁,板着脸道:“不要笑了,再笑我可就不高兴了。”其实他是故作严肃,根本没真生气。
“哈哈哈,靳哥哥,你穿这个围裙,真的,好好玩啊。”阮黎落难得的笑的没有任何形象。
“再笑晚上没有晚饭吃了。”靳泽凯眼底带着笑意,脸却故意板起来。
“哈哈哈,好,我不笑了。”阮黎落眼里笑出了泪花,随即强忍着憋住笑意。
“算了,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靳泽凯咬牙切齿的道。佯装生气。
“不笑了,不好笑。”阮黎落努力使自己脸上不露出笑意,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靳哥哥围着这种围裙呢。
“你在家玩吧,看会电视也行,玩电脑也行,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小心点,手指千万别沾水。听到没有?”靳泽凯嘱咐着她,一边将自己的外套穿上。
“好,我知道了,靳哥哥路上小心。”阮黎落点了点头。
靳泽凯出去之后,阮黎落有些无聊的看着杂志,随即失了兴趣,打开了电视。
“总统阁下承认的那个女人,居然是杀人犯的姐姐。”
“火为ceo迟小柔的妹妹迟盈盈曾因杀人被判无期徒刑,如今正在监狱改造。”
“总统阁下和火为ceo的恋情可否能走到最后?”
“总统阁下的民意支持率,因为恋情曝光的对象,而直线下降。”
“对于火为ceo,大部分人都认为她配不上总统阁下。”
……
阮黎落没想到现在华国都已经炸掉了,看着电视上一篇篇报道,因为这里是意大利,所以关于华国的新闻,几乎没有人关注,可没想到国内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摸出手机,想了许久,她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嫩嫩的声音从话筒里穿出来。
“迟到,我是你阮妈妈,我在米兰看了新闻,现在小柔怎么样了?”阮黎落关上电视,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阮妈妈?小柔,小柔她现在状态很不好,也不怎么吃东西,总是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迟到压低声音,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担忧。
“铭子哥……你爸爸呢?”阮黎落问道,这个时候,霍铭尊应该陪在迟小柔身边的吧。
“爸爸现在也很忙,也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了,外面的舆论已经给爸爸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了。”迟到咬着唇,给阮黎落说着。
“好好安慰你妈妈,等这阵风波过了,就没事了。”阮黎落嘱咐他。
“嗯,阮妈妈你在米兰还顺利吗?”迟到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这里很好。”
“嗯,阮妈妈,我先去陪小柔了。”
“嗯,去吧。”阮黎落挂断电话,紧紧咬着唇。
她,该怎么办?如果让靳哥哥知道迟小柔出事了,一定会不顾一切回华国的,可是如果靳哥哥回去了,霍铭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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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几天和靳哥哥的关系刚刚有了一些进展,嘴唇都已经咬出了血,她却没有丝毫感觉。
最后,阮黎落拔断了别墅里的网线,至于电视,她将频道调到米兰的经济频道,直接把华国的调频挪出,一般,靳哥哥是不会看电视的,这样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晚上,靳泽凯煮了粥,阮黎落能够自己端着喝,靳泽凯不时的喂她吃着菜。
“靳哥哥,你今天忙了一天了,早点洗个澡去休息吧。”阮黎落因为瞒着靳泽凯那件事,心里十分心虚,又怕靳泽凯打开电视,只能催促他去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靳泽凯温声道。
“好。”阮黎珞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好不容易小柔和铭子哥重新在一起,好不容易靳哥哥已经退出,如果他知道小柔出事,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回去。
这一回就让她自私一下吧,她想好好地保护靳哥哥。
……
是夜,靳泽凯已经休息了,可阮黎落却左右睡不着,她不知道能瞒靳泽凯多久,但是如果靳泽凯知道,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回去,到时候,霍铭尊绝不会心慈手软。
想着明天如何应付靳泽凯不让他上网,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没了丝毫睡意,从*上爬起来,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
和靳泽凯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却没有说回学院。她心里自有打算,只要这几天尽可能地让他不接触网络,不看新闻,等风头过去了就好。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决定对他撒谎!
“靳哥哥,我的手受伤了,也没办法画图。所以这几天就不去学院了。”阮黎落扬了扬手。心里暗叹,幸好昨天做菜弄伤了手,不然按照她撒谎的技术,肯定会被他看穿。
靳泽凯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拿出电脑上网,随即皱着眉,发现没有网络:“怎么回事?公寓怎么没有网?”
阮黎落心跳忽然加速:“那个,靳哥哥,我们家里的网坏掉了,现在不能用,我已经打电话叫了修网线的工人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到。”
她故作镇定,好不让他发现,没网是她做了手脚。
“嗯,好吧。”靳泽凯放下手中的电脑。有些无奈。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反正他最近也没什么要忙的事,没有网的话他就看看杂志消磨时间也是可以的。
“靳哥哥,我们出去玩吧,今天我不去学院,你也没有什么事情。”阮黎落期待的看着他。心里自有打算。
去到外面那就根本没途径接触华国的新闻了,要知道意大利人可不是每天都关切国外大事吧?
“可是不是说一会儿修网线的工人就来了吗?”靳泽凯皱着眉。
“没关系的,我已经告诉他了,让他到这里给我打电话就行,走,我们出去转转吧,自从来了米兰,我还从来没有在这里玩过呢。”阮黎珞等不及了,作势起身。
看着阮黎落期待的样子,靳泽凯也不想让她失望:“你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换了一身休闲装,靳泽凯从二楼下来,看起来阳光帅气。
一步步下楼的时候,双手一边紧扣上西装上的扣子,像是自带光芒般,让阮黎珞看得吃神了好久。
他酒红色的头发随着下楼的步伐微微飘起,峻冷的眼神微眯起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感。
但在看到她之后,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走吧?开车带你转转。”
“等一下!”阮黎珞上前一步,急忙阻止。
如果开车的话,说不定他会听广播,虽然意大利这边的广播不一定能搜到华国的电台,但就怕万一。
她辛辛苦苦设了这么多防,不能功亏一篑。
“什么事?”靳泽凯已经来到她身边,好笑地望着她,今天的她有点怪,神神道道的。
阮黎珞咬了咬唇,握住他的手臂,“靳哥哥,咱们不开车好不好?坐在车里转多没意思啊。这边正好离布拉雷美术馆很近,不如咱们走过去吧?”
“你对画这么感兴趣?”靳泽凯抬了抬眸。
“当然!我是设计师呀,设计不也是要画图么?你就答应我嘛。”
“行行行!”
在阮黎落的强烈要求下,靳泽凯没有开车,而是和阮黎落漫步走在街道上。朝布拉雷美术馆的方向而去。
来来往往的人也会在这对儿貌似华人小情侣身上落下目光,偶尔目光撞在一起,也会友善的朝他们点点头。
一上午,阮黎落和靳泽凯走了很多地方,也吃了不少好吃的。
“中午好像不用做饭了。”阮黎落现在整个胃里都满满当当的,吃了那么多小吃,她努力将瞒着靳泽凯的事情忘掉,在他面前装的若无其事。
“修网线的人还没有给你打电话吗?”回到公寓里,靳泽凯摆弄着电脑。
“没有,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阮黎落目光有些闪烁,她根本就没有打电话,怎么可能有人来呢。
“嗯,等会儿你打个电话催一下吧,我去睡会儿午觉,午安。”靳泽凯放下电脑,不疑有他,上了二楼睡觉去了。
“嗯,好。靳哥哥午安。”阮黎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等靳泽凯上去之后,阮黎落才掩去脸上的笑意,她知道,这个办法根本瞒不了靳哥哥多久。
靳泽凯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同样吵到的还有和他一墙之隔的阮黎落。
两间房间之间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阮黎落很清楚的能够听到靳泽凯说话的声音。
“任强?有事吗?”靳泽凯的声音因为刚醒的原因有些沙哑。
“少主人少主人,华国那边出事了。”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急促。
“华国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迟小姐她,出事了。”任强知道在少主人少主人心里,迟小姐有多重要。
“什么?你说清楚,小柔怎么了?”靳泽凯蓦然从*上坐起来,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少主人少主人,您先别着急,您听我说。”任强试图让靳泽凯不那么激动。
“好,你说,我听着。”靳泽凯椅在*上,深呼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担忧。
“霍铭尊送给了迟小姐一个公司,名叫火为,火为剪彩的时候,霍铭尊让他的专属车队送迟小姐去剪彩。”任强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靳泽凯有些不耐烦。
“我要听重点。”靳泽凯双手紧握成拳,他现在最想知道,小柔到底出了什么事。
“本来这件事没什么,毕竟媒体也只是猜测,可是忽然有人将迟小姐和霍铭尊在火为的亲密照发给了媒体,于是迟小姐的身份就被爆了出去。”
“少主人您将迟小姐之前的资料全部都给销毁了,可还是被人查出来了迟盈盈杀人的事情,迟小姐现在被人当做杀人犯的姐姐,说配不上霍铭尊。”
“现在华国辱骂声一片,迟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任强如实向靳泽凯汇报着。
“给我买一张回华国的机票,要最快的。”靳泽凯一字一句的道。
“阁下,今天下午四点有一班,但是现在已经三点半了,您能来得极吗?”
“订下就行。”靳泽凯蓦然挂掉了电话,阴沉着脸拿着手机,脸上再没有了温润的样子。
“该死的,霍铭尊,我将小柔交给你,你却保护不了她。”
东西都没有收拾,靳泽凯就打开房间的门,大步下了一楼。
“靳哥哥。”阮黎落忽然叫住了他。
“黎落,你先在这里,至于你的伤,我会找人专门来照顾你的,我要回华国一趟。”靳泽凯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二十五分了。
阮黎落从二楼下来,堵在门前:“靳哥哥,你不能去,如果让铭子哥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靳泽凯听到霍铭尊的名字,突然就暴躁起来:“他不会放过我,我还想杀了他呢,我将小柔留在华国,留在他身边,他却连保护都保护不了小柔,还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阮黎落的左手握住他的大手:“靳哥哥,你冷静下来,这件事的错不在霍铭尊,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放出去的,你不要冲动。”
靳泽凯不容置疑的将她的手掰开,然后越过她,走出了门:“不管怎么样,华国这一趟,我是必须回去的。”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靳泽凯从车库取出车,一路飞驰着向机场赶去。
阮黎落椅着墙瘫倒在地上,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落到地上。
“果然,靳哥哥,是不是不论我多么努力,在你心里都比不上小柔。”让人心碎的喃喃自语,此时的阮黎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有满满的泪痕:“不行,我要把靳哥哥找回来,不然霍铭尊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从公寓里走出去,却连一个伞也没有拿,走了许久都没有见到靳泽凯的身影。
身上已经被雨水淋透了,水珠顺着脸颊滴落,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漫无目的的走着,阮黎落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突然蹲下身子在雨中呜呜的哭起来,她把靳哥哥,弄丢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回了公寓,也没有洗澡换衣服,直接倒在了*上,身上的雨水很快就将*上的被子也浸湿了,她用湿漉漉的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紧紧闭着眼睛。
靳泽凯连夜回到华国。
“查,看是哪几家媒体报道的消息,把他们的主事人,都给我‘请’回来。”靳泽凯阴沉着脸,握着手机吩咐道。
“是。”查出来哪几家媒体,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很快就出了结果。
“将这些杂志社的社长,还有电视台的台长都‘请’来,我要亲自和他们聊一聊。”靳泽凯看着面前的任强,吩咐道。
“这……少主人,这样会造成骚乱的,到时候,怕是霍铭尊一定会借口找您的麻烦。”任强有些犹豫。
“这些我自会处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靳泽凯不满的皱眉,似乎在怪任强的多嘴。
“是。”任强不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少主人一定会生气的,而且现在的少主人,因为迟小姐的缘故,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掉。
任强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个晚上,就将靳泽凯要的人全部带到了。
眼上蒙着黑布,嘴也被胶带粘住,几人被扔在地上,呜呜的说不出话。
周围训练有素的黑手党的人,拿着枪指着这些人的头。
“将他们嘴上的胶带撕掉。”靳泽凯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看着面前被捆成粽子的五个人。
“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认识很多人的,小心我让你们身败名裂。”一撕下来胶带,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道。
“我可是xx电台的台长,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吗?”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声音歼细的道。
“你们想要做什么?”另一个报社的社长很瘦,一副瘦弱的模样。
“哦,看来他们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啊,你们两个,将他们眼上的黑布拿开。”靳泽凯翘起二郎腿,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他们好好“谈谈”。
几人眼上的遮挡物都被摘掉,一时间还不适应光线,微微眯了眯眼,才看清楚现在的状况。
看到周围围着他们一群拿着枪的黑手党的人,众人都吓坏了。
“你们知道我叫你们来,有什么事情吗?”靳泽凯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微微向前倾着身子。
报社的那个男人似乎很聪明,看了一眼周围被绑来的人,试探性的开了口:“被绑来的都是各个报社或者电视台的主事人,而最近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您是因为迟总裁的事情将我们绑来的?”
“很聪明,没错,就是因为迟小柔!”靳泽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报社愿意撤了所有关于迟小姐的报道和信息,并且承诺以后也不会登上迟小姐任何负面消息。”那个男人很聪明。
“你很聪明,和聪明人说话也确实省心。”靳泽凯点了点头,脸上带起微笑。
“你们呢?”懒懒的看向其他人。
“你,大家别怕,这里是华国,他不敢将我们怎么样的。”一开始开口的那个肥胖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始鼓动其他人,他拿了很多钱,多的让他心动不已,如果撤回报道。这些钱可都打水漂了。
“哦,不敢讲你们怎么样啊。”靳泽凯微微一笑,对着任强点了点头:“给他点教训。”
任强将手中的手枪上膛。
“砰”的一声枪响,带着一声杀猪般让人惊心的惨叫:“啊!”
那个肥胖男人跪在地上,腿上的鲜血流了一片。
“现在,可还敢说不敢动你?别说废你一条腿,就算现在我杀了你们,照样可以从华国全身而退。”似乎为了回应他的话语一般,周围枪上膛的声音在这里格外清晰。
众人冷汗连连,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那里,一脸温润的男人。
“我马上让人将关于迟小姐的报道全部删掉,并且以后都不再报道迟小姐的负面新闻。”
“我也是。”
“我也是。”生死攸关面前,众人纷纷表态。
“很好,我希望各位说到做到,既然我能将你们请来一次,也能将你们请来第二次,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心平气和了。”靳泽凯嘴角一直带着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地上的五个人遍体生寒。
“将这位朋友的血止一下,将他们送回去吧,至于今晚的事情怎么和外界解释,就是各位的事情了。”靳泽凯玩着手中的杯子,随意的道,却带着满满的威胁。
黑手党的人将这些人分别带上车,送了回去。
这些人不敢耽误,回去之后就让人将所有关于迟小柔的新闻撤了下去,而且不论别人怎么问,都绝口不提原因。
而那位受了枪伤的台长,更是三缄其口,将所有新闻吩咐人撤掉之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修养,除了私人医生之外,谁也不见。
靳泽凯又让黑手党的黑客将网上所有的新闻都删掉,一时间,轰动一时的新闻居然找不出一丝痕迹,就像一场梦一样。
这样的手段,自然不会瞒过霍铭尊,派人查了一下,就查到了是黑手党做的。
因为靳泽凯从来没有掩饰,所以霍铭尊很容易就查到了。
霍铭尊知道,也只有靳泽凯会这么做,也只有靳泽凯能这么做,他的身份,决定了很多事。
他不能像靳泽凯那样,可能够将这些新闻压下去的办法,就只有靳泽凯这样的手段才行。
而靳泽凯也确实做了他不能够做的。
有心人也嗅到了什么,例如几家电台的台长都借由不舒服在家休息。
例如网上所有的关于迟小柔的负面绯闻全都不见了。
事情就像是一阵龙卷风,刮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却又跟快消失,快的让人分不清真假。
娱记都发现了异样,特别是曾经报道过这件事的记者,开始人人自危,生怕哪一天走在路上就丢了性命。
于是,关于迟小柔所有的负面新闻,包括电脑上留下的存档和没有写完的稿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生怕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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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所有报道过的娱记记者都生怕被人盯上,有些人夸张的就连出门也是成群结伴,戴着墨镜和棒球帽全副武装。
靳泽凯没有心情去处置这些小喽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被黑手党押来的人。
“少主人,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外面转悠,被我们抓住后就一直说要见您,您看应该怎么处置?”
靳泽凯瞥了一眼,很普通的一个人,手腕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护腕,不过,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所以眼神立刻一凉:“拖出去,处理掉。”
“等等!靳先生,我是阁下派来的人。”那人突然开口,盯着靳泽凯。
“哦?霍铭尊说什么?”大致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靳泽凯挥了挥手,示意押着他的人放手。
那人没了束缚,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阁下说,这次靳先生做的事情他可以不追究,靳先生也可以在华国短住一段时间,但是希望靳先生不要再出现在迟小姐面前。”
靳泽凯早就猜到了他来的意思,扬了扬唇:“你回去告诉霍铭尊,我可以不出现在小柔面前,但是,若是他再让小柔受了委屈,不论怎么样,我都会把人带走!。”
不等那人再出声,靳泽凯挥了挥手:“将他丢出去,另外,以后若是再有出现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人,你们不必告诉我,直接处理了便是。”
“是,少主人。”两名黑手党的人将那人带了出去,靳泽凯坐在沙发上,微微有些无奈。
他想去见小柔,可是若是这般,霍铭尊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你们派人保护着小柔,一有状况,立刻向我汇报。”靳泽凯对着身后道。
“是。”阴暗处,走出来两个人,躬身走了出去。
“怎么样?”霍铭尊看着面前的的男人,男人手腕上黑色的护腕很是显眼。
“阁下,靳先生已经答应不会出现在迟小姐面前。”
“嗯,你先下去吧。”霍铭尊微微扬起唇角,或许他这样做会很卑鄙,但是,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手机忽然响起,沉浸在思绪中的霍铭尊回过神,看了眼手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什么事?说。”
“阁下,现在的舆论虽然已经压了下去,但是您的民意支持率已经下降了很多了,现在您只有前往灾区,亲*问一下,来提高一下民意支持率了。”
小柔现在还没有从状态中走出来,霍铭尊是不放心的:“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案。”
“可是,阁下……”话未说完,霍铭尊已经挂断了电话。
晚饭的时候,迟到死缠烂打的将迟小柔拽了下来:“小柔,你看你,现在都快要长蘑菇了。”
手机上再没有那些新闻,迟小柔也微微有了一点精神:“长蘑菇就长蘑菇吧,明天正好炒着吃。”
迟到嫌弃的瞥眉:“你这么笨,你身上想出来的蘑菇人吃了也一定会变笨的,你还是多出来走走吧。”
“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迟小柔笑骂,脸上也没了郁气,这几天也确实让迟到担心了,小家伙每天都去她房间安慰她。
霍铭尊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母子两人打闹的一幕,心也微微放下了,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爸爸,快点过来,你再不来你儿子就要被这个女人欺负了。”迟到看到他,急忙躲到他身后,对着迟小柔做了个鬼脸。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说谁是坏女人呢。”迟小柔笑骂。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走,去吃饭。”霍铭尊从身后一把捞起来迟到,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迟小柔的小手,将母子两人带到餐桌前。
“你这几天又瘦了,本来就够清瘦的了,现在一阵风都能将你吹走一样,多吃点。”霍铭尊不停的给迟小柔夹菜。
“对啊小柔,你看你,现在又瘦了,还变丑了。”迟到给她往碗里夹菜。
“你们也吃吧,我碗里都放不下了。”迟小柔无奈的看着碗里堆起的小山。
迟到转身又去给霍铭尊夹菜:“爸爸也是,这几天辛苦的不得了,都好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迟到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碎碎念。
迟小柔不由得去打量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却是消瘦了一些,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嘴巴周围也有了青青的胡渣。
霍铭尊拍了拍迟到的肩膀:“嗯,天天真乖。”
看着面前的东西,霍铭尊却一口也没动,想了许久,霍铭尊还是开了口:“这几天我需要往灾区去一趟,你们两人注意一下,平时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有人保护。”
“啊?爸爸你要去灾区?有没有危险?”迟到放下筷子,吭哧吭哧的爬到霍铭尊腿上。
迟小柔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下了,看着霍铭尊。
“没事的,我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霍铭尊笑着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毕竟灾区现在还是很危险的。
“一定要去吗?”迟小柔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手。
“嗯,我必须去。”霍铭尊这次民意支持率下降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迟小柔,以免她又多想。
“嗯,小心一点。”迟小柔知道霍铭尊决定的事情,不可能改变的。
“爸爸,什么时候走?”迟到扬起小脸看着他。
“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就动身。”霍铭尊想了想,道。
“这么急吗?”迟到有些不舍。
“嗯,天天乖一点,爸爸忙完会立刻回来的。”霍铭尊也舍不得母子两人,更何况他和迟小柔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升温。
一顿饭三人都没怎么吃,佣人收拾完东西之后,霍铭尊就准备离开了。
车子停在白宫门口,霍铭尊低头在迟小柔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迟小柔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心里却突然感觉一阵阵难受,她,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小心点。”迟小柔喃喃的道。
霍铭尊却像能够听到一样,扭头对着迟小柔笑了笑,然后上了车。
迟小柔捂着心脏处:“动心了吗?”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目送霍铭尊离开的,最高兴的莫过于汤丽,霍铭尊离开,那么她下手就会方便许多。
“小柔,我们回去吧,你都这样傻站了半个小时了。”迟到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摆,然后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腿。
“啊?哦,走吧,我们回去。”迟小柔拉着迟到的手。
“嘿嘿嘿,小柔,不会是爸爸刚离开,你就想他了吧。”迟到坏笑。
“再瞎说小心我打你。”迟小柔威胁似的扬了扬拳。
“今天我跟你睡吧小柔。”迟到扬起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都多大了,还跟我睡,也不害羞。”迟小柔状似嫌弃的蹩眉。
“哼,到底行不行?”迟到噘起嘴巴。
“行行行,当然行,有个大抱枕,我求之不得呢。”迟小柔捏了捏他的脸,笑米米的道。
迟到扫开她在他脸上作孽的手,噔噔噔的跑开了:“我去洗澡,顺便给小宝也洗洗。”
迟小柔无奈的看着他:“你慢点,别摔到了。”
迟小柔洗完澡就在房间里看电视,迟到抱着小宝打开房间的门。
哼哧哼哧的爬到迟小柔腿上:“小柔,你怎么还不睡觉。”
“你先睡吧,我看完这一点。”迟小柔盯着屏幕,男女主角怎么还不在一起,唉,真是心急。
迟到看了眼屏幕,撇了撇嘴,又是一些狗血的韩剧。
抱着小宝在*上闹腾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迟小柔没听到迟到的声音,扭头就看到他在*上睡的正香,小宝也在他旁边趴着睡着了。
迟小柔无奈的走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扯出来,将小宝放在他旁边,轻轻替他盖上被子。
细心的掖了掖被角,却听到迟到叫她:“小柔。”
迟小柔动作一顿:“怎么了?”
低头看了看,迟到并没有醒过来,嘴里喃喃自语:“小柔,小柔你不要哭,你还有我。”
迟小柔看着梦呓的迟到,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从迟到今天提出来要和她一起睡她就知道迟到还没放心她完全走出来。
“傻小子。”迟小柔轻轻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几天这个小家伙一定担心的不得了吧。
关上电脑,轻手轻脚的睡到迟到旁边,将他搂过来,抱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小柔大懒虫,起*了。”迟小柔睡的正香,却被人捏住了鼻子。
“别闹,让我睡会儿。”迟小柔挥开那只在她脸上作怪的手。
“小柔,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迟到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迟小柔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迟到,你乖一点,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小柔,快点起*了,不要睡了,吃早饭了。”迟到扯住她的胳膊,费力的拉扯着。
“好好好,我知道了。”迟小柔不得不举手投降。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换上衣服,迷迷糊糊的去洗脸刷牙。
洗完脸迟小柔才感觉有了一些精神。
等她收拾好的时候,迟到已经抱着小宝吃着饭了。
吃过饭后,迟到抱着小宝去花园玩了,迟小柔则是百无聊赖的在客厅看着杂志。
“迟小姐。”汤丽忽然面带微笑的走到她面前。
“嗯?汤总管?有事吗?”迟小柔想起来上次手枪的事情,她好像忘记问迟到了。
“迟小姐,我只是突然想到小少爷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了,而且,白宫里也没有什么玩伴,小少爷这样下去会缺少玩伴的,迟小姐为什么不让小少爷去上学?”汤丽带着微笑,一番话说的找不出丝毫破绽。
迟小柔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沉思了一下,汤丽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因为失忆的缘故,迟小柔已经忘记了迟到曾经被君国强绑架过的事情,迟到更不会去说,以免她担心。
“好,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帮迟到联系最好的学校。”迟小柔想了许久,才开口道。
“放心吧,迟小姐,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汤丽心怀鬼胎的鞍前马后替迟到联系原来的那家学校,学校的校长一听是总统阁下的儿子,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迟小姐,已经全部办妥了,明天您就可以送小少爷去上学了。”汤丽将新买来的书包文具之类的放到迟小柔面前。
“辛苦你了汤总管。”迟小柔带着笑意看着她。
“没事没事。”汤丽摆了摆手。
“迟小姐没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汤丽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
汤丽出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手机播出了电话。
“明天行动,做的干净漂亮点,别让人抓到把柄,钱少不了你的。”汤丽漂亮的小脸上满是阴狠。
“只要汤小姐价格让我们满意,我们自然卖力。”电话那头,粗哑的男声应到。
合上电话,汤丽勾起唇角,迟小柔,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客厅里,迟小柔正在试图给迟到做心理辅导:“迟到乖啊,学校还有小朋友跟你玩,多好啊。”
“不去,我就是不去。”迟到捂着耳朵,怎么也不肯同意去学校。他有不想去学校的隐情。“迟到,你要是再任性,我生气了哦。”迟小柔板着脸,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毕竟迟到不小了,理应该去上学了。
“必须去吗?”迟到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
“必须去。”迟小柔板着脸道。
“好吧,那小柔你不要生气,我去就是了。”迟小柔刚刚从伤心中走出来,他也不想让她不高兴。
“嗯,乖。”迟小柔这才摸了摸他的头。
“那小柔,你不会生气了吧。”迟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迟小柔一愣,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迟到居然这般认真,想起来昨天小家伙在*上的呓语,迟小柔搂住他:“不会了,不会生气的。”
“嗯,只要小柔不生气就好,明天我就去学校。”迟到小脸上扬起开心的笑意,小柔不记得他被绑架过,他也不想让小柔担心。
迟到想起来那次经历,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要不是那次被绑,小柔和南爸爸也不会突然离开吧?
可是,看到迟小柔期待的看着他的眸子,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下去,只要小柔开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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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一直以来都是懂事的,他单纯的觉得小柔刚刚从伤心中走出来,他不应该惹她不开心。
迟小柔不知道小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不过小家伙愿意去就是好的,毕竟白宫里没有和小家伙同龄的孩子,长久下去对他的成长并没有任何好处。
“明天去学校,小柔可不可以亲自去送我?”迟到期待的看着她,有小柔在,他就不会害怕。
“当然可以,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迟小柔立刻就答应了。
“嗯,小柔真好。”迟到扑在她怀里蹭了蹭,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迟小柔却敏感的感觉到小家伙有些不太对劲,不然不会这么反常的黏糊人。
“迟到,一开始为什么不想去学校?”小家伙是从答应去学校之后就有些反常的。
迟到搂着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学校太无聊了,那里的小孩儿都没有我聪明,不好玩,而且,那里没有小柔陪我。”
迟小柔低低的笑了笑,拍了拍迟到撅起的小屁股:“知道你聪明,不过你也不能一辈子陪着我吧,乖。”
迟到不开心的扬起脸,噘着嘴巴一脸受伤:“明明小柔自己说让我养一辈子的,怎么说话不算数?”
迟小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撇了撇嘴:“我明明记得某个小东西嫌弃我能吃来着。”
“谁?谁说的?我去帮你打他。”迟到装傻。
“不要哭了嘛,该哭的人是我吧,你都坦言爱上了他,我有什么办法。”忽然一段铃声打断了母子两人的小打闹。
“笨蛋小柔,你的手机响了。”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忘记了明天必须去学校的事情。
迟小柔将迟到放下,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喂?”
那头却没有任何声音。
“喂?不说话我挂电话了啊。”迟小柔看了看号码,并不认识。
“想我了没?”那头熟悉的声音让迟小柔一怔。
“霍铭尊?”迟小柔不太确信的问了一遍。
“不然呢,你还想是谁?”霍铭尊站在一棵大树下,听到她的声音,让他万分心安。
“你那里怎么样?没危险吧。”迟小柔问道,迟到在下面蹦哒着。
“小柔小柔,是不是爸爸打来的电话?”迟到扯着她的衣服,小声的问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担心我吗?”霍铭尊的声音有些愉悦。
“随你怎么想。”霍铭尊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这个小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爱的翻白眼的模样。
“放心吧,我这里一切都好。”霍铭尊轻松的道。
迟小柔却从他极力掩饰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疲惫:“你是不是昨天连夜赶过去之后就没有休息?”
“没有,我休息了的。”霍铭尊拿着手机,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听你声音就知道你没有休息好。”迟小柔蹩眉。
“呵呵,我的小柔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霍铭尊低沉的笑声传来,让迟小柔微微红了脸。
“你,迟到要和你说话,你们两个聊,我饿了,我去看看饭菜做好了没。”迟小柔说完就将手机塞给了一脸懵逼的迟到,大步走了出去。
“爸爸?”小家伙从迟小柔聊天的内容上就知道是霍铭尊。
“嗯。”霍铭尊应了一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迟小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迟到瞪着手机:“聊完了?”
迟到噘着嘴巴将手机递给她:“哪有聊嘛,爸爸一直不说话,和你就有的聊,和我就不说话了,爸爸真偏心。”
电话里,听到小家伙小小的抱怨,霍铭尊笑出了声。
“我要去忙了,回头给你们回电话。”
“注意安全。”迟小柔叮嘱道。
霍铭尊放下电话,那句软软的叮嘱,让他心里柔的一塌糊涂。
晚上,迟小柔照旧将小家伙当做抱枕搂着睡,第二天一早,迟小柔就早早的起来了,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迟到揉了揉眼睛,看着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女人,不解的道:“唔,小柔,你在干嘛。”
迟小柔头也不回,拿着一件衣服在落地镜前比划着:“今天送你去上学,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这样才不会给我的帅儿子丢脸。”
迟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小声嘀咕:“小柔不用刻意打扮,反正在我心里,小柔就是最漂亮的。”
迟小柔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堆衣服里找到了一个满意的。
“唔,笨蛋小柔,你要谋杀你亲儿子呀。”迟到刚睡醒,就发现自己被埋在了一堆衣服下面。
费力的爬出来,迟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怪不得觉得这么热。
“醒了?醒了就赶紧收拾一下,吃点东西该去上学了。”迟小柔将头发梳好,对着迟到说道。
“笨蛋小柔,你怎么又把房间弄得这么乱。”迟到看着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皱着小脸蛋不高兴的道。
“好了好了,回头再收拾,快点吃点东西,要迟到了。”迟小柔拽起来他,迟到只花了一会儿功夫就将自己收拾好了。
早餐迟到和迟小柔只是喝了点粥,白宫外,司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迟到背起桌子上的皮卡丘小书包,萌的迟小柔在他脸上捏了又捏。
“小柔你别捏我脸!”迟到拍开她的咸猪手,一脸嫌弃的道。
“嘻嘻。我儿子真是又乖又可爱。”迟小柔吧唧一口亲在迟到脸上。
“迟小姐,小少爷,我们可以走了吗?”司机忍不住出口提醒。
“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只是带迟到去报名,你们这样太显眼了。”迟小柔对着留下来的保镖道。
“可是,迟小姐……”
“没有可是,我们先走了。”不等保镖话说完,迟小柔就拉着迟到上了车。
“哦,马上,对了,在商场那里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是。”
待两人离开之后,汤丽才从一旁走出来,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拿出了手机:“车牌号,华A2333,剩下的交给你了。”迟小柔居然不带保镖,那更方便她行事了。
商场外面,迟小柔戴着墨镜,又压低了帽檐,才从车上下去。
“笨蛋小柔,你去干嘛?”迟到拉住她。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迟小柔道。
来到商场,迟小柔扫荡了一大堆零食,付完款就抱着上了车。
拿过来迟到的小书包,往里面使劲塞着零食:“喏,饿了吃点小零食。”
小小的皮卡丘书包被各种各样的零食塞的满满的。
“小柔我只是去上学,放学就回来了,干嘛弄得好像我要在那里长住一样。”迟到无语的看着皮卡丘的小书包被塞的鼓鼓的。
“我知道,你吃不完带回来我看着电视吃。”迟小柔将皮卡丘的小书包往小家伙怀里一塞,随意的道。
到了学校,迟小柔领着迟到报道之后,要送他去班里,就被迟到一脸嫌弃的拒绝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去班里还要爸爸妈妈送,你先回去吧。”说完径直的背着小小的皮卡丘书包走远了。
被抛弃在学校花坛旁边的迟小柔一脸黑线,这个臭小子。
“走吧,我们回去。”迟小柔坐上车,对着司机道。
路上,迟小柔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吃着之前买的,迟到书包放不下的零食。
“迟小姐,好像有人跟踪我们,怎么办?”司机看着后视镜,突然道。
迟小柔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白色面包车,眼眸深了深。
“甩掉。”迟小柔将手机放在一边。
“迟小姐,坐好了。”司机忽然加速,迟小柔坐在副驾驶上,搂紧了安全带。
霍铭尊留给她的司机怎么可能是普通司机可以比拟的,车子开的飞快,可依旧甩不掉后面的车。
“迟小姐,给总管打电话,让他派几个人来帮我们一下。”司机握紧方向盘,一脸凝重,看着后面始终甩不掉的车,一丝也不敢大意。
车子已经行驶出了市区,来来回回的车辆越来越少。
迟小柔刚拿起手机,突然司机猛的一打方向盘,迟小柔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到地上。
“怎么回事?”迟小柔看到突然改变方向的司机,问道。
“前面也有他们的人,我们这次恐怕不好脱身了。”
“前面路口左拐,试试能不能甩掉他们。”
迟小柔拿住手机,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慌乱的,下意识的拨通了霍铭尊的电话。
司机开的飞快,拐弯的时候,却突然从对面开来一辆大卡车,根本来不及躲闪,两辆车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迟小柔想,如果自己死了,迟到,会很伤心死吧,还有,那个男人。
手机被甩到车外,只有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正在拨通。
霍铭尊正在和一些人慰问在灾难中存活下来的人,心口却突然一痛。
他捂着心口,微微弯下身子,紧蹩着眉头,旁边和他同行的议员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阁下,阁下您没事吧?”
“没事。”霍铭尊捂着心口,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突然很慌乱,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口袋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霍铭尊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微微一笑。
“小柔,怎么了?”霍铭尊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却听不到迟小柔的声音,霍铭尊皱了皱眉:“小柔?小柔?”心悸的感觉越发清晰。
手机屏幕在地上微微亮起,一个男人从卡车上下来,看着车里的司机和迟小柔,又看了眼地上的手机。
手机显示通话中,男人捡起手机,放在耳边。
“小柔,小柔你怎么了?说话啊。”那头霍铭尊的声音越发急切。
男人勾唇一笑,猛的将手机扔出去,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在了旁边的护城河里。
处理完手机,看了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迟小柔,地上车油一点一点蔓延出来,照这个情况下去,车子很有可能爆炸。
可是男人显然等不及车子自己爆炸:“下了地狱,可别怪我。”男人拿出打火机,只要将车油点燃,这一切,都结束了。
一步一步走近车子旁,男人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居然感觉到了丝丝*般的块感。
还没打开打火机,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人小跑着过来,已经离得不远了,再近一点点就足够看清楚他的脸了,皱了皱眉,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然后跳下了护城河,护城河里有着一辆小型的潜艇,一看就是有人专门准备的。
想着这么重的车祸,里面的人也活不了,男人驾驶着潜艇很快就逃远了。
霍铭尊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里越发发慌。
回拨回去,却只是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提示音。
重新打过去,依旧是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霍铭尊慌了,拨通了白宫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电话一有人接,霍铭尊便迫不及待的道:“小柔呢?小柔在哪里?”
“阁下?迟小姐送小少爷去学校报道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那边佣人道。
“什么时候去的。”霍铭尊紧紧握住手机,额角青筋直跳。
“七点左右就去了。”佣人如实回答。
霍铭尊挂掉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真实。
又拨通另一个电话,霍铭尊咬牙切齿的道:“我让你们保护小柔,现在小柔人呢?”
“阁下,迟小姐不让我们跟着,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迟小姐在哪。”
“查,帮我查一下小柔现在的位置,立刻,马上!”霍铭尊几乎是用吼的语气说出话。
“是阁下。”电话那头听到霍铭尊凝重的语气一刻也不敢耽搁,片刻后,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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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迟小姐手机传来的位置显示在城区外护城河里,很有可能是手机被人扔到了护城河,也有可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霍铭尊已经明白了。
“查,立刻派人过去查,小柔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通通给我滚蛋。”霍铭尊暴躁一算狠狠的捶在树上,树上一些枯黄的落叶飘飘然的落下来。
“给我立刻订一张返程的机票,我要立刻回去。”霍铭尊此刻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知道,迟小柔一定出事了。
“阁下,您如果现在回去,我们做的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一旁随性的议员试图劝阻他。
“我说了,我必须回去,你们若是再阻拦,滚。”霍铭尊眼睛里带着血丝,整个人处在暴走的边缘。
几人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霍铭尊,劝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霍铭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阁下,我们找到迟小姐了,您先不要激动。”
霍铭尊听到这里,就知道迟小柔一定是出事了,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说。”
“迟小姐她,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很不妙。”
霍铭尊一把将电话扔了出去,撞击在一旁的树上,立刻就四分五裂。
旁边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霍铭尊的霉头。
而另一边,靳泽凯也得知了迟小柔出车祸的消息。
“教父,对不起,他们车子实在是开的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两名保镖站在那里,一脸的羞愧。
靳泽凯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迟小柔出车祸的事情上,一刻也等不及,拽了车钥匙便出了别墅。
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才到了迟小柔所在的医院。
一路小跑着到迟小柔所在的急救室,靳泽凯颓废的坐在外面。
“死者家属找到了没?”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摘下口罩,问着旁边的护士。
“没有,死者是出车祸后有人打的急救电话,但是并没有死者家属到来。”护士摇了摇头。
“真可怜,这么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而且肇事车主还逃逸了。”医生叹息的摇了摇头,虽然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可还是忍不住惋惜。
靳泽凯一把提起医生的衣领:“你说,里面的人死了?”
医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是死者家属?您先别激动,请节哀,死者在送来医院的途中,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靳泽凯傻傻的松开医生的衣领,几乎要瘫在地上,怎么可能,小柔怎么可能死掉?一旁的医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先生,您没事吧。”
靳泽凯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您请节哀,里面是您的哥哥吧。”医生扶住他,这样的场面,他也见多了,一般的病人家属,都接受不了亲人忽然离去的事情。
“等等,你说,里面是男人?”靳泽凯脸上闪过狂喜,忽然想起来了和迟小柔一起抢救的,还有一个司机。
医生再次被提起衣领:“对,对啊,怎么了?”
“那和他一起抢救的那个女孩儿呢?在哪?”靳泽凯眼中闪过希翼。
医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个女孩儿,说起来也够幸运的,那么大的车祸,她居然没有死,不过,还在昏迷。”
“她在哪儿?”靳泽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迟小柔。
“就在那边的病房里。”医生指了一下。
靳泽凯还未听完就跑了过去,医生在后面无奈的道:“唉,你听我说完啊,你是不是家属,将治疗费什么的付一下啊……”
无奈靳泽凯已经跑远了,医生抚了抚眼镜,摇了摇头,反正他不急,人都在这里能跑哪去,更何况那个女人的身份可不一般。
靳泽凯跑到病房里,迟小柔还在昏迷中,腿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脸上更是有些擦伤。
靳泽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迟小柔了,痴痴的看着病*上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靳泽凯情不自禁伸出手去。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溺。
可她,却不是他的。
迟到放学后,背着小小的皮卡丘书包在人群中找着迟小柔的身影,他知道今天小柔肯定会来接他的。
找了许久,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少爷,阁下让我接您回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他面前,恭敬地道。
迟到认识他,确实是白宫里的保镖,背着小小的书包上了车,却没在车上看到迟小柔。
“小柔呢?”迟到左右找了找,也没有找到迟小柔。
“阁下让我先接您回家。”保镖并没有回答迟到的问题。
“爸爸呢?爸爸回来了?”迟到惊喜的道。
“阁下今晚就回来了。”保镖警惕的在周围看了许久,周围还有几辆车同行,保证迟到的安全,迟小柔已经出事了,迟到若是再有一点变故,霍铭尊也会撑不住的。
回到白宫,迟到就背着小书包跑进去:“小柔,小柔我回来了。”
“张妈,小柔呢?”迟到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迟小柔,不由得疑惑的问。
“这……”张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迟到,迟小姐出车祸的事情,整个白宫都已经知道了,却唯独迟到不知道。
迟到从他们闪烁的目光里感觉到迟小柔出事了:“小柔呢?小柔去哪里了?我要找小柔。”
“迟小姐,迟小姐她出车祸了,送小少爷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张妈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迟到瞪大了眸子,然后小跑上二楼,打开迟小柔的房间:“小柔,小柔我知道你在这里的,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不好玩。”
迟到并没有如愿看到那个笑的坏坏的告诉他她在逗她的小女人。
跑着下了一楼,就往白宫外面跑去,却被一众保镖拦住了。
“小少爷,您不能出去,阁下吩咐了,您还是在白宫里,不要出去了,迟小姐已经出事了,您不能再出差错了。”
“滚开,我要找小柔,你们滚啊,我要去找小柔。”奋力的想要将拦住他的保镖推开,然而他小小的身体哪有那么大的力道。
迟到开始在几个保镖胳膊上扑咬:“你们滚开啊。”
一个比较机灵的保镖见状拨通了霍铭尊的电话,霍铭尊的手机已经让随行的议员换了新的,电话卡还是原来的。
“阁下,小少爷非要出去找迟小姐,我们拦不住。”
霍铭尊在私人飞机上,因为最近的航班也在明天八点,所以便叫的私人飞机。
“把电话给天天。”霍铭尊声音里满满的疲惫,已经两天了,他都没有合过眼。
“小少爷,阁下的电话。”保镖看到依然挣扎着要出去的迟到,将电话递给他。
“爸爸。”迟到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嗯,天天。”霍铭尊应了一声。
“哇,爸爸,我想见小柔。”听到霍铭尊的声音,迟到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天,别哭,听爸爸说。”霍铭尊试图安抚迟到的情绪。
“天天,你乖,你是小男子汉,不哭,在家里等爸爸回去好不好?”霍铭尊的声音分外嘶哑,却让迟到心安了不少。
“可是爸爸,我想找小柔,我担心小柔。”迟到擦了擦眼泪,委屈的道。
“天天,你乖一点,等爸爸回去好不好,现在外面好多坏人,你小柔妈妈已经出事了,你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爸爸会崩溃的。”霍铭尊疲惫极了,可是在飞机上假寐一会儿也做不到,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迟小柔。
“爸爸,我真的好担心小柔。”
“天天,相信爸爸,你小柔妈妈没事的,爸爸已经让人查过了,你小柔妈妈现在在医院里,没事的。”
“好,那我等爸爸回来。”迟到乖巧的点了点头。
霍铭尊挂掉电话之后,椅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可是眼里满满都是那个小女人。
她出事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在她身边,答应过得会照顾好她,可他一点也没有做到。
迟到回到客厅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瞪着大眼看着外面。
“小少爷,天凉了,您先回房间睡会儿吧,阁下回来了我会去叫您的。”张妈心疼的看着小家伙楞楞的样子。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回家,然后和爸爸一起去找小柔。”迟到说什么都不同意,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大大的眼睛盯着外面,等着霍铭尊。
张妈没有办法,只能拿来了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
霍铭尊回到白宫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小家伙已经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铭尊心疼的看着缩成小小的一团的迟到。
“怎么回事?”霍铭尊问着在一旁站着的张妈。
“小少爷说什么也不肯回房间睡觉,说要等您来了一起去看迟小姐。”
霍铭尊走过去,将迟到轻轻的抱起来,迟到似乎睡的不是很沉,微微皱了皱眉。
霍铭尊并没有叫醒他,将他抱回了房间,替他盖上被子,才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天天醒了给我打电话,现在,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霍铭尊叮嘱道。
“是。”张妈低声应到。
医院里,迟小柔仿佛刚刚有了知觉,轻轻动了动手指。
靳泽凯盯着她*没有合眼,现在突然看到她动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却又看到她好像皱了皱眉。
“医生,医生。”靳泽凯按着*边的铃。
“怎么了?”值班医生急匆匆的走过来。
“你过来看一下,小柔她好像醒了。”靳泽凯从*边起开,给医生腾开位置。
医生过去检查了一下:“嗯,她没事了,不过要住院一阵了。”
迟小柔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她情不自禁的遮了一下眼睛。
“水。”迟小柔只觉得嗓子干涩不已。
医生已经出去了,病房里只留下迟小柔和靳泽凯两人。
靳泽凯搂过她,让她椅在他怀里,将桌子上的水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去。
喝完水,迟小柔也差不多缓了过来:“这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出车祸了。”靳泽凯温柔的搂着她。
“车祸?”迟小柔重复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脑袋,她记得她好像是送迟到去学校,之后,被人跟踪,车子好像开到了城区外,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你刚醒,不要想这么多,先休息会儿。”靳泽凯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阿泽?你怎么在这里。”迟小柔抬头看着靳泽凯。
靳泽凯失声一笑:“怎么,才看到我?”
两人丝毫没意识到,两人之间亲密的样子,被病房外的一台摄像机录了下来。
似乎听到有人来了,病房外面的人悄声离开了。
霍铭尊因为担心迟小柔,停都没在白宫停一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医院赶去。
来到迟小柔的病房前,却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霍铭尊轻轻推开一点缝隙,却看到里面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那个抱着迟小柔的男人,赫然就是靳泽凯。
霍铭尊紧紧握着拳,指甲陷入了肉里也不自知。
最后,霍铭尊冷冷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迟小柔。靳泽凯,很好,你们很好。
想到自己因为那个女人担心不眠不休的赶回来,却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真是够傻啊。
霍铭尊看着车子后视镜里的自己,满脸的疲惫,眼里还有着血丝,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再没有回到病房,霍铭尊直接又回了白宫,佣人们瑟瑟发抖的看着他将大厅里能砸的东西通通砸碎。
花瓶被扔到地上,茶杯之类的全都成了碎片,桌子也被踢翻了。
霍铭尊看着这一片狼藉,终于出了一口郁气。
回到自己房间里,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他再也没了一点力气,倒在*上,所有的疲惫感都涌了上来,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客厅里,二楼的拐角处,迟到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
迟到是被他砸东西的声音惊醒的,他不知道爸爸怎么了,可却能感觉到爸爸的怒气,那样的爸爸,居然让他感觉好害怕。
迟到抱着腿坐在那里,有些愣神,为什么爸爸不带他去看小柔,为什么爸爸一回来就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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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好久,迟到才从那里站起身,走到了霍铭尊房间里。
霍铭尊睡的昏昏沉沉的,迟到爬到他*上,想在他旁边睡下,警惕性过高的霍铭尊却突然睁开了眸子,他感觉到身边忽然来了人,一把掐住迟到的脖子。
“爸爸。”迟到睁大了眸子,看着他,惊恐的看着掐住他脖子的男人。吓得不轻。
霍铭尊这才看清是迟到,急忙松开手,抱住小家伙道歉:“天天,对不起,爸爸没看到是你。”只是短短两天而已,爸爸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胡渣,还有没有休息好的黑眼圈。
“爸爸,你怎么了?”迟到抬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疑惑,眼底还有淡淡的害怕,刚才的爸爸,好陌生。
“爸爸没事,刚刚只是条件反射而已。”霍铭尊看到儿子眼底的害怕,亲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尖,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爸爸,刚刚我在大厅看到你在摔东西,而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霍铭尊沉默了,当时他也是太生气了,所以忘记了二楼还有天天在,天天刚刚应该是,被吵醒了吧。
“爸爸没事,只是太累了。”霍铭尊强扯出一抹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
“爸爸,你是不是之前就回来了,你有没有去看小柔?我想去看小柔。”迟到想起来小柔,扯着霍铭尊的胳膊期待的看着他。
“天天,你乖一点,这几天待在白宫里和小宝玩好不好?”霍铭尊扭过头,不去看迟到恳求的眼神,那双眸子,和那个女人,简直如出一辙。
“爸爸,你是不是去见过小柔了?她怎么样?”迟到皱了皱眉,他总觉得爸爸今天不太对劲。
“你小柔妈妈没事,你乖一点,很晚了,去睡会儿吧,你正在长身体,熬夜可会长不高的。”
迟到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爸爸和小柔之间出问题了:“爸爸,你和小柔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你想多了,乖,快去睡觉吧。”霍铭尊将胳膊从迟到怀里抽出来。
“那是为什么,爸爸,你和小柔肯定出问题了。”迟到大眼盯着他,很肯定的说。
霍铭尊整个人都一僵,他没想到迟到居然这般敏锐:“天天,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去睡觉吧。”
迟到倔强的看着他:“不,我不去睡觉,爸爸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霍铭尊手一僵,然后躺在*上,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天天,爸爸很累了,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你让爸爸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爸……”迟到看到霍铭尊确实很累,也不忍心叫醒他了。
从霍铭尊*上爬下去,霍铭尊听到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这才睁开双眼。
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迟到解释。
将手搭在眼睛上,霍铭尊闭上了眼,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疲倦感一阵一阵的涌来,可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叹了口气,霍铭尊叫来了佣人,给他找了一盒安眠药,吃了两粒下去。才重新躺到了*上。
病房里,迟小柔不动声色的从靳泽凯怀里出来挣脱出来,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笑意:“阿泽,你最近怎么样?”
靳泽凯看到她从自己怀里起开,眼神暗了暗,果然,小柔现在,还是爱上霍铭尊了吗?
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挺好的啊,你呢?”
迟小柔也笑了笑:“我也挺好的。”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下来,原来,现在两个人在一起,真的这么生疏了吗?
“我还想着,给你做鸡蛋包饭呢,你不是喜欢吃么。”靳泽凯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
“对啊,外面卖的都没阿泽做的好吃,你这么一说我这会儿就饿了。”迟小柔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
“这还不好说么,你如果想吃,我现在就给你去做。”靳泽凯*溺的道,起身就要出去给她做。
迟小柔一把拉住他:“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去啊,都这么晚了。”
靳泽凯耸了耸肩:“你想吃,什么时候不行?反正一会儿就能做好。”
迟小柔心里一阵暖暖的,当初他们,也是这样的。
两人说说笑笑了很久,迟小柔才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靳泽凯笑道。
“嗯。”迟小柔点了点头。
“睡会儿吧,我也休息会儿。”靳泽凯走到旁边的陪护*上,倒了上去。
迟小柔倒是睡的很快,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靳泽凯看着她的睡颜,脸部表情越发柔和,这样,也挺好,看着她,即使她不是自己的。
靳泽凯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却一阵阵满足感。
第二天迟小柔醒来的时候,靳泽凯却已经不在病房了。
叫住来查病房的护士:“今天有没有一个男人过来,嗯,就是,霍铭尊有没有来过?”
迟小柔之所以这般问,也是知道这间医院的保密性,而且,来的这几次,医生护士也差不多都知道她和霍铭尊的关系,更何况前两天华国闹得沸沸扬扬的。
“嗯,总统阁下并没有来过。”护士摇了摇头,对着她道。
“嗯,谢谢,没事了,你出去吧。”迟小柔失望的道。
她在期待什么?霍铭尊这个时候,应该在灾区的吧,更何况,如果他来了,又怎么会不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呢,可是,心里淡淡的失望,到底是为什么?
靳泽凯提着特意给迟小柔做的蛋包饭,开门的手僵在那里,护士从病房里出来,看到他后,礼貌的点了点头。
靳泽凯同样对她点了点头,护士走后,他在门外站了片刻,看着手里提着的温热的蛋包饭,那是他天未亮就早早的开车回了公寓,做好之后生怕凉了,所以一秒也不敢耽搁,急急的就往医院赶来。
努力将心里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才笑着推门进去。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微笑着开门:“醒了?”
迟小柔听到开门的声音,惊喜的看过去,看到是他,将眼里淡淡的失望压下去,她为什么还在期待,期待推门进来的是那个男人。
“阿泽。”迟小柔将眼里的失望压下去,对着他笑了笑。
“咦?你这样拿的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蛋包饭的味道。”迟小柔盯着靳泽凯手中蛋包饭。
靳泽凯自然没有忽略迟小柔眼里的失望,将心里所有上涌的情绪压下去,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小鼻子真灵,你不是说想吃吗?我可是特意给你做的,喏,温度正好。”靳泽凯将手中的蛋包饭递过去。
“嗯,谢谢阿泽,来,一起吃喽。”迟小柔迫不及待的打开。
“嗯。”靳泽凯坐到迟小柔旁边,没有丝毫拘束,就像他们原来一样,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迟小柔忍不住多吃了许多。
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架摄像机,将两人之间的亲密的感觉通通拍了下来。
迟小柔嘴角粘了一粒米粒,靳泽凯替她拭去,笑着道:“都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黏上饭粒。”
迟小柔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靳泽凯看她这个样子,不禁莞尔,刚刚想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却从黑着的手机屏幕上看到门缝间闪烁的红灯。
“谁?”靳泽凯将手中的筷子扔下,起身向门口走去。
从他喊出来的一刹那,门口的人就抓起摄像机跑了起来。
靳泽凯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一个男人的背影。
眼眸微微闪烁,酒红色的头发平添了一分邪魅。
想也没想直接就追了过去,他不知道这个人什么目的,却隐隐感觉到和迟小柔出车祸有些联系。
他知道这次迟小柔出车祸绝对不简单,派人去查却没有丝毫进展,证据被消灭的很干净,而且迟小柔出车祸的地方,平常根本没有人去。
留下的货车也是偷盗来的,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追到医院门口,那个人很聪明,直接跑到人群中,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没了任何踪迹。
靳泽凯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任强,帮我查一下,今天七点半左右,出现在医院里,在迟小柔病房门口的,是谁。”
“是,少主人。”
靳泽凯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任强就回了消息:“阁下,刚刚医院的摄像头,全都被关了,不知道什么人做的,根本查不出来任何东西,包括医院周围的摄像头,也通通被关闭了。”
“该死的,派人来医院周围严密监护,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马抓起来。”
“是。”
靳泽凯将手机放回去,回到病房。
“怎么了?刚刚是谁在外面?”迟小柔一脸茫然。
“不知道,我没有追上,很有可能是造成你这次车祸的人做的。”靳泽凯皱着眉。
“对了,当时你有没有看清当初开着车在车后面追你们的人是谁?”靳泽凯扭头,对着迟小柔问道。
“没有,当时根本看不清什么,而且,他们明显有预谋,在四周都设了埋伏,将我们一步步逼到那个地方。”迟小柔想起来那些,还是心有余悸的。
靳泽凯沉思了片刻,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没事,这几天你现在医院安心养伤,周围我已经让人保护下来了,不会有事的。”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
而公园出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一个男人正在打着电话摆弄着摄像头。
“汤小姐,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做好了,放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汤丽在自己房间里,嘴角微微上翘:“好,东西发到我手机上,钱我会打到你账上的。”
“那么汤小姐,合作愉快,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任务,别忘了还交给我们。”
“好。”汤丽点点头。
男人将摄像机里的内存卡换到手机上,将视频发给汤丽。
汤丽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阁下应该,起*了吧。
拿起手机,脸上扬起慌乱的表情,慌慌张张的跑到客厅。
霍铭尊此时正心烦意乱,看到慌张赶过来的汤丽,皱了皱眉:“有事?”
“阁下,我……”汤丽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满满的犹豫。
“有什么事,说。”霍铭尊有些不耐烦了。
“阁下,刚刚有人给我发来了几个视频,要挟如果我不出钱买下的话,他就要发给媒体。”汤丽咬着唇,仿佛有些犹豫。
“什么视频?”
“是,是关于迟小姐的。”汤丽握着手中的手机,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迟小柔?拿过来看看。”霍铭尊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将视频交过来。
“可是,可是……”汤丽往后缩了缩手,仿佛不愿意给霍铭尊。
霍铭尊眼神一冷:“拿过来我看看!”
汤丽却仿佛突然被吓到了一样,咬着唇将手机递过去:“阁下,您,您看完先不要生气,可能,可能这个视频是合成的。”
霍铭尊一把拿过手机,看了她一眼,低头将视频点开。
视频里,靳泽凯温柔的看着躺在*上的迟小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因为拍的是靳泽凯的侧脸。
第二个视频是迟小柔醒来后。看到靳泽凯仿佛眼里满满的惊喜,他将她扶起来身子,揽在自己怀里,亲手喂她喝水的画面。
第三个视频,应该是今天早上的,两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样子好像一对分别许久的恋人,靳泽凯还非常亲密的替她擦拭唇角。
“阁下,您先不要生气,或许是有人故意合成的视频呢。”汤丽低着头,仿佛在劝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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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额角青筋直跳,他知道,这些视频不是假的,可他却忘了,很多时候,拍摄角度,决定很多东西,将手中的手机握紧:“滚,滚出去!”
汤丽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阁下……”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霍铭尊打断。
“我说,滚!”霍铭尊一脚将身旁的花架踢翻。碎片四处飞溅。
汤丽仿佛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霍铭尊双眼赤红,扶着桌子喘着粗气,想到迟小柔温柔的和他说,以后的记忆里有他就好,也是怕他为难靳泽凯吧,他真傻,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又将桌子上的茶杯之类的,通通扫到地上,哗啦啦的声音分外刺耳。
一阵阵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昨天刚被换上的,又被霍铭尊砸烂了。
“靳泽凯,你很好!”霍铭尊一个字一个字道,恨不得立刻将靳泽凯碎尸万段,想到那个女人喜欢的人是靳泽凯,他就想杀了靳泽凯,让那个女人,只属于自己,她的人,她的心,本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
汤丽在外面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心里暗暗发誓:迟小柔,这次你大难不死,可是,以后的日子,你也别想好过!
她可是知道,霍铭尊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她设计,给迟小柔此刻上演的,不正是背叛戏码么?
……
“将迟小柔从医院里接回白宫,反正这里也有私人医生。”霍铭尊冷冷的吩咐道。以想到迟小柔很可能在医院和靳泽凯卿卿我我,顿时不爽。
一直在角落处的保镖上前,想了想,还是道:“可是,阁下,迟小姐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大动干戈。”
霍铭尊冷笑着看着他:“是不是,我以后做什么都要听你的?”
他那双眼眸犹如鹰隼般,“抱歉阁下,我马上去做。”保镖吓得哆嗦,急忙回答,然后匆匆走了出去。
迟到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隐隐约约感觉到爸爸生气,是因为靳叔叔。
抱着小宝在楼梯上站了许久,他才噔噔噔的跑到二楼,为了爸爸和妈妈,他要做一些事情了,不论是谁,都不应该让爸爸妈妈分开。
靳泽凯正和迟小柔在病房里聊天,一群黑衣保镖却突然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靳泽凯警惕的将*上的迟小柔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周围的人。
“迟小姐,我们是阁下派来将您接回白宫的,阁下和小少爷都在白宫等您回去。”领头的黑衣人走到迟小柔*边,十分恭敬道。
“霍铭尊回来了?”迟小柔眼中有着惊喜,看着几个人道。
“是,阁下昨晚回来的。还请迟小姐跟我们回去,白宫也有很好的私人医生。”
“阿泽……”迟小柔有些抱歉的看着他。虽然见到靳泽凯她真的很开心,可让她更开心的是霍铭尊从灾区回来了,她想立刻马上见到他!
没有忽略迟小柔话语中满满的惊喜,强扯出一抹笑容:“嗯,我想迟到也应该担心你了,你先回去吧,刚好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靳泽凯握紧拳头,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甚至是有些狼狈的大步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任强在病房外看着,他也是奉命保护迟小姐的,少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却因为一个女人这般狼狈,爱情,果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东西。
保镖们轻手轻脚的用担架将迟小柔抬到车上,回到白宫,因为不方便的缘故,并没有将迟小柔送到二楼房间里,而是将她送到了原本霍铭尊为她安排的佣人房。
“霍铭尊呢?”迟小柔看着保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当初,最危险的时刻,她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她最想见到的,就是这个男人。
“阁下在处理政务,迟小姐安心休息便是。”保镖看着一脸期待的迟小柔,终究还是没有忍心将霍铭尊特意不来见她的事情说出来。
“嗯,好。”迟小柔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两天他没在白宫,而是去了灾区,肯定一大堆事情在等着他处理吧。
“那迟到呢?”迟小柔想到小家伙,问道。
“小少爷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刚刚张妈刚去把迟小姐回来的消息告诉小少爷。”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她现在真的特别想迟到和霍铭尊。
“小柔小柔。”迟到直接冲进来,看着迟小柔腿上的试稿,大眼一下子就红了。
“小柔,疼不疼?”迟到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腿上,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没事,迟到乖,我不疼。”迟小柔看着迟到红了的眼眶,安慰他道。
迟到泪珠一滴一滴落在迟小柔腿上。
迟小柔慌了,搂住迟到轻轻拍着他的背:“迟到乖,没事的,我真的不疼,不哭了啊,我们迟到可是小男子汉。”
“哇,小柔,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让小柔送我去学校,小柔就不会受伤了。”迟到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迟小柔一愣,没想到迟到是这么认为的。
将迟到的小脸抬起来,替他擦去泪珠:“迟到,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听妈妈说,这些人明显就是计划了很久的,就算妈妈不送迟到上学,只要我出去,他们就会出手,所以和迟到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了吗?”
顿了顿,迟小柔继续道:“而且,妈妈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去吧,既然他们针对妈妈,就算我不出去,他们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和迟到没有关系。”
迟小柔必须和迟到说清楚,她明白迟到早熟,如果不说清楚,迟到很有可能会一直自责下去。
迟小柔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死在车祸中,否则,迟到很有可能内疚一辈子,认为是自己害死的她。
迟到还是不停的滴着泪花:“如果,如果我能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帮小柔打坏人了,小柔就不会受伤了。”
小家伙的脸上旋即又露出了坚强的表情,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
迟小柔看着儿子才这么点大,却这么懂事,这么知道保护她,顿时心一软,搂住他:“所以啊。迟到一定要快点长大,以后,我还要吃到保护呢。”
“嗯,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柔的。”迟到信誓旦旦的道。
“可是你现在还哭鼻子呢,怎么可能长大那么快。”迟小柔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我,谁说的,我不哭了。”迟到好像不好意思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嗯,我们迟到最乖了。”
霍铭尊在迟小柔房间外面,几次想推门进去,却还是缩回了手。
迟到在这里,他并不想当着迟到的面处理这件事。
扭头离开了,房间里迟小柔和迟到聊天,而霍铭尊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强迫自己处理政事。
晚上,迟到在迟小柔房间吃完晚餐,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迟小柔刚想睡觉,霍铭尊却进了她的房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呢。”迟小柔并没有发现霍铭尊的异样,话语中还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责怪。
霍铭尊眼眸深了深,嘲讽的勾起唇角:“需要我来看你么?你不是和靳泽凯你侬我侬的很开心吗?怎么,有你喜欢的人和你在一起还不够么?你还要勾搭几个男人?”
迟小柔瞪大双眼听他说完:“霍铭尊,你什么意思?”她那般期待他来看她,可是……
霍铭尊上前掐住她的下巴:“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迟小柔,你在和我装傻充愣吗?”
松开她的下巴,霍铭尊将手里的手机扔在她身上,手机上还在播放着视频。
迟小柔拿过来,看了看,是她和靳泽凯在医院里的视频。
只是,视频里她和靳泽凯分外亲密。
放下手机,迟小柔抬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和阿泽没有什么,你信么?”
如果说之前,她最依赖的人的确是靳泽凯。可是自从她回到华国,接受霍铭尊之后,她心心念念的人都只有他了啊。
她好伤心,霍铭尊怎么还会这样误会?
没想到霍铭尊真的不相信她的话,冷笑着看着她:“阿泽?叫的好亲密啊,那你和我解释一下,视频怎么回事?”
迟小柔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就算她说了,这个男人也不会信,不是么?更让她难受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段视频,难道霍铭尊命人拍下的?难道他一天24小时监视着她?
“怎么?不说了?还是,说不出话来了?”霍铭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就像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样。
迟小柔吃痛,却没有吭一声。心里的痛远远超过此刻身上的痛。
霍铭尊眼眸深了深,语气仍旧非常地冷:“不解释一下么?”
迟小柔苦笑:“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不是吗?”如果两人再这样僵持一下,她真的会冲破心理防线,大哭起来的。
而此时,
视频里。正播放到靳泽凯为迟小柔擦拭嘴角的地方,霍铭尊冷冷的道:“相信你,迟小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两天不眠不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丢下所有人不顾后果的从灾区赶回来,回来之后却看到这幅画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了,我和阿泽并没有什么,不管你信不信。”迟小柔瞪大双眼,里面满满的倔强。
“是么,原来,你也是这个无辜的样子吧,迟小柔,没想到你失忆了,演技却越来越好了,上次,在医院里,你说以后得记忆里,有我,就可以了,也是为了保护靳泽凯吧。”霍铭尊眼神越发冷,几乎淬了冰一样。
“你,霍铭尊,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不是吗?”迟小柔也被激起了脾气。
“你让我怎么相信?还是说。你想说这个手机里的视频是假的。或者我看错了?”霍铭尊嘲讽的看着她。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离开这里总行了吧。”迟小柔倔强的看着他,眼底微微闪烁着泪花。
看到她眼底的泪花,霍铭尊一愣,随即狠狠的将她的下巴一甩,迟小柔的脸立马偏向了一旁。
“迟小柔,你想离开这里,和靳泽凯双宿双飞,我偏不放你离开,不论你这辈子是人是鬼,你只能是我霍铭尊的。”霍铭尊带着侵略性的狠狠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性,带着一丝不安。
迟小柔的嘴唇被他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可他却不知餍足一般,想夺取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不知过了多久,霍铭尊才放开她红肿的唇瓣,手轻轻在她唇上温柔的摩擦着,说出的话却让迟小柔的心一颤:“靳泽凯,是不是也是这么吻你的,我和他的吻技,谁的比较好?或者说,如果你的腿没有受伤的话,是不是还可以比较一下我们的g技?”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
迟小柔瞪大眸子,有些陌生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脸上:“霍铭尊,你滚,既然你从来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让我离开这里?”
迟小柔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一滴一滴落在*上,她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面前这个男人,只相信他自己罢了。
霍铭尊征然,他本不是这般想的,可是,伤人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但,他的性子向来都是强硬的。更不可能和迟小柔道歉。
“呵,离开这里?迟小柔。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我刚刚说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霍铭尊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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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你敢逃的话,不论你能不能逃的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天天。”霍铭尊知道,迟到就是迟小柔的弱点,也是他唯一能够要挟她留在自己身边的砝码。
“霍铭尊,你无耻,你既然不相信我,何必将我困在你身边?”
霍铭尊冷冷的一笑:“随你怎么想,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你若离开,我绝不会再让你见到迟到。”
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将她的门重重的关上。
迟小柔将脸埋在被子里,无助的哭起来,她这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心碎的滋味。
迟小柔只觉得心痛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弥漫,哭声一点一点加大了声音,最后趴在*上再也不加掩饰的哭起来。
霍铭尊椅在她房间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哭声,握紧了双拳,心里泛起疼痛感,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是感觉自己真真切切的误会了她。
随即想到那个视频,想到她和靳泽凯的亲密互动,想到之前她对靳泽凯的依依不舍,想到失忆的时候她和靳泽凯在一起,想到靳泽凯对她的感情。
霍铭尊将心里的疼痛感压下去,她只是因为没办法逃离这里,才哭的这么伤心的,不是吗?
他以为,他们之间,他也只能无耻的用迟到威胁她,威胁她不能离开自己。
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想起来她失忆之后,一直和靳泽凯在一起,而且靳泽凯还那般喜欢她,他就忍不住的心烦意乱。
靳泽凯不比他差,他不敢保证,在迟小柔失忆的时候,没有爱上他。
闭上眼睛,霍铭尊缓了缓神,随即不再理会迟小柔的哭声,大踏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迟小柔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泪水一直没有停下。整个人抽泣地厉害,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
霍铭尊也没好到哪里去,回到房间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从*上起来,又走到迟小柔房间外。
里面却还有着淡淡的抽泣声:“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多眼泪。”
可是,他却仍然没有进她的房间,坐到外面的台阶上,靠着她房间的门,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没了声音,那个女人,应该是哭累了,睡着了吧。
一直坐到凌晨,霍铭尊才回了自己房间。心里是难言地疼痛。
第二天的时候,迟到一早便打开迟小柔房间的门,发现小柔没在里面反锁住门,他看到小柔还在睡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却看到迟小柔红肿着的双眼,握了握拳,迟到不知道迟小柔为什么哭,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白宫周围日夜都有人保护着,包括小柔的房间外。
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迟到关上迟小柔房间的门,虽然猜到了一些,可他依旧需要确认一下。
“昨天,谁来了小柔的房间?”迟到抬头看着面前的黑衣保镖,开口询问。
“这……”保镖不敢说实话,可也不敢欺骗迟到。
“是不是爸爸?”迟到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一些。
保镖沉默不语,也算是回答了迟到的问题。
迟到冷下脸,抿了抿唇,他知道或许他该和那个男人谈谈了。
小柔的手机已经摔坏了,也就是说他没办法从小柔手机里找到那个男人的手机号码。
“你们把小柔接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将医院的诊断书之类的填了?”迟到想了想,也只有这种可能性最大了。
“没有,属下们过去的时候,靳先生已经将迟小姐之前的住院费付清了,所以,所有的东西都是靳先生填的。”
“那么,就可以了。”迟到大眼中精光闪闪,那么,电话号就一定有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迟到并不介意让霍铭尊派人去查,可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
“哎,小少爷,您去哪?阁下吩咐了,您不能离开白宫。”
迟到不顾他在后面的呼喊,径直的出了白宫,一众保镖还未反应过来,迟到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遭了,小少爷,快禀报阁下,告诉他小少爷偷跑出去了。”一众保镖慌了神,迟小柔的事情刚出,如果迟到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通通都要滚蛋。
迟到背着自己的皮卡丘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小小的脸立刻就被遮住了。
“去市医院。”迟到戴着口罩,对着司机道。
“你家大人呢?”司机看了一眼周围,也没看到有成人跟着,不由得有些不放心,怕这个孩子是离家出走。
迟到眨了眨大眼,递过去钱,道:“我妈妈现在在医院,爸爸有事情不能送我过去,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司机从来没想过这么小的孩子会说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真懂事,不过你爸爸也太不负责了,这么小的孩子,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没事的,爸爸说只要坐车到了医院,那里会有人接我的。”迟到说的毫无破绽。
“好吧,坐稳了。”
一众保镖赶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迟到的身影。
霍铭尊还在休息,就被敲开了房门:“阁下。”
“什么事情?”霍铭尊因为睡眠不够,脑袋有些昏沉。
“小少爷,小少爷他头跑出去了,属下们没有拦住他。”保镖将头低的低低的,满脸的愧疚。
“什么?你说迟到一个人跑出去了?”霍铭尊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是的。属下们失职,没有拦住小少爷。”
“找。立刻去找,如果找不到小少爷,你们也别回来了。”霍铭尊将*头边的杯子扔到保镖脚下,杯子立刻四分五裂。
“是。”保镖战战兢兢的走出去,不敢多说一句。
霍铭尊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从房间走出去:“还没找到小少爷吗?”
“没有,小少爷一直没有回来,阁下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霍铭尊眸子暗了暗,拿出手机拨通了迟到的电话。
“喂,爸爸,怎么了?”电话那边迟到软软的声音格外乖巧。
“你在哪?”霍铭尊轻轻敲打着桌子,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个,爸爸,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我挂了,拜拜。”迟到说完就将电话挂掉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完了,爸爸好像有些生气了。
霍铭尊抿着唇,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上神色变化莫定。
拨通一个电话:“将天天现在的位置查一下,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的。”
“是。”
霍铭尊拿着手机等了片刻,那边就回了消息:“阁下,小少爷现在的位置,在市中心医院。”
“好,我知道了,派人过去保护着他,不用将他带回来,暗中保护就行了,他做什么你们不用管。”霍铭尊挂上电话道,他知道天天一直都有分寸,这次恐怕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是。”
迟到来到医院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了一下路,直直的就去了院长办公室。
敲了一下门,就走了进去。
“请问你是院长伯伯吗?”迟到看着电脑后面的中年男人,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问道。
院长抬起头,看了一下迟到,立刻就认出来了前两天在电视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小家伙:“小少爷?”
想起来之前迟总裁在这里住院,他就想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少爷了。
“嗯,那个,院长伯伯,前两天小柔在这里住院,我想看一下收费单。”
“收费单?迟小姐的不是已经付过了吗?”院长一脸疑惑。
“我知道,我要的就是小柔那张填过的收费单。”迟到抿了抿唇,皱着小眉头道。
“嗯,好吧,小少爷稍等一下,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给您拿过来。”院长不敢怠慢,哪怕这个孩子再小,他也是总统阁下的儿子,或者说是未来的下任总统。
“嗯。”迟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院长出去后,迟到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没有未接霍铭尊的来电,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少爷,您要的单子。”院长将收费单递过去,迟到看到上面靳泽凯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这才扬起笑脸,他就知道,这上面一定会有的。
“收费单我拿走了,再见。”迟到挥了挥手,戴上口罩就从这里离开了。
院长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迟到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即没再多想,坐下来继续处理着账单。
看着上面的手机号,迟到播出去了电话。
靳泽凯在公寓里,听到手机响,拿过来看了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皱着眉按下接听键:“你好。”
“喂,你是靳叔叔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嫩嫩柔柔的。
“迟到?”靳泽凯听到声音有些讶异,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嗯,靳叔叔,我是迟到,你现在有时间吗?”迟到站在医院门口,和他打着电话。
“有,怎么了?”靳泽凯有些疑惑。
“我有事情找你,靳叔叔我在市中心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等你。”迟到挂断电话,他知道,靳泽凯一定会来。
靳泽凯看着挂断的电话,一脸疑惑,小家伙到底找他有什么事情。
怕小家伙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若是迟到出了事,小柔一定会伤心死的。
拿上车钥匙,靳泽凯一点也不敢耽搁,现在迟小柔刚出了事,或许还有人暗中盯着迟到。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厅,迟到正坐在角落里,吃着冰激凌。
“迟到?”靳泽凯坐到他对面,服务员很快就过来了:“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谢谢。”靳泽凯礼貌的点了点头。
“迟到,你找我有什么事?”靳泽凯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家伙,疑惑的问道。
迟到放下手中的冰激凌,认真的道:“靳叔叔,我今天是为了小柔的事情来的。”
“小柔?她怎么了?”靳泽凯疑惑的道。
“靳叔叔,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迟到似乎漫不经心的吃着冰激凌。
靳泽凯一愣,没想到迟到会问这个问题。
“怎么?”靳泽凯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将咖啡放到他面前。
“谢谢。”靳泽凯微微一笑,然后转脸又看向迟到,手中轻轻搅拌着咖啡。
“靳叔叔,你喜欢小柔,对不对?”迟到看着他的眼睛,直接问了出来。
靳泽凯手一僵,迟到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我希望靳叔叔能够离小柔远一点,我不希望爸爸和小柔之间再因为靳叔叔出差错。”迟到认真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靳泽凯盯着眼前的咖啡,微微一笑:“霍铭尊让你来的?”
迟到咬了一口冰激凌:“爸爸并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靳叔叔再去打扰小柔的生活。”
“你怎么联系的我?”靳泽凯抬起头,却答非所问。
迟到指了指对面的医院:“昨天靳叔叔帮小柔交了住院费的,我还没谢谢靳叔叔。”
“你很聪明。”靳泽凯看着医院的方向,愣了愣,夸奖道。
“谢谢靳叔叔夸奖。当然,我刚刚说的,希望靳叔叔能够做到。”迟到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和靳泽凯说着。
“为什么?”靳泽凯勾起一抹笑容,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靳叔叔应该明白的,您每次回来,都会让小柔和爸爸之间出现问题。”迟到看着他,非常认真。
“如果,我能给小柔幸福呢?”靳泽凯喝了一口咖啡,明明加了糖的,为什么还是那么苦。
“不可能。”迟到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靳泽凯端着咖啡,看着他。
“因为靳叔叔你,不是爸爸。”迟到说的很认真。
靳泽凯手一颤,手中的咖啡洒出来些许,想到在医院里,迟小柔对霍铭尊的思念。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在桌子上抽出来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手,将眸子里所有的情绪掩去,温柔的笑了笑:“好,我会离开的,希望你爸爸,真的能给小柔幸福。”
“当然。”迟到能够感觉到,爸爸是真的爱小柔的。
“我希望靳叔叔您,能够尽快离开。”不是迟到不信任他,而是因为怕中间出现变故。
“好,你若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订下机票。”靳泽凯拿出手机,拨通了任强的电话。
“少主?”
“订一张最近的返程的机票,我要回米兰。”看着盯着他的迟到,靳泽凯道。
“现在吗?”任强一愣,少主不是因为迟小姐才回来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嗯,最快的机票。”靳泽凯知道迟到是怎么想的。
挂断电话,片刻后,任强就回了电话:“少主,最快的机票是半个小时后启程,我已经为您订下了。”
“好,我这就去机场。”靳泽凯放下电话。
全程听完两人的对话的迟到,从凳子上跳下来,将旁边皮卡丘的包包又背在身上:“走吧,靳叔叔,我去送送你。”
靳泽凯失笑:“你不信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送送靳叔叔罢了。”大眼眨了眨,迟到一口否认。
靳泽凯看着他的小眼神,明明是不放心他,偏偏要一口否认,不禁莞尔。
“走吧。”靳泽凯叫来服务员,想将钱付一下,迟到却先他一步将钱递了过去。
“今天算我请靳叔叔的,当做靳叔叔帮小柔的谢意了。”
靳泽凯收回钱,看到迟到的样子,也没有拒绝。
到了机场之后,往米兰的客机还差十分钟登机。
“靳叔叔,你的车子怎么办?”迟到看着靳泽凯停在机场外的车子,皱了皱眉,他可不会开车。
“一会儿会有人来开的。”靳泽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迟到有些不开心别人摸他的脑袋,可想起来靳泽凯答应他的事情,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
靳泽凯自然不会放心小家伙等会儿一个人回去,拿出手机又给任强打了电话。
“任强,你尽快来机场。等下亲自将迟到送到白宫再离开。”靳泽凯嘱咐道。
“是。”任强应到。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任强就已经赶到了。
“少主人,您这么急匆匆的赶回去,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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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强看着那个身材欣长,站在那里就惹得不少女孩儿频频回头的靳泽凯。
靳泽凯意味深长的看了迟到一眼,没有回答,迟到避开他的目光,抬眼看向别处。
顺着目光看向迟到,任强微微惊讶,对于少主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少主看似温和,但是还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靳泽凯朝着迟到挑了挑眉。
“任强,迟到你一定要亲自送到白宫再离开,这小家伙出了事,我们了没有人能担待得起。”靳泽凯笑着道,然后过去安检。
直到看到靳泽凯登机,迟到才放心的跟着任强离开。
一路上,迟到一句话没说,任强也很沉默,将迟到送到白宫之后,便扬长而去。
迟到一蹦一跳的回到白宫,因为解决了一件事,所以显得特别高兴,刚进大厅,却看到早早在那里等着他的霍铭尊。
霍铭尊正在看杂志,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迟到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准备退出去,他还是先去小柔那里避避风头算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霍铭尊的声音:“怎么?都回来了还准备去哪?”
迟到悻悻的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忘在外面了,我先回去拿一下,爸爸你先休息会儿。”
霍铭尊放下杂志,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迟到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个,爸爸,你在这里干嘛呢?怎么不去休息?”
霍铭尊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心翼翼的迟到,眼角略微勾起一抹笑意:“是啊,一大早就被某个从家里偷跑出去的小家伙吓得心惊胆战,现在,自然是为了捉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迟到讨好的走到他身边,肉嘟嘟的小手替他捶腿:“那个,爸爸,我是真的有事情嘛,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霍铭尊向后看了看,斜眼看着他:“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迟到吐了吐舌头,不说话。
霍铭尊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下次,不准这个样子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这次先绕过你,你如果再这个样子,下次绝不轻饶。”
迟到听到这里,就知道霍铭尊不再和他计较了,大喊了一声爸爸万岁,就跑了出去。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小跑出去的迟到,转身又进书房处理政事。
迟到则去了迟小柔房间,可是走到迟小柔房间外却又犹豫了。
小柔现在眼睛哭的那么红肿。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的吧,小家伙犹豫了很久。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迟小柔的眼睛已经消肿了,迟到去她房间找她,迟小柔躺在*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小说:“昨天怎么没来找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迟到撒谎道:“昨天去学校了,回来以后好多作业,写完作业已经很晚了,所以就没有来找小柔。”
迟小柔看着他,皱了皱眉:“怎么,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迟到心虚的低下头,然后道:“我请假了,这几天我要在家里陪小柔。”
小家伙一如既往的给迟小柔灌毒鸡汤,一直灌了一个月。
迟到开始心急了,原本以为,只要靳泽凯走了,小柔和爸爸之间就没有问题了,可是……
这一个月来,迟小柔的腿都已经好了,可是两个人却都下意识的躲避对方。
只是几百米的距离,一个月来,两个人居然一次都没有碰面。
霍铭尊一直借着处理事情的理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实在有事情必须出去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的出了白宫,一步也不停留。
吃饭的时候,霍铭尊也不出去,将吃的端进自己房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吃饭,迟小柔就更干脆,借故自己腿不方便,一直让迟到替她带到房间。
迟到想了许多办法,就算缠着迟小柔去外面晒太阳,迟小柔也只是搬着躺椅坐在门口,一步也不肯多走,霍铭尊更是一步也不往这里来。
迟到是真的急了,他想尽办法让靳泽凯离开,可是却没有任何进展。
迟到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两个人有一点缓和。
实在没有办法了,迟到躺在自己*上想了一个晚上,房间里电视还在播放着电影。
迟到突然看到电影中男女主角在泳池里游泳的一段,还有两个人同样羞涩的样子,突然坐起来,终于想到办法了,白宫里不是有一个霍铭尊的私人泳池么。
想到办法之后,迟到终于放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迟到就让人去了商场买的泳衣,三个人的,一个他的,一个小柔的,一个爸爸的。
他看着手中的比基尼,得意的笑了笑,现在,就差怎么将小柔和爸爸骗到那里去了。
想了想,将霍铭尊的泳衣藏了起来,拿着给迟小柔的泳衣和他自己的,跑去了迟小柔的房间。
迟小柔腿已经好了,可是还是宅在屋里不肯出去。
“小柔小柔。”迟到打开迟小柔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被狗追了?”迟小柔盯着电脑屏幕玩着游戏。
“小柔小柔,别玩了,你看我手里拿的什么。”迟到将手里的泳衣献宝似的举起来。
迟小柔打着游戏,玩完这一关,才扭头看向迟到手里拿着的比基尼。
“你买这个干什么……”迟小柔看着迟到手里的泳衣,已经大致猜出来了他的目的。
“小柔。下午我们去游泳吧,白宫里有一个爸爸的私人泳池的。”迟到亮晶晶的大眼看着她。
一听到是霍铭尊的私人泳池,迟小柔皱了皱眉,果断的拒绝:“不素,我没有时间。”
迟到走上前去,摇着她的手臂:“哎呀,小柔最好了,去吧去吧,你看,你都快发霉了,那个泳池爸爸平常不会去的,而且最近爸爸很忙,肯定不会突然过去。”他可没有撒谎,爸爸却是不会经常去的,更不会突然过去,不然他就不用费劲还要将霍铭尊骗过去了。
迟小柔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想了想,既然迟到说霍铭尊不会过去,那就,去吧。
“为什么非要下午,我们现在去不行吗?”迟小柔皱了皱眉,疑惑的的道。
“不行不行,上午我还有点事情。下午我们再去吧。”开什么玩笑,现在去他的努力就白费了,他可还没把爸爸骗过去呢。
“那好吧。”迟小柔耸了耸肩。
“那衣服我放在这儿了,小柔我先走了,下午三点,我们去那里集合,别忘了哦。”迟到摆了摆手,小跑着出去了。
迟小柔看了眼泳衣,又继续玩着游戏。
迟到出了迟小柔的房间,直接又往霍铭尊的书房跑去。
霍铭尊在书房看杂志,迟到将给霍铭尊买的泳衣放在霍铭尊书桌上,期待的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怎么了?”霍铭尊看了一眼泳衣,又看了看迟到。
“爸爸,下午我们去游泳吧。”迟到看着他,满满的期待。
“我下午还有事情。你去吧。”霍铭尊一点心情也没有。
迟到一副失望的样子,泫然欲泣:“爸爸好长时间没有陪过我了,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虽然知道小家伙是故意装可怜,但是霍铭尊还是心疼了,他也确实没有好好陪过天天了。
“下午几点?”霍铭尊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
“嗯,下午两点半,我们在爸爸的私人泳池里集合,好不好?”迟到为了不让两个人在路上提前遇见,于是将时间错开了。
“好。”霍铭尊*溺的道。
“太好了,爸爸万岁。”迟到是真的特别高兴,今天,一定要让小柔和爸爸待在一起。
吃过午饭之后,迟到就一直在房间里数着时间,看着秒针一步步走着,迟到无聊的趴在*上,时间过得真慢。
等到两点五十的时候,迟到终于从*上一跃而起,跑到迟小柔房间外,躲在常青树后面看着。
果不其然,迟小柔拿着泳衣出来了,迟到撇撇嘴,小柔还真是的,不到时间就不去,还好他了解她。
偷偷跟在迟小柔后面,这个时间,爸爸应该已经在泳池了吧。
迟小柔抱着泳衣,居然真的没有意识到后面跟了个小尾巴。
来到泳池那里,却和霍铭尊的目光不期而遇。
霍铭尊只穿着泳裤,精装的腹肌露在外面,应该是刚刚从泳池里出来,水珠顺着头发滑落,身上也带着水珠。
听到声音,霍铭尊转身,就看到了抱着泳衣进退两难的迟小柔。
两人之间立刻尴尬起来,迟小柔看到他,只是尴尬了一下,冷着脸抱着泳衣转身就准备离开。
迟到却从后面走了过来:“小柔。你怎么还不去换泳衣,快点快点,快去换上,我们要开始游泳了。”
迟小柔勉强的笑了笑:“迟到你玩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了。”
拨开迟到的小手大步就准备离开,一直默默地听着两个人说话的霍铭尊眼神一黯,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跳进水里,在水里游起来。
迟到一把拉住迟小柔,委屈的看着她:“小柔,你说好下午陪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我不管,如果你不陪我的话,我就生气了。”
迟小柔无奈的揉了揉迟到的脑袋:“迟到乖,我真的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她现在,真的不想看到霍铭尊。
“哎呀。小柔,你要说话算数,走走走,去换衣服。”迟到强推着将迟小柔将她推到换衣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小柔,你要做个榜样,不能说话不算数。”
迟小柔在试衣间里拿着泳衣,现在才感觉这个比基尼有多性感,原来她以为只有她和迟到,所以就没怎么注意,可是现在还有霍铭尊在场。
“小柔。你好了没?好了的话我也要换衣服。”迟到拍着们催促着迟小柔。
“知道了。”迟小柔咬牙将泳衣换上了。
从换衣间出来。迟到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推到泳池边,然后自己去了换衣间换衣服。
霍铭尊看到岸边的迟小柔,眼神暗了暗,这身衣服,真的很适合迟小柔。姣好的身材被勾勒的越发性感,修长的美腿露在外面,带着满满的*。
霍铭尊喉咙动了动,将整个人浸在水里。脑中一遍遍的出现迟小柔现在的样子。
迟小柔站在岸边,跳下去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一时间站在那里没有了任何反应。
迟到从换衣间看到迟小柔杵在岸边一动不动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像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手一推,猛的将迟小柔推进了泳池里。
迟小柔没料到会突然被推到水里,呛了几口水,脑子一片浆糊,情急之下忘了自己会游泳,在泳池里挣扎起来。
霍铭尊看到水里扑腾的迟小柔。急忙游到她身边,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迟小柔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攀在霍铭尊身上。
手下肌肤滑腻的手感,让霍铭尊敏感的感觉到某处起了反应。
迟到在泳池边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偷偷的笑了,看到霍铭尊投来的目光,又状似什么都没看到,将目光看向远处。
迟小柔反应过来后,从霍铭尊身上下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远离霍铭尊一样,几下游到泳池边上。
“那个,小柔,对不起,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才将你给推到泳池里了。”迟到脸上的自责和真的一样。
迟小柔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下次小心点。别冒冒失失的。”
“嗯嗯。”迟到心里偷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迫不及待的逃离他,心微微一颤,原本他就后悔了,那天在迟小柔房间里,话说的太重了。
可是,他的所谓的骄傲,让他拉不下面子去和迟小柔道歉。
看着和迟到说说笑笑的迟小柔,霍铭尊握了握拳,一头扎进水里,很久才露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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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迟小柔只是沉默的游泳,这个时候迟到才觉得游泳池太大真的是太讨厌了,爸爸在这边,妈妈在那边,两个人根本碰不到面,还怎么和好呀?
一直游到晚上六点,两个人皆是沉默着一言不发,看的迟到暗暗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片尴尬的氛围中,迟小柔游到岸边对着迟到道:“我有点不太舒服,你玩吧,我先走了。”
“小柔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迟到担忧的看过去。心里猜测小柔可能是故意想离开吧?
迟小柔擦着头发,无所谓的道:“你玩就行了,我只是有点累了。”
到换衣间换了衣服之后,迟小柔拿着泳衣直接离开了。
迟到小脸上满满的失望,好不容易让爸爸和小柔碰到一起,结果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扭头却看到霍铭尊别有深意的眼神,迟到讪讪的一笑:“那个,呵呵,爸爸,我还有点事情,就先离开了,你慢慢玩。”
爬到岸上,换下来泳衣,急匆匆的离开了。
霍铭尊若有所思的看着迟到的背影,小家伙是想撮合他和小柔和好吧。
只剩下霍铭尊一个人,他也没了游下去的意思,换下来衣服,直接离开了。
小家伙此时正在迟小柔房间里,小小的身影站在迟小柔旁边,迟小柔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柔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我知道错了。”迟到投降一样举着小柔,乖乖的认输。
“嗯哼?知道错了?错在哪了?”迟小柔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
迟到苦着小脸,没想到不仅没成功将小柔和爸爸的关系改善,还害他在这里受罚。
“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丢出去。”迟小柔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恶狠狠的道。
“嗯嗯。”迟到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心里却在千思百转。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爸爸和小柔和好呢,唔,真是费脑子。
迟小柔看着魂游天外的迟到,在他纷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想什么呢?”
迟到摸了摸被掐的有些疼的小脸,眼泪汪汪的看着迟小柔:“小柔,你又捏我脸,哼,我走了,不理你了。”
转身出了迟小柔的房间,迟小柔看着小家伙傲娇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打开电脑继续玩游戏。
迟到溜回自己的小房间,又开始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抱着小宝,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主意,在电脑上搜索了许久,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跑到霍铭尊房间里,霍铭尊刚从泳池回来,头发还是湿的。
“那个,爸爸,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想去看电影。”迟到眨着大眼,期待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皱了皱眉,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说吧,你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迟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的样子:“爸爸,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陪我去看电影嘛,爸爸最好了。”
霍铭尊似笑非笑的道:“白宫里有私人影院,你忘记之前和你小柔妈妈去外面看电影结果被人暗杀的事了么?就在家里看。。”
迟到噘着嘴巴:“不要,我才不要呢,没人陪我看好无聊的,爸爸,你就答应吧。”
霍铭尊被他抱着胳膊晃了晃,将他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好吧好吧,你想看的话,晚上我陪你去看,行了吧。”
他倒要看看,小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嘿,好。”迟到一蹦一跳的从霍铭尊房间里出来,勾了勾手,将外面的保镖叫过来。
保镖疑惑的走过去,小家伙将手机里存的截图丢给他:“麻烦你,找一下这个电影,然后今天晚上爸爸的私人影院里,要看的。”
保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满脸黑线,这……小少爷看这种电影,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
迟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手里抽出来,一脸严肃的道:“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找到资源,今天晚上要看的。”
“额,好,属下马上就去找。”保镖心里暗暗吐槽,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安慰自己或者是小少爷比较好奇呢。
迟到见他答应,这才跑去迟小柔的房间,迟小柔还在玩游戏。看到迟到,一脸疑惑:“迟到,你怎么又回来了?”
迟到爬到她腿上,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游戏,直接给关上了:“有什么好玩的?小柔,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吧,白宫里有影院的。”
“不去。”有了前车之鉴,迟小柔很干脆的拒绝了。
“小柔,你就陪我去嘛。”迟到开始撒娇。
“不去,就是不去。”迟小柔说什么都不答应。
迟到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小柔。你失忆之前,经常带我去看电影的,可是现在就不陪我了,我好伤心。”
为了将迟小柔骗过去。迟到已经开始打感情牌了。
“是吗?之前我经常带你去看电影?”迟小柔疑惑的看着他,眼里有满满的怀疑。
迟到眼里水汪汪的,看不出真假:“原来只有小柔和我的时候,我们还没来白宫,小柔每隔一段时间就陪我去看电影,现在小柔好久没陪我去看了,呜呜呜。”
迟到居然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有演戏的天赋,眼泪居然说掉就掉。
“唉,迟到你先别哭啊,我陪你去就是了。”迟小柔看到迟到哭,开始慌了,本来她就比较愧疚自己失忆了不记得迟到,现在看到迟到哭,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柔真的愿意陪我去吗?”迟到将脸埋在迟小柔怀里,声音里还有微微的呜咽。
“去去去,今晚就去,行了吧。”迟小柔心疼的替他将脸上的泪水擦去,举手保证道。
迟到心里暗暗比了个V,终于把小柔搞定了,如果这次两个人再没什么进展,他就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
吃过晚饭之后,迟到先是将迟小柔叫到影院,让她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之后,就以电影还没开始,他先去拿一些爆米花为由跑了出去。
迟小柔还没来得及拉住他,就没了踪影。
“白宫里有爆米花吗?”迟小柔暗暗嘀咕。
随即打量着电影院,一看就知道这是霍铭尊的私人影院,虽然是私人的,可却比外面的影院要气派的多了。
不过片刻,迟到就将霍铭尊拉了过来,迟小柔看到霍铭尊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又被这个臭小子给骗了。
“爸爸,你坐在这里。”迟到将霍铭尊拉到迟小柔左边,自己坐在迟小柔右边。
迟小柔瞬间僵硬了下来,感觉到自己旁边霍铭尊的气息,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迟小柔深呼一口气,努力忽略身旁的男人,然后瞪了迟到一眼。
“那个,我挑的恐怖片,我和小柔两个人看肯定害怕,所以把爸爸叫过来了。”迟到解释道。
霍铭尊从一开始就大致猜到了这个小家伙的意思,如今在影院和迟小柔碰到,也是意料之中的。
只不过,霍铭尊再在意料之中,也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会挑这部电影。
霍铭尊满脸黑线的看着电影屏幕上“晚娘”两个大字,深呼了一口气,咬牙道:“天天,这就是你挑的,恐怖片?”
迟到装傻:“不是吗?那可能是我找错了,没事,一样看。”
迟小柔疑惑的看了一眼霍铭尊,然后收回了目光,这个电影,有问题吗?
当演了一段之后,看到上面限制级的场面,迟小柔终于明白霍铭尊为什么那种语气了。
偏偏影院的音效极好,里面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在耳边一样,女演员又极其卖力,娇喘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在迟小柔和霍铭尊耳旁响彻,让霍铭尊和迟小柔面红耳赤。
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迟到这个孩子,才五岁半。
霍铭尊越过迟小柔遮住迟到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行了,不许看了。”
迟小柔一张俏脸通红,霍铭尊耳垂上也难得的带了圈粉红,看这种限制级的画面,旁边还有一个不满六周岁的孩子,不论是谁都会尴尬的。
迟到将霍铭尊的手推下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看。”
霍铭尊直接掏出手机,让人将电影关了,昏暗的影院里,只有白着的影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
“爸爸,你干嘛让人关了?”迟到心里暗笑,面上却带着不满。
霍铭尊深呼一口气,转头越过迟小柔看着迟到:“行了,你小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别搞这些小动作了,你不累我和你小柔妈妈还嫌麻烦呢。”
迟到嘿嘿一笑,从自己位置上跳下来,跑到迟小柔和霍铭尊中间:“爸爸,小柔,你们两个就和好吧,爸爸喜欢小柔,小柔也喜欢爸爸,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啊?”
迟小柔撇过脸,好像没有听到迟到说的话一样。
“小柔。你明明那么喜欢爸爸,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迟到期待的看着她。
“别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迟到,我累了,先走了。”迟小柔拨开迟到的手,就要离开。
迟到紧紧拉住她,让她重新坐在那里,这才一脸严肃的道:“小柔。你在医院的时候,明明那么期待爸爸去看你,不是喜欢爸爸,又是怎么回事?”
迟小柔还没回答,迟到就继续道:“当时是靳叔叔陪着你的吧,靳叔叔告诉我,那天你一脸期待的问护士,爸爸有没有去看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喜欢爸爸了。”
迟到小脸上一片严肃,那天,靳泽凯开车去机场,车上,靳泽凯和迟到说了很多。
他说:“迟到,我知道你想让我离开,让你爸爸和小柔和好,其实,我离不离开,都一样,你妈妈喜欢霍铭尊,而不是我,这点,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很清楚了。”
苦笑了一声,或许是真的准备放下了吧,靳泽凯突然想都说出来:“那天,我很早就起来给你妈妈做蛋包饭,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她一脸期待的问护士有没有见过你爸爸的时候,我就知道,小柔不再是我的了,即使她忘记了霍铭尊,可她仍然还是爱上他了。”
“我回去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小柔听到开门的声音。一脸期待的看过来,看到是我的时候,满满的失望,我知道,她那一瞬间,以为是你爸爸去看她了。”
靳泽凯和迟到说了很多,迟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都是安静的聆听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有些心疼靳叔叔,可是无论如何,小柔只能是爸爸的,爸爸也只能和小柔在一起。
迟到将靳泽凯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下来,迟小柔却沉默了。
霍铭尊扭头看着迟小柔,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天天说的。是真的吗?”
迟小柔冷笑,将他的手拨开,蓦然站起来,脸上的红晕早已退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迟小柔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是,迟到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有意义吗?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我的想法重要吗?霍铭尊我告诉你,我他妈受够了,以后。我们就像这几天一样,谁也不见谁,就够了。”
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霍铭尊从背后一把搂住了。
迟到知趣的退了出去,他知道他的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要靠爸爸自己了。
迟小柔脸上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滑落,霍铭尊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替她拭去泪珠,迟小柔却一把挥开他的手:“够了,霍铭尊,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可怜我。”
霍铭尊狠狠的抱住她。将脸埋在她发间:“对不起,对不起。”
迟小柔愣住了,眼中泪珠也停了下来,这个男人,在和她,道歉吗?
“小柔,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害怕你不爱我,我害怕你爱上别人,所以我才吃醋了,才说出那么伤人的话。”霍铭尊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满满的悔恨。
“小柔,我爱你,原谅我好不好。”霍铭尊的力道越来越大,生怕她从自己怀里挣脱开一般。
迟小柔沉默不语,她的沉默让霍铭尊越发的心慌,他害怕她真的离开他,他害怕她再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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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将她脸上的泪珠全部擦掉,这次,迟小柔没有拒绝。
霍铭尊温柔的吻上她的唇,用舌头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迟小柔感觉到他的温柔,闭上了眼睛,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躲在后面的小家伙也看的一脸认真。
“可以原谅我了吗?”霍铭尊话中带着一丝笑意。
“看你表现。”迟小柔扭头,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笑意。
霍铭尊听她这般说,就知道她已经原谅自己了。
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在她xiong前停留片刻,附在她耳边,语气里满满的暧.昧:“表现?我以前的表现是不是不够好?那我现在表现给你看怎么样?”
大手在她xiong前rounie着,迟小柔嘤ning一声,整个人立刻就软了下来,霍铭尊直接吻住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迟到捂住大眼,想偷偷的溜出去,结果却被绊了一下。
“噗通。”是迟到倒在地上的声音。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立刻看向迟到,昏暗的灯光下,迟到趴在地上讪讪一笑:“那,小柔,爸爸,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路过。”
迟小柔推开霍铭尊,整理了一下衣服,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霍铭尊瞪着迟到,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咬牙切齿的道:“天天!”
迟到一脸无辜,心里却默默地想,爸爸这是书上写的,嗯,典型的欲求不满吧。
“那个,那个爸爸你息怒,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迟到被霍铭尊提在手里,讨好的笑着。
“你把我的好事全破坏了。”霍铭尊瞪着他,他好不容易才和小柔亲热一下,全被这个臭小子破坏了。
迟到从霍铭尊手里挣脱出来,向后退着:“爸爸,怎么说你和小柔和好,也有我的功劳,这次就原谅我吧。”
霍铭尊看着他后退了几步,一把将他提回来:“你不说还好,现在正好我要问你一下,这个电影,你哪里找来的。”
霍铭尊瞪着他,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
“那个,那个,我可是问了好久度娘,才找到的名字,然后让人帮我在影院里放的。”
霍铭尊哑口无言,不过看在他让自己和小柔和好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算了,这次饶了你,我去找你小柔妈妈,你自己玩吧。”霍铭尊松开他,转身准备离开。
“哦,那个爸爸,我还不想要小地弟,你们注意一下。”迟到语不惊人死不休。
霍铭尊脚步一乱,差点被自己绊倒,回头看向迟到,却看到那个小家伙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了出去。
“以后,还是让天天少看点电视吧。”霍铭尊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晚上,霍铭尊搂着迟小柔躺在*上看电视,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看到上面的名字,霍铭尊的眼眸闪了闪。
“谁?你怎么不看?”迟小柔看到他拿着手机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霍铭尊只是应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将短信点开,却只是几句话:“霍铭尊,小柔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祝你们幸福,另外,我要和落儿结婚了,也希望你们能够祝福我们。”
霍铭尊看着上面的短信,却微微蹩眉,靳泽凯要和黎落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并没有给迟小柔看短信的内容,将手机收了起来。
而在米兰,阮黎落正一脸幸福的设计着自己的婚纱,靳泽凯走过来,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去休息吧,很晚了。”
阮黎落幸福笑了笑:“没事,我们的婚期都已经订下来了,我想尽快做好它。”
“不急,别太累。”靳泽凯眼里满满的温柔。
靳泽凯和阮黎落的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靳泽凯被迟到盯着回了米兰。
到了米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搭了出租车回到公寓,却发现公寓的灯还亮着。
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落儿还没睡吗?
用钥匙将门打开,关上鞋子,对着楼上叫了几声:“落儿,落儿?”
却没听到回复,皱了皱眉,靳泽凯直接上了二楼,却发现阮黎落房间的门根本就没关。
“落儿?”靳泽凯走进去,却发现阮黎落躺在*上。
“咦?靳哥哥,你回来了。”阮黎落晃了晃头:“不是幻觉吧,靳哥哥这个时候应该在华国的吧。”阮黎落自言自语道。
然后在*上闭上了眼睛,靳泽凯从她说话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温度高的吓人。
“落儿,落儿?”靳泽凯试图叫醒她,却发现她昏了过去一样。
“该死的。”看着阮黎落紧紧的闭着眼睛,靳泽凯抱起她,大步冲了出去。
一点也不敢耽搁,靳泽凯从车库里提出车,抱着阮黎落在副驾驶上,给她扣上安全带,这才开着车飞奔起来。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才到了医院,靳泽凯直接抱着她闯进医院里。
“医生。医生呢?”靳泽凯叫着医生。
值班医生过来,看到靳泽凯怀里昏迷的阮黎落,立马带着靳泽凯去了急救室里。
一众医生护士忙忙碌碌的进去,靳泽凯在外面走来走去,担心的不得了,心里还有着愧疚,阮黎落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摘下口罩。用英语和靳泽凯熟练的交流:“病人只是高烧,不过因为拖得太久,所以有些麻烦,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病人正在输液,应该不久就会醒过来的。”
转到普通病房之后,靳泽凯看着阮黎落憔悴的样子,只是短短三天而已,她却已经瘦了一圈。
“靳哥哥,靳哥哥,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没有靳哥哥,落儿活不下去的,靳哥哥不要离开我。”阮黎落似乎睡的很不安稳,双手像在抓着什么,嘴里喃喃道。
靳泽凯握住她的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拍了拍,像哄孩子一样:“靳哥哥不走,落儿乖,睡吧。”
阮黎落听到靳泽凯的声音,紧紧握住他的手,慢慢安静了下去。
守了阮黎落*,阮黎落才醒了过来,看到旁边低头坐着的靳泽凯,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沙哑:“靳哥哥?你回来了?”
靳泽凯听到她的声音,蓦然睁开了眼睛,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差不多已经正常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高烧?”靳泽凯语气里带着责怪,责怪她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而已。”阮黎落目光躲闪。
靳泽凯看到她躲闪的样子微微皱眉:“到底怎么回事?落儿,你不会说谎的。”
阮黎落撇过去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只是那天靳哥哥走了之后,出去找你,但是没有找到你,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就感冒了。”阮黎落避重就轻的道。
靳泽凯却反应过来了:“那天下着雨,你没有带伞?”
阮黎落沉默不语。
“傻丫头。”靳泽凯揉了揉她的脑袋。
“靳哥哥,我……”阮黎落看着他,想说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有事说就行了,我又不是外人。”靳泽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道。
靳哥哥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或许也是这个笑容给了她勇气:“靳哥哥,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小柔,但是,我只要默默的看着你,就很开心了。”
阮黎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的话突然就说出来了。
半晌却没有听到靳泽凯回答,阮黎落慌了,她怕她说完之后,靳哥哥再也不理她了,她怕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靳哥哥,对不起,我……”阮黎落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们交往吧。”靳泽凯突然道。
“什么?”阮黎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交往吧,落儿。”靳泽凯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或许,他真的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就让小柔。成为他的过去式吧。
巨大的幸福感涌来,砸晕了阮黎落:“靳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靳泽凯没有回答她,直接欺身吻了过去,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般,温柔极了。
阮黎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知道昏昏沉沉的,幸福的让她感觉在做梦一样。
许久之后,靳泽凯离开她的唇,阮黎落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巨大的幸福感让她觉得如梦似幻。
“我不是,在做梦吧。”阮黎落喃喃的道。
靳泽凯将手放在她脸颊上,轻轻的捏了捏:“你觉得呢?”
脸颊上的温度那么真实,阮黎落终于相信了这不是在做梦。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靳泽凯温柔的道。
“嗯。”阮黎落呆呆的,应了一声,靳哥哥,真的同意和她在一起了?
靳泽凯笑了笑,走了出去。
阮黎落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久了,这几天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
大概是太兴奋了,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于是就打给了阮黎深。
“哥。”阮黎落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兴奋。
“落儿。怎么了?”阮黎深对于阮黎落一大早给他打来电话表示疑惑,他一只直是不同意阮黎落自己只身往米兰来的,毕竟阮黎落从小就是在阮家人的庇护下长大的。
“哥,靳哥哥同意和我交往了,我现在真的好开心。”阮黎落满满的兴奋。
“是吗,那就恭喜我们我们落儿了。”阮黎深也很高兴,他准备立刻往米兰来一趟,却没有和阮黎落说。
“靳哥哥回来了。先不聊了,哥拜拜。”阮黎落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阮黎深微征,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落儿这么开心的声音了吧。看来,米兰,他真的有必要去一趟了。
靳泽凯将买的粥拿过来:“你现在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买了粥,比较清淡,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的。”
阮黎落却只是看着他,靳哥哥,真的是她的了吗?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靳泽凯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没有。”阮黎落接过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靳哥哥。今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吧,我没事了。”阮黎落喝了一口粥,期待的看着他。
“不行,还要输液,医生说你这次高烧虽然退了。但是仍然要输液两天,谁让你耽误了那么久。”靳泽凯蹩眉。
“好吧好吧,不回去就不回去嘛。”阮黎落有些娇俏的耸了耸鼻子。
吃过早餐之后,靳泽凯躺在了旁边的陪护*上,这两天了,他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是有些疲惫。
“落儿,你有事叫我就好,我先休息一会儿。”靳泽凯嘱咐道。
“好。”阮黎落拿过一本靳泽凯怕她无聊给他买的杂志,眼角却偷偷看向睡梦中的靳泽凯。
靳泽凯睡的时间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阮黎落已经让护士帮忙买了吃的,看靳泽凯那么累,就没有打扰他,只是给他留了吃的。
靳泽凯刚醒,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只吃了一点就饱了。
靳泽凯和阮黎落聊着天,手机却突然响了,拿过来一看,却看到了阮黎深的名字。
“你先看会儿杂志,我接个电话。”靳泽凯从病房走出去。
“阿深,有事吗?”阮黎深很少会主动联系他。
“我在机场。米兰机场,来接我。”阮黎深说的很简便。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等会儿,我马上去接你。”靳泽凯挂断电话。
“落儿,你先休息,我去机场将你哥接过来。”
还没等阮黎落问接她哥什么意思的时候,靳泽凯已经离开了。
来到米兰机场,靳泽凯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阮黎深。
“怎么有时间往米兰来?”靳泽凯拍了拍他的肩。
“我还没吃饭,找给地方,我们先吃饭,然后再聊。”阮黎深先一步坐在他的车子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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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靳泽凯开着车,问道。
“随意,我不挑。”阮黎深懒懒的靠坐着。
坐到餐厅里,靳泽凯将菜单递给阮黎深:“来米兰是有事情的吧?我可不相信你是随意来这里玩的。”
阮黎深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笑着看着靳泽凯:“你会不知道我是为什么来?”
靳泽凯露出一抹笑意:“我看你是为了我和落儿的事情来的吧。”
阮黎深向后靠了靠:“没错,今天落儿和我打电话说你们在一起了,所以我就来了,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能不来把把关么。”
靳泽凯喝了口红茶,笑看着他:“然后呢,看出什么来了?”
阮黎深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道:“你是认真的吗?”
靳泽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红茶:“什么认真不认真的?”
阮黎深笑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只是问你,你对落儿是认真的吗?”
靳泽凯抬头看着他:“我会让落儿幸福的。”
阮黎深看着他眼里毫不作假的样子,眉眼间渲染上笑意:“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靳泽凯将红茶放在桌子上。
“谢谢。”阮黎深忽然认真的道了句谢。
“什么?”靳泽凯不解的看向他。
“我说谢谢,谢谢你愿意在这个时候接受落儿。”阮黎深很是认真的道。
靳泽凯扬了扬眉,阮黎落在华国因为退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想起小柔和霍铭尊,靳泽凯眼神一黯。
“我会尽快和落儿结婚的。”靳泽凯突然道。
“为什么这么急?”阮黎深看着他,虽然他也希望落儿能够安定下来,但是他还是需要一个答案。
“嗯,我想安定下来了,也为了让某些人放心。”靳泽凯晃了晃面前的红茶,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你是因为这个才娶落儿的?”阮黎深紧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靳泽凯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我也应该放下了,我想有个新的开始,而落儿,我会努力给她幸福。”
阮黎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奈何想到落儿那么喜欢面前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菜正好上来了,阮黎深却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靳泽凯,看着靳泽凯眼里的真诚,这才开口道:“希望你能做到,落儿很喜欢你,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了。”
靳泽凯手一顿,想起来阮黎落和他之间的种种,也是笑了:“会的,同时,我也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阮黎深看着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了一下:“只要你能够让落儿开心,我们阮家,愿意放弃霍铭尊,无条件的站在你身后。”
靳泽凯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现在不想争任何东西,我会尽快和落儿结婚,然后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阮黎深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一时间也愣住了:“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想通了,我现在已经拥有很多了,没必要再去劳神费力的去争那些有的没的。”靳泽凯说的很坦然。
阮黎深突然笑了,将刚刚服务员倒上的红酒举起来:“我很欣赏你这点,拿的起,放的下。”
靳泽凯和他碰了一下杯,珉了一口红酒,只是笑着,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吃过饭:“走吧,送我去机场。”阮黎深坐到车里,突然道。
“回去这么快,不去看看落儿?”靳泽凯疑惑的道。
“我已经买了返程的机票,落儿和你的事情,我已经放心了,剩下的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懒得掺和了,只要你记住你向我保证的,就行了。”
将阮黎深送到机场,靳泽凯就回了医院,并没有告诉阮黎落他今天去见阮黎深的事情。
……
而在华国,胡朔的别墅里,白兰馨穿了件性感睡衣,想了很久,才敲开了胡朔的门。
胡朔此刻正在烦闷中,这一次,计划又失败了,该死的,本来想让霍铭尊支持率下降,却没有多少效果,他还辛辛苦苦的策划了许久。
“怎么了?有事吗?”冷冷的看着进来的白兰馨。
白兰馨对她的身材也很有信心,这身睡衣,分外性感,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将她摁在身下狠狠的疼爱。
“阿朔,我……”白兰馨含羞带怯的看着他,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事的话,滚出去。”胡朔眼里满满的不耐烦,烦躁的道。
“我……”白兰馨眼里溢出不满。
“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就滚,我现在很烦,别来打扰我。”胡朔毫不客气的道。
白兰馨也恼了,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可是嫁给胡朔之后时时刻刻都在忍气吞声。
“胡朔,你什么意思,从那个贱女人出现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碰过我,我不介意在外面有女人,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让我守活寡,有什么区别?”白兰馨话语里满满的委屈。
胡朔眼里满是阴沉:“我说了,没事的话滚出去。”
白兰馨也被激出来了脾气:“胡朔。你根本就不爱我,从那个贱女人出现之后,你就再也不在乎这个家了,胡朔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现在在监狱,我一定亲手弄死她。”
胡朔眼里染上怒气,狠狠的掐住白兰馨的脖子,将她摁在墙上:“白兰馨,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说盈盈,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侮辱她的话,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兰馨被他掐的呼吸困难,两只手努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惊恐的看着胡朔的眼睛,那里,居然真的有杀意,胡朔居然为了那个贱女人,真的想要杀了她。
看到白兰馨已经有翻白眼的迹象,胡朔才猛的一甩将她甩到地上:“白兰馨,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娶你,只是为了白家的势力而已,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当你的胡太太,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不介意,废了你。”
看了一眼狼狈的白兰馨,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从房间里出去,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白兰馨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最后抱着腿无助的坐在地上,哭了许久,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将身上的睡衣换掉,直接出了胡家。
“少奶奶,您去哪?”管家想要拦住她,却被白兰馨挥开了。
连夜回到白家,看到白起雄的时候,所有的委屈都溢了出来,泪珠哗哗的往下落。
“馨儿,怎么了?”白起雄听到白兰馨回来,就急忙走了出来,他知道白兰馨这个时间回来,绝对是出了事情。
“爸。”白兰馨哭成了泪人儿。
“先擦擦泪,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了?”白起雄将纸巾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兰馨抽噎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白起雄,白起雄立刻就怒了。
“该死的,胡朔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馨儿你起来,走,我们去白家替你讨个公道。”
白兰馨听到白起雄的话,喜出望外,父女两人赶到胡家的时候,胡朔已经回来了,天蒙蒙亮。
“胡朔,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馨儿这个样子?馨儿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
胡朔看着杂志,白起雄一番抢白让他不悦的皱起眉:“爸,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来的,请回去吧,这是我和白兰馨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朔,你,馨儿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这样和我说话。”白起雄气的用手指着胡朔,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
“我给足了你面子,如果你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的话,请你离开胡家。”胡朔阴沉着脸,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你,胡朔,你很好。”白起雄气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最后拉着白兰馨扬长而去。
胡朔对于父女两人的离开无动于衷,反而觉得耳朵终于清净了。
放下杂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格外想念迟盈盈。
想到此时在监狱里的迟盈盈,胡朔放下杂志,他,想去看看她。
胡朔到了监狱,监狱里的人并不敢怠慢,将迟盈盈带了出来。
“盈盈。”胡朔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深情。
迟盈盈满脸憔悴,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一看就在监狱里过着非人的生活。
“你们先下去,我有事和她单独聊聊。”胡朔看了一眼后面的警员,冷冷的道。
“这……”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不行?”胡朔不悦的看着两人。
“是是,还请胡少爷尽快。”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这个人他们得罪不起,迅速下了决定。
替他关上门,胡朔确定没有人了,这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迟盈盈。
“盈盈,你最近还好吗?”胡朔说完这句,自己都尴尬了,看迟盈盈现在的样子,也知道吧。
“阿朔,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迟盈盈眼里好像满满的高兴一样。
“你不怪我,你不怪我一直没来看你吗?”胡朔走过去搂住迟盈盈,温柔的道。
迟盈盈低着头,眼神闪烁着:“怎么会,阿朔能够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阿朔很忙。”她也只不过利用胡朔而已。
“盈盈,如果,我有办法救你出去,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虽然我不能给你名分,但是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胡朔低头看着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希望迟盈盈能够当他的地下*。
迟盈盈听到这里心里一颤,想到自己在监狱里受的委屈,又想到霍铭尊和迟小柔,紧紧的握了握拳,她要报复霍铭尊和迟小柔那个践人,既然胡朔送上门来让她利用,她怎么可能不同意。
“我愿意。”迟盈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这几天先委屈你再在监狱里待几天,我会想办法将你弄出去。”胡朔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会让人起疑心的,叮嘱了迟盈盈一番,就离开了。
三天之后,胡朔动用人脉,替迟盈盈找了个替死鬼,承诺给他家人足够的钱和照顾,然后让他顶替迟盈盈吞了安眠药在监狱里自杀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胡朔将迟盈盈带出去后就立刻带她整容了成了别的模样,并给她了一个假的身份,让她以reborn的身份住进胡家。
白兰馨在白家住了几天,却一直没有见到胡朔前来接她,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想了许久。还是准备回去。
和白起雄说了一下,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回了胡家。
刚走到客厅里,却看到一个妖媚的女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吩咐着佣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这个人就是整容之后的迟盈盈。
“你是谁?”白兰馨警惕的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敌意。
迟盈盈,哦不。现在应该叫做reborn,从沙发上起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你又是谁?你和阿朔什么关系?”
白兰馨听到她的称呼,双眼已经冒火了:“我是白兰馨,胡朔的太太。”
迟盈盈微微一笑,优雅的往前走了几步,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很快,就不是了。”
白兰馨听到她挑衅的声音,原本就积蓄的怒火涌了上来,先是迟盈盈那个践人,又是这个女人。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迟盈盈脸上,迟盈盈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脸上很快就红肿起来:“该死的践人,我打死你。”
迟盈盈倒在地上,却不躲不闪,眼里闪过一抹得逞。
白兰馨又举起手,却被一个人握住了手腕,抬头却看到了胡朔。
“阿朔。倒在地上的人,捂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满满的都是委屈。
“我只是和白小姐打了个招呼,她就忽然打我,我没反应过来,就……”迟盈盈眼里泛起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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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馨另一只手指着她:“践人,你居然诬陷我……”
“够了。”胡朔猛然将她甩到一边,抱起地上的迟盈盈往房间走去。
“胡朔,你信她不信我?”白兰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胡朔抱着迟盈盈冷冷的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reborn趁胡朔没有看到,给了白兰馨一个得意的眼神。
白兰馨握紧了双拳,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迟盈盈估计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
而米兰,靳泽凯和阮黎落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所以才有了之前阮黎落做婚纱的一幕。
本来靳泽凯要带着阮黎落去挑婚纱,可阮黎落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自己亲自做,说一生只有这么一次,她想亲自做自己的婚纱。
包括靳泽凯的礼服,也是阮黎落亲手做的,靳泽凯穿着分外合适的礼服在镜子前照了照,扭头对着阮黎落道:“落儿,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的?”
阮黎落正在做自己的婚纱,闻言低低一笑,声音里满是幸福:“你难道都没有发现,我设计的所有的男士西服。你穿上之后,都刚刚合适吗?”
靳泽凯手一顿,随即想到之前阮黎落送给他的衣服,心里立刻就暖了起来,看着阮黎落认真的侧颜,心微微一动,或许,他的这个选择,真的没错。
阮黎落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有些娇嗔的道:“靳哥哥,你去整理一下邀请函吧,别在这里发呆了。”
靳泽凯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勾唇一笑,然后进了书房,里面有厚厚的一打邀请函,那是要寄到华国的,毕竟他和落儿的家人朋友大部分都在华国。
他和阮黎落的婚礼,准备就在米兰举行,落儿喜欢这里,他也准备在这里定居。
将邀请函寄到华国,又给任强打电话,让他将邀请函分别送出去后,才舒展了一下筋骨。
这几天也是真的比较忙碌,他娶她,就应该给她幸福,至少靳泽凯是这么想的,所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阮黎落亲力亲为,包括婚礼举行的礼堂,还有教父,都是两人亲自挑选的。
阮黎落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靳哥哥还是那么温柔,可却以后都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
邀请函到了迟小柔手里的时候,迟小柔还微微诧异,随即是真心的祝福,她觉得,阮黎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而靳泽凯,更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两个人的结合,一定会幸福的。
婚礼日期订在一个周之后,邀请函上阮黎落和靳泽凯很真挚的请她前去参加婚礼。
迟小柔自然不会不去,可是想到霍铭尊和靳泽凯之间的关系,却又犹豫了,霍铭尊本就很介意阿泽的存在,恐怕不会同意她去的吧。
趴在*上郁郁寡欢,思考着怎么才能够去参加靳泽凯和阮黎落的婚礼,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办法。
“小柔,你又在房间里不出去,你都懒成小猪了。”迟到推开迟小柔房间的门,一脸嫌弃的道。
“唉,迟到啊,你自己去玩吧,我没空陪你玩。”迟小柔在*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道。
“小柔,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迟到趴在她*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迟小柔蔫蔫的趴在*上:“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迟到叹了口气:“小柔,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真是懒死了,而且窝在房间里多无聊啊,回头我和爸爸商量一下,让他带我们两人去旅游好了,也好放松一下。”
迟小柔眸子一亮:“对啊,旅游,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迟到一脸疑惑的看着仿佛打了鸡血的迟小柔。
“没事没事,我儿子真聪明。”迟小柔‘啵’的一下亲在迟到纷嫩的小脸上,迟到却更加疑惑,他,应该什么也没说吧。
“迟到,你自己先玩吧,我去找你爸爸有事情商量一下。”迟小柔从*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迟到一脸黑线的看着只留下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的迟小柔,像个小大人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迟小柔跑到霍铭尊书房里,霍铭尊正在忙着整理文件,看见闯进来的迟小柔,揉了揉太阳穴:“我说小柔,你好歹也是做妈妈的人了,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一样冒冒失失的,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迟小柔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姑娘,没事的没事的。”
霍铭尊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撑着下巴看着她:“说吧,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急匆匆的跑过来?”
迟小柔嘿嘿一笑,坐到霍铭尊旁边:“阿尊,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答应我好不好?”
霍铭尊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迟小柔居然反常的没有挥开她的手,还一脸讨好的看着他:“嗯,说吧,先听听什么事情,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迟小柔期待的看着他,眸子和迟到撒娇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阿尊,后天我想去旅游。”
霍铭尊皱了皱眉,随即道:“我这一段时间没有空闲,这样吧,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和迟到出去旅游好不好?”
迟小柔却摆了摆手:“不要,阿尊,我自己去好不好,我想去散散心。”
“不行。”霍铭尊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为什么?”迟小柔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你自己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霍铭尊对于车祸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哎呀,不会的啦,阿尊,你就答应我嘛。”迟小柔撒娇,抱着霍铭尊的胳膊摇啊摇。
霍铭尊虽然很享受迟小柔对他撒娇的样子,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出去旅游,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迟小柔举起一只小爪子,承诺道。
霍铭尊眼神闪了闪,眼中略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去玩几天?”
迟小柔听到这里,就知道有戏,开心的道:“七天,七天就可以了。”
靳泽凯和阮黎落的婚礼在一个周之后,后天出发,七天,时间刚刚好。
霍铭尊眼中情绪越发明显,却没让迟小柔看到:“好吧,注意安全听到了没有?”
“嗯嗯。”迟小柔竟然没去想霍铭尊为什么这次这么好说话。
“你忙吧,我先出去了。”迟小柔一脸开心的样子走了出去。
霍铭尊看着她走出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看了看被他放在一边的请柬,眼里满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这个小女人这么卖力的讨好他要去旅游什么意思,想去参加靳泽凯的婚礼,又怕他介意吧。
迟到从外面推开门进来,爬到霍铭尊旁边的凳子上:“爸爸,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霍铭尊随手抽出一个文件,看了起来。
“小柔要一个人去旅游呀,你真的同意了?”迟到歪着头看着他,总觉得爸爸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为什么不同意?”霍铭尊将文件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向迟到。
迟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靳叔叔的请帖也发给你了,你肯定知道小柔要去旅游实际上是想去参加靳叔叔和阮妈妈的婚礼。”
“哦,所以呢?”霍铭尊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笑意。
迟到小手抱在胸前:“所以你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小柔的,除非你心里有计划。”
霍铭尊不语,只是笑的越发灿烂。
迟到从凳子上爬下去,看着眼里满满的算计的霍铭尊偷偷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这次小柔要完蛋了。
“爸爸,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迟到看着他,大眼里都是好奇的样子。
“嗯,你说,如果你小柔妈妈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我们在白宫门外等着她一起去参加婚礼,你小柔妈妈会怎么样?”霍铭尊笑的意味深长。
迟到想了想,唔,小柔肯定要被吓坏,本来瞒着他和爸爸准备偷偷去参加靳叔叔和阮妈妈的婚礼,结果他和爸爸早就知道了。
而且,看着面前这个自顾自笑着的男人,总觉得小柔被拆穿之后会很惨。
“那个,爸爸,我先出去玩了,你继续忙吧。”迟到急急忙忙跑出去,嗯,现在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到时候被小柔拿来撒气。
跑出去后,迟到就拿出手机给阮黎落打了电话。
“阮妈妈?”迟到看到接通了,叫了一声。
“迟到?”电话那头的男声让迟到感觉特别熟悉。
“你是,靳叔叔?”迟到想了想,很容易就猜到了那边那个男人的身份。
“嗯,怎么了?”靳泽凯看着还在忙碌的阮黎落,对着迟到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和阮妈妈聊会儿天。”迟到笑着道,他现在对靳泽凯一点不满都没有了,靳叔叔马上就要和阮妈妈结婚了,这样子他也不怕因为靳叔叔爸爸和小柔吵架,也不用怕阮妈妈会嫁给爸爸了。
而且,从之前迟到对靳泽凯的印象,他觉得靳叔叔和阮妈妈一定会很幸福的。
“你稍等一下,我将手机给你阮妈妈。”靳泽凯道。
“天天?”阮黎落温柔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嘿嘿,阮妈妈,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是来送祝福的呦。”迟到笑嘻嘻的道。
“怎么?在电话里送祝福,阮妈妈的婚礼你不准备来了?”阮黎落话语中带着笑意,却知道迟到一定会来的。
“怎么会,阮妈妈的婚礼我当然要去。”迟到信誓旦旦的说。
“阮妈妈,我就说嘛,我那个吻是有魔力的,一定会让阮妈妈碰到自己喜欢的人。”迟到毫不脸红的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是是是,我们天天最厉害了,是阮妈妈的小福星。”阮黎落现在真的很开心,声音里也是满满的幸福。
“嘿嘿嘿。”迟到不好意思的笑了。
“阮妈妈,一个星期后,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迟到嘴甜的道。
“天天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那你愿不愿意来当阮妈妈的花童?”阮黎落笑着道。
“愿意,当然愿意。”迟到急忙道。
“好好好,那一天一定把我们小天天打扮成最可爱的小花童。”阮黎落对着迟到道。
“才不是呢,可爱是形容女孩子的,我是帅。”迟到噘着小嘴巴,不满的道。
“好好好,帅,我们天天最帅了。”阮黎落隔着手机也能想象到小家伙现在噘着嘴巴的可爱样子。
“嗯嗯,阮妈妈,你忙吧,我去找小宝玩去,你结婚的时候,我和爸爸还有小柔,一定都会去的。”迟到笑米米的道。
“嗯。”阮黎落挂断电话,又埋头到了婚纱的设计上,她一定要尽快做好,时间已经不多了。
“注意休息,别太累了。”靳泽凯看着图纸上的婚纱底稿,揉了揉阮黎落的脑袋。
“放心吧靳哥哥,我知道的。”阮黎落低头看着图纸,道。
而白宫里,迟小柔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自得,在衣柜里挑选着衣服,准备去参加婚礼的时候穿。
行礼已经收拾好了,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一大早迟小柔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机场。
刚出了白宫,一架直升机却直接在她面前降落。
迟小柔呆滞的看着从直升机里走出来的穿着西装的霍铭尊,迟到也从霍铭尊身后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萌化了。
“你们这是?”迟小柔楞楞的看着父子两人。
“我们去参加靳叔叔的婚礼呀,小柔你不是也要去吗?”迟到笑米米的看着她。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迟小柔还没说完,就突然发现自己被套了话。
看到霍铭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迟小柔狠狠的瞪了一眼迟到。
上了飞机,迟小柔讨好的看着霍铭尊:“那个,阿尊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怕你不同意嘛,毕竟你和阿泽的关系不太好嘛。”
霍铭尊挑眉看着她。却不言语,虽然他没有生气,但是看着这个小女人讨好自己的样子,嗯,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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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看着霍铭尊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暗暗腹诽,腹黑,太腹黑了,爸爸居然这么腹黑。
迟小柔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终于把面前这个祖宗哄得舒贴了。
“阿尊,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吧。”迟小柔将水端到霍铭尊面前,一脸狗腿的道。
“嗯哼,看你表现。”霍铭尊翘着二郎腿,整个跟一大爷一样。
迟到趁迟小柔没有看到,默默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明明就没有生气,还特意利用小柔的愧疚心,真是太无耻了。
霍铭尊假装没看到,面上带着笑意,迟小柔终于伺候的不耐烦了,将杯子往霍铭尊面前重重的一放:“霍铭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怕你不同意这才撒了个谎的吗?”
迟到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让你丫嘚瑟。
“明明是你骗我去旅游,却偷偷要去参加靳泽凯的婚礼,现在居然还问我想怎么样,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霍铭尊面上居然带着淡淡的委屈,看的迟到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爸爸,你节操呢’迟到用眼神示意,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会因为靳叔叔和妈妈一次一次的闹别扭?
霍铭尊对迟到的眼神视而不见,脸上的委屈越发明显。
迟小柔:“……”她原来为什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还会卖萌,可以退货么……
霍铭尊盯着她,直看的迟小柔浑身不自在,这才走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现在可以了吧。”
霍铭尊这才带上笑意:“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哼哼。”
迟小柔翻了白眼:“下次你能怎么样?”
看到迟到滴溜溜转着的大眼,霍铭尊贴到她耳边:“那我就,弄死你。”
末了,加了一句:“在*上。”说完,*的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
迟小柔只觉得一阵电流涌过一般,浑身上下的汗毛直直的行起了注目礼。
看到迟到好奇的盯着两人,眼里满满的疑惑。
“爸爸,你和小柔再说什么?”迟到爬过去,好奇的看着两人。
“怎么,你要不要和天天说说我和你说了什么。”霍铭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炸毛了,在霍铭尊腰间狠狠一掐,霍铭尊吃痛,面部表情都有一些扭曲。
迟到更好奇了,迟小柔感受到迟到灼灼的目光,脸色更加羞红。
“小柔,爸爸到底说了什么呀。”迟到大眼看着她。
霍铭尊托着腮,看戏似的看着迟小柔通红的小脸。
“没事,你爸爸又欠打了而已。”迟小柔道。
迟到怀疑的看了她一眼,霍铭尊看到迟小柔实在窘迫,终于忍住笑开口了:“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哦。”迟到撇撇嘴道。
“话说,靳叔叔和阮妈妈为什么这么快就结婚了。”迟到托着下巴,大眼眨巴着。
“不知道。”霍铭尊眼眸深了深,其实他也很清楚,靳泽凯和阮黎落结婚,大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让他放心。
迟小柔坐在那里,一时无言,其实靳泽凯对她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但是,靳泽凯很好,可是她却没办法为他心动。
而且,想到阮黎落,那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对于靳泽凯来说,比她更合适。
霍铭尊一直看着迟小柔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她的眼中只有祝福,没有任何杂质。
“唔,我总觉得阮妈妈很喜欢靳叔叔。”迟到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知道?”霍铭尊摸了摸他的头,笑道。
“唔,前天给阮妈妈打电话,阮妈妈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特别幸福的那种温柔。”迟到和小大人一样,一脸认真的分析着。
三个人说说笑笑,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米兰。
靳泽凯来接他们的时候,穿的是阮黎落设计的衣服。
霍铭尊和迟小柔没发现,小家伙却咋咋呼呼道:“靳叔叔,你身上不是阮妈妈设计的衣服吗?我在她的房间还看到过她画的设计图的。”迟到记忆力很好,一眼就认了出来。
靳泽凯微微一笑,眼底也溢上温柔的神色,就算他原来对阮黎落谈不上爱,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至少和阮黎落在一起,他可以很轻松,他想,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真的能够爱上她。
“对,这是你阮妈妈做的衣服。”靳泽凯摸了摸他的头。
迟到开始咬手指,一脸纠结的样子。
“怎么了?”迟小柔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忍不住疑惑的道。
“我叫阮妈妈妈妈,现在阮妈妈和靳叔叔结婚了,我是不是要叫靳叔叔靳爸爸。”小家伙好似特别纠结,咬着手指大眼眨啊眨的。
靳泽凯笑了笑:“可以啊,不过,等以后过新年的时候,我就不能准备太小的红包了。”
迟到大眼一亮,对啊,多个靳爸爸,以后就多个人给他买礼物了。
知子莫若母,迟小柔看到迟到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玉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你的玩具还少么。”
迟到噘着嘴:“多个靳爸爸就多一个人疼迟到嘛。”
霍铭尊只是安静的听着,对于现在的靳泽凯,他现在并没有了任何敌意。
“靳叔叔,你要不要做我靳爸爸。”靳泽凯开着车,迟到从后面扒着车座,期待的看着他。
“你喜欢就好了,我不介意多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靳泽凯是真心喜欢迟到,小家伙古灵精怪的特别惹人疼爱。
“到了。”靳泽凯将车子停在他和阮黎落的公寓旁边。
“铭子哥哥,小柔,天天。”阮黎落早就在公寓前等着了,看到几个人急忙招了招手。
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幸福。
现在的阮黎落,和所有待嫁的新娘一样。
“阮妈妈。”迟到扑到她怀里,在他怀里蹭了蹭,一脸开心。
“天天,有没有想我?”阮黎落蹲下身子,掐了掐迟到纷嫩的小脸。
话“想。”迟到眨着大眼,毫不犹豫的道。
“小嘴真甜,走吧,进屋,阮妈妈和你靳叔叔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的。”阮黎落扯着他的小手,一边招呼着迟小柔和霍铭尊。
霍铭尊打趣道:“黎落你现在可是标准的女主人的样子了。”
阮黎落一张俏脸通红:“哪有,我,天天,走,我们不理你爸爸了,和阮妈妈看看阮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去。”
迟到对着霍铭尊做了个鬼脸,然后牵着阮黎落的手上了二楼。
“你和小柔的房间也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靳泽凯挑眉,对着两人道。
“不用了,我饿了。”霍铭尊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道。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在你的白宫,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客气。”
“和他需要客气吗?”霍铭尊挑眉,坐在沙发上整个一个主人的态度。
“那个,阿泽,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样子。”迟小柔歉意的对靳泽凯笑了笑。
“没事,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霍铭尊温柔的笑了笑,一点也不介意霍铭尊的态度。
“阿泽,我来给你帮忙吧。”迟小柔不好意思,挽起袖子,就要和靳泽凯一起进厨房。
“不用了,你和霍铭尊休息一会儿吧,做了那么久的飞机,再说,我一个人就搞定了,你过去也帮不上忙。”感受到某个吃醋的小男人投过来的灼热目光,靳泽凯微笑着拒绝了。
“是啊,小柔,我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先休息会儿吧,再说,你又不会做菜。过去也是给他帮倒忙。”霍铭尊接口。
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霍铭尊,眼底带着笑意,这个强大男人,却能因为小柔耍小脾气,他也一定能给小柔幸福。
靳泽凯进了厨房,迟小柔坐在霍铭尊旁边,对着他的腰狠狠一掐:“阿尊,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霍铭尊有些吃味:“怎么,你心疼了?”
迟小柔瞥了他一眼:“你是希望我心疼么?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偏偏要扭曲我的意思。”
霍铭尊搂过她,将脸埋在她颈间:“谁让他原来对你存着别的心思的。”
迟小柔故意拿手在面前扇了扇:“哇。好大的醋味,阿尊你闻到了没有?”
霍铭尊瞪着她:“迟小柔你最近是不是胆子大了?”
迟小柔吐了吐舌头:“怎么,实话还不让说了?”
霍铭尊看到她纷嫩的小舌头,眼神暗了暗,直接上前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迟小柔使劲推着他,又狠狠在他腰间一掐,霍铭尊才放开她。
“你做什么,这是在黎落家。”迟小柔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霍铭尊却捂着腰看着她:“小柔你要谋杀亲夫啊,我告诉你,我的腰现在绝对青了一大块。”
迟小柔翻了翻白眼:“那是你活该。”
霍铭尊搂住她,声音*不明的道:“要不,小柔今天晚上你帮我检查一下?”
迟小柔看着没有丝毫正经样子的霍铭尊,默默无语,反正现在她越是反驳,霍铭尊就越是得寸进尺。
靳泽凯在厨房切着菜,听到外面两人打闹的声音,微微勾起唇,这样,也挺好,对吧。
阮黎落打开给迟到准备的小房间:“这是我和你靳叔叔准备了好久的,以后迟到有时间可以经常在这里住,我和你靳叔叔都欢迎的。”
迟到欢喜的扑到*上,墙壁上贴着各种机器人和变形金刚之类的贴纸,就连*单被子都是变形金刚的。
小男生都喜欢这些,迟到也不例外,房间里还有各种限量版的钢铁侠之类的玩具,让迟到扑上去就不愿意起来。
“这是你靳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他说你一定会喜欢的。”阮黎落看着迟到这么开心,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喜欢喜欢,阮妈妈帮我谢谢靳爸爸。”迟到眼里全是欢喜,不只是因为这些玩具,毕竟在白宫,爸爸也给他买了很多,他最不缺的,就是玩具。
可是,这是靳爸爸给他挑选的,靳爸爸没有计较他上次让他回米兰的事情,迟到一直都觉得靳泽凯是生他的气的,结果靳泽凯给他买了这么多玩具,一定没有生他的气了。
听到迟到的称呼,阮黎落一愣:“天天,你不是一直叫他靳叔叔的吗?怎么突然叫靳爸爸了?”
迟到抬头看着她:“难道阮妈妈的老公不该叫靳爸爸吗?”
阮黎落脸颊羞红,却没有反驳:“走吧,我们下去吧,你靳爸爸估计已经在做饭了。”
“嗯嗯。”迟到一蹦一跳的下了楼,迟小柔和霍铭尊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咦?靳爸爸呢?”迟到探了探头,却没看到靳泽凯。
“你靳爸爸去做吃的了。”迟小柔搂过迟到,笑着道。
“最近怎么样?”扭头又看向阮黎落,眼神中带着*。
阮黎落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问的什么,一张俏脸通红:“嗯,很好啊。”
迟小柔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再逗她:“我听迟到说,你的婚纱都是自己设计的呀,我可以看看吗?”迟小柔大眼里闪烁着崇拜,黎落可以自己设计婚纱,真的挺厉害的。
“当然可以,走,我带你去看看。”阮黎落听到设计的婚纱,脸上立刻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拉着迟小柔的手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婚纱。
“喂,黎落,你把我老婆带走,征求过我的意见没有?”霍铭尊不满的看着阮黎落扯着的迟小柔的手。
“铭子哥哥,你不会连我的醋也吃吧,我又不是把小柔拐走。”阮黎落打趣道。
迟小柔瞪了霍铭尊一眼,拉着阮黎落先一步走走上去:“黎落,你不用理他,这个家伙就是这个样子,走,我们上去。”
阮黎落看了一眼霍铭尊吃瘪的样子,偷偷的笑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可以让铭子哥哥吃瘪。
来到阮黎落的房间里,阮黎落迫不及待的将她改了无数次的图纸拿出来,递给迟小柔,两个女孩儿并肩坐在桌子前,看着图纸。
“哇,黎落你好厉害,设计的婚纱这么漂亮,看的我都心动了。”迟小柔瞪大眼睛,看着一件件漂亮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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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吧,来,这个是给你设计的伴娘服,还有给天天设计的花童的衣服。”阮黎落又拿出几张图纸,笑米米的道。
迟小柔看着画好的伴娘服,也是极漂亮的。
“黎落,我都羡慕你了,这么厉害,漂亮温柔,贤惠,还会自己做婚纱,我都想穿你做的婚纱了。”迟小柔羡慕的看着图纸上的婚纱。
“这些只是留的底稿,已经拿去做了,估计明天就能做好了,另外,想穿我做的婚纱还不容易?回头你和铭子哥哥结婚的时候,我亲手给你做婚纱。”阮黎落笑着道。
“谁,谁要跟他结婚。”迟小柔眼神闪了闪,就是不看阮黎落的眼睛。
“你不准备嫁给铭子哥哥准备嫁给谁?你这句话被铭子哥哥听到了,估计又要翻了醋坛子了。”阮黎落打趣道。
“还说我呢,你和阿泽不一样么?你们准备去哪度蜜月?”迟小柔不甘示弱,也笑着道。
两个人就像认识很久的闺蜜一样,完全忘记了迟小柔失忆的事情。
而下面,某个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小柔都上去那么久了还不下来。
靳泽凯将一盘盘菜端出来,却只看到霍铭尊和迟到,不由得有些疑惑:“落儿和小柔呢?”
霍铭尊朝二楼示意了一下:“你媳妇把我老婆拐走了。”
不悦的皱着眉,怎么感觉这夫妻两人都和他过不去一样,一个个都来抢他的小柔。
“我去叫她们下来吃饭。”靳泽凯放下最后一盘菜。
还没到阮黎落房间,就听到了两个女孩儿清脆的笑声。
靳泽凯在外面敲了敲门:“落儿,小柔,去吃饭了。”
“好,我们知道了。”回答的是阮黎落,随即却又是一阵笑声。
靳泽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了下去。
“靳爸爸,你做的吃的好香啊。”迟到耸了耸小鼻子,笑米米的道。
“喜欢就多吃点。”靳泽凯摸摸他的头,微笑道。
阮黎落和迟小柔一起从二楼下来,亲密的样子就像一对亲姐妹一样。
霍铭尊不爽了,一把将迟小柔揽到自己身边,不满的看着阮黎落。
阮黎落撇了撇嘴:“我只不过和小柔说了会儿话,铭子哥哥你至于么。”
迟小柔反手在他腰间又是一掐,霍铭尊吃痛,心里默默吐槽,他腰间那里,绝对青紫了。
“吃饭吧。”靳泽凯给几个人倒上饮料,笑着道。
“对了,小柔,明天陪我去试婚纱吧。”阮黎落突然道。
“不去,明天我带着小柔去玩,让天天陪你去吧。”还没等迟小柔开口,霍铭尊果断的拒绝了,顺道还将迟到扔给了阮黎落。
“黎落,你别听他瞎说,我去,肯定去啊,而且不是还有我的伴娘服吗?我当然也要去试一下。”迟小柔道。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放在他腰间的手,终于闭嘴了,半晌,却又道:“靳泽凯也得去试试新郎装吧,那我陪你们一起去好了。”
靳泽凯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个幼稚的男人,真的不像一国总统:“我就不用去了,我的落儿早就给我做好了。”
霍铭尊默然,随即又道:“反正我明天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去,等你们试完了婚纱,我们还可以逛逛米兰。”
“也可以,明天我们试完婚纱就去玩会儿也行。”阮黎落憋笑看着努力找理由的霍铭尊。
“爸爸,你想缠着小柔就直说嘛,干嘛还拐弯抹角的。”迟到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霍铭尊的话,哼哼,谁让爸爸刚刚居然想将他丢给阮妈妈然后和小柔过二人世界去的。
“噗哈哈哈哈。”阮黎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靳泽凯也低低的笑了起来。
霍铭尊瞪了迟到一眼,却无话反驳。
“好了,明天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你们也好给点意见。”阮黎落终于笑够了,替霍铭尊解围道。
吃过晚餐之后,就各自回了房间,迟到自己一个房间,靳泽凯和阮黎落毕竟还没有结婚,所以也是分开睡的,只有霍铭尊和迟小柔两个人一个房间。
坐了许久的飞机,迟小柔也累了,洗了个澡,就倒在*上睡着了,霍铭尊洗澡出来,就看到了倒在*上死尸一样的迟小柔。
无奈的笑笑,将迟小柔往里面抱了抱,这才倒在她旁边,搂着她睡着了。
一觉醒来,靳泽凯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吃过饭后,靳泽凯和霍铭尊还有迟到,就被两个兴奋的女人叫着出了公寓。
来到婚纱店,店员很有礼貌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
阮黎落点了点头:“嗯,我前几天在你们这里留下的图纸,让你们帮忙做的婚纱做好了没有?”
“您是阮小姐吧,您定做的婚纱已经做好了,特别漂亮,您可以试一下。”店员将阮黎落一行人带到休息区。
将衣服递给阮黎落之后,就在旁边等候着。
阮黎落将自己的婚纱放到一旁,然后拿起伴娘服在迟小柔身上比划了一下,将她推进换衣间:“来来来,小柔你试一下伴娘服合不合适。”
迟小柔进去后,阮黎落又将给迟到做的小西服拿出来:“天天,你再试一下这个衣服。”
然后才拿着自己的新娘服进了迟小柔旁边的试衣间。
靳泽凯和霍铭尊坐在休息区等着,帅气的面庞引得不少前来看婚纱的女孩儿频频注目。
迟到换上阮黎落设计的小西装,帅气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去同一个瓷娃娃一般,可爱的让人想抱着亲一口。
不过片刻,阮黎落和迟小柔也从试衣间里出来了,本就极漂亮的女孩儿此刻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眼里满满的温柔*溺。
“黎落,你好漂亮啊。”迟小柔看着穿着洁白婚纱的阮黎落,眼前一亮。
“这件伴娘服果然特别适合你。”阮黎落看着此刻娇俏可人儿的迟小柔。
“你再去试试其他的吧。”迟小柔道。
“不用了,只要这个合身,其他的肯定没问题的,而且,留下来一点悬念,等到婚礼当天再穿。”
说是让靳泽凯和霍铭尊很过来给点意见,结果两个人谁也没来得及说话,两个女孩儿就已经换了下来。
“我们走吧。”抱着婚纱,阮黎落和迟小柔一脸开心的道。
“那个,请问,刚刚这位小姐试的婚纱多少钱?”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走过来,微微有些羞涩的道。
店员抱歉的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刚刚阮小姐试的婚纱是她自己亲自做的自己的婚纱,不卖的。”
“哦,那好吧。”那个女孩儿失望的离开了。
阮黎落也对她笑了笑。然后拉着迟小柔出了婚纱店。
将衣服放到车上:“我们先去将衣服放回去,然后出去玩吧,不开车,走路就可以。正好可以沿途吃点这里的特色小吃。”
听到小吃,迟小柔和迟到同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霍铭尊看到老婆和儿子都点头了,哪还会拒绝,也表示没有意见,至于靳泽凯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将婚纱放回去,五个人在米兰的街头散步。
不过,目前的情况是迟到一手拉着阮黎落,一手扯着迟小柔,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是不是的买点小吃,而霍铭尊和靳泽凯,则是负责在后面付钱的。
玩了整整一天,几人才疲惫的回了公寓。
就这样,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阮黎落和靳泽凯的婚礼,明天就要举行了。
阮黎落是紧张的,婚礼越近,她便越是紧张。
迟小柔在她房间里陪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被一脸不满的霍铭尊抱回了房间。
阮黎落目送迟小柔被霍铭尊抱着离开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明天就要嫁给靳哥哥了,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想了想明天还要早起,终于躺在*上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要睡着。
第二天一早,迟小柔似乎比阮黎落和靳泽凯两个当事人还要兴奋,一大早,霍铭尊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迟小柔已经起来了。
穿上伴娘服,自己画了个淡妆,就去了阮黎落的房间。
靳泽凯先一步去了婚礼的教堂,之后霍铭尊也带着迟到去了教堂,留下两个女孩儿在公寓里,不一会儿,就来了一帮化妆师。
给阮黎落化上妆,将她设计的婚纱穿上之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迟小柔也被惊艳到了。
阮黎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迟小柔收回惊艳的目光,笑着道:“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阮黎落和靳泽凯的婚礼在米兰的大教堂里,米兰大教堂是意大利最大的哥特式(Gothic)教堂,是仅次于梵蒂冈的圣彼得教堂和西班牙的塞维利亚教堂的欧洲第三大教堂。坐落于米兰市中心的大教堂广场,教堂长一百五十八米,最宽处九十三米。塔尖最高处达一百零八点五米。总面积一万一千七百平方米,可容纳三万五千多人。
这场婚礼可以看的出来,靳泽凯很尽心,阮黎深和阮家的长辈都来了,还有靳泽凯的朋友和阮黎落的朋友,还有华国许多问声而来的媒体记者。
阮黎落从车上下来,走进教堂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艳到了,包括一身新郎装的靳泽凯。
阮黎落一身黑色的婚纱,裙摆有十米长,黑纱拽地,脸上带着绯红,庄重却又美丽,身旁跟着一对金童玉女,一个是纷嫩可爱的迟到,另一个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小女孩儿,据说是阮黎落的一个远方小侄女。
无数黑手党的人,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站在教堂里面四周,脸色庄重严肃。
靳泽凯只是惊艳了片刻,就微笑着牵住了阮黎落的小手。
阮黎落只觉得握着她的大手分外的让她感觉安心,看着他英俊的面庞,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福。
迟到和那个小姑娘一边一个站在两人旁边。
阮黎落的父亲满是欣慰的看着宛若天生一对的两人。
来的人都抱着祝福的心态,阮黎落和靳泽凯,也真的是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了。
牵着阮黎落来到牧师面前。
“WearegatheredheretodayinthesightofGod,andinthefaceofthispany,tojoiherGroom’sJinZekaiandBride’sRuanLlluoinholymatrimony;whichisanhonorableestate,institutedofGod,sihefirstmanandthefirstwomanwalkedoh.Therefore;itisnottobeeounadvisedlyhtly,butreverentlyandsoberly.Intothisholyestatethesetwopersoenowtobejoined.Ifanyoneshowjustcausewhytheymaynotbelawfullyjoiogether,letthemspeaknoworforeverholdtheirpeace”
译为“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这群人的面前,来见证靳泽凯先生和阮黎落小姐的神圣婚礼。这是个光荣的时刻,是自从亚当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来上帝便创立的时刻。因此,它不是鲁莽而又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而又严肃的。现在,有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如果有任何人能够有正当的理由证明他们的结合不是合法的,请现在提出来或请永远保持沉默。”
牧师说完这一段,扭头看向靳泽凯和阮黎落:“Groom’sJinZekai,doyoutakeBride’sRuanLiluoforyourlawfulweddedwife,tolivetogetherafterGod’sordiheholyestateofmatrimony?Willyoulove,honor,fort,andcherishherfromthisdayforward,forsakingallothers,keepingonlyuntoherforaslongasyoubothshalllive?”
译为:“: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阮黎落(靳泽凯)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她(他),尊敬她(他),安慰她(他),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他)吗?”
“yes,Ido。”阮黎落和靳泽凯齐声回答。两人在牧师面前同时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念完这段誓词后,迟小柔捧着戒指盒走了上去。
幸福的两人彼此执起对方的手,互相交换着钻戒,在众人的欢呼下定格这一幕。
两人交换完戒指之后,牧师替两人祈福道“MayJesusChrist,ourLordandSavior,alwaysbeattheterofthenewlivesyouarenowstartingtobuildtogether,thatyoumayknowthewaysoftrueloveandkindness.MaytheLordblessyoubothallthedaysofyourlivesandfillyouwithhisjoy.Amen。”
译为“愿我们万能的救世主耶稣,永远出现在你们现在所造就的新生活的中间,让你们知道真爱的道路。愿主祝福你们活着的每一天并且让你们得到他的快乐。阿门”
教堂中,掌声经久不绝,阮黎落努力抑制住眼泪,才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等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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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站在霍铭尊身边。霍铭尊揽着她的腰,眼带笑意的看着那一对般配的男女。
“啊。”突然一个端着红酒的服务员撞了迟小柔一下,红酒立刻就倒在了她洁白的礼服上,染上一大片红渍。
“该死的,怎么回事?”霍铭尊皱着眉看着迟小柔身上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忙道歉,脸上满满的歉意,面色有些苍白,她知道今天能来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得罪了恐怕她以后就完了。
霍铭尊还没来得及斥责。就被迟小柔拦住了,迟小柔看着面色苍白满是惧意的女孩微微一笑:“我没事,下次小心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儿还在道歉。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迟小柔并不是抓住不放的人,笑着道。
女孩离开之后,她扯了扯霍铭尊的衣服:“阿尊,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等我回来。”
“嗯。”霍铭尊点了点头。
迟小柔提着裙摆,腰间沾染上的红酒黏在身上,让她感觉分外不舒服。
来到洗手间,却听到一阵吵闹声,出于礼貌,迟小柔并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她觉得这是别人的事情,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了白兰馨的名字。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她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
“白兰馨,我说了,如果你不想安安稳稳做你的胡太太,就离婚,别在这里扯到reborn!”男人的声音充满着怒气和厌恶。
“呵,为什么我不能提到那个践人,如果不是她,我们之间能变成这个样子?”白兰馨的声音很是尖锐。
“白兰馨,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就算没有reborn,我也不会喜欢你。”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她的厌恶。
“我告诉你胡朔,我不好过。你和那个践人也别想好过。”白兰馨狠毒的道。
胡朔一把扯住白兰馨的头发,向后拖拽着,阴狠的道:“白兰馨,我告诉你,你如果敢碰reborn,我就让你们白家彻底毁掉,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你,胡朔。那个践人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护着她。”白兰馨只觉得心碎了一般。
胡朔甩开她的头发,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将她扇倒在地上:“白兰馨,我告诉你,再让我听到你辱骂reborn,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白兰馨目眦牙裂的看着面前这个冷酷的男人,眼中的狠毒越发明显:“胡朔,我告诉你,你和那个贱女人的事,没完。”
胡朔听到她又称呼reborn为贱女人,一巴掌就有准备甩过去,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白兰馨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落下,却迟迟没有感觉到疼痛,抬头却看到挡在她面前的迟小柔。
迟小柔握住胡朔的手腕,鄙视的道:“只会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不顾胡朔脸上青紫的脸色,甩开他的手,扭头对着白兰馨伸出一只手,想要拉她起来:“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谁知白兰馨却一把将她的手推开,从地上爬起来,猛的一推她,恶狠狠的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说罢,便从洗手间昂着头离开了。
因为迟小柔是迟盈盈的姐姐,白兰馨对迟盈盈极其的厌恶,对迟小柔更是没有好印象。
迟小柔摸了摸鼻子,想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自讨了个没趣,迟小柔正想去将礼服上面的污渍处理一下,却被胡朔猛的一扯,将她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她两边。
“你,你干嘛?”迟小柔警惕的看着他,她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会打女人。
胡朔脸上布满阴霾,捏住迟小柔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力道大的像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样:“迟小柔,我告诉你,盈盈的事情绝对没完,总有一天,我要将盈盈受的苦,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和霍铭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迟小柔瞪大了双眼,蓦然推开他。
胡朔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随即冷冷的盯着她道:“迟小柔,你不用给我装傻,盈盈的事情,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的。”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迟小柔楞楞的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感觉到了全身冰凉,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分外熟悉。
她总觉得,似乎自己,忽略了某些事情,或者说,霍铭尊瞒着她什么。
将裙子上的污渍处理了一下,迟小柔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霍铭尊身边,甚至连后来婚礼怎么进行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霍铭尊看着她,总觉得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小柔就有些不正常,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一直到婚礼结束,迟小柔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就连迟到站在她旁边她都像没有看到一样。
直到后来婚礼结束后,阮黎落来找她,她才回过神。
“小柔,铭子哥哥,你们要不要在这里再玩几天再离开?”阮黎落挽住迟小柔的胳膊,邀请道。
霍铭尊一脸不爽的将迟小柔拉回来,开什么玩笑,还在这里玩?他和小柔都没时间过二人世界了好不好?
“不,我们等下立刻回华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小柔也没时间在这里玩,天天可以留给你们。”霍铭尊很干脆的拒绝了。
迟到一脸黑线,什么叫做天天可以留给你们?
他决定了,就冲爸爸这句话,他也非要回白宫,他要天天粘着小柔,让小柔没时间和爸爸过二人世界。
“阮妈妈,我有空再来玩,我也要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小宝要想我了。”迟到有礼貌的拒绝了。
“铭子哥哥,你和迟到回去,让小柔在这里陪我几天嘛。”阮黎落现在非常舍不得迟小柔。
迟小柔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阮黎落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小柔,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我说你要不要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阮黎落笑着道。
霍铭尊有些担忧的看着迟小柔,迟小柔笑了笑:“不了,你和阿泽的新婚蜜月,我们就不叨扰了,有空再来找你们玩。”
“那好吧。”阮黎落有些失望的道。
“嗯,我们一会儿就离开了,祝你们新婚愉快。”霍铭尊将原来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阮黎落,挑眉道。
飞机上,迟小柔闭着眼睛坐靠在座椅上,迟到和霍铭尊用眼神交流,却都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迟小柔到底怎么了的答案。
一直到了白宫,迟小柔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霍铭尊见她这个样子,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迟小柔似乎分外疲倦的样子,倒在*上就睡着了。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在*上睡的一脸香甜的迟小柔,摇了摇头,给她盖好被子后,冲了个澡,就搂着他睡着了。
迟小柔醒来后,霍铭尊已经起来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迟小柔一遍一遍的回想着胡朔说的话,却始终弄不懂他什么意思。
从*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就去了霍铭尊的书房,有些事情,她不问清楚实在是不舒服。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进来,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到底怎么了?从婚礼去过洗手间之后,回来就有些不对劲了。”
迟小柔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霍铭尊胡朔和白兰馨的事情,也并没有提到胡朔对她的威胁,只是道:“阿尊,我想去看看迟盈盈,毕竟她是我妹妹。”
霍铭尊皱眉,不明白迟小柔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迟盈盈:“为什么突然想去看那个女人?你失忆了,不记得了,可是原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可没有少欺负你。”提起来迟盈盈,霍铭尊一脸厌恶。
迟小柔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阿尊,我想见见她。”
霍铭尊低头笑道:“见她做什么,最近如果你有时间,我这一段时间正好有时间,我带你和天天去旅游怎么样?”
“阿尊,我是真的想去看看迟盈盈。”迟小柔听到霍铭尊转移话题,突然有些不妙的感觉。
霍铭尊扭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失忆了的迟小柔并不记得迟盈盈对她做过的事情,如果让她知道迟盈盈已经死在了监狱里,或许会受不了的。
迟小柔不知道霍铭尊在想什么,可是看到他躲闪的目光,她也发现迟盈盈或许出事了,不然阿尊不会一直左右而言他的。
“阿尊,迟盈盈是不是出事了?”迟小柔将霍铭尊的脸掰过来,认真的看着他。
霍铭尊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亲昵的道:“你想多了,她能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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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没有出事,那我要见她。”迟小柔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
霍铭尊一僵,在他怀里的迟小柔很容易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阿尊,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霍铭尊暗叹迟小柔的聪明,也知道骗不过她了,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小柔,你,见不到迟盈盈了,她已经。在监狱里自杀了。”
迟小柔一下子僵在那里。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将她劈的不知所措。
“你开玩笑的吧,她在监狱里好好的,为什么会自杀?”迟小柔蓦然站起来,有些尖锐的道。
霍铭尊看她情绪太过激动,急忙将她拉回到怀里,安慰道:“小柔,你听我说,迟盈盈她自杀也是罪有应得,而且,她原来怎么对你的,就算你忘记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知道吗?”
迟小柔被霍铭尊搂在怀里,狠狠的挣扎着,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脑袋轰鸣一片。
霍铭尊看到这样的迟小柔,开始紧张了,一边搂着她安慰她,一边道:“小柔,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天天,我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
迟小柔一把推开他:“什么叫做为我好,迟盈盈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霍铭尊走上前去,扯住她的手:“小柔,你听我说,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烦心,她原来那么对待你,如果你能够想起来,你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迟小柔看着他,眼里满满的不理解:“霍铭尊,迟盈盈死了,在你眼里就是不想让我烦心才不告诉我,她是我妹妹,不是别人,你知不知道。”
霍铭尊摇晃着她的肩膀:“迟小柔你给我冷静点,她怎么对待你的,你将她当做妹妹,她有没有将你当成姐姐?她原来对你做过的事情,就算你全忘了,至少也去问问迟到吧。”
迟小柔瘫在地上,霍铭尊蹲下身子搂住她:“对不起,小柔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可是她怎么对待你的,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将她碎尸万段你知不知道。”
“阿尊,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没想到迟盈盈会死,而且还是在监狱里自杀,我真的不记得她对我做过什么,可是我只记得她是我妹妹,对我来说,亲人真的很重要,我已经失去记忆了,我不想再失去家人。”
“我知道,可是小柔,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想想迟到,想想我,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相信我。”
迟小柔搂住霍铭尊,终于压抑的哭了起来,这一段时间,她的眼泪好像特别多。
霍铭尊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可是那个迟盈盈,就算她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阿尊,我们把爸爸妈妈接到白宫来好不好?”迟小柔擦了擦眼泪,期待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皱了皱眉,虽然迟小柔现在不适合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她现在还在伤心的时候,可是想到迟家夫妇对迟小柔做的事情,他就没办法答应。
“小柔,你的爸爸是亲生的,可是你妈妈是你的后母,而且对你极其不好。”霍铭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道。
迟小柔看到霍铭尊认真的样子,竟然有些惊慌,在她潜意识里,她的家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可是她们毕竟是我的父母。”迟小柔瞪大眼睛,眼里有着期待。
霍铭尊叹了口气:“就像刚刚我说迟盈盈一般,小柔,你将他们当做父母,可他们未必将你当成女儿,你懂吗?”
“阿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把爸爸妈妈接过来吧。”迟小柔大眼里带着祈求,看着霍铭尊道。
霍铭尊知道如果迟家夫妇来了之后,见识到他们真正的面目,恐怕小柔会更加伤心。
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去看迟小柔哀求的眸子,霍铭尊将她从地上带起来,让她坐到凳子上,这才道:“小柔,如果你让他们来的话,你会后悔的,小柔对不起,我不想在看到你受到伤害了,你好好想想吧,我不会害你,我先出去了。”
迟小柔看着霍铭尊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迷茫,她的爸爸妈妈,到底做过什么,会让阿尊这么生气。
可是,可是她是真的想要爸爸妈妈来白宫,就算她对霍铭尊极其信任,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母会这么对她。
吃饭的时候,霍铭尊一直都很沉默,迟小柔祈求的盯着他,让霍铭尊连吃的都觉得难以下咽。
“阿尊,我……”迟小柔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无奈的霍铭尊打断了。
“先吃饭好不好?这件事吃完饭再讨论,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不饿吗?”霍铭尊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无奈的道。
迟到看着两人,不明所以,不过看到霍铭尊脸色有些不好的样子,也没有问出来。
迟小柔听到霍铭尊这般说,就知道他已经同意了一班,急急忙忙吃过饭。
霍铭尊看着她这个样子,递过去一杯水:“好了,慢点吃,又不是吃慢了我就不同意了。”
迟小柔咽下口中的吃的,满脸惊喜的看着他:“阿尊,这么说你同意了?”
霍铭尊替她擦了擦嘴:“我不同意的话,某个小女人恐怕以后都不会安生了。”
“谢谢阿尊。”迟小柔开心的道。
“但愿。你别后悔。”霍铭尊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愿意去打击她,那么,为了小柔,他想他有必要去警告一下那两个人老实一点了。
“你们,派几个人去将闫美凤和迟伟华接到白宫来,另外,别忘了告诉他们白宫的规矩。”霍铭尊扯了扯衣领,对着一旁的保镖道。
“是。”保镖自然是聪明人,知道所谓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阿尊,我和他们一起去好不好?”迟小柔请求道。
“不行。”霍铭尊皱眉,如果迟小柔跟着去,连警告他们的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迟小柔撇了撇嘴。
“反正就是不行,要么让这些人去将他们带过来,要么,就不要带来了,你自己看着办。”霍铭尊道。
“好吧好吧,我不去了就是了。”迟小柔急忙道。
“乖。”霍铭尊摸了摸她的头。
“我又不是迟到,能不能别老是摸我的头?”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刚刚谁还求我呢,转眼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翻脸不认人。”霍铭尊道。
“哼,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迟到先吃饭吧,我去房间收拾一下我自己。”迟小柔想着一定不能让爸妈看到自己这么懒散的样子。
看着迟小柔欢快的步伐,霍铭尊紧紧的拧着眉。
“爸爸,你真的要将那两个大坏蛋接过来?他们原来那样对小柔,我才不想看到他们呢。”迟到噘着嘴巴,不开心的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看到了,你小柔妈妈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不把那两个人接过来,她会一直不开心的。”霍铭尊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些头疼。
“可是……”迟到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小柔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次,也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吧,现在人心险恶,小破这个样子,迟早会吃亏的,我已经让人警告他们了,不会让你小柔妈妈受多大的委屈的。”霍铭尊道,现在的小柔,将亲情看的太重了,迟到和他肯定没事,可是闫美凤和迟伟华迟早都是定时炸弹,就算他不同意,小柔也会偷偷去看他们,与其这样,不如将他们放在眼皮底下。
闫美凤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双眼通红,整个人都一副狼狈的样子,自从得知了迟盈盈的死讯之后,闫美凤整个人都崩溃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迟伟华过去开门,却看到门口的一群黑衣保镖。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迟伟华分外警惕,看着来人,
保镖也知道之前迟伟华做过的事情,嘲讽的勾起唇:“我们是奉迟小姐和阁下的命令,接迟先生和迟太太去白宫长住。”
听到迟小姐这几个字,闫美凤就知道是迟小柔,立刻从内屋冲出来,声音尖锐的道:“让迟小柔滚,别在我这里惺惺作态,就是她害死我女儿的,现在来这里装什么好人?”
“那个,抱歉,我老婆因为我女儿的事情情绪不太好,还请多担待。”迟伟华明白,白宫里的人,就算是一个佣人,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起的。
“迟太太随意,若不是迟小姐苦苦相求,阁下又怎么会同意让你们入住白宫,毕竟你们做的事情,白宫里的人都清楚。”这个保镖跟了霍铭尊许久,也算是霍铭尊的左右手了,所以对于很多事情都很了解。
迟伟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若是迟先生和迟太太不愿意过去,我们就先回去复命了。”保镖面无表情的道。
“等等,我们去。”迟伟华拦住保镖,开口道。
他知道迟小柔现在不同往日,如果得罪迟小柔,他们都别想有安生日子。
“对了,阁下让我和你们说一下,请两位到了白宫遵循一下白宫的规矩,不要惹得迟小姐不开心,否则的话阁下会很不高兴的。”保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迟伟华打了个机灵。
阁下的意思很简单,不能让他们惹得迟小柔不高兴,否则的话阁下恐怕就要采取手段了。
迟伟华将闫美凤拉到房间里,收拾东西,闫美凤本想呵斥迟伟华,却突然想到,如果到了白宫,她或许还能够给迟小柔添些不痛快,她一定要给盈盈报仇。
出乎意料的,闫美凤居然没再说话,乖乖的和迟伟华到了白宫。
迟小柔一早就在白宫门口等着了,迟到却因为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借口离开了。
迟小柔一个人在白宫门口翘首以待,对于她的“父母”充满了期待。
迟伟华和闫美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迟小柔还有些面生,倒是迟伟华,一看到迟小柔就走了过去:“小柔,最近怎么样?”
迟小柔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却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嘴里竟然有些干涩,连一声爸爸都叫不出来,只是道:“还好,你们怎么样?”
闫美凤讥讽的扬起唇:“托你的福,盈盈也死了,我们过的很‘好’”
听到她话中的讥讽,迟小柔无言:“我……”
“哼。”闫美凤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迟小柔的目光几乎要冒火。
“对不起。”迟小柔对于迟盈盈的事情,内心似乎很是愧疚。
“免了,您现在可是未来的总统夫人,我们只是一届笑平民百姓,担当不起您这句对不起。”闫美凤看着迟小柔的目光满是恶毒。
“咳咳。”身后的保镖看不下去了,即使迟小姐在这里,他也顾不得失礼,咳了一声,冷冷的看了一眼迟伟华。
迟伟华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拉住闫美凤,笑呵呵的看着迟小柔:“小柔,你妈她脾气就这样,你多担待下,另外,我们住在哪里?”
迟小柔现在已经失去了对两人的期待,她从来没想过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双亲,居然是这个样子。
“不好意思我累了,让他们带你们看一下房间去吧,我先离开了。”迟小柔怕留的越久,自己越是失望。
迟小柔走后,闫美凤嗤笑道:“这么大的架子,还真把自己当做未来总统夫人了?向她这种人,怎么可能坐到那个位置,等过一段时间阁下厌了,她找地方哭都找不到。”
保镖看着两人,冷冷的道:“请迟先生别忘了阁下说的话。”
迟伟华拉了闫美凤一下,闫美凤咋咋呼呼的道:“你扯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保镖已经失去了耐心:“你们跟我去看一下你们住的地方,我还有事情,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迟伟华拖着行李,闫美凤跟在后面,很快就进了白宫走远了。
汤丽从一旁拐角处走出来,捏着下巴看着闫美凤的背影,暗暗开始想着,或许,这个闫美凤会是她一个强大的盟友。
吃晚饭的时候,迟小柔想了很久还是让人将迟伟华和闫美凤一起叫了过来。
还没有吃饭,迟到看到两人就阴沉着脸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先走了。”他对这两个人实在是反感,特别是想到原来的时候他们对小柔做的事情。
临走前瞥了两人一眼,眼中的厌恶一点也不掩饰,*裸的眼神让迟伟华和闫美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是碍于霍铭尊在场,却没有任何办法发作。
迟小柔也有些尴尬,随即沉默的吃着饭,却突然没了胃口,一顿饭众人各怀心思。
“小柔,我先去看看迟到。”霍铭尊知道小家伙离开的时候一定很不开心。
霍铭尊临走前,警告的目光让迟伟华和闫美凤皆是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餐桌上只剩下三个人,迟小柔更没了吃下去的胃口,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吃,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径直的上了二楼。
“你看看,迟伟华,她是什么态度,把我们扔在这里。”闫美凤声音依旧尖锐刺耳,让人听到就反胃。
迟伟华默不作声,迟小柔在二楼听到闫美凤的声音,只是握了握拳,可是想到迟盈盈,还是无法生气,她总觉得迟盈盈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霍铭尊来到迟到的小房间里,小家伙正在戳着小宝的肚皮,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天天。”霍铭尊叫了他一声。
“爸爸,你怎么来了?”迟到有些惊讶。
“不开心?”霍铭尊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爸爸,那两个人好讨厌,为什么小柔非要让他们来我们家?”迟到噘着小嘴巴。一边摆弄着小宝软绵绵的小爪子。
“现在你小柔妈妈不记得原来的事情了,也不记得他们原来是怎么对待你小柔妈妈的,在你小柔妈妈心里,他们就是你小柔妈妈很重要的亲人,你知道吗?”霍铭尊揉了揉他的脑袋。
“可是,他们欺负过小柔。”迟到仍然无法谅解。
“所以,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还要天天保护一下你小柔妈妈,你小柔妈妈现在肯定因为迟盈盈的事情自责,不论那两个人做了什么,你小柔妈妈都会原谅他们的,而且,也不会和我们说。”霍铭尊这一段时间确实很多事情,只能拜托小家伙。
“为什么小柔妈妈要自责?那个坏女人明明就是罪有应得。”迟到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叹了口气:“就连你都懂的事情,你小柔妈妈却想不开。”
“爸爸,我今天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惹小柔不开心了?”迟到想到他突然离开,小柔肯定是不高兴的吧。
“没有,你小柔妈妈没有生气。”霍铭尊笑着道。
“爸爸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小柔的,不会让小柔受委屈的。”迟到保证道。
“嗯,爸爸知道天天乖,你不喜欢那两个人,我知道,但是不要让你小柔妈妈为难,知道了吗?”霍铭尊知道迟到聪明早熟,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很多事情都会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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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虽然很不喜欢那两个人,但是听了霍铭尊的话,还是忍了下去,只要他们不欺负小柔,那他就当看不见就好了。
晚上,闫美凤和迟伟华的房间里,迟伟华看着正在卸妆的闫美凤,叹了口气:“你以后在这里收敛一点,不要再去找小柔的麻烦,她现在今非昔比,如果惹怒她,我们都不好过,而且她既然愿意不去计较我们原来做过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没事找事了。”
闫美凤将手中的耳环往桌子上狠狠一摔,声音尖锐刺耳,指着迟伟华呵斥道:“迟伟华,你就是个窝囊废,不然盈盈也不会死,怎么,迟小柔害死我的女儿,我还不能说她几句?迟小柔是你女儿,难道我的盈盈就不是了?过去我们对她做过什么?就算有。那也是她自找的!”
迟伟华听到她毫不压制的声音,道:“你小声点,现在是在白宫,不是在你家,得罪了现在的小柔你也别想好过。”
闫美凤冷哼一声,声音却没有丝毫减小:“哼,我小声什么?她迟小柔攀上了高枝,难道还不要我们这两个爹妈了不成?她害死自己的亲妹妹,难道还要将她爹娘给逼死不成?”
“你,不可理喻。”迟伟华确实窝囊,即使到这个时候,也不敢怎么说闫美凤。
闫美凤冷冷一笑:“我不可理喻,如果你不那么窝囊,盈盈能死在监狱里?”
迟伟华不再吭声,闫美凤见状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掉,就*休息了,只留下迟伟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吃完会出事,就算小柔不会对她出手,可难保阁下不会,毕竟阁下现在,那般*爱小柔。
听着房间里的吵闹声,似乎是散步路过的汤丽轻轻扬起唇角,这个女人,会是她极大的助力的。
迟伟华看着躺在*上似乎睡着了的闫美凤,声音微不可闻的道:“你要记住,这里是白宫,就算小柔不会拿你怎么样,如果阁下将你赶出去,你仍然什么都不是,既然小柔愿意不计前嫌,你就消停一点吧。”
*上假寐的闫美凤微微翻了个身,却没有吭声,可是迟伟华知道她听进去了,立马就放心了大半。
等迟伟华睡着之后,闫美凤却睁开了眼,就算她在明面上不能对迟小柔那个小践人怎么样,难道暗里还不能了?量那个小践人也不敢告诉阁下。
白天的时候,迟小柔发现闫美凤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虽然没有对她多好,但至少没有恶语相向。
迟伟华也发现了闫美凤的变化,不由得欣慰了一些,他以为他说的,闫美凤都听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迟小柔在花园里散步,她似乎有点心事,心不在焉的揪着花瓣。
闫美凤从房间出来,路过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了迟小柔,冷冷的一笑,直接迎了上去。
“呦。这不是我们未来的总统夫人吗?”语气里满满的嘲讽,这里没有人,就算她再侮辱这个小践人,也不会有人听到。
迟小柔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作:“您来散步?”
闫美凤勾起唇:“我可没有总统夫人您的闲心,怎么,不去试着巴着总统阁下,在这里做什么?外面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到处都是,你就不怕别人将总统阁下勾走了?毕竟可是费尽心思才凭着儿子巴巴的粘住的总统阁下。”
迟小柔听到她说话这般难听,面色微变:“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转身就要走,却被闫美凤一把拉住了:“迟小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我和你爸爸接过来,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不就怕我们在外面说你不孝顺吗?”
迟到正抱着小宝来花园玩,远远的却看见闫美凤走向小柔,怕小柔受欺负,就走进听了一下,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从树后面跑出来,对着闫美凤猛的一撞:“滚,不愿意在白宫待着就滚出去,你再说小柔一句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小脸上满满的阴霾,闫美凤被他装得一个踉跄,高跟鞋猛的一崴,立刻就坐在了地上,分外狼狈。
迟小柔一惊,上前就想将她拉起来,却被迟到一下子挡在后面。
迟到如同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抱着小宝冷冷的看着她:“别以为我开玩笑的,如果你再说小柔一句,我立刻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迟小柔被这样的迟到吓到了,她的记忆里,迟到一直都是乖巧的,偶尔有些小聪明,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迟到。
“迟到,要懂礼貌,这是你外婆。”迟小柔拉过迟到,耐心的道。
迟到仍旧愤恨的看着闫美凤,想起来她曾经让小柔受过那么大的委屈,他就想将她从面前丢出去:“她才不是我外婆,我外婆早就去世了,她不过是那个坏女人的妈妈,我才没有这么恶心的外婆。”迟到话语里甚至有些恶毒。
迟小柔看着红着眼的迟到,微微一愣,然后搂住他:“迟到,听话,外婆是长辈,不能这么没礼貌。”
“我说了我没有这么恶心的外婆,她那样说小柔,我讨厌她。”迟到恶狠狠的道,他真的想让爸爸立刻将这个女人赶出去。
闫美凤看迟小柔居然这么护着她,冷冷一笑,恶胆丛生:“果然是私生子,就算是阁下的儿子之前也只是一个私生子罢了,这么没有教养。”
迟小柔脸色变了,她可以允许闫美凤侮辱自己,却不能听到她这般说迟到。
“盈盈的事情我很对不起,你要说我什么我也不反驳,但是请您不要这样说迟到,他还只是个孩子。”迟小柔看着她,眼里微微有一些火光。
闫美凤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将有些狼狈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怎么?我说错了,本来就是你不要脸攀附阁下,不然盈盈能死吗?你个狐狸精,你就是我们迟家的扫把星。”
迟到使劲推着迟小柔,想从迟小柔怀里挣扎出来,有那么一刻,他居然想杀了面前这个老巫婆:“小柔,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让人拔了她的舌头,小柔,你放开我。”
迟到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小宝在迟小柔和迟到旁边,充满敌意的看着闫美凤,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咬她。
从迟到通红的双眼,几乎可以看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在他心里,没有人可以侮辱小柔,否则的话,都要付出代价。
看着闫美凤,眼里满满的恨意,额角青筋直跳,居然让闫美凤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哼,迟小柔,盈盈的事情我们没完,我先走了,看到你真是恶心。”丢下这句恶毒的话语,转身离开了。
闫美凤离开后,迟到终于挣扎累了,抱着迟小柔心疼的哭起来,因为他没能力保护小柔,他还是让小柔被欺负了。
迟到哭的很伤心,迟小柔一边给他擦着眼泪,一边轻声安慰他:“好了好了,迟到乖,不哭,我没事。”
迟到哭是因为心疼,他心疼小柔。
“小柔,我们让爸爸把他们扔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好讨厌他们。”迟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迟到乖,答应我,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迟小柔替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轻声道。
“为什么?我讨厌他们,他们欺负小柔。”迟到很委屈。
“迟到,你只要答应妈妈不说就行了,不然妈妈会不开心的。”迟小柔只好拿出杀手锏,她知道她这么说迟到就绝对不会告诉霍铭尊的。
“好,但是,小柔,我再听到她侮辱小柔一句,我真的会让人拔了她的舌头的。”迟到声音里满是阴霾,竟然让迟小柔心头一颤。
抱紧了迟到,迟小柔没再说话。
闫美凤似乎没有一点自觉,上次侮辱完迟小柔之后,她还一直怕迟到找总统阁下告状,却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由得开始变本加厉。
“迟小柔,给我钱,我要去逛街。”闫美凤轻蔑的看着迟小柔,一点叫都不要的伸手要钱。
“嗯……需要多少?”迟小柔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道。
“你好歹也傍上了总统阁下,先给我两百万吧。”闫美凤伸出手,毫不客气的道。
迟小柔一愣,两百万虽然不少,但是,她现在还是能够拿的起的:“好,你等一下。”
迟小柔走到房间里,将一张卡拿出来,里面是在火为最近的收入。
闫美凤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哼,还算这个小践人识相。
一把抓过银行卡,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这些钱我先花着,等我花完了再来找你要。”
迟小柔咬了咬唇,却没有吭声,闫美凤却心情很好的出了白宫。
白宫的专属司机她用不了,也不敢轻易下命令,所以还是出了白宫打的车。
“去这里最贵的卖衣服的店。”闫美凤一脸高傲。
司机瞥了一眼一脸暴发户模样的闫美凤,心里暗暗鄙视,却没有说出来,闫美凤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美滋滋的拿着卡,有迟小柔那个小践人,她可以好好挥霍一阵了。
商场里,闫美凤专门挑贵的买,却发现品牌的衣服一件都要几十万,她那两百万还不够买几件衣服的。
拿出手机,给迟小柔打电话。
“你是?”迟小柔没看到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
“你刚刚给我的二百万,还不够买几件衣服的,你打发乞丐呢,我现在在商场,你立刻让人往我卡里打上一千万。”闫美凤的声音丝毫没有压制。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闫美凤却不知羞耻的站在那里。
迟小柔咬着唇,一千万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数小数目了,她很少花钱,霍铭尊一直都是什么都让人给她准备好,她也用不到钱,火为赚的钱也不算多。
“迟小柔,你听到了没有?我告诉你,你害死我女儿,我让你拿一点钱给我养老都不行了?你还有没有良心?”闫美凤声音尖锐。
“我,我知道了。”提到迟盈盈,迟小柔没办法拒绝,只能妥协。
让人将钱转到那张卡上,闫美凤看到上面的余额,笑的分外开心。
包包,首饰,还有衣服,都挑最贵的买,来不及回到白宫,就在试衣间全部戴上穿上了。
挑的衣服虽然很华丽,却都是低俗的感觉,整个人就像突然暴富的暴发户,不少真正名门的太太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往旁边躲了躲。
闫美凤却洋洋自得,觉得别人这是嫉妒她,特意在一些首饰品前挥霍,几十万的项链只要看上的就买,旁边的人不时的向她投来目光,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只是不屑而已。
偏偏闫美凤又一副不自知的样子,对着售货员大呼小叫,丝毫没有教养。
众人蹩眉,就连一些准备来挑饰品的也躲得远远的,仿佛和她站在一起就会掉价一样。
几个售货员眼里也有不耐,但是良好的职业操守让她忍耐着,等到闫美凤终于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看她那个暴发户的样子,真是不愿意伺候,让人反胃。”一个售货员小声道。
“一点教养也没有,唉,这年头果然什么人都有。”另一个售货员接口道。
“好了,都去做自己的工作吧,别讨论了。”一个领头的模样的女孩儿道。
其余人这才去招呼其他人。
闫美凤从商场出来,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去白宫。”
回到白宫之后,迟小柔给她的钱也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白宫里的佣人看到她,都不由得躲闪开,有些不屑,真不知道迟小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爸妈。
闫美凤的钱只是一天时间,就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将东西放到她和迟伟华的房间里,又去找迟小柔。
迟小柔正在整理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
“有事吗?”迟小柔看着外面一脸高傲的闫美凤疑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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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花完了,你再给我点。”闫美凤手一神,毫不客气的道。
迟小柔沉默,闫美凤知道迟小柔的弱点在哪:“怎么?要是我女儿在的话,我还用得着给你要钱吗?如果不是你害死盈盈,我女儿到现在都好好的。”
迟小柔握紧了双拳,最终还是进屋拿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还有一千万……”
没等她说完。就被闫美凤打断了:“一千万?一千万能够买什么?今天我只是在外面买了几件衣服而已,就花完了。你就给我这么点钱?”
迟小柔咬了咬唇:“我现在只有这些了,根本没有钱了,如果你省着点的话,也够你用的了。”
闫美凤瞪着她:“你只有这一点钱?你骗谁呢?阁下怎么可能不给你钱,阁下随手给你一些,也能几千万几个亿的吧,省着点,你让我怎么省?买个衣服还要几十万呢。”
迟小柔低着头,心里却默默想着,她原来和迟伟华,也不过是买几百块钱或者几十块钱一件的衣服吧。
“这些钱我先拿走了,你尽快再给我一些,前一阵电视上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你不是有一个公司吗?卖了那个公司,怎么都能卖不少钱吧。”
迟小柔没想到闫美凤居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闫美凤冷冷一笑:“如果你不给我钱也行,如果你能让我的盈盈活过来的话。”
迟小柔明白闫美凤是故意抓住这件事不放的,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反驳,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将迟盈盈死的全部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了。”迟小柔淡淡的道,闫美凤得意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迟小柔在门前站了许久,最后转身关上房门。
霍铭尊的书房前。迟小柔站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阿尊,我……”迟小柔看着正在忙的霍铭尊,欲言又止。
“怎么了?”霍铭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亲昵的道。
想到闫美凤说的话,紧紧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和霍铭尊说。
嘴唇咬的发白,被霍铭尊轻轻用手掰开:“有什么事情说就好,嘴唇都咬肿了。”语气里有些戏谑。
“阿尊,你,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迟小柔想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霍铭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什么事情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等一下。”
在迟小柔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霍铭尊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黑卡:“喏,给你的,没有上限,随便花就行了。”
迟小柔却没有接,她知道如果这张黑卡给闫美凤,她绝对会狠狠的挥霍的。
“阿尊,我用不到黑卡,你给我点钱就好了。”迟小柔将黑卡又替霍铭尊放回去。
霍铭尊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既然小柔不要,他也没有强迫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我平常不怎么用的,只有这个了,里面好像有两亿左右,你先用着吧,没有了我再给你。”
“好。”迟小柔接过卡,在霍铭尊脸上亲了一口,笑米米的道。
迟小柔从书房里走出去之后,霍铭尊阴沉下脸:“去查一下,小柔为什么要钱。她平时用的东西我都是买好的,而且她自己那里虽然钱不多,但是也是够的,去查查看,是不是又是那两个人搞得鬼。”
他的小柔,他都不舍的让她受委屈,如果那两个人还不识好歹的话,他不介意将他们丢出华国,终身都不再让他们回来。
迟小柔出了霍铭尊的书房,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紧紧捏住手中的卡,她知道,闫美凤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都不会填满的,可是想到死在教育里的迟盈盈,终于还是闭了闭眼。
走到迟伟华和闫美凤的房间前,敲了敲门,迟伟华不知道去了哪。只有闫美凤一个人在房间里。
“做什么?”闫美凤不耐烦的道。
迟小柔将手中的卡递过去:“这几年有两个亿,是我最后能够给你的钱了,如果花完了,我也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迟小柔的语气不咸不淡,却让闫美凤生出了一肚子火,一把将卡抢过去:“两个亿而已,阁下随手给你一点,也比这些多吧,哼,等我花完了再说。”
拿过卡,直接“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迟小柔楞楞的站在房间外,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心里却堵得慌。
她想了很多种结果,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这种人……
闫美凤从迟小柔那里刚拿到两亿,此时心情分外的好,还哼起了歌。
迟伟华从外面回来,看到*上大包小包闫美凤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皱了皱眉:“这些是什么?”
闫美凤白了他一眼,在镜子前试着刚买的耳环:“衣服,还有首饰,都贵着呢,一件就要好几十万。”
迟伟华瞪大了双眼:“几十万,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当时是给迟小柔那个小践人要的。”闫美凤说的理所当然。
“小柔,你给她要那么多钱干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让你收敛一点。”迟伟华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满。
“怎么了?她害死我女儿,我还不能让她孝敬我一下?”闫美凤瞪着迟伟华,恶狠狠的道。
迟伟华看着闫美凤的样子,将口中斥责的话咽了下去:“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不然以后出了事,我可护不住你。”
闫美凤不屑的勾了勾唇:“出事?能出什么事?”
“我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迟伟华道。
“你就是窝囊,胆子小的要死。”闫美凤不屑的勾唇,然后继续摆弄着买的项链。
第二天,闫美凤依旧去了商场,买了一堆东西之后,却没有立刻回白宫,而是去了旁边一家甜品店。
“请问您的东西需要寄放在前台吗?”服务员看着闫美凤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闫美凤将手里的东西往她面前一放,不屑的道:“小心点,里面的随便一样东西坏了,你都赔不起。”
服务员看着她的样子,脸上闪过一抹不屑,却还是接了过去。
闫美凤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几样甜品,就若无其事的玩起了手机。
正巧的是,用胡朔的钱同样买了一堆东西的reborn从商场出来,进了甜品店。
刚刚将东西递给服务员,却突然看到了在角落处的闫美凤,reborn定睛一看,才终于看清楚了,微微有些惊愕,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请问您坐哪?”服务员看着她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就那位夫人旁边就可以了,你先不用过来了,点东西的时候我会叫你的。”reborn微笑着道,至少在外面,她可以演的很有教养。
“你是?”闫美凤看着面前的少女,皱了皱眉。
“我不喜欢和人坐在一起,请你去别的地方。”闫美凤扬起头,高傲的道。
“妈。”reborn一开口,却将闫美凤吓了一跳。
“你有病吧。”闫美凤起身便要离开。
reborn却一把拉住她:“妈。我是盈盈啊,迟盈盈,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女儿?我女儿已经死了。”闫美凤说到迟盈盈的时候,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妈。你先坐下。”reborn拉着闫美凤坐下,因为是角落处,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reborn将衣服往下扯了扯,指着胸前的胎记道:“妈,这张脸你不认识,可是这个胎记你总记得吧。”
“盈盈,你真的是盈盈,你去哪了,妈妈好担心。”闫美凤终于相信rebom是迟盈盈了,搂住她痛哭起来。
迟盈盈也湿了眼眶:“妈。我没事了。”
闫美凤擦了擦眼泪:“盈盈,你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为什么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
“妈,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迟盈盈安抚着闫美凤的情绪。
“我原本是在监狱里的,胡朔买通了监狱里的人,让人替我死在了牢里,然后我就出来了,我现在叫rebom。”
闫美凤看着有些消瘦的rebom,心疼的道:“盈盈,你瘦了好多。”
“妈,我没事的。”迟盈盈笑着道。
“对了,妈这里还有一张卡,里面还有两亿,你如果用的到,就拿走。”闫美凤从一旁的包包里拿出一张卡,闫美凤再恶毒,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是*爱的。
“妈,我用不到的,我现在在胡朔家里,胡朔什么都给我买的。”迟盈盈将卡推回去。
“对了,妈,你哪来的那么多钱?”rebom疑惑的道。
“这是我从迟小柔那个践人那里要来的,胡朔有妻子,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闫美凤看着她,她知道这个女儿有着很大的野心。
“胡朔现在有妻子,那有怎么样,还不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而且,我现在可是有底牌的。”rebom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笑容。
“你怀孕了?”闫美凤看着她,瞪大了双眼。
rebom并没有回答,而是道:“妈。你现在和我爸住在白宫?”
闫美凤点了点头:“你放心,迟小柔那个践人害你在监狱里,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rebom却摇了摇头:“妈,这一段时间内你先不要惹迟小柔,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坐上胡太太的位置。”
“你想怎么做?”闫美凤看着她。
“这个妈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的。”rebom眼里闪过一抹狠毒,既然她得不到霍铭尊,那她就必须抓住胡朔。
“盈盈。我和你一起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闫美凤看着她,眼里有些担忧,她怕rebom吃亏。
“妈,我现在的身份并不能暴露,以后你不要叫我盈盈了,叫我rebom,隔墙有耳,万一我的身份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rebom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如果让人看到闫美凤跟着她,肯定很容易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你自己小心一点,先顾自己的安全。”闫美凤嘱咐她,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迟盈盈和迟小柔在她这里的差距简直没办法计算。
“好,妈,你最近先别得罪迟小柔,过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你利用一下她,别把你和她的关系弄得太僵,相反。我需要你和迟小柔打好关系,不然我的计划不好实施。”rebom眼里满满的算计。
“好。”闫美凤点了点头。
“我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等下我就要回去了。”rebom对着闫美凤道。
闫美凤点了点头:“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和我打电话。”
两人将电话号互换了一下,rebom起身道:“妈,我先走了,你先不要主动联系我,以免被发现破绽,以后我叫你迟夫人。你叫我rebom就可以了。”
闫美凤点了点头,女儿还活着的消息让她整个人都分外开心,不论怎么样,只要盈盈还活着,那就什么都好。
原本心里埋着的伤痛终于消散了,吃甜点的心思也没有,直接拿着东西回了白宫。走了一半,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让司机掉头回了商场。
来到商场,给迟小柔买了一件首饰,这才坐车回去。
既然盈盈说这段时间不能和迟小柔闹僵,而且以后她的计划还需要迟小柔,那么她讨好一下那个小践人又怎么样?
首饰并不贵,即使讨好迟小柔,她还是不舍的给迟小柔买比较好的。
回到白宫,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放到了房间里,然后将去了迟小柔的房间。
“咚咚咚。”迟小柔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迟小柔打开房间的门,看到闫美凤,皱起眉头,她刚刚给闫美凤了钱,难道她又花完了?
霍铭尊的书房里,霍铭尊听着保镖汇报的消息,手中的钢笔居然被掰断了,墨水在纸上飞溅,冷冷的一笑,看来某些人,还是不长记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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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司机,去胡家,我倒要看看,胡朔想怎么对待我女儿。”白起雄将杯子从桌子上扫下去,眼里满是凶芒。
一旁的佣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司机来了之后,白起雄就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胡家。
白兰馨回到胡家之后,乐滋滋的刚走进去:“阿朔。”
胡朔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阿朔,你将我叫回来有事吗?”白兰馨坐到胡朔对面,将包包放到一旁,问道。
“把这份协议签了。”胡朔低头将桌子上的文件推过去,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什么?”白兰馨疑惑的拿过来,却看到封面上硕大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是你,派人去杀rebom的吧?”胡朔看着拿着离婚协议一脸震惊的白兰馨道。
“我没有!”白兰馨一把将离婚协议扔出去,否认道,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她就完了。
“需要我将证据给你吗?”胡朔看着白兰馨,冷冷的道。
白兰馨看着胡朔这个样子,也懵了,她知道胡朔这般说一定是有证据了。
胡朔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更是生气:“将离婚协议签了,从今天起,你和我们胡家,再没任何关系。”
“你,胡朔,你真的要因为一个践人跟我离婚?”白兰馨瞪大双眸,看着他。
“你不配说她,因为在我心里,和她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胡朔冷冷的道,声音里满是厌恶。
“要么签字,要么,我会让你们白家,知道得罪我的后果。”胡朔脸上布满阴霾。
rebom在二楼偷听着,听到这里,得意的笑了,她就不信,胡朔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不签,白兰馨,不可能拿白家来做赌注吧。
白兰馨脸色煞白,她知道胡朔是真的生气了,将笔拿起来,嘴唇都已经咬出了血。
“好,我签。”白兰馨说完这句话,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拿着笔的手在颤抖,再怎么样,她再怎么和白起雄说要和胡朔离婚,实际上也没有真的这么想过。
rebom越发得意,只要白兰馨签了字,那么按照胡朔对她的*爱,胡太太的位置非她莫属。
白兰馨刚在协议上签了一个字,就听到了白起雄的声音:“馨儿,不许签。”
白起雄看着白兰馨的手,心想还好来得及。
大步过去,从白兰馨手下夺过协议,一把撕成了两半。
听到白起雄的声音的时候,rebom咬了咬唇,知道这次胡朔离婚的事情一定成不了了,跺了跺脚,转身回了房间。
“您这是什么意思?”胡朔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白起雄。
白起雄将协议扔到地上:“我若是再不来,我女儿岂不是真的要被你赶出去了?为了那么一个不干不净身份不明的女人而和我女儿离婚,真的值得?”
白兰馨看到白起雄的时候,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走到他后面。
“我还没有说您,找人去杀rebom的人,是您吧?”胡朔眼里满是冷芒,冷冷的道。
“没错,是我,你因为那样一个女人,弃我女儿为不顾,我自然要替我女儿出口气。”白起雄看着胡朔,他就不相信胡朔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白家的权势。
“所以,我要和白兰馨离婚,你不是问我,为了rebom和她离婚值得吗?那么我告诉你,在我看来,很值得,这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重做一份,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威胁的眯了眯眼。
“这离婚协议,馨儿不会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白起雄拉着白兰馨从胡家走了出去。
胡朔眯了眯眼,却没有阻拦,他会让他们,签了的。
白起雄拉着白兰馨从胡家出去之后,白兰馨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馨儿,这几天你先住在白家,等晚点我们去一趟白宫,寻求一下阁下的帮助。”白起雄想了很久,也唯独有霍铭尊可以和胡朔对抗了。
自从君国强死了之后,白家再没有了靠山,那么只能重新找一下。
现在的霍铭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有了黑手党暗中全力支持的霍铭尊,支持率更是如日中天,没人可以代替。
第二天,白起雄就带着白兰馨来了白宫。
白起雄去了霍铭尊的书房,迟小柔就将白兰馨带到了专门招待客人的女宾区。
“你和胡朔,出事了?”迟小柔拧了拧眉道。
“嗯。”白兰馨小声的应了一声。
迟小柔皱了皱眉,却看到白兰馨胳膊上一处伤口。
拉过来她的胳膊,看着上面干涸的血迹:“你这里,怎么弄得?”
白兰馨看了一眼,随口道:“可能是昨天不小心碰到的吧。”
迟小柔走出去,片刻拿着一瓶药酒回来了。
“胳膊伸过来一下,我帮你处理一下。”迟小柔道。
“谢谢,不用了。”白兰馨直接拒绝道。
迟小柔却不容置疑的将她的胳膊拉过来:“现在的天气,处理不好很容易感染的。”
小心翼翼的替她上了药,迟小柔将药酒放到一旁。
白兰馨心里一暖,她没想到她曾经那般对迟小柔,迟小柔却还愿意帮她。
“以前的事,对不起。”白兰馨的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迟小柔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白兰馨深呼了一口气:“我说,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了,以前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情,而且,你和迟盈盈,不一样。”
迟小柔笑了笑,却并不怎么在意:“以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如果你愿意,以后还是可以重新和我做朋友的。”
“真的吗?”白兰馨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当然。”迟小柔笑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真诚。
“谢谢。”白兰馨笑着道。
“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迟小柔道。
两个女孩儿对是一样,心照不宣的笑了。
从白兰馨进了白宫之后,闫美凤就一直偷偷的跟着,她知道白兰馨就是胡朔现在的妻子,也就是女儿现在的挡路石。
看到迟小柔和白兰馨相谈甚欢的样子,阴沉下了脸,迟小柔那个践人,居然到了现在,还在挡自己女儿的路。
“你和胡朔,到底是为什么?”迟小柔看着白兰馨,问道。
白兰馨苦笑:“他根本没有爱过我,原来是因为迟盈盈,现在又因为rebom,他要和我离婚。”
迟小柔沉默,随即道:“既然他不爱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离婚?小柔,你想的太简单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女孩儿,如果离婚,肯定会被各种记者报道,到时候,这一辈子,都完了,你明白吗?”白兰馨眼里满是苦涩。
迟小柔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兰馨:“那你,喜欢他吗?”
白兰馨却迟迟没有回答:“你和阁下,感情怎么样?”
迟小柔闻言一怔,随即脸颊微红:“能,能怎么样,就那样啊。”
白兰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苦涩,小柔这个样子,分明是在热恋一样,而她……
“挺好的。”白兰馨看着迟小柔红润的脸庞微笑道。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谁都没再开口,迟小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兰馨,白兰馨也没有开口。
闫美凤却咬紧了牙,盈盈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绝对不能让迟小柔那个小践人给她破坏掉。
拿出手机,给迟盈盈打通电话:“盈盈,在不在?”
“妈?怎么了?”迟盈盈在房间里压低了声音。
“我找你有点事情,你出来一下吧,就在我们之前碰到的那家甜品店。”闫美凤觉得这件事还是和迟盈盈说一下比较好。
“好。”迟盈盈听到闫美凤的声音,就觉得很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什么时候?”
“就现在吧。”闫美凤看了一眼沉默着的两人,的声音有些急切。
“好,我马上过去。”迟小柔点头道。
闫美凤来到甜品店,坐如针毡的等了许久,才看到迟盈盈姗姗来迟。
“盈……rebom……”想起来迟盈盈说的话,闫美凤临时改口道。
“妈,你急着将我叫来,有什么事情吗?”迟小柔问道。
“rebom,胡朔是不是要和白兰馨离婚?”闫美凤一上来就直接问道。
“嗯,如果不是白起雄关键时刻去了胡家,白兰馨那个践人,早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说到这里,rebom声音里满是不甘。
“我今天,看到白起雄带着白兰馨去了白宫,白兰馨似乎和迟小柔很聊的来,我怕迟小柔会坏了你的计划。”闫美凤有些担忧的道。
“白兰馨和迟小柔?”rebom皱了皱眉,怎么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凑到一起。
“对,我今天看到迟小柔和白兰馨很亲密的样子,我怕你的计划会出现变故。”闫美凤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担忧。
“那白起雄呢?”在rebom看来,白兰馨根本不足为虑,棘手的是白起雄这个人。
“白起雄一进白宫就和总统阁下去谈事情了,我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闫美凤道。
“我知道了。”rebom紧皱着眉头,也大致猜到了白起雄的想法。
“妈,这段时间你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定要和迟小柔打好关系,我已经有计划了,但是,这个计划也只能用一次,不成功,我们都完了。”rebom很认真的看着闫美凤道。
闫美凤听她这般说,立刻也不敢轻视了:“好,我知道了,但是白兰馨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rebom勾起唇角:“妈,你放心,我有办法的,这段时间你按兵不动就可以了,想必用不了几天,我就可以坐上胡太太的位置了。”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意味。
“好,我知道了。”闫美凤也终于安下心,既然盈盈有自己的计划,那么她就配合好就可以了。
“那么,妈,我先回去了,您有事再和我打电话便是了。”rebom不敢多待,即使没人认识她,她还是必须做到十二分的谨慎。
“好,你小心点。”闫美凤点了点头。
rebom走后,闫美凤付了钱,就往商场走去,在她看来,讨好迟小柔,现在是必要的,哪怕她再不喜欢,也需要配合迟盈盈。
自己又买了许多衣服,顺便给迟小柔买了几件,才心满意足的打车回去。
给迟小柔买的几件衣服加在一起,还不够她一件衣服多,可是在她看来,她能给迟小柔买衣服,迟小柔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回到白宫,白兰馨和白起雄还没有离开,闫美凤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去找迟小柔,她准备等白兰馨走了之后,再过去,以免被看出端倪。
迟小柔和白兰馨聊了很久,白起雄才从霍铭尊的书房出来,嘴角带着笑意,一看就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白兰馨和白起雄走了之后,闫美凤才来找迟小柔,迟小柔看着她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疑惑的眨了眨眼。
“小柔,这些都是妈买给你的,你先试试怎么样。”闫美凤热情的将手里的衣服塞到迟小柔手里,将她推进了房间里。
奈何她太不了解迟小柔的尺寸,买的衣服都大了。
“你看,我买衣服忘了问问你的尺寸了,真是的,都是我太粗心了。”
迟小柔摇了摇头:“没事的,您能给我买衣服我已经很高兴了。”
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迟小柔笑着道。
闫美凤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的骂迟小柔,迟盈盈现在只是想做胡太太而已,没想到她又从中作梗,而她还偏偏要讨好她才行。
“嗯,你不介意就好,走吧,先下去,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妈亲自给你做点吃的怎么样?”闫美凤笑着看着她,突然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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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会不会太麻烦了?”迟小柔不明白为什么闫美凤突然对她好的不得了,却还是隐隐有些期待。
“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不过妈不知道厨房在哪里,你可不可以带我过去?”闫美凤将眼里的情绪掩盖下去,笑着道。
“嗯好,我带您过去。”迟小柔大眼笑的弯弯的。
“嗯,走吧。”闫美凤跟在迟小柔后面。
来到厨房,闫美凤将所有的厨师都叫了出去,自己亲自准备晚餐。
累的大汗淋漓,却还是隐隐有些开心,如果能用这些菜换来迟小柔的信任,而且,那么,她认为还是很划算的。
迟小柔不知道闫美凤怎么想的,心里满满的期待,从她有现在的记忆开始,就没有原来父母的回忆,在她心里,父母都应该是很好很重要的存在。
后来见到闫美凤,却被她的冷嘲热讽伤了心,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父母是这种人,可是,现在闫美凤解释清楚了,她是因为迟盈盈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愿意原谅她,原谅她间接害死迟盈盈的事情,现在还愿意做东西给她吃,让她很是开心。
迟到抱着小宝玩的时候,就看到迟小柔满脸消息的在厨房门口,疑惑的凑了过去。
“小柔,你在干什么?”迟到忽然凑到她身边开口道。
“啊?没什么。”迟小柔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道。
“那你笑的这么开心做什么?”迟到狐疑的看着她,然后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看,就看到了忙忙碌碌的闫美凤。
“今天的晚饭她做的?”迟到皱着眉道。
“嗯。怎么了?”迟小柔捏了捏他的小脸。
“我不饿,我不吃了,好困,我带着小宝睡觉去了。”迟到怕露出太多厌恶的神色惹迟小柔生气,于是道。
迟小柔不知道闫美凤原来究竟做过什么,居然让迟到反感到这个地步,一把扯住准备离开的迟到的后衣领:“嗯?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迟到看到迟小柔微眯的眼睛,急忙讨好的笑了笑:“那个,小柔,我什么都没说,我先去玩会儿,等下吃饭你叫我。”为了那个坏女人,再把小柔惹生气了,太不值得了。
迟小柔这才满意的松开他,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米米的道:“乖。”
迟到嫌弃的将脸上被迟小柔蹭的口水都擦掉:“小柔,你能不能别乱亲我。”
迟小柔笑米米的道:“不能。”
迟到无语凝噎,瞪了迟小柔一眼,转身跑开了。
闫美凤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足足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好了六菜一汤:“小柔,你过来帮我端一下好不好?”
闫美凤用围裙擦了擦手,对着迟小柔叫道。
“哦哦,来了。”迟小柔走进去,刚想端起来菜,却被一旁进来的几个厨师拦住了。
“迟小柔,这些不用您来,我们送过去就好了,您和迟夫人先去客厅等一下吧。”
“好,麻烦了。”迟小柔点了点头,然后和闫美凤回了客厅等着。
“麻烦你去将迟到叫来吃饭。”迟小柔看着已经端上来的饭菜,对着一旁的佣人道。
“是。”佣人走出去,片刻就将迟到叫了回来。
迟伟华和霍铭尊随后也坐下了,霍铭尊看着桌子上简陋的六菜一汤皱了皱眉,白宫的厨师万不可能做出来这样的东西,更何况他们也不敢。
随即看向闫美凤,看到她的样子也大致知道了这些东西是谁做的了。
迟伟华更不用说,和闫美凤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然一眼就看出来是她做的饭菜,疑惑的看了看闫美凤,却没有开口问出来。
迟到率先吃了一口,却“噗”的一下吐出来,明知故问道:“爸爸,什么时候白宫的厨师叔叔们做菜这么难吃了?爸爸你换一下厨师吧,好难吃啊。”
霍铭尊暗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迟到,知道这个坏小子是故意的:“嗯,我知道了。”他当然要配合自己的宝贝儿子。
“迟到!”迟小柔捏了捏他的小脸。
闫美凤却不知道迟到是故意的,迟到在厨房外面看到她做菜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小柔,没关系的,做的确实不好吃,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再说,迟到也不知道是我做的。”
迟小柔还没说话,迟到却笑着开了口:“原来是您做的呀,我不知道,真是抱歉了。”
迟小柔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居然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没事没事。”闫美凤装作一脸慈爱的样子摆手道。
迟到不再说话,却也没有再动筷子,霍铭尊也没有吃什么,只有迟小柔和迟伟华吃的相对多了一些。
收拾完碗筷,闫美凤就笑着说要去休息了,迟小柔见她去休息之后,才叹了一口气,去了厨房。
“麻烦你们,再做一些吃的,迟到和霍铭尊都没吃晚饭呢。”对着厨师们有些歉意的道,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还让他们做饭。
“没事的,迟小姐,您让小少爷和阁下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好。”一个厨师憨厚的笑了笑,对着迟小柔道。
“嗯,辛苦了。”
厨师有好几个,所以没多大会儿,就做出来了好几道菜,端到客厅之后,迟小柔又将迟到和霍铭尊叫出来。
“先吃点东西吧,晚餐你们没吃,我又让人做的,一个晚上早着呢,不吃些东西可不行。”迟小柔撇了撇嘴,对着父子两人道。
“小柔真好。”迟到开心的拿着筷子坐到桌子前,他还真的饿了。
霍铭尊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对着迟小柔勾了勾手指:“小柔,过来。”
忽略掉霍铭尊似乎唤小狗一样的既视感,迟小柔凑过去:“怎么了?”
霍铭尊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些,邪邪一笑:“我的小柔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看着小家伙带着笑意的眼神,迟小柔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吃你的饭,再说了,又。又不是我做的,贤惠什么。”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羞红的小脸,心情很好的吃起了东西。
迟小柔也坐在一旁吃了一些,好吧,她承认她的嘴巴真的被养刁了,吃着闫美凤做的东西,是真的不好吃。
吃完饭,让人收拾了之后,迟小柔才伸了个懒腰,洗了洗澡准备去睡觉。
而与此同时,看到这几天闫美凤的转变的汤丽疑惑了,不知道为什么闫美凤突然转性,她找闫美凤合作的事情也被推到后面,毕竟如果不小心被阁下知道她想对迟小柔不利,很有可能将她从华国赶出去。
闫美凤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rebom打电话,在房间她并不愿意打电话,因为怕被迟伟华听到,迟伟华的性格她太了解了,胆小怯懦,如果被他知道了,很有可能坏了rebom的计划。
rebom在胡家,手机是震动的,看到来电显示,不动声色的将电话挂掉了,然后对着胡朔笑了笑:“阿朔,我有事情出去一下,你先等我一会儿。”
胡朔正在看杂志,并没有在意:“哦,好,小心一点。”
“嗯。”rebom走了出去。
来到胡家别墅后面,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给闫美凤打了回去。
“盈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闫美凤声音有些焦急,她还以为迟盈盈出了什么事情。
“妈,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事情不要轻易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在胡家,很多事情都非常不方便。”迟盈盈无奈的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迟小柔现在对我已经放松警惕了。”闫美凤有些迫不及待了,讨好迟小柔的日子她已经过腻了。
“妈,你先稍安勿躁,不要动手,不要被人看出端倪,如果我要动手会提前告诉你的,这件事并不是小事,所以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确保万无一失。”rebom道。
“好吧,我知道了。”闫美凤回到道。
“对了,妈,我的事情你没有告诉爸吧?”rebom突然想起来迟伟华,皱眉道。
“没有,我知道你爸那个人,太窝囊了,我怕他坏事,所以没有告诉他。”闫美凤道。
“那就好,妈,我先回去了,离开太久胡朔会怀疑的。”rebom并不想让胡朔知道她和闫美凤已经联系上的事情,以免他看出白兰馨那些事的端倪。
“好。”闫美凤挂断电话,又小心的看了看,确定周围确实没有人之后,才回了房间。
迟伟华刚洗完澡出来,看到闫美凤从外面进来,皱了皱眉:“你去哪里了?”
闫美凤却白了他一眼:“你管我?”
迟伟华无奈的道:“我这不是随口问一句吗。”
“哼。”闫美凤却懒得回答,直接进了浴室。
洗完澡之后,从浴室裹着浴巾走出来,心情很好的对着镜子卸妆。
“你最近,怎么突然对小柔那么好?”迟伟华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不问出来他心里不舒服。
“怎么,非要我对迟小柔坏一点,你才满意?”闫美凤皱着眉看着他。
“没有,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迟伟华看着她。
“不明白什么?”闫美凤随口道,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
“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转性了。”迟伟华道。
“用不着你管。”闫美凤将妆卸完之后,直接躺在*上假寐。
迟伟华没有再问,他以为是他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
迟小柔正在霍铭尊的书房里,拉了凳子坐到他旁边:“阿尊,白兰馨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霍铭尊看着她,眼角带着笑意。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我是想问你准备怎么帮她。”迟小柔噘起嘴巴道。
“嗯,明天你就知道了。”霍铭尊卖了个关子,笑的意味深长。
“那你为什么答应帮她?”迟小柔托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霍铭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迟小柔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的男人。
“不亲?那我就不说了。”霍铭尊转过头,一副绝不说的样子。
“好吧好吧。”迟小柔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心,将他拉过来,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好了吧。”看着霍铭尊道。
“只是这样?”霍铭尊不满的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迟小柔瞪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当然是,这样。”霍铭尊一把搂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住了她,一个吻让迟小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迟小柔面颊通红,恼怒的看着霍铭尊,转身准备离去。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真的有些害羞了,不由得笑了:“你真不准备听了?”
迟小柔站住。想了想,亲都被他亲过了,如果就这么走了,也太赔本了。
又回来坐下,看着霍铭尊:“说吧。”
霍铭尊耸了耸肩:“我觉得,如果让白起雄欠我一个人情,很不错。”
迟小柔期待的看着他,半晌,也没了后续:“完了?”
“完了。”霍铭尊答道,看着迟小柔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暗暗发笑。
迟小柔这才发觉自己被面前这只狐狸给耍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甘的转身走出去,总有一天她要讨回来,让他戏弄她。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气冲冲走出去的样子,勾起了唇。
半晌,才听到电脑“叮咚”的响了一声,手机也随着响起来。
“阁下,您要的东西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面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霍铭尊似乎很满意他的速度,微微一笑:“不用了,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的,辛苦了。”
电话那头被霍铭尊一个“辛苦了”给激动坏了:“不辛苦,不辛苦,谢谢阁下关心。”
“嗯。”霍铭尊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
看着邮箱里面一张一张的图片,霍铭尊对着身后的保镖道:“将这些,全部打印出来。”
“是。”保镖恭敬的道。
霍铭尊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迟小柔已经睡着了,洗了个澡,霍铭尊拿出手机,拨通了白起雄的电话。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查到了,明天你来拿一下。”霍铭尊压低了声音,怕吵到迟小柔。
“谢谢阁下,谢谢阁下。”电话那边白起雄感激的声音一遍一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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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迟小柔和霍铭尊都还没有起*,白起雄就来了。
“阁下和迟小姐还在休息。”佣人拦住白起雄。
“好好,让阁下休息吧,我等会儿,等会儿就好了。”白起雄坐在客厅,佣人给他端来果汁。
白起雄坐立不安的等了半个小时,却还不见霍铭尊和迟小柔下来,面前的果汁都喝了五杯了。
霍铭尊终于从楼上下来,看到等着的白起雄,微微一笑:“白老板怎么来这么早?”
白起雄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阁下。”
“嗯,白老板稍等一下,我让人将东西拿过来。”霍铭尊知道他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是为了什么。
向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去了霍铭尊的书房,没多久就拿出来一个密封的文件。
霍铭尊接过来递给白起雄:“都在里面了。”
白起雄一脸激动接过来,不顾当着霍铭尊的面就打开了,看到里面的照片之类的东西,脸上也带上浓浓的笑意。
“谢谢阁下,以后阁下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白家必定相帮。”白起雄拿着文件,很认真的道。
“嗯,白老板要留下来吃早餐吗?我让人去做一下。”霍铭尊做了这些,就是为了让白起雄欠他一个人情。
“不用了,多谢阁下好意,我先走了,馨儿应该在家里该着急了。”白起雄道。
霍铭尊点了点头,白起雄就离开了。
迟小柔从二楼下来,打了个哈欠:“你刚刚给白起雄的什么?我都没看一下。”
霍铭尊无所谓的道:“没什么,只是胡朔*的证据而已。”而且,里面好多艳照,霍铭尊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看到别的男人的果体。
“好吧。”迟小柔听到是胡朔*的证据有些兴致缺缺的道。
“话说,胡朔不喜欢白兰馨,当初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迟小柔下楼,坐到霍铭尊旁边。
“当然是为了白家的权势,他需要白家的权势。”霍铭尊眼神深了深。
“那他为什么现在又要和白兰馨离婚?难道不怕得罪白起雄吗?”迟小柔看着霍铭尊道。
“谁知道呢,管他们做什么?有空不如关心关心我。”霍铭尊有些不满迟小柔那么关心胡朔的事情。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迟小柔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嘀咕道。
霍铭尊没再说话,眼神却深了深,胡朔,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说,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女人?或者,他该找人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另一边,白兰馨从知道白起雄去了白宫之后,就一直在白家大门等着。
看到白起雄回来,急忙迎了上去:“爸,怎么样?”
白起雄微微一笑,扬了杨手中的文件袋:“阁下答应的事情,必定会做到的。”
白兰馨将文件袋接过来,打开后,眼里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甚至有些悲哀,她没想到,胡朔竟然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女人。
“你想怎么做?”白起雄看着她,问道。
“爸,我不能和胡朔离婚,离婚了,我这一辈子都毁了。”白兰馨眼里有着悲哀,可却不得不这样做。
“不论你怎么做,爸都支持你。”白起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
“谢谢爸,我先去一趟胡家。”白兰馨道。
“需要我跟过着一起过去吗?”白起雄看着她,这个女儿,也是他最*爱的了。
“不用了爸,我和他的事情,我能自己去解决吧。”白兰馨摇了摇头拒绝了。
“嗯。”白起雄点了点头,他觉得有这些证据,胡朔也绝对不敢拿白兰馨怎么样。
白兰馨来到胡家,气冲冲的直接走了进去,保安不敢阻拦,毕竟再怎么说,白兰馨也是胡太太。
白兰馨进门后,看了一眼却没看到胡朔。
“胡朔呢?”白兰馨对一旁的佣人问道。
“先生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先生去了哪里。”佣人摇了摇头。
白兰馨上了二楼,还没上去,就被rebom堵在了楼梯上。
“让开。”白兰馨冷冷的道。
“呦,我们胡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白兰馨轻蔑的看着她,不屑的道。
“你叫我胡太太,你就应该知道,这里,我还是做主的,如果不想被丢出去,滚开。”白兰馨亦是轻蔑的看着她。
rebom被激怒了,随即将脸上的怒气掩盖过去,微微一笑:“现在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白兰馨看着她,恶狠狠的道,有这些文件,她断定胡朔是不敢和她离婚的。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白兰馨,你嫁来胡家很久了吧,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胡家这样的家族,对于继承人看的很重吧。”rebom仿佛漫不经心的扣了扣指甲。
白兰馨握紧了双拳,孩子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心里的痛,可是,胡朔不肯动她,她又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已经有阿朔的孩子了。”rebom摸着小腹,一脸慈爱的样子。
“不可能!”白兰馨瞪大了双眸,她知道,如果rebom真的怀孕了,那胡朔绝对会和她离婚的。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是不下蛋的母鸡吗?胡朔那么*我,夜夜和我*,我怀上他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rebom勾起唇角,整好以暇的看着白兰馨。
“你……”白兰馨气红了双眼。
“怎么,还不准我说了?”rebom计算了一下时间,估计胡朔也要回来了。
向白兰馨靠近了,一些,嘴唇附在她耳朵边:“而且啊,胡朔每次和我*的时候都会说,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而你,只会让他感到恶心罢了,你还这么厚脸皮的在胡家赖着不走,你们白家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
“你,滚开,闭嘴!”白兰馨已经失去了机智,猛的一推rebom,因为在楼梯上,rebom立刻失重,想下倒去。
楼梯上,rebom向后倒下去的时候,朝白兰馨得意的笑了一下。
她从楼梯被推下去的时候,胡朔正好回来,看到的白兰馨推rebom的一幕。
“rebom!”胡朔叫了一声,急忙跑过去,却晚了。
rebom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样子,身下一片献血。
“怎么回事?”胡朔慌了,看着她。
“孩子,我们的孩子,呜,我们的孩子,阿朔。”rebom抓住胡朔的胳膊,细长的指甲陷进他肉里,胡朔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听到rebom的话,他就知道rebom怀孕了。
“医生,医生在哪?快让他过来。”胡朔大声叫着胡家的私人医生。
白兰馨已经傻了,呆呆的站在楼梯上,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被那个女人给陷害了,那个女人是故意激怒她的。
“胡先生。”医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别那么多废话了,快点,rebom怎么样了。”胡朔着急的看着医生。
“胡先生,您先别着急,您先将rebom小姐抱到*上。”医生道。
“好。”胡朔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这个孩子,是他和盈盈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血将*单都染红了,rebom死死的拽住胡朔的胳膊。
医生检查了许久,将血止住,摇了摇头:“胡先生,孩子保不住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胡朔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道。
“是。”医生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他知道,现在的胡朔就像一个炸药桶,随时都可能爆炸。
“呜,孩子,我的孩子,阿朔,那是我们的孩子,呜呜呜,都是我没有保护好它。”rebom崩溃的哭起来,心里是真的伤心,白兰馨,你害我失去孩子,以后,我定会让你还回来。
在rebom看来,如果白兰馨乖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阿朔,让那个女人从这里离开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她,都是她,都是她我的孩子才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rebom泪水连连。
“rebom,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胡朔将她的泪水擦掉。
“我也是刚发现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呜呜呜……”rebom哭的几乎晕过去。
“乖,先休息一下,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胡朔亲了她一下,道。
胡朔满脸阴霾的离开了,rebom脸上的泪水擦掉,眼里满是阴狠,她用一个孩子换来这个位置,胡朔绝对会和白兰馨离婚的,不论怎样。
胡朔走出去,白兰馨还呆呆的站在大厅,胡朔大步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立刻就将她打倒在地上。
“胡朔,你……”白兰馨倒在地上,看着胡朔。
胡朔双眼冒着血丝,冷冷的看着她:“白兰馨,我说过什么,如果你们再伤害rebom,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现在,你更是害得我和rebom的孩子没了。”
白兰馨瞪大双眸,死命的摇头:“不,我没有,都是那个践人,都是那个践人陷害我。”
胡朔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白兰馨很快整张脸都红肿起来:“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白兰馨,我真后悔娶了你这样恶心的女人。”
抬头对着今天的佣人道:“去问问,今天白家的保安是谁值班,将这个女人放进来的,通通辞退,从今天起,白兰馨,再和胡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许踏进胡家一步。”
将离婚协议扔到白兰馨脚下:“签了,滚出胡家,从今天起,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胡朔!”白兰馨瞪大眸子,手中的文件攥的越来越紧,却没有勇气再拿出来,现在的胡朔,已经及近癫狂了。
“签了,滚出去。”胡朔血红的眸子看着她,里面甚至有着杀意。
白兰馨崩溃了,拿起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胡朔将离婚协议拿过来,冷冷的道:“将这个女人,给我扔回白家,从今天起,谁若是再将她放进白家,都给我滚出华国。”
一旁的佣人不敢怠慢,连拖带拽的将白兰馨带到了车子上,白兰馨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
到了白家之后,几个佣人将她扶到白家,白家的佣人看到白兰馨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急忙将白兰馨接过去。
胡家的佣人看到这里,就想离开,这是他们白家和胡家的事情,他们几个佣人连做炮灰都不够格。
“你们几个,站住。”白家的保安见到这个样子,当机立断的将几个人围起来。
有佣人将白起雄叫了过来,白起雄看到白兰馨这个样子,当时就炸了:“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血红的眸子看向被围着的几个佣人,恶狠狠的道。
几个佣人也被吓到了。
“我问你们话呢,馨儿这是怎么回事!”白起雄看着几人。
“白,白小姐今天,将rebom小姐从楼梯推了下去,害得,害得rebom小姐和胡先生的孩子没有了,所以,所以,胡先生已经和白小姐签了离婚协议。”从太太的称呼变成白小姐,白起雄已经红了眼睛。
“滚,你们都滚!”白起雄红着眼,呵斥道。
保安走开,给几人让出一点空隙,胡家的几人一点也不敢耽搁,急忙上了车,扬长而去。
“馨儿,馨儿。”白起雄叫了她两声,白兰馨却直接昏了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白起雄大叫道。将白兰馨抱到*上,医生检查了一下,放下听诊器。
“小姐这是因为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这才昏了过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过小姐脸上的伤最好还是处理一下,以免留下疤痕。”医生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白起雄压抑着怒气,道。
医生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白起雄看着*上昏迷的白兰馨握紧了双拳,他的女儿,他从小*到大的女儿,居然被胡朔这样对待。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因为现在的白家,失去了君国强的庇护,根本斗不过胡朔,心疼的看着*上的白兰馨,白起雄第一次痛恨自己那么没用,居然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白起雄一直坐在*前等着白兰馨醒过来,不知过了多久,白兰馨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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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白兰馨看到白起雄,叫了一句,却扯到了脸颊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嘶”了一声。
“馨儿,对不起,都是爸没用,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没办法替你出气。”白起雄红着眼,一脸愧疚的看着白兰馨。
白兰馨却笑了笑,努力不牵动脸上的伤,道:“爸,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识人不清,才有现在的后果,而且,我也想明白了,就算解决了rebom,也会有第二个rebom第三个rebom的,就像迟盈盈,我以为胡朔逼得是她,可是迟盈盈才死了多久,他就理科和rebom在一起了,就算我以后和他生活下去,也不会幸福的。”白兰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能想通,便好,只是,胡朔这般对你,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白起雄眼里满是怒火,他没有办法对付胡朔,可他却可以带着白家站到阁下那边的阵营里。
“白先生,出事了。”一个佣人忽然闯进来,对着白起雄叫道。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没有一点规矩?”白起雄皱眉。
“这……”看着*上的白兰馨,佣人欲言又止。
“馨儿又不是外人,说就行了。”白起雄不悦的道。
“先生,您还是出来说吧。”佣人鼓起勇气,如果一会儿小姐再出了什么事,那么承担责任的还是他。
白起雄起身,走了出去。
“到底什么事?”白起雄走到外面,不耐烦的道。
“先生,小姐和胡先生离婚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现在各大媒体都堵在白家,等着小姐出去呢。”佣人战战兢兢的说完。
“关上门,全部回绝了,馨儿这几天不适合接受媒体的采访。”白起雄道。
佣人却还是没有离去,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白起雄瞪眼。
“胡,胡先生在媒体面前说,说他和小姐离婚,完全都是小姐的过错,因为,因为小姐害得rebom小姐流产,所以,所以他才和小姐离婚的,而且还说,还说他和rebom小姐才是真心相爱的,是,是小姐先拆散的她们。”佣人哆哆嗦嗦的说完,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放屁!”白起雄直接爆了粗口。
“现在记者们围在门口不肯离去,说要听听小姐的解释。”佣人小心翼翼的说完,之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出去告诉他们,五天之后,我会给他们一个解释。”白兰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道。
“馨儿,你……”白起雄欲开口阻止。
“爸,让我自己处理吧,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后面了。”白兰馨道。
白起雄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光芒,仿佛经历了这件事情,馨儿*之间长大了一般。
“好,你要记住,爸爸永远都是站在你身后的。”白起雄欣慰的看着她。
“谢谢爸。”白兰馨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虽然说了五天之后白兰馨会出面澄清。可是各大媒体还是争相报道,都想得到最多的关注度。
有人将rebom的照片放到网上,继而两种不同的评论出现在各大评论区。
有人说rebom不要脸,插足别人的婚姻,是个绿茶婊,白莲花。
有人说rebom和胡朔才是真爱,这个样子不过是有*终成眷属罢了。
这场豪门的戏剧,如同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华国,毕竟胡朔也是曾经的总统候选人,所以关注度还是很高的。
媒体的报道,大致只有一类,胡朔和rebom原本就是恋人,但是因为白兰馨喜欢上了胡朔,所以拆散了两人,自己嫁给了胡朔,而胡朔因为对rebom念念不忘,两人旧情难耐下有了孩子,却被白兰馨知道了,白兰馨一怒之下将rebom推下了楼梯,导致rebom流产了。
流言都在朝着对rebom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白兰馨没有出面澄清,谣言越演越烈,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rebom和胡朔才是一对,而白兰馨才是拆散两人的罪魁祸首。
流言很可怕,rebom却躲在胡家笑开了花,胡朔没有在家,房间里只有rebom一个人,看着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偏向她的,她就知道,这步棋,她走对了。
让人将她的照片放了上去,rebom勾起了唇角。
不出意外,她的照片又像是另一颗炸弹,因为是当事人的照片,而胡朔又将rebom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照片流出。
于是,rebom的照片一流露出来,就被各种转载,不少人夸她气质好,有一个导演微博转载了rebom的照片,称她很漂亮,很适合他新剧的一个角色。
这个导演本来就小有名气,如此一来,又替rebom涨了不少说好话的,现在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都在同情她,怒斥白兰馨。
胡朔从外面进来,rebom听到声音急忙将手机藏起来。
“rebom,感觉怎么样了?”胡朔走到她*边,怜惜的看着她。
“我没事了,只是,只是我们的孩子。”脸上的黯然让胡朔看的一清二楚。
“别太伤心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胡朔搂住她,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阿朔,我好害怕。”rebom紧紧的抱住他,仿佛很是慌乱。
“怎么了?”胡朔感觉到她紧紧的抱住自己。
“阿朔,我好害怕你会抛弃我,你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会离开我,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rebom的声音带着颤音,似乎很是恐惧。
“不会的,不会的。”胡朔搂住她,安慰道。
“可是,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我,不是吗?我根本配不上你。”rebom将头埋在他胸前,闷闷的道。
“rebom,我们结婚吧,我想给你一个身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胡朔这才感觉到rebom有多缺乏安全感,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阿朔,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嫁给你,你很好,可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无权无势,对你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就连我真正的身份都不能在众人面前曝光。怎么配得上你。”rebom心里狂喜,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她知道她装得越善解人意,胡朔就越心疼她,怜惜她。
“这辈子,我胡朔就认准你一人了,除了你,这个世上再没有能够配得上我的人,我爱你,你明白吗?”胡朔搂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把抵在她头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阿朔。”rebom仿佛被他的告白感动到了,紧紧的搂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rebom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居然可以逼真到这个地步。
“我会尽快安排婚礼,你只要做我最美的新娘就可以了。”胡朔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走了出去。
身后,rebom露出了笑脸,虽然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她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胡朔要和rebom结婚的笑意,又像是另一个龙卷风,让华国又沸腾起来。
没人想到,胡朔真的会这么快,顶着外界的压力和rebom结婚。
婚期订在一个星期后,很匆忙,却一点也不简陋,比之胡朔和白兰馨的婚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之间,白兰馨也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话筒一同指向她。
“白小姐,听说是你拆散了胡先生和rebom小姐,这是真的吗?”
“白小姐,听说您一气之下,将rebom小姐从楼梯上推下去,导致rebom小姐流产是真的吗?”
“白小姐,您是不是真的死皮赖脸的在胡家不肯离婚,到最后还是胡先生受不了了,逼迫您签的离婚协议,这是真的吗?”
“白小姐,听说胡先生和rebom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您有什么感想?”
最后的问题甚至有些尖锐。
白兰馨却面色不变,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情绪:“对于这些,我可以慢慢的解释,请大家先安静一下。”
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他们看到这样的白兰馨不由自主的听她的静了下来。
白起雄在白家看着直播,看到这样的白兰馨,终于笑了,馨儿她,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第一,据我所知,我和胡朔结婚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听说过rebom这号人,而且,各位都是在媒体圈里呆了很久的,若是胡朔真的和rebom早就在一起,是一对,各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吗?”白兰馨扬起唇。
“第二,我想澄清一下,在结婚的这些年里,我曾经多次遭到胡朔的家暴,甚至这次,我在五天后才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的脸,被胡朔打的,没办法见人,医生用了很多办法,才让我的脸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原样。”
“第三,关于rebom流产的事情,我没办法解释,因为,我是被陷害的,即便你们不信,我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在这个时候得罪胡朔,我和他的关系本就到了临界点,我又怎么会傻到这个程度,而且,各位豪门恩怨看的也不少吧,这种小把戏,我就不信各位没有丝毫疑心。”
“第四,对于刚刚有人问我,对于胡朔和rebom结婚的看法,我只能说。”
摘下墨镜,对着镜头,扬起一抹笑脸,一字一句的道:“践人配狗,天长地久。”
“哗啦。”电视机前,一开始还洋洋自得的rebom,气的将桌子上的杯子什么的,通通都扫了下去,眼里满是阴霾。
“白兰馨!”咬牙切齿的声音,可到最后,害人忍了下去,她现在,马上就要达到目的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只能忍下去。
其他人也瞪大了眸子,没想到白兰馨竟然如此直接如此大胆。
白兰馨微微笑着,看上去如沐春风的感觉:“现在,大家还有问题吗?”
一众记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看来大家是没有问题了,那么,我先离开了。”白兰馨微微一笑,优雅的上了车,现在的白兰馨,和之前的她简直不言而喻,就像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看来这段失败的婚姻,也让她成长了很多。
白起雄看到这样的白兰馨,既心疼又欣慰。
一个星期后,不论外界怎么说,rebom和胡朔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胡朔的婚礼,霍铭尊却没有参加,并且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白宫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
迟伟华并不知道rebom就是迟盈盈,所以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闫美凤一口银牙紧咬,却没有丝毫办法,白宫的人不去,她没有身份去参加婚礼,而霍铭尊又不去。
想了许久,只能去找迟小柔。
迟小柔刚刚起*,闫美凤就敲开了她的房间。
“有事吗?”迟小柔看着她,可是那句“妈”还是叫不出来。
“小柔,今天胡朔结婚你知道吧。”闫美凤眼神闪烁了一下,道。
“嗯,现在网上都已经传疯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想到胡朔,迟小柔厌恶的皱了皱眉,对于那个男人,她是发自内心的讨厌。
“小柔,我觉得,胡朔的婚礼,你有必要去参加一下。”闫美凤说的很认真。
“为什么?”迟小柔疑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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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美凤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总统阁下和胡朔表兄弟,有着血缘关系,他的婚礼,总统阁下不去,还可以说是太忙没有时间,但是若是白宫没有一个人去,阁下恐怕要遭人话柄的。”
迟小柔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可是,阿尊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
闫美凤看到她脸上的动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没关系,阁下不去,我们可以偷偷的去,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小柔,你要知道,妈这是为你好。”
迟小柔咬了咬唇:“可是,阿尊若是知道了,恐怕会生气的。”她清楚霍铭尊的脾气。
“不会的,总统阁下若是知道你也是为了他好,怎么可能生气呢。”闫美凤循循善诱道。
“那,好吧,可是,我们以什么身份去?”迟小柔想了想,问道。
“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公司叫做火为吗?你是火为的ceo,这场婚礼,应该也是给你发了请帖的吧。”闫美凤笑了笑,眼底却是满满的算计,迟小柔的那个公司不过是个小公司罢了,怎么可能拿到请帖,只是rebom特意安排的罢了。
“有吗?我没有收到啊。”迟小柔疑惑的道。
“你打个电话问问公司你的助理,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在他那里的。”闫美凤笑米米的道。
“我问问吧。”迟小柔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总裁,有事吗?”电话那头,迟小柔的助理问道,这一段时间因为迟小柔情况特殊,火为的所有事几乎都是他处理的,他也是霍铭尊特意派给迟小柔帮忙的。
“那个,最近有没有什么请帖寄给我?”迟小柔转了身,问道。
“好像有,我找找看。”一阵翻东西的声音,迟小柔等待着。
“嗯,找到了,我看看,好像是胡先生和rebom小姐婚礼的请帖,怎么,总裁您要去吗?”助理疑惑的道,按理说按照阁下和胡朔的关系,应该不会同意总裁去才对。
“嗯,不要告诉阿尊,让人将请帖送过来,尽快。”迟小柔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而胡朔和rebom的婚礼就在今天。
“是。”助理应了一声,迟小柔挂断电话后,他就让人去送了。
“小柔,怎么样?”闫美凤问道。
“有的,不过,为什么胡朔和rebom会给我发请帖,火为不过是个小公司罢了。”迟小柔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闫美凤看她这个样子,急忙道:“火为这一段时间的关注度可不低,你不要妄自菲薄,毕竟火为从剪彩开始就让不少人关注了。”
迟小柔点了点头,虽然这个解释在她看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太心安的感觉。
闫美凤见状,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小柔,我们去白宫门口等吧,在这里万一被阁下看到,恐怕会误会的。”
迟小柔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她一点也没有怀疑闫美凤,因为这几天闫美凤一直都是特别关心她的样子。
两人在白宫门口站了一会儿,一辆车就停在了那里:“总裁,这是宋助理让我给您的。”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将一个大红的请帖递给迟小柔。
迟小柔接过来,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先走吧。”
那人刚准备离开,却被闫美凤拦住了:“等等。”
迟小柔看向闫美凤,闫美凤拉着她道:“直接让他送我们过去就好了,白宫的司机不行,万一给阁下通风报信,阁下去婚礼上将你带走怎么办?”
迟小柔想了想,按照霍铭尊的脾气,还真的有可能闯到婚礼上将她带走。
“那个,麻烦你送我们一下吧。”迟小柔对着给她们送请帖的人道。
“好。”
将迟小柔送到地方,就离开了,迟小柔和闫美凤穿的并不是礼服,但是虽然是平常的衣服,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保安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看得出两人身上的衣服不普通。
不过,还是将两人拦住了:“请问,有请帖吗?”
迟小柔将手中的请帖递过去,保安看了看,确信没问题后,才像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迟小柔和闫美凤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胡朔的身份不普通,请来的人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
“小柔,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妈先去趟洗手间。”一进去,闫美凤就对着迟小柔道。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随即的找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摆弄着手机。
闫美凤来到rebom的化妆间,提前和她发了个消息,所以rebom已经将所有人都清理出去了,并且吩咐他们不许任何人靠近化妆间,众人虽然不解,可也不敢多问。
化妆间里,只有rebom自己,摆弄着面前的口红。
闫美凤从外面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一身洁白婚纱的rebom。
“我女儿真漂亮。”闫美凤笑着道。
今天的rebom也确实很漂亮,本就精致脸蛋画上了淡妆,肌肤如雪,优雅动人。
“妈,迟小柔来了没?”rebom却没有回应这句赞美,迫不及待的道。
“来了,你准备怎么做,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闫美凤坐到rebom身边,小声的道。
rebom将面前的耳环戴上,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妈,你将你住在白宫,全是迟小柔的功劳的事情散播出去,而且,告诉大家其实迟小柔和霍铭尊已经结婚了,只是隐婚而已,所以大家才不知道,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其他的,我来就好。”
闫美凤仔细听完,点了点头:“其他还有吗?”
rebom摇了摇头:“就这样就可以了,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剩下的才是最关键的。
“好,我先出去了,时间长了我怕迟小柔生疑。”闫美凤起身道。
“好。”rebom点了点头。
关门的声音响起,rebom脸上是掩不去的笑意,霍铭尊,迟小柔,这么长时间,我受的苦,全部都要你们还回来。
闫美凤出去之后,找了一圈才找到在角落处毫不起眼的迟小柔:“小柔,你先在这里自己玩会儿吧,我去周围看看。”
“好。”迟小柔并没有阻拦,随口道。
闫美凤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几个贵妇人在一起聊天,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在聊什么?介意带我一个吗?”闫美凤将手里的红酒举了一下。
几人看了她一眼,眼里却带着丝丝鄙视,在她们看来打断别人聊天,是很没有教养的事情。
闫美凤并不介意她们的目光,直接走到几人中间。
“你是谁?”一名贵妇看了一眼闫美凤,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并不普通,身上的首饰却弄得像暴发户一样,不由得厌恶的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只是我有一个好女儿而已,若不是我女儿,怎么可能住在白宫,穿这么好的衣服,还能参加胡先生的婚礼。”闫美凤故意洋洋自得的道。
“住在白宫?”几个夫人对视一眼,来了兴趣。
闫美凤假装没看到几个人的眼神交流,笑着道:“对啊,我现在在白宫,我女儿叫迟小柔,早就和总统阁下结婚了,不过,没有公布出来罢了,我和你们说,你们可别告诉别人。”
“总统阁下?怎么可能,总统阁下明明是未婚的,原本有个未婚妻不早就取消婚约了吗?不过,他好像有个喜欢的人,发布会的时候还说了,叫,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叫迟小柔,你女儿,也叫迟小柔?”那名说话的贵妇瞪大了双眼。突然道。
闫美凤洋洋自得的摇了摇杯子:“那自然,我女儿特别孝顺,把我和她爸都接到了白宫里,现在的生活,要是搁到以往,我可连想都不敢想。”眼里仿佛满是自豪。
几名贵妇对视一眼,闫美凤又道:“而且,我女儿肚子也争气,不是给总统阁下生了一个儿子吗,总统阁下自然更*她了,在白宫,我女儿的地位和阁下几乎是平等地位的。”闫美凤使劲的往夸张处说。
“真的假的?”旁边一名贵妇狐疑的开口。
闫美凤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副生气的样子:“信不信由你们,我又不是骗你们的,骗你们又没有任何好处,哼,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女儿。”端着杯子高傲的离开了。
原本不信的,看到她这么激动的样子,现在也信了八分。
闫美凤故意找一些围在一起的贵妇说话,有意无意的将迟小柔和霍铭尊隐婚了的谣言散布出去,在迟小柔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不少人在小心议论了。
终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闫美凤才回到迟小柔身边。
“累死我了,到处转了转,对了,小柔,我刚刚看到新娘马上就要扔捧花了,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闫美凤笑着道。
“啊,可是……”迟小柔还没说完,就被闫美凤拉起来,迟小柔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跟了过去。
rebom抱着捧花,不少单身的女孩儿已经举起了双手。
闫美凤拉着迟小柔挤到最前面,rebom看到迟小柔,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转身,计算了一下,将捧花准确无误的扔到了迟小柔怀里。
迟小柔本来是被闫美凤拽过来凑热闹的,此时抱着捧花一脸懵逼。
rebom对着闫美凤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闫美凤笑米米的将捧花从迟小柔怀里拿出来,又扔给rebom,笑米米的道:“rebom小姐还是重新扔一下吧,我女儿已经结婚了,不需要这个。”
和她交谈过的贵妇看着她身边的迟小柔,对她的话已经完全都信了。
迟小柔却一脸不懂得样子,她什么时候结婚了?
rebom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甜美的一笑:“既然这位小姐已经结婚了,那么这个捧花就再重新扔一下吧。”
众人各怀心思,rebom和闫美凤对视一眼,皆是闪过一抹得意。
捧花落到另一个女孩儿怀里,众人打趣道,下一个结婚的肯定就是她了,女孩儿羞红了脸,rebom的初始目的已经达到了,笑的更是春风得意,胡朔也看到了迟小柔,微微一眯眼,他并不知道迟小柔为什么过来。
一场婚礼结束后,众人晕晕乎乎的,不少人都知道了迟小柔和霍铭尊隐婚的消息,虽然是假的,但是在众人看来是真的。
于是不少人都开始默默揣测,恐怕这华国的天,要变了。
迟小柔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白宫。
“今天一天都没见你,你去哪了?”霍铭尊看着迟小柔,问道。
迟小柔笑了笑,提了提临时和闫美凤去商场买来的一堆东西道:“我去逛街了,怎么了?”
霍铭尊并没有生疑,随口道:“没事,我只是没有看到你,所以问一下而已。”
“我先把这些东西放上去,逛了一天,累死了。”迟小柔状似很累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道。
“嗯,去吧,快点下来吃饭。”霍铭尊道。
迟小柔快步往二楼去,关上房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阿尊没有怀疑。
将东西放在房间,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出了房间。
霍铭尊和迟到已经在等着她了,只有三个人,迟伟华和闫美凤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三人很久没有那么安静温馨的吃过饭了,自从迟伟华和闫美凤来了之后。
晚上,迟小柔听到接到阮黎落关心的电话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黎落?”迟小柔看了一下通话地址。
“小柔,你和铭子哥没事吧。”阮黎落有些担忧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事情?”迟小柔一脸疑惑,语气里满满的不解。
“小柔,你今天还没有上网吗?”阮黎落听迟小柔这样的语气,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啊,怎么了?”迟小柔也很奇怪阮黎落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小柔,你先上网看一下吧,网上已经炸了,说你和铭子哥隐婚了,现在对铭子哥的负面影响很大。”阮黎落拿着电脑,如果不是她今天知道胡朔结婚,想要看一下国内的新闻,还不知道这件事。
迟小柔急忙打开电脑,刚刚开机,一串新闻就弹了出来,把电脑弄得都有些卡了。
迟小柔挨个点开看着,却发现这些新闻都是从不知名的网站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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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大概就是说总统阁下和火为的总裁迟小柔早就已经结婚,而且孩子都已经很大了,总统阁下的儿子,也是迟小柔的儿子,两人其实几年前都已经结婚了,只是总统阁下一直欺瞒着大家。
话语很激烈的说霍铭尊欺瞒大众,不陪当这个总统,而且有图有真相,上面她和霍铭尊的亲密照又被放了上去。
而且,这些爆料人居然还不是一个人一样,到处都有,各大网站的匿名帖子把这件事放上来的都已经上了热搜。
每一条帖子的浏览量,都已经超过了三千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更多人开始议论纷纷。
迟小柔看到下面全是对霍铭尊不利的留言,还有人扬言让霍铭尊从总统的位置上滚下来。
迟小柔一条一条的看完,越看越惊心。
还有很多照片,她和霍铭尊的亲密照,还有拿她的照片和迟到的对比,各种留言纷涌而来。
“小柔,小柔,你看到了没有?”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阮黎落的声音传过来。
迟小柔却只觉得脑中轰鸣一片,什么都听不到了。
有些踉跄的出了房间的门,桌子上的手机不停的穿出阮黎落着急的声音:“小柔,小柔你在不在?小柔,你说话啊。”
阮黎落握着手机,满脸焦急,生怕迟小柔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靳泽凯也没在她身边,去处理事情了,阮黎落一时间着急的有些六神无主了,生怕迟小柔出了什么事情。
久久听不到迟小柔的回应,阮黎落只能挂断电话,转而去打迟到的小手机。
“喂,阮妈妈。”迟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迟到,你快去看看你小柔妈妈,别让她出什么事情。”阮黎落焦急的道。
“怎么了?”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阮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先别问,不要挂断电话,现在就去找小柔。”阮黎落的语气很急促。
“哦,好,我马上去。”迟到不知道阮黎落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知道阮妈妈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着急。
小跑着到迟小柔的房间,却没有看到迟小柔:“怎么样?”阮黎落问道。
“阮妈妈,小柔并没有在房间。”迟到找了一圈。
“小柔的手机呢?”阮黎落继续问道。
迟到走到桌子前,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在桌子上,等等……”
迟到忽然看到了开着的电脑上的信息,瞪大了双眼,又往下滑了一下看了看评论,迟到终于明白阮妈妈那么着急的原因了。
“阮妈妈,新闻,是怎么回事?”迟到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
“迟到,你听我说,先别管新闻,先去找你小柔妈妈。”阮黎落道。
“好,我知道了。”迟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跑了出去。
“阮妈妈,小柔什么时候和你通的电话?”迟到一边跑着一边问道。
“五分钟之前。”阮黎落看了一下时间。
“五分钟,小柔应该走不远的,我去看一下。”迟到将佣人叫过来了几个,分几个方位在白宫找起来。
霍铭尊这个时间并没有在白宫,听说有急事出去了,现在迟到才知道,恐怕爸爸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迟到,找到小柔了没有?”阮黎落声音越发急切。
“没有。”迟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等等,我好像看到小柔了。”迟到突然道。
“在哪?”阮黎落虽然看不到,但出于条件反射,还是问了一句。
“在白宫的花园里,我先过去看看。”迟到道。
迟小柔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柔?”迟到小心翼翼的过去。
迟小柔却没什么反应,迟到试着摇了摇她:“小柔?”
“迟到。”迟小柔看到迟到之后,眼睛就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撑到了极限,搂着迟到大哭起来。
迟到有些手足无措,电话那头的阮黎落也听到了迟小柔的哭声。
“迟到,你先别说话,让小柔发泄一下。”阮黎落道。
迟到只是乖乖的让迟小柔抱着,哭了许久,迟小柔终于有些累了,哭声也停了下来。
“小柔,你没事吧?”迟到看着迟小柔红肿的双眼,心疼的道。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迟小柔并不想让迟到知道,更何况迟到还是个孩子,可她却没有想到,迟到早就在电脑上知道了一切。
“迟到,你先自己玩吧,我先回去了,我去找你爸爸问点事情。”迟小柔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理智,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迟到担心的看着她,阮黎落却叹了口气:“迟到,回你自己的房间吧,确定小柔没事了就好了,不要过去了,有些事情你爸爸妈妈能处理好的。”阮黎落也是情急之下才给迟到打的电话,冷静下来,她也不想让迟到参与进来这件事。
“可是,小柔她……”迟到看着迟小柔的背影,有些不愿。
“迟到,你要相信你爸爸,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现在回自己的房间,你还小,不适合参与这些,知道吗?”阮黎落平复着小家伙的心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迟到嘟囔了一句。
“迟到,听阮妈妈的话,你过去只能帮倒忙,所以,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吧。”阮黎落劝解道。
“好。”迟到终于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了。
迟小柔坐在白宫的客厅里,等着霍铭尊,眼睛红肿,一旁的佣人不敢说话,不知道她怎么了。
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一点多,迟小柔抱着腿蜷坐在沙发上。
霍铭尊一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的迟小柔。
将所有的疲惫努力掩盖过去,走到她身边:“小柔,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还不睡觉?”
迟小柔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霍铭尊努力掩盖着眼里的异样:“没事,能有什么事情。”
迟小柔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霍铭尊愣了愣,随即笑道:“国会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去处理了一下,已经没事了,乖,走,我们去睡觉吧。”霍铭尊想将迟小柔从沙发上抱起来。
“我都知道。”迟小柔看着他。直接道。
霍铭尊眼神闪烁:“知道什么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好累,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迟小柔却不为所动:“我今天在电脑上已经看到新闻了。”
霍铭尊暗骂一声自己,居然忘记了走之前将白宫的网络先断掉。
“没事的,都能处理好的,相信我。”霍铭尊揉了揉她的头。
“对不起,我每次都会给你惹来麻烦。”迟小柔泪珠又落了下来。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哭了,开始慌了:“小柔,你别哭啊,相信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呜呜呜,每次都因为我,给你惹来一堆麻烦。”迟小柔泪珠不要钱的往下掉。
霍铭尊叹了一口气,搂住她:“没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而且,这些小事,我能处理好的,走,我们去休息好不好,你看,我都累了这么久了,你总不能还狠心让我不休息吧。”
迟小柔看到他眼底的倦意,点了点头。
霍铭尊简单的冲了个澡,就搂着迟小柔睡着了。
迟小柔哭了那么久,眼睛本来就有些酸涩,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霍铭尊却醒了过来,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这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媒体公开的,可是这次,直接匿名在各种论坛和网页上抛下炸弹。
而且,这些匿名id根本查不到具体地址,只有大致地址罢了,最重要的是,这些id还分别分布在不同的地区。
让人将这些匿名帖子删掉,可是不出几秒的时间,又会重新发上来,很显然,对方对电脑这方面尤其的熟练,可以说是顶级的黑客了。
忙了几个小时,一点进展也没有,霍铭尊只能让其他人先去休息了,自己也回来了。
而他的手机上,全是国会的人发来的短信,一条一条,几十条短信。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次恐怕真的,不好解决了啊。
可是,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小女人,霍铭尊眼神柔了下来,不论怎么样他都要保护她的安全。
有霍铭尊在旁边,迟小柔睡的很安稳,霍铭尊看着她的睡颜,只觉得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不论怎么样,以后有她陪着他,那他就什么都不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在睡着的小女人额头声轻吻了一下:“晚安。”
将她整个人搂到自己怀里,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迟小柔醒来的时候,霍铭尊已经离开了,问了佣人,他的早餐也没有吃,不由得又开始担心了。
迟到起*后,抱着小宝来到客厅,看到迟小柔,将小宝往迟小柔怀里一塞:“小柔,如果你不开心,就和小宝玩一会儿吧,小宝很可爱的。”
迟到知道小柔不想他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干脆也当做不知道。
小宝在迟小柔怀里,乖巧的舔了舔迟小柔的手,亲昵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迟小柔看到迟到这么乖巧,心里也暗暗有了一些安慰。
“我没事,来,我们先吃早餐吧。”迟小柔拉着迟到坐到餐桌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嗯。”迟到点了点头,拿起温好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迟小柔一块儿三明治。
“小柔,给。”递到迟小柔面前。
迟小柔还在想事情,面前蓦然多了一个三明治,也将她吓了一跳。
“谢谢迟到。”迟小柔冲迟到甜甜的一笑。
迟到看着她,迟小柔拿着三明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口也没动,也没有任何动作。
“小柔,你怎么不吃?小柔?”迟到没听到她的回复,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啊,哦,没事。”迟小柔回过神,咬了一口三明治。
迟到端着牛奶无奈的看着她,迟小柔不是忘了嚼就是忘了咽下去,半晌,居然嘴巴空空的咀嚼起来。
迟到无奈的看着她,从她手里夺过来三明治:“算了,小柔你不想吃就别吃了,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想什么呢。”
迟小柔突然被迟到夺过去吃的,吓了一跳:“迟到,你干嘛?”
迟到无奈的撇了撇嘴:“你如果不想吃就算了。你看看,不是忘了嚼就是嚼空气,你在想什么啊。”
迟小柔还在想着怎么处理网上的事情,听到迟到的声音,为了不让迟到发现异样,讨好的笑了笑:“没想什么,吃饭吧。”
拿过一杯牛奶,掩饰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像个机器人一样,一口一口的吃着,但最后也算是安安生生的吃完了早餐,虽然都没有吃出来什么味道。
吃完饭,迟小柔就要回房间,走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小宝。
“迟到,喏,给你小宝。”将小宝递给迟到之后,迟小柔如同一个幽灵一样,飘去了楼上。
关上房间,打开电脑,却发现事情愈演愈烈,帖子的点击率已经过了一亿了。
各种评论汹涌而来,看了一半,迟小柔终于看不下去了,关上了电脑躺到了*上。
而另一处,霍铭尊也忙的焦头烂额:“还是没有找到id地址吗?”
“抱歉。阁下,这几个帖子看样子是一个人发的,可是id地址全部都不一样,而且还都不在一个地区,根本查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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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封掉吗?”霍铭尊盯着电脑,眼里的疲惫一览无余。
“我们试过了,没用,封掉之后对方很快就会用另一个账号登录,依旧查不到id。”技术人员摇了摇头,无奈的道。
“那就将论坛封掉。”霍铭尊直接道,他不怕什么,给他时间总有解决的办法,可是他不想让那个小女人再哭了,那么瘦弱的样子,万一哭坏了怎么办。
“是,阁下。”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着,片刻之后停了下来:“阁下,已经封掉了,奇怪的是,对方应该也是高手才对,可是,刚刚我封论坛的时候,显示对面的电脑应该是开着的,却没有任何人阻拦。”
霍铭尊眼眸深了深,心里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随即压了下去:“没事,我先离开了,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回到白宫,看到迟到自己坐在大厅,挑了挑眉:“你小柔妈妈呢?”
迟到指了指楼上,眼神中尽是无奈。
“这个样子,这是怎么了?”霍铭尊坐到他旁边,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还不是小柔,今天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早餐都不好好吃。”迟到噘着小嘴道。
“小柔没吃早餐?”霍铭尊皱了皱眉,已经那么轻了,再不吃东西,是不是要一阵风都能刮走了?
“吃了。”迟到的眼神却更加哀怨。
“那你怎么了?”霍铭尊被小家伙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柔今天吃饭不是忘了咬就是忘了嚼,能把果汁喝成牛奶,而且总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迟到无奈的道。
霍铭尊眼神闪了闪,他知道那个小女人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这个样子的。
“没事,我去看看,你自己先玩吧。”霍铭尊和迟小柔想的一样,能不让小家伙知道,就不让小家伙知道。
“爸爸,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孩子。”迟到更加哀怨的道。
霍铭尊黑了黑脸:“什么叫做把你当做孩子,你不就是孩子吗?”
迟到的眼神让霍铭尊感觉自己似乎说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一样,小家伙甚是哀怨的道:“爸爸,我都六岁了,再过不久就七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霍铭尊被小家伙逗笑了:“好好好,你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爸爸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迟到瞪着大眼看着他。
“没事,能出什么事,你小柔妈妈可能心情不好,我去看看就好了,迟到乖,自己玩吧。”霍铭尊笑着道。
转身刚准备离去,迟到幽幽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爸爸,我看小柔的电脑了,在昨天。”
霍铭尊顿了一下,然后转过了身,没想着小家伙居然都知道,也是,天天本来就比同龄孩子成熟,小柔表现得那么明显,虽然她自己不觉得,但是迟到还是能看出来的。
霍铭尊并不知道迟到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阮黎落让他去小柔的房间找迟小柔才不小心看到的。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霍铭尊蹲下身子,看着小家伙。
“阮妈妈说不让我管,可是我还是担心。”迟到看着霍铭尊道。
“你不相信爸爸?”霍铭尊挑眉看着他。
“没有,不是。”迟到一口否认。
“我只是很担心小柔现在的样子,还有爸爸准备怎么处理。”迟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认真的神色。
霍铭尊叹了口气,小家伙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啊:“你多陪陪你小柔妈妈吧,就没事了,至于那件事,我已经让人将论坛封了。”
迟到皱眉,他是个孩子,可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如果论坛这么容易就封掉的话,爸爸为什么昨天不这样做?”
“昨天一直在查账号id,却没有任何结果,可以确信是同一个人没错,但是,就是查不到具体地址,不能封掉账号,只能封论坛了。”霍铭尊无奈的道。
迟到却蹩眉道:“爸爸,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霍铭尊一愣。
“对方应该也是电脑高手而已,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找爸爸的麻烦,怎么可能让爸爸这么容易就封掉论坛。”迟到抬起小脸一件认真的道。
“这个之前技术人员也说过,只不过我没有太在意。”听迟到这么一说,霍铭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太着急了,着急将论坛封掉,怕小柔看到伤心,可是关心则乱,他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之后呢,天天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霍铭尊试探的看着迟到,眼里满是赞赏,这个小家伙,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他知道迟到聪明,却从来没想过迟到居然这么聪明。
“爸爸,如果强制性的封掉论坛,被其他人,也就是说华国的人们知道,会怎么样?”迟到突然抬起头,看着霍铭尊道。
“制造舆论,这样无论是不是事实,我们都不占理,在没有解释清楚之前,封论坛这样的事情一旦穿出去,所有人都会认定论坛说的是事实。”霍铭尊脸色有些变了,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他太大意了,因为小柔心乱了,就连迟到都能发现的事情,他居然没有想到。
忽然起身,拿出电话,却迟迟没有听到人接。
“爸爸,你在给谁打电话?”迟到看着他。
“技术部的。”霍铭尊道。
在打了三个电话,那边终于通了:“阁下?”似乎连看手机屏幕的时间都没有。
那边的不停的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让霍铭尊眼神暗了暗。
“嗯。”霍铭尊应了一声。
“阁下,出事了,因为封论坛的事情,已经引起不少公民的不满,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有人暗中操控一样,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控制不住了。”那头键盘声越发急促,声音更是焦头烂额。
“其他人呢?”霍铭尊皱眉,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都在试图找出那个账号的id地址和各大网站上面暗中操控的账号。”
“结果怎么样?”霍铭尊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一句。
“并不乐观,而且现在评论太多了,领头的几个似乎已经销声匿迹了。”
“我知道了,先让人将白宫的网断掉,这几天都不想再连接上,还有小柔的手机,在她手机上植入一下病毒,让她看不到新闻就可以了。我马上过去。”越是这种时刻,霍铭尊便越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大脑清晰的运转着,去分析事情。
“迟到,我先去楼上找一下你妈妈,记住,刚刚的事情不论怎么样都不许告诉你妈妈,知道没有?”霍铭尊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迟到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让小柔担心,可是,看了看爸爸,叹了口气,估计爸爸这一阵都要忙起来了,希望能够瞒得住小柔吧。
霍铭尊来到迟小柔的房间里,迟小柔正坐在*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柔?”霍铭尊走过去,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迟小柔听到霍铭尊的声音立刻就回了神:“阿尊,怎么样了?解决了没有?”
霍铭尊笑了笑,坐到她旁边:“怎么,还不相信我啊,当然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将闹事的人的id封了就可以了。”
迟小柔皱了皱眉:“如果这么容易,为什么昨天晚上你没有封他的账号?”
霍铭尊脸上没有任何希望,看着迟小柔,笑着道:“总要给技术部的一点时间去查一下吧,我技术部的人,可不是神。”
迟小柔盯着他,霍铭尊也任由她打量,心里却默叹他的小柔还真不是那么好忽悠过去的。
迟小柔看着他坦坦荡荡的样子,终于相信了:“那就好,不然的话我就要疯了。”
霍铭尊勾唇一笑,在她小脸上掐了掐:“所以我才努力将这件事压下去,不然你要是疯了,我上哪找这么漂亮的老婆去,你说是不是?”
提心吊胆了许久,终于解决了这件事,迟小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听到霍铭尊的调侃,一张小脸羞红了。
“谁是你老婆。”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
“谁回答我了,谁就是我老婆。”霍铭尊调笑道,看着迟小柔这个样子,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小柔这里算是骗过去了。
“好了,这几天你在白宫好好陪陪迟到吧,这几天你都没有陪过他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晚点回来。”霍铭尊在她唇上上亲了一下,笑着道。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
霍铭尊从迟小柔房间出去之后,迟小柔就拿出手机,登上原来的论坛地址,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解决了。
霍铭尊从迟小柔的房间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容就隐去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啊,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但是,总要解决的,不能,让小柔受伤。
大踏步走下去,迟到在楼梯口看着他。
“爸爸,小柔怎么样了?”迟到看了眼楼上,有些担心。
“暂时瞒过去了,这几天你陪着她,最好不要让她出去白宫,以免听到些什么。”霍铭尊对着迟到嘱咐道,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将迟到当做个孩子对待了。
“好,爸爸,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这几天我会陪着小柔哪都不去的。”迟到应到。
霍铭尊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的儿子,永远都那么懂事。
终于解决了小柔这边,霍铭尊又往国会的技术部赶去。
一进门就听到了一片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一声比一声急切,这里的十几人,皆是顶级的电脑高手,居然还没有任何进展,足以说明这次在背后掌控这件事的人,身份不简单。
走过去,其他人看到他,只是叫了声:“阁下。”手下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极速的敲打着,焦头烂额的样子。
“嗯。”霍铭尊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坐到了一旁。
大致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样?”霍铭尊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抱歉阁下,我们根本没有查到任何东西,对方隐藏的很好,而且对于电脑的了解,肯定不输于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霍铭尊皱了皱眉,看来,幕后操控者,还真是花了大功夫啊。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除了胡朔,没有任何人有这个嫌疑了,因为霍铭尊的支持率下降,对于他的好处最大。
其他人也都相继停下来,依旧是一脸无奈的看着霍铭尊,霍铭尊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有解决。
“阁下,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我们的想象了,而且,先在幕后的人已经销声匿迹,剩下的全都是华国的公民了,我们并不好攻击。”
霍铭尊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忙了这么久,辛苦你们了,先去休息吧,我来解决就好了。”
说完之后,霍铭尊就出了房间,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随即叹了口气:“大家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相信阁下,他一定能够解决的。”
霍铭尊只想着不让迟小柔知道这件事情,不让迟小柔出去,将白宫的网络关掉了,而且还将她的手机植入了病毒,以为这样迟小柔就不会知道了,可是,他唯独漏算了一个人。
迟小柔因为听霍铭尊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就房子了心,和迟到在房间里打闹。
“小柔,你能不能别老是欺负小宝。”迟到不满的道。
“我哪里欺负它了,我只是看它肚子软绵绵的好可爱,所以忍不住戳了几下嘛。”迟小柔无辜的道。
玩了半晌,终于有些厌了:“迟到,我们出去玩怎么样?我们去商场给你买几件衣服穿。”迟小柔眼睛亮了亮,她已经好久没有逛过商场了。
“不怎么样,不去。”迟到紧张的一口否认。
“为什么?”迟小柔皱了皱眉看着他。
“因为,因为我的衣服已经很多了,不需要再去买衣服了。”迟到想了想,道。
“那去给我买几身怎么样?”迟小柔有些期待的看着迟到,她自己出去逛街的话,确实没意思。
“小柔,爸爸已经给你买了很多衣服了,还买什么衣服?”迟到还是不同意,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迟到,我怎么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一样,一直不同意出去玩。”迟小柔皱了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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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一口否认:“哪有,我只是不愿意逛街嘛,而且大家现在都已经认识我了,万一被认出来,会很麻烦的。”
迟小柔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不去了。”
“嗯嗯,小柔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回房间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抱着小宝小跑出去,关上房间的门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小柔发现异样。
回了自己房间,迟到关上房间的门,想整理一下思绪,再这么下去,小柔一定能够发现不对劲的,他需要想一想下次怎么应付小柔。
坐在*上喝了点水,可他没想到只是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出了事情。
闫美凤在白宫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迟小柔的什么事情,皱了皱眉,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迟小柔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还想看她因为自己给阁下带来麻烦而焦急愧疚的样子呢。
终于耐不住了,想了想,直接去了迟小柔的房间。
敲了敲门,就听到了迟小柔的声音:“进来吧。”
迟小柔正在抱着*上迟到放的毛绒*玩,看到闫美凤,略微有些尴尬的放下去,坐起身子。
“怎么了?”迟小柔看到闫美凤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
闫美凤看到他这个样子,暗暗有些惊异,难道迟小柔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炸开的事情吗?
“小柔,你没事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迟小柔瞪大双眼一脸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闫美凤皱眉:“小柔,难道你还不知道现在网上全都是你和阁下隐婚的消息,而且阁下因为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迟小柔笑了笑:“原来是这个呀,我以为有什么事呢。”
闫美凤看到她这个样子越发惊奇,看这个样子迟小柔是知道的,那么为什么她都不担心?:“你就不担心?”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阿尊不是说他已经全都解决了吗?”迟小柔看着她,随口道。
闫美凤终于明白迟小柔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了,原来总统阁下怕她出事,所以瞒着她,告诉她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眼眸闪了闪,她既然想看迟小柔的笑话,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帮着霍铭尊瞒着迟小柔,相反她还要告诉迟小柔真相。
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对着迟小柔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阁下因为让人将那个论坛封了,现在华国的公民都已经炸了,因为这个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现在阁下都还没有解决呢。”
“怎么可能?”迟小柔从*上突然起身,走到电脑旁边,打开电脑,却怎么也打不开任何网页,她才发现,电脑的网已经被断掉了,白宫是不可能断网的,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对她说的情况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霍铭尊吩咐人做的。
掏出手机,发现能够上网,可是,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怎么回事?”迟小柔拿着手机。
闫美凤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将上面的论坛点开,这个很显然是新开的。
迟小柔试了很久,也没有用自己的手机打开,而且,她发现不止这件事,她的手机上突然没有了任何新闻,这点,她居然没有发现。
从闫美凤手里接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帖子,看了许久,才终于有些瘫软的坐在*上。
不用说,她也知道,她的手机肯定是霍铭尊让人做的手脚,除了霍铭尊,没有人能够有这个能力了。
闫美凤看她这个样子,暗暗得罪,面上却是一副心疼迟小柔的样子:“小柔,别太伤心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相信阁下,他肯定能处理好的。”
“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迟小柔抱着脑袋,忽然觉得脑袋为什么那么疼。
闫美凤假惺惺的道:“那小柔,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冷静一会儿吧,不要做傻事。”
闫美凤临走前,还很不“小心”的将手机“忘”在了迟小柔那里。
迟到刚刚从自己房间出来,就看到闫美凤下楼的背影,皱了皱眉,那个坏女人来这里干嘛,难道,又来欺负小柔?
想到这里,迟到急忙走到迟小柔房间门口,伸手打开房间的门,却看到迟小柔椅着*低头坐在地上。
“小柔,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好脏的。是不是那个坏女人又欺负你了?”迟到走过去,皱了皱眉。
迟小柔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把迟到吓了一跳,随即握紧小拳头,看到小柔的泪水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坏女人肯定欺负小柔了。
“小柔,是不是那个坏女人欺负你了,我去找她。”愤愤的握着小拳头,就要出去。
“迟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迟小柔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迟到忽然停下脚步,疑惑的道。
“网上谈论我和你爸爸隐婚的事情。”迟小柔抬起头看着迟到,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她想要出去,迟到百般阻拦的事情,可笑她还以为迟到是真的不愿意逛街。
“知,知道啊,爸爸不是说了吗,他已经解决了。”迟到被迟小柔看的有些心慌,躲避着她的目光道。
“迟到,你和我说实话,你爸爸是真的将这件事解决了吗?”迟小柔看着迟到,眼神似乎能够将他洞穿。
“当,当然啊,小柔,你不相信爸爸有这个能力吗?”迟到笑了笑,道。
“那,这个你们怎么解释?”迟小柔红着眼,将手机举到迟到眼前,质问道。
迟到瞪大了眼睛:“小柔,这是谁的手机?”
迟小柔却直直的看着他:“告诉我,事情是不是还没有解决?”
迟到咬了咬唇,不知道该也没回答。
“告诉我,是不是还没有解决!”迟小柔眼睛通红,看着他道。
“小柔,你听我说,爸爸这么做,也是怕你伤心,你要相信,爸爸一定能够解决的。”迟到对着迟小柔道。
“出去。”迟小柔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和被欺骗后的伤心。
“小柔,你听我说……”迟到看到她这个样子,真的急了。
“我说出去。”迟小柔看着他,眼神让迟到有些陌生。
迟到咬了咬唇:“好,我出去,小柔你别生气。”
看了看迟小柔,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看了一眼迟小柔,迟小柔脆弱的将脸埋在双膝之间。
将门带上之后,迟到怕迟小柔出事,不敢离开,一直待在她门口。
拿出自己的小手机给霍铭尊打电话,一阵忙音之后,才听到霍铭尊有些疲惫的声音。
“天天?怎么了?”霍铭尊知道迟到这个时候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的。
“爸爸,小柔这里,出事了。”迟到不想让霍铭尊再分心了,可是这个时候,他除了霍铭尊,不知道该去找谁。
“怎么回事?”霍铭尊听到迟小柔的名字,提高了音量。
“小柔,小柔她已经知道了。”迟到咬唇道。
霍铭尊自然知道迟到说的小柔知道了什么意思,皱了皱眉:“怎么会?”
“我怀疑是那个坏女人动的手脚,我刚刚离开了一小会儿,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坏女人从小柔房间里出去,我进去的时候,小柔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小柔手里的手机,肯定是那个坏女人的。”迟到愤恨的道。
“小柔现在怎么样?”霍铭尊握着拳,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女人扔出去白宫。
“小柔她不让我进她的房间,我被她赶出来了,我不敢离开,我怕小柔做傻事,我现在在小柔的房间门口。”迟到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间门道。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霍铭尊道。
“爸爸,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没有注意,也不会让那个坏女人有机可乘。”迟到愧疚的道。
“和你没关系,你这会儿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回去。”霍铭尊拿起旁边的外套,一声也没有解释,就从会议室走了出去,留下一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皱眉。
霍铭尊回到白宫的时候,小家伙正倚着迟小柔的房间门坐在地上。
“天天,起来,地上凉。”霍铭尊将他拉起来。
“爸爸。”小家伙有些委屈,眼眶红红的。
“嗯,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你小柔妈妈。”
迟到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房间的门:“爸爸,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看着迟到有些困倦的样子,恐怕小家伙从昨晚就没有睡好吧,水灵灵的大眼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乖,去睡会儿,相信我,会没事的。”霍铭尊道。
“好。”乖巧的点了点头,迟到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房间。
迟小柔的房间并没有反锁,霍铭尊直接就进去了。
“小柔。”看着在那里小声抽泣着的迟小柔,霍铭尊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的女孩儿啊,他答应她不会让她伤心,可却总是食言。
“为什么瞒着我?”迟小柔抬起泪眼,质问他。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伤心了。”霍铭尊走过去,想要搂住她。
却被迟小柔一把推开了:“霍铭尊,你根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知道了,会多伤心吗?”
听着迟小柔的指责,霍铭尊沉默。
“霍铭尊,我不想一直躲在你后面了,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扛着,可我只能给你带来麻烦,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过够了你知道吗?每次你这个样子,我都只会更加的自责愧疚,愧疚我给你带来了麻烦,还和平常一样什么都意识不到,你忙的焦头烂额,可我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待在白宫。”迟小柔越说情绪越激动。
“小柔,你先别激动,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我能够解决。”霍铭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能够解决,如果你解决不了呢?就算你都能够解决,那又能怎么样?我依旧是给你带来麻烦的人,我依旧是那个不自觉的人。”迟小柔泪水根本停不下来,眼神已经红肿了。
霍铭尊低低的叹了一声,温柔的呢喃道:“可是,我想*你一辈子啊,我想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在受到任何伤害,我想保护你一辈子,外面的一切,有我,就够了啊。”
迟小柔听着他忽然的表白,突然崩溃了,站起身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哭的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霍铭尊越发心疼。
“阿尊,我不想一直做你背后的女人,我不想我闯出来的任何事都有你来承担,我不想一直连累你。”迟小柔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自责。
“我甘之如饴。”霍铭尊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可是,阿尊,我不想了,我真的不想了,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迟小柔埋在他脖子间,泪水濡湿了他的衣领。
霍铭尊将她的头抬起来,替她擦去泪水,很严肃的道:“小柔,你真的想好了吗?想好了以后什么事情都和我一起承担?选择了,这一辈子,你都不能再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不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够躲避。”
迟小柔看着他的眼睛,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怜惜:“想好了,我想好了,以后不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霍铭尊笑了,笑的很温柔,轻轻吻上她的唇,半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红唇:“好,今天下午,我就开发布会。”
“发布会?什么发布会?”迟小柔疑惑的道。
“将我们的关系公开吧,小柔,给我一个光明正大守在你身边的身份。”霍铭尊将她的头按在肩膀处,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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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心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起伏,霍铭尊说公布他们的关系,可是,这样,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小柔,你真的想好了吗?”霍铭尊低头看着她,他想给她一个真心安心的家,不再提心吊胆。
“会,给你带来麻烦吗?”迟小柔只担心这个。
“只有有你陪着我,我不怕。”霍铭尊眼里满满的眷恋,轻声道。
迟小柔搂住他,她总觉得自己只会给他惹麻烦而已,心里满满的不安和愧疚。
霍铭尊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什么?”迟小柔抬头。
霍铭尊低头吻住她的唇,舔了舔她的唇角,才道:“早就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迟小柔,是我霍铭尊一个人的,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迟小柔心里满满的感动,将脸埋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不再说话。
“你不是普通人。”迟小柔搂着他,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她想要帮他,可是是在他没有公布关系的前提下,因为,她不想让他再承受那些压力了。
“有时候我倒是希望我是普通人。”霍铭尊轻笑,却带着满满的无奈。
迟小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霍铭尊松开她,理了理她的头发:“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了,去梳洗一下,然后去休息一会儿,我可不想下午带着一个红肿着眼的小柔。”
迟小柔小声的应了一声,霍铭尊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去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
看着霍铭尊出了房间的门,迟小柔才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红肿着眼的自己,洗了把脸,然后将自己扔到*上闭上眼睛睡觉。
霍铭尊则让人放出消息,让媒体来白宫,下午的发布会直接在白宫举行。
一时间所有人都沸腾了,猜测,推理,都不是事实,而这个事实,还需要当事人来澄清。
国会的人心急火燎的将霍铭尊请到会议室,问他开发布会准备怎么解决。
霍铭尊倒是越发的气定神闲:“怎么解决你们就先不要管了,我能处理便是了。”
议员们面面相觑,最后开口道:“阁下,您能处理我们不怀疑,但是,我们希望阁下能够真的全面的处理这件事情,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霍铭尊只是笑,却没有回答,他这个样子,让一众议员越发的不安。
“好了,具体的我已经和你们说了,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先出去了。”霍铭尊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就走了出去。
“总统想怎么样?”一人环视一周,想要从周围的人口中得到答案。
“不知道。”其他人皆是摇了摇头。
“这次若是总统再那般任性妄为,我们还不如重新选举,这些天内,因为那个女人和孩子,惹来的麻烦还少吗?总统这般优柔寡断,怎么能治理好国家。”一个看起来很是富态议员道。
“但是总统处理政事确实尽职尽责,而且将华国管理的很好。而且,还有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吗?”另一个人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我看胡朔也不错,本来就是总统候选人,虽然落选了,但是各方面都是很好的,至少不会像他一样因为女人孩子惹来一堆麻烦。”另一位议员和一开始开口的议员对视一眼,气定神闲的开口道。
“胡朔,你在开玩笑吧,他刚刚因为和一个叫rebom的女人搞婚外情离婚,和一个底细不明身份不明的女人结婚,他哪点比阁下好了?”另一个人开口反驳道。
“不一定,我倒是觉得胡朔也不错,毕竟家事又不代表处理政事的手段。”又一个人开口。
“既然这样,你也说了,家事和不代表处理政事的手段,那么阁下现在为华国做的。还不够么?”有一个人皱眉开口。
“但是阁下已经引来了很多负面新闻。”一个人开口反驳。
“胡朔不是吗?他就没有引来负面新闻?”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好了,吵够了没,阁下还没有表明怎么处理呢,你们就这么着急换人吗?”那人也是极有口碑的,在华国也有着极大的威信。
其他人这才堪堪住嘴,支持胡朔的几个人更是闪过一抹不甘。
到了下午,发布会如约举行,就在白宫。
举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记者前佣后继的往里挤,却只看到了霍铭尊一个人。
“阁下,迟小姐在哪?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众人皆是发现了不对,难道网络上的那些都只是传言?阁下也是为了澄清这件事的?
而另一边,迟盈盈看着直播,看到只有霍铭尊一个人后,得意的勾起唇角,迟小柔,我以为总统阁下有多喜欢你,原来为了地位也一样可以放弃你。
迟盈盈自己脑补着迟小柔被抛弃的画面,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霍铭尊示意众人控制一下场面,将记者拦在一段距离外。
“阁下,您和迟小姐隐婚的事情,难道只是绯闻?”一名记者奋力往前挤着,一边发问道。
“阁下,迟小姐在哪?为什么没有出来?”另一名记者也将话筒努力的往前举。
“阁下,难道您和迟小姐的那些亲密照都是假的吗?”
“阁下……”
“阁下……”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霍铭尊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可不可以?”
仿佛带着安动人心的力量,众人不由自主的不再吵闹。
而他们口中的另一个主角,迟小柔,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昨晚睡的比较早,早上又哭了那么久,有些疲惫倒是应当的。
霍铭尊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道:“我知道大家很想知道小柔去了哪里,不过,大家可否稍等一会儿?”
“为什么?”一名记者疑惑的问道,其余人也看着他。
霍铭尊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溺的口气道:“因为那个小笨蛋还在睡觉,昨晚因为论坛的事情几乎一晚没睡,今天又因为论坛下面的评论哭了好久,我可是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的,让她休息会儿吧,晚点我再去叫她,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直接问我。”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个样子,是间接承认他和迟小柔的关系了吧。
“阁下,您这么说是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您和迟小姐的关系?那您为什么要和迟小姐隐婚呢?”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小柔,我怕大家不能接受她,反而让她受了那么多不该有的委屈。”霍铭尊语气还有些愧疚。
“阁下,您现在能否将迟小姐请出来?我们也想听听迟小姐怎么说。”
霍铭尊看了眼时间,小柔这个时间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微微一笑:“那么还劳烦各位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将小柔叫起来。”
霍铭尊离开后,一众记者翘首以盼,恨不得迟小柔和霍铭尊能够飞过来。
霍铭尊打开迟小柔的房间,却发现迟小柔还在睡觉,无奈的走过去,摇醒她:“小柔,小柔,醒醒。”
“唔,什么时间了?”迟小柔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
“下午两点半了。”霍铭尊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的道。
“什么?新闻发布会呢?”迟小柔蓦然从*上坐起来
“都在等你。”霍铭尊笑着道。
“啊啊啊,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我该穿哪身衣服?头发呢,头发扎起来还是散着?”霍铭尊满脸黑线的看着在房间里东跑西跑的迟小柔。
“不用那么紧张,不是还有我呢么?”
“你不紧张,你又不是我,我的项链在哪?”迟小柔到处翻找。
最后还是迟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小柔,你房间里这么大的动静,你在拆家呢?”
迟小柔看到迟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快快快,迟到,来不及了,你帮我挑一身衣服,我去洗脸梳头。”迟小柔急匆匆的跑到洗手间。
“爸爸,小柔怎么了?”迟到疑惑的道。
“我想开发布会公布一下我和你小柔妈妈的关系。”霍铭尊简短的道。
“发布会几点?”迟到一边找着合适的衣服,一遍问道。
“两点。”霍铭尊笑着道。
迟到默默的看了一眼已经两点四十的时间,终于明白小柔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
“爸爸,都已经两点四十了,发布会应该开始了吧。”迟到问道。
“嗯,早就开始了,现在都在等你小柔妈妈。”霍铭尊随口道。
迟到:“……”
“就这件吧,小柔穿上一定很好看。”迟到拿出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是鲜亮。
“这个,好看么?”霍铭尊皱了皱眉。
“小柔穿上你不就知道了么。”迟到笑着道。
迟小柔从洗手间出来,头发也已经整理好了。
“衣服挑好了?”迟小柔问道。
“嗯,*上这个,我和爸爸先出去等你,你先换衣服吧。”迟到拉着霍铭尊从房间走出去。
迟小柔换上衣服之后,在镜子前满意的看了看,这才打开了房间的门。
霍铭尊不得不又对小家伙刮目相看了,这件衣服穿在迟小柔身上明媚如少女一般,看起来宛若十七八的女孩,清纯甜美。
“怎么样?”迟到洋洋自得的看了一眼霍铭尊。
“嗯,还不错。”霍铭尊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哪有还不错,明明就是很漂亮嘛。”迟到噘嘴道。
“嗯,很漂亮,我们天天真棒,行了吧。”霍铭尊亲昵的道。
“嘿嘿,小柔,爸爸,你们去吧,我就在房间里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迟到嘿嘿一笑,表示对霍铭尊的夸奖很满意。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反正大家也能猜到你和小柔的关系。”霍铭尊扬了扬眉。
“我才不去呢,不喜欢那种场面,你们去就好了。”迟到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房间,霍铭尊这才牵着迟小柔的手离开了。
发布会前,所有人翘首以待的等了许久,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迟小柔和霍铭尊。
所有的摄像机几乎都在一瞬间对准了两个人,还有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阁下,您和迟小姐隐婚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虽然已经确定了,还是有人问了一句。
“我和小柔确实早就在一起了,不告诉大家,一是怕你们接受不了,二是不想让小柔因为这个身份而烦恼,给她带来麻烦。”霍铭尊和迟小柔相视一笑,霍铭尊扭头解释道。
“那么天天小少爷,也确实也是迟小姐的儿子喽?”一名记者发问道。
“除了我们小柔,其他人还有这么优秀的基因给我生下来这么招人疼爱的儿子吗?”霍铭尊笑着道。
“阁下,您为什么要将论坛封掉,导致更多的公民对您不满,难道您一开始还准备继续隐瞒下去吗?”
霍铭尊*溺的看着迟小柔:“我封掉论坛,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没办法,某个小女人看到论坛下面的评论会一直自责哭鼻子,为了不让这个小女人哭鼻子,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而且,封掉论坛也只是因为不想让某个小女人哭鼻子而已。”
“那您为什么还要开这个发布会?”一名记者提问道。
“本来,我是想将所有事情扛下来就可以的,我将白宫的网断掉了,将小柔的手机植入了病毒,让她不能够看到那些新闻,奈何小柔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真相,一直很伤心,自责自己给我惹来了麻烦,所以才有了这个发布会,一是和大家公开我们的关系,另一个,就是她说,不想一辈子做我身后的女人。”霍铭尊扭脸看向迟小柔,眼里满满的眷恋。
随后又接口道:“其实,我倒想让她一辈子在我身后,我想保护她一辈子,可是没办法,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她,所以尊重她。而且,我也想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看似是在保护她,实际上,还是让她伤心了。”霍铭尊眼里的深情,让不少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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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柔的总统阁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总是一脸冷酷的男人,原来,只是将所有的温柔和深情,都给了一个人罢了。
迟小柔一直沉默着听他说话,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他身边,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忽视她,因为她,就算是站在那么耀眼的阁下身边,也毫不逊色。
可是,在众人没有回神的时候,霍铭尊却突然当着所有摄像头的面,给迟小柔道歉:“其实,今天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想要,给小柔说一句对不起。”
不等众人接口,霍铭尊认真的看着迟小柔:“一直以来,我都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小柔,却从来没想过会带给她那么大的压力,也从来没想过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有什么事情,我都是瞒着她,偷偷的解决,生怕她受了委屈,可我从来没想过,带给她这些委屈的,不是别人,偏偏是我。”
“如果不是今天,小柔和我说了那么多,我从来都没意识到,我的保护,却是另一种,对她的伤害。”
“我隐瞒所有的事情,隐瞒我和她的关系,隐瞒天天和她是母子,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在保护她,可是自从她将天天带到我身边之后,我公开了天天的身份之后,再也没能光明正大陪着天天逛街。”
霍铭尊突然低低的笑了笑:“我承认,或许我有着私心,我想让她所有美好的一面,都只在我身边,都只给我一个人看罢了,包括现在,我公布关系,也是想要告诉大家,她迟小柔是我霍铭尊的,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我霍铭尊的,我会*她爱她,所有她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部送给她。”
“我也看了许多大家对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看法,你们都说她配不上我,可是,爱情上没有配得上配不上,只有喜不喜欢,而且说真的,我才是这段感情里,最没有安全感的人。”
“在我眼里,我的小柔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她和别的男人稍微亲近一点,我就会吃醋,会觉得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害怕我和她吵架的时候,有别的男人,会趁虚而入,安慰她,给她温暖,然后她就会以为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
“在我眼里,我的小柔,应该配的上最好的,所以我也努力变成最好的,你们都觉得她配不上我,实际上,在我心里,那个配不上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因为太在乎,因为吃醋,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还好,无论我怎么样,她都没有离开我,没有放弃我,让我还有继续爱她的机会。”
一番表白,将做所有人都惊讶了,迟小柔更是感动的泪水涟涟。
霍铭尊亲昵的替她擦去泪水:“怎么又哭了,眼睛刚刚已经不肿了,现在又想肿啊。”*溺的语气让人心醉。
rebom看着电视上无比般配的如同天生一对的两个人,听完霍铭尊给迟小柔的告白,将桌子上的杯子扫了下去,杯子碎了一地,阴狠的盯着电视,旁边的佣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却不敢上前,只能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退。
“那么阁下,您就不怕公开这件事情之后,会引起大家的不满,使您的支持率下降吗?”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认真的道:“上一次发布会,我也说了,我的女人,凭什么受委屈,如果大家真的觉得我不适合这个位置,那么,我也认了,但是这一辈子,我可以辜负许多人,唯独,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委屈。”
“我是总统,可同时,我也是普通人,我不是机器人,我也没有三头六臂,我也有自己的选择,她和天天,是我这么多年来,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是他们才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美好的事情,我可以放弃一切,金钱,名气,地位,却独独不能放弃他们,因为在我心里,他们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霍铭尊说到迟小柔和迟到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的光芒,自豪,骄傲,那种说不出的光彩,让人心神俱颤。
迟小柔什么都不用说,在霍铭尊看来,她站在那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鼓励和支持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不论怎么样,我和小柔的事情,从来没影响过我处理政事,我想大家对于我的管理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霍铭尊带着迟小柔像众人鞠了一躬,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一众人还没回过神,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他的解释?他就是这样解释的?”会议厅里,上午带头要重新选举的议员重重的将文件拍在桌子上,气冲冲的道。
“我并没有觉得阁下哪里做错了,而且,阁下承认自己的婚姻关系,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是总统,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整个华国,现在呢?他做了什么?”
“我希望重新选举总统。”另一名议员符合道。
“我也希望,我觉得这个位置,或许胡朔比阁下更合适。”
最后,那名德高望重的议员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这般想,去你们所愿,希望你们不会后悔。”意味深长的看了刚才支持胡朔的几个议员,直看的他们毛骨悚然。
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几人,美滋滋的离开了,这次,估计又可以有一大笔钱到账了。
几人离开后,剩下的全是支持霍铭尊的,明显比那几人要多,看着那名议员,有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您为什么要同意重新选举?难道您也不相信阁下的能力吗?”
微微一笑:“就是因为我太相信他的能力了,我才会同意,我相信他还会继任,而且,趁这个时候,拔出些蛀虫,也不错。”
众人沉默,随即想到霍铭尊的能力,心里又有了底,在他们看来,胡朔和阁下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率先走出去,剩下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也离开了。
重新选举总统的事情。很快掀起了一阵热潮,而最热门的人选,除了现任总统,就只有胡朔一人。
很明显的选择,要么现任总统继任,要么胡朔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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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和迟到,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几天霍铭尊忙的脚不沾地,迟小柔也是越发的着急。
她想帮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到头来,自己还是给他惹了麻烦。
霍铭尊就是怕迟小柔胡思乱想,才一边忙选举的事情,一边安慰他。
“这几天,你多陪陪你小柔妈妈,她的性格你知道,总是什么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这次重新选举,恐怕她还是会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迟到也知道迟小柔的性格,点了点头答应了。
迟小柔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去一下,虽然她不说,可是霍铭尊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小柔,你要相信爸爸,爸爸绝对是最棒的,一定还是可以继任总统的。”迟到安慰她。
“我知道,可是,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耍花样。”迟小柔看着网上的选举票数,胡朔和霍铭尊的相差虽然很多,霍铭尊的票数遥遥领先,可是,迟小柔并没有忘记,到最后,真正能够决定的,差不多还是国会的议员们。
“小柔,要不,你找靳爸爸帮帮忙?”迟到想了想,问道。
迟小柔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忘记了,靳泽凯可是黑手党的教父。
将手机拿过来,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打给靳泽凯,而是拨给了阮黎落。
“小柔,你没事了吧。”阮黎落一直关注着国内的新闻,自然也能了解迟小柔的大致情况。
“黎落,重新选举总统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迟小柔想了想,问道。
“嗯,我知道。”阮黎落看着面前电脑上统计出来的票数,开口道。
“黎落,你能不能找一下阿泽帮一下阿尊?”迟小柔道。
“铭子哥哥不是已经遥遥领先胡朔了吗?”阮黎落有些不解。
“我知道,只是,我怕国会的议员,有胡朔的人,我怕他们从中捣鬼。”迟小柔有些担忧。
“小柔,这些你自己和靳哥哥说就好了啊,你不是有他的手机号么?”阮黎落笑着道。
“我知道,只是……”迟小柔没有说出来,阮黎落却猜到了她的意思。
“放心吧,现在和靳哥哥结婚的人是我,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也是我,再说,你又有铭子哥哥,我不会吃醋的。”阮黎落咯咯的笑起来。
“嗯,那你把手机给靳哥哥吧。”迟小柔想了想,笑着道。
“好。”阮黎落看了一眼在她身后不远处低头玩手机的靳泽凯,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呐,靳哥哥,小柔的电话。”
靳泽凯抬起头,对着阮黎落笑了笑:“小柔找我是不是因为铭尊选举的事情?”
阮黎落吐了吐舌头:“靳哥哥还是那么聪明,一猜就猜得到。”
靳泽凯捏了捏她的鼻子,*溺笑着道:“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小柔这个时候找我,目的不是明摆着的吗?”
“那你还接不接?”阮黎落将手机递过去。
靳泽凯将手机拿过去:“小柔。”
“阿泽,你能不能帮帮阿尊?”迟小柔皱着眉,小声的恳求道。
靳泽凯挑眉看着面前的阮黎落,阮黎落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胳膊,眼里也满是祈求。
看到阮黎落同样请求的目光,靳泽凯无奈的道:“好,我和落儿明天就回去。”
“谢谢阿泽。”迟小柔高兴的道。
靳泽凯将手机递还给阮黎落,阮黎落听到靳泽凯同意了,接过手机的同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靳泽凯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感觉到脸颊上残留的温软感觉,*溺的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或许他的选择,真的没错。
阮黎落很少做这么大胆的动作,而且,她一直都是比较端庄的,可是只有在靳泽凯面前,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女,不时的做些小动作。
“黎落,黎落?”手机里传来迟小柔疑惑的声音。
“啊,呃,我在的。”阮黎落这才想起来还和迟小柔打着电话。
“最近怎么样?”迟小柔声音里有着*,得到靳泽凯的允许,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所以开始打趣阮黎落。
“能怎么样,就,就这样嘛。”阮黎落听出了迟小柔的话外之意,羞红着脸道。
“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什么的,你和阿泽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迟小柔脸上的笑容越发*,迟到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捂上耳朵,非礼勿听,少儿不宜。
“什,什么孩子啊,你,不和你说了,我要出去了。”阮黎落挂断电话,将脸上的红晕散了散,这才将身后的门打开,又走进去。
“打完了?”靳泽凯看着她笑道。
“打完了。”阮黎落道,想起了迟小柔刚刚说的话。脸上有弥漫出红晕。
靳泽凯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倒把阮黎落下了一跳,后退了几步椅了墙上,靳泽凯双手撑在她两边。
酒红色头发肆意耀眼,让阮黎落有些紧张:“那个,靳哥哥,你干嘛。”
靳泽凯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难得的有些邪肆,附在她耳边轻轻开口道:“刚刚你和小柔聊天,我都听到了。”
“听,听到什么?”阮黎落大脑都这当机了。
“听到了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的呼吸洒在阮黎落耳旁,让她腿几乎软下来。
一把推开靳泽凯,阮黎落小脸如同火烧一般:“那个,靳哥哥,你自己先玩吧,我去下去看看机票送来没有。”
靳泽凯一把拉住她:“看什么,我刚刚打过电话,直接在网上订的机票,没人来送的。”
“那,那我去下面倒杯水。”挣脱开直接跑了出去,走到一楼,靠着墙微微喘气,眼里有些懊恼,什么时候靳哥哥变得这么坏了。
靳泽凯看着房间里的饮水机勾起了唇角,都结婚这么久了,落儿居然还是一样害羞,这样下去不行啊。
阮黎落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等到脸上红晕彻底散去,才又重新上了二楼,停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敲了敲门:“靳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华国?”
靳泽凯听到阮黎落询问的声音,看了看时间,回答道。
“马上。”靳泽凯道。
“哦哦,那我先下去了。”阮黎落也没有推开门。
“你不收拾一下东西吗?”靳泽凯打开房间的门,叫住阮黎落。
“啊?不用,我会华国正好回一趟家,东西什么的,在那里都有。”阮黎落急匆匆的下了喽。
看着阮黎落的背影,靳泽凯摇了摇头,他有这么可怕吗?居然让这个小丫头连门都不敢进了。
大致的收拾了一下两人的行礼,就下了楼,将门锁上,阮黎落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几点的机票?”阮黎落问道。
“十一点的。”靳泽凯看了眼时间,继续道:“还有半个小时。”
“你准备怎么帮铭子哥哥?”阮黎落歪着头看着他,问道。
“当然是,非暴力不合作喽,将捣乱的人抓起来,然后查一下,威胁一下,就行了。”靳泽凯回答的很轻松。
阮黎落目瞪口呆:“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靳泽凯耸了耸肩:“小柔把我叫回来,就知道我的手段的,放心吧,没事的。”
阮黎落看着他:“靳哥哥,你这么温柔的人,说出来这样的话,还真是,满满的违和感呢。”话语里满是笑意。
靳泽凯将车停到机场外面,捏了捏她的鼻子:“什么样的话?”
阮黎落皱了皱眉:“就是,这么暴力的话。”
靳泽凯将行礼拉下来,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她:“没办法,要不是霍铭尊不能这么暴力的做这些事,小柔也用不着将我叫回去了。”
“话说,这次的隐婚的事件,是不是胡朔搞得鬼?”阮黎落看着靳泽凯道。
靳泽凯笑了笑:“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可是盯着霍铭尊的位子,盯了很久了,不过,什么样的能力什么样的位子,而胡朔,没有这个能力。”偏头对着阮黎落笑了笑,靳泽凯道。
他这样的话,也是对着铭子哥哥的肯定吧,阮黎落默默的想。
“那个位子,霍铭尊,比他更合适。”顿了顿,靳泽凯道。
“没想到靳哥哥居然会夸铭子哥哥。”阮黎落笑着道。
“他有这个能力。”靳泽凯耸了耸肩,很真诚的道。
“而且,如果他处在我的位置上,或者我现在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今天,我们就不用回去了,因为那个男人,很狠。只不过碍于身份,不能这么做罢了。”顿了顿,靳泽凯继续道。
阮黎落没有再说话,至少她也觉得,铭子哥哥,很厉害。
迟小柔的房间里,迟小柔将角落处的迟到拉过来:“我让你靳爸爸帮忙的事情,不许告诉你爸爸,知道了没有?”
“为什么?”迟到疑惑的道。
“你爸爸如果知道我找你靳爸爸帮忙,肯定会不高兴的。”迟小柔道。
迟到翻了个白眼:“爸爸又不傻,你让靳爸爸帮忙,爸爸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如果黑手党的人突然插手。你爸爸肯定知道啊,到时候肯定更生气。”迟小柔急得团团转。
“所以啊,小柔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主动告诉爸爸,或许爸爸还不会生气呢。”迟到无奈的道,小柔怎么这么笨。
“万一你爸爸不高兴怎么办。”迟小柔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去。
“不会的,爸爸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你主动告诉爸爸,或许爸爸只会有一点不开心,和爸爸自己查出来特别生气之间,你自己选一个。”迟到老成的道。
迟小柔立刻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蔫蔫的坐到一旁。
“算了,我还是去找一下你爸爸吧。”迟小柔起身,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样子。
迟到满脸黑线的看着她,有这么严重么,一副去赴死的样子。
迟小柔推开霍铭尊的书房,刚刚酝酿出的一点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阿尊。”小心翼翼的探进去一颗小头颅。
霍铭尊还在看着数据,听到迟小柔软糯糯的声音,招了招手:“小柔过来。”
迟小柔走过去,霍铭尊一把抱住她,像抱着一个大抱枕一样,满脸的疲惫。
“找我有什么事?”理了理她额间的乱发,柔声道。
“那个,阿尊,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心翼翼的看着霍铭尊,迟小柔道。
“说吧,什么事。”看到迟小柔一副小心的样子,霍铭尊好笑道。
“那个,你选举的事情,我怕,我怕国会议员里面有人捣乱,所以,所以就让阿泽来帮忙了。”迟小柔抬头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道。
看到霍铭尊脸上笑容消失了一些,急忙道:“阿尊,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帮你。”
霍铭尊沉默,迟小柔越发不安:“阿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霍铭尊叹了口气,抱住她,仿佛有些不安:“小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迟小柔急忙道:“没有,怎么会,在我心里阿尊一直都是最厉害的,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而已。”
霍铭尊脸上依旧有些落寞:“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都要让你来求人帮忙,以后,我看我还是……”
话未说完,就被迟小柔用吻堵住了唇,迟小柔闭上眼睛,努力的吻着他。
霍铭尊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他就知道有时候使点苦肉计,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例如现在。
反客为主,狠狠的吻住她,只吻得迟小柔晕晕乎乎的,霍铭尊才松开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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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尊,你不生气了吧。”迟小柔小心翼翼的看着霍铭尊,小声道。
霍铭尊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小脸:“下不为例。下次再这么做,提前告诉我。”霍铭尊本来就没有生气,不过,他如果不表现一下,这个小女人怎么可能主动吻他呢。
“那阿尊你忙吧,我出去了哦。”迟小柔从霍铭尊腿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靳泽凯和阮黎落回到国内之后,两人先回了一趟阮家,和阮家打了声招呼,才带着阮黎落回了别墅。
“少主人,少夫人。”任强对于两人的突然回来,也表示很惊讶。
“嗯,这次我回来,是有件事情要处理。”靳泽凯道。
“少主人尽管吩咐便是。”任强恭敬的的道,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离总统选举选票公布还有多久?”靳泽凯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手指一边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后天。”任强愣了愣,少主人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了吗?
“一天半吗?时间足够了。”靳泽凯喃喃的道。
阮黎落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睛一直随着靳泽凯的身影,也不插口。
“你去吩咐一下,查一下国会中有多少胡朔的人,查出来后,绑过来见我,做的漂亮些,别让人抓到把柄。”
“少主人想帮阁下?”听到这里,任强已经猜出来了些许。
靳泽凯不反驳,那便是默认。
“好,属下马上去办。”愣了片刻,任强没再多问,刚准备退出去。
“等等,再查一下胡朔贿赂过哪些人,证据都留下来。重点调查支持胡朔的几人,查查他们的流动资金。”靳泽凯又开口道。
“是。”任强恭敬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靳泽凯既然能什么事情都能够相信任强,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的,而任强也确实能力比较出众。
第二天中午,让任强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少主人,这是我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国会有几个官员,在这几天里,同时都有一笔巨款到账,而且,还是汇款人同一个人的账户,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是胡朔的海外黑户。”
“好,今晚可以动手了。”靳泽凯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却隐隐有一丝危险。
“是,我马上通知下去。”任强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人已经带过来了。
“少主人,按您吩咐的,我已经让人将他们带过来了。”任强敲了敲靳泽凯和阮黎落房间的门。
“好,我马上过去。”靳泽凯隔着门答道。
“靳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阮黎落期待的看着靳泽凯。
“你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吧,以免一会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受不了。”靳泽凯笑了笑。
“不,我就要去,靳哥哥。”大眼眨了眨,她期待的看着靳泽凯,撒娇道
靳泽凯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她这样的攻势。
“好吧,一会儿可别后悔。”看她这个样子,他无奈的应允道。
“靳哥哥最好了。”阮黎落大眼笑成了月牙状。
两人来到地下室,地上七八个国会议员被反绑着蒙着眼扔在地上。
靳泽凯拍了拍手,啧啧赞叹道:“这胡朔还真有本事,能在霍铭尊眼皮底下安插这么多人。”
被蒙着眼的人听到有人说话,开始死命的挣扎,想要说话,却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牵着阮黎落的手坐下,靳泽凯示意任强将他们的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又将眼罩摘了下来。
一众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手里的枪齐刷刷的指着地上的几个人。
阮黎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靳泽凯,又默默将眼里的情绪掩盖下去。
靳泽凯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刚摘下眼罩的几个人,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不适应,半晌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说话的这个一脸富态的男人叫做姚政,一直都是支持胡朔,也是他首先在国会上反对霍铭尊的。
其他人也警惕的看着周围,却没有太多的慌乱。
靳泽凯拍了拍手:“不错不错,不愧都是华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比之前媒体的那几个负责人心理素质要好多了。”
“上次的事情,是你们动的手?”另一名议员道,他是第一个在国会上提出要重选总统的人,名字叫做应多,在国会上最支持胡朔的,就是他和姚政。
其他人沉默着没有开口,不过看样子,都将姚政和应多当做了主心骨。
靳泽凯懒散的道:“没错,是我动的手,不过他们还挺听话,居然真的没有说。”
“你把我们抓来,是因为什么?”姚政看着他,心里却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明显是来帮霍铭尊的。
“把你们抓来做什么,你们不是很清楚吗?”靳泽凯笑的如沐春风,温润的很,却让众人如履薄冰。
“如果是为了帮霍铭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会同意的。”应多盯着靳泽凯道。
“哦,上次那个,什么电台的台长,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他的腿好了没,我那一枪应该没把他的腿废掉吧,养个半年左右的,应该就能下*了。”靳泽凯状似随意的道,围在众人身边的黑手党的人,齐齐给手中的枪上了膛,咔嚓的声音,让几个人打了个哆嗦。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你们这样,抓住后是要枪毙的。”一个议员哆哆嗦嗦的道。
“我们黑手党,做事还真从来都没有王法,不过你们提醒我了,跟你们费这么多话干嘛,直接毙了扔到海里,既解决了麻烦,又不会留下把柄,多好,把他们拖出去,直接毙了,别弄脏了我的地方。”靳泽凯笑了笑,对着黑手党的人摆了摆手,那样子,真的没有一点作假,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一样,周围的黑衣人有几个放下枪,过去就要将他们拖出去。
“慢着。”姚政挣脱许久,也没有挣脱开,他知道靳泽凯说的没错,现在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为了胡朔的那一笔钱,丢了命,那可不值得,毕竟人都没了,要钱做什么。
靳泽凯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停下来:“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很忙,别耽误我的时间。”
姚政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说的,我们同意,我们会无条件的支持阁下继任总统,这样总行了吧。”
靳泽凯笑了笑:“这才是聪明人。”
姚政松了一口气,只要离开了,怎么做,还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多找几个保镖,他也不怕他们再次动手。
靳泽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向后仰了仰:“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我能够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将你们抓过来,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你们,毕竟,我对我们黑手党的狙击手,还是很有信心的。”貌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姚政心头一颤,有了靳泽凯这句话,就算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也不敢去冒那百分之二十的风险。
靳泽凯仿佛觉得对他们的威胁还不够,拍了拍手,又让人拿出一份文件,丢到几人面前。
一人上前给他们松了绑,靳泽凯示意他们看地上的文件。
姚政率先拿起来,看完之后,却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其余几人也看完了,靳泽凯笑着道:“如果几位乖乖配合,这些东西,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不配合,我想,各大报社电台,应该对这样的大新闻很感兴趣。”
靳泽凯拿出来的,正是几人收贿的记录,不只有胡朔给的,还有其他人,数额惊人,如果被散出去,他们这辈子都毁了,这样的数额,足以让他们判死刑。
众人的心理防线终于瘫痪了,从现在起,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不敢再搞小动作。
靳泽凯对于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看来各位心里也有底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这些东西,可会‘一不小心’泄露出去。”
“好,我们答应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们,事成之后,这些文件全部毁掉。”姚政咬牙切齿的道。
“姚先生是不是想太多了?现在是你们的把柄在我手里,你们若是以后再不搞什么鬼,这样东西自然会烂到一旁,若是……”靳泽凯话未说完,却让姚政感觉到了危险。
任谁的把柄时时刻刻都在别人手里,是谁谁都不会放心的,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泄露出去?”应多看着靳泽凯,问道。
“由不得你们信不信,把柄在我手里,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你们有别的办法吗?既然这些东西我能够找到一次,自然也能找到第二次。”靳泽凯漫不经心的道,却让人不敢忽视。
“你……”应多气急败坏的看着靳泽凯,靳泽凯却不为所动。
“怎样你才肯毁了这些东西?”姚政拦住应多,看着那个一脸优雅如沐春风的男人。
“我说了,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些东西会烂到一旁的,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报社电台,要么,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靳泽凯将阮黎落地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
“好,我们同意,希望您也能说话算数。”姚政知道,他们这次真的是栽了,只能咬牙同意。
“自然,你们,将姚先生他们送回去,别怠慢了。”靳泽凯满意的起身,牵着阮黎落的手离开了。
夜色正好,两人却没有丝毫睡意,靳泽凯牵着阮黎落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天空繁星点点,周围带着花香,说不出的惬意。
“靳哥哥,你刚才好帅啊。”阮黎落冒着星星眼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霸气的靳泽凯。
靳泽凯无奈,这个小丫头怎么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如果不是刚刚顾忌到她的存在,怕吓到她,他早就让人给他们一枪了,省的废那么多口舌。
阮黎落将头落在靳泽凯肩膀上,倚着他的肩膀看星星。
静谧美好,任强早就让人远远的退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看到最近少主人的变化,任强也是开心的,有了少夫人,少主人也可以放下对迟小姐的感情了,更何况,在他看来,少夫人和少主人,才是真的般配。
阮黎落枕在靳泽凯肩膀上,两人小声的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靳泽凯半天没有听到阮黎落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了一下,却发现这个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阮黎落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像个孩子一样,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的,让靳泽凯的心也柔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头从肩膀上放下来,轻轻的抱起她,将她抱回了*上,动作轻柔至极,眼里溢满温柔。
……
第二天,迟小柔一早就醒了,可是身旁的霍铭尊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急忙起身穿上衣服,也来不及换鞋,直接穿着拖鞋就去了客厅。
迟到早早的就坐在了电视前,看到迟小柔,鄙视的翻了翻白眼:“小柔,你能不能注重一下形象,你看看你,邋遢死了,真是一点都改不了。”
迟小柔懒得理他的吐槽,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还没开始的吧,我没来晚吧,我来看看选举的结果。”闫美凤的声音从一旁响起,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迟小柔旁边。
即使隔着迟小柔,迟到还是嫌弃的往里面坐了坐,眼里满是抗拒。
闫美凤也不在意,现在她整个人都是美滋滋的,之前盈盈给她打电话说,这一任的总统一定是胡朔,那么盈盈就是总统夫人,她就是真真正正的总统夫人的母亲。
即使不能和盈盈相认,但是也比迟小柔的男人当总统要好。
一个是来确认胡朔的选举结果,二就是来看迟小柔伤心欲绝的样子。
迟小柔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心在同时也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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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媒体的众多镜头都对准了选举台上的两个男人。
胡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眉间带着喜意,一副手到擒来的样子。
霍铭尊依旧是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胡先生,请问您对于此次选举有信心吗?您已经失败了三次,这一次有信心当选这任总统吗?”
胡朔笑的洋洋自得:“对于这次选举,我抱着很大的信心,当然,如果阁下能够继任,我也是恭喜的。”暗中挑衅的看了一眼霍铭尊,他对于这次的选举志在必得。
霍铭尊对于他的挑衅忽略不计,记者又将话题转到了霍铭尊身上。
“请问阁下,您对于您继任总统有信心吗?”
霍铭尊笑了笑,气场十足:“何必那么多话呢,直接看结果不就好了?”
胡朔听到他这般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发现摄像机对准了自己,才将所有的情绪敛盖下去。
国会的几个议员皱眉看着胡朔,一个连情绪都没办法完全掩盖的人,如何当选一国总统?
“这个,是国会议员的投票结果,我们先公布一下。”国会的人拿着投票结果,看了一眼,露出一抹笑意,开始唱票。
“第一票,霍铭尊继任。”微微一笑,将选票放在一旁多媒体投影仪上,让媒体的记者拍的清楚。
“第二票,霍铭尊继任。”依旧将选票放在右手旁。
胡朔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看向他贿赂的那几个官员,几人却都没有看他。
不妙的感觉划过心头,胡朔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三票,霍铭尊继任。”依旧重复的动作,已经不少媒体将镜头对向了胡朔那里。
“第四票,胡朔继任。”
“第五票……”
“第二十一票,霍铭尊继任。”将手中仅剩的几张选票又拿出一张放到一旁。
“第……”
“第二十五票,霍铭尊继任。”将最后一张选票放到一旁,议员眼角带着笑意。
“国会议员,全票通过支持现任总统继任。”
霍铭尊依旧一副*辱不尊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数据。
“哇,爸爸好厉害。”迟到高兴的手舞足蹈,眼里满满的对霍铭尊的崇拜。
闫美凤抓紧了沙发垫,怎么会,怎么会,盈盈不是说胡朔一定是下任总统吗?怎么会这样?
媒体给了胡朔一个特写,胡朔现在阴沉着脸,坐如针毡,发现摄像机对着他,急忙又换上笑容,却被不少人看到了他的表情。
“接下来,就是公民选举的投票结果了。”国会的人将头转向面前的多媒体投影布上,上面清晰的显示着选举的投票数。
“霍铭尊,百分之九十二的选票,继任总统,这一届的总统,依旧是阁下担任。”看着上面的数据,迟小柔也露出了笑意,终于,没事了。
霍铭尊看向镜头,似乎通过镜头看向了某个小女人一样,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转瞬即逝,但是,迟小柔知道霍铭尊是笑给她看的。
胡朔现在坐如针毡,投票的结果让他无地自容,一开始还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能够当选,现在却被数据啪啪打脸。
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国会官员,那几人却齐齐的撇开脸不去看他,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是霍铭尊搞得鬼了。
走过去,貌似祝贺一般,对着霍铭尊伸出一只手。
“阁下还真是,好手段啊。”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霍铭尊也伸出左手,在他手上碰了一下:“彼此彼此,胡二少的手段也不弱,不过被我提前发现了而已。”两人带着笑意,却已经无声的切磋了许久了。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只是微笑着打招呼而已。
“你,哼。”胡朔气急败坏的收回手。
国会结束后,一群记者仍旧围着霍铭尊不放,甚至有娱乐八卦的记者也围堵了过来。
霍铭尊走上前,笑了笑:“我先感谢一下大家对我的信任,能够让我继续继任总统,我相信大家对我的能力是看在眼里的,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另外,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提前离场,这可是阁下从来没有做过的。
“阁下不会是急着回家抱*吧。”一名大胆的娱乐新闻记者打趣道。
场上一片沉默,谁都知道阁下并不是那种能开玩笑的人。
那名记者仿佛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怎么补救。
霍铭尊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是啊,我的小柔可还在等我回去呢,这几天因为选举的事情,我可好久没和我的小柔亲热一下了,你们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在家里,我却忙的脚不沾地,先在事情完了,当然急着回去抱老婆。”现在的霍铭尊笑的如同一个邻家大男孩儿一样,也让众人感觉到了亲切。
说到迟小柔的时候,这个一向冷酷的男人居然这般多的情绪变化,也够让不少人惊讶了,这样的总统,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自从公开了和迟小姐的关系之后,似乎总统阁下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亲民的感觉。
“那好,我们就让阁下走吧,别让家里*久等。”
“就是,阁下可得好好陪陪我们的总统夫人了。”看到这样的霍铭尊,众人也忍不住打趣。
霍铭尊淡淡一笑,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大男孩儿,却让不少人心里暖暖的。
“真是胡闹。”电视机前的迟小柔,面颊泛红,嗔怪的语气道。
虽然说是被一群娱乐记者围堵,但是他好歹是堂堂总统啊,又不是娱乐明星,怎么能说那么轻浮的话呢?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闫美凤抓起一旁放的包包,黑着脸离开了。
迟小柔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怎么了?”
“管她呢。”迟到漫不经心的道。
随即叫来一旁的佣人:“麻烦将这个沙发坐垫换一下,她坐过的,我嫌脏。”
迟小柔无奈的看着迟到,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说,迟到就是不改呢?
霍铭尊从外面回来后,顺手便搂住了沙发上的迟小柔:“总统夫人,外面的人都让我这个大总统早点回来陪你呢。”
迟小柔瞪了他一眼:“忙你的去吧。”
霍铭尊无赖的道:“该忙的已经全都忙完了,剩下的,已经不是我的事情了。”
迟到看着完全无视他的霍铭尊,不满的噘嘴道:“爸爸,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吗?”
霍铭尊瞥了他一眼:“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我想不看到都难。”
迟到听到霍铭尊把他比喻成电灯泡。不开心的转过头,不理他。
“阿尊,我有个想法。”迟小柔将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的霍铭尊推开,道。
“什么?”被推开的霍铭尊不满的看向她。
迟小柔无奈,怎么阿尊现在,越来越像个孩子一样了。
“我们用火为的名义做个慈善基金会,给山区的孩子们捐一些物资,给他们盖起来学校,让和迟到差不多的孩子,都能够去上学,这样,对于你来说,应该也会有极大的益处。”迟小柔道,现在的霍铭尊,虽然支持率足够,但是她不行,她还需要大家的认可,而这个慈善基金会,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倒是可行。”霍铭尊思考了一下,觉得迟小柔的注意简直一举三得。
既可以树立迟小柔的形象,又可以让他的支持率上升,也可以让山区的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毕竟,现在孩子才是华国的未来。
“那我们就让迟到担任形象大使。”迟小柔笑米米的将目光看向迟到。
迟到正在角落处画圈圈,爸爸和小柔在一起后,两个人都没有时间陪他,除了处理事情,就是在他面前秀恩爱,他也很不开心的好不好。
“不去。哼。”迟到噘着嘴巴,这个时候才想到他,他才不去呢。
“哦,不去那就算了。”迟小柔笑着道。
“形象大使一定要有的,阿尊,既然迟到不愿意去,那我们就去找别的小孩儿吧,等到过几天,我们两个带着形象大使去山里,让迟到一个人在白宫就好了。”迟小柔笑米米的道。
霍铭尊眼里满满的笑意,配合道:“那好,等会儿我就去找,去山区的时候只要有我们两个和小形象大使就可以了,其他人想去也不让去,添麻烦。”
霍铭尊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至少一开始要有很多人,不然,那么多物资,三个人怎么可能搬得上去,更何况还有一个孩子。
迟到不乐意了:“不要,我要去,我要去。”
迟小柔笑的一脸温柔:“你不想去,妈妈怎么能逼你呢,你乖乖的在家里就好了,小形象大使,我会让你爸爸去找的。”
“不用找了,我去,再说了,哪里去找像我这么聪明帅气的小孩儿,我要去!”迟到重复道。
迟小柔状似有些为难了:“我还没有确认你当形象大使够不够资格呢,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噗嗤。”霍铭尊终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迟到不开心了,瞪了迟小柔一眼。
“好了好了,就是你了还不行么,过几天再出发。”迟小柔不再逗小家伙了,再逗下去,估计小家伙要发飙了。
“哼。”迟到噔噔噔的上了二楼。
“这个臭小子,越大越傲娇了。”迟小柔笑骂道。
“你不也是,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逗小孩子。”霍铭尊捏了捏她的脸,满是笑意的道。
迟小柔一把拍开他的手:“哼。”这傲娇的小模样,简直和迟到一模一样,还好意思说迟到呢,霍铭尊心里笑道。
……
三天后,去山区的行程很快就排上了日程。
带着物资,还有家属,霍铭尊一行人到了山区,坐了飞机又换大巴,两天两夜才到了山区。
他们离开后,霍铭尊特意让保镖去了一趟闫美凤的房间。
“迟先生,迟太太。”保镖敲开两人房间的门。
“有事么?”闫美凤脸上带着傲气,仿佛认为保镖不配和她说话一样。
“这是两张去非洲旅行的机票,是阁下买来的,阁下说让两位去非洲旅行,放松一下。”保镖将机票递过去。
非洲,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两人心知肚明:“不,我们不去,我们在白宫就行。”闫美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由不得两位不去,阁下说,为了感谢迟太太这一段时间对我们夫人的‘照顾’阁下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送两位去机场,看到两位上了飞机之后再离开。”
“你们,迟小柔呢?我要见迟小柔。”闫美凤想起来迟小柔,突然叫道,只要迟小柔在,就一定不会让她去的。
“迟太太不用喊了,夫人和阁下带着小少爷已经去了山区了,还请迟太太配合一下,我们并不想动手,毕竟我们都是粗人,万一伤到了迟太太就不好了。”保镖面无表情的道。
“你。算了,我去收拾东西。”闫美凤气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阁下说了,白宫的东西两位什么都不能带走,用夫人的钱买的,更不能带走,只能回来之后再用。”保镖尽职尽责的道。
闫美凤快要气疯了,上次保镖接她来白宫的时候,因为时间关系,她几乎什么都没有拿。
等到了非洲,再想办法回来算了,给盈盈打个电话,让她帮忙,就算没有钱也可以回来。闫美凤默默的想。
奈何霍铭尊是铁了心的想让两个人长点记性。
“另外,阁下还说了,为了让两位好好的体验一下这次的非洲旅行,希望两位能够将手机留下,在那边,阁下给两位定了度假区的。”保镖伸出手,示意闫美凤和迟伟华交出手机。
迟伟华没说什么,将手机递了过去,闫美凤却尖锐的叫道:“凭什么?这非洲我们不去,手机也不给。”
似乎预料到了闫美凤这般说,保镖面无表情的继续道:“阁下说,两位如果不想去也行,现在就让我们将两位扔出白宫,并且从今天起,不准靠近白宫一步。”
闫美凤能怎么办?盈盈还需要她就在白宫,那么,只能,忍。
将手机递过去,气急败坏的道:“现在可以了吧。”
“多谢迟太太配合,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将两人的手机收起来,保镖神秘地笑道,好似这趟非洲之行存在巨大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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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胡家,也是一片低气压,rebom暗恼胡朔没用,明明都已经必赢的,却输成了这般惨兮兮的模样。
虽然心里这般想,面上却要一副体贴的模样。
胡朔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仍是不解气:“该死的,霍铭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rebom在一旁,安抚的上前走了几步,扯住他的手,佯装体贴地安慰:“阿朔,没事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棒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胡朔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搂住她,轻轻的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谢谢,盈盈,还好有你。”
胡朔想给原来支持他的财阀约出来吃顿饭,商量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的用借口搪塞了过去,不肯再见他。
经过这三次的选举,一些原来支持胡朔的人纷纷倒向,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胡朔根本不可能比得上霍铭尊。
胡朔一脸怒气的拿着手机,这些人,平时没有少拿了他的钱,可到关键时刻,却一个一个都给他玩失踪。
想起来他安插在国会的人,胡朔握紧了双拳,一拳砸在墙上,霍铭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他们临阵倒戈!
又是一通发泄,胡家已经一片狼藉,rebom借口上了二楼,并没有下来。她可没有心思一味地去哄着那个失败的男人!
……
经过一番跋涉,一众人也终于到了一处贫困山区,将物资下发下去之后,便去了当地的希望小学。
迟到一开始还一直叫累,天气又热的很,一小会儿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就晒得通红,小家伙不干了:“爸爸,我不要去了,好累好热。”
霍铭尊牵着他的手,蹲下身子很耐心的教导他:“天天,才这么一段路就累了?你知不知道,山区的小哥哥小姐姐,比你小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自己做了,炒菜做饭,天不亮就起*走好远来上学,天天,你比他们都玩大,告诉爸爸,你还累不累?”
“真的吗?”迟到有些迟疑,从他小脑袋里的记忆里,并不理解这些山区孩子的生活。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霍铭尊起身。
“我不累了,爸爸我们走吧。”迟到主动牵住霍铭尊的手,擦了擦小脸上的汗珠,强忍着累意道。
一边随行的官员看不下去了,小少爷这般懂事,看的他们都有些心疼了。
“阁下,我来抱着小少爷吧。”
霍铭尊没有答应,而是看向迟到,目光里带着笑意:“天天?”
“不用了,谢谢叔叔,我可以的。”迟到对他笑了笑,他可是小男子汉呢,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
迟小柔欣慰的看着迟到,或许来这里一趟,还可以让小家伙成长不少。
曲折的山路,让几个大人都有点受不了了,小家伙却还在咬牙坚持着,霍铭尊暗暗赞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儿子,有韧性。
终于,在众人体力快要用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所看似像学校的小学,如果不是旗杆上挂着华国的国旗,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一所学校。
“是这里了吧。”一名官员小心翼翼的开口,其余的人皆是沉默,他们想过或许这里真的会很穷,但是没想到居然贫穷到了这个地步。
来到小学,只是简单的土胚房而已,只有两个教室而已,两百多个孩子挤在两间教室里,连个风扇也没有,但是他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样,虽然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但是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听老师讲课,在他们眼里,能够听老师讲课是很幸福的事情。
这里的孩子,衣服都是脏兮兮的,破旧的布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人穿过了,毕竟山区的孩子姊妹兄弟一般都很多,都是一个穿了另一个穿。
女孩子都是花衬衫,就像是九零年代的衣服一样。
男孩子大概有些太热了,直接将上衣脱掉了,肩膀处还有被扁担之类的东西,压过的痕迹,上身脏兮兮的如同泥娃娃一般。
他们的桌子,甚至都只是自己用泥胚的,手上的书也很破旧,但是孩子们都小心翼翼的,因为开学校长说过,这些书,等他们毕业,还要给比他们小的弟弟妹妹们看。
仔细看了一下,迟小柔才发现,那些个泥胚的桌子,上面居然是凹出的,里面有细细的泥沙,每当老师在黑板上写一个字,孩子们就用树枝在上面比划着,写完之后再轻轻一抚,字就不见了,然后再重新学习下一个字。
看到这里,迟小柔也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泪水就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是真的,心疼这些孩子。
霍铭尊对于这里贫困程度,也是第一次这般了解。
轻轻拍了拍迟小柔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迟到也惊讶到了,他没想到这里的孩子居然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轻轻扯了扯霍铭尊的衣服,霍铭尊附下身子:“天天,怎么了?”
“爸爸,回去之后,我可不可以把我房间里,爸爸送给我的玩具都送给这里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好可怜。”迟到大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没想到迟到这么懂事,笑着点点头:“好,天天真乖。”
几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打扰到了课堂上的老师,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衣服洗的发白,却干干净净。
“你们是?”走过去,看着几人穿着不凡,疑惑的问道。
霍铭尊伸出一只手:“请问,这个学校的校长在吗?”
那名老师和霍铭尊握了握手:“我就是,请问几位有事吗?”
“这里,有几个老师?”霍铭尊拧起眉头,问道。
“只有我和我爱人我们两个了,现在的老师,谁愿意来这里啊,城市里高薪,条件好,现在外面的孩子啊,都吃不了苦,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里的穷山沟沟,他们看不上啊。”老师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那您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迟小柔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若是放在二十几年前,绝对也是价值不菲的。
“我,一开始啊,只是和我爱人想来这里支教几天,可是后来,就不舍的离开了,我和我爱人至今没有孩子,这些孩子,我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教的,别看这里穷,可是这里的孩子是真的懂事,乖巧,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家里的劳动力了。”
“他们的父母呢?”迟小柔皱了皱眉。
“这里穷啊,出去大山的,哪个还愿意回来,将孩子留给爷爷奶奶,那些个夫妻啊,有的几年回来一次,有的,根本就不回来了,家里老人年纪大,重担就都到了孩子身上。”校长摇了摇头。
“现在的老师都不愿吃苦,只是苦了这些孩子们了,我和我爱人,总有一天会教不动的。”校长眼里仿佛泛着泪花,却又满是悲伤与无奈。
“老师,等我长大了,就留在山里当老师,教比我小的弟弟妹妹们。”一个孩子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校长身边,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也是,我也是,到时候我也要留下来当老师。”
“我要出去,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都用来盖学校,我要盖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学校,大大的,然后在学校给老师盖一所大房子,让老师一直住在学校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孩握了握拳道。
“我也是我也是。”孩子们纷纷表态,叽叽喳喳的围着几个人,如同一只只小麻雀。
“好好好,你们都乖,都乖。”校长摸摸他们的,眼里满是欣慰。
“谢群孩子啊,都很懂事。”校长眼里隐隐还有一些泪花,将眼睛摘下来,擦了擦。
“让你们见笑了。”校长和蔼的道。
“不会,我叫霍铭尊,这是我妻子迟小柔,这个,是我儿子。”霍铭尊笑着介绍着几人,十分亲切。
“您是,总统阁下?”校长声音里隐隐带着颤抖,有些激动。
“抱歉,这些年我以为我做的很好了,可还是让你们受苦了。”霍铭尊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看到这些孩子,他才知道,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孩子们已经走开去玩了,对于他们小小的世界里,并不知道总统是怎么样的存在,在他们眼里,老师才是最厉害的。
迟到小手扯着迟小柔的手,看着那边正在丢沙包玩的孩子们,眼里有着渴望,却又怕他们不愿意和他玩,而迟迟没有过去。
迟小柔蹲下身子,看着儿子满眼的期许,问道:“迟到是不是也想去和小姐姐小哥哥们去玩?”
迟到点了点头,迟小柔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去吧,迟到这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迟到小时候一直跟着迟小柔,稍微大一点又被接到白宫,极少跟同龄的孩子交流,此时竟有些胆怯。
“去吧。”迟小柔鼓励道,她知道迟到懂得很多事,可是往往让她最担心的,就是迟到不知道如何与同龄的孩子交流。
迟到迟疑的走过去,看着正在丢沙包的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看到他,扔下沙包,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道:“你叫什么呀?”
“你是从山外面来的吗?你是不是城市里的孩子?”
“你的衣服真漂亮,还有书包。”迟到这次来的时候,还背着皮卡丘的包包。
“我叫霍赢天。小名迟到,你们可以叫我天天,也可以叫我迟到。”迟到小脸上扬起笑容。
“天天,你是从外面来的吗?外面好吗?是不是真的有大电视,还有很棒的学校?要不然,为什么爸爸妈妈走了就不愿意回来了呢。”
迟小柔看着和周围孩子打成一片的迟到,扬起了一抹笑意。
迟到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和孩子们讲外面的东西,是不是引得他们的惊呼声,周围越来越多的孩子围过来,直接盘坐在迟到周围,将迟到围成一个圈。
迟到更是大方的将自己皮卡丘里装的小零食和糖果之类的分给大家,很快就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迟到看到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女孩儿,被众人挤来挤去,糖果也没有拿到。
迟到将众人拨开,走到她面前,小女孩儿瘦瘦的,很弱小的样子,小脸脏兮兮的,依稀可以看出来清秀的五官。
看到迟到走到她面前,怯怯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叫什么名字?”迟到倒是很耐心,小女孩儿大概到迟到肩膀处,胆怯的样子惹人怜惜。
迟到将两颗奶糖放到她手里,小女孩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小声的道:“我,我叫小花。”
“我叫迟到,你可以叫我天天。”迟到拉着小花坐到一旁的台阶上。
小花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奶糖,却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吗?”迟到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疑惑。
“我,我想带回去给奶奶吃,奶奶一定没吃过的。”小花声音小小的,嫩嫩柔柔的如同一只小奶猫。
迟到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大方的又拿出一把糖,放在她的小口袋里:“你吃就好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今天爸爸来的时候拿了很多很多的糖的,吃完还有的。”霍铭尊来的时候,也给孩子们在外面买了一些奶糖之类的东西。
从小书包里又拿出一颗,剥开放在小花嘴边:“你尝尝,很好吃的。”
小花迟疑了一下,然后乖乖的让迟到喂到了她嘴里。
“甜不甜?”迟到扬起小脸,笑着道。
“甜。”小花对着迟到笑了笑,脸颊旁边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你多大了?”迟到看着小花。
“我,我五岁半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现在的小花已经接受了迟到的存在。
“比我小,我马上就要六岁了,你怎么这么小就来上课?”迟到看着周围,其他孩子都已经七八岁的样子。
“我,我只来过几次,家里忙,奶奶年纪大了,我一个月也只有两天能够来这里看看。”小花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抓住衣角小声道。
“你想上学吗?”迟到看着她,像个体贴的大哥哥般问道。
“我,我不能上学的,家里只有我和奶奶,奶奶年纪大了,家里的活都要我做的。”让人心疼的懂事。
迟到将她的小手拉过来,脏兮兮的小手上满是老茧,不像一个孩子的手,对比起来迟到白白嫩嫩的小手就更加明显了。
小花看了一眼迟到的小手,仿佛有些自卑一样,急忙将手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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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吧,等明天我就去你家里,教你,好不好?”迟到笑眯眯的道,虽然他上学并没有上多久,但是还是会很多古诗还有英文的。
“可以吗?”小花抬起头,大眼亮晶晶的看着迟到。有一些怯生生的,但又有一些崇拜眼前的小哥哥。
“当然。”迟到拍了拍胸脯,小书包简直就像一个小小的百宝箱,他从里面拿出纸笔,还有一本字帖,递给小花。
“呐,这个送给你了,你以后可以比着这上面的写的,而且上面有拼音的。”
小花接过来:“可是……”皱了皱眉,吞吐道。
“哪有那么多可是呀,我当你是好朋友,送给你的,走了走了,我们去玩吧。”迟到起身,抓住小花的小手往丢沙包的几个人那里跑去。
小花将字帖收了起来,然后跟迟到几人丢沙包玩。
“这几天,我们会一直就在这里的,我们在外面买了一些物资,还有给孩子们的书包之类的东西,等我回去,立刻会拨款重建学校,至于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老师,让这里的孩子们接受最好的教育。”霍铭尊郑重的道。
校长激动的老泪纵横,立刻就要给霍铭尊下跪,却让几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您这一跪我可担当不起,让这里的孩子一直这般受苦,也是我的失职。”
“阁下已经很好了,很好了。”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遍遍重复。
“等学校重建之后,您可以退休回城市,您的退休金,按照大学校长的工资算。”霍铭尊承诺道。
“谢谢阁下好意,不过,我在这里待了半辈子了,这里,我早就当做家了,这里的孩子,我也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以后啊,就留在这座大山了,就辜负阁下的好意了。”校长笑了笑,眼角有些晶莹。
“既然您坚持,我也就不强求了。”霍铭尊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想要在这里扎根,也就不再强求。
“今天上午留在这里,给孩子们讲几节课吧。”迟小柔双眼亮晶晶的,提议道。
“可以吗?”霍铭尊将目光投向校长,询问道。
“阁下能够给孩子们讲课,是他们的荣幸。”校长笑着道,还隐隐有些激动,这可是总统阁下啊,华国最尊贵的人。
迟小柔和霍铭尊给孩子们讲课,又陪着孩子们丢沙包,霍铭尊更是一点总统的架子都没有,亲切的很,随行的官员啧啧称奇,自从有了迟小姐和小少爷,阁下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终于变得有感情了,不再是机器一般了。
孩子们都很喜欢迟小柔和霍铭尊,围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好人和坏人,而在他们眼里,迟小柔和霍铭尊几个人,都是好人。
午饭的时候,迟小柔看着孩子们吃的东西暗暗心酸,只是一些最普通的炖白菜,没有一点肉腥,油也放的很少很少,可孩子们却吃的很香。
校长端来一大盘青椒炒鸡蛋,有些窘迫:“阁下,夫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吃的,这些还请将就一下。”眼里有着愧意。
迟小柔推拒回去:“不必了,我们和孩子们吃一样的就好了。”
“这怎么行,你们身份尊贵……”校长还没说完,就被迟到截去了话语。
“校长伯伯,我和小柔还有爸爸是来看小姐姐小哥哥们缺什么的,不是来给校长伯伯添麻烦的,我们和小哥哥小姐姐吃一样的就好了,爸爸说的对,为什么别人能吃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吃,再说了,这些东西我还从来没吃过呢,很香。”迟到喝了一口汤,甜甜的一笑。
“这……”校长端着炒鸡蛋有些犹豫。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总统阁下和夫人这么亲民,一点架子都没有。
迟到走过去,将炒鸡蛋接过去,看着周围孩子们悄悄落在炒鸡蛋上面暗暗吞口水的样子,迟到小眉头皱了皱,然后,走到一旁,将小书包里所有的零食都倒出来。
霍铭尊和迟小柔没有说话,他们想看看,迟到会怎么做。
“这些,都送给你们吃,这个鸡蛋,给你们老师补补身体好不好?”小脸上满是认真,刚刚他就看到校长伯伯的妻子了,虽然很和蔼,但是却很瘦很瘦的样子。
“不用了,这些零食天天留着就好了,你还小,我们不要你的,这些鸡蛋留给师父师娘吃,等我长大了,一定天天给师傅师娘买鸡蛋吃。”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站起来,对着迟到道。
其余孩子也纷纷符合,迟小柔看到这里,即是欣慰又是心酸。
迟到将鸡蛋递给校长:“校长伯伯,这个留给伯母吃吧,我刚刚见过伯母了,伯母真的好瘦。”
“唉,唉。”校长应到,想到相融以沫的妻子,眼里满是心疼,到底是他委屈了她,当年所有人都反对他呆在这里,甚至父母兄弟要和他断绝关系,也只有她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
迟到将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因为不多,两三个孩子才一袋:“这些都给你们,我回家以后还可以买的,而且爸爸买了很多,等你们回去就都给你们,现在这些你们先吃吧,不许不要,爸爸说,乖孩子应该有奖励的。”小脸上满满的笑容。
霍铭尊赞许的看着迟到,不愧是他的儿子。
迟到很懂事,真的很懂事,在场的官员看着迟到,目光有些期待,假以时日,或许,这个孩子会是另一任总统,或许比阁下还要优秀。
等到傍晚,迟小柔一众人也从学校要离开了,去村子里,所有的物资,包括他们这几天的住处,都要在村子里。
学校的孩子都是这个村子里的,平常上学放学也都是结伴而行,今天围着迟小柔几人叽叽喳喳的带路走着。
迟小柔却发现,迟到一直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和她说说笑笑。
小女孩儿很腼腆的样子,所以一般都是迟到说,她在听,偶尔看向迟到的目光里,有着崇拜的神色。
迟小柔冲着迟到挑了挑眉,迟到却仿佛没看到一样。
回到村子里,村长就带着全村的人在迎接他们了,山里的人都很朴实,他们一辈子也没想过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一箱一箱的物资都在村前堆着,却没有一个人去动,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善良。
“阁下。”看到几人,村长激动的迎上去。嘴哆哆嗦嗦的,却不知道说什么。
霍铭尊在他手上拍了拍,安抚他激动的心情。
“村长,让大家将这些东西给村民们发下去吧,里面有一些吃的,米面和布料衣服,都有的。”
村长招了招手,将村里留下的,那几个壮汉叫来,抬着东西挨家挨户的发下去,虽然很重很累,可是几人脸上却都是笑意。
“天天过来。”霍铭尊对着扎堆在一群孩子里的迟到招了招手。
“爸爸。”迟到跑了过去。
“将这些故事书,书包,铅笔盒,本子,铅笔橡皮之类的,给小朋友们发下去,这么多,你自己来发。”霍铭尊想着正好锻炼一下迟到。
“好,保证完成任务。”迟到高声应到。
“乖。”霍铭尊笑了笑。
迟到小跑到孩子堆里,比比划划了一阵,一群孩子居然有条不紊的排起队。
他将书包拿过来,然后拿过来一个铅笔盒,一打本子,一把铅笔,两块橡皮,随后递给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走后,迟到又同样的方法给另一个孩子发。
“小哥哥,刚刚有没有看到我怎么做的?”迟到抬起头,对着旁边已经领完东西的几个男孩子道。
几个男孩子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听到他说话,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哥哥,我这里有一些忙不过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迟到期待的道。
“嗯,当然可以,天天想我们怎么帮你?”一个大男孩儿点点头。
“就和我刚刚做的一样,将这些给大家发下去。好不好?”迟到说着又将一套学习用品发下去。
几个男孩儿闻言,直接走上前去,几个人配合着,果然比原来速度快多了。
霍铭尊一直观察着迟到的动作,笑了笑,很聪明,知道找人帮忙。
几个人很快就发完了,迟到从霍铭尊那里要过来一把糖果,分给帮忙的几个男孩儿。
“谢谢小哥哥们,这些给你们吃。”迟到将糖果递过去。
几个人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用了,天天。你已经给我们很多东西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吧。”
迟到坚持,拉过几个人的小手,将糖果放到他们手里:“爸爸说了,请别人帮忙要感谢的。”
小家伙一口一个爸爸,让迟小柔有些吃味的瞪了一眼霍铭尊。
“明明也是我儿子,这个臭小子只知道爸爸,爸爸,哼。”有些吃味的喃喃自语道。
霍铭尊听到迟小柔的腹诽,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要不,再生个女儿,女儿肯定向着你。”
“我才不生呢,要生你自己生去。”迟小柔瞪了他一眼。
霍铭尊不再说话,嘴角带着笑意。
“总统阁下,东西已经等下去完了。”一名男子挠了挠头。憨厚的道,话语里还有一些紧张,他从小在大山里长大,还没有见过多大的大人物,这次一来,就是总统,自然会紧张的很。
“好,辛苦了。”霍铭尊点了点头道。
“不辛苦,不辛苦。”几人连忙道。
“阁下,天色很晚了,这几天阁下和夫人还有小少爷就在我家休息吧,其余的各位还请委屈一下在我们村民这里,我去大庄家住几天。”村长道。
众人表示没有意见,只要阁下能够睡好,他们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到了村长家里,虽然村长家算的上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可是也只是相对村子其他的房屋来说。
迟小柔和霍铭尊打量了一下床,是最老式的那种炕,被子和床单之类的,一看就是换的新的,虽然看起来布料不算太好,可是在这些人这里,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村长有心了。”霍铭尊对着村长点头致谢。
“阁下严重了,我们这里也没什么东西穷的很,委屈了阁下和夫人了。”村长诚惶诚恐的道。
迟到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村长家的偏房。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村长招了招手,对着众人道。
说散就散,几分钟的时间,一群人就都不见了。
霍铭尊和迟小柔还是第一次睡这种硬邦邦的炕,半晌没有睡着。
霍铭尊搂过迟小柔,趴在她耳边,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语气不禁暖了几分:“小柔,我今天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情?”迟小柔有些迷茫,她怎么不知道霍铭尊和她商量了什么。
“就是。给迟到生个小妹妹啊。”霍铭尊一个翻身将迟小柔压在身下。
“霍铭尊,你……迟到还在旁边的房间呢,唔……”话未说完,就被霍铭尊以吻封。
等她气喘吁吁的时候,才松开她的:“那就要看你了,只要你不发出声音,天天不可能听到的。”霍铭尊趴在她耳边,暧.昧的道,大手却丝毫没有闲着,在她身上寻找她的min感点。
这具shen体霍铭尊已经很熟悉了,很容易就能找到让她失控的地方。
看到迟小柔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暧.昧的shenyin声,他就越发的想要逗她。
极尽撩拨着她,看着她紧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更多,看到她妩媚的样子。
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慢慢的xunxi着,迟小柔难耐的哼出声。
“小声点。迟到可还在旁边的房间呢。”声音里带着笑意,一听就是故意的。
迟小柔报复似的一口咬住他的胳膊,霍铭尊却邪邪一笑,突然贯穿了她。
“唔……”迟小柔蓦然松开紧咬着霍铭尊的胳膊。
一个深入,霍铭尊吻住她的,将她没来得及发出的声音尽数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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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非洲,还在最炎热的下午,迟伟华和闫美凤被丢下飞机之后,就一直在找着保镖说的“度假村”。
炎热的天气,两个人被晒得几乎脱了一层皮,迟伟华和闫美凤虽然说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没有受过这种苦。
两人的手机和钱,都在上飞机之前,被保镖收走了。
现在两人可以算是身无分文,闫美凤被晒得皮肤通红,心里极其不痛快,恶狠狠的咒骂道:“一定是迟小柔那个小贱人找阁下告状了,不然的话,阁下怎么可能把我们弄来这个地方!”
“是不是你又对小柔做了什么?不然阁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将我们弄来这里。”再傻,来到这里也知道是霍铭尊故意为之,这样的地方,破烂不堪,谁吃饱了撑的来这里度假?
“我怎么了?别什么都怪我身上,迟小柔那个小贱人就是看我不爽快,我已经很讨好她了,她居然还让阁下这么对我们!”闫美凤死不承认,恶狠狠的道。
“如果你没做过,阁下会把我们两个弄到这里来?阁下有多宝贝小柔你又不是不知道。”迟伟华道。
“要不是你没本事,你窝囊,我能委曲求全的呆在白宫?迟伟华我告诉你,老娘这辈子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迟伟华被太阳晒的心中也积压了一腔怒火:“如果不是你,我们会在这里吗?嫌我窝囊,那就离婚!”
闫美凤第一次看到受气包一样的迟伟华发脾气,一时间竟然被吓到了,没再吱声。
“你们两个,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几个非洲人拿着枪,居然有一个还会中文,虽然不太流畅,但是足以让他们听懂了。
闫美凤和迟伟华看着几个人拿着的枪,吓了一跳,早就知道非洲很乱,却没想到这里治安居然差到这种程度。
“我们,我们没钱。”迟伟华刚刚和闫美凤顶撞的勇气一下子就没了,哆哆嗦嗦的道。
他们哪里来的钱,在来之前,就被搜刮干净了。
“骗谁呢。”会说中文的那个黑人,往前走了几步,示意其他人去搜身。
搜刮了一阵,也没有找到现金。
“呸,穷鬼,给我打,真是晦气。”那个黑人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道。
其他人走到两人身边,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的两人连连求饶,黑人这才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来。
随即和其他人示意了一下,几人上前,走到鼻青脸肿的闫美凤身边。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闫美凤捂着红肿的脸颊后退了几步,警惕的道。
迟伟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冲上去帮忙,却被那人狠狠一瞪,立刻就怂了。
几人走到闫美凤身边,将她手腕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项链,和耳朵上的耳坠,通通抢了下来,递到会说中文的那个黑人手里。
“这些,倒还可以值一点钱,你们滚吧。”
闫美凤和迟伟华已经吓破胆了,此时哪里还敢反驳,两人急急忙忙搀扶着走远了。
黑人看到他们走远了,这才掏出来手机:“您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好了。”
“嗯,很好,辛苦了,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只要不要让他们在那里好过,钱我会继续给你的。”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是。”挂上电话,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的背影,黑人眯了眯眼,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惹了什么大人物,居然让他亲自安排自己收拾这两个人。
闫美凤和迟伟华已经走了很久了,又渴又饿又累,几乎要虚脱了,更何况身上还有伤。
“地图呢,再看一下。”闫美凤对着迟伟华问道。
“等等,我看一下。”迟伟华拿出地图,刚刚那几个土匪看了看这个地图,因为一点也不值钱,所以并没有被搜刮走。
“这个位置,我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到了。为什么还没有到?”迟伟华看了一下距离。
“这个,不是我们下飞机之后,东面的建筑吗?为什么地图上面在西面?”闫美凤指着一处建筑物道。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那个保镖给他们的地图,是相反的!
“我们,再走回去吧。”迟伟华想了想,艰难的道。
他们没有钱,没有手机,就连闫美凤唯一的,能够卖点钱的东西,也被抢走了。
如果不回去,夜晚的非洲,远比白天要乱的很,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天黑了,如果天黑前找不到地方,他们真的是祸福难料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往回走去,现在的他们,已经力竭到了极点,只想趴在地上睡觉,可是不能,如果睡着了,在这个混乱的非洲,极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走进去,敲了敲门,就有人不耐烦的出来了。
“做什么?”恶狠狠的打开宾馆的房间门,看到是两个华人,用中文道。
“我们,是来旅游的,有人在这里给我们定下了房间,不知道……”迟伟华道。
“迟伟华和闫美凤是吧?”那人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嗯,没错。”点了点头。
“跟我来。”两人进去后。将门重重的关上。
领着两人走过宾馆的楼层,走到后面,指着一个破漏的茅草房道:“这里,就是有人给你们定下的房间,自己收拾吧,我走了。”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没狗窝强的房子,磕磕绊绊的道:“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嗯,自己收拾吧,如果洗澡的话,那边有茅草,还有水桶。自己搭建个卫生间。”宾馆主人不耐烦的道。
“就没有好一点的房间吗?”闫美凤看着面前的茅草房,眼里满是厌恶,她怎么可能睡这种地方?
“有,拿钱。”宾馆主人手一伸,对着两人道。
两人身上哪还有一分钱,宾馆主人见两个人拿不出来,冷哼一声:“没钱还想住好房间,做梦呢,不过给你们订房间的,给你们付了半个月的钱,如果你们想住好房间也可以,住一天,这半个月的钱都没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茅草房也住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选择好的房间,住一天,那么剩下的十四天,他们要去哪里?
“远好了没有?选好了我去睡觉了。”宾馆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我们住这里!”迟伟华咬了咬牙,道。
“迟伟华,这破地方,你住我可不住。”闫美凤道。
迟伟华扭头瞪她一眼:“怎么,不住。剩下的十四天你要露宿街头吗?”
闫美凤想了想,对着宾馆主人道:“我们可不可以等到临走的时候付钱,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抱歉,不行。”宾馆主人直接拒绝道。
扯了一把闫美凤,示意她不要说了,迟伟华看得出来,这个宾馆主人,似乎是故意的。
“两位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宾馆主人扭头走开了。
两个人走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此时黏哒哒的粘在身上,分外不舒服。
看到一旁的水桶和茅草,两人只能自食其力,面上搭建了一个草棚,用被单遮住,才能保证不走光。
洗完澡后,迟伟华和闫美凤躺在茅草屋里,里面的床硬的很,茅草屋又热,硌的两个人半天睡不着。
过了很久,闭上眼睛,大概也是累惨了,两人居然也就这么睡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刚刚睡着不久,像给他们作对一样,天上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迟伟华,醒醒。”茅草屋漏雨,滴在闫美凤脸上,把她给弄醒了。
迟伟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床上已经湿了小半。
“去将上面补一下。”闫美凤指了指上面漏雨的地方。
迟伟华走出去,将茅草往屋顶扔。不知道扔了多久,他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房间里这才不漏水了。
可是床已经湿透了,怎么睡成了问题。
看着屋子里堆积的一些茅草,迟伟华随便搬了一些,扔到床上,就那样睡着了。
闫美凤也没有挑剔的余地了,只能先凑和着睡,等第二天出太阳后,晒晒被单之类的了。
身上的伤有些隐隐犯痛,可两个人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累的似乎麻木了一样,倒在床上睡的如死猪一般。
只有这个时候,闫美凤也才有些后悔,后悔惹了迟小柔,还被阁下知道了。
两人睡着的时候,在非洲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而华国,已经早上了。
……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还在睡觉。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接听刚刚拨打过来的电话。
那边将迟家夫妇现在的遭遇说了一遍,霍铭尊才满意的微微一笑,闫美凤,半个月长着呢,既然你如此算计小柔,我就让你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迟到醒来之后,就和一群孩子去了学校,都已经早上七点了,迟小柔才从睡梦中醒过来,继续赖床。
没办法。谁让某个男人,昨晚不论她怎么哀求,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呢,害她全身酸痛。
狠狠瞪了霍铭尊一眼,霍铭尊神清气爽的看着她。
“今天还去不去学校?”霍铭尊征求迟小柔的意见。
“当然去。”迟小柔现在对于教这一群孩子,兴致很高。
两人来到学校,孩子们已经开始上课了,霍铭尊和迟小柔可以帮忙教一下英语,这些孩子基础差,从来没学过,但是他们对英语的兴致很高。也愿意学。
接替下校长和校长夫人的课,两人分别在两个班级教课。
下课后,两人纷纷觉得不对劲了,迟到居然没来,原本以为在对方班里,结果到现在,那小家伙居然没来!
霍铭尊和迟小柔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紧张,这里的山路很是危险,有些地方更是会有野兽出没。
“你们,有谁看到天天了没有?”霍铭尊安抚的对着迟小柔使了一个眼神。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男孩儿蹦跳着道。
“他去了哪里?”迟小柔急忙道。
“天天去和小花玩了,他说他要教小花功课。”小男孩急忙道,像是急着讨迟小柔称赞般。
“小花,那是谁?”迟小柔看向霍铭尊,有些一筹莫展。
“小花就是昨天和天天坐在一起的小女孩儿。”又一个孩子抢答道。
“嗯好,谢谢你们,我知道了。”迟小柔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放心吧,天天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霍铭尊笑着揉了揉怀中人儿的肩头。
迟小柔点点头,嘟囔出声:“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
“比起来天天,我倒觉得你比他更像个孩子。”
“霍铭尊你说什么?”迟小柔瞪着他,带着一丝的嗔怪。
霍铭尊急忙举手告饶:“我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随行的几位官员,也轮流的给孩子们上课,政治,历史,地理,种种种种,虽然知道他们短时间内学不会,不过先打下一点基础也是没错的。
迟到来到小花家里,看了一眼,小花家里是真的好穷。
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完,灶台也在屋里,屋里除了灶台,也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桌子,板凳是自己做的,看起来分外粗糙。
小花的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走路都很困难,手颤颤巍巍的,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外面养了两只猪,那几乎是小花和奶奶,一年里唯一的收入,等到年底卖了,然后再买两头小猪仔。剩下钱用来生活费。
迟到鼻子一酸,原来小花从小过得就是这种生活。
“天天,你和奶奶聊会儿天吧,我去打一点猪笼草,马上回来。”小花背起背篓,背篓几乎和她同高。
“我来帮你。”迟到从她背上卸下来背篓,像个男子汉般道。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你没有做过这些,很累的。”小花拒绝道。
迟到却不容置疑的背起来:“你都不怕累,我是小小男子汉,才不怕呢。”
要知道,他见到小花妹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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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你爸爸妈妈也出去打工了吗?”背着背篓,迟到问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我是被奶奶捡来的,如果不是奶奶,我早就死了。”小花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迟到抱歉的道。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奶奶有三个孩子,两个伯伯一个阿姨,可是他们都出了大山,再也不回来了,他们不管奶奶了,只有我和奶奶相依为命。”小花一边走着,一边低头道。
“小花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今天我给你带了好多零食呢。”迟到心疼的道。
“嗯,谢谢天天。”小花声音细细柔柔的,就像一只小奶猫一样。
迟到嘿嘿一笑:“等我们割完猪笼草,我就去教你写字背诗。”
“嗯!”小花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花费了几乎两个多小时,才割满了一筐。
迟到没做过重活,即使猪笼草不重,还是出了一头汗。
“我来背着吧。”小花看到迟到脸上的汗珠,想要接过来。
“没事,我能行的。”迟到微微躲了躲,避开小花的双手。
回到小花家,奶奶还在等着他们。
“奶奶,我回来了。”小花走到她身边,甜甜的一笑。
“累了吧,都是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都做不了,让你这么小就要干活。”奶奶有些自责。
“不累,奶奶又说这种话,要不是奶奶,现在早就没有小花了。”小花道。
迟到去拿了两盒牛奶,递给小花和奶奶:“小花,奶奶,你们先喝点东西吧。”
“不用了,孩子你喝吧,奶奶这把老骨头,喝了也没用。”奶奶推拒着。
迟到将吸管插进里面,递给奶奶:“奶奶快喝吧,我这里还有的。”迟到不容置疑的塞到奶奶手里。
“唉。”奶奶接过来,却迟迟没有喝,慈爱的看着小花:“这个给小花留着吧,我不想喝。”
小花一噘嘴巴:“我不要,奶奶不喝。我也不喝了。”
“那我也不喝了。”迟到也将奶放到一边。
“好好好,奶奶喝。”小花奶奶看到两个孩子这么懂事,笑着道。
“奶奶,我先去教小花做功课。”迟到拉着小花的手,对着奶奶道。
“去吧,多谢你愿意教小花了,好孩子。”奶奶对于小花因为照顾她而不能上学有些耿耿于怀,如今见到迟到愿意教小花,终于笑了。
迟到手把手的教小花写字,一笔一划的,小花也十分认真,打足精神去学。
只教了十个字:“小花,教的多了你也不一定能够学会,先学这些,学会了再教你别的。”
“嗯嗯。”小花重重的点了点头,一笔一划的去写迟到教的字,一边写一遍念,倒也学的很快。
不过三个小时,就将迟到教的全部学会了。
迟到从小书包里拿出一些小零食,递给小花:“小花,你真聪明,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天天。”小花甜甜一笑,小酒窝和小虎牙露出来,分外可爱。
“接下来我教你英语,先学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迟到在纸上写写画画,将字母写下来。
“这些,我先教你读,A,B,C……”朗朗的读书声传来,让前来找迟到的霍铭尊和迟小柔停住了脚步。
“迟到还挺认真的。”迟小柔笑着道。
“嗯,我觉得来了一趟这里,迟到真的成长很多。”霍铭尊欣慰的道。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迟小柔和霍铭尊牵着手,循声走到小花家里。
“你们是?”坐在大门口的小花奶奶问道,看着这对夫妻似乎不是普通人。
说是大门,其实有点过了,只是用荆棘围起来的而已。
“我们是天天的爸爸妈妈。”霍铭尊微微一笑,搂着迟小柔道。
“里面请,里面请。”奶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迟小柔急忙上前扶住她。
“小柔,妈妈,你们怎么来了?”迟到有些意外。
“我们来看看我们家小迟到来给人当老师怎么样啊?”迟小柔打趣道。
“小柔……”迟到似乎有些害羞了。
“你是小花吧,你好,我是天天的妈妈。”迟小柔蹲下身子,对着小花温柔的道。
“我,我叫小花。”小花小声的道,天天的妈妈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啊。
“嗯,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小花真厉害,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迟小柔笑眯眯的夸赞道,在她头上摸了摸。
“谢谢阿姨。”小花低着头,特别腼腆。
迟小柔笑了笑,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小花,有抬头看向霍铭尊。
“你喜欢就好。”和迟小柔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想什么,霍铭尊很清楚。
小花抬头看了一眼霍铭尊,又极快的低下头,她现在好羡慕天天,爸爸这么帅气,妈妈又这么漂亮温柔。
迟小柔低头看着小花,询问道:“小花,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回白宫?回我们的家,以后我们养着你,把我们当做你的爸爸妈妈就好。”
小花眼里闪过期待,却又暗淡下去:“谢谢阿姨,可是我还有奶奶,我走了。奶奶就没人照顾了,奶奶年纪大了,没有我生活不下去的。”
“我们将你奶奶和你都接过去,好不好?”迟小柔温柔的询问道,这个孩子,懂事到让人心疼,从刚刚一来,她就看到了她手上厚厚的一层老茧。
“奶奶不愿意离开的,而且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了,谢谢阿姨。”小花拘谨的将手背在身后,小声的道。
迟小柔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霍铭尊,霍铭尊摇了摇头,老人在大山里一辈子了,肯定不会愿意离开故乡的。
“那好吧,等你长大了,再去找阿姨,我们走之前会给你留下足够的物资的。”迟小柔摸摸她的头,笑着道。
“谢谢阿姨。”小花道。
“阿姨稍等一会儿吧,您和叔叔还有天天都在我们家吃饭吧,我去做菜。”小花让他们坐在凳子上休息,自己跑去摘菜做菜。
小小的身影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够到锅台炒菜,一边还要顾及着灶台里的火,可是小花却做的很熟练,很显然做了很久了。
迟小柔心疼的看着这个孩子,走上前去,将她从凳子上抱下来:“来,阿姨帮你。”迟小柔笑着道。
“谢谢阿姨。”小花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迟小柔看到锅里炒的白菜,只是放了点盐,连油都没有放,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小花家里根本没有油。
“阿姨,对不起,我们家只有白菜了。”小花扯着衣角,窘迫的道。
“没关系,阿姨喜欢吃。”迟小柔安慰道。
清炒白菜,还有一些杂粮馍馍,虽然很难下咽。可是为么不让小花难过,三人还是吃了很多。
“听说今天晚上有个篝火晚会,小花去不去?”迟小柔一边帮小花收拾碗筷,一边道。
小花看向奶奶,小花奶奶笑着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现在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小花去玩会儿吧。”
“嗯!”小花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霍铭尊和迟小柔回了学校,迟到在小花家里继续交小花做功课。
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迟到才拉着小花往篝火晚会的地方赶去。
一帮孩子打打闹闹玩了一会儿,七点左右,天已经黑完了,人们才陆陆续续的到了这里,点起了火。
众人围着火堆说说笑笑,迟小柔和霍铭尊看着一帮孩子玩耍。
“我教你们英文歌吧,我们边唱边学。”迟到拍着小手。对着一帮孩子道。
“好。”一听英文歌,一群孩子都很兴奋。
迟到带着一群孩子,围着火堆唱歌,迟到唱一句,其他孩子就跟着学一句,气氛十分融洽。
大人们也任由他们玩闹,有的大人甚至也跟着轻轻哼起了歌。
迟到的声音很好听,奶声奶气的,透着稚气,一群孩子也是,嫩嫩的声音,歌声似乎将整座山都点亮了。
一直到十点左右,众人才回去休息,直到走的时候,一群孩子还意犹未尽。
迟到和迟小柔霍铭尊三人,将小花送回去之后,又回去休息的。
迟到累了一天,睡的很沉,等迟到睡着之后,迟小柔才和霍铭尊回房间睡觉的。
迟小柔都累极了,霍铭尊却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又是一阵折腾,直到迟小柔昏睡过去。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
“禽兽。”第二天又晚起了的迟小柔,看着身上青紫的痕迹,对着霍铭尊咬牙道。
“我还可以更禽兽的,要不要试一试?”霍铭尊挑眉,邪邪的一笑。
“滚,我要起床!”迟小柔推开他。气呼呼的穿着衣服。
看着她身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霍铭尊喉咙动了动,身上居然又有了反.应。
迟小柔穿上衣服,看到脖子上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并没有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霍铭尊看着她这个样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快点起床。”迟小柔将枕头往他身上一扔。
霍铭尊这才懒散的起身。精神满满的样子和迟小柔一脸疲惫的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你还需要锻炼啊。”霍铭尊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暧昧的道。
“滚,要锻炼你去。我要去学校了。”迟小柔怒瞪着他。
“美人在怀,不去学校算什么?”霍铭尊继续懒声的道。
迟小柔简直没话说了,这个男人,为什么现在脸皮这么厚,就像解开了什么奇怪的封印一样。
收拾好之后,来到学校,这次没看到迟到。
这回两人已经很淡定了,估摸着那小子又去撩他的小花妹妹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边教着这些孩子,一边将一波一波的物资分配下去。
……
而在非洲的迟家夫妇却苦不堪言,先不说睡的有多差,现在他们连吃的都特别随便。
几乎都是剩菜剩饭,这让闫美凤和迟伟华十分不适应。
第一顿的时候,两人很饿,可是看到那些剩菜,就一点也没胃口了。
第二顿两人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可还是一口没动。
宾馆的主人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丝毫没动的吃的,冷哼一声:“爱吃不吃了,不吃饿着,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第三顿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快饿晕过去了。也顾不得剩菜剩饭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第二天的时候,两人渐渐的发现,这家宾馆的主人,就连剩菜剩饭也开始给他们少了,两人几乎吃不饱。
“怎么,想吃饱啊,可是给你们交的饭钱不够啊,这样吧,你们两个在我这里打工,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吃的。”宾馆的主人瞥了两人一眼,随口道。
“好。”迟伟华点了点头。
“先去把化粪池的粪便弄到那边的菜地里。”宾馆的主人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到最后还是忍着恶心弄完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是臭的,宾馆主人来送饭的时候,都是捂着鼻子的。
两人也完全被身上的味道恶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洗完澡之后,才将东西吃完了。
洗碗,扫地,洗床单,两个人成了佣人,从来没有做过多少家务的两个人,整天累的滩成一摊烂泥。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却又有麻烦找上了门。
“你们这里,打扫房间的那两个人呢?”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过来,一个人踹翻了凳子,恶狠狠的道。
“他们在吃饭,有什么事情吗?”宾馆主人小心翼翼的道,眼里却有一抹了然,这两个人,果然不想让他们好过啊。
“吃饭?偷了我们的东西还吃饭?带我去见他们!”几人恶狠狠的看着宾馆主人。
宾馆主人将人领到两人那里,两人正在吃着东西,却被一脚踢翻了所有吃的。
“就是你们两个,偷了我的东西,你们进去打扫之后,我的钱包就不见了!”一个黑人指着两人道,一旁的宾馆主人充当翻译。
“我们没有!”迟伟华和闫美凤急忙反驳道。
“还敢狡辩,给我打。”黑人招了招手,一群人就对着两人拳打脚踢起来,闫美凤和迟伟华身上的伤刚好,却又被打出来了一身伤。
等打的两个人鼻青脸肿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不能打的太重,不然两个人没办法干活了,岂不是又少了折磨他们的办法?
“教训完他们就行,我们走吧,真是晦气。”将瘫在地上的两人留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迟伟华和闫美凤二人,是怎么都猜不到他们在非洲接二连三遇到倒霉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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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天,你们给我安分一点,再给我惹事,就别怪我将你们丢出去。”对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人吐了口唾沫,嫌恶的道。
“你……”迟伟华咬牙,却没有丝毫办法。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宾馆主人轻蔑的笑了笑,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他。
迟伟华握紧了双拳,却没有丝毫办法,在这里,如果他们被赶出去
“你们今天不用干活了,砸坏的东西,从你们的餐费里扣。”宾馆主人很满意迟伟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哦,我忘了说了,实在饿的话,后面有各种水果,免费的,不要钱。”仿佛觉得两个人还不够窘迫,宾馆主人笑眯眯的道。
凤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一处致命的,可是不知几人是不是故意的,全在最疼的地方,闫美凤虽然不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可也没有受过这份罪。
哭够了,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茅草屋里,连一点
几天的这种生活终于让两人有些崩溃了,闫美伤药都没有,天气越发的酷热。
宾馆主人说到做到,还真的不再给两个送吃的,两个人饿极,只能拖着身子去后面宾馆主人所说的果园找吃的。
霍铭尊看到正在教孩子们写字的吃迟小柔,拿起自己的手机走了出去。
“阁下。”
“嗯,那两个怎么样了?”霍铭尊看着教室里的迟小柔,迟小柔感觉到他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霍铭尊冲她微微勾了勾个唇角,然后转过身去,迟小柔也没有在意,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阁下,我们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
“很好,不过这几天不要动他们了,小柔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那两个也只有几天时间了而已,万一被小柔看到他们身上的伤,不好解释。”霍铭尊眼神深了深,闫美凤,希望你这次能够长记性,否则,就不是待在非洲半个月这么简单了。霍铭尊暗暗地想。
“是,阁下。”电话那头恭敬的应道。
“嗯。”看到迟小柔已经讲完课了,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霍铭尊从容不迫的挂断电话:“课讲完了?”
“嗯。你在和谁打电话?”迟小柔狐疑的看着他。
“没事,是关于学习重建的赞助。”霍铭尊道。
“赞助?”迟小柔疑惑的重复道。
“当然,国会的那几个人这么多年来贪污了那么多钱,这次,自然也要他们放放血。”霍铭尊挑了挑眉。
“那你为什么不将他们撤了?”迟小柔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轻易放过他们。
“撤了?太便宜他们了,而且还不到时候,你不觉得,时不时晒一晒证据,让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彻夜难眠,让他们在担惊受怕中主动交钱到国库,比立刻抓起来他们要强的多么?”霍铭尊挑眉。
“你真阴险!”迟小柔打了哆嗦,还好这个男人不是她的敌人。
“过奖。”霍铭尊笑眯眯的道,仿佛迟小柔是真的在夸他一样。
“脸皮真厚!”迟小柔撇了撇嘴。霍铭尊但笑不语。
“好了好了,快放学了,我们走吧。”迟小柔道。
“今天傍晚资金什么的,都可以到了。”霍铭尊突然道。
“所以说,我们要走了吗?”迟小柔有些怅然若失,看了看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她还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霍铭尊搂过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
“嗯。这里的人真的很好。”过了几天外面流言蜚语的日子,这里的民风,真的很淳朴,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每个人都那么善良,让她,舍不得回去。
“等我们老了,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霍铭尊笑看着她。
“好。”迟小柔低低的笑,带着幸福。
“什么时候走?”迟小柔看着霍铭尊问道。
“明天上午。”霍铭尊直到她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走,于是推迟了半天。
“嗯。和天天说一声,他这几天和那小花玩的挺好的,怕是舍不得。毕竟还是孩子。”迟小柔皱眉道。
“舍不得也没办法,天天总要学着长大的。”霍铭尊想了想小家伙,相比起来同龄孩子,小家伙已经很懂事了。
“走吧。”霍铭尊牵着她的手,现在两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牵着手走路,很自然的,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既然东西到了,我们去看一下吧。”迟小柔随口道。
“嗯,我没猜错的话,那几个人应该也来了。”霍铭尊道。
“谁?”迟小柔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送钱的。”霍铭尊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迟小柔立刻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几个国会的人。
“他们来做什么?”迟小柔皱了皱眉。
“唔,我不小心让人将他们贪污的证据放出去了一点,估计现在正急着做慈善来证明清白呢。”霍铭尊笑了笑。
“阴险,太阴险了!”迟小柔瞪大眼睛。
“所以啊,你不要惹怒我,不然的话……”霍铭尊邪邪的笑着,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然的话怎么样?”迟小柔走到他身边,撇嘴道。
“吃了你。”霍铭尊俯身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暧昧。
迟小柔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傲娇的一甩头,走到前面,不理他。
霍铭尊看到她小巧的耳垂,上面带着红晕,微微一笑。他的小柔,真是总是那么害羞。
迟到和小花正在村口玩。周围还围着几个大人,迟小柔定睛看了一下,那几个人,应该就是霍铭尊所说的“送钱的”了吧。
“阁下来了。”一个人眼尖的发现了并肩而来的两个人。
迟到比他们要快的多,跑过去抱住霍铭尊。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天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霍铭尊揉了揉他的头发。
“爸爸,他们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迟到看了一眼几个人,有些伤心的道。
“嗯,我们出来的已经够久了。爸爸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的。”霍铭尊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
“我知道。”迟到声音闷闷的,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舍不得小花?”霍铭尊知道他的心思。
“嗯,小花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好最好的朋友。”迟到委屈的道。
“嗯,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再来找小花。好不好?”霍铭尊轻声道。
“嗯!”迟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了,等他长大了,就来找小花,然后就可以天天和小花一起玩了。
“天天,你真的要走了吗?”小姑娘大眼水汪汪的,看起来让人心疼的紧。
“嗯,对不起小花,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要么,你长大了,就去找我,好不好?”迟到抱了抱她。
“好!”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却还带着泪花。
“不哭了不哭了。”迟到将她的泪水擦去。又给她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甜甜的滋味充盈在嘴里,成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忘记的味道。
“我们明天才走。你和小花还可以再玩一会儿。”迟小柔看着两个伤感的小家伙,同时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却没有任何兴致,蔫蔫的坐在一旁,更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迟小柔和霍铭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两个小家伙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迟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玩着树枝。
“迟到,小花,过来,你们两个来帮我把这些都给大家发下去吧。”迟小柔挥了挥手,将两人叫过来。
霍铭尊被一众议员围着,嘘寒问暖,眉间全是不耐烦。
迟小柔看到他这个样子,很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铭尊拨开众人走过来,亲昵的搂过来她,捏了捏她的小脸:“笑什么呢。”
迟小柔拨开他的手,看着周围一群人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脸色有些羞红:“没……”
霍铭尊挑了挑眉,正欲说话,迟到在那边喊迟小柔:“小柔,你还去不去,不去我和小花走了。”
“来了。”迟小柔从霍铭尊怀里走出去,小跑着跑向迟到。
“阁下,这次这里的校园重建资金需要多少?”一名议员和周围几个对视一眼,问道。
霍铭尊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却只当做没看到:“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校园楼,多媒体,微机室,空调,还有各种东西,都要给孩子们配上,不能委屈了孩子。”
“阁下,我们这些人,虽然钱不多,但是这些年也做了一些小生意,所以想着给孩子们尽一份力,您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他们这般说,也是霍铭尊意料之中的,状似随意的道:“你们在做什么生意?我怎么不知道?”
“一些小生意而已,就没有告诉阁下。”擦了擦汗,干巴巴的道。
“嗯,这次大家都尽点力吧,我先出八千万,给这些孩子买些衣服什么的,再请几个好点的老师。”霍铭尊带头道,笑着看向其他人。
“我也出八千万好了。”
“我也一样吧。”
心都在滴血,这些钱,在他们那里也不是小数目了,可是阁下都已经开口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表态。
“各位有心了,这些孩子一定会感谢你们的。”霍铭尊笑着道。
“阁下说笑了,我们也是华国的一份子,理应出一份力。”即使心在滴血,场面话也要说的漂亮。
“有各位这几句话,那我里不客气了,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找你们的,毕竟现在不止这一个山区,既然各位做生意也赚了钱,想必不会在乎这一点钱的。”霍铭尊挑眉笑道。
“只要能帮到孩子们就好了。”你来我往的,场面话比谁都漂亮。
迟小柔已经带着迟到和小花去帮忙分发物资了,晚上的时候,几人只能将就在村民家里,夜晚的闷热和不舒服的床被,让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人几人苦不堪言。
“怎么样?”睡到床上,迟小柔问道。
“让他们都大出血了一下,重建校园没问题,还可以给孩子们修条路。”霍铭尊想了想,道。
“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了啊。”迟小柔想到那几个人,笑着道。
“哼,怕了?不怕行么,他们几个人,这些年贪污的钱,每个人都够枪毙几次的了。”霍铭尊阴沉的道。
“好了,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霍铭尊搂过迟小柔,道。
“嗯。”迟小柔闭上了眼睛,霍铭尊看她熟睡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搂着她也睡着了。
非洲,还在下午,宾馆主人并没有让他们两个再去做工,走到两人的茅草屋前,扔进去一瓶伤药:“擦一下吧,别死在我这里。”
说罢似乎有些嫌弃,捂着鼻子走开了。
迟伟华走过去。将药瓶捡起来,两人涂抹了一下,房间里满是水果,从昨天到现在,两人一直都是用这些水果充饥的。
“后天就可以回去了,坚持一下吧。”迟伟华小声道。
闫美凤没有说话,这几天受的苦。已经将她所有的脾气磨平了。
闫美凤本来有些富态的身子,短短半个月,居然变得清瘦起来,像是足足瘦了几十斤。
迟伟华本就瘦的身体,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难民一样,两人都被晒的黑多了。
迟小柔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她没忘记今天要走。
起床之后,村民们却都已经在村长家门口等着了。
“阁下和夫人你们要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只有送送你们了,这是我们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做的香包,祝阁下和夫人一辈子平安喜乐。”村长将一个精致的香包递给迟小柔,看得出是废了功夫的。
“谢谢村长,谢谢大家。”迟小柔对着一众人鞠了一躬。
“夫人这般说,我们可担当不起,阁下和夫人给我们资助了那么多东西,我们都很感激。”村长带着村里的人给两人鞠躬。
霍铭尊和迟小柔眼疾手快的将他扶起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村长别这么说。”
“听说阁下和夫人要走,我就给孩子们放了半天假,给你们送送行。”校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众人扭头,却看到了校长和校长夫人带着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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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要走了吗?为什么不留下来?”一个孩子走到迟小柔身边,扯着她的衣角问道。眼里全是不舍。
“老师也是嫌我们这里穷吗?那我长大挣好多好多的钱给老师,老师不要走好不好?”山里的孩子很单纯,不知道什么是总统,只知道他们来了两个很好的老师,而且,他们特别喜欢这两个老师。
“老师,我们好喜欢你,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孩子央求起来,看上去是那么地可怜兮兮。
校长无奈的看了一眼迟小柔,抱歉的道:“夫人,对不起,这些孩子还小。”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也觉得很酸。
迟小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摸了摸离她最近的孩子的头:“你们乖啊,老师还有事情,没办法留下来,等你们长大了,就去找老师,好不好?”
“哇,老师,我们舍不得你。”一个孩子搂住她,大哭道。
其他孩子也眼泪汪汪的,迟小柔也落下了泪,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些孩子:“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是我知道你们乖。等你们长大了,就去找老师。”
“小柔,迟到呢?我们该走了。”霍铭尊替她擦了擦泪,校长和校长夫人将孩子们带到一边。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迟到扯着小花的手走过来,松开手,迟到对着小花道:“小花,我等着你长大以后去找我哦。”
小花握着迟到给她的,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迟到替她擦去要落下来的泪珠:“说好了,不许哭的,不然你一哭,我也会哭的。”
小花点了点头,咬唇不让自己落泪。
“阁下,车子已经在山下了。”一名议员道。
“嗯,走吧。”霍铭尊一手牵着迟小柔,一手牵着迟到,和众人一起离去。
迟到一步三回头,小花站在他后面冲他挥了挥手。
整个山区像是远离世俗的世外桃源,一群淳朴的孩子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满含忧伤地挥手,场景甚是感伤。
一直等坐到车子上后,迟到才不往后看了。可是心里却难受地厉害,他真的很舍不得小花妹妹。
不过一路上,小家伙情绪一直很低落,不论迟小柔怎么逗他,都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又是一天半的路程,才回到白宫,有空调的房子,迟小柔扑到软软的床上就不愿意起来了。
“吃饭不要叫我,我要先睡一大觉再说别的。”将自己程“大”字型扔到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不再说话。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替她带上了房间的门。
迟小柔满足的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自从去了山区之后,她还没有睡过多好的觉呢。
迟到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小房间里,不过,霍铭尊却注意到小家伙脖子上多的一个项链,上面的装饰品是个小小的十字架。
那是小花送给迟到的,虽然不是多好的,却是小花从小戴到大的。
一直到了晚上,迟小柔才从房间里出来,顺道将迟到也揪了出来。
“小柔,我想回房间,你放开我。”迟到后衣领被迟小柔提在手里,不满的道。
迟小柔打了个哈欠:“你都在房间呆了整整一天了,出来吃点东西。”
“你不也是在房间呆了一天吗?为什么还说我?”迟到不满的道。
“所以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你也要出来。”迟小柔说的一脸理直气壮。
“好了,天天,吃过饭再回去。”霍铭尊道。
“好吧。”迟到坐到一旁,无奈的道。
“对了,怎么没见我爸爸妈妈她们?”迟小柔这才想起来已经来了很久了还没有见到迟伟华和闫美凤。
“之前我们走了之后,我给他们定好了地方,他们去外面度假了,明天应该就能回来,别担心。”霍铭尊笑着道,没有一丝心虚,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哦哦。”迟小柔点了点头。
迟到狐疑的看着他,他才不会相信爸爸会给那个坏女人花钱去旅游呢。
霍铭尊冲他挑了挑眉,迟到立刻就心神领会了,马上来了精神,不知道爸爸到底对那两个大坏蛋做了什么。
“吃饭吧。”霍铭尊忽略迟到探究的目光。
迟到撇撇嘴,看到有小柔在场,也没有继续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问爸爸。
吃过饭后,迟小柔回了房间,霍铭尊无奈的看着身后的小尾巴。
“天天,你不回房间跟着我做什么?”
迟到抬头看着他,眼里隐隐有些兴奋:“爸爸。你把那两个坏人弄到哪去了?”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乖一点,回自己房间去。”霍铭尊道。
“我不要,我想知道爸爸到底做了什么。”迟到坚持。
“想知道的话,来我书房吧。”霍铭尊先一步走进去,迟到急忙跟了过去。
霍铭尊打开书房的电脑,然后打开了邮件,里面有一个视频。
“看看。”霍铭尊往后退了退,给迟到留出来空间。
迟到疑惑的走过去,却看到了闫美凤和迟伟华,两人在一个茅草屋前,脸上还有些鼻青脸肿的,都是憔悴不堪,如果说闫美凤离开的时候像个贵妇,那么现在就像个乞丐一样。
“哇,爸爸,你不怕被小柔知道吗?”迟到虽然也觉得很好,但是如果被小柔知道了怎么办?
“放心吧,这两个人绝对不敢说的,闫美凤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你小柔妈妈,我就让她付出代价。”霍铭尊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迟到打了个哆嗦,霍铭尊觉得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收敛一下吧,可是霍铭尊却高估了闫美凤的智商。
“我把他们弄到非洲去了,然后特意找了几个人,告诉那几个人,不要让闫美凤和迟伟华的生活,过的太痛快了,唔,所以他们现在住的茅草房,吃的剩饭,不,现在剩饭似乎也没有了,应该是只有水果了。”霍铭尊漫不经心的道。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迟到问道。
“明天或者后天吧。”霍铭尊想了想。
“为什么不把他们多扔在那里几天?”迟到有点失望。
“时间久了。怕你小柔妈妈发现不对劲。”如果可以,真想将两个人扔到非洲永远都不回来,可是如果他真这样做了,估计小柔会气死。
“好了,你先去玩会儿吧,我要处理一下这些文件了。”霍铭尊揉了揉太阳穴,去山区的这几天,积压下来了一堆文件。
迟小柔的事情也被众人褒奖,不知道谁散播出去的消息,说她给山区的孩子们教课,而且还捐了很多物资。
又知道了迟小柔的妹妹迟盈盈入狱自杀身亡之后,迟小柔不计前嫌的将一直苛刻对待自己的生父和养母接到了白宫赡养。一时间好评如潮。
这个时候,大家也真的认同了她,觉得她足够和阁下相配了。
迟小柔看到网上的好评,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还是十分在意。别人说她配不上霍铭尊。
“阁下,消息已经散下去了,现在迟小姐在外面的风评很好。”
“嗯,你做的很好。”霍铭尊看到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手机一脸开心的迟小柔道。
“阁下,迟伟华夫妇已经回来了。”电话那头又道。
“先不要领他们来白宫,带他们去买身衣服再回来,别让小柔看出破绽。”霍铭尊叮嘱道。
“是,阁下。”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迟伟华和闫美凤终于回来了。
“爸,妈,你们度假回来了?”迟小柔扔下手机,走了过去。
闫美凤刚想开口责问,却看到了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的霍铭尊,到口的话立刻又咽了下去。
“嗯,我们回来了。”迟伟华道。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快被晒成非洲人了,皮肤特别黑,而且,又瘦了很多,迟小柔也发现了,不过怕闫美凤不高兴,就没有问出口。
闫美凤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心里越发开始确定这个主意是迟小柔出的,所以阁下才会让他们去非洲。
霍铭尊很满意的是,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月,闫美凤并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小柔,你公司最近去过吗?”霍铭尊忽然道。
“没有,我等下过去。”迟小柔应到。
“嗯,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先回书房了,你也赶紧过去吧。”霍铭尊道。
“好。”迟小柔冲着刚回来的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闫美凤还在耿耿于怀去非洲的事情,已经一个月了,可是她还是越想越不高兴,凭什么迟小柔在这里享福,而她和迟伟华却在非洲受苦。
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迟伟华,闫美凤决定去迟小柔的公司去找迟小柔问清楚,问清楚为什么迟小柔要让霍铭尊将他们两个发配到非洲。
打了个车。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火。
闫美凤走过去,却被前台拦住了:“这位女士,请问您找谁?”前台带着天天的笑容,问道。
“哦,我找迟小柔。”闫美凤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笑容无可挑剔。
“没有。”闫美凤语气一点也不善。
“那么请您离开这里,没有预约不能进去。”女孩儿礼貌道。
“我要见迟小柔!”闫美凤瞪了她一眼,道。
“抱歉,没有预约真的不行,请您离开这里,不然我叫保安了。”
闫美凤没有想到自己在迟小柔的公司竟然也会吃瘪,不由得有了火气:“算了,我自己上去找。”
还没走过去,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要将她当做闹事的带出去。
“你们放开我。”闫美凤甩开两个保安的手,恶狠狠的道。
“我是迟小柔的妈妈,你们这个样子,我回头让小柔将你们赶出去。”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的样子。
前台小姐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能给迟小柔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总裁,楼下大厅有个自称您母亲的人,我们要不要将她赶出去?”
迟小柔通过电话听到了闫美凤的吼声,随即道:“不用,我马上下去。”
“是。”挂断电话,示意两个保安松手。
闫美凤知道一定是迟小柔让她不要拦自己的,随即就像有了底气一样,指手画脚的道:“你们敢拦我,回头我就让小柔炒你们鱿鱼!”
迟小柔从电梯下来,闫美凤眼尖的看到她,将她拉过来,指着两名保安和前台小姐恶狠狠的道:“我来找你,他们居然敢拦我,立刻将他们赶出去。”
迟小柔歉意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示意他们别在意,然后将闫美凤带上了电梯,去了自己办公室。
“这个真是总裁的母亲?”一名保安小声的道。
“和总裁差别也太大了吧,总裁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有个这样的母亲。”另一名保安道。
前台小姐看了你一眼禁闭的电梯,不屑的道:“只是养母而已,听说以前还特别苛待总裁,不过总裁不计前嫌的将她们接到白宫,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对着总裁指手画脚,咱们总裁人好,我要是总裁,这种人,我早就和她断绝来往了。”
另外两名保安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如果他们是总裁的话,绝对将这个老女人丢的远远的。
“妈,怎么来了?”迟小柔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闫美凤。
“刚刚他们也是按照规律办事,您别生气了。”迟小柔道。
“生气,我哪敢生气,万一你再往阁下那里告上一状,我们可受不了了。”闫美凤阴阳怪气的道。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去阿尊那里告状?”迟小柔不解的道。
“迟小柔,你还给我装糊涂。”看到迟小柔这一脸无辜的样子,闫美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您能不能说清楚?”迟小柔不明白闫美凤到底什么意思。
“迟小柔,我当初不就是在婚礼上不小心将你和阁下的事情说漏了嘴吗?你就让阁下将我和你爸扔到非洲,还将我们的手机和钱全部收走了,你安的是什么心?非要我和你爸死在外面你才放心是不是?”闫美凤尖着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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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你和我爸死在外面我才放心,你们不是旅游去了吗?”迟小柔一脸不解。觉得闫美凤又来找茬般。
闫美凤瞪了她一眼,不依不挠:“迟小柔,你装什么蒜,要不是你告诉阁下,阁下能将我和你爸派去非洲?”
“怎么可能,我……”迟小柔还没说完,就被闫美凤截住了话头。
“迟小柔,我真是被你假惺惺的样子给骗了,我和你爸差点死在那里……”闫美凤面露恨色还不算,双手直接伸出,抓向了迟小柔的双肩。
迟小柔头上不知道何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腹处钻心的疼。也不知道是被闫美凤气的,还是身体出了状况。
“肚子,疼……”她艰难的道,整个人捧着肚子无力地往下瘫软。
“你别装了,我告诉你,迟小柔……”后面闫美华的话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只知道疼,钻心的疼。
迟小柔捂着肚子后退几步扶住桌子,因为有些不稳,桌子上的文件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总裁?”外面的助理听到声音闯了进来,看到捂着肚子躬身的迟小柔,脸色立刻就变了,如果总裁出了什么事,这里谁都逃脱不了责任。
也顾不得规矩了,上前打横抱起迟小柔,大步往外走去,看到楞到一旁的闫美凤,阴沉着脸道:“总裁如果出了什么事,阁下不会放过你的。”
闫美凤也看出来迟小柔不像是装的了,想起来那几天非洲的旅行,慌乱的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
助理没有听她说,抱着迟小柔走出去,只留下一句:“你去和阁下解释吧。”
重重的关上门,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闫美凤。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抱着迟小柔下了楼,大叫道。
“总裁?这是怎么了?”前台的那个女孩儿惊讶的看着原本还好好的总裁现在虚弱的躺在助理怀里。
众人急忙围过来,打了救护车,手忙脚乱的替迟小柔擦汗。
“太慢了,我开车带总裁去医院,你们通知一下阁下。”助理起身,抱着迟小柔出了公司。
众人面面相觑,前台那位女孩儿咬了咬唇:“一定是那个女人,我要去找她,今天非要给她一个教训。”说着就要进电梯。
一旁的另一个女孩儿拉住她:“别冲动,她是总裁的母亲,就算是养母,也不是我们能够动的,等阁下来了,阁下不会让总裁受委屈的,先看看总裁到底怎么了吧。”
“可是,总裁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小姑娘咬着唇,她真替总裁不值。
“所以我们现在赶快给阁下打电话,阁下不会让总裁受委屈的你放心。总裁的手机号不是留下来了吗?说总裁有什么事情让我们随时联系他。”
“哦哦,有的,我去找一下。”在一个小本子上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霍铭尊的电话。
霍铭尊正在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谁?”
“阁下,我,我是火为的员工。”女孩儿的声音有些紧张。
“有事吗?”霍铭尊想起来迟小柔,她好像刚去了火为不久吧。
“总裁,总裁她出事了。”声音有些急切。
“怎么回事?”霍铭尊的声音立刻就提高了,声音有些阴寒。
“半个小时前,有个自称总裁母亲的女人来找总裁,总裁将她带到办公室不久,就出事了,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总裁现在已经被李助理送去医院了。”女孩儿尽量让自己解释的足够清楚。
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什么被摔碎的声音,让火为几个听电话的打了个哆嗦,阁下这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闫美凤,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如果,小柔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闫美凤在总裁办公室里,整个人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这么给阁下说,阁下一定不会相信的。
拿出手机,现在她只能给迟盈盈打个电话了。
“妈?怎么了?”迟盈盈的声音有些烦躁,这次胡朔竞选居然又失败了,而且,胡朔现在似乎一点斗志都没有了。
闫美凤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迟盈盈,迟盈盈沉默了片刻,道:“妈,你先别急,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闫美凤隔着手机连连点头,挂了电话,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急急忙忙走出去,连下楼的时候,那些员工鄙夷厌恶的目光都来不及计较。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闫美凤叫了一辆出租车。
霍铭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阁下。”霍铭尊边开车边给李助理打电话。
“在哪里?”霍铭尊盯着前方,手心全是汗。
“迟小姐现在在急救室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助理有些焦急的道。
“去医院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霍铭尊说完这句话,立刻挂断电话,将车速又提升了许多。
将车子几乎是漂移着停到停车处,下车之后直接往医院门口跑去。
“阁下,这里。”李助理看到霍铭尊,立刻冲他招了招手。
“带我过去,快。”霍铭尊一刻都不敢耽误。
李助理带着霍铭尊走到急救室前,没多久,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霍铭尊走过去,问道。
“阁下,您别激动,夫人她只是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动了胎气,并没有大碍,恭喜阁下了。”医生笑着道。
霍铭尊还没反应过来,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现在有些反应迟钝。
“你是说,小柔怀孕了?”随即便是狂喜。
“没错,夫人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前三个月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今天没事,若是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就不一定了。”
一个月,霍铭尊算了一下,正好是在山区的时候。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天天出生的时候,他没有在身边,等知道迟到的存在的时候,迟到都已经四岁了,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的遗憾,如今小柔又有了他的孩子,他整个人都像是初当爸爸一样。
“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蟹黄桂圆等凉性的东西,否则容易滑胎,具体的,晚点我让护士整理一下给您。”医生笑着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霍铭尊道了声谢,让医生受宠若惊。
转去了vip病房,迟小柔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霍铭尊为了保险,还是没有立刻让她出院。
迟小柔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霍铭尊兴奋的样子。
“阿尊,你这是怎么了?”迟小柔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小柔,你还记不记得你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霍铭尊握着她的手。
迟小柔脑袋一片混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记得,我好像在办公室,然后肚子突然好疼,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霍铭尊听她刻意省略过去闫美凤的事情,眸子深了深,却没有戳穿。
“你怀孕了。”霍铭尊眉眼间带着笑意,满满的宠溺。
“什么?”迟小柔大脑当机了一下。
“我说,你怀孕了,我又要做爸爸了。”霍铭尊重复道。
迟小柔这次听清了,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我真的怀孕了?”摸着平滑的小腹,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当然没错,医生说已经一个月了,我让人整理了一份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饮食,一会儿就送过来了。”霍铭尊道。
迟小柔有些好笑:“阿尊,你不会忘了吧,我们都已经有迟到了,需要注意什么,我很清楚的,放心吧。”
“那也不行,我又不知道,万一哪点我没注意到怎么办?”霍铭尊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迟小柔无奈的道。
“我们可以回去了吧,我又没事了。”迟小柔实在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等晚点,确定没事了再走。”霍铭尊拒绝道。
“不是早就说没事了吗?”迟小柔满脸黑线。
“再等等。”霍铭尊道。
“不要,我要回去,这里味道好难闻。”迟小柔皱着眉,不满的道。
助理早就回去了,现在病房也只有两个人而已。
闫美凤在医院兜兜转转,也没有找到迟小柔所在的病房,问了几个医生护士,却没有一个告诉她的。
没办法,只能自己慢慢找,这个时候她也算有了一点脑子,并没有胡乱的找,而是去了vip病房的所在区,毕竟霍铭尊不是普通人,绝对不可能让迟小柔住普通病房的。
听到霍铭尊和迟小柔说话的声音,却没有推门进去。
“阿尊,我想回去,我真的不喜欢这里。”迟小柔撒娇道。
“你刚刚动了胎气,医生虽然说没事了,但是还是在看一下比较好。”霍铭尊坚定的道。
迟小柔泄气了,愤愤的道:“不就是怀个孕吗,你看看你,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也不怕你儿子笑话。”
霍铭尊耸了耸肩:“天天在这里也会支持我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迟小柔转过身,不再理他。
“好了,别不开心了,我们这就回去可以了吧。”霍铭尊无奈,奈何医生说最好不要让孕妇不开心。
“我就知道阿尊你最好了。”迟小柔一秒变脸,搂住霍铭尊高兴的道。
“你啊,这都快要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霍铭尊点了点她的的鼻子。
闫美凤在病房在瞪大了眼睛,怀孕?迟小柔怀孕了?
没有再待在门口,而是直接离开了,走到拐角处,拿出手机给迟盈盈打电话。
“妈?迟小柔那边什么情况?”迟盈盈问道。
“我刚刚在病房门口,听到阁下说迟小柔怀孕了。”闫美凤道。
“怀孕了?”迟盈盈拔高了声音。
“对,阁下是这么说的,我应该没有听错。”闫美凤很确定的道。
“好,我知道了,妈,这几天你不要轻举妄动,等下你去上次那个甜品店等我,我有事和你说。”迟盈盈咬牙切齿的挂断了电话。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孩子没了,那个贱人却怀孕了,既然她的孩子没了,那么迟小柔,你的孩子,也别想留下!
“rebom。”胡朔从后面抱住她,迟盈盈立刻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将眼里的阴沉掩盖下去,迟盈盈皱了皱眉:“阿朔,你又去喝酒了?”
“嗯,不过,我没醉。”胡朔傻笑着,明显已经喝醉了。
“去,给先生做一碗醒酒汤。”迟盈盈对着一旁的佣人道。
“不用去,做什么醒酒汤,我又没醉。”胡朔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道。
佣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走,我扶你上去休息。”迟盈盈道,然后冲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做。
“唔,rebom,你真好,我爱你。”胡朔趴在她身上,喃喃的道。
迟盈盈面色不变,将他扶上了楼。
“rebom,我们去米国好不好?不再争了,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胡朔搂住她,问道。
“阿朔,你喝醉了,先休息会儿。”迟盈盈将他扶到床上,道。
“我说了我没醉,你答不答应?我能去米国,好不好?”胡朔看着她,眼里满是请求。
“我去看看醒酒汤做好了没,阿朔你先休息吧。”迟盈盈避开这个话题。
转身走出去,佣人已经将醒酒汤做好了,迟盈盈道:“将这个醒酒汤喂先生喝下去,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先生醒了,就说我去见一个朋友就行了。”
“是。”
迟盈盈出了胡家之后,让司机将她送到商场,然后又步行去的甜品店,她去见闫美凤的事情,不能让胡朔知道。
闫美凤还在原来两人商量事情的角落处等着她,迟盈盈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熟人,才走了过去。
“妈。”迟盈盈坐到闫美凤对面。
服务生走过来,将菜单递过去,迟盈盈并没有接:“两杯拿铁,谢谢。”
服务生走了之后,迟盈盈才道:“妈,你说迟小柔怀孕了,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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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我肯定没有听错,迟小柔确实怀孕了。”闫美凤很肯定,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恨意。
“您的咖啡。”服务生将两杯咖啡放在两人面前,走了下去。
迟盈盈盯着咖啡脸色阴晴不定:“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却怀孕了?”
闫美凤瞬间想到了迟盈盈那个流产的孩子,不由得也有些难过。
俗话都说母凭子贵啊,要是盈盈的孩子还在,可能从胡朔那要的更多呢。胡朔那种人花心,指不定会朝三暮四。
“妈,我不想让她这么容易就将孩子生下来,我的孩子没了,她的,也不能留下。”满脸的阴狠。
“你想怎么做?现在阁下宠她入骨,怀孕后阁下更是会小心护着她,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闫美凤道。
“所以,这个还需要妈你帮忙,这段时间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时机到了,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但是需要万分小心,如果被阁下知道了,恐怕我们都没有好下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霍铭尊现在确实宠迟小柔入骨。
“好,只是她这次差不多是因为我才动了胎气,所以恐怕阁下那里没有那么好解释。”闫美凤道。
“没关系,迟小柔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服个软,装个可怜,她立刻就会原谅你的。”迟盈盈道。
“好,我试一下。”闫美凤点了点头,按照迟小柔的性格,肯定会原谅她的,只要迟小柔原谅她,那么霍铭尊那里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那我先回去了,阿朔喝醉了,醒了之后找不到我怕是要怀疑了。”迟盈盈拿起包,对着闫美凤道。
“好,你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闫美凤点了点头道,
“嗯。”杯子里的咖啡一口都没动,转身走了出去。
等迟盈盈走了一会儿,闫美凤才离开。
霍铭尊和迟小柔也已经回了白宫,闫美凤并没有立刻去找迟小柔。因为有阁下在,她不敢。
迟小柔并没有提闫美凤的事情,霍铭尊也没有拆穿她,完全就当做不知道。
好不容易霍铭尊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闫美凤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小柔,你没事吧。”闫美凤似乎一件愧疚的样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没事。”迟小柔淡淡的道。
“小柔,对不起,这次是我太冲动了,才害你晕倒,我只是因为在非洲那么久,才有了些怨气,我没想要伤你的,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闫美凤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满是愧疚。
迟小柔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了:“我没事,跟你没有关系,医生说只是动了胎气而已,没事的。”
闫美凤似乎一脸惊喜的样子:“动了胎气,你怀孕了?”
“嗯。”迟小柔摸着小腹,眉宇间满是温柔。
闫美凤眼神闪了闪,然后笑着道:“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以后好多东西都要注意。”
“我知道。”迟小柔和善的笑了笑。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否则我会自责死的。”闫美凤笑着道,她是真的有点后怕的,万一迟小柔出了什么事。恐怕阁下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没事,我没事,孩子也没事。”迟小柔安慰她。
闫美凤笑了笑,果然,盈盈说的没错,迟小柔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
“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觉得霍铭尊或许快要回来了,闫美凤道。
“嗯。好。”迟小柔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
闫美凤走了没多久,迟到就从外面进来了,小家伙这一个多月,都一直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今天却一脸兴奋。
“小柔,小柔。”说着就向迟小柔扑了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被提住了衣领。
不满的扭头,看到了霍铭尊:“爸爸,你干嘛。”小家伙满脸不高兴。
“你小柔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现在乖一点,别碰到了。”霍铭尊一脸紧张,仿佛他来晚一步,就会怎么样一样。
迟到也想起来了什么,一脸紧张的收回手,手足无措的看着迟小柔。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干瞪眼的男人,迟小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草木皆兵的,我有迟到的时候也没这么脆弱。”
“那是因为我没在你身边,不然一定也会好好保护你的。”霍铭尊一脸郑重。
“对啊对啊,小柔,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和爸爸去给你拿,你别出去了。”迟到紧跟着点头,看着迟小柔平滑的小腹。
“你问两个,能不能淡定点,还不让我出去,至于么?”迟小柔满脸黑线。
“至于,至于,非常至于。”迟到重重的点头。
“小柔,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让人给你去做。”霍铭尊坐到她床边。
“对啊,小柔小柔,你要不要喝饮料?我去给你拿。”迟到也不甘示弱的道。
“你们两个,够了,我只是怀孕了又没残废。”迟小柔咬牙切齿的道。
“小柔,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必须小心,你就乖乖听话吧。”霍铭尊笑着道。
“我,不,要!”迟小柔一字一句的说完,噘着嘴看着霍铭尊。
“想吃什么?”霍铭尊忽略迟小柔的抗议,笑着问道。
“哼。”迟小柔转过头,不理他,对,就是不理他。
“小柔,你喝不喝果汁?我去给你倒。”迟到还是一脸惊奇的盯着迟小柔的小腹,仿佛能透过迟小柔的肚皮看到宝宝一样。
“你们两个再这样,我立刻一个人出去度假,等生完宝宝再回来!”迟小柔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么,不过小柔,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迟到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迟小柔的小腹。
“迟到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迟小柔笑着问道。
“都喜欢,以后不管弟弟妹妹,我都帮小柔照顾。”迟到举着小手保证道。
“嗯,我们迟到真乖。”迟小柔摸摸他的头,夸奖道。
“小柔,你想吃什么?”迟到问道。
“嗯……我好像不是太饿。”迟小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你先在吃的可是两人份。”霍铭尊认真的道。
迟小柔:“……”如果能重来,她绝对利用一切机会不会让霍铭尊知道她他怀孕的事情,现在,迟小柔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估计接下来的十个月,她都要在两父子的紧张中度过了。
“好了,你们别草木皆兵了,相信我,孩子会好好的。”迟小柔无奈。
“你说,要不要给你小柔妈妈专门找一个营养师?”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完全没有在意迟小柔说的话。
“可以,这样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会营养均衡一些吧,你看小柔瘦的,我都怀疑她到时候有没有力气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迟到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说话?”迟小柔抓狂。
“好,我去让人联系一下最好的营养师,你去给你小柔妈妈拿些吃的,厨师应该做好了。”霍铭尊点头道。
于是,迟小柔眼睁睁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前后出了她的房间,没有理她一句。
迟小柔:“……”话说她可不可以离家出走?
摸了摸还没有凸起的小腹,喃喃道:“宝宝,你爸爸和你哥哥越来越过分了,看来因为你,我这九个月都别想安宁了。”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闫美凤回到房间里,迟伟华正在看电视,看到迟伟华这个样子,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回来了?”迟伟华瞥了她一眼,随口道。
闫美凤一肚子火,却没有发出来,非洲的时候,迟伟华那句离婚,却是唬住她了,让她这么久都没有再发脾气。
“嗯,你女儿怀孕了。”闫美凤将包扔到一旁,道。
“什么?你说小柔怀孕了?”迟伟华一脸惊喜的坐起来,看着她。
即使原本再不疼爱小柔,可小柔也是他女儿,并且现在小柔还不计前嫌的将他们接到白宫,迟伟华现在已经完全改观了。
“这么高兴干什么,迟小柔又不是盈盈。”闫美凤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小柔也是我们女儿,她怀孕了我当然高兴。”迟伟华道。
“哼,注意一下,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只有盈盈一个人。”闫美凤反驳道。
“有本事你别住在这里,这里是小柔的家,是小柔把我们接过来的,你若是不认她,大可离开。”迟伟华起身,自从那次在非洲训斥了闫美凤之后,闫美凤收敛了很多,也让他有了一些性子。
“你,迟伟华你什么意思……”闫美凤原本就一肚子火气,现在更是整个人都要炸了一样。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迟伟华起身,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看着走出去的迟伟华,闫美凤有气没地方发,又将屋里能摔得东西摔了一遍,这才怒气冲冲的出了白宫。
迟伟华踌躇了半晌,也没有敲开迟小柔的门,他自己也觉得他对迟小柔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迟到从外面端着吃的过来,看到迟小柔门前的迟伟华,皱了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迟伟华像是一个偷吃被抓包的孩子,窘迫的道:“我,我听说小柔怀孕了,我来看看。”
迟到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他也知道,面前这个是他外公的男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窝囊,所以连自己的女儿都没办法保护,所以一直以来,迟到最厌恶的,就是闫美凤,她才是主使。
虽然不喜欢迟伟华,但是他和闫美凤不一样,至少他和小柔是有血缘关系的。
端着吃的打开房门:“进来吧。”
“唉,唉。”迟伟华急忙应到。
“迟到,你又拿了什么吃的?我真的没什么胃口。”迟小柔无奈的声音响起。
“哎呀,小柔,这是爸爸特意让人给你炖的粥,你就喝一点嘛,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迟到噘着嘴巴,声音里却有着淡淡的担忧。
“爸?”迟小柔看着迟伟华,对于这个称呼,还有些生疏的感觉。
“唉,我,我听说你怀孕了,我来看看。”迟伟华有些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迟小柔看到他这个样子,对着迟到道:“迟到,去给你外公搬个凳子。”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着就好了。”迟伟华摆摆手。
迟到一言不发的将凳子搬过去,迟伟华这才有些局促的坐下。
即使听霍铭尊和迟到说了多少次,迟伟华和闫美凤原来是怎样对她的,可是看到这样的迟伟华,迟小柔还是莫名的有些心酸。
“爸,喝点水吧。”迟小柔示意迟到将水递给迟伟华。
“不用不用。”迟伟华摆手,迟到却已经给他端了过去。
迟伟华端着杯子,一时间房间里静默无言。
“小柔,原来,都是爸爸不好,你还愿意不计前嫌的接我和你妈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迟伟华端着杯子,半晌,开口道。
“爸,那都是原来的事情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没事的。”迟小柔温柔的笑了笑。
迟伟华沉默了片刻,看着桌子上的粥:“刚刚听迟到说,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没事的可能天热的原因,有些吃不下去东西。”迟小柔笑了笑。
“你和你妈果然一个样子,你妈当初有你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肯吃,只肯喝我煮的水果粥,你若是想喝,我去做给你尝尝怎么样?”迟伟华双眼一亮,道。
“听起来挺好喝的样子。”迟小柔摸了摸肚子,听到水果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了淡淡的饥饿感。
“你等一会儿,我去做给你尝尝。”迟伟华看到她这个样子,急忙道。
不等迟小柔再说话,迟伟华就急忙走了出去。
“小柔?”迟到看着她。
“你外公,就是脾气太好了。”迟小柔并没有解释什么,说的好听是脾气好,说的难听,那就是窝囊。
迟伟华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熬煮出粥。
给迟小柔端过去的时候,迟小柔闻到味道就眼前一亮,立刻来了胃口。
迟到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松了口气,小柔终于肯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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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很多,天天如果愿意尝尝,我给你盛一碗。”迟伟华笑了笑,对着小家伙道。
迟到刚想拒绝,就看到小柔警告的目光,到口的话立刻咽了下去,天大地大小柔最大:“好。”
他撅了撅嘴,应道。
迟伟华给小家伙也盛了一碗,小家伙喝了一口,居然味道还不错,不,应该说是特别好。
迟小柔很难得的,喝了整整两大碗。
“真好喝。”迟小柔摸着肚子,大眼笑成了月牙。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妈当初有你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我煮的水果粥,我也只有这一个手艺拿得出手,都这么多年没做,还好手艺还没生疏。”迟伟华笑着收拾东西。
“我来帮你。”迟到走过去,将碗筷帮迟伟华一起整理,迟到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小柔喜欢,对小柔好,那么他就愿意原谅他。
迟伟华出去之后,迟小柔抱着肚子,总觉得有些困倦,而且似乎,她这几天都开始嗜睡。
“小柔,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哦。”迟到看着困倦的迟小柔,无比心疼道。
“好,去吧。”迟小柔点了点头。
迟到打开门走出去,还没回屋,眼角却瞥到鬼鬼祟祟的站在楼梯口的闫美凤,闫美凤似乎看到了迟到在看他,假装路过,走了下去。
闫美凤拍了拍胸脯,刚刚从外面回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毕竟除掉迟小柔肚子里的孩子,越快越好,却没想到会被迟到看见。
迟到眼眸深了深,这个坏女人出现在小柔这里,一定没什么好事,想了想,还是准备去霍铭尊那里一趟。
霍铭尊从外面刚回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迟到。
“爸爸,你回来了。”迟到很惊喜的扑到他身上。
“嗯,你小柔妈妈今天吃饭了没?”接住小家伙,问道。
小家伙将迟伟华给小柔煮粥的事情给霍铭尊说了一遍,霍铭尊笑着道:“那,这件事迟到怎么看。”
“我觉得他就是太窝囊了,才让小柔受了那么多委屈,而且他现在似乎是真心改过的,毕竟他和小柔还有血缘关系,看看他以后的表现,我现在虽然不太喜欢他,至少也不讨厌了。”迟到歪着小脸道。
“那闫美凤呢?”霍铭尊捏了捏他的小脸。
“那个坏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原谅她的,讨厌死了,而且她现在还在处处算计小柔,小柔这次动了胎气,不也是她害得吗?”迟到愤愤的道。
“哦,对了,爸爸,我就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我刚刚看到那个坏女人鬼鬼祟祟的在小柔的房间外不知道在干什么,被我发现后,她就装作没事的样子离开了,她的房间又没在这里,她来这里肯定不怀好意。”迟到很肯定的道,闫美凤害迟小柔动了胎气,也是霍铭尊告诉他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会儿。”霍铭尊收敛了笑容,对着迟到道。
迟到离开后,霍铭尊坐在沙发上,想着迟到说的话。
小柔现在怀孕了,一点也不能马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追悔莫及了。
低头想了很久,不能将那个女人丢出去,不然小柔会不高兴,至少小柔还在隐瞒那个女人害她动了胎气的过失。
霍铭尊不论怎么样,都是将迟小柔放在第一位的,不能让小柔受到伤害,也不能让小柔心情不好。
那么,既然那个女人不能丢出白宫去,他们难道还不能去度假吗?突然想起来迟小柔和迟到原本都期待的旅行。
霍铭尊想了想,终于敲定了主意。
接下来的三天里,霍铭尊开始瞒着迟小柔和迟到着手布置去度假的事情。
“爸爸,你这几天在忙什么?”迟到精光湛湛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探究。
“嘘。”霍铭尊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招了招手,迟到跑过去,霍铭尊道:“我们一起给你小柔妈妈一个惊喜怎么样?”
“什么惊喜?”迟到抬头看着霍铭尊。
“我在计划去度假的事情,现在弄得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怎么样?”霍铭尊笑着道。
“去哪玩?去哪玩?”迟到惊喜的举起手。
“小声点,我们还得给你小柔妈妈一个惊喜呢。”霍铭尊示意迟到不要那么激动。
迟到捂住嘴巴,灵动的大眼看着霍铭尊,可爱的样子让霍铭尊失笑。
我有一处私人岛屿,景色不错,很适合去度假,怎么样?霍铭尊询问迟到的意见。
“去去。”迟到连连点头。
“好,那就没问题了,明天你负责将你小柔妈妈骗到港口去。”霍铭尊道。
“那爸爸你呢?”迟到看着他。
“秘密。”霍铭尊神秘的道。
父子两人密谋好之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迟到兴奋的一个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挑了一身小西服,就去了迟小柔的房间。
“小柔,小柔,醒一醒呐。”迟到摇晃着迟小柔的身体。
“唔,迟到,怎么了?”迟小柔半睁半闭的看着迟到,迷迷糊糊的看着迟到。
“小柔,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迟到期待的看着她。
“去哪?别闹,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迟小柔挥手道。
“小柔,别睡了,起来了啦。”迟到试图将迟小柔拉起来,奈何却没有任何作用。
“迟到你乖,自己去玩,我想睡会儿。”迟小柔迷迷糊糊的道。
“小柔。”迟到无奈,看着蒙上头不再理他的迟小柔,无奈的坐到一旁,只能等小柔醒来再说了。
迟小柔这一睡,就又是两个小时,醒来就感受到迟到哀怨的盯着她的目光。
“呃,迟到,怎么了?”迟小柔问道。
“我都已经等你好久了。”迟到哀怨的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迟小柔只能服软。
“小柔,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迟到期待的看着她。
“哪里?白宫外面?”迟小柔一听也来了兴趣,这两天她被关在白宫都快长蘑菇了。
“嗯嗯。”迟到点了点头,却突然看到迟小柔光速起床。
“走吧。”迟小柔看着迟到。
迟到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整理好的迟小柔。
“发什么呆,快走了,我都被闷坏了。”迟小柔道。
迟到没想到迟小柔问都不问就同意了,反应过来急忙带她过去。
白宫的司机也已经等了两人很久了,上了车之后,迟小柔才想起来:“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迟到看着前面,心里也隐隐有些小期待,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呢。
司机开车很稳,速度也不慢,只是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港口。
迟到伸长脖子看去,只看到一个豪华的游艇。
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银白色的航空材质,恢宏无比,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绰绰生辉,
“迟小姐,小少爷,到了。”司机停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迟小柔一脸疑惑的下去,转身去看迟到:“迟到,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迟到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看到霍铭尊过来了。
迟小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身休闲装帅气逼人的霍铭尊。
霍铭尊走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抱在怀里,牵着迟小柔的手:“我们走吧。”
迟小柔整个人还处于蒙圈的状态,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的感觉。
迟小柔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喜:“阿尊,我们这是去哪里?”
霍铭尊神秘的一笑:“秘密。”
迟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到甲板上了,霍铭尊登上去,无奈的将他放下来,迟到高兴的喊了一声,就跑了进去。
看到迟到这么开心,迟小柔也扬起了浅笑,迟到开心,她自然也高兴。
一家三口登上轮船,迟小柔刚刚上去,就看到了迎面站了两排穿海军制服的军人,气势非凡,一看就是来保护他们的安全的。
迟小柔挽着霍铭尊的胳膊,看着周围的人,突然有种检阅部队感觉,顿时心潮澎湃起来。
“敬礼,首长好!夫人好!”一群海军异口同声的道,倒把迟小柔吓了一跳,这阵仗,丝毫不输国庆阅兵的时候。
“阿尊……”迟小柔瞪大眼睛扯了扯霍铭尊的衣服,一脸惊讶的样子。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似乎大脑当机的样子,浅浅的一笑:“怎么,吓傻了?”
迟小柔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她确实吓到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吧,更何况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海军精英。”霍铭尊突然道。
迟小柔扫了一眼众人,紧跟着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帅的。”
霍铭尊看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里许久,不高兴了,有些吃味的道:“什么帅,有我帅?”
迟小柔知道他又开始吃飞醋了,故意道:“你不觉得这些兵哥哥又帅又有气势吗?而且,你看,他们觉得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长的也是特别的阳光帅气。”
“兵哥哥?”霍铭尊咬牙切齿的道。
“对啊,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特别帅。”迟小柔示意他看过去。
一众海军笔直站在游艇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
霍铭尊不满的看着迟小柔,并没有看迟小柔说的那个特别帅的海军:“兵哥哥,你还从来没这么叫过我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味。
“阿尊,这些兵哥哥都是你从哪里挑来的?帅的都可以出镜了。”迟小柔故意忽略他的话。
霍铭尊看着迟小柔的目光依旧黏在那些海军军人身上,不满的拽过来她,让她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对着一众海军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嘛?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去。”
一众兵哥哥万分无辜,他们,似乎没有惹到阁下吧,为什么阁下一脸阴沉的样子?
等这些兵哥哥有秩序的下去之后,迟小柔似乎还没玩够,噘着嘴巴道:“阿尊,你干嘛,我还没有看够呢,你让他们走干嘛?”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没看够?”霍铭尊咬牙切齿的道,恨不得吃了这个小女人。
迟小柔这才发现炸弹已经点燃了,讪讪的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那个,阿尊,我,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先去看看迟到去哪了,拜拜。”
刚刚走了一步,就被霍铭尊一把拽了回来,迟小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堵住了红唇。
半晌,霍铭尊才放开她红肿的唇瓣:“这是惩罚。”
迟小柔小脸通红,嘴唇红肿,摸了摸唇,酥酥麻麻的,掐着霍铭尊的腰:“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去见人?”
霍铭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不去,会房间玩去。”
迟小柔无语凝噎,迟到从里面又跑出来:“爸爸,小柔,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迟小柔狠狠的瞪了一眼霍铭尊,回头对着迟到笑道:“来了。”
迟到疑惑的看了一眼迟小柔:“咦。小柔,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迟小柔又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霍铭尊,霍铭尊浅浅一笑,眼睛看向海面,不吭声。
迟小柔扭头对着迟到笑了笑:“没事,就是被一只讨厌的蚊子给咬了。”
“咳咳咳。”霍铭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迟到满脸黑线的看着她,小柔是把他当做三岁的小孩子了么,这里,哪来的蚊子?
“哎呀,纠结这个干嘛,走了走了。”拽着迟到的小手走进去,不再理会霍铭尊。
霍铭尊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跟了过去。
迟小柔进去游艇之后,才知道,从外面看极其豪华的游艇,和里面比起来,已经算是极其低调了。
足足能够容纳三千人的游艇,有着私人影院,私人的健身房,每一件设施,在外面都可以卖到天价。
仓内足有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地上铺满了软滑的羊毛地毯,应该是为了防止她走路打滑。
里面的东西,更是废了一番心思。
里面的家具,金色的琉璃台熠熠生辉,漂亮极了,迟小柔几乎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上面还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台灯、电器……所有有棱有角的地方也都用特质的包角包住,以防她被磕碰到。
这画面怎一个精致了得?简直让她目瞪口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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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这可是我废了好久才布置的。”霍铭尊从后面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头抵在她身上,温柔的道。
“你布置的?”迟小柔看着这里,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是特意布置的,很多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都特地收拾了一下,总之,现在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喜欢么?”霍铭尊不肯让别人插手,怕别人不够细心,所以这里每一处,都是他亲自布置的,花了他整整三天时间。
“很漂亮,很好,我很喜欢。”迟小柔一颗心都柔了下来,这个男人,为他做了这么多。
“你喜欢就好。”霍铭尊声音温柔的能够滴出水。
察觉到一道盯着他们的目光,迟小柔微微一僵,立刻想起了小家伙的存在。
马上将霍铭尊推开,转移话题道:“迟到,这里有没有逛过一边,喜欢哪里?”
迟到闻言,立刻兴奋的拉着她的手,往一间房间跑去。
“小柔,这里好棒啊。”迟到将迟小柔拉到一个特意给他设计儿童房,里面到处都是玩具,儿童房已经有三间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那么大了,满满的玩具,迟小柔都有些怀疑霍铭尊是不是将一个玩具制造场搬来了,不,一个或许都不够,这些玩具的数量,已经足足要有十个玩具制造场那么多了。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泳池。
虽然平时不想个孩子,聪明的紧,可是小孩子喜欢的,迟到自然也会喜欢,一头扎进去儿童房之后,就不愿意出来了。
“小柔,你看这个,棒不棒?”迟到举着一个变形金刚的小玩具,声音里满满的兴奋。
“棒。”迟小柔宠溺的笑了笑。
“小柔,你过来陪我玩嘛。”迟到将迟小柔拉过去,让她陪自己玩。
“好好好。”迟小柔走过去,蹲下身子,和迟到一起玩玩具。
“这个好玩。”迟到拿起一个玩具,举到迟小柔面前。
霍铭尊椅在门前,看着玩耍的女子两人,心里一阵阵满足感。
“唔,好累,迟到,我先去休息会儿了。”迟小柔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她似乎特别容易累,特别容易困倦。
“先去休息吧。”霍铭尊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唔,好,等醒来再参观游艇。”
去了霍铭尊给她准备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旁边居然还有一个毛绒大熊。
一把搂过来,对着霍铭尊道:“阿尊,我先休息会儿了哦。”
霍铭尊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
迟小柔手里握着他的手,似乎特别安心。
望着迟小柔的睡颜,霍铭尊感觉心里涨的满满的,满是幸福。
迟小柔醒来的时候,霍铭尊已经将吃的给她送过来了,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实际上迟小柔并不太有胃口,但是还是吃了一些。
“阿尊,陪我去参观一下游艇吧。”迟小柔将碗筷放下,道。
“再吃一点,吃的太少了,吃完我再陪你去。”霍铭尊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吃的,皱眉道。
“阿尊,我吃不下了。”迟小柔撒娇。
“不行,吃的太少了,再吃一点。”霍铭尊道。
“阿尊,我真的吃不下了,好撑。”迟小柔无奈的道。
看迟小柔是真的吃不下了。霍铭尊也没再强求她。
“好吧,你等会儿,我去将碗筷放到外面。”霍铭尊无奈。
收拾完之后,霍铭尊才带着迟小柔去参观。
逛了一遍,迟小柔腿都快累断了:“阿尊,这里好大啊,迟到的房间在哪?”
“天天的房间在玩具房旁边,不过这会儿应该也是玩累了,在睡觉呢吧。”
“嗯,我去看看。”迟小柔走到迟到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间的门。
迟到在大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型正在睡觉。
迟小柔无奈的走过去,替小家伙盖上了被子。
“唔,小柔。”迟到显然只是浅眠,很容易就被惊醒了。
“醒了?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再睡。”迟小柔道。
小家伙刚醒,似乎没什么胃口:“我不太饿,等一会儿吧。”
迟小柔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出去了,别忘了吃饭。”迟小柔嘱咐道。
“嗯。”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回道。
“阿尊,我们去看电影吧。”迟小柔忽然想起来这里还有私人影院。
“想看什么?”霍铭尊问道。
“最近不是新出了几个电影么?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就这个吧。”迟小柔指着一部电影道。
“嗯,好。”霍铭尊点了点头,既然小柔喜欢,那就陪她看吧。
“阿尊最好了。”迟小柔开心的道。
如果说一开始霍铭尊宠迟小柔是宠成了公主,那么现在的霍铭尊,已经完完全全将迟小柔宠成了女王,迟小柔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部电影不过两个小时左右,迟小柔刚睡醒不久,现在也有精神的很。
“阿尊,你带我去看看游艇是怎么开的吧,那些兵哥哥是不是都特别有经验?”迟小柔突发奇想想去看游艇的操作方式。
霍铭尊怎么可能答应,刚刚他可是因为那些海军军人吃了一些飞醋的。
“别去了,不好玩。”其他的都可以答应,唯独不能答应这个,谁让小柔之前说里面有个兵特别帅呢,还兵哥哥,哼。
“阿尊……”迟小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没得商量,不去。”霍铭尊态度有些强硬了。
迟小柔不高兴了,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霍铭尊看她这个样子,不忍心了:“要不,我带你去喂海鸥怎么样?”霍铭尊试探性的开口。
迟小柔果然被吸引住了:“真的?”
“走吧。”霍铭尊牵着她的手,甲板上走去。
甲板上的桌子上,准备着投喂海鸥的吃的。
霍铭尊拿过来,两人站在游艇边缘,霍铭尊将吃的在甲板上撒了一下,立刻就有不少海鸥飞了过来,落在甲板上扑打着翅膀。
迟小柔学着霍铭尊喂食,将食物撒在甲板上,一群海鸥争相吃着,迟小柔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开心。
霍铭尊停下手中的动作,专心的看着迟小柔。
喂了一会儿,迟小柔不再往甲板上撒,而是伸出手,将食物放在手心里。
大概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海鸥一惊,扑棱着飞起来,迟小柔很有耐心,手伸着一直没有收回来。
大概是确定迟小柔没有恶意,一只大胆的海鸥落在她手臂上,在手心啄食了一下。
迟小柔只觉得手心痒痒的,咯咯的笑起来。
其他海鸥看到那只海鸥安然无恙的吃着东西,也开始迟疑的靠近迟小柔。
不一会儿,迟小柔就被十几只海鸥包围了,争先恐后的落在她的手臂上,肩膀上。
被忽略了很久的霍铭尊,看着迟小柔丝毫不顾的理他,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迟小柔倒是还没感觉到霍铭尊哀怨的目光。
不停的将吃的喂给周围的海鸥。一只胆子大的海鸥落在迟小柔肩膀上,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这个动作彻底把霍铭尊点燃了。
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海鸥们都被他一脸煞气吓到了,争先恐后的飞起来。
“你干嘛?”迟小柔瞥了他一眼。
霍铭尊不语,走过去将刚刚那只海鸥蹭的地方使劲用手擦了擦,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霍铭尊,你不会在和这些小海鸥吃醋吧。”迟小柔哭笑不得。
霍铭尊不承认:“什么啊,我是看你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太接触这些海鸥了。”
迟小柔撇撇嘴:“来喂海鸥也是你说的,现在又不让我喂了。”
霍铭尊也无奈,他又没有想到,连个海鸥也占小柔的便宜。
霍铭尊就像个乱吃飞醋的孩子,居然连海鸥的醋也吃,让迟小柔哭笑不得。
“你如果再这样,我们就去看看兵哥哥们怎么操作游艇的吧。”迟小柔看着试图将靠近过来的海鸥都赶走的霍铭尊道。
“好吧好吧。”霍铭尊停下动作,却搂着迟小柔不再说话。
每当有海鸥准备靠近,他就狠狠一等,小海鸥立刻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迟小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揉了揉太阳穴:“阿尊,你去看看迟到吃东西了没,这么长时间没过来,怕是又睡着了。”
“好吧,不许太靠近这群海鸥。”霍铭尊再三嘱咐道。
这个时候不该他搂着她,迎面吹着海风,互相说着情话,然后彼此动容相拥而吻么?
可是现在出现的灯泡是一群海鸥……
“好好好,我知道了。”迟小柔应付道。
霍铭尊这才满意的去找迟到。
打开迟到房间的门,果然是知子莫若母,迟小柔猜的没错,小家伙又睡着了。
“天天,醒醒,吃饭去。”霍铭尊摇晃了一下迟到。
“唔,爸爸,什么时间了?”迟到起身,迷迷瞪瞪的道。
“你又睡了三个小时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霍铭尊道。
“我睡了这么久的啊。”迟到爬下床。
“走吧,先去让厨师给你做点吃的,顺道你小柔妈妈也做一些,她今天中午吃的太少了。”霍铭尊笑着道。
“嗯。”迟到揉了揉眼睛:“小柔呢?”
“外面甲板上喂海鸥呢。”霍铭尊有些不爽,早知道就不带小柔喂海鸥了,现在小柔连他都顾不得了。
“喂海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迟到立刻来了精神。
小跑着跑出去,霍铭尊无奈的摇了摇头,去了后厨。
“小柔小柔。”迟到跑到迟小柔身边,惊飞一片海鸥。
“慢点,冒冒失失的,摔到怎么办?”迟小柔无奈。
“没事的,爸爸说你在喂海鸥,我也要玩。”迟到期待的看着他。
“过来吧,一起。”迟小柔拉过来他,将食物放在他的小手里。
“你看,就是这样。”迟小柔摊开手,几只海鸥飞到她手边,啄食她手心里的食物。
迟到照葫芦画瓢,两只海鸥落在他胳膊,啄食了一下他手心的食物,让迟到觉得痒痒的,笑的分外开心。
霍铭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母子两人,待在一起,周围几只海鸥围着,可爱的紧。
“爸爸,你也过来嘛。”迟到兴冲冲的拉过来霍铭尊。
霍铭尊将食物撒在甲板上,却让迟到噘起了嘴巴:“不是不是,不是这样。”
将霍铭尊的大手展开,然后拉直,将食物放在他手心。
片刻,就飞来了两只海鸥,落在他手上。
霍铭尊有些僵硬,除了小宝之外,他几乎不怎么碰小动物,也许是性格使然。
霍铭尊碰上海鸥这种萌萌哒的小家伙,立刻就戳中了迟小柔莫名的喜感。
想要收回手,小家伙立刻不高兴了:“爸爸,你要陪我和小柔玩的。不能缩回手。”
“天天,你是来故意克我的吧。”霍铭尊咬牙切齿,忽然感觉手心一热,整个人都僵硬了。
“噗嗤。”看到霍铭尊手心那滩白白的东西,迟小柔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爸爸,你,哈哈哈哈。”天天看了一眼那只在霍铭尊手上拉屎的海鸥,也不厚道的笑了。
霍铭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剧烈的恶心好翻涌而来?
忍着恶心感跑回舱内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遍一遍的搓洗起来,用洗手液将手都洗的感觉退了一层皮。
想到那滩恶心的东西,霍铭尊更是反胃起来。
迟小柔憋着笑意,从外面走进来:“阿尊,你没事吧。”
霍铭尊脸色有些发青,也不看她:“你说呢?”
迟小柔走过去,拉过他洗的通红的手:“好了好了,知道你有洁癖,也不至于这个样子,那些小家伙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脏死了。”霍铭尊一脸嫌弃。虽然他并不嫌弃动物,以前和安德烈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给它当铲屎官。
但是此刻看着这群海鸥这么亲昵小柔,他就是不顺心不顺眼,就是气恼。
“为什么那些小海鸥不拉在迟到和我手上,偏偏选你?”迟小柔笑的大眼弯弯的。心情无比的好,果然啊,来看看这么茫茫的大海,心情也开阔了不少呢。
“哼。”霍铭尊冷哼,像个吃醋的大男孩般。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表情,吓到他们了。”迟小柔哈哈哈笑起来,一点也没注意到霍铭尊越来越不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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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随后从后面进来,看着哈哈大笑的迟小柔,又看了眼脸色明显发青的霍铭尊,貌似,小柔还没有察觉到爸爸的已经生气了呢。
“那个,小柔。”迟到明显感受到了霍铭尊的怒火,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迟小柔的衣角提醒她。
“怎么了?”迟小柔眼角还带着笑出泪花。
迟到示意她看向霍铭尊,迟小柔一扭头就看到了霍铭尊阴沉的脸。
立刻憋住了笑意:“那个,阿尊。”
“笑啊?怎么不笑了?刚刚不是笑的很开心吗?”霍铭尊的声音透着阴沉。
“那个,阿尊,我错了。”迟小柔立刻正脸道。
“哼。”霍铭尊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那个。小柔,爸爸好像真的生气了。”迟到戳了戳迟小柔,提醒她道。
“我看见了。”迟小柔有些心虚。
“你不去哄哄爸爸?”迟到挑眉的样子像极了霍铭尊。
“干嘛要去,我才不去呢。”迟小柔撇了撇嘴。
“这次是你惹得爸爸生气了唉。”迟到提醒她。
“那也不去。”迟小柔傲娇的一转头。
迟到沉默,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我先去玩了。”
迟小柔看到迟到走了,才蹑手蹑脚的去找霍铭尊,迟到从角落里出来,偷笑,他就知道小柔一定会去哄爸爸的。
霍铭尊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看到迟小柔,理都没理,权当看不见。
“那个,阿尊。”迟小柔小心翼翼靠近霍铭尊。
“哼。”霍铭尊转了身,依旧不理他。
“我错了嘛。”迟小柔服软,摇晃着他的腿。
霍铭尊依旧不理她。
“哎呦,肚子好疼。”迟小柔眼珠转了转,突然抱着肚子大叫道。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铭尊紧张了,急忙拉着她。
“医生,医生。”霍铭尊急了,大叫道。
“怎么了?”迟到从外面冲进来,随行的私人医生也拿着医药箱过来。
迟小柔有些尴尬了,本来只是想骗骗霍铭尊,没找到来了这么多人。
“那个,没事,你们先出去吧。”迟小柔从他怀里起身,有些尴尬的道。
“怎么会没事,你刚刚不是说肚子疼吗?”霍铭尊皱眉,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不疼了。”迟小柔越发尴尬,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明白了她大概在和阁下闹着玩,将迟到也一起带了下去。
“骗我的?”霍铭尊尾音拖长,让迟小柔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
“谁让你不理人家的。”迟小柔有些委屈。
霍铭尊眯了眯眼,迟小柔大眼闪烁着泪光看着他,最终,两人的对视还是以霍铭尊的投降告终了。
“好了,别这样看着我了。”霍铭尊无奈,拭去她眼角憋出来的泪,就算知道这个小女人是装得,但是还是不忍心。
“你不生我气了?”迟小柔噘着嘴巴看着他。
“不生气了。”霍铭尊无奈。
“我就知道阿尊最好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我饿了。”迟小柔拉着霍铭尊的手。
霍铭尊无奈,这个小女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牵着手走到餐厅里,迟到却盯着餐桌上的蜡烛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这是?”霍铭尊看到迟到这个样子,走过去问道。
“爸爸,我们出去吃好不好?去甲板上,吃烛光晚餐。”迟到双眼冒光,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烛光晚餐?”霍铭尊挑眉重复了一遍。
“对啊对啊。”迟到双眼已经亮起了小星星。
“我随便。”看到霍铭尊看向她,迟小柔耸了耸肩。
“你们把这些搬到外面去吧。”霍铭尊示意身后随行的佣人。
“是。”佣人点了点头,几个人将桌子搬了下去。
搬出去后,迟到才一蹦一跳的拉着迟小柔和霍铭尊去了甲板。
桌子放在甲板上,满天的星光,还真别有一番风情。
三人坐下后,迟到就吵吵嚷嚷的:“小柔,爸爸,点上蜡烛,点上蜡烛,点上蜡烛才叫做烛光晚餐嘛。”
霍铭尊和迟小柔无奈,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
“去拿一下打火机,谢谢。”迟小柔对着后面的佣人道。
“是。”佣人退下去,片刻,将打火机拿了上来。
“给我就可以了。”迟到伸出一只小手,欢快道。
“给天天吧。”霍铭尊开口。
迟到接过去后,点燃火,还没碰到蜡烛。一阵风吹过来,噗嗤一声就灭掉了。
他也毫不气馁,半个身子都探在了桌子上,小手握着他半个巴掌大的打火机,往蜡烛上点去。
“你慢点。”迟小柔将他的身子掰回来。生怕摔到他。
“没事的,没事的。”迟到坚持非要点燃不成。
“你又不吃蜡烛,点他干嘛?”迟小柔无语的看着他。
“烛光晚餐当然要有烛光,不然怎么叫做烛光晚餐嘛。”迟到坚持,小手使劲往蜡烛上戳去。
“照你这么说,老婆饼还非得有老婆不成?”迟小柔翻了个白眼,鄙视道。
“那不一样。”迟到反驳,特别的一本正经。
迟小柔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小家伙到底在固执什么,“哪里不一样?我看着都一样。”
“哼。”迟到不再理迟小柔。而是继续和蜡烛作战。
一直以来他觉得小柔都是那种特别不解风情的,烛光晚餐这么浪漫的事她居然说点不点都一样?
真是的,害他操碎了心。
迟到心里哼唧,锲而不舍地点蜡烛。
偏偏海上风大,就像专门和他作对一样,好不容易点燃。一阵风吹来。立刻就灭了。
“先吃东西吧。点不着也没事的。”迟小柔劝道,这菜要凉了呀。
“不要,点不着我不吃饭了。”迟到噘着小嘴道。
“那你还是别吃了。”迟小柔一边吃着一边道。
“我不管。”迟到坚持。整个人都快趴在餐桌上了,就为了点一下蜡烛。
第十次被风吹灭的时候,迟到已经有些发狂了:“啊啊啊,为什么点不着?”
“我都快吃饱了。”迟小柔靠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迟到。
“为什么我总是点不着?”迟到抓狂。
“这里风这么大,点着才怪呢。”迟小柔话音刚落。迟到已经将蜡烛点燃了。
迟小柔:“……”
迟到得意:“谁说点不着的,这不是点着了吗?”
刚刚从桌子上爬下来,坐到凳子上,又是一阵凉风,蜡烛立刻就灭了。
迟到:“……”
“噗哈哈哈哈。”迟小柔很不厚道的开始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迟到噘嘴,不满的道。
“点不着你是不是就不吃饭了?”迟小柔憋着笑问道。
“对。”迟到肯定的回答道。
“这牛脾气随谁的?”迟小柔转脸看向霍铭尊。
“当然是你。”霍铭尊很肯定的答道。
迟小柔:“……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你当然不清楚。”霍铭尊特别肯定的答道。
“你……反正你儿子,你看着办。”迟小柔回答道,这个锅不背,随手丢给霍铭尊。
“难道不是你儿子吗?”霍铭尊挑眉,这个锅他表示也不想背。
迟小柔无言以对。
“好了,天天,吃饭吧,你点不着的。”霍铭尊低低的笑了笑,将迟到拉过来。
“不要,我肯定能点着。”迟到特别肯定的回答道。
“好了,别闹了。”霍铭尊将小家伙抱下来。
“不要,爸爸。你让我再试一下嘛。”小家伙撒娇。
“你老跟一个蜡烛过不去做什么?”霍铭尊无奈。
“我就是点不着不舒服嘛。强迫症犯呐。”迟到撇撇嘴。
“你就不会找个东西挡一下?”霍铭尊扶额,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了。
“哦哦,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迟到惊喜的瞪大眼睛,跑回舱内。
“我吃饱了。”迟小柔瞪着眼睛看着霍铭尊,手摸着肚子。
“我也吃饱了。”霍铭尊耸了耸肩。
迟到拿回来之后,点燃,终于没有再灭。
“爸爸,小柔,你们怎么不吃?”迟到饿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我们,刚刚吃饱了,就在你点蜡烛的时候。”霍铭尊挑了挑眉。
迟到无语,又继续吃东西。
“你点蜡烛到底干什么用的?”霍铭尊看着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到光亮的蜡烛。
“不知道,我觉得没有蜡烛就不叫做烛光晚餐。”迟到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吧,那你慢慢吃,我去休息了。”迟小柔伸了个懒腰。
“这么早就睡觉,白天你不是睡了很多了吗?”迟到撇嘴。
“没办法,你这个没出世的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来着,比较懒,一直让我去睡觉。”迟小柔状似特别无奈的道。
迟到满脸黑线:“你还能不能再扯一点?”
“能啊。”迟小柔居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爸爸,你把你老婆带走好不好?”迟到彻底败下来,对着一旁看戏的霍铭尊道。
“你儿子让我把你带走。”霍铭尊挑眉看着她。
“我还真就不回去了。”迟小柔往旁边一坐,瞪着迟到吃东西。
“好了好了,回去休息吧。”霍铭尊无奈,这个小女人。怎么和孩子一个样子?
“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迟小柔撇了撇嘴,道。
迟小柔傲娇的一扭头,进了舱内。
霍铭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母子两人,还真是……
迟到吃饱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霍铭尊也回去了,才八点半而已。三人就已经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迟到就又钻进儿童房不肯出来了。
迟小柔开始觉得无聊了,健身房是有。可是霍铭尊以保护她的缘故,不肯她进去,就连靠近也不行,说她先在怀着身孕,不适合剧烈运动,不论迟小柔怎么说。霍铭尊就是不肯松口。迟小柔闹着去健身房的事情,只能无疾而终。
“阿尊,好无聊啊。”迟小柔瘫在床上。
“听说海上的夕阳特别漂亮哦。”霍铭尊挑眉,对着一边的小女人道。
迟小柔“腾”的一下坐起来:“真的吗?”
“骗你有什么好处?”霍铭尊无奈。
“那我们去看吧。”迟小柔拉着霍铭尊的手就要出去。
“现在是白天。”霍铭尊满脸黑线。
“哦,我忘了。”迟小柔道。
“怪不得别人说一孕傻三年。”霍铭尊点了点迟小柔的额头。
“痛。”迟小柔捂着额头控诉的看着他。
“谁说一孕傻三年的,我有迟到的时候怎么不傻?”迟小柔反驳。
“你记得?”霍铭尊挑眉。
“不……记得,但是肯定不傻。”迟小柔有些底气不足。
“噗哈哈哈哈哈。”霍铭尊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迟小柔拧他,恶狠狠的道。
“没有没有。”霍铭尊连连摆手。
“哼。”迟小柔冷冷一哼,转身走了出去。
“做什么去?”霍铭尊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要你管。”迟小柔傲娇的回答道。
直接走到迟到的玩具房,迟到正在摆弄着房间里的小玩具。
迟小柔走过去,气冲冲的坐到迟到旁边,摆着脸不说话。
霍铭尊椅在门上,迟到冲霍铭尊使了个眼色:“小柔怎么了?”
霍铭尊摇了摇头,眼角全是笑意。
“小柔?”迟到叫了一声。
迟小柔看到门边的霍铭尊,噘着嘴巴走过去,然后重重的将玩具房的门关上了,将霍铭尊关在了外面。
霍铭尊被挂在外面。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小女人,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爸爸又怎么惹你了?”迟到疑惑的道。
“他说我傻。”迟小柔咬牙切齿的道。
“说的也没错啊。”迟到歪着头。
“你也想出去?”迟小柔阴森森的将目光看向他。
“不不不,我才不要呢。”迟到连连摆手。
“那就好,别打扰我,我要睡了。”迟小柔往地上一躺,因为是给迟到特制的房间,霍铭尊自然也是很细心的换上了羊毛地毯,迟小柔往地上一躺,也不凉,软绵绵的。
“小柔,回你房间睡觉,别感冒了。”迟到走过去,拉扯着她。
“不要,不想动。”迟小柔甩开他的手。她满眼的无奈,在这样被宠下去,估计她能胖三十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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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无奈,看了一眼,只能打开房间门,去到隔壁的房间给她拿了一条毛毯。
被软绵的毛毯盖着,迟小柔抱着毛毯打了个滚,呵呵傻笑:“我儿子真好。”然后就又睡着了。
迟到目瞪口呆的看着熟睡的迟小柔。
“爸爸,小柔最近怎么这么能睡?没事吧。”迟到惊疑的看向门外。
“我也不知道,我去问一下医生。”霍铭尊也是惊疑不定,怕迟小柔出什么事。
霍铭尊也没说什么事情,直接将医生叫了过来,医生看到迟小柔躺在地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问也没问,直接走过去。
检查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阁下,夫人这是,睡着了吧。”
“对啊,小柔就是睡着了。”迟到回答。
医生差点背过气去,阁下把他急匆匆的叫过来,到底为什么……
“那阁下叫我来是因为?”医生疑惑的问道。
“你看一下,为什么小柔最近特别嗜睡,好像不论在哪都能睡着。”霍铭尊有些担忧。
“嗜睡?”医生眉毛舒展了,然后笑着道:“阁下不必担心,孕妇嗜睡很正常,孕妇在怀孕期间嗜睡是正常现象,因为怀着宝宝,每天身体负担过大,身体容易困乏,所以经常想睡觉,这对肚子里的宝宝和妈妈都是没有坏处的。”医生笑着道。
“那其他的呢?需要注意的和孕妇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霍铭尊问道,上次在医院,他居然忘记给护士要写的注意事项了。
“怀孕早期可发生恶心、呕吐、味觉异常、食欲改变等,一般到怀孕12周以后逐渐消失。这与胎盘分泌较多的孕激素影响胃肠功能有关。
“怀孕早期可发生恶心、呕吐、味觉异常、食欲改变等,一般到怀孕12周以后逐渐消失。这与胎盘分泌较多的孕激素影响胃肠功能有关,不过这个阁下不必担心,看夫人这个样子,现在应该还没有问题,不过等到六周左右的时候,恐怕会有孕吐的现象,但是这是正常现象。阁下不必担心。”
“其他的呢?”霍铭尊想着一次性问清楚,也省的他以后大惊小怪的,迟小柔怀着小家伙的时候他没有在身边,那么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下任何遗憾。
“螃蟹虽然营养很高,但是孕妇不不能吃的,尤其是怀孕早期,吃螃蟹容易流产,这个一定要注意,还有就是桂圆之类的东西,很容易造成滑胎。”医生很认真的嘱咐道。
“其他还有吗?”霍铭尊听的很认真。
“油炸类的东西最好别吃,还有就是,怀孕期间孕妇的情绪可能很不稳定,很多孕妇都有产前综合征,大概就是情绪比较容易激动,比较容易发脾气,所以这点要注意,最好保持孕妇的心情畅快。”
“还有就是,一定不能受寒,对了,对于猫狗之类的小动物,最好少碰,其他的,我想夫人已经是第二胎了,很多东西应该比阁下要清楚。”医生眼角带着笑意。
“那个小迷糊,她平常都照顾不好自己,更别说现在了,医生你还是给我写一个备忘录吧。”霍铭尊很无奈又宠溺的道。
“好,我去整理一下,特别是饮食方面。一定要注意。”医生点了点头。
刚准备抬脚走出去,又停了下来,面色有些古怪。
“还有事情?”霍铭尊疑惑的看向他。
“那个,阁下,我差点忘了,那个,孕妇前三个月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同房。”医生说的很隐晦,霍铭尊却明白他什么意思,一时间黑了脸,他还没有禽兽到,小柔怀着孕还要她。
医生看到霍铭尊这个样子,一溜烟的跑远了。
“爸爸。同房什么意思?是指不能一个房间睡觉吗?”迟到歪着小脸问道。
“不是。”霍铭尊回答道。
“那是因为什么?”迟到问道。
霍铭尊却没有回答,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去把你小柔妈妈抱到房间里睡觉。”
“哦。”迟到点了点头。
霍铭尊刚将迟小柔送回房间前,医生已经拿着一个小本子过来了:“阁下,已经整理好了。”
“将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去给厨师看一下。”霍铭尊道。
“是,还有,我再给阁下科补一下吧,怀孕的症状首先是停经,后相继出现头晕、乏力、嗜睡、畏寒、食欲不振、不同程度的恶心、偏食、爱吃酸食或厌恶油腻和特殊气味等症状,有的人胃口、嗜好会发生变化,严重的还可能出现呕吐,这些都是正常现象,阁下不必太过担心。”医生怕霍铭尊不太懂,又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霍铭尊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虽然我觉得这里肯定没有,但是还是说一下比较好,甲醛超标的东西,一定不能用,否则后果很严重。”医生很郑重的道,然后走了下去。
“对了,如果夫人没胃口,可以试着做一些酸的东西试试,孕妇有时候比较爱吃。”医生又道,谁让阁下这么宝贝这个孩子呢。
“好,这个你帮我给厨房说一下。”霍铭尊点了点头。
迟小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都。
“才醒,小柔,我看你是真的睡成小猪了。”霍铭尊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饿了。”迟小柔捂着肚子,道。
“走,吃饭去,早就做好了,你一直不醒,我让厨师热着呢。”
迟小柔迷迷糊糊的跟着霍铭尊到了餐厅,迟到都已经吃完很久了。
迟小柔依旧只是吃了一点点,就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怎么又吃这么少?不是说饿了吗?”霍铭尊的眉毛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可是,人家已经吃饱了嘛,而且,肚子好涨啊。”迟小柔也很无奈。
霍铭尊又将医生叫过来:“小柔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说饿了,却还是吃的特别少。”
医生无奈,这一点他似乎忘记说了:“阁下不用紧张,这也是正常现象,孕妇经常会出现饥饿现象,但是吃东西吃不多又会出现饱涨感,可以少食多餐。”
“好,我知道了。”霍铭尊点了点头。
“阁下,这是厨房说您让做的水果拼盘。”佣人将一盘撒了酸奶的水果拼盘放过来,霍铭尊想起来他让医生告诉厨房做一些酸的。
迟小柔看到之后,似乎立刻就有了胃口。
“阿尊,我要吃。”可怜兮兮的看着霍铭尊。
“专门给你做的,给。”霍铭尊放到她面前。
不论怎么样,酸的东西总是比较开胃的,所以迟小柔吃的特别开心,这几天都没吃多少东西的迟小柔,居然把满满一盘水果拼盘吃了大半。霍铭尊也是松了一口气,自从怀孕之后,小柔的胃口越来越差,本来就消瘦的小身板,更加瘦弱,似乎风一吹就能吹走一样。
“阁下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医生恭敬地道。
“好,麻烦你了。”霍铭尊点了点头,道谢到。
“不敢不敢,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诚惶诚恐的道。
迟小柔吃完之后,直接坐到霍铭尊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这样比较舒服。”
霍铭尊搂住她:“好,舒服就这样睡会儿吧。”知道迟小柔现在比较嗜睡,霍铭尊也不再紧张了。
“刚刚睡醒,好像又有点困了,阿尊,一会儿别忘了叫我去看夕阳。”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就埋在霍铭尊怀里闭上了眼睛睡觉,因为有他的味道,所以迟小柔睡的特别安心。
霍铭尊小心翼翼的搂着她,不敢乱动。
迟小柔一睡又是两个多小时,霍铭尊保持一个姿势身体已经快要僵硬了。
迟小柔这才醒过来:“唔,阿尊。”小猫似的在他脸上蹭了蹭。
“醒了?”霍铭尊问道。
“嗯。”迟小柔从霍铭尊身上起身,却不见霍铭尊动弹。
“怎么了?”迟小柔问道。
“我腿和胳膊都麻了。”霍铭尊无奈的苦笑。
“啊,不好意思阿尊。”迟小柔忙蹲下身子替他捶腿,又替他按摩了一些胳膊,霍铭尊这才感觉有了一些知觉。
“好了,没事了吧。”迟小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了。”霍铭尊起身活动了一下,虽然还有些酸麻感,但已经好很多了。
“已经五点了,要不要去看夕阳?”霍铭尊牵着她的手。
“当然。”迟小柔立刻兴奋了,拉着霍铭尊的手向外跑去。
霍铭尊的腿还有些酥麻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迟小柔扶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迟小柔道。
“没事,现在好了。”霍铭尊跺了跺脚道。
两人走出去,并肩坐在甲板上,夕阳周围已经有了一圈晚霞,因为是在海上,感觉比在陆地上看的还要真实与漂亮。
很美,真的很美,那种惊艳的感觉,迟小柔记了许久。
夕阳下的两个人,也成了一番景色,有些出来的海军成员,看了一眼两人,都不舍的打扰,默默地退下,此时的两人,也成了夕阳下最美的风景。
背对着他们的两人,携手坐在甲板上,夕阳的余晖撒在身上,美得不可思议。
有人偷偷拿手机拍下来这一幕,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去,谁也不舍的打扰两人。
霍铭尊扭头看向迟小柔,迟小柔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身看着他。
霍铭尊捂上她的眼睛,正准备吻上去。
于是,这个时候,往往会有没有眼色的,煞风景的人。
迟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伙。
“爸爸,小柔,你们在干什么?”不理霍铭尊杀人的目光,迟到直接强硬的挤到两人中间坐下。
“迟到!”霍铭尊咬牙切齿,这个臭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坏他的好事了吧,真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迟到一脸无辜:“爸爸,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是故意的吧。”霍铭尊咬牙看着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要吻小柔的时候出现。
“什么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家伙装无辜,偏偏眼里带着幸灾乐祸。
“呼。”霍铭尊努力调整呼吸,说服自己不和小家伙计较。
“小柔,我看我们这胎还是要个女儿吧,比较贴心。”霍铭尊意有所指的道。
“我不贴心吗?我不贴心吗?”迟到不乐意了,叫嚷着道。
霍铭尊似乎没有听到迟到说话一样,似笑非笑的对着迟小柔道:“要个女儿至少不会打扰到我们亲热。”
“爸爸,你这是欲求不满!”迟到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迟小柔被小家伙呛住了,惊恐的看着迟到,这个小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霍铭尊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这是电视上说的。”迟到耸了耸肩。
“以后不许看电视了。”迟小柔道,这个小家伙,整天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
“还有你,生儿子生女儿哪是你说了算。”迟小柔嗔怪了一句,脸上有着红霞。
“我猜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霍铭尊很肯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因为这是我的种。”霍铭尊坏笑道。
“咳咳。”迟到咳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臭小子,我和你小柔妈妈过二人世界,你就不知道回避一下吗?”霍铭尊听到迟到的咳声,瞪了他一眼。
“三人世界比较热闹嘛。”迟到假装听不懂。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霍铭尊瞪着眼睛。
“怎么会,我只是想和爸爸还有小柔在一起嘛。”迟到装无辜,爸爸那天在米兰说的那句话,他到现在可还记着呢,想将他丢给阮妈妈和小柔过二人世界,哼,想得美。
“噗嗤。”迟小柔看着针锋相对的一大一小,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小柔,小柔你陪我玩好不好。”迟到趴到迟小柔怀里蹭啊蹭的。
“臭小子,你往哪蹭呢。”霍铭尊提起迟到,他现在后悔了,为什么不把这个小家伙扔到白宫,然后他和小柔偷偷出来呢,这个臭小子,只会坏他的好事。
提起迟到,直接将他扛在肩膀上:“小柔,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迟到拍打着霍铭尊的背:“爸爸,你放我下来,我要和小柔玩。”
“玩什么,玩你的玩具去,等会儿再出来。”霍铭尊直接将迟到往玩具房里一放,然后反锁上了房门。
小家伙噘着嘴巴,最后只能无奈的继续玩玩具。
自从小柔有了宝宝后,爸爸就很过分呢,都不是那么重视他这个大儿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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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呢。”迟小柔看着回来的霍铭尊,一脸疑惑。
“关玩具房了。”霍铭尊耸了耸肩,很随意的道。
“那是你儿子。”迟小柔满脸黑线。
“哦,我知道,谁让那个臭小子故意坏我的好事。”霍铭尊不满的道。
迟小柔:“……”这个男人幼稚起来,还真是要命。
“太阳都落山了,还看什么,走喽,回去吧。”迟小柔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无奈的道。
“都怪那个臭小子,真是的。”霍铭尊不爽的道。
“跟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计较你丢不丢人。”迟小柔白了他一眼。
“那个臭小子比你都聪明。”霍铭尊反驳道。
“你说什么?”迟小柔握了握拳头,狰狞的看着他。
“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霍铭尊一口否定。
“哼。”迟小柔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坐在了甲板上。
抬头望着星空,喃喃道:“这个时候,如果有烟花,那就漂亮了。”
星空很美,如果配上烟花,绝对是盛景。
“想看烟花?”霍铭尊挑了挑眉。
“嗯,不过这里哪有烟花啊,我就是说说而已。”迟小柔扭头冲他笑了笑。
“谁说没有的,闭上眼睛。”霍铭尊眼角带着笑意。
迟小柔可不相信这里真有烟花,以为霍铭尊只是和她开玩笑,可还是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还要多久啊。”迟小柔只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都已经十多分钟了。
“再等两分钟。”感觉到霍铭尊在她左颊上亲了一下。
“好了,睁开眼睛吧。”霍铭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迟小柔缓缓睁开了眼睛。
“哇。”惊呼声响起:“阿尊,你怎么做到的?”
甲板上军哥哥们站到一排,气势非凡,但是吸引迟小柔的,却不是这些帅气逼人的兵哥哥,而是,兵哥哥们前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迟小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烟花。
“秘密。”霍铭尊很神秘的道,其实这些烟花,是霍铭尊特意让人带来的,原本是计划上了岛之后,放给小柔看的,没想到小柔会突然说出来。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眼看这些兵哥哥就要将烟花点燃了,迟小柔却突然阻止了。
“怎么了?”霍铭尊疑惑的看着她。不是说我想看烟花么,怎么又不让点燃了?
“阿尊,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迟小柔挑眉,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忘了谁?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谁了?”霍铭尊故意装傻。
“你去把你儿子叫过来,还是我去叫过来?”迟小柔似笑非笑的道。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么。”霍铭尊不满的转过身。
“把那个臭小子叫来,又要破坏我的好事,早知道把那个臭小子扔在白宫我来和你过二人世界了。”霍铭尊一边往前走一边抱怨道。
迟小柔看着这样的霍铭尊,再想想迟到,怎么感觉她现在像养了两个儿子似的,小的也就算了,大的居然还这么幼稚。
而且,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似乎和别的父子都不一样,小家伙对霍铭尊明明是满满的崇拜,有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想将霍铭尊惹怒一样。
霍铭尊也是,明明疼极了迟到,却有时候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和迟到争迟小柔。
而在外面,小家伙看不得任何人说霍铭尊的不是,霍铭尊呢,如果有人敢说小家伙,霍铭尊绝对会发怒。
霍铭尊走到玩具房前,打开房间的门,小家伙正在摆弄玩具,看到他,噘了噘嘴。
“要不要出去?”霍铭尊看着背对着他的小家伙问道。
“不去!”小家伙噘嘴,然后又扭过头。
“哦,那正好,我告诉你小柔妈妈你不愿意去。”霍铭尊转身装作要走出去的样子。
迟到不为所动,霍铭尊似乎自言自语的道:“小柔让我叫你来看烟花,你不去就算了,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
“等等,爸爸,你说放烟花?”小家伙变脸比变天都快,冲上去抱着霍铭尊的大腿,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怎么,不信?”霍铭尊挑眉。
“信,当然信,我们快点过去吧。”迟到拉着霍铭尊的手就要离开。
霍铭尊无奈的跟上去,这个臭小子,又要打扫他和小柔的二人世界了。
“哇。”小家伙看到这些烟花的时候,和迟小柔是一个反应。
“小柔。”小家伙直接扑到迟小柔怀里,搂着她不松手。
“好了,慢点。”迟小柔看到小家伙冒冒失失的样子,急忙接住他。
三人并肩坐在甲板上,迟到横在两人中间,看似和谐到不行,实际上霍铭尊和小家伙已经用眼神厮杀了很久了。
霍铭尊冷哼一声,就知道将这个臭小子弄来一定会坏他的好事。
烟花一个个被点燃,随着巨响冲向天空。
几十支烟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好美啊,就是每个烟花绽放的时间太短了。”迟到遗憾的道。
“是啊,最美的一瞬间,也是最后一瞬间。”迟小柔不知道想到什么。
千万朵色彩缤纷的焰火不甘落后,瞬间华丽绽放,九天玉女舞落漫天仙梅,朵朵精致,瓣瓣绚烂。旋即消逝,如梦醒悲凉。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携着淡淡火药味缓缓吹散。
很美,很漂亮。
“漂亮么?”霍铭尊隔着小家伙,望着迟小柔,烟花下,迟小柔的眼神有些迷离,却,很美,像这些烟花一样美:“可惜,太短暂了。”
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喜欢,以后我都会陪你看。”霍铭尊语气里满满的深情。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煞风景的声音从两人中间穿出来,立马把暧昧的氛围破坏的干干净净。
“霍赢天!”霍铭尊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中间的小家伙。
“爸爸,你叫我有事吗?”小家伙大眼眨啊眨,一脸无辜。
“你就不能识趣一点吗?”霍铭尊只觉得额间青筋都跳出来了。
“明明是你当着我这个小孩子的面秀恩爱的。”迟到耸了耸肩。
迟小柔被两个人逗得哈哈哈大笑:“阿尊,迟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两个这么有意思?”
“小柔,我觉得迟到确实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回去之后我们把他送到学校去吧。”霍铭尊忽然道,对着迟到使了个眼神,臭小子,等你去上学,看谁还和我抢我老婆。
“不要,我才不要去呢。”迟到立刻站起来嚷嚷道。
“迟到乖,你确实到了上学的年龄了。”迟小柔想起来这件事,自从她车祸之后,迟到就一直没去上学了。
“不去,我才不要去呢,那里一点都不好玩。”迟到拒绝道。
霍铭尊不说话了,他知道就算他不让迟到去上学,小柔也会的。
“迟到,听话。”迟小柔语气有些严厉了。
迟到撇着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霍铭尊‘我不要去上学。’
霍铭尊挑眉‘谁让你和我抢小柔的,还破坏我的好事。’
‘我下次绝对会乖乖的’迟到可怜兮兮的看着霍铭尊。
‘成交’!
一番眼神的交流,最终姜还是老的辣。
“小柔,天天不愿意去,就别强迫他了。”霍铭尊笑眯眯的开口道。
“不行,迟到都已经这么大了,不上学不行。”迟小柔不容置疑的拒绝道。
迟到看着霍铭尊,眼神越发的可怜。
“学业这方面没事,到时候我找人给天天一对一指导就好了,毕竟天天现在的身份,去学校并不合适。”霍铭尊道。
“那好吧。”迟小柔想了想,这个提议倒还是可以接受。
霍铭尊看了小家伙一眼,小家伙立刻会意:“小柔,爸爸,你们忙,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一溜烟的跑远了,生怕跑的慢了就会被霍铭尊抓到学校去一样。
“终于走了。”霍铭尊揽过迟小柔,满意的道。
“你是故意的?”迟小柔挑了挑眉。
霍铭尊笑了笑:“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安静的过会儿二人世界吧。”
“你……确定?”迟小柔扭头看向放完烟花没有指令不敢离去安安静静待在后面的兵哥哥们。
霍铭尊:“……”他忘记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霍铭尊道。
“是。”整齐的回答道。
“好了,现在真的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终于可以好好的安静一会儿了。”
迟小柔打了个哈欠,歉意的对着霍铭尊笑了笑:“那个,阿尊,不好意思,我好像困了,想去睡觉。”
霍铭尊:“……”
“你……”怎么感觉这个小女人和天天那个臭小子是一伙的?
“人家困嘛。”迟小柔噘嘴。
“好,回去休息吧。”霍铭尊咬牙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们都呆了三天了唉。”迟小柔看了一下远处,目光所及之处,依旧只能看到大海。
“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先去休息再说。”霍铭尊道。
“好吧。”迟小柔伸出双手对着面前的男人。
“抱抱。”迟小柔撒娇。
霍铭尊打横抱起她,走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她都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孕期的缘故,迟小柔睡的比原来更沉。
第二天六点左右,霍铭尊就听到了敲门声。
把枕着他胳膊睡觉的迟小柔的头轻轻的挪到一旁,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怎么了?”
“阁下,已经到了,要现在登岸吗?”
“嗯,你告诉迟到让他收拾一下,我去将小柔叫起来。”霍铭尊点了点头。
“小柔,我们到了。”霍铭尊晃了晃那个正在熟睡的小女人的肩膀。
“唔,我再睡会儿。”迟小柔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道。
“我们要下去了。”霍铭尊无奈。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嘛。”迟小柔无意识的撒娇道。
霍铭尊替她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你们带天天先下去,我和小柔晚会儿就到。”霍铭尊道。
“是。”
迟小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醒了?”霍铭尊走过去,问道。
“嗯……我饿了。”迟小柔道。
“走吧,下去吃饭。”霍铭尊替她套上外套。
“下去吃饭?”迟小柔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清醒。
“我们已经到了,迟到他们早就下去了,现在整只潜艇上,也只有我们两个了。”霍铭尊道。
“只有我们两个了?其他人呢?”迟小柔问道。
“早在六点左右就下去了。”霍铭尊道。
“六点左右,现在都八点了,你怎么不喊我?”迟小柔不满。
“我没喊你?”霍铭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喊我了?”迟小柔底气有些不足。她睡着之后什么样子她也是知道点的。
“某人一直说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怎么都叫不醒,现在又说我没叫醒她。”霍铭尊斜眼看着她,话里的某人意有所指。
“那个,呵呵呵,我忘了嘛,咱们赶紧下去吧。”迟小柔拉着霍铭尊的手。
刚刚登上小岛,就被这里的美景惊到了。
“阿尊,这里好漂亮啊。”迟小柔瞪大眼睛,看着周围。
小岛很大,特别漂亮,别墅也几乎占了小岛的三分之一,安静,清新,就像是远离了世俗远离了喧嚣。
“迟到呢?”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迟到。
“估计正在房间里,走吧,进去看看。”霍铭尊牵住她的手。
“阁下,夫人。”刚一进去,已经有十几个佣人在等着了。
“你们几个,以后二十四小时,全程照顾小柔,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霍铭尊对着一众人道。
“是,阁下。”默默地站到迟小柔背后。
“阿尊,我自己也没事的,不用人照顾。”迟小柔拒绝道。
“不行,你现在怀孕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有几个人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那也用不到这么多吧。”周围十几个人,迟小柔皱了皱眉。
“那就挑几个照顾你。”霍铭尊道。
最后在迟小柔的强烈反对下,还是留下了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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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我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唉。”迟小柔小声的抱怨道。
“做什么不方便?”霍铭尊挑眉看着她。
“我不习惯这么多人跟着我。”迟小柔还是据理力争,争取将人数再减少一些。
“没关系,慢慢习惯就好。”霍铭尊说的很轻松。
“我不要。”迟小柔很抗拒,想想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群人跟着自己,怎么都不舒服。
“再说,我就将其他人也留下来照顾你。”霍铭尊瞪眼看着她。
迟小柔瘪了瘪嘴,虽然知道霍铭尊是为了她好,可是还是不适应。
“好了,别一副委屈的样子了,进去吃点东西吧。”霍铭尊捏了捏她的小脸。
“阿尊,你最好了,能不能再减少一些人嘛。”迟小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减少可以,既然小柔你都用不到她们,她们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辞退就可以了。”霍铭尊说的很轻松,不过他知道小柔心软,只要他这么说,小柔绝对不会再拒绝的。
没等迟小柔开口,佣人祈求的目光就让她沉默了下来。
“怎么样,小柔,你看一下,去掉哪一个,我立刻就辞退她。”霍铭尊挑眉道。
“你故意的?”迟小柔撅起嘴巴。
“嗯哼。”霍铭尊很爽快的承认了。
又继续道:“反正我说的辞退他们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的。”霍铭尊直接笑着道。
“你们几个,夫人让谁走,不需要谁伺候,你们自己领了工钱离开就可以了。”霍铭尊对着几个佣人道,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霍铭尊,你!”迟小柔气急。
霍铭尊没有再理她,嘴角挂着浅笑,直接进了别墅。
“夫人,我们都会好好做的,求夫人别赶我们走。”几人哀求的看着她,在这里的工作薪资高,而且比较轻松,自然不会有人想离开,而且,在阁下的手下被辞退而非正常退休或者辞职的,很少有单位敢收。
“没事,你们留下吧。”迟小柔依旧不忍心其他人被霍铭尊辞退,只能这般说。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几个佣人感激涕零的样子,不停的给她鞠躬。
“好了好了,没事,我去找阿尊和迟到了。”迟小柔对着几人道。
“夫人您慢一点。”后面几个佣人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万一夫人出了点什么事,阁下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更何况,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呢。
迟小柔进去别墅之后,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的大厅摆设之类的,居然和白宫大厅那里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到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她都怀疑这次的度假是不是在做梦。
“小柔,我告诉你哦。你的房间和在白宫也是一样的。不过呢,多了一些东西。”迟到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
“爸爸说,怕你不习惯,所以这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摆设的。”迟到继续道。
迟小柔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对她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细心。
原本还在想换个新环境会不会不适应,结果霍铭尊都已经替她安排好了。
“小柔,是不是觉得爸爸很细心很厉害?”迟到人小鬼大的朝她挤眉弄眼。
“如果他能让我身边的佣人减半,只留一两个,那我才是真的满意。”迟小柔看着门外规规矩矩站着的七个人。
“小柔,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其他人想要这样的待遇还没有呢。”迟到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谁?你?要不然这些人我请给好不好?”迟小柔双眼泛着精光,看着他。
“不不不,我不要。这是爸爸找给你的,我才不要呢。”迟到很干脆的回答道。
“别呀,你不是说你想要吗?”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想要了?”迟到诚惶诚恐的道。
“就在刚刚,你说其他人想要还没有呢。”迟小柔精光湛湛的看着他。
“我,我只是说其他人,又没在说我自己。”迟到反驳道。
迟小柔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你看,我就说吧,你都不想要,我怎么可能想要嘛。”
迟到满脸黑线:“小柔,我和你又不一样,我是小孩子,可是你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小宝宝的,当然要小心一点了。”
迟小柔依旧不开心:“可是那么多人,我很不方便嘛。”迟小柔瘫在床上。
“有什么不方便的,走了走了,我们下去吃饭,我饿了。”迟到拉着她的胳膊,叫道。
“又饿了,迟到,你最近怎么那么能吃。”迟小柔鄙视的看着他。
迟到噘起小嘴:“人家正在长身体嘛,我要快点长高,当然要多吃了。”
迟小柔挑眉:“长高?没看出来,不过胖了倒是真的。”
“什么?胖了?”迟到瞪大眼睛,跑到落地镜前面,转来转去,也没发现哪里胖了。
迟小柔看到他这么认真,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没有胖。”
将他拉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迟到真的长高了很多。
“哼,笨蛋小柔,你又骗我,我不理你了。”迟到头一甩,走了出去。
迟小柔无奈的跟在后面,这个臭小子,真是越大越傲娇了。
“爸爸,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迟到刚下去,就扑到坐在沙发上的,霍铭尊身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了,小吃货。”霍铭尊捏了捏他的鼻子,无奈的道。
“我饿了嘛。”迟到撒娇。
看到迟小柔从上面下来,霍铭尊问道:“小柔,今天想吃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我?”迟到不满意的噘着嘴巴。
“天大地大,小柔最大。”霍铭尊挑眉开玩笑道。
“好吧好吧,现在小柔有小宝宝,小柔才是最大的。”迟到投降。
迟小柔看着父子两人耍宝,眼角带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想想吃,辣条?
想到辣条这个名字的一刹那,迟小柔整个眸子都亮了,对,就是辣条。
“阿尊,我想吃辣条。”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霍铭尊,认真的道。
霍铭尊:“……”
迟到:“……”
看着父子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迟小柔又重复了一遍:“阿尊,我想吃辣条!”
“小柔,你说你想吃什么?我没听错吧。”迟到看了一眼霍铭尊,疑惑的问道。
“没听错,我说的我想吃辣条!”迟小柔重复道。
“不行!”霍铭尊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嘛。”迟小柔不满,她现在真的好想吃辣条。
“不健康!”迟到直接回答道。
“对,天天都知道的道理你不懂?”霍铭尊看着她,眼里都是不满。
“可是,我现在除了辣条,什么都不想吃。”迟小柔摆出一个快哭了的小脸,弱弱的道。
饭菜已经端上来了,迟小柔却连看都没看。
“先过来吃点东西再说。”霍铭尊让她过去。
“不要,我,看到这些东西,胃里有些不舒服。”迟小柔脸色有些发白,胃里翻涌。
霍铭尊变了脸色,急忙让人将这些吃的都撤了下去,迟到也紧张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阿尊,迟到,怎么办,我感觉我现在好像除了辣条之外,不想看到任何食物。”
霍铭尊看到她这个样子,也顾不得别的了,急忙拿出手机给汤丽打电话。
“阁下。”汤丽的声音很是恭敬的在电话里响起。
“小柔想吃辣条,你弄一个工厂,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辣条不许加任何添加剂,要天然无公害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的,做好立刻空运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包下别的工厂也行,自己开一个也行,总之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要看到空运过来的辣条!”霍铭尊有些忧心的看着迟小柔,小柔不想吃别的,那么就必须给她尽快找来。
“是……”汤丽一脸蒙圈,有种吃屎的感觉,这什么鬼!
……
“小柔,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你先凑合一下好不好?辣条今天下午就给你带来。”霍铭尊道。
汤丽立刻就应了下来,立马就去做了,她知道
迟小柔犹豫了很久,才点了点头,霍铭尊立刻吩咐佣人让她去通知厨房。
厨师不敢耽搁,十分钟左右,就已经做好了。
端上来后,迟小柔只吃了两口,就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小柔!”霍铭尊着急的看着她,虽然知道孕吐是正常现象,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没事,不用担心。”迟小柔吐了一会儿,感觉舒服了一些,漱了漱口,回道。
霍铭尊立刻让人将那些吃的端了下去。
厨师再次做好的时候,端上来,霍铭尊有些发怒:“不是说了撤下去吗?怎么还端过来?”佣人瑟缩了一下,立刻就准备撤下去。
迟小柔看着桌子上刚刚做好的菜,红艳艳的辣椒,看起来分外辣,可是她却来了一点食欲,摆了摆手,示意让其他人不要动。
过去吃了一点,眼前一亮,居然就这么吃了半盘。
嘴里满是火辣辣的感觉,迟小柔却吃的分外满足:“阿尊,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迟小柔献宝似的,将一块儿辣椒递到霍铭尊嘴边,霍铭尊张口吃点,被辣的连连喝水。
迟小柔看到他这个样子,很没同情心的笑了起来。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她,看她吃了那么多,不由得也开心了,迟到也跟着吃了一些。
“吩咐下去,做这道菜的厨师,月薪翻倍。”霍铭尊对着一旁的佣人道,在他心里,没有比小柔更加重要的了。
“是。”佣人应了一声,走了下去。
迟小柔捂着吃饱了的肚子,满足的舒展了一下身子。
“阿尊,我要睡觉。”看着霍铭尊,有些迷迷糊糊的道。
霍铭尊看到她又是这个样子,不由得无奈,仔细看了看,小柔现在似乎比原来胖了一点点,也终于没有那么瘦弱的感觉了。
“睡会儿吧。”霍铭尊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
迟小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这么吃了睡睡了吃,我一定会很快就胖的不行的。”
“没事,不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睡吧。”霍铭尊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温柔的道。
“咳咳。”迟到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在。
霍铭尊挑了挑眉:“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到学校去?”霍铭尊给迟到请来了全球知名的教授,给迟到网上教学,一对一指导,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都在宽大的屏幕前学习,然而现在才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小家伙明显应该在上课,却坐在这里。
“那个,爸爸,我去上课了,不用把我送到学校,我这样也挺好的,挺好的。”迟到讪笑,然后快速的跑到隔壁霍铭尊特意给他留的教室房,一溜烟的没影了。
似乎霍铭尊的怀抱让迟小柔感觉很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霍铭尊坐在沙发上,迟小柔枕着他的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情。
迟小柔是被一阵诱人的味道给勾引醒的,一双大眼看着霍铭尊手中的辣条,霍铭尊拿着辣条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辣条!”迟小柔惊喜的看着霍铭尊手中的辣条,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擦擦口水。”霍铭尊状似嫌弃的皱了皱眉。
迟小柔傻傻的擦了一下嘴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阿尊,你又骗我!”迟小柔不满的道。
“噗嗤。”霍铭尊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柔你还真是永远都那么可爱。”
“哼。”迟小柔便是不买账。
“好了好了,给你。”手中拿着一包一包辣条,却只递给了迟小柔几根。
迟小柔很快就吃完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霍铭尊,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猫:“阿尊,还要。”
霍铭尊皱了皱眉:“可以了,中午你已经吃了很多辣的了,再吃胃会受不了的,容易上火。”
“阿尊~”迟小柔看着他手中的辣条,望眼欲穿的感觉。
霍铭尊看她这个样子,虽然有些不忍。但是还是拒绝了:“不行,医生说了,虽然这个没有任何添加剂,但是这个吃的多了还是会对你腹中胎儿不好。”
虽然这些辣条是精心制作,可不能确保肚子里的胎儿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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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咽了咽口水,听说吃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再馋也得忍着。
“乖。”霍铭尊很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眼睁睁的看着霍铭尊将其他的辣条放到一旁,迟小柔觉得这个简直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看你这个样子,都快要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自己还跟个孩子似的。”霍铭尊调笑道。
“怎么,你嫌弃啊。”迟小柔耸了耸鼻子,看着他,眼里满是控诉。
“怎么敢,如果我敢嫌弃你,那我女儿还不说我?”霍铭尊摸了摸她的肚子。
迟小柔一把将他的手拍下去:“谁说一定是女儿了,万一是儿子怎么办?”
“不可能,别人都说酸儿辣女,你这么喜欢辣的,肯定是个女儿。”霍铭尊非常肯定的道。
“怎么,你重女轻男?”迟小柔挑眉。
“不会不会,只要是小柔生的,我都喜欢。”霍铭尊保证道。
“哼。”迟小柔瞥了他一眼。
“我对迟到不是一样特别好吗?”霍铭尊无奈。
“还说呢,整天和迟到斗嘴,跟个孩子一样。”迟小柔道。
“我要是有个女儿,我肯定把她宠到天上去。”霍铭尊反驳道。
“还说不重女轻男。”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女儿本来就是要被宠的嘛。”霍铭尊道。
“那倒也是。”迟小柔点了点头。
霍铭尊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老婆更应该宠着,你说对吧。”
迟小柔也跟着点了点头:“说的没错,那你什么时候将这些佣人撤掉几个,这么多人我也用不到。”
霍铭尊:“……我们聊点别的吧。”
“哦,好,我想吃辣条。”迟小柔很快就回答道。
“再换个。”霍铭尊皱眉。
“哦,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撤掉几个佣人?”
霍铭尊:“……我去看看迟到上课上的怎么样了。”
“等等我,我也去。”迟小柔急忙跟上。
迟到很认真的在听课,小桌子上还有本子,很认真的写写画画。
“阁下。”透过视频看到了霍铭尊,教授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天天功课怎么样?”霍铭尊问道。
“爸爸。”迟到看了一眼霍铭尊,又去低头做题。
“小少爷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这么小,小学四年级左右的课本对他来说已经很容易了。”教授语气里满是赞赏,这么聪明的孩子,让他很满意,作为教授,就是想教出来一个满意的弟子,现在就算是阁下不给他工资,他也教的心甘情愿。
作为一个家长,听到老师夸孩子,那种满足感还是很显然的。
“辛苦教授了。”霍铭尊笑了笑,走到迟到旁边,看着他的小本子,虽然字体不算漂亮,可却一笔一划的写的很认真。
“你们继续吧,我和小柔先回去了。”霍铭尊点了点头,不再打扰两人。
“对了,客厅有辣条,天天想吃的话就去拿一些吃吧。”霍铭尊笑了笑,对着迟到道。
“真的?等会儿老师让休息的时候我再去。”迟到惊喜的道,作为一个孩子,对于这种小零食的抵抗力还是很小的。
“那都是我的!”迟小柔怒瞪着霍铭尊,像个被占了地盘的小孩子。
霍铭尊耸了耸肩,大屏幕上传来教授低低的笑声,迟小柔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止他们一家三口。
瞪了霍铭尊一眼,如果不是他,她才不会在陌生人面前丢脸呢。
“让教授见笑了。”霍铭尊忍住笑,道。
“不会不会,夫人很可爱。”教授笑着道。
迟小柔一张小脸通红,将霍铭尊拉出去,出了门就松开拉着霍铭尊的手,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铭尊摇了摇头,小柔现在脸皮越来越薄了。
而另一边的白宫,闫美凤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见迟小柔了,在和迟盈盈打完电话之后,才想着再去和迟小柔套套近乎。
刚走到大厅,还没上去,就被佣人拦住了:“请问迟太太要去哪里?”
闫美凤皱了皱眉,平常这些佣人不会拦她才对,难道是她做的事情被小柔怀疑了?
“我去看看小柔怎么样了。”闫美凤强颜欢笑,小柔最好还没有知道,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迟太太不必上去了。”佣人道。
“为什么?”闫美凤看着她。
“阁下已经带着夫人和小少爷去阁下的私人岛屿度假了,阁下临走前吩咐了,夫人的房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佣人回答道。
“去度假了?”闫美凤瞪大眼睛,为什么她不知道?
“嗯。”佣人点了点头。
“去了多久了?”闫美凤问道。
“已经去了五天了。”佣人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闫美凤心事重重的走了回去。
佣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却并没有在意。
闫美凤走到拐角处,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拿出手机给迟盈盈拨通了电话。
“盈盈。”电话接通后,闫美凤叫了她一声。
“妈,怎么了?”迟盈盈问道。
“迟小柔那个小贱人已经被阁下带着去度假了,已经走了五天了,怎么办?”闫美凤征求迟盈盈的主意。
“走了五天了?”迟盈盈皱着眉。脸色有些阴沉,凭什么她迟小柔就能得到阁下的宠爱,还去度假,而她就只能在家里,哪怕胡朔再疼爱她,却给不了她总统夫人的位置。
“对,已经走了五天了,听说是去阁下的私人岛屿度假了。”闫美凤道。
“这样的话,只能利用一下爸了。”迟盈盈低头想了想。阴险的笑了笑。
“怎么利用?”听到自己的女儿利用自己的丈夫,闫美凤不但没有感觉到心寒,反而追问道。
“你让爸给迟小柔打电话,就说你们非常想念她,怎么说爸和她也有血缘关系,她肯定不会拒绝你们过去的。”迟盈盈笑的很阴险,摆弄着染的血红的指甲道。
“这样能行吗?”闫美凤皱了皱眉。
“按照迟小柔的性格,肯定不会拒绝的,妈你就放心吧,不过爸那里就得你来说了。”迟盈盈道。
“好,那么之后呢?”闫美凤现在是什么都听迟盈盈的。
“妈,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容易导致流产又不容易被发现么?”迟盈盈拽着桌子上的刚插的鲜花花瓣,问道。
“什么?”闫美凤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大概。
“甲醛,甲醛超标的话,很容易就会导致流产,就算不流产,她生出的孩子也是畸形!”迟盈盈轻扬着唇角。
“甲醛,可是,我要怎么弄,那个东西,有气味的吧。”闫美凤道。
“劣质的透明油漆,刷在花瓶外面,花瓶里面插上鲜花。味道会被鲜花的香味掩盖过去。”迟盈盈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她知道剩下的闫美凤自己能做好的。
“好,我知道了。”闫美凤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迟盈盈的意思了。
挂掉电话,回了自己的房间,迟伟华还在休息。
“醒醒。”摇了摇迟伟华。
“怎么了?”迟伟华皱眉,对于被吵醒很不满意。
“我想小柔了,可是小柔去阁下的私人岛屿度假了,你能不能给小柔打个电话?我想去看看小柔。”闫美凤道。
“你想小柔了?”迟伟华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闫美凤扭过头,不和他对视:“当然,小柔现在不是怀孕了吗?我有些担心,而且,我想开了,我们现在能住在这里,都是小柔不愿意和我们过去那般对待她计较,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小柔。”
“你能想开就好,不过小柔去度假了,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她了。”迟伟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闫美凤急了,她不就是为了去海岛才这么说的吗?
“小柔现在怀孕了,我不放心,我想去看看,你给小柔打个电话吧,问问我们能不能过去。”闫美凤晃了晃迟伟华。
迟伟华被她缠的无奈,只能拿出了手机。
“小柔?”迟伟华叫了一声。
迟小柔正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听到声音疑惑的道:“爸?”
“嗯,是我。”迟伟华道。
“爸,怎么了?有事吗?”迟小柔不知道为什么迟伟华忽然打电话过来。
“你妈说你怀孕了,她不太放心,而且她现在想你了,问能不能过去看看你。”迟伟华道。
“当然可以,爸,你们稍等,我这就给汤丽总管打个电话,让她有时间亲自把你们送过来。”迟小柔道。
“好,小柔,我再去收拾一下东西。”闫美凤道,她还没有找到花瓶,怎么可能立刻过去。
“好。”迟小柔点了点头。
挂断电话,闫美凤笑着道:“我先去给小柔挑选一下礼物再过去,你收拾一下东西吧。”闫美凤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迟伟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欣慰。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闫美凤才才拿着一个小花瓶回来,里面插满了鲜花,很漂亮。
“这个小柔应该会喜欢吧。”闫美凤状似不经意的对迟伟华道。
“迟太太,迟先生,你们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汤丽敲了敲门。
“好,我们马上过去。”闫美凤回答道。
汤丽将花瓶接过去,带着两人上了车赶往码头。
“这个花瓶挺漂亮的。”汤丽大量了一下,笑着道。
闫美凤立刻拿回来,笑着道:“是啊,我挑了很久的。”笑的有些勉强,迟伟华没看到,汤丽却注意到了。
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的嗅觉比常人稍微要灵敏那么一点点,在扑鼻的花香下,她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可她却没有揭穿。因为她觉得,她们的目的都一样,都是不想让迟小柔好过。
闫美凤松了一口气,觉得汤丽没有发现,可是她不知道,汤丽其实比她还要恨迟小柔。
这个味道,能立刻闻出来的的人很少。
更何况,谁会去专门闻一个花瓶的味道?
三人来到码头,因为和霍铭尊三人不一样,他们可以边玩边去,而三人则是直接乘的快艇。
时间比霍铭尊三人悠闲的时光快了三倍,不过是一天时间,就到了小岛。
“迟太太,这个我来拿着就好了,我一会儿放到夫人经常待的地方,这样迟太太的心意也不会白费了。”汤丽接过去,这么长时间,她对迟小柔的作息也算是了解,找一个迟小柔经常呆的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地方很容易,毕竟这里的环境,大多都是按照白宫布置的。
闫美凤没有拒绝,她觉得如果反应太激烈。很容易惹来其他人的怀疑,而且汤丽刚刚说放到迟小柔经常待的地方,她也省的再去费心。
“对了,不用告诉小柔这个是我买的。”闫美凤笑着对着汤丽道。
汤丽点了点头,状似了解一样:“迟太太对夫人真好。”
“夫人,迟太太来了。”佣人敲了敲她的门。
“哦,让爸他们进来吧。”迟小柔道。
“对了,阁下呢?”突然想到什么。
“阁下刚刚回去处理事情了,有人特意来接阁下回去的,阁下乘的直升机,阁下说让我们通知夫人一下,他今天晚上大概要八点左右才回来,晚上让夫人先休息就好了。”佣人回答道。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汤丽偏偏挑霍铭尊不在的时候将两人送了过来。
“小柔,感觉怎么样?”迟伟华一进来,就问道。
“挺好的爸,你不用担心。就是孕吐比较严重,特别想吃辣的。”迟小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酸儿辣女,挺好的。”闫美凤接话道。
“阿尊也说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女儿,迟到也想要个妹妹。”迟小柔摸着小腹,一脸温柔。
“我们只是来看看,既然你挺好的,我们待会儿就离开了,不给你添麻烦了。”既然将花瓶带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下来如果迟小柔出了事情,反而容易被怀疑。
“回去这么快吗?不在这里待几天吗?这里风景和环境空气,都挺好的。”迟小柔挽留道。
“不用了,我和你爸年纪大了,换个地方反而会不适应的。”闫美凤直接笑着拒绝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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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被霍铭尊发现,闫美凤根本不敢过多的停留,匆匆而来,匆匆离开,连一直在一楼房间里上课迟到都没有发现。
迟小柔以为闫美凤真的只是来看看她,心里除了暖暖的居然一点也没想到别的。
因为一直觉得迟到和霍铭尊不喜欢闫美凤两人,所以两人来的事情迟小柔并没有想着告诉霍铭尊。
而汤丽,也是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因为急匆匆过去又回去,闫美凤和迟伟华都有些饥饿的感觉。
“为什么不吃过饭再走?”迟伟华皱了皱眉问道。
“阁下和迟到并不喜欢我们两个,我不想给小柔添麻烦。”理由闫美凤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不会的,现在你和小柔的关系不是改善很多了吗?”迟伟华道。
“但是阁下和迟到对我的印象依旧不好,我们还是少给小柔添麻烦吧。”闫美凤找借口道。
“嗯,说的也是,你能为小柔着想便好。”迟伟华点了点头,表示对闫美凤这样子做很满意。
“迟先生,迟太太,先吃点东西吧,快艇上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再凑合一下吧。”从头听到尾的汤丽微微一笑,却没有戳穿闫美凤。
拿出面包递给两个人。两个人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将就的,在非洲两个人吃了几天剩饭吃了几天水果,所以现在,两人对吃的一点也不挑食了。
“谢谢。”迟伟华点了点头,闫美凤接过去直接吃了,她更不会计较,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了,我送给小柔的花瓶你放在哪里了?”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汤丽低头的瞬间,眼神闪烁了一下,抬起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放在夫人经常晒太阳的落地窗旁边了。”
“嗯,好。”闫美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地方,对于闫美凤来说,绝对是她心里最理想的地方了。
“你老是管那个花瓶做什么?”迟伟华疑惑的问道。
闫美凤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一时间居然没有回答。
“我想迟太太可能是怕夫人不喜欢吧,毕竟这是迟太太送的礼物。”汤丽笑着接口道。
“对啊,我这是第一次送小柔礼物嘛,当然要多问问。”闫美凤立刻顺着汤丽的话接下去。
迟伟华并没有太纠结这个话题,闫美凤这般说,他就真的信了。
闫美凤暗暗松了一口气,汤丽见状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看来迟太太算计迟小柔的事情,迟先生并不知道啊,或许这个以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两人到达白宫的时候,霍铭尊也已经处理好一切事物回去小岛了。
“小柔。”霍铭尊看着见他回去,努力想将手里的辣条藏起来的迟小柔。
“那个,阿尊,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迟小柔尴尬的看着霍铭尊,不是说好八点左右才回来的吗?现在还不到七点。
“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某只小馋猫偷吃?”霍铭尊挑眉看着她。
“那个,我是刚刚开始吃,你就来了,所以,所以。”迟小柔说的有点心虚。
“刚刚开始吃?”霍铭尊挑眉,看了一眼放辣条的地方,原本有整整十袋左右,现在少了一半了。
“那个,那个,其他的都是迟到吃的。”迟小柔闪烁了一下眼神,很肯定的道。
“什么?”刚从教室出来的迟到,听到迟小柔提他的名字,疑惑的问道。
完了完了,怎么关键时刻迟到又回来了?迟小柔哀嚎。
“你小柔妈妈说,这里的辣条都是你吃的。”霍铭尊毫不给面子的道。
“我吃的?小柔,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都是我吃的,我明明才吃了一袋而已。”迟到看着正准备偷偷溜走的迟小柔。
“真的?”霍铭尊拉长了声音,却不是对着迟到问的,而是对着准备偷溜的迟小柔。
迟小柔停下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肯定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哼。”迟到不满的看着她,笨蛋小柔,居然想陷害给他。
“唔,很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许再动一根辣条。”霍铭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
“不要!阿尊~”扑到霍铭尊身上,拉长了声音,撒娇道。
“撒娇也没用,谁让你一次性吃这么多。”霍铭尊表示不吃这套。
“阿尊,我知道错了嘛,以后少吃还不行吗?”迟小柔努力替自己争取福利。
“不行。”霍铭尊很干脆的拒绝了。
“阿尊。”迟小柔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再说以后也没有了。”霍铭尊直接下了死命令。
迟小柔立刻闭上了嘴巴,生怕以后的福利也没有了。
“今天一天只吃了这些辣条?”霍铭尊追问道。
迟小柔刚想开口反驳,霍铭尊立刻道:“不许撒谎,你知道我问问其他人也能知道的。”
迟小柔立刻不吭声了,也算是默认了,霍铭尊立刻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迟到看到霍铭尊要生气了,缩了缩脖子,很没义气的丢下了迟小柔:“那个,爸爸,小柔。我想起来了,今天老师给我留的作业我还没写完,我再去看看。”
一溜烟的没影了。
“怎么,不解释一下吗?”霍铭尊挑眉看着她。
“阿尊阿尊,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迟小柔缩着脖子看着他。
“现在知道错了?”霍铭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阿尊,你就看在宝宝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迟小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哼,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吃太多辣条对宝宝不好。”霍铭尊看着她。
迟小柔委屈的撇了撇嘴:“可是,我只想吃辣条,肚子里的宝宝,我一吃别的东西他就不满意,一直折腾我,我有什么办法?”
霍铭尊叹了口气:“你啊。就不能忌口一点么,少吃一点也可以啊,你这个样子,上火了怎么办?”
“不会了不会了,阿尊,我保证,绝对不会了。”迟小柔伸出一只小爪子保证道。
“下次再说到做不到,我就把所有的辣条都给迟到吃掉。”霍铭尊威胁道,末了,又加了一句:“在你面前。”
默默地躲在门后看热闹的迟到一个踉跄,这个,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好好好,我记住了。”迟小柔惊恐的道,她知道霍铭尊说到肯定能做到。
迟到表示很心塞,默默地走到教室里,霍铭尊看了一眼迟到刚刚偷偷溜走的门后,勾了勾唇角。
“阿尊,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迟小柔很殷勤。
霍铭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迟小柔的讨好。
“走吧,去休息。”霍铭尊伸了个懒腰。
“嗯嗯。”迟小柔点了点头。
迟小柔本来就嗜睡,而霍铭尊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从小岛赶往白宫,处理完事情又急匆匆回来,也累的不轻了。
“来个晚安吻。”霍铭尊看着迟小柔,将嘴巴凑到她嘴边。
迟小柔还是有些羞涩,快速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了。”
“这可不是吻。”霍铭尊很不满意迟小柔敷衍的样子。
倾身向前吻住她的红唇,熟悉的甜美味道让他不舍的离开,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唇舌在她口中探索。
迟小柔被他吻得腿软,似乎有人说孕妇本来就比较容易动情,软软的发出一声呻吟。
霍铭尊脑子里的一根弦立刻就断了,下身明显的起了反应,脑袋翁的一下,更加猛烈的吻着她,大手在她身上抚摸着。
两人都有些动情了,但是当霍铭尊的大手碰到迟小柔的肚子上时,宛若一盆凉水,将他整个人都浇透了,立刻就透心凉了,高涨的情欲也没了。
将迟小柔抱到床上,声音有些沙哑:“你先睡会儿,我去洗澡。”
迟小柔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还没有反应过来,霍铭尊已经不见了。
迟小柔看着他急匆匆的进了浴室,又摸了摸肚子。这才了然的笑了,随即笑容有些变了味道。
霍铭尊洗了凉水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迟小柔坏坏的笑容。
“怎么了?”被迟小柔看的有些发毛。
“那个,阿尊,我觉得吧,你现在不能碰我,毕竟我还怀着孕呢,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要不要把你定制一个充气娃娃?”迟小柔看着霍铭尊,满脸都是我很乖。我很贴心的感觉。
“不需要。”霍铭尊听到迟小柔幸灾乐祸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道。
“别这么快拒绝嘛,这是正常的现象。我又不会嘲笑你。”迟小柔憋笑看着他。
霍铭尊走到她面前,头抵着她的头,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脸上,让迟小柔感觉痒痒的。
“迟小柔,等你将孩子生下来,看我怎么惩罚你。”邪笑的看着她,惩罚两个字说的格外的意味深长。
迟小柔立刻闭上了嘴巴,从霍铭尊的语气里听出了危险的意味。
“我去隔壁房间。你睡吧。”霍铭尊起身,他怕他忍不住。
迟小柔知道他担心什么,自然没有拒绝。
换了个房间,霍铭尊悲催的发现,没有迟小柔在身边,无论他怎么样都睡不着。
无奈的只能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间的门,又溜到迟小柔的房间。
床上,迟小柔已经睡着了,安静的睡颜如同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孩子。
霍铭尊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身边,然后伸手将她揽过来,搂着她,闻着她的味道,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迟小柔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在霍铭尊怀里,眨了眨眼,霍铭尊也醒了过来。
“阿尊,你不是在隔壁睡的么?”迟小柔一脸疑惑。
“我怕你晚上害怕,又回来了。”霍铭尊说的一脸坦然,丝毫没有提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的事情。
迟小柔呆呆的点了点头:“哦。”
霍铭尊起身,将衣服递给她:“好了,快点穿上衣服去吃饭了。”
迟小柔接过衣服,洗漱完毕后,就去吃饭。
迟到已经在吃早餐了,看到两人下来,将一旁的凳子拉开:“小柔,爸爸,快点来吃饭了。”
两人坐下后,迟小柔吃饭一直心不在焉的,似乎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道:“阿尊,你今天还睡不睡客房?”
霍铭尊被她突然的提问呛了一下。
“爸爸,你睡得客房?”迟到疑惑的看着霍铭尊:“为什么,你和小柔吵架了?”
“没有。”霍铭尊很干脆的道。
“哦。”迟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迟小柔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霍铭尊,同情的拍了拍霍铭尊的肩膀:“爸爸。我去上课了。”
霍铭尊:“……”这个臭小子。懂得是不是太多了?
“你儿子好像挺同情你的。”迟小柔扭头看向霍铭尊。
霍铭尊咬了一口三明治:“我也挺同情我自己的。”
“那我说给你买个充气娃娃你又不要。”迟小柔撇了撇嘴。
“不需要!”霍铭尊怒瞪着她。
“你看,是你自己拒绝的。”迟小柔看着霍铭尊危险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在霍铭尊杀人的目光中。迟小柔默默的低下头吃早餐。
“对了,迟到这样上学也不是办法吧,教授再厉害,很多课程也没办法教吧,例如游泳和体育之类的。”迟小柔转移话题道。
“嗯……”霍铭尊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
“那怎么办?要不然还是让迟到去学校?”迟小柔看着霍铭尊。
“这个倒不用,游泳课和体育课我都可以教迟到,这个没有问题的。”霍铭尊道,也知道小家伙不想去学校。
“那好吧。”迟小柔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时间上要怎么安排?”
“周日周六就可以了,我带迟到上体育课。”霍铭尊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不用让迟到去学校了。”迟小柔点了点头。
“嗯,迟到其实去学校真的还不如在这里呢,至少我敢保证没有一个学校有这个教授教的这般好,更何况是一对一,这样的待遇在学校可是没有的。就算有,也是特权,迟到不会喜欢的。”霍铭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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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还是问一下迟到的意见吧。”迟小柔思考了一下,其实还是觉得学校更适合迟到,毕竟学校有和迟到同龄的孩子。
“等他这节课出来吧,正好明天周六,如果他愿意我教他踢足球也不错。”霍铭尊笑着道。
“你还会踢足球?”迟小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怎么,我不该会?”霍铭尊挑眉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忙,还有时间踢足球很不可思议而已。”迟小柔耸了耸肩。
霍铭尊笑而不语,两人又说说笑笑了一阵,迟到也下课了。
“天天,过来。”霍铭尊冲他招了招手。
“爸爸。”迟到坐到霍铭尊旁边,撑着小脸看着他。
“我刚刚和你小柔妈妈在商量,因为教授再厉害也没办法全部教你,体育游泳之类的课程,也不能耽误……”
迟到一听就急了:“爸爸,小柔,我不要去学校!”眼里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霍铭尊想到之前迟到上学被绑架和迟小柔出车祸的事情,也大概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抗拒。
“你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霍铭尊安抚他的情绪。
迟小柔不知道迟到为什么那么抗拒学校,但是心里至少也有了一点底,恐怕迟到不会去学校的。
“我和你小柔妈妈的意思是,要么你回学校去上课……”
“我不去学校!”还是没等霍铭尊说完,迟到就又尖叫着打断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还有第二种选择,就是你的体育课和游泳课全部由我来教,不过你也就没有了太多的休息时间,因为体育课和游泳课我准备安排在周六和周末。”霍铭尊看着他,继续道:“要怎么样还是你自己选择。”
“我跟爸爸学。”迟到急忙表明态度。
“但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了。”霍铭尊道。
“没事,我不管,我只跟爸爸学。”迟到瞪大眼睛。
霍铭尊看向旁边的小女人,迟小柔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那以后周六体育课周日游泳课,没问题吧。”霍铭尊看着他,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迟到的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
“那就好。”霍铭尊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周六。”看了一眼手里,迟小柔道。
“嗯嗯,我知道了。”迟到看了眼时间:“老师快要开始讲课了,我先回去了。”
霍铭尊点了点头,迟到满足的一蹦一跳的回了专门给他准备的教室。
“明天倒可以教迟到踢足球,别墅后面还有一个足球场。”霍铭尊自言自语的道。
“到时候你们练,我睡觉。”迟小柔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最近也是越来越嗜睡了。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一下,对胎儿好。”霍铭尊无奈的看着她:“你现在都睡成小猪了。”
“哪有,一会儿晒着太阳睡一会儿,唔,想想就又困了。”迟小柔嗜睡的症状似乎越来越明显。
霍铭尊无奈,还好这里和白宫一样给她在落地窗前特别安装了一个躺椅,足以让她睡的舒服。
“别睡了,走吧,我带你逛逛小岛,一会儿再睡,医生说总睡觉也对胎儿不好。”霍铭尊捏了捏她的脸。
“可是我困嘛。”迟小柔揉着眼睛,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
“乖,先出去走走再睡。”霍铭尊对她现在越来越明显的嗜睡症状有些担忧了。
“好吧。”迟小柔也想到来到这里之后似乎整天除了睡就是吃,连小岛都没逛过呢。
“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逛不多久。”霍铭尊无奈。
霍铭尊说的果然准,迟小柔才走了没多久,就沮丧着脸说累了,无奈,霍铭尊只能打横抱起她回了别墅。
还没到房间,迟小柔就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让人将医生叫过来,霍铭尊有些担忧的道:“小柔的嗜睡的症状,是不是太过了,每天几乎除了吃饭都在睡觉。”
“我能去看看夫人吗?”为了以防万一,医生还是觉得看了之后再下结论比较好。
霍铭尊将医生带到楼上迟小柔的房间,医生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将迟小柔弄醒。
片刻,笑着道:“阁下不必担忧,想来也是夫人的体质偏弱,所以才会这般的。”
“那便好。”霍铭尊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说真的迟小柔这般嗜睡有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阁下放心,夫人除了体质偏弱之外,其他一切都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医生保证道。
“嗯。”霍铭尊点了点头“辛苦了。”
“阁下折煞我了,既然夫人没事了,我就先下去了。”医生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现在已经快要两个月了,迟小柔的小腹却还是平坦的样子,身材极好,一点也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一觉睡到晚上,吃过晚饭后,却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迟小柔和霍铭尊还没醒,倒是迟到先敲响他们房间的门了。
“爸爸,小柔,起床了。”
霍铭尊起身,穿上衣服,打开房间的门,只见迟到穿着一身运动服,拿着一个足球,笑眯眯的看着他:“爸爸,我们去踢球吧。”
“天天,这才几点?”霍铭尊无奈,刚刚六点而已,这个小家伙就呆不住了。
“九点上课,我要再睡会儿,安。”娇妻在床上,霍铭尊自然不想起那么早,更何况也没什么事情,换上房间的门,将迟到关在外面,搂着迟小柔继续睡觉。
迟到看着禁闭的房间门,撇了撇嘴也只能无奈的回去了。
一直到八点左右,迟小柔醒来,霍铭尊才起床,两人起床之后,吃完早餐,就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
“爸爸。”迟到抱着足球期待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走吧。”霍铭尊起身:“小柔,要不要跟去玩会儿?”
迟小柔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去晒会儿太阳睡觉。”
落地窗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瓶,因为霍铭尊将稍微有一些微笑的硬物都收了起来,所以这个花瓶在迟小柔面前也就格外的显眼。
想必是哪个粗心的佣人收拾的时候忘记收走了,也没有多想,反正花香也不难闻,舒服的躺在了躺椅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很快就睡着了。
大致中午的时候,迟到抱着足球从外面进来,一脸的兴奋,刚刚学会踢足球,就想和小柔分享。
霍铭尊则是去了书房,据说有个会议要和议员视频会议商量一下。
“小柔,小柔,我会踢足球了哦。”迟到小幅度摇晃着迟小柔,想将她叫醒。
迟小柔挥开他的手:“嗯,迟到乖。让我再睡会儿。”
迟到撇了撇嘴,但是也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踢着玩。
因为这个地方是给迟小柔晒太阳的用的,所以周围清理的很干净,也很宽敞,迟到自己提着足球玩。
“嘭!”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迟到看向迟小柔不远处的花瓶,呃,他刚刚那一脚,似乎,太用力了点……
看着破碎的花瓶迟到缩了缩脖子。
“迟到!”被吵醒的迟小柔不满的看着迟到。
“那个,小柔,你先别生气嘛,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说完就赶紧溜走了。
迟小柔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一堆碎片:“麻烦你们收拾一下,扔出去就可以了。”
“是。”佣人手脚麻利的将碎片整理好,扔了出去。
迟到阴差阳错的,居然将闫美凤送来的花瓶弄碎了。
不过在小岛,没有人在意这么一个花瓶。
又过了一个星期,而在白宫的闫美凤坐不住了,给迟伟华要来了迟小柔的手机号,迫不及待的打了过去。
迟小柔正在休息,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喂?”
“小柔,是我。”闫美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的样子。
“唔,妈?有事吗?”迟小柔没想到闫美凤居然会突然打来电话。
“没事,我就去问问,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乖么?我一直怕打扰到你,所以也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今天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闫美凤道。
“没有,怎么会呢。”迟小柔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你最近身体挺好的吧。”闫美凤试探道。
“嗯,挺好的呀。”迟小柔并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
闫美凤皱了皱眉,然后继续试探道:“对了,小柔,我送给你的花瓶喜不喜欢?”
“花瓶?什么花瓶?”迟小柔有些疑惑,刚刚被吵醒的大脑还有些混沌。
“就是落地窗那里的,我听汤总管说她放在那里了。”闫美凤笑着道。
“那个花瓶,被迟到踢足球的时候不小心踢碎了。”迟小柔这才想起来之前的那个花瓶。
“踢碎了?”闫美凤的声音顷刻间变得尖锐起来,等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这才努力平复下心情,满脸阴沉。
“嗯,不好意思啊妈,我不知道那个是你送的,还被迟到弄碎了。”迟小柔有些愧疚的道。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这个年龄正是调皮的时候,你如果喜欢,下次妈再送你就好了。”面色阴沉,可是出口的话语却不得不带着笑意。
“嗯,谢谢妈。”迟小柔打了个哈欠。
“嗯,你先休息吧,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先挂了。”闫美凤道。
挂断电话,闫美凤气的恨不得将手机摔碎,她辛辛苦苦策划了那么久,就这样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就完了,迟小柔那个小贱人,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想了片刻,拿出手机给迟盈盈打电话。
“妈。”相对的,这次迟盈盈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兴奋。
“盈盈,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闫美凤开门见山的道。
“失败了?”迟盈盈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对。”闫美凤将事情的经过和迟盈盈说了一遍。
“妈,刚好我有事情和你说,失败了正好,这个,也是我的机会了。”迟盈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兴奋,她甚至觉得,或许这次的失败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怎么回事?”闫美凤还没理解迟盈盈为什么这么说。
“妈,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老地方,我们见面说。”迟盈盈道。
“好,我马上过去。”闫美凤直觉告诉她这次应该是好事,因为听盈盈的语气,似乎很是开心。
来到甜品店,迟盈盈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闫美凤走过去,迟盈盈似乎这两天生活的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盈盈,你在电话里想说什么?”闫美凤将包包放到一旁,问道。
迟盈盈笑的很温柔,手摸着小腹:“妈,我又怀孕了。”
“怀孕了?”闫美凤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她。
“嗯,昨天刚刚检查出来的,医生说已经一个月了。”迟盈盈笑着道,如同一个普通的母亲,温柔的目光让人沉醉。
“胡朔知道吗?”闫美凤突然问道。
“还不知道,我还没有告诉他,妈,我有件事邀请你帮忙。”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闫美凤。
“什么事情?”闫美凤问道。
“妈,我的孩子,和迟小柔那个贱人的孩子,终究还是不一样,迟小柔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万众瞩目,而我的孩子,生下来只是一个失败者的孩子,所以,妈,我希望你帮帮我。”迟盈盈的眼里有着一丝疯狂。
“你想怎么做?”闫美凤已经隐隐猜出来了迟盈盈的目的,可是还是不敢相信。
“妈,我和迟小柔怀孕的时间,只差一个月而已,她生产那天,我会打催产针提前生产,你帮我,把我和迟小柔的孩子换掉!”迟盈盈已经有些疯狂了。
“换掉?”闫美凤吓了一大跳。
“对,只有这样,迟小柔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放心,这个孩子在迟小柔那里,会比在我和阿朔身边有前途。毕竟,霍铭尊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迟盈盈眼里满满的算计和疯狂,这是她要走的,最大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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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样子被阁下知道了,恐怕这里再也没了你和胡朔的容身之地。”闫美凤还稍微理智一点。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些迟盈盈自然知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后,也是思考了整整一天才确定了这个计划,她决定放手一搏,否则等迟小柔和她都生产之后,她就不会有一点机会了。
“你真的想好了?”闫美凤看着迟盈盈,她不希望她冒险,毕竟这步棋一旦走错,就没有了任何回头的路。
“嗯,妈,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迟盈盈近乎哀求的看着闫美凤。
闫美凤叹了口气:“既然你想好了,我会帮你的。”
“谢谢妈。”迟盈盈眼里又是满满的兴奋,只要这个赌对了,对她的好处不可估量。
“具体需要怎么做?迟小柔人现在可是还在小岛呢。”闫美凤看着她。
“等到生产那几天,她一定会回来的,她生产的时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迟盈盈眯了眯眼,道。
“你是说……”闫美凤看着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对,就是,买通那里的医生护士,将我们两个的孩子调换一下。”迟盈盈很肯定的道。
“可行吗?万一被发现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毕竟,迟小柔怎么说也是总统夫人,医院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吧。”闫美凤看着她。
“妈,有钱能使鬼推磨。”迟盈盈看着闫美凤。
“如果,有护士告诉霍铭尊了呢?或者她拿我们这个消息找霍铭尊要钱。”闫美凤想的比迟盈盈要全面的多。
这个问题迟盈盈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被闫美凤这么一说,也愣了下来。
沉思了片刻,这个计划,她是一定要实施的,不论怎么样。
“那就只能,威逼利诱了。”迟盈盈眼里的阴狠清晰可见。
“怎么个威逼利诱法?”闫美凤看着她。
“是人,总会有软肋的,或者,总会有把柄的,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就不怕他们不帮我们。”迟盈盈笑的很灿烂。
“既然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我不拦你,我会帮你的,我现在住在白宫,迟小柔也算是信任我,如果孩子真的换掉了,我在白宫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闫美凤道。
“嗯,妈,这次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连阿朔都不会知道的,您也不要告诉爸。”迟盈盈叮嘱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爸的,他现在对迟小柔那个贱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想起来迟伟华处处护着迟小柔闫美凤就一肚子气。
“妈,你先别怪爸,现在爸和迟小柔关系好也不错,迟小柔绝对信任爸的话,以后可以利用的到。”迟盈盈说的很简洁,仿佛利用迟伟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是让迟伟华听到,怕是会心寒吧。
从迟盈盈小时候起,迟伟华最宠爱的便是她,相比起来,甚至可以说,迟小柔没有从迟伟华那里得到一点父爱。
可是,现在,从来没有亏待过得女儿,满心满意的想去算计他,利用他,而他从未疼爱过一点的女儿,却不计较他原来做过什么,真心实意的将他接到白宫享福,不知道若是迟伟华知道迟盈盈的想法,可否会心寒。
“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这个孩子,一定要安然无恙的生下来,你已经失去一个孩子,这个一定要留下来。”闫美凤道。
“我知道,妈,你放心,不论怎么样,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已经是我唯一的赌注了。”迟盈盈摸着小腹,说出的话却让人冰冷刺骨,亲生骨肉,自己的亲生孩子,她却只是当做赌注。
迟盈盈想到现在的胡朔,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胡朔现在没有一丝斗志,每天都是抱着酒瓶,就像一个酒鬼一样,整日买醉,稍微有一点意识的时候,就拉着迟盈盈,要去米国。
迟盈盈总是含糊过去,胡朔这个样子,让最后支持他的几个人也摇了摇头,转去支持霍铭尊,现在的胡朔,彻底变成了扶不起的阿斗。
所有人都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就连他自己,现在也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这也是迟盈盈一意孤行要换掉孩子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生的孩子,在自己这里,肯定比不上迟小柔的孩子。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胡朔讲你怀孕的事情?”闫美凤问道。
“回去之后便说吧,胡朔最近一直想要移居到米国去,我必须想办法阻止,也只有这个孩子能打消他现在的年头了。”如果告诉胡朔她怀孕的事情,胡朔会很开心很开心吧。
“如果没什么事情了,那么妈我先离开了,这个时候胡朔应该快要回家了吧。”迟盈盈看了一眼时间。
“好,你先回去吧。”闫美凤点了点头,迟盈盈拿起包走了出去,闫美凤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她答应了迟盈盈会帮她,可是她现在根本不确定这个计划是否是万无一失的,万一出了一点变故,她已经不怕什么了,可是盈盈这一辈子恐怕也就毁了。
迟盈盈打开出租车的车门,看了一眼闫美凤,闫美凤同样看向她,迟盈盈给了她知道甜美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
看到迟盈盈的笑容,闫美凤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迟盈盈小时候,随即下了决定,这次,就陪自己女儿赌一把,如果赌对了,盈盈的一番心结也算是了了。
拿起旁边的包包,付完账之后,走了出去,坐车回了白宫。
迟盈盈回到胡家之后,一旁的佣人将她的包接过去:“先生回来了没有?”
“先生还没有回来。”佣人摇了摇头。
迟盈盈咬了咬唇,对胡朔也生出了几分怨气,自从那次大选失败之后,胡朔就每天买醉,甚至每天都要到很晚之后才回家。
迟盈盈不爱他,甚至可以说她本就是为了利用他,可是尽管如此,她觉得胡朔也不应该这般对她。
胡朔爱迟盈盈是真的,他一直在外面买醉,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迟盈盈,他知道迟盈盈对他竞选抱多大的期待,如今越是这般,他对迟盈盈的愧疚就越深,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想努力给她幸福,所以提议去米国,那里只有他和迟盈盈,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竞选过华国总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失败过,说到底,他还是无法正视自己失败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论他怎么说,迟盈盈总是一副暧昧的回答,不愿意给他确定的答案,不愿意和他离开。
胡朔又是一身酒气的回来,摇摇晃晃的被司机搀扶进来,佣人们熟练的从司机身上将他搀扶到沙发上,然后又去给他煮醒酒汤。
“rebom呢,我要找rebom胡朔推开一旁替他端水的佣人,叫道。”离大选才过了多久?胡朔便是从意气风发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的这个酒鬼。
“先生稍等,我们马上将太太叫过来,太太正在楼上休息。”佣人们已经习以为常,每次胡朔回来之后,一定会先找太太。
“太太,先生已经回来了。”佣人敲了敲迟盈盈的房门。
“我知道了,你们将先生扶上来休息一会儿,醒酒汤煮好了没有?”迟盈盈将耳垂上的耳环摘下来,不急不缓的道。
“先生不肯喝。”佣人隔着门回答道。
“我知道了,将先生扶上来吧。”迟盈盈道。
“是。”佣人退了下去。
“走开,我没醉,我要去找rebom,不用你们扶着我。”胡朔摇摇晃晃的在楼梯上,看的身后被他推到一旁的佣人一身冷汗。
“先生,您喝醉了,小心一点。”佣人跟在后面,伸着手时刻准备扶住胡朔。
“谁说的,我没醉,谁再说我醉了,我就将你们通通辞掉。”胡朔甩开身后佣人要扶住他的手。
“嘿嘿嘿,辞掉。”胡朔摇摇晃晃的,现在和一个酒鬼没有任何区别。
废了一番功夫,四个佣人才将胡朔送到房间里。
胡朔坐在大床上,痴痴的看着迟盈盈,然后一把抱住了她:“rebom,rebom。”
搂着迟盈盈呢喃道:“我们去米国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我们离开这里,然后我陪着你,一辈子,好不好?”
不等迟盈盈回答,胡朔就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寻找到她的红唇,直接吻了上去。
似乎急不可耐的在她身上探索着,迟盈盈媚眼朦胧,看着胡朔眼里的情欲,稍稍清醒了一点,将他推开。
看着胡朔又要扑过来吻她,迟盈盈,一双小手挡在两人之间:“阿朔,别,顾忌一下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胡朔有些不耐,他急切的想要迟盈盈。
“我,我怀孕了。”迟盈盈低下头,摸着小腹,有些娇羞。
胡朔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一半,整个人如同傻了一样:“rebom,你说,你怀孕了?”
迟盈盈摸着小腹,眼里满是柔情,看着胡朔:“你没听错,我确实怀孕了,你就要当爸爸了,所以,所以这一段时间你不能碰我。”
胡朔手有些颤抖的摸向迟盈盈的小腹,那里有一条小生命,是他和rebom的孩子,他们的孩子,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然后傻傻的笑起来。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胡朔已经三十多了,不可谓不小了,和他差不多大的朋友,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他虽然从来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对孩子还是满满的期待的,上次没有保护好rebom,让白兰馨害得rebom流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所以,那次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原谅白兰馨。
“呆子。”迟盈盈看着胡朔傻笑的样子,嗔了他一句。
胡朔却仿佛傻了一样,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孩子。
“你别动,别动,我去叫医生。”胡朔起身,紧张的让迟盈盈坐在床上,仿佛迟盈盈一动,孩子就会没有了一样。
“阿朔,你……”迟盈盈话未说完,胡朔就打开门跑了下去。
胡朔似乎还没从这个消息里缓过神:“去将医生叫过来,快去!”
看到胡朔这个样子,佣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下也丝毫不敢耽误,急忙去叫胡家的私人医生。
“先生,怎么了?”医生提着医药箱,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快,跟我去二楼。”胡朔似乎什么都顾不得了,拉着医生便往二楼跑去。
迟盈盈刚刚站起来,胡朔就从外面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看到迟盈盈站起来,急忙走过去将她摁坐在床上:“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让你乱动。”
“阿朔,我又不是瓷娃娃,你不用这个样子的。”迟盈盈道。
“医生,你帮盈盈看看,她怀孕了,孩子现在很健康吧。”胡朔将身后的医生拉过来,对着他道。
医生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又检查了一下,放下听诊器道:“先生不必担心,孩子应该很好。太太刚流产不过几个月,现在又怀上了,也算是运气好了,所以一定要多加注意,因为太太前不久刚刚流产,所以这一胎一定要保护好,如果再出一点意外,以后可能会很难怀孕了。”医生叮嘱道。
“好好好。”胡朔连连应着。激动的不知所措。
迟盈盈想要起身,却又被胡朔按下去:“rebom你不要乱动,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愧是霍铭尊的表兄弟,听到自己老婆怀孕的消息,连反应也几乎相同。
“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另外就是,先生,不必这般,适当的运动对胎儿有很大的好处,若是一直不运动,反而不好。”医生看到胡朔这个样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好好好,另外,以后需要注意什么,你都和我说一下。”胡朔一边扶着迟盈盈,一边对着医生问道。
“记住,不能吃凉的,尽量不要让太太受寒,还有很多注意事项,因为太太之前流产过一个孩子,那么这胎就一定要注意了,具体的我会给先生列个单子的,另外我等会儿给太太开一些养胎的中药。”医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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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辛苦你了。”胡朔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一直都是好好好的回答。
自从听到自己要当爸爸,他的心态就安全转变了。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总统之位活着,那么以后,他想要为盈盈和孩子活着。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先生太客气了。”医生连连摆手,有点受宠若惊。
将需要注意的写到纸上给胡朔之后,医生便出去了。
“盈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胡朔握住迟盈盈的手,温柔的道,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我现在不太饿,阿朔,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迟盈盈笑着道。
“怎么能不紧张,上次因为我大意,居然让白兰馨进来了,才害得我们两个的孩子没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着你。”胡朔认真的道,脸上满是自责。
提到流掉的那个孩子,迟盈盈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
上次流掉的孩子都是她的苦肉计,可是她也没办法啊,依照她的出身地位,想要在胡家立足,就必须狠一点。
当初武则天为了打败王皇后,不是还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诬陷王皇后么?
所以,她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
“阿朔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任何事情的。”迟盈盈保证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注意一下,rebom,我们移居去米国好不好?”胡朔看着她。
“我们去米国,然后生下来孩子,以后我会让你和孩子幸福的,我现在也不想挣什么了。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胡朔看着迟盈盈的眼睛道。
“阿朔,等孩子出生之后好不好?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就去米国,好不好?”迟盈盈只能这般说。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不愿意离开?”胡朔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阿朔,我爸妈都在华国,他们将我养这么大,没从我这里得到一点东西,反而一直为我操心,阿朔,我舍不得他们,即使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可是我还是希望看着他们过得好再离开。”迟盈盈只能拿闫美凤和迟伟华当做挡箭牌。
胡朔看着她眼里的泪花,微微有些动容:“要不然,我们将你爸妈一起接走好不好?”
“阿朔,我不想去打扰他们了,只要他们过的好就可以了,阿朔,等我生完孩子之后再离开,好不好?阿朔,我从小是在华国长大的,突然离开,而且以后都不一定回来,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迟盈盈看着他,眼里有着祈求,甚至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
胡朔一下子就心软了,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奈的道:“好,你开心就好,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去,那我们就等到你生完孩子,好了,不哭了。”
有些粗糙的手指替她拭去泪珠,温柔的道。
“谢谢阿朔。”迟盈盈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开心的道。
可是只有她和闫美凤知道,她这般努力的想要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和迟小柔换掉孩子而已。
“阿朔,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迟盈盈看着胡朔,问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不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是你生的,我一定会宠着他的。”胡朔承诺道。
“也不一定非要对他太好。”迟盈盈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她想,如果真的和迟小柔换掉孩子,她肯定不会让那个贱人的孩子好过!
……
另一边,私人小岛上,阳光璀璨,晴空万里。
温暖的洋房内,迟小柔还在贪睡。
细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屋子的时候,她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柔,小柔……”忽然,一个稚嫩可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要唤醒她。
迟小柔皱了皱眉,“唔……”好累啦!
迟到啊,你就别来吵妈妈了,真的困啊。
“小柔!”迟到蹙眉,双手叉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床上仍在卖力睡大觉的人,撅起了小嘴。
今天好不容易到了周六,不用听教授讲课了,他想拉小柔起来玩。
委屈的撅撅小嘴,他又贴到了迟小柔的身边,这一次调皮地在她耳边吹气。
“迟到,让妈妈……再睡十分钟啦!”迟小柔犯困的嘟囔着。
“OK!”迟到一本正经的点头,抬起自己小小的藕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小腕表。
“啊……都已经八点半了,小柔,你真的不要起来么?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吃早饭该生病了哟。”迟到稚嫩的小脸堆满坏坏的笑,轻轻啄了一下迟小柔粉嫩的脸蛋,便欲往外走去。
“啊?八,八点半了?”迟小柔“腾的”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赶紧抚了抚肚子,有点自责起来。
她懒不要紧,可不能饿到宝宝啊。
迟到一阵坏笑,果然,虚报时间比他一次又一次千哄万诱来得有效果多了!
“小柔,快点啦,汤丽阿姨都已经吩咐人把饭做好了,快点啦,咱们一起吃饭。”迟到一张俊逸的小脸上挂着甜腻的坏笑,屁颠屁颠地往外跑去。
“臭迟到越来越像个老婆婆了!”迟小柔幸福的数落着,朝他坏坏的吐吐舌头。
她这宝贝儿子就跟他爸爸一样,对于她的事都喜欢婆婆妈妈的!
不过,毋庸置疑,他们一家人现在过着淡淡的生活,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晚上9:00,迟到坐在旁边的房间里看着晚间新闻,一边嗑着瓜子。
而迟小柔则趴在自己的写字台上,看着眼前的数学题发楞。
天啊,自从她失忆以后,连这最简单的数学题都不会做了。
看着上面的ABCD她认识它们,可是它们却认不认识自己,迟小柔叹了一声气。
她正头疼的时候霍铭尊的声音飘向她耳朵里:“在干什么呢?”
迟小柔懒懒地回答:“我在写作业啊,迟到那家伙丢了一堆作业给我呢。说是不会写,让我教他。”
?看着迟小柔那一副认真的样子,霍铭尊有点好笑。什么时候见她做过什么题目呀?
迟小柔抬头白了他一眼,仍旧趴在写字台上,手里拿着笔,在习题上写着画着,也不知道写了啥。
直到眼前一双腿迈了过来,她才猛地抬起头,这一抬头不要紧,她完全挪不开视线了。
眼前的一双男人腿上,密密麻麻全是腿毛。她看上去非但不觉得恶心,反倒觉得性感。
以前和他啪啪啪都是黑灯瞎火的,从来也没见过他这么湿漉漉性感的样子。由于他今天没有用浴袍紧包着,只穿了一条方形四角裤。让迟小柔看了,小脸顿时红了起来。
天哪,他的小腿毛怎么会这么厚呢?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
“你看什么呢?”霍铭尊的声音有些疑惑,看着眼前仍然一副惊奇打探他样子的人。
迟小柔吧唧了一下嘴巴,一点都不害臊的说道:“你腿毛怎么那么厚啊?”
霍铭尊外表看上去明明那么白净,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小腿有那么多毛呀?
“废话。毛多代表男人体力旺盛。荷尔蒙发育多,懂不懂?”
霍铭尊不高兴的说道。男人有毛才是男人呢?没毛的,那是太监。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霍铭尊瞪了迟小柔一眼,走到她跟前。拿起书桌上的习题。扫了一眼后不禁露出鄙视的目光。
题目很简单,就是一张平面图写着abcdef。然后有四个选项问哪一个正方体是由这个平铺的图形组成的。
看着迟小柔选错的答案。他有些无语。这道题一眼能答对的。结果她愣是答错了。再看下面的题目。也难不到哪里去。是一道相遇的数学问题。不过这些问题对于小学生,而且身为一年级的迟到来说的确有些难。但是对迟小柔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呀。
他不禁开始鄙视鄙视起她来。拿起桌上的笔,便在她做的习题后面画插。最后写上了一个大鸭蛋。
“你这脑袋。这些题都是你做的?”霍铭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
以前她好歹还是个杀手呢。记性好,逻辑思维强。现在啊,这小脑袋瓜哟。
“笨。”他忍不住说道。
迟小柔嘟囔起小嘴,把习题册夺了过来,不满道:“你才是笨蛋呢!这题目本来就难嘛。我又没有学过数学。”
霍铭尊叹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隔壁的房间。见小家伙捧着一大包的薯条。正在看猫和老鼠呢。方才这孩子还假模假样地看新闻,这会儿都看起动画片来了。把习题都给都丢给他老妈?
霍铭尊顿时有些生气。吼道:“臭小子,自己的习题自己来做!”
迟到看的正尽兴呢,听到霍铭尊的吼声,有些不满。嘟囔起小嘴,“题目好难好吗?我不会做。”
霍铭尊又瞪了他一眼;“不会做,我来教。”
十分钟后,一大一小,两人围在书桌旁。像两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霍铭尊则像个严厉的老师坐在中间。
他先从第一道题开始讲,抽出一张纸,画了六个面,手把手的把abcd第四个图都摆了一遍。
说道:“空间想象力这么差的话就亲手做个正方体。你说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跟你们这两个小笨笨一块呢。”
他这话一说迟小柔和迟到都不高兴了。母子两人顿时连成一体。
迟小柔不干了,起身道:“我不写了,你这样说我,肚里的宝宝该生气了。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迟到也嘟起小嘴,横道:“哼哼。我要去陪弟弟。爸爸,我也不理你了。”说毕。一大一小两个人便大摇大摆的朝着床走去。
两人一古脑的便钻进了被窝,根本不给他留空地。霍铭尊有些无语。这两家伙笨还不让人说了?
霍铭尊探了口气,超大床走去,掀开被子躺在迟小柔身边的时候,却感觉到她头发湿漉漉的。不禁低声吼道:“小柔,你的头发怎么不察布擦干?”
“哎呀,已经干了一半,不要紧的。”迟小柔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现在好困。只想睡觉。
可是霍铭尊不依不饶,“去吹干头发,再来睡。”不容拒绝的说道,很有安全感的大手指着卧室的浴室。
迟小荣有些懒洋洋的,应道:“好吧。”
她刚起身,霍铭尊便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从后面圈住了她。拿起吹风机。先调到合适的温度,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才给迟小柔的头发吹去。
温暖的风吹在头上。迟小柔觉得很舒服。
霍铭尊的指尖也非常的温柔,不断的揉压她脑袋上的穴位。吹了一会儿。她觉得更加困了。不禁撒娇道:“好了没,我真的困了。”
霍铭尊有些无奈,但是语气却很宠溺。说道:“好啦,可以去睡了。”
说完便将迟小柔打横抱了起来。
迟小柔就像一只小鸟儿依偎在他的怀里。
霍铭尊抱着迟小柔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迟到那小家伙已经摆成了一个大字型躺在那儿。霸占着一大半的床。
他想抱迟小柔睡觉的时候,迟到却大声嚷嚷起来:“爸爸,你不许和小柔一起睡。以后小柔只能和我睡。”
面对这样一个大灯泡。霍铭尊真想给他一个大爆栗,说道:“凭什么?小柔是我媳妇儿,我怎么就不能和她睡了。”
迟到人小鬼大的笑道:“嘻嘻。我听教授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是不能和老公睡觉的。可能会发生意外。所以为了小弟弟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不要和小柔睡一起了吧?”
霍铭尊有些汗颜,这教授成天教的什么?如果敢教坏他的儿子,他一定暴打他一顿,然后再把他炒鱿鱼!
哼了哼。霍铭尊笑道:“我不走,该走的是你。”
迟到也不依不挠,“不嘛,我不要走,我要陪在小妹妹身边。不然人家都说胎教很重要,我要时刻的在小柔身边,这样,她baby听到的声音永远都是我的,她一生下来。第一眼就能认出我是她的小哥哥。”
没想到迟到非但不抗拒这个孩子的来临,反倒这么懂事听话。
一时间迟小柔觉得很欣慰:“迟到说的也对。阿尊不如让迟到睡在咱们中间吧。”
霍铭尊是一百个不情愿,看着眼前这个大灯泡,心里充满了怨念。
这一晚上,大床上躺着三个人。迟到这个大灯泡横在中间,霍铭尊一晚上都没睡好。他翻来覆去。心里对这个儿子恨得牙痒痒。他发誓,等儿子再长大些,一定要把他送去国外读书。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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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霍铭尊都在失眠中度过,直到第二天,迟到还在赖床。
他把小家伙抱了起来,丢到了他的儿童房。
能够抱着迟小柔睡觉,心情才觉得舒畅起来。
迟小柔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已经八点多了。自从怀孕后。她每天嗜睡,但是早上起得早。一天睡好几次,也醒好几次。
窗外的阳光透着窗帘射进来,她倒一点睡意都没了。
想要起身,可是却被霍铭尊按了下来。
霍铭尊没有睁开眼睛,发出鼻音道:“再陪我睡一会儿,昨晚一宿都没睡。”
“好吧。”看到那只搭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迟小柔没来由的觉得幸福。小脑袋往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她的耳边同时传来霍铭尊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忍心打扰。就这样陪着他,再多睡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佣人来敲门提醒他们吃早餐,迟小柔轻轻的起身。
在霍铭尊的脸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阿尊起床啦,该吃早饭了。不然胃该受不了了。”
霍铭尊懒洋洋的睁开眼,看着迟小柔那迷蒙可爱的样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还有九个月的时间不能碰你呢。看着这么可口美人在面前却不能吃。真的是太难受了。”
“没关系呀。”迟小柔嘿嘿的笑了起来,“没有我,还有很多情趣用品呢。你说,***和波多野结衣,你到底喜欢哪个呀?”
霍铭尊愣了一下,白了迟小柔一眼,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假装道:“我不懂,都不认识。”
迟小柔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穿了他一般。
“撒谎,***这么有名,全华国的人都知道好不好。你快告诉我嘛,你是喜欢***还是喜欢波多野结衣呀?”
霍铭尊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翻了一个身。下了床。
充气娃娃的话题,上次他们聊过。所以,为了说明做男人的尊严,这一次迟小柔说的很隐晦。但是这个话题他们没有继续下去。
早饭吃的是霍铭尊命人给迟小柔专门做的孕妇套餐。主要以汤水为主。许多汤都是保胎作用。
迟小柔最近犯恶心,见到什么都吃不下去。看着满桌的美食,他只要一嗅到那些油腻的味道。就忍不住干呕。这个状态,可把霍铭尊给担心死了。不断的寻求医生帮助。
但是妇产科的医生都告诉他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只不过迟小柔孕吐时间比较早。
以后估计孕吐的更厉害。
看迟小柔这么受苦的样子,霍铭尊十分的心疼。他发誓,等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他要加倍的爱他们母子。
此时意大利。迟小柔怀孕的消息也传到了靳泽凯和阮黎珞的耳边。
这两对夫妻,因为迟小柔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两个人又对迟小柔真心的好。
阮黎洛知道迟小柔怀孕后,恨不得立刻从米兰飞到华国。
但是遭到靳泽凯阻止。
“现在小柔应该需要特别的照顾。前三个月比较重要,咱们还是等过了三个月之后再去吧。”
阮黎珞点点头,这样也好。她看着眼前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的男人,心头不禁一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能有孩子。
虽然现在靳泽凯对她十分的上心。但是他心里是有小柔的位置,永远抹不去。
她不奢望他会忘记迟小柔,只希望能够留点空间给她。
“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看着阮黎洛不断的搅着碗里的饭,食欲不振的样子。靳泽凯温柔的说道。
阮黎珞点点头,其实他和靳泽凯的关系真的有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样的关系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她真的想有的时候能在靳泽凯面前无限的妩媚,做女人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们每次办事的时候都是黑灯瞎火,中规中距。
虽然每一次她都心跳加速,恨不得把自己奉献给这个男人。
但每次她都知道,靳泽凯虽然身体和她契合。可是灵魂却早就飘到了迟小柔那里。她在等,她一直在等靳泽凯,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完完全全都只有她。
放下筷子,阮黎洛笑了笑:“不用啦,今天下午学校放假。靳哥哥。不如咱们出去玩吧。”
“行啊,你说去哪里都行。”
“那咱们。去看画展吧。我正好有一些构思呢。”
“可以啊。”靳泽凯对这些文艺上的东西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看着阮黎洛那么期待的样子,他只想满足她。
下午时分,他们驱车来到米兰文化艺术博物馆。上次他们来过,但只是走马观花了一遍。这一次。阮黎珞带着小本本,她想把这些画作都融入到她对时装的设计概念上去。
每幅画作旁边都有专门的解说。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介绍。当一名解说说着他身边画的时候。阮黎珞不禁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这幅画是一个女子,站在一个破屋子旁边仰望的情景。画的名字,就叫仰望。
解说人员说这是二战的时候,男主人公的妻子在等待出征的丈夫回家。每一天清晨,她都会站在门外仰望。看着远处的海港是否有新的船抵达。
每一次回来的船上,都是伤员或者是尸体。她期盼的同时又担心。担心自己的丈夫会被横着抬出来。但是又期盼看着丈夫的回来。
就这么一等。就是30年。
直到这名女子死去以后她都不知道。她的丈夫在一次海战中死去。尸体沉进了大海里。再也无法找回。
谁说这样的爱不深沉呢?与之相比。阮黎珞倒觉得自己的爱不如这位女子伟大。她很动容,将这些感触融入到笔尖,融入到她的设计里。
她在想。如果换作是她。她是否也会等待几十年,直到死去?
答案是肯定的。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靳泽凯回眸的时候,见阮黎珞正在发呆,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眼前的话。
阮黎珞愣了好久才尴尬的回神,笑了笑,挽上他的胳膊,“没什么,忽然觉得好饿啊,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行。”
靳泽凯永远对她千依百顺。
两人出了画展大厅,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一家当地的意料店。
很简单地点了两份空心粉以及两杯冷饮,阮黎珞托着腮帮子看靳泽凯,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
“靳哥哥,下周我们学校会举办一个设计展,你会来的吧?”
“你会参赛么?会的话,我一定到场。”
“当然参加啊。”阮黎珞边说,嘴角上边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那些设计可都是以他为模特,为他量身定做的,她给这次的设计主题取名叫‘爱’。
她想在设计大赛的当天,如果得奖的话,就向观众席的他告白,那样一定非常浪漫吧?
想到这里,她嘴上的笑意不禁又加了几分。
靳泽凯不知道阮黎珞好端端地傻笑什么,宠溺地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和我一起分享么?”
“不告诉你,暂时保密。啊,空心粉来了,饿死我了,我要开动了!”
看着当地意大利服务员端来他们点的餐,阮黎珞故意岔开话题。
……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几乎是转眼的功夫。
一大早,阮黎珞便为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雪纺长裙,这样穿会让她显得比较仙气,她有信心和把握,自己会在大赛的时候生出。
她要以一个最美的姿态出现在靳泽凯面前。
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靳泽凯还在熟睡,温暖的阳光洒在床上,柔和的光落在靳泽凯脸上,让他白皙外加酒红色的头发上增添了几分光泽,显得更加帅气。
她要提早敢去比赛现场布置,所以看到靳泽凯不忍心打扰。
他应该记得今天要去观看她的比赛秀吧?
为了提醒他,她特地拿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贴在了靳泽凯的手机上,然后轻手蹑脚地出门了。
叮叮叮——
沉睡中的人忽然被一阵铃声吵醒。
靳泽凯手伸了过去,抓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顺手撕下丢早一边,打算待会再看。
手机上显示的是任强的来电。
他急忙打开,眼里多了一丝的紧张。
任强是他特地安排在华国内的,随时给他汇报那边的情况,主要还是向他汇报迟小柔的状况。
如果任强一旦打电话来,那肯定是迟小柔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紧张地坐了起来,沉声问道:“阿强,小柔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问题,听说是着凉了有些拉肚子,已经请医生过去看了。”
“孕妇期间不能吃药,都得硬挺,小柔现在的身子骨肯定不行。阿强,你给我订一张最早的回华国的班机,我要去看看她。”
“可是阮小姐那……”
“没什么可是,速度马上!”
“好。”
靳泽凯挂断电话后便立刻跳下床,披上衣服便朝洗手间而去,刮胡子,刷牙,准备好一切,换上衣服出门。
至于那张便利贴,早在他跳下床的时候,被一阵风吹到了床头柜的底下。
另一边,学校的体育馆里。
这里搭建了一个漂亮的T台,阮黎珞正在后场给模特们搭配衣服,忙的不可开交。
但即使忙,她的嘴上都是挂着笑意的。
现在出场的全是她的设计,靳哥哥应该已经在现场看了吧,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其实她有个大胆的猜测,就是她的压轴设计,想要让靳泽凯穿上。
“好了,可以出去了。”
给一名男模特搭配好之后,她笑了笑,又接过助理递来的衣服,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道。
后场明亮的灯光照射在阮黎珞的脸上,她的额头不断地冒着汗。
“Josephine,帮我去前台找一下我老公,如果他在,把他邀请到后场来。”
“好的。”
助理Josephine出去了,但是过了很久才回来。
后场的设计服不多了,马上就要到压轴了。
“阮小姐,靳先生没来啊,我问过入场的保安了,说没见到他。”
“是么?你先帮我给模特把这一套穿上,我打个电话!”
阮黎珞顿时急了,拿起手机给靳泽凯打去电话,可无论怎么打,对方都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难道是还没起床么?不太可能啊,平常靳哥哥没有关机习惯的。
她实在担心,于是给任强打去电话。
“强哥,我想问问你,你知道靳哥哥去哪里了么?一直打他电话不接,他的电话都是24小时保持畅通的啊。”
她急道。
电话那头任强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这个时间,少主人应该在飞机上。”
‘“什么?飞机上,他去哪里?怎么没和我说?”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啊,有什么事比来看她的秀还重要呢,而且她提前一周就预订好了的啊。
任强仍旧有些难以启齿,但在阮黎珞的逼问下,终究还是开了口。
“阮小姐,都是我的错,迟小姐着凉拉肚子,我把这事告诉了少主人,他便马不停蹄地回国了。”
“原来是这样……”
知道靳泽凯没事,阮黎珞才挂断了电话,但是此刻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她都已经是靳哥哥的妻子了,可是却不如小柔来的半点重要。
虽然她一次次的宽慰自己,鼓励自己,只要对靳哥哥再好一点,他总能看到她的。
但是呢……
现实总是这样残酷,残酷到让人心痛,让人窒息。
Josephine见阮黎珞出去了很久,急忙跑出来问:“阮小姐,到压轴了,是让模特上,还是再等等?”
“让模特上吧。”
阮黎珞的手一松,手机哐当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就算她拿到了冠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切胜败此刻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T台上帅气俊朗的意大利模特走着,全场引爆了嗨点,大家一起欢呼,为这套亮眼的设计呐喊。
大家一起呐喊者阮黎珞的名字,主办方也邀请阮黎珞出场。
收拾好心情后,阮黎珞缓缓走了出来。
在面对眼前上千名观众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一系列设计的主题叫爱,所有的灵感都来自我的老公,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他,虽然他今天因为一些事情不能来到现场,但我依旧想对他说,老公,我爱你。”
她用英文说的,目的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得到她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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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的私人岛屿
医生为迟小柔做了全面检查后,收拾东西亲自向霍铭尊汇报。
“阁下,夫人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以后少吃些辛辣的东西,过于刺激的话肠胃受不了,容易引起腹泻。考虑到夫人不能吃药,所以咱们暂时用食疗的方法,这是一些食谱,请阁下务必让佣人按照这个来。”
“有劳大夫了。”霍铭尊第一次对一名医生这样谦恭,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迟小柔真的改变了他许多,不仅让他成了一个平易近人的好总统,还让他学会了感恩一切人。
“汤丽,送客。”
他冲外面吩咐道,第一时间来到迟小柔的床底边,抚了抚她的额头,嗔怪道:“看看吧,让你嘴馋吃辣条。虽然那些辣条已经是无添加剂的环保食物,但毕竟辣啊,你的肠胃受不了了吧?”
虽然说的话有点埋怨,但霍铭尊的眼里满是心疼,手不禁轻抚上迟小柔的腹部。
迟小柔抿了抿嘴,满心的愧疚,的确是她太贪吃了,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嘛。
“阿尊,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这么贪吃了。”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霍铭尊无奈地笑道,大手轻抚迟小柔小腹越发温柔起来。
两人的气氛逐渐甜蜜暧昧的时候,外面汤丽急促的脚步声却传来。
“匆匆忙忙的做什么?不是说过么?在小柔面前不准这么冒失,动了胎气怎么办?”
霍铭尊转脸怒吼,脸无比地阴沉。
迟小柔赶忙拉了拉他的手,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是……靳三少,他,他来看望迟小姐了。”
“恩?他?”
霍铭尊每天紧蹙起来,带着天然的敌意。
一听到靳泽凯,迟小柔立刻激动起来,但是担心霍铭尊吃醋,于是故意克制自己。
霍铭尊剔了她一眼,随后对汤丽道:“把他请到大堂吧。”
明知道靳泽凯此行的目的,但是霍铭尊不会让其如愿。
大堂里,两个男人对面而坐,纷纷带着强大的气场。
霍铭尊翘起二郎腿,用森冷的目光紧盯着对面的靳泽凯。
靳泽凯也不示弱,棕色瞳仁里迸发出一丝丝危险的光芒。
直到汤丽带着人端来两杯热咖啡,正要逐一送到两人面前的时候,霍铭尊的眼眸忽然一沉。
咖啡放在茶几上的瞬间,霍铭尊端起了自己这一杯,笑道:“今天我不太想喝苦咖啡,三弟,不如咱们交换吧?”
说毕,手将咖啡端起,像掷飞标一般扔了出去。
咖啡在半空中飞起,几乎是平行飞行,朝靳泽凯的方向而去。
就差几秒,整个杯子带着咖啡便要朝靳泽凯的脸上砸去。
这画面足够惊心动魄,要知道这咖啡是现泡的,温度有80°,这要往靳三少身上泼去,铁定烧伤。
佣人们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但好在有惊无险。
只见靳泽凯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咖啡杯,没有让一滴咖啡飞溅出去。
他将咖啡凑到鼻尖嗅了嗅,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咖啡太苦,我也不喜欢。”
说着,如法炮制方才霍铭尊的动作。
这一下可把佣人们吓坏了,一双双眼睛纷纷朝霍铭尊看去。
谁成想霍铭尊脸色阴沉,居然起身一个高抬腿,把那杯咖啡踢走了。
噗呲一声,咖啡杯垫带着杯子碎落一地,滚热的咖啡飞溅,佣人们惊叫着纷纷退后。
幸好房间隔音效果好,所以在房间里的迟小柔没怎么听到外面的动静。
大堂内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咖啡味道。
霍铭尊这才扬了扬嘴角,笑道:“咖啡不合胃口,重泡。”
“是。”汤丽战战兢兢,吩咐人去重新泡咖啡。
霍铭尊这才又坐回沙发上,不善地问道:“三弟这次回国有什么事?”
“听说小柔有孩子了,我来看看。”
“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霍铭尊抬眸,提醒道。
靳泽凯微微一笑,他当然搞得清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宁愿像是被驱逐了般一直呆在国外不回来,不就是为了不再给小柔和霍铭尊带来困扰么?
“我是孩子的叔叔,应该有这个资格吧?”
其实他只是担心小柔的身体,可是简单的问候在看到霍铭尊这么咄咄逼人的表情后,根本无法说出口。
霍铭尊冷道:“你可以回了。”
在顶楼接受视频课程的迟到中途休息,便想跑下楼去和迟小柔腻歪。
来到盘旋扶梯的时候,却恰巧听到了靳泽凯的声音。
“靳爸爸!”
他的脚底顿时生烟,嫌弃下楼梯太慢,直接趴着扶手当滑梯滑了下来。
看着从天而降的小孩,靳泽凯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天天。”
“靳爸爸!”迟到落到地上,扑了过去,直接往人怀里钻,一边嘟囔起小嘴,“阮妈妈呢,好想她啊。”
“你阮妈妈这次没回国,下次我再带她来。”
“好吧……”
迟到脸上有些小失落,但很快起身,拉起了靳泽凯的手,“靳爸爸,走,去看小柔,她肯定开心死!我们一直呆在这个小岛上都快闷死了。”
边说着,迟到一边用傲娇的目光瞪霍铭尊,哼了一声。
“霍赢天你给我站住!”
霍铭尊沉声道:“去楼上,上课!”
“不要,休息时间。”
迟到圙圙做了个鬼脸,拉着靳泽凯便朝房间走去。
霍铭尊气急了,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怎么老是帮着外人?
迟到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冲里面喊了句,“小柔,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迟小柔当然知道是靳泽凯,不禁坐了起来,有些激动,但小手藏进被窝里,好克制自己的情绪。
“阿泽,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靳泽凯微微笑着,一如当初那般的温柔。这一句好久不见说得他心都揪到了一起。
“你没事吧?”
“啊?”迟小柔惊讶地张嘴。
“你不是肠胃不舒服么?”
“阿泽,你怎么知道的?”迟小柔疑惑了,她肠胃不好这事也没往外去说啊,甚至都没和阮黎珞说。那么阿泽怎么知道的啊。
“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身体,没事吧?”靳泽凯转移开视线,不敢和迟小柔对视。
迟小柔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医生已经来过了,食疗几天就好。”
“那就好。”靳泽凯点点头。
顿时,两人无声,气氛有些尴尬。
虽然靳泽凯心里有千言万语,而迟小柔心中也有千万个叮嘱,但是两人在四目相对后,相对无言。
最后彼此给对方一个微笑,便已了然。
“阿泽,你要对黎落好一些。”半晌后,迟小柔打破了这份宁静。
靳泽凯无声,没有想到她开口的话竟是这个。
从意大利飞来,时差还没来得及,便又坐快艇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为的就是亲自确认她是否安好。
可是从她的眼神里,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喜,反倒对他多了些许责备。
“恩,我知道。”他对阮黎珞,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份责任。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离开了。”靳泽凯站了起来。
一旁的小家伙不乐意了,明显嗅到了气氛的不对。他真的搞不懂这些大人啊,明明靳爸爸就很关心小柔啊,而小柔,明明就很欣喜激动啊。
可是却死撑着非要摆出一张冷漠脸。
现在的大人啊,不提也罢。
迟到机警地走过去,一把扯住了靳泽凯的手,撒娇道:“靳爸爸,你好偏心哦,难道你这么远跑来就是为了看小柔的啊,人家呢。”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故意卖萌。
“当然也来看你。”靳泽凯躬身,捏了捏迟到可爱的鼻头。
迟到这才咯咯咯笑了起来,“那好呀,中午靳爸爸要陪我吃饭,现在陪我去上课吧,啊呀,教授该等急了!”
说着,把靳泽凯拽了出去。
望着儿子人小鬼大如此机灵的模样,迟小柔摇了摇头。
都说知子莫若父,看来啊,这知母莫若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迟小柔拿出了床头柜的遥控器。
由于担心手机辐射、电视剧等等辐射,所以霍铭尊特地命人做了超长的数据线,并且把手机连到超大的光感显示屏上,这样即便距离七八米都可以看到显示屏的通讯录。
迟小柔找到阮黎珞的号码,打了个国际长途出去。
等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接通的声音,阮黎珞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
“喂,小柔,什么事?”
“黎落,你哭过?”迟小柔心头一惊。
“没呢,变天了,感冒了,嗓子哑了。”阮黎珞撒谎道,其实靳泽凯不声不响离开后,她在家里哭了一整晚,最后哭到说不了话才罢休。
“这样啊,那我赶紧让阿泽回去陪你。我也没什么大问题,阿泽小题大做……”说到后面,迟小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捂上了嘴巴。
可是那边却不以为然的样子,佯装笑容,“小柔,没事的,让他在那边多陪陪你吧。”
“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他赶回去的。”
挂断电话后,阮黎珞靠在床脚边发呆,她的手边是那张被遗忘的字条,正皱巴巴地捏在她手心里。
屋子里光线很暗,她也不开灯,只是那么坐着。
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般,她终于站起身,不过这一次,翻箱倒柜找来了黑色水彩笔,在雪白的墙面上写下一行字。
随后,她收拾好行囊,下了楼梯,来到了别墅的一楼。
四周望了望,犹记得来米兰的第一天,她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房子,又使用了许多手段和靳泽凯相遇,最终嫁给他。
一切恍若是梦一般,可是当她真的拥有后,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得到。
扬起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她提起行李,背上背包。
里面有她周游世界的所有东西,她相信,未来的日子里,她的设计会走遍全世界。
而这个家,成了她最不舍得但却必须放弃的地方。
两层楼的意式别墅伫立在夕阳下,金色的阳光透过阳台照射进屋子里,打在那面写满字的墙上。
{靳哥哥,我决定好了,带着我的纸和笔,针和线去周游世界了,你不用找我了。如果咱们分居2年,你就可以自己去解除我们的婚约了。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爱情来不得半点将就,如果这种将就最后变成了婚姻,那对彼此都太残忍了。我不想将就,我也不想这样残忍地活着,所以,请让我去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吧。忘掉你所有的责任……黎落}
屋子里,余晖慢慢落下,这一行字慢慢被黑夜吞噬。
而阮黎珞,在临上通往西班牙的轮船时,给靳泽凯发送了最后一条短信。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此而已。
但是许久,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回应。
这边华国,私人小岛上四人正在共进晚餐。
霍铭尊和迟到父子两穿的一模一样,举止也一模一样,一起拿起餐巾,一起围上,随后一起优雅地拿起刀叉。
如此神同步,让迟小柔看了都不禁发笑。
而靳泽凯,拿起刀叉的时候,眼神不忘偷看迟小柔一眼。看得出此时的她是真的很幸福,她脸上的笑容,是他以往从未看到过的。
“老三,赖在这里吃了两顿饭,也该走了吧?去米兰的机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吃过晚饭你就可以离开了。”
“阿尊!”
“爸爸!”
迟小柔和迟到两人异口同声,朝霍铭尊瞪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这厮吃醋也吃地太莫名其妙了吧?
现在靳泽凯也有自己的家庭里,并且也将黑手党的势力退出了华国。
无论从女人还是从国家政治权势角度,都对霍铭尊够不上任何威胁,可是这厮就非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人气的很。
“非要今晚赶人走么?咱们这小岛出去一趟起码得几小时吧,赶到机场那得多晚啊。”迟小柔不满道。
“就是就是。”迟到神助攻道:“你要累死靳爸爸啊。”
“嫌船走得慢的话,没事,我让私人飞机送他到机场,这样总可以了吧?”霍铭尊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头。
“……”
“……”
迟小柔和迟到双双无语,都抚了抚额头。
一家子为了靳泽凯的去留看起来要打架了。
靳泽凯微微一笑,“就听大哥的,吃完饭我就走,这一出出门匆忙,我得赶紧回去陪黎落。”
一听到陪黎落,迟小柔顿时点点头,“恩恩,那也好。”
只是靳泽凯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这次的无心之举,对阮黎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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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铭尊果然没食言,用自己的专属私人飞机送靳泽凯离开。
在私人飞机上坐下后,靳泽凯才拿出手机,想到自己出来这么久,还没有亲自给阮黎珞打招呼。
划开屏幕的时候,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是阮黎珞发来的:{靳哥哥,今天我拿到了大奖,可是我最想分享的人是你……}
靳泽凯这才想起和她一周前的约定,这周末她学校有比赛,会有来自世界各地指明的设计师做评委。
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忘了?不仅忘了,还一声不响地跑来看小柔?
靳泽凯顿时皱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急忙拨出电话,可是对方一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呢?
心下,顿时有种不好的念头产生,他开始担心起她来。
“Ben,你现在就去我的住所看看,少夫人在不在家?如果没在,第一时间帮我找到她,我需要立刻马上知道她的下落。”
“是。”对方接电话的是靳泽凯安排在米兰的黑手党手下。
他的命令一出,别说整个米兰城,就算是整个意大利,也会被他们翻个底朝天。
但可惜的是,阮黎珞已经坐上了开往西班牙的轮船,此刻的她,正坐在甲板上的休息椅上,仰望着星空。
天上繁星点点,各种星座看得很清晰。
忽然,她灵机一动,将猎户座和周边的几颗零散的星星连在了一起,有了一个新的设计概念。
整晚,她都坐在甲板上,看着星空一张又一张地修改设计图。
回到米兰,由于时差的关系,这里还是夜晚。
靳泽凯步入房间,打开灯的第一眼,便看见了墙壁上的黑色签字笔写下的字。
每一行字,好像都透出了深深地绝望。
他一直觉得,阮黎珞追求了他那么多年,与她结婚便是对她最负责任的补偿。
他们曾经在神父面前宣誓,这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他不明白的是,以前那么多年都等了,为什么这一次,连一晚上都不能等?
阮黎珞留下的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爱情来不得半点将就,如果这种将就最后变成了婚姻,那对彼此都太残忍了。我不想将就,我也不想这样残忍地活着。}
“少主人,已经把整个米兰都翻了个底朝天,我们查到,少夫人去了西班牙,但除了意大利,咱们若要是去其他地方大肆找人,恐怕会引起对方国家的骚动……这……”
Ben恭顺垂首,征询着靳泽凯的意见。
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要在意大利本土找,那没问题,可出了意大利国境,那就麻烦,不是那么好找,甚至还会惊动当地政府。
“所以少主人,咱们还找不找?”
“找!”
靳泽凯负手而立,大步出了房间。
即便他不能给阮黎珞付出真心,但承诺,给她想要的任何。
“别墅每天派人打扫。”只要阮黎珞回来,还能看到温馨的家。
……
转眼已经九个月过去了,迟小柔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霍铭尊不敢再等了,急忙叫来直升机,不管怎么样,一家三口都要先回白宫。
给迟小柔选的,是华国最大的医院,是总统的御用医院,也可以说是每次霍铭尊生病之类的,比较严重的话就会在这里。
一旦进了这家医院,所做的每项检查国会都会知道。
所以平常霍铭尊不轻易来这家医院,而这次之所以让迟小柔来这里生产,就是要让国会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他的孩子要出生了,不用他把消息散播出去,世人也会知道。
因为待产的缘故,霍铭尊并不敢让迟小柔在白宫,而是直接住进了医院的总统病房。
而迟盈盈,虽然才刚刚八个月,可也早早进了医院,听闫美凤说迟小柔已经待产的时候,她心里也隐隐激动起来。
在医院呆了整整三天,迟小柔无聊的拿着手机玩。
“怎么还玩手机,不是告诉你了吗?手机辐射很厉害,对宝宝不好。”霍铭尊从她收你抽出去手机,瞪眼道。
迟小柔躺在床上,越发的无聊,肚子已经很大了,可是,迟小柔整个人瘦的很。所以视觉上来说,肚子感觉大的惊人。
“阿尊,我无聊嘛……”迟小柔撒娇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还没开口,迟小柔却突然捂住了肚子,有些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霍铭尊急忙过去。
迟小柔扯住他的手,指甲都已经陷进了他肉里:“阿,阿尊,快叫医生,我,我要生了。”
“医生,医生在哪?”霍铭尊冲着门外大叫。
一众医生护士急忙跑过来,将迟小柔推进了产房。
霍铭尊在门外焦急的踱步,一直在迟小柔病房外的闫美凤眼神闪了闪,盈盈昨晚就已经打了催产针,这个时候,应该也要生了吧。
迟小柔的产房旁边的产房里,也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声音。
迟小柔痛苦的呻吟从产房里溢出来,霍铭尊越发的着急,恨不得踢开病房的门。
迟伟华也在,看到霍铭尊要强行打开产房的门,吓得急忙拦住他,现在正在关键期,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霍铭尊这般理智的人,这个时候似乎也失了理智。
“阁下,不要冲动,没事的,小柔一定会没事的。”迟伟华拉住霍铭尊。
旁边的病房里,产妇的声音似乎已经停了,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将孩子抱出来或者将孕妇推出来,就连外面也没有陪产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霍铭尊和迟伟华哪有心情去注意别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心思全都没病房痛苦的呻吟声牵制住了。
“怎么这么久?”霍铭尊始终着急,迟小柔生迟到的时候他没在现场,所以此时像初为人父般,露着满满的措手不及。
迟伟华毕竟是过来人,拍了拍霍铭尊的肩膀,宽慰道:“这产妇生产得开宫口,宫口开到十根手指那个粗才能生,所以还得等等。不过小柔是二胎,应该生起来容易,阁下您就别担心了,咱们慢慢等……”
……
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就在霍铭尊决定不顾一切也要踢开产房闯进去的时候,迟小柔的声终于停了下来,孩子的啼哭声也传了过来。
片刻,一名从产房里出来,抱着一个孩子:“恭喜阁下,是个小少爷。”
霍铭尊结果孩子,刚刚出生的孩子,脸蛋还皱巴巴的,看起来并不是多漂亮,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的众人,丝毫没有发现护士闪烁的眼神。
“小柔呢?”抱着孩子,急忙问道迟小柔的状况。
“夫人可能是太累了,昏过去了,不过没事的,母子平安。”护士笑着道。
“那就好,那就好。”迟伟华连连道。
看到孩子都已经抱出来了,闫美凤越发着急,难道盈盈不准备换孩子了?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将迟小柔推出来之后,将孩子和迟小柔都送到了总统病房里。
闫美凤刚准备离开,迟小柔旁边的产房却打开了,眼角随意瞥了一下,却看到了迟盈盈。
闫美凤瞪大眼睛,迟盈盈冲她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示意计划已经成功了,然后被护士推着离开了。
闫美凤知道这一切已经成功了,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进了迟小柔的病房里。
迟小柔还在昏睡,闫美凤看了一眼坐在迟小柔旁边看着孩子的霍铭尊,又走了出去。
迟伟华在病房外面坐着,脸上也满是喜悦。
“我先去下去买点东西,你现在这儿吧。”对着迟伟华道。
迟伟华还在喜悦当中,丝毫没意识到闫美凤的不对劲,点了点头。
闫美凤看到他这么开心迟小柔生孩子,越发的不满,想起来迟盈盈和她说的,强忍住不满,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下去。
心情很好的迟伟华丝毫不计较闫美凤的态度。
闫美凤下了电梯,左看右看,看了许久,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打开了迟盈盈的病房。
迟盈盈正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孩子被抱去了温室。
“盈盈。”闫美凤走过去。
“妈。你来了?”迟盈盈转过身,笑着道。
“已经成功了?”闫美凤小心翼翼的小声问道。
“嗯,已经换掉了,迟小柔的是个女儿,我的是儿子。”迟盈盈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后悔,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迟小柔那里,刚出生就骨肉分离,让她有些难受。
转眼一想,孩子在迟小柔那里绝不会受到委屈,这样才微微心安。
“胡朔为什么没在?”有些不满迟盈盈生孩子的时候胡朔居然不在。
“我把他支走了。就是怕事情败露。阿朔以为我还需要一个多月才生产,所以并没有产生怀疑,只要告诉他我不小心动了胎气,早产了,就可以了。”迟盈盈道。
“嗯,我先走了,一会儿被人看到会起疑的。”闫美凤道。
“好。”迟盈盈点了点头。
闫美凤确定没人注意这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迟盈盈拿出手机。给胡朔打电话。
“阿朔。”迟盈盈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reborn,怎么了?”胡朔听到她这样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阿朔,我没事,就是早产了,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孩子已经出生了。”迟盈盈对着电话道。
胡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reborn,你等等,我马上回去!”
“司机。去医院,快!”电话那头的声音分外的急促。
迟盈盈挂掉电话,知道这件事已经很完美的成功了。
这件事也只有她和闫美凤知道,但是她也知道,无论如何闫美凤都不会说出去的。
“reborn!”胡朔推开病房的门,跑到迟盈盈床边。
“我没事,孩子现在在温室。”迟盈盈对着他笑道。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生产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胡朔很是自责,却从来没想过是迟盈盈故意支开他的。
“没事的,没事的,我现在好好的呢,孩子也很好。”迟盈盈笑着道。
“男孩儿女孩儿?”胡朔问道。
“女孩儿。”迟盈盈目光闪烁了一刹那,然后道。
沉浸在当父亲的喜悦中的胡朔,却没有丝毫怀疑。
“去看看孩子吧。”迟盈盈知道他想见见孩子,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一声不吭的偷偷将胡朔和她的孩子换掉了。
胡朔看着面前的孩子,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多了,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皱巴巴的,但是已经能够看到秀气的眉眼了。
像是怕碰坏了一样,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婴儿的小脸,孩子小幅度的动了动脖子,让胡朔更是目不转睛。
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胡朔,眼里满满的温柔,这个孩子是他和盈盈幸福的结晶,感觉很奇妙,自己是这个软软糯糯的孩子的父亲。
“胡先生,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抱出来的,孩子还是吃母乳比较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迟太太让我们放在温室里,并没有让我们把孩子抱给她。”旁边的护士道。
“嗯好,能不能麻烦你,将孩子抱出来。”胡朔试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抱出来孩子,生怕碰坏了他一样。
护士将孩子抱出来,并且告诉胡朔正确的抱孩子的姿势。
胡朔抱着孩子进了迟盈盈的病房。
“reborn,你觉得我们的孩子叫什么比较好?”胡朔一边看着怀里的婴儿,一边问道。
“随便吧。”迟盈盈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连孩子的样子都不看一眼。
胡朔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叫一诺怎么样?胡一诺,一诺千金,意味着这是我们的千金宝贝。”胡朔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心里柔的一塌糊涂。
“都可以。”迟盈盈随口道,反应淡淡的。
“reborn,,你怎么了?”胡朔皱眉看着她。
迟盈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掩饰性的笑了笑:“我只是太累了,阿朔,我想休息一会儿。”
看着迟盈盈一副疲倦的样子,胡朔真的相信了,毕竟迟盈盈生完孩子之后,还没有来得及睡一会儿。
“你睡吧,我抱着孩子玩会儿。”胡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小一诺坐在床边。
另一边的病房里,迟到从白宫已经过去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黏在自己这个新出生的小弟弟身上不肯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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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霍铭尊摸了摸迟到的小脑袋。
“爸爸,这就是弟弟呀,好丑。”因为婴儿刚出生没多久,小脸蛋还皱巴巴的,迟到嫌弃的看着小家伙,又去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小脸蛋,粉粉嫩嫩的分外可爱。
“不是弟弟是谁呀。”霍铭尊好笑的道。
“是不是抱错了,弟弟怎么这么丑,脸上还皱巴巴的,跟小猴子一样。”迟到满脸嫌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闫美凤心蓦然一跳,强颜欢笑的走过去:“迟到说什么抱错了?”
迟到却没有理她,撇撇嘴,他对闫美凤的印象依然还是很差。
霍铭尊也没有说话,迟伟华见场面有些尴尬,就过去笑着插嘴道:“刚刚迟到说弟弟皱巴巴的,长得丑,所以觉得是抱错了。”
闫美凤笑了笑走过去,抱起来小婴儿,看了看小脸蛋,笑着对迟到说:“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等两天,长开了就漂亮了。”
迟到好奇的抬头看着闫美凤怀里小婴儿的脸,这么丑真是他弟弟?
霍铭尊扶额:“好了,那个确实是你弟弟没错,等过两天,就变漂亮了。”
迟到噘着嘴巴:“我才不信呢,我刚刚出生的时候肯定比他漂亮。”
“好好好,我们迟到最漂亮,行了吧。”霍铭尊捏了捏他粉粉嫩嫩的小脸,笑着道。
“仔细看,也没那么丑了。”迟到小声嘀咕道。
小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大眼,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闫美凤将孩子放到婴儿车上,迟到趴在车边看着小婴儿,戳了戳他皱巴巴的小脸蛋,居然出乎意料的手感不错,软绵绵的。
几乎一刹那,小家伙就喜欢上了这种手感,轻轻捏着婴儿车里小家伙的小脸蛋,孩子的皮肤娇嫩,没过多久,白嫩的小脸上就红扑扑的了。
霍铭尊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住小家伙的手:“好了,那是你弟弟,他还小,皮肤嫩的很。你这样会伤到他的。”
听到霍铭尊说会伤到小家伙,几乎一刹那,迟到就收回了手,有些无措的看着霍铭尊,
“以后我们天天就是哥哥了。”霍铭尊笑着道。
“谁要当哥哥,他这么丑。”迟到撇撇嘴,大眼却一直往婴儿车里瞟。
他的小动作霍铭尊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知道小家伙其实也蛮期待当哥哥的。
短短两天时间,迟到惊奇的看着迟小柔旁边粉粉嫩嫩的小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转啊转的看着周围,可爱的不成样子。
“爸爸,弟弟怎么变样子了。”迟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粉嫩的小家伙。
“不是和你说了吗,两天时间就可以变得很漂亮的。”霍铭尊笑看着他。
“爸爸,小柔,弟弟要叫什么名字?”迟到看着小家伙。
“还没想好。”霍铭尊看着迟小柔,迟小柔正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
“我叫霍赢天,那,弟弟叫霍霸天吧,多霸气,一听就是我弟弟。”迟到拍拍胸脯,一脸认真的道。
“……”
迟小柔满脸黑线,使劲捏了捏迟到的小脸:“儿子,这是你弟弟,不是土匪还霍霸天。”
迟到吐了吐舌头:“明明很好听的嘛。”
“我才发现,你遗传了你爸爸的起名废。”迟小柔一脸认真的道。
无辜躺枪的霍铭尊:“……”说的好像自己多会起名字一样,给天天起名叫做迟到,还有比她再随便的么,不过霍铭尊也只是想想,如果他说出来,难保这个小女人会生气。
“行了行了,我饿了,你们爷俩给我拿点吃的去。”迟小柔挥挥手,一副打发佣人的样子。
霍铭尊满脸黑线,迟到也一脸无语,可是却没有办法,现在这个家里,面前这个小女人才是老大。
因为不放心外面的食物,一直都是白宫里的厨师做好之后送来的,不过今天才刚刚四点多,所以还没有送过来。
“走吧,我们去给大王拿吃的。”霍铭尊挑眉看玩笑道。
“什么大王,叫我女王。”迟小柔也跟着一挑眉,笑着道。
“是,女王。”霍铭尊亲了亲她的脸颊。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去吧,我真的饿了。”迟小柔推了推霍铭尊。
霍铭尊带着迟到出去之后,一直沉默着在角落处玩手机的闫美凤却走了过来。
将迟小柔旁边的宝宝抱起来,满脸慈爱,这个孩子,像极了盈盈小时候,一样的漂亮秀气。
“孩子真可爱,小柔……”仿佛一脸为难的看着迟小柔。
“妈,您有事情就直说吧。”迟小柔看着闫美凤。
“小柔啊,妈有个事求你,这个孩子的名字,能不能让妈来取。”带着一丝哀求的样子。
迟小柔看着闫美凤是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孩子,眼里的慈爱没有一分假。
“可是……”迟小柔有些犹豫,按照霍铭尊的性格,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小柔,妈只有这一个请求,你也知道,盈盈死了,如果盈盈活着的话,应该也会有孩子了吧,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如果你实在为难,那就算了。”闫美凤似乎特别失望的样子,怀里的孩子迟迟不肯放下。
“妈,没事的,这件事我和阿尊商量一下,名字就由您来取。”迟小柔觉得闫美凤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孩子,而且因为这个孩子的原因,和她说话已经温柔了许多。
“小柔,如果不行就算了,别因为妈破坏你和阁下的感情。”闫美凤假惺惺的道。
“没事的,妈,阿尊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迟小柔笑着道。
“哎,哎,好,好,谢谢小柔了,以前啊,都是妈对不住你。”闫美凤抱着孩子,低着头似乎特别愧疚的道。
“没事的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全都忘记了。”似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闫美凤对她的态度就转变了更多了。
“你不计较就好,就好。”闫美凤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小柔,孩子我能不能抱着出去一下,这孩子太可爱了,我都忍不住想去炫耀炫耀。”闫美凤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迟小柔道。
“孩子现在出去可以吗?会不会太小了,不能见风的。”迟小柔皱了皱眉。
“没事的,没事的,我只在医院里,不会出去的。”闫美凤抱着孩子,一脸爱不释手的样子。
“那好,辛苦妈了。”迟小柔也不好拒绝,看到闫美凤这个样子,她肯定不会做对孩子不利的事情的。
“哎,好,我一会儿就回来。”闫美凤道。
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迟盈盈打电话:“盈盈,胡朔在你那里吗?”
迟盈盈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旁边哭泣的婴儿:“没有,怎么可能在,如果在的话我怎么敢接你的电话。”
“他多久会回来?”闫美凤问道。
“不知道,估计需要很久,因为有人和他打电话,他刚刚离开了。”迟盈盈瞥了一眼旁边哭泣的小一诺。
“好好,那你等一会儿,妈给你一个惊喜。”闫美凤抱着孩子,心想迟盈盈肯定想念自己的儿子了。
将小婴儿的脸遮住,以免见风,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婴儿,去了楼下迟盈盈的病房。
还没到那里,就听到了一道孩子的哭声,惊的怀里的小家伙也哭了起来。
闫美凤做鬼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妈。”迟盈盈叫了一声,可是目光却黏在了闫美凤怀里的孩子身上。
闫美凤反锁上病房的门。
“妈,这是……”迟盈盈一脸激动,已经猜到了这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骗迟小柔说抱着孩子出来走走。”闫美凤将孩子递给迟盈盈,迟盈盈双手颤抖着抱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才是她的儿子,看着怀里小家伙哭的小脸通红,迟盈盈急忙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
小家伙满足的叼着奶吃起来,一旁的小一诺却饿的哇哇大哭。
闫美凤皱眉看着一旁的小一诺,孩子不知道哭了多久,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盈盈,这个也只是个孩子,你注意一下,你这样会被胡朔看出来的,这孩子就算是迟小柔的,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闫美凤看着旁边精致的女婴,难得的有些心软了。
“不过是迟小柔的孽种而已,我凭什么喂?”迟盈盈不耐烦的看着哭泣的女婴,目光竟然恨不得掐死她一样。
闫美凤叹了口气,抱过来孩子,轻轻的哄起来,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样,孩子一直啼哭不止。
“整天哭哭哭,都烦死了。”迟盈盈看着闫美凤怀里的孩子。
闫美凤将孩子放到床上,拿起一旁的奶粉,冲泡了一下,试了一下觉得温度可以,才抱起床上的小一诺,喂给她,孩子真的是饿坏了,也不哭了,叼着奶嘴使劲的吮吸着,喝了一会儿大概是吃饱了,安静的睡了过去。
闫美凤放到迟盈盈旁边,接过来迟盈盈怀里的孩子:“好了,有机会我再抱着孩子来看你,我该回去了,不然我怕迟小柔会升疑。”
看着迟盈盈黏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身上的目光,闫美凤叹了口气:“那个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
迟盈盈不舍的看着闫美凤怀里的孩子,却不肯看一眼床上的孩子一眼。
闫美凤走了出去,又替她关上门,往迟小柔的病房走去。
霍铭尊已经回来了,迟小柔看着霍铭尊,欲言又止。
霍铭尊手里拿着粥,背对着迟小柔,却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目光。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霍铭尊扭头,看着迟小柔。
“那个,阿尊,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情?”迟小柔讨好的看着霍铭尊。
“免谈。”霍铭尊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嘛,你还没听我想说什么。”迟小柔噘着嘴巴道。
“肯定没什么好事就对了,不然你不会是这个表情的。”霍铭尊白了她一眼。
“阿尊……”迟小柔又开始撒娇了。
“停,先说说什么事情,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霍铭尊不吃这套,直接了断的道。
“阿尊,我看我妈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所以,孩子的名字能不能让他外公外婆来取?”迟小柔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还没开口,迟到直接道:“不行,弟弟的名字才不要那个坏女人取呢。”
“迟到!”迟小柔严厉的看了他一眼。
迟到撇撇嘴,扭过头不再说话。
霍铭尊皱眉:“闫美凤说的?”
“阿尊,我觉得妈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你就同意吧好不好?”迟小柔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叹了口气:“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她取得难听了,我可不同意。”
听霍铭尊这样的语气,迟小柔就知道他同意了:“谢谢阿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正巧闫美凤抱着孩子回来,看到霍铭尊,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将孩子抱给迟小柔。
小家伙吃饱了,已经睡着了,睡的很安稳,还不时的砸吧砸吧嘴,可爱的不得了。
“妈,阿尊说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可以您来取,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迟小柔将小家伙放到一旁,笑着道。
闫美凤没想到霍铭尊真的会同意,已经想了很多遍的名字,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叫子赢吧,霍子赢,天天叫霍赢天,弟弟叫霍子赢,倒是不错的。”闫美凤笑着道,眼神却微微闪烁。
子赢,子盈,迟盈盈的儿子,不过是取自这个意思罢了。
迟小柔跟着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子赢,霍子赢,不错,挺好的。”迟小柔看向霍铭尊。
霍铭尊点了点头:“嗯,好,那就叫霍子赢吧。”
小家伙的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叫做霍子赢。
迟小柔对这个名字还是很喜欢的,小声的叫着子赢,子赢。
霍铭尊看到面前这个小女人这么喜欢这个名字,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迟到撇撇小嘴,却也没有说什么。
闫美凤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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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迟小柔的月子坐满。
“阿尊,我可以出院了吧。”迟小柔期待的看着霍铭尊,自从回了白宫之后,似乎她已经进了医院好多次了。
“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我已经让人去办出院手续了。”霍铭尊无奈的道,他也知道这个小女人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了。”迟小柔欢呼道。
回到白宫之后,多了一个二少爷,白宫的佣人一点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坐月子的迟小柔。
迟小柔并不指望闫美凤能够照顾她,可是奇怪的是,闫美凤对小子赢倒是格外的上心,整天抱着哄着,只有饿了的时候才舍得让迟小柔接过去喂一下奶。
对于闫美凤对于小子赢的宠爱,迟小柔觉得很不错,毕竟多个人宠爱小子赢,到底还是好的,而且闫美凤对迟小柔的态度也真诚了许多,让迟小柔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小子赢显然得了不少宠爱,作为哥哥的小迟到却一点也没有嫉妒,反而将自己的小玩具都堆放在了小子赢的房间,虽然小子赢并不会玩,但是还是让霍铭尊感觉分外的欣慰。
霍铭尊对小家伙的宠爱一点也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小子赢而有一点减少,反而更加的疼宠他,小子赢越多的人疼,霍铭尊便越觉得亏欠小家伙的,毕竟小家伙小时候一直都是跟着迟小柔的。
迟到很懂事,什么都给小子赢留着,不管小子赢会不会玩。
而另一边的胡家,迟盈盈也已经被接了回去,胡朔很喜欢这个小女儿,经常抱着,可是迟盈盈确实反应淡淡的,而且就连奶也不肯给孩子喂上一口。
这天,胡朔没在家,床上的小一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哇哇大哭,迟盈盈却理也不理。直到小一诺哭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佣人以为迟盈盈不在,这才进来看看,却发现迟盈盈在旁边玩着手机,丝毫不理哭泣着的小一诺。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种状况。
“太太,小姐哭了。”佣人道。
“听到了,我不聋,你看看她为什么哭,不知道的话赶紧抱走她,吵死了。”
佣人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太太居然这般对待小姐,一点都不像个母亲。
还好佣人也是个带过孩子的,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将尿不湿打开。才发现是小一诺拉稀拉在了尿不湿上。
迟盈盈挥了挥手,看到尿不湿上小一诺拉的,挥了挥手,厌恶的道:“恶心死了,你在这里给她处理一下吧,我去旁边的房间了。”
佣人看到她的背影,有些瞧不起她了,居然对自己的女儿都这般。
给小一诺换上新的尿不湿之后,小一诺立刻就不哭了,乖巧的待在小包袱里。
佣人看着小一诺乖巧的样子,不由得对迟盈盈更加有意见。这么乖巧的孩子她都这般对待,真是恶毒,也不知道先生看上她哪了。
胡朔曾偷偷问过医生,医生说迟盈盈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产后抑郁症,所以胡朔更加小心的对迟盈盈。
小一诺饿的哇哇大哭,一旁的佣人抱着小一诺去迟盈盈房间:“太太,小姐哭了,可能是饿了,您能不能喂一下小姐?”
迟盈盈在梳妆镜前摆弄着耳环,瞥了一眼小一诺,随即收回目光:“我要保持身材,你随便找点东西喂一下她,哭的吵死了,能不能抱出去。”
“可是,太太……”佣人没想到迟小柔居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喂。
“我说的你听不懂吗?快点抱她出去,吵死了。”迟盈盈将耳环往桌子上一摔,恶狠狠的道。
“是。”佣人无奈,只能抱着小一诺走出去。
“怎么了?”胡朔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小一诺的哭声和迟盈盈发脾气的声音。
“小姐饿了,我去求太太喂一下小姐,太太不肯,先生,你看这怎么办?”佣人抱着哭泣的小一诺手足无措的看着胡朔。
“太太心情不好吧,把小姐给我吧,你去给小姐弄点奶粉。”胡朔将小一诺从佣人怀里抱过来,轻轻的哄着。
小一诺允着手指,泪汪汪的看着胡朔。
佣人将泡好的奶粉递给胡朔,胡朔接过来,试了试温度,喂给小一诺,小一诺立刻贪婪的喝起来,一看就饿了很久了。
“以后太太不喂小姐,你们就给小姐泡奶粉,知道了没,不能饿着小姐。”小一诺喝饱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睡着了,文静的很。
“是。”佣人将小一诺接过来,抱着进了婴儿房。
胡朔打开迟盈盈的房间走进去。
迟盈盈还在摆弄着妆容,胡朔无奈的走过去,揽住她:“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又乱动。”
“没事的。”迟盈盈笑着搂住他。
“小一诺马上就要满月了,你想满月酒怎么摆?”胡朔宠溺的看着她。
迟盈盈无所谓的道:“随便吧,反正怎么样都可以。”
听到她这个回答,胡朔皱了皱眉,随即温和的道:“怎么说,一诺也是我们第一个女儿,一定不能委屈了她。”
迟盈盈却连一个热闹的满月酒都不肯给一诺:“不用太热闹,我现在讨厌太乱,喜欢安静,随便摆一下就可以了。”
胡朔听到她这般说,很是无奈,他不想委屈了小一诺,可却又碍于迟盈盈这般说,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补偿小一诺。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低调一点,可以了吧。”胡朔也是真的将迟盈盈宠到了骨子里。
迟盈盈对胡朔也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在胡朔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将小一诺和小子赢掉了包。
“谢谢阿朔,我知道你最疼我了。”迟盈盈笑盈盈的道。
“你替我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我不疼你疼谁?”胡朔眼里满满的宠溺。
听胡朔这般说,迟盈盈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没再说话,有些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想什么呢?”胡朔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
“我说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胡朔笑着问道。
“没事。”迟盈盈回过神,笑着道。
“嗯,满月宴就定在后天。”胡朔道。
“好。”迟盈盈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的白宫,迟小柔和霍铭尊也在商量满月宴的事情。
“我觉得不用大办吧,低调一点比较好。”迟小柔想了想道。
“为什么要低调?我觉得就应该大办,我霍铭尊的儿子肯定要万众瞩目的。”霍铭尊皱眉道。
“太高调了好么?”迟小柔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
“我儿子的满月宴自然不能太冷清了,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会给我们小子赢一个很好的满月宴的。”霍铭尊已经在两天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迟小柔无奈的道。
“嗯,后天满月宴,到时候一定给办的特别棒的。”霍铭尊笑着道。
然后在迟小柔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老婆,给我生了两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
迟小柔一张俏脸通红:“好了好了,别贫了,忙你的去吧。”
“好好好,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去忙了。”霍铭尊又亲了她一下,才走了出去。
迟到正在婴儿房里逗弄着小子赢,小家伙开心的笑声不时的穿出来,引得霍铭尊也走了进去。
迟到的一根手指被小子赢握着,小子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迟到。
“天天?”霍铭尊走过去。
“爸爸。”迟到叫了一声霍铭尊,可是眼睛却不舍的从小子赢身上移走片刻。
“怎么,不去玩?”霍铭尊看着好奇的看着他的小子赢。
“我这不是和弟弟玩的嘛。”小子赢把迟到的手指往小嘴里填,惹得迟到笑个不停。
“那你玩吧,我去准备一下你弟弟的满月宴。”霍铭尊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嗯,爸爸去吧。”迟到懂事的摆了摆手。
霍铭尊看到他的眼睛又黏在了小子赢身上,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了出去。
……
摆满月酒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巧合的是,胡朔和霍铭尊竟然定了同一家酒店。
迟盈盈从知道小一诺的满月酒和小子赢的满月酒在一个酒店之后,就开始兴奋了,她想,如果趁乱的话,或许还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办在一处。可是确实天差地别。
胡霍两家都定在同一家饭店,但是到场的宾客却天差地别。
胡家那边只有零星几个人去捧场。霍家这边从商界名流到政界高官,人满为患。
胡朔对于和霍铭尊的孩子满月宴赶在了同一天,又是同一个酒店感到很诧异。
霍铭尊却没有注意到这点,或者说,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懒得理。
小子赢的满月宴足足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到处挂满了气球,也堆满了玩具,玩具几乎都是限量版的,就算不是限量版的,也是贵的让人咋舌。
每一个玩具的钱都能够买三个苹果手机的,整个就是一个儿童乐园。
中间有一个十几米的大电视,上面播放着小子赢从出生之后的点点滴滴,可真真是受尽了宠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样的大场面,肯定会有媒体直播出去,浩大的场面,让不少人都暗暗的想着,这投胎,也是个技术活。
你看这小少爷,从小便是注定要受尽宠爱的。
小子赢长的很是可爱,大大的眼睛粉嫩的嘴唇,白嫩的肌肤,让不少人都看的喜欢的不得了。
而相比起来,另一边小一诺的满月宴,就真的是太简陋了,到场的宾客也只有那么几个而已,还是来看看就又回去另一边小子赢的满月宴的。
胡朔和一些人寒暄着,迟盈盈却一直心不在焉,看着远处屏幕上的小子赢,心里的想念更甚。
想着偷溜进去看看小子赢,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来,就不可抑制的想要实行。
“阿朔,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一趟洗手间。”迟盈盈想着先将胡朔撇开。
胡朔不顾得周围人差异的眼神,一把拉住迟盈盈的手:“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没事吧。”
迟盈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抽出手,笑着道:“可能是有点乱,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这里陪一下大家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给我打电话。”胡朔道。
“好,我知道了。”迟盈盈笑着点点头。
“胡先生和胡太太感情真好。”一旁的来客笑着道。
“见笑了。”胡朔将手里的酒杯举起来,敬了他一杯酒。
迟盈盈走远之后,就从一旁的门进了小子赢的满月宴里。
低着头,因为她穿的也是礼服,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迟盈盈溜到小子赢的婴儿房旁,正巧佣人肚子有些不舒服,走了出去,迟盈盈直接就走了进去。
看着正在睡觉的小子赢,想也没想就抱了起来,贪婪的看着小子赢的小脸,轻轻抚摸着他粉嫩的小脸,眼里满是疼爱和不舍。
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而已,怕被人发现,就赶紧放下小子赢,走了出去。
汤丽这两天正找不到机会闹点事,看到迟盈盈鬼鬼祟祟的从小子赢的婴儿房出来,仔细看了看,发现她居然是胡朔的新夫人。
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可是,汤丽眼睛转了转,心生一计。
看到四下无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去,走到小子赢的婴儿床旁边,伸出指甲,在小子赢的脸上狠狠划了两下,婴儿的脸本就嫩的很,细长的指甲很容易就在小子赢脸上划出两道血痕,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
“哇!”小子赢痛的大哭起来,汤丽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跑了出去。
迟小柔和霍铭尊正在招待宾客,汤丽一把拉住迟小柔的胳膊,引得不少人注目。
霍铭尊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汤丽似乎跑的太急,所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二少爷,二少爷,有人将二少爷的脸划花了,现在二少爷正在哭闹。”
霍铭尊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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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霍铭尊眼里满是凌厉之色,汤丽被他这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
“回阁下的话,刚刚我路过二少爷的婴儿房,听到二少爷啼哭不止,就过去看了看,没想到,没想到。”汤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我,我去看看子赢。”迟小柔一下子就慌了,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婴儿房那边跑。
心急之下踩到了长裙,差点没有摔到,霍铭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你小心点,我陪你一起去。”
“快点。”迟小柔紧紧的握住霍铭尊的手臂,力气大的让霍铭尊都微微感觉到了痛意。
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从旁边的人口中听到事情的起因,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一众人浩浩荡荡往子赢的小婴儿房走去,迟小柔看到小子赢的一刹那,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粉嫩的小脸上有几道明显的血痕,脸上鲜血都触目惊心,小家伙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已经沙哑了。
迟到从众人后面挤进来,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婴儿车,走过去拨开众人,走到婴儿车旁边,往里面看了一下,一下子就愣住了。
迟小柔将小子赢抱起来,心疼的泪水漱漱的往下落。
“看二少爷的佣人呢,在哪?”霍铭尊努力压抑着怒气,将目光环视周围一周。
“阁,阁下。”一个佣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她只不过去了一趟厕所,二少爷居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回事?说!”鲜少看到霍铭尊如此失态的样子,佣人也被吓到了,躬身在那里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我让你说话!”霍铭尊再次重复道,眼里的怒火几欲燃烧。
“阁下对不起,我刚刚去了趟厕所,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几乎要低到地上。
“查,给我查,查摄像头,如果查不出来,你们这个酒店,就不用开了!”霍铭尊冲着一旁的酒店经理道。
酒店经理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要去查录像。
“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霍铭尊闻声看去,却是一脸平静的迟到,迟到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眼里却隐隐冒着火光。
“天天。”霍铭尊叫了他一声,他知道小家伙很疼自己这个弟弟,怕他情绪失控。
迟到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看着霍铭尊:“爸爸,你放心,我没事。”
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会让欺负弟弟的人,付出代价的。”声音软糯好听,脸上还带着笑容,却让不少人从心底升起惧意。
“天天!”霍铭尊沉声道。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分寸的。”迟到小脸上笑意满满。
霍铭尊见状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便也跟了过去。
迟小柔一边心疼的落泪,一边小心翼翼的替小子赢擦去血珠,消毒。
脸上的血痕很深,大概是婴儿的肌肤娇嫩,所以即使只是指甲划得,但是伤口依旧很深,白嫩的小脸上的伤口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疼。
迟小柔亲了亲小子赢,哄得他睡着了,才交给旁边的汤丽,让她看着孩子,自己则去了
汤丽自然不会再耍花招,抱着小子赢眼珠转了转,也跟了过去。
来的不少贵妇,平常就没什么事情只能聊聊八卦之类的,如今总统阁下的儿子满月宴上被人划花了脸,这样的大事她们怎么可能放过。
一群人推搡着又跟在后面,不过是一小会儿而已,小小的监控室里,就挤满了人,霍铭尊却没有任何去计较的时间。
监控室的保安一时间也有些慌乱,更何况霍铭尊和迟到皆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示意他查监控。
保安手有些颤抖的调着监控:“请,请问要看几点的。”
霍铭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好是上午十一点半。
“查一下子赢婴儿房那里的监控,十点五十左右的。”霍铭尊道。
“是。”保安调到十点五十的时候。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就看到佣人从婴儿房里出来,看方向是去了厕所。
佣人刚出去,就见到一个女人低着头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偷偷进去了,身上穿着洁白的小礼服,衣服的款式很是漂亮,不像是普通人。
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那女人就又出来了,同样又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低头走远了,走出了监控的区域外。
女人刚走,汤丽的身影就出现在婴儿房门外,刚刚进去,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明显是小子赢出事了。
“把视频退回去,退到刚刚那个女人来的时候。”霍铭尊沉声道。
“是。”保安认真的将视频倒退回去。
视频又退到穿着礼服的女人往婴儿房里进去的时候。
却依旧看不清脸,霍铭尊皱眉,这次来的人很多,一个一个排查需要很久,更何况还有中途离开的。
“这个礼服,我好像在哪见过!”一名贵妇突然惊呼道,看到众人将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才呐呐的低下头。
“在哪见过?”霍铭尊问道。
“我,等一下,我想想。”贵妇低下头,努力回忆着。
“我想起来了,这个是胡太太身上穿的小礼服。”贵妇灵光一闪。终于想了起来。
“确定吗?”霍铭尊皱着眉。
“确定,今天也是胡先生女儿的满月宴,我和我先生之前去了一下胡先生的宴会,就在旁边,我还夸胡太太的衣服漂亮来着。”贵妇很肯定的道。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今天胡太太穿的确实是这一件,不可能有和她撞衫的,这是胡先生特意请人给她定做的,华国只有这么一件而已。”另一个女人符合道。
“没错,我记得今天胡太太的戒指也是挺漂亮的,Darry Ring特别定制的,不可能有一样的。”一个贵妇想了片刻,道。
“在退回去,看看。”霍铭尊沉声道。
退回去之后,回到刚刚那个女人在婴儿房门口的时候。
“就是这里,暂停。”霍铭尊道。
保安依言停下。
“放大她的手,对。”霍铭尊眯了眯眼。
放大的屏幕上,女人手上戴的戒指,确实是Darry Ring定制的,确实没错,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能够参加这次婚礼的,都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这些贵妇都
刚刚说完,迟到突然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天天!”霍铭尊喊了一声。
迟到却不理睬,固执的推开所有人,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霍铭尊知道他去哪,急忙带上人跟了过去。
迟小柔盯着屏幕上女人的身影很久,眼里满是怒意,她脾气好,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更何况,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说,这胡太太是不是因为胡先生竞选总统失败了,我们阁下继任总统,才看不过去故意伤害我们阁下的儿子呢?”一名贵妇小声的嘀咕道。
一看就是性子比较直的,说白了就是缺根筋的,不然这么多人,这种场合之下,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轻易发表评论的。
她先生看了一下四周,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闭嘴。
大概也是意识到场合不对,讪讪的笑了笑,住了嘴。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真相的味道一样,也只有这个猜测最为可能。
转身走了出去,周围的人下意识的给迟小柔让路。
这样的迟小柔白宫的佣人也没有见过,就像是,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霍铭尊带着人跑的很快,可是依旧没有追上迟到的速度。
“是你,伤了我弟弟的?”迟到很容易就找到了在休息区休息的迟盈盈。
“呦,这不是我们总统阁下的儿子吗?怎么有空来这里了?”迟盈盈虽然不知道迟到来的原因,嘲讽的勾起唇,故意讽刺道。
“我问,就是你伤了我弟弟的?”迟到双眼赤红,一双小小的拳头紧握,手中银光一闪,居然不知道何时在手里握了一根银针。
银针做的很是精致,却很长,偶尔转动一下,闪烁着渗人的银光,若是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到,因为太细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迟盈盈轻蔑的笑着,她是真的不知道迟到在说什么,可是这个样子在迟到看来,完全就是在故意的。
小身子灵巧的欺身上前,细长的银针对着迟盈盈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啊!”迟盈盈完全没有想到迟到会来这一手,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痛的一把推开迟到弯下了腰。
“看来,莫爸爸没有骗我呢,用这个扎人,果然是最疼的。”迟到被推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如同小恶魔一样。
还记得刚刚来华国的时候,迟到看电视剧的时候碰巧看到拿针扎人的那一段。
主角叫的很是凄惨,迟到打了个哆嗦,对着一旁的西莫问道:“莫爸爸,拿针扎人真的很疼吗?我打针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疼啊。”
西莫拿着杂志,瞟了一眼电视,摸了摸他的头:“扎人也要讲究技巧的。”
“什么?”迟到亮晶晶的大眼看着他。
“怎么,你还真对这个感兴趣?”西莫笑了笑。
“我觉得好像可以当做暗器,刷刷刷,好帅的感觉。”迟到挥着小手做着扔飞镖的动作。
“嗯,扔出去的话我不保证你能扎到人,但是如果近身攻击倒是可以,以后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用上。”南西莫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南西莫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一副给迟到特制的银针,不过一个晚上就做好了。
“送给我们迟到的。”南西莫笑着递给迟到,眼里满满的宠溺。
“这是什么?”迟到好奇的打开盒子。
里面三根细长的银针,闪烁着冷芒。
“送给你的,喜不喜欢?”南西莫摸着他的头。
“喜欢!”刚刚看完电视剧,小孩子的好奇心和热度还在。
“我教你,扎一定要扎在哪些地方最疼。”南西莫认真的给迟到讲着,迟到聪明,没多久就全部记住了。
“我们做个约定,我教你的这个,不许告诉你小柔妈妈。”南西莫伸出小指,对着迟到道。
“为什么?”迟到很是费解。
“不为什么,另外,这个不要轻易用,这个如果用的好。还是很危险的,听到没有。”南西莫嘱咐道。
“好。”小家伙认真的点了点头。
“乖。”南西莫满意的笑了笑。
三分钟热度很正常。更何况迟到还是小孩子,所以很快就又忘了这件事了,银针也被放在了自己的小抽屉里,后来被带到了白宫。
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迟到才意外翻到了这个银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莫爸爸,迟到也很是想念,银针一直带在了身上。
这个银针制作的很巧妙,可以放在衣服上并且丝毫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伤到自己。
“西莫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呢,第一次用,用在你身上,真是脏了我的银针呢。”迟到擦拭了一下银针上面的一丝丝血迹,冷笑着道。
稍微感觉痛意稍减,迟盈盈起身,走到摔到的迟到面前,一巴掌就要打下去,却被人紧紧握住了手腕。
霍铭尊看了看地上的迟到,又看了看被自己握住手腕的女人,厌恶的甩开她的手,将她甩到地上,抱起迟到。
“怎么样,没事吧。”霍铭尊查看了一下,生怕迟到受伤。
迟到不动声色的将银针收起来,摇了摇头:“爸爸,我没事。”
“下次不许一个人这么冲动了,知不知道?”霍铭尊板起脸。
“好。”迟到乖巧的趴在他身上。
迟小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的迟盈盈,想也没想,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打懵了。
“reborn,我自问从来没有惹过你,你为什么要划花子赢的脸?”迟小柔气的颤抖。
迟盈盈的半张脸很快就肿起来,迟盈盈捂着脸,瞪大眼睛。
“迟小柔,你疯了?”迟盈盈看着迟小柔,起身想要去打迟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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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并没有给她机会,反手又是一巴掌,迟盈盈两边的脸颊已经全部肿了起来。
霍铭尊将迟到放到一旁,这么大的闹剧,胡朔自然不会不知道,急急忙忙赶过去,就看到了迟小柔掌掴迟盈盈的一幕。
“reborn!”胡朔走过去,将迟小柔一推,霍铭尊扶住迟小柔,胡朔过去将迟盈盈扶起来,看着她肿胀的脸颊,双眼赤红的看着霍铭尊众人:“霍铭尊,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是一诺的满月宴,如果你是来参加一诺的满月宴的,我欢迎,但是如果你是来挑事的,那么请你们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呵呵,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怀里的那个女人,我还真不愿意来你这里。”霍铭尊似笑非笑的挑眉。
“你什么意思?”胡朔和霍铭尊针锋相对。
“什么意思?你问问你怀里的女人不就知道了?”霍铭尊看着迟盈盈。
胡朔低头,迟盈盈摇了摇头,满脸惧意,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她只是抱抱子赢,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胡朔又看向霍铭尊,霍铭尊扯了扯袖口,冷笑着道:“既然胡太太不解释,那么,我亲自给胡先生解释一下。”
“就在五十分钟之前,胡太太,溜到我二儿子的婴儿房,划伤了他的脸颊。”霍铭尊说到这里,眼里的怒火几欲两个迟盈盈燃烧。
迟盈盈是真的懵了,狂摇头,她怎么可能伤害子赢,那是她的儿子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紧紧的握住胡朔的手:“阿朔,我没有,你相信我!”整个人都很激动,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子赢怎么样了。
“reborn,你别激动,我当然相信你。”胡朔安抚她的情绪。
“哦,胡先生和胡太太还真是恩爱啊,这么相信胡太太,那么胡先生,需不需要我将录像放给你看看,就在五十分钟之前,胡太太无缘无故进了我儿子的婴儿房,我想,这个应该不是走错了房间吧。”霍铭尊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有错房间,这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毕竟,两个人开满月宴虽然是同一家酒店,可是排场什么的差距太大了。
“对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你要问一问吗?”霍铭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道。
“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伤害那个孩子。”迟盈盈委屈的道。
“那么,请胡太太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去我儿子的房间?”霍铭尊眯了眯眼,问道。
“我……”迟盈盈一下子就答不上来了。
“说不上来了是吗?”霍铭尊微笑着看着她,声音却让人感到一寒。
胡朔已经相信了霍铭尊所言,不是因为不信迟盈盈,而是因为,reborn是迟盈盈的事情,只有他和迟盈盈知道,而迟盈盈也是间接因为霍铭尊和迟小柔进的监狱,如今若是说迟盈盈伤害霍铭尊和迟小柔的孩子,他是相信的。
而胡朔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小子赢的就是迟盈盈,因为小子赢,是迟盈盈和他的亲生儿子。
“你想怎么样?”胡朔沉声看着霍铭尊。
“怎么,胡先生现在信了?”霍铭尊依旧一副嘲讽的样子。
胡朔并不答话,可是他的表情告诉众人,他已经相信了。
“阿朔,我真的没做过。”迟盈盈惊慌的道。
“怎么做,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霍铭尊说的一脸轻松,可是却把迟盈盈吓得花容失色。
“不要,我不要,阿朔救我。”迟盈盈紧紧的攥住胡朔的衣服,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赔偿都可以,但是这个,不行。”胡朔沉声道。
“赔偿?你觉得我会同意吗?”霍铭尊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一旁的人将迟盈盈从胡朔怀里拉出来,胡朔没想到霍铭尊真的会这么做,一时间没有抓住迟盈盈。
“霍铭尊!”胡朔满脸怒意的看着他。
霍铭尊拿出一把匕首:“说真的,这张脸我还真的不愿意亲自来呢,我都怕脏了手,可是,伤害了我儿子,怎么也要付出代价吧。”霍铭尊拿着匕首走到迟盈盈面前。
迟盈盈惊恐的瞪大眼睛,胡朔猛的扑上前,对着霍铭尊一拳就要打过去。
霍铭尊一个闪身躲过,顺势握着胡朔打过来的拳头,帅气的一个反转,将胡朔撂倒在地上。
示意其他人制住胡朔,霍铭尊拿着匕首:“霍铭尊,你若是敢动reborn,我和你势不两立!”
霍铭尊却至若未闻,在迟盈盈脸上狠狠的划了几刀,鲜血顺着脸颊落到地上,迟盈盈的尖叫声在整个酒店回响。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对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这点惩罚还算是轻了。
“霍铭尊!”胡朔被人反扣住手腕,双目赤红。
霍铭尊将匕首扔到一边。拿过佣人递来的手绢狠狠的擦了擦手。
“胡先生,既然你看管不好胡太太,那么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我不介意,将她丢出华国,永远都不许回来。”霍铭尊无视胡朔的目光。
迟盈盈双目呆滞,脸上的剧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铭尊命人松开迟盈盈,迟盈盈立刻瘫坐在地上,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狼狈不堪。
让人放开胡朔,霍铭尊揽住迟小柔,替她拭去泪水,带她准备离开。
临走前,霍铭尊扬唇一笑,如同撒旦一般:“希望,这次胡太太能长点记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回去,这场闹剧被不少人看了去,皆是摇了摇头,也算是豪门丑闻了,怎么说也是总统的竞选人,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来人,叫医生,医生在哪?”胡朔高声呼唤着医生,有些心急。迟盈盈就是他的至宝啊,可是偏偏她的产后抑郁严重,居然还去伤害别人的孩子。
即便他身为丈夫想去和霍铭尊拼命,也发现没那个能力。
他觉得自己没用,特别失落。
然而,最得意的,莫过于汤丽,趁着胡朔出去的空闲,摸到迟盈盈身边。
似乎很惋惜的看着她:“胡太太真是可怜,居然被迟小柔给陷害了。”
“你什么意思?”迟盈盈这才稍稍回神。
“什么意思?我刚刚亲眼看到,是迟小柔故意将自己的儿子划花了脸。就为了栽赃给你,啧啧啧,胡太太还真是可怜。”
“你是说,是迟小柔故意陷害我?”迟盈盈一把握住汤丽的手腕。可她却没有想过,现在的她,迟小柔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去陷害她?
或许是怕迟盈盈以后想到这茬,汤丽道:“迟小柔估计是为了白兰馨出头,毕竟她现在和白兰馨走的挺近呢。”自从白兰馨和胡朔离婚之后,迟小柔和白兰馨再也没有见过。哪里有汤丽说的走的很近?
迟盈盈却相信了,以为迟小柔真的是为白兰馨出头。
“迟小柔还真是狠心,居然连自己儿子也舍得用来当苦肉计。”汤丽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迟小柔很恶毒的样子。
迟盈盈握紧了手腕,随即向后仰了仰,声音平静的道:“为什么告诉我?”
汤丽笑了笑,一脸的真诚:“我只是考不过她的所作所为罢了,啧啧啧,那个二少爷,还真是惨呢,如果不好好照料的话,估计脸就毁了。会留一辈子的疤痕的。”汤丽摇头道。
迟盈盈握紧了床单,迟小柔,你该死!
想到小子赢的脸可能留下一辈子的疤痕,迟盈盈对迟小柔的恨意便无法抑制。
而汤丽,却是以为迟盈盈是因为迟小柔陷害她才那么愤怒的。
“这件事还请胡太太保密一下,我告诉你完全是因为我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如果胡太太说出去。我的工作也不保了,我可不想因为打抱不平了一下就失去工作。”汤丽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迟盈盈道。
“那就谢谢胡太太了。胡先生快要回来了,我先出去了。”汤丽笑着道,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汤丽出去之后,迟盈盈将桌子上的一套茶具扫到地上:“迟小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在迟盈盈眼里,迟小柔不但将小子赢的脸给毁了,而且还陷害给自己。
胡朔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迟盈盈坐在床上一脸怒气的样子。
示意医生过去给她检查,迟盈盈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也不说话。
医生检查完,替她清理了伤口:“太太的伤口有些深,必须好好照顾,不然留下疤痕的可能性会很大。”医生道。
“好,我知道了。”胡朔道,摆了摆手。
迟盈盈满脑子都是迟小柔陷害她的事情,正巧佣人抱着哭泣的小一诺进来,迟盈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居然想要将所有的怒气撒在小一诺身上。
可是顾忌到胡朔在。并没有开口,胡朔接过小一诺,小声的哄着。
脸上的刺痛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迟小柔故意陷害她的事情。迟盈盈越发的愤怒。
小一诺被哄睡着之后,胡朔将小一诺放在了迟盈盈旁边,走了出去。
迟盈盈看着小一诺恬静的小脸,越看越和迟小柔那个贱人相像。
用指甲狠狠的掐住小一诺的小脸,孩子感觉到痛意,很快就哇哇大哭起来。
迟盈盈却越发的感觉痛快,迟小柔。你不是陷害我陷害的很开心吗?你故意伤了我儿子,那我就拿你女儿出气。
恶狠狠的在小一诺脸上掐着,还有细嫩的小胳膊上,孩子皮肤娇嫩。很快就青紫起来。
迟盈盈却越发的痛快,迟小柔,既然我拿你没办法,那么就让你女儿还债吧。
迟小柔被霍铭尊揽住,走着,心里却没由来的一痛。
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钝钝的疼。
“怎么了?”霍铭尊看着她惨白的小脸。
“没事。”迟小柔捂着心脏摇了摇头,只是痛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孩子的哭叫声很快引来了佣人,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孩子身上掐着的迟盈盈,不敢耽搁,急忙去找胡朔。
“先生,先生。”佣人拦住正要出去的胡朔。
“怎么了?”胡朔停下车子。
“太太,太太她正在,在,虐待小姐。”佣人措辞半天,才说了一句虐待。
看着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胡朔感觉到了不对劲。
打开车门,往迟盈盈的房间跑去,还没走到,就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走到门前,就听到迟盈盈尖锐的声音:“我让你哭,我让你哭,闭嘴!”
打开门,就看到迟盈盈细长的指甲已经掐进了小一诺的胳膊里。
小一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上已经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小脸上满是泪痕。
她才不会心生半点怜悯呢,这孩子哭得越惨,她越高兴!
“reborn!”胡朔猛的一喊,吓得迟盈盈一个哆嗦。
胡朔冲上去将孩子抢过来,心疼的看着孩子身上的伤。
迟盈盈没想到胡朔会忽然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太心急了,居然这么对待一诺,都怪迟小柔,如果不是她故意陷害自己,使自己失了理智,自己也不会这般。
胡朔看了迟盈盈一眼,再没说什么,抱着小一诺走了出去。
迟盈盈看着胡朔的背影,呐呐的想要出声叫他,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医生,我太太的产后抑郁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一直在虐待孩子,可有什么办法?”胡朔给医生打电话。
“建议胡先生最近先将孩子送出去,给胡太太请了心理医生之后看好之后再将孩子接回来。”医生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胡朔点了点头。
胡朔觉得这件事不能耽搁,立刻让人将小一诺送到了米国,请了专人照料,并且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迟盈盈医治。
迟盈盈本就没有办法解释,如今胡朔请来心理医生说她产后抑郁,正好如了她的愿,让她装作产后抑郁,也省的胡朔怀疑。
将孩子送走之后,迟盈盈却没有任何关心孩子的样子,就连孩子去哪了,也不问上一问。
可是情绪似乎明显的稳定了下来,也让胡朔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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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子赢脸上的伤,迟小柔整天都是以泪洗面的状态,自责自己那天为什么不看好小子赢。
医生说因为孩子的肌肤实在是太嫩了,这样的伤很容易就会留下疤痕。
迟小柔越发的担忧,小子赢还这么小,如果留下疤痕,以后很容易被人当做异类,小子赢还这么小,心里对reborn的恨意越发强烈。
闫美凤看到小子赢脸上的伤之后,直接就质问迟小柔是怎么回事,迟小柔将前因后果告诉闫美凤之后,闫美凤就大呼不可能,说reborn不可能伤害小子赢。
闫美凤知道迟盈盈有多想念这个儿子,而且迟盈盈从一开始就对小子赢心存愧疚,更不可能去伤害小子赢。
“不可能的,reborn怎么可能伤害小子赢?”闫美凤瞪大眼睛,气愤的看着迟小柔,或许是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点,闫美凤放缓了语气:“我觉得reborn没有可能这么做,毕竟这么做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迟小柔紧紧的抱着小子赢:“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她伤害子赢的事情真真切切,摄像头的录像,在满月宴上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有reborn进了子赢的婴儿房,她出来之后,子赢的脸就被划花了,如果不是她,她无缘无故去子赢的婴儿房做什么?”迟小柔第一次这么强势的说话,也是为了怀里的小家伙。
闫美凤被她的一番问话问的愣住了,呐呐的道:“反正我不相信reborn会伤害小子赢。”
“不相信有用吗?子赢的脸现在还伤着,医生说,以后有很大的可能性留下疤痕。”迟小柔说起来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怒火。
“会留下疤痕?”闫美凤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迟小柔沉默,不再说话,抱着小子赢的手越发的紧,眼眶里又溢满了泪水。
霍铭尊进来,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就知道她因为小子赢的事情又在自责了。
“乖,不哭,我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整形医生,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留下难看的疤痕的。”霍铭尊安慰她。
“真的吗?”迟小柔普通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霍铭尊搂住她。
“医生现在在哪?”迟小柔看着霍铭尊。
“就在市医院里,那里设备比较齐全,我马上带你去好不好?”霍铭尊知道她现在着急过去。
“爸爸,我也要去。”迟到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沉声道,似乎从小子赢被划花脸之后,迟到就长大了很多。
“正好我还有事情问你。”霍铭尊挑了挑眉。
“什么?”迟到一脸疑惑的道。
“你那个银针,是怎么回事?”霍铭尊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什么银针?我不知道啊。”迟到装无辜。
“别给我装无辜,别以为我没看到。”霍铭尊点了点他的额头。
“爸爸,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弟弟的事情比较重要。”迟到仰着小脸道。
“走吧,车上说。”霍铭尊不吃这套,今天还真的要问清楚了。
迟到撇着小嘴,知道躲不过去了,迟小柔还一脸惊异,她居然不知道迟到还会使针。
上了车之后,霍铭尊开车,迟小柔抱着小子赢坐在副驾驶上。
迟到坐在后面,一直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可以说了吧。”霍铭尊一边开车看着路,一边问道。
迟到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这个,是南爸爸教我的,南爸爸说让我用来防身,我一直没有用过,昨天,昨天也是真的气急了,所以,所以才会这么做的。”迟到如同一个做错的孩子,紧张的握住衣角。
“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了?”迟到有些忐忑,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怕被责怪。
霍铭尊轻轻笑了笑,安抚他道:“我们天天没错,你做的对,爸爸只是怕你跟坏人学坏,而且,我觉得我们天天会一些防身的手段也没错,如果你喜欢,爸爸可以请人专门来教你。”
“我不想爸爸请人教我。”迟到有些落寞的道。
“为什么?”霍铭尊开着车,并没有注意到小家伙情绪的不对劲。
“这是南爸爸教我的。”小家伙没有解释什么,一句话却让霍铭尊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西莫从小大概太宠爱小家伙了,说真的,如果没有霍铭尊,或许小家伙真的会将西莫和迟小柔撮合成一对。
或许西莫在小家伙心里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小家伙现在连他教他的,都不舍得任何人染指。
迟到小,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爸爸突然为小柔开的火为,爸爸提到南爸爸时的沉默,爸爸提到西莫不在吃醋的表情,爸爸对小柔的隐瞒南爸爸的事情,在原来的时候,他还觉得爸爸是因为吃醋才不告诉小柔。
可是自从爸爸开了火为之后,迟到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南爸爸出事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家伙沉默了下来,霍铭尊也不再开口,只有迟小柔,已经忘记了南西莫,所以并没有多在意。
“你不喜欢别人教你,那就算了。”霍铭尊强扯了扯嘴角,霍铭尊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在爱情里,真的没有无私。
霍铭尊知道小家伙肯定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不然不会这么抗拒,沉默着并没有任何人说话,一时间车上的氛围尴尬下来。
“到了。”霍铭尊率先打破了氛围,替迟小柔打开安全带,又将迟到抱了下去,父子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南西莫的事情。
霍铭尊不说,迟到不问,小家伙大概也是怕,真的知道结果,自己会接受不了吧。
迟小柔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抱着小子赢就要往医院大步迈去。
霍铭尊一把拉住她,笑着道:“有这么快,你知道地方啊。”
“就是啊小柔,你知道地方吗?”迟到也跟着打趣,关于南西莫这个话题带来的尴尬气氛,也终于冷了下去。
“阿尊,我们快点去好不好?”迟小柔拉着霍铭尊的衣服,眼里满是急切。
霍铭尊也知道迟小柔真的着急,当下也不再耽搁时间,往请来的医师那里过去。
迟到将眼里的难过掩下去,他是真的,好想南爸爸。
可是,他不想让爸爸和小柔伤心,所以,很懂事的什么都没说。
“阁下,您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并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去看迟小柔怀里的小子赢。
他们知道霍铭尊叫他们来的目的,也不会耽误,立刻就查看孩子的伤势。
“这是,指甲划伤的?”外科医生皱了皱眉,问道。
“嗯。”霍铭尊点了点头。
“不过,这伤看起来很严重,似乎也有恶意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严重,至少在我这里看来,还不算严重。”外科医生自信的道。
整容医生笑了笑,将手抄在口袋里:“阁下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绝不会让小少爷的脸上留下疤痕的,而且,有聂医生在,也不会让小少爷留疤的。”
迟小柔的神情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听到了这些保证,她也终于安心了。
“谢谢医生。”迟小柔抱着小子赢道。
“谢谢叔叔。”迟到很有礼貌。
“夫人和少爷这么谢我们,我们可担不起,毕竟,是阁下高价聘请我们来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聂医师的性子很耿直,四十多岁的样子,绝对是最有魅力的时候,笑起来暖暖的。
将小子赢带进手术室,并没有叫助手,其实聂医师和整容医生合作的次数并不算多少,所以两个人也很有默契感。
将小子赢的脸处理好之后,整容医生拿过来一瓶药膏:“这个是我和聂医师一起研究配置的,对去疤有很好的作用,等二少爷的伤口结痂掉落之后,就每天给二少爷涂抹一下,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二少爷的脸绝对会和原来一样白嫩,没有任何伤痕。”
“我怎么感觉你像推销的一样?”聂医师打趣道,整容医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迟小柔接过药膏,又从聂医师怀里抱过来小子赢,感激的笑了笑:“今天多写两位了。”
“没事,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如今有钱,自然不会不赚,更何况阁下开价那么高。”聂医师耿直的道。
迟小柔一噎,她怎么感觉,这个聂医师,有些耿直的过分了。
整容医生对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让阁下和夫人见笑了,聂医师说话比较直,你们别介意。”
迟小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眼珠转了转,笑着道:“没事,没事,不介意不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聂医师和整容医生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这种笑容,就猜到她又在自己脑补什么了。
“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聂医师陆医师再见。”霍铭尊揽住迟小柔的肩膀,将她带了出去。
迟到看到一脸傻笑的迟小柔,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小柔,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迟小柔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没在想什么。”
上了车,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子赢,迟小柔目光灼灼的看着霍铭尊:“阿尊,阿尊,聂医师和陆医师都结婚了没有?”眼里闪烁着红色的桃心。
霍铭尊白她一眼:“口水擦擦。”
迟小柔傻乎乎的拿着袖子去擦嘴巴,等担心过来才反应自己又被耍了。
“将你脑子里想的统统赶出去,聂医师和陆医师都已经结婚了,而且孩子都上初中了。”霍铭尊无奈的道。
“什么嘛,明明看起来那么般配的两个人。”迟小柔小声嘀咕着。
霍铭尊一个暴栗弹在她头上:“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迟小柔捂着头,气呼呼的道:“哪里不正常了?”从知道小子赢的脸没事以后,迟小柔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好。
霍铭尊没再答话。
“小柔,陆医师和聂医师很般配,什么意思呀?”迟到小小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信息,听到迟小柔这般说有些好奇。
迟小柔没想到迟到会突然这么问,求救的目光投向霍铭尊。
霍铭尊示意她自己脑补的,自己去和迟到解释。
“那个,很般配就是说,聂医师和陆医师做手术时配合的很好,是很好的一对搭档而已。”迟小柔硬着头皮胡扯。
“噗嗤。”霍铭尊忍不住笑了出来。
“爸爸你笑什么?”迟到一脸疑惑。
迟小柔狠狠的在他腰间一掐,咬牙切齿的道:“对啊,你笑什么?”
“别闹,我开车呢。”霍铭尊将迟小柔的手拿下来。
“爸爸,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呢,你为什么笑啊?”迟到看着霍铭尊。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在小岛上你小柔妈妈教你做题而已。”霍铭尊憋住笑。
迟小柔咬牙切齿,霍铭尊这还是拐弯抹角的说自己胡扯嘛。
“小柔,你干嘛掐爸爸?”迟到看着迟小柔拧着霍铭尊胳膊上的肉,迟小柔还是有分寸的,知道霍铭尊在开车,所以没有故意掐他的软肉。
“没有,刚刚你爸爸这里有只蚊子,我替他,拍一下。”迟小柔咬牙切齿的道。
“哦。”迟到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迟小柔扭过头,才发现小家伙憋笑憋的小脸已经涨红了。
迟小柔一下子就黑了脸:“行了行了,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小柔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迟到笑的前仰后合,霍铭尊也扬起笑意,却没发现迟小柔越来越黑的脸色。
“哼,你们父子两个慢慢笑,我带着我们家小子赢回房间了!”已经到了白宫,迟小柔重重的跺着步子回去。
“怎么样了?”闫美凤一直在白宫门前等着。
“妈,你怎么在这儿?”迟小柔有些惊异。
“我这不是担心子赢吗,所以等等看,怎么样了?”闫美凤焦急的道。
迟小柔看她那么担心小家伙,笑着道:“妈,您别着急,子赢没事的,医生说了,不会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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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奇怪的是,闫美凤这次却没有立刻从迟小柔怀里抱走孩子,而是说了一声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闫美凤拿出手机,又给迟盈盈打电话。
迟盈盈看到闫美凤电话的那一刻,第一个反应就是知道闫美凤要说的肯定是关于小子赢的。
“妈。”迟盈盈叫了一声。
“你放心,小子赢没事,迟小柔说霍铭尊找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整容医生,不会让小子赢留下任何疤痕的。”闫美凤知道她着急,先给她打了一针强心针。
“那就好,那就好。”迟盈盈这两天也一直没有睡好觉,再怎么说小子赢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小子赢的脸,怎么回事?”闫美凤自然不会相信迟小柔说的这件事是迟盈盈做的。
“妈,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都是迟小柔自己用的苦肉计,陷害我,我只是想溜进去看看小子赢,就被她诬陷说伤了小子赢的脸。”说起来这件事,迟盈盈也是满腹委屈。
“迟小柔现在应该根本不认识你才对,为什么会陷害你?”闫美凤有些想不通。
“有人告诉我,是因为迟小柔最近和白兰馨走的比较近,所以迟小柔是为了白兰馨出头的。”迟盈盈道。
“和白兰馨走的比较近?我怎么不知道?”闫美凤一脸懵逼,可以说这一段时间她经常见到迟小柔,可是却没见过白兰馨。
而且,迟小柔坐月子的时候不可能出去,而怀孕期间又一直在小岛上,怎么可能和白兰馨走的比较近?
而且,据她所知,自从白兰馨和胡朔离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白兰馨,白兰馨也没有来找迟小柔。
可是这些念头皆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的纠结,就已经相信了迟盈盈的话。
“一诺呢?”闫美凤突然问道。
“烦死了,整天哭哭哭,就知道哭,胡朔将她送到米国去了,我也算是清净了。”迟盈盈似乎很轻松的道。
“在胡朔面前,不要表现得太明显。”闫美凤叮嘱道。
“放心吧妈,阿朔一直觉得我是产后抑郁,并没有怀疑我,也没有怪我。”迟盈盈有些洋洋自得。
“总之你还是收敛一点,万一被胡朔看出来破绽就麻烦了。”闫美凤道。
“你放心吧妈,不会的,我有分寸。”迟盈盈漫不经心的道。
“嗯,那就好,我先挂了。”闫美凤听到迟盈盈这样的语气,就知道她有没听进去。
而霍铭尊很快,就给小子赢派了十几个女保镖,身手绝对都不凡,就是为了防止reborn这样的女人再次出现。
“阿尊,会不会太夸张了?”迟小柔看着围在婴儿车不远处的十几名保镖。
“不夸张,为了我儿子的安全,值得。”霍铭尊道。
迟到一直站在婴儿车前,偶尔小心翼翼的摸摸小子赢手上的地方的周围。
因为经历了这件事情,迟小柔就更加宝贝这个二儿子。
对于自家小柔妈妈和爸爸对小子赢的疼爱,迟到一点也不觉得过分,在他潜意识里,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就应该保护弟弟。
所以,下人们也经常看到迟到慌着小小的婴儿车哄小子赢睡觉。
迟小柔抱着小子赢,看着电视上最近很火的一个节目,叫做《爸爸妈妈,去哪儿。》
都是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霍铭尊看到迟小柔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又看了一眼电视名字,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迟小柔有些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可是因为抱着小子赢不太方便,就没有拿起来看。
“这是议员们的建议,他们建议我们去拍一个广告,普及一下,二胎政策。”霍铭尊轻咳了一下,有些尴尬。
“什么广告?”问道。
“喏,就是你现在看的这个差不多,一个公益广告。”霍铭尊看了一眼电视。
“爸爸妈妈,去哪儿?和这类差不多?”迟小柔问道。
“嗯,没错。”霍铭尊点了点头。
“这个看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迟小柔点了点头,道。
“你如果喜欢,我们就去,如果不喜欢,就算了。”霍铭尊揽住她。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有意思还可以普及二胎政策,多好的事情。”迟小柔隐隐有些兴奋。
“好,听你的,你喜欢我们就去。”霍铭尊拿出电话给议员打了个电话,示意他们安排一下。
到了吃饭的时候,和迟到说了一下,小家伙似乎也很高兴的样子,似乎也特别感兴趣。
总统夫妇要带着孩子要拍广告的事情,惊动了全世界,很快就被全国各地当成了话题,讨论的不亦说乎。
拍摄当天,却出了问题,因为,迟小柔和霍铭尊还没过去,摄影棚里已经挤满了人,都只是为了看看迟小柔和霍铭尊一家四口,无奈之下,只能临时偷偷换了地方。
导演将剧本和迟小柔和霍铭尊说了一下,迟到也记得非常快。
拍摄的很顺利,加上一家人颜值都特别高,所以整体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完美。
而同时要拍的,是一个反对重男轻女的广告,广告组请了胡朔夫妇。
胡朔觉得拍一下这种广告或许可以拉近小一诺和迟盈盈的母女关系,或许也可以让迟盈盈的产后抑郁有所好转,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迟盈盈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条广告而对小一诺好呢,所以镜头前,她宛若一个慈母,对着小一诺百般呵护,仿佛十分爱恋孩子。
“卡,好,谢谢胡太太,这条可以过了。”导演笑着道。
迟盈盈抱着孩子走到休息区,拿出镜子看了一下妆,似乎妆有些花了,迟盈盈将小一诺往休息椅上一放,自己就进了卫生间补妆。
休息区这个时候根本没什么人,小一诺自己瞪着眼睛到处乱瞟,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哭了。
迟盈盈却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即使听到小一诺哭,也是无动于衷。
“阿尊,你抱着小子赢,我去趟洗手间。”迟小柔将小子赢抱给霍铭尊,道。
“好,快去快回。”霍铭尊道,看迟小柔的眼里满是宠溺。
“嗯。”迟小柔应了一声,像一只欢脱的兔子跑了出去。
她的心情原本非常好,刚刚走到休息区,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因为休息区这个时候很少人,迟小柔还是有些瘆得慌,毕竟婴儿的哭声在空旷的地方回响还是挺渗人的。
迟小柔壮了壮胆子,走了过去,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包袱在休息椅上,里面穿出来婴儿的哭声。
迟小柔走过去,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孩子居然是迟盈盈的女儿。
想起来迟盈盈对小子赢做的事情,迟小柔到现在还感觉非常愤怒,现在休息区根本没什么人,所以如果划画了小一诺的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迟小柔并不是汤丽或者迟盈盈,对着一个孩子都能够下得去手。
迟小柔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心太软。
迟小柔凑过去,看了一下小一诺,奇怪的是,原本还在哭泣的小一诺,在看到迟小柔的那一刻,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模样格外的可爱。
瞬间就让迟小柔心软了,孩子和迟盈盈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孩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迟小柔,肉乎乎的小手到处乱抓,最后对着一旁的围嘴砸吧起嘴来。
迟小柔的心软的都要化了,就算看着小子赢,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感觉这个孩子,就是她生的一样。
“咯咯咯。”小一诺咯咯的笑着,小手努力的伸向迟小柔。
“你做什么?”刚刚听到一诺的笑声还有些疑惑,就出来看了看,没想到就看到迟小柔在逗一诺。
或许是有些心虚,毕竟一诺是迟小柔的孩子。
推开迟小柔,迟盈盈一把抢过孩子。
“迟小柔,我警告你,离一诺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迟盈盈的心很不安,因为一诺是迟小柔的女儿,她并不敢保证迟小柔会不会起疑。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迟小柔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也不会忘孩子的身世这里去深想。
“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来上卫生间,走到这里听到有孩子在哭闹而已。”迟小柔面无表情的道。
“总之,你离一诺远一点。”迟盈盈看到这样的迟小柔,气势上已经弱了半分。
一诺回到迟盈盈身边的时候,又哇哇的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再哭将你扔出去。”迟盈盈不耐烦的对着孩子吼道。
怒吼声使孩子受到惊吓,哭闹的越发厉害。
迟小柔差异的看着迟盈盈,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个样子。
可是,这毕竟也不管她的事情,但是为什么,看到迟盈盈那般对待一诺,她的心会很疼,难道只是因为她刚刚看到一诺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
看到迟盈盈一边不耐烦的吼着,一边抱着一诺远去的样子,迟小柔摔了甩头,将这些和她无关的事情通通甩了出去。
上完洗手间回去之后,霍铭尊看到她,自然的搂过她的肩膀:“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只是去的时候扔到胡朔的太太和她们的女儿了。”迟小柔一笔带过。
“reborn?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霍铭尊皱起眉头。
“她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卫生间,我在休息区看到了她女儿一诺。”迟小柔道。
“然后呢?”霍铭尊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
“我看到小一诺被放在休息椅上,一直在哭,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在她旁边,我就过去把她抱起来了。”迟小柔道。
霍铭尊挑眉,示意她继续:“那个孩子真的挺乖挺可爱的,抱起来以后立刻就不哭了,而且还咯咯的笑起来。”迟小柔眉宇间一片柔意。
“不过,这个时候胡太太却突然出来了,一把抢过去孩子,她一直在洗手间里,她居然把一个婴儿扔在外面的休息椅上不管。”迟小柔有些气愤。
那孩子虽然说是reborn的,她本不该多管闲事,可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丢在洗手间门口也没人管,真的太让人生气了!
“之后,她抢过去孩子,说不许我靠近小一诺,而且最过分的是,她居然不顾孩子那么小,哇哇哭的样子,大吼要将她扔掉。”迟小柔摇了摇头,很是心疼小一诺。
“好了,那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管不到,也不归我们管,或许只是因为重男轻女吧,别乱想了。”霍铭尊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
小子赢现在正在婴儿车里,迟到正在逗他玩,迟小柔看了一眼小子赢,感觉一诺和他比起来,真的太可怜了。
“我只是感觉小一诺好可怜,女儿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疼爱,而不是像胡太太那个样子,我就特别喜欢一诺。”迟小柔想起来一诺对着她笑的样子,心里还一阵暖暖的。
“喜欢女儿,那我们就再生一个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羡慕别人有女儿了。”霍铭尊邪笑着趴在她耳边道,轻轻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迟小柔顺时就有些腿软。
“别到处发情,这么多人呢。”迟小柔在霍铭尊腰间软柔上狠狠一掐,道。
霍铭尊却似乎没有感觉一样,趴在她肩膀上,绕过去胳膊,从后面搂住她:“人多又怎么样,反正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秀恩爱正常的很。”
“霍铭尊,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脸皮变得很厚?”迟小柔看到这么不正经的霍铭尊,也表示亚历山大。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霍铭尊装无辜。
“真的不考虑再给我生一个女儿?”霍铭尊不分场合的撩拨她,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脖子上,酥酥痒痒的。
“你自己生去,我不去。”迟小柔很干脆的拒绝了,生迟到的时候她不记得了,可是生小子赢的时候,那种痛楚还让她记忆犹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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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朔和迟盈盈这边的广告拍摄的很顺利,很快就拍摄完了。
拍摄完之后,迟盈盈就要回家,说是累了,实际上是因为迟小柔和霍铭尊也在这里,她不能保证不会让两个人见到一诺。
“将小姐送回去吧。”迟盈盈在楼上房间里,胡朔将孩子递给管家。
“好。”管家点了点头,抱着小一诺转身走出去。
管家抱着小一诺,小一诺很是听话的样子,萌萌的看着他。
小手乱抓了抓,看着自己的小拳头咯咯咯的笑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管家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孩子,可是,唉,原来的太太,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可是,比现在这个好多了。
人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可是现在的太太,自己的女儿都那般虐待,真的是没有人性。
可是这些个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先生有多宠太太,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得罪了太太,恐怕就算是他,也在胡家待不下去。
越发的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可怜,太太怎么对待小姐的,家里的其他佣人不是嘴碎没有说过,上次先生将小姐送去国外的时候,小家伙身上青紫的被掐的痕迹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主人家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他们佣人来说道。
“阿朔,一诺呢?”迟盈盈从楼上下来,却没有看到一诺。
按照原来的时候,她绝对不可能问一诺的情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觉得,只有一诺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一边不会被人起疑,一边若是迟小柔敢欺负她,她就虐待她的女儿。
“我让管家将一诺送回去了。”胡朔道,心里却疑惑为什么迟盈盈为什么突然问到一诺。
“阿朔,我,我想让一诺待在我身边,毕竟一诺是我们的女儿,而且,我现在没事了,产后抑郁,早就好了,而且,你将一诺送出去,我还是想她的,我知道原来是我不好,可是阿朔,我,我想让一诺呆在我身边,可不可以?”似乎很是愧疚,小心翼翼的看着胡朔。
“想什么呢,你能这么说我自然很开心,而且一诺是我们的孩子,我也心疼她,你现在没事了,自然要把孩子接回来的。”胡朔笑着道,已经相信了迟盈盈的话。
“谢谢阿朔。”迟盈盈开心的道。
“李伯,将小姐带回来吧,小姐不用去米国了。”胡朔言语间带着笑意。
“是。”李伯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刚刚坐上车,却又让司机转了回去。
“先生。”管家抱着小一诺。
“太太的产后抑郁已经好了,小姐不用送去米国了,就在国内就可以了。”胡朔将孩子抱过来,笑着道。
“是。”管家应到,然后将孩子递给迟盈盈。
迟盈盈满脸慈爱的抱过来,轻轻哄着小一诺,小一诺不知道为什么,从迟盈盈接手过去之后,就一直哭闹不止。
迟盈盈眼里闪过不耐烦和厌恶,却只是一闪而过。
然后耐心的哄着,直到小一诺哭累了睡着了。
胡朔和管家看到这幕,暗暗松了一口气,盈盈(太太)终于没事了,这样子以后一诺(小姐)就不用再离开了。
“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米国定居,怎么样?”胡朔突然道。
迟盈盈抱着小一诺含糊其词:“等以后再说吧。”
“你不想去?”胡朔拉住她,皱了皱眉,似乎从一开始,盈盈就很抗拒去米国的样子。
“我,我不想去,毕竟我是在华国长大的,而且米国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想去。”迟盈盈有些生涩的解释道。
胡朔却信了,叹了口气:“好,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行了吧。”
“谢谢阿朔。”迟盈盈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去了米国定居,那她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子赢了。
“一诺睡着了,我带她去楼上了。”迟盈盈笑着道。
“好,去吧。”胡朔眉宇间舒展了一下,然后道。
“嗯。”迟盈盈抱着一诺走了上去,脚步有些急切,生怕胡朔看出破绽。
但是迟盈盈真的是想多了,从一开始,胡朔对她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从来都没有。
一步步一点点,都是她在算计,可以说是,一直到现在,迟盈盈都在利用胡朔的真心。
“将太太叫下来吃饭。”胡朔对着一旁的佣人道。
“是。”佣人点了点头。
敲了敲门,对着房间里道:“太太,吃饭了,先生让我来叫您。”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迟盈盈道。
佣人下去后,迟盈盈看着不断哭闹的一诺一脸不耐,最后将一旁的奶瓶拿过来,将安眠药碾碎之后放到奶瓶里,冲水给小一诺喂了下去。
片刻后,小一诺终于停止了哭闹,睡了过去。
迟盈盈抱起一诺,走了下去。
“怎么这么久?”胡朔问道。
“还不是小一诺,一直哭闹,我将她哄睡着了才下来,没敢把她自己就在房间里,怕她一会儿醒了哭了我听不到。”迟盈盈一脸慈爱又带着一些无奈的样子。
“嗯,小孩子都这样。”胡朔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迟盈盈一直低头不时的看看孩子。
胡朔看到她这个样子越发的安心,迟盈盈看到胡朔的反应就知道胡朔已经彻底相信她的病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迟盈盈在人前对小一诺好的不得了,如同慈母一般,让不少佣人都对她改观了。
而人后,只要孩子哭闹的厉害,迟盈盈就给她喂食少量的安眠药,剂量不会太大,以免如果一诺真的出了事情,她这般喂食安眠药的事情若是被发现了,那么真的不好解释了。
让胡朔疑惑的是,每次都看到迟盈盈那么宠爱孩子,可是奇怪的是,明明该是肉嘟嘟样子,可是这孩子却一天比一天瘦。
“阿朔,一诺好像越来越瘦了。”迟盈盈假惺惺的皱着眉道。
“我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会儿我让人请个儿科医生过来看看。”胡朔也皱着眉毛。
“不用了,你昨天出去的时候,我就带着小一诺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只是肠胃有些不好,等长大一些就没事了。”迟盈盈笑着道,如果让一诺去看医生,她不知道自己喂食安眠药的事情会不会败露。
“那就好。”胡朔丝毫都没有怀疑。
迟盈盈松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小一诺去了楼上。
看着怀里的小一诺迟盈盈感觉到有些痛快,如果真的只是喂食安眠药,孩子怎么可能这么瘦弱,而是因为,她平常的时候经常不给一诺吃奶。
就算喂奶,也不会给一诺吃饱,这样着虐待小一诺,让她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而同样和小一诺同一天出生的小子赢,待遇却是和小一诺天差地别。
或许从迟盈盈将两个孩子偷换之后,两个孩子的人生,就注定了脱离原来的轨迹。
小子赢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外人看来,小子赢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白宫上下对于这个二少爷,那可是格外的用心,迟到也特别宠爱这个弟弟。
自从小子赢出生之后,闫美凤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子赢身上,各种宠爱,就连和迟小柔玩心机都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迟小柔对于闫美凤的转变还是很满意的,毕竟闫美凤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母亲,即便是继母。
小子赢脸上的疤痕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不怎么看的话已经看不出来了,如果再抹上一段时间,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了。
自从满月宴那件事之后,迟小柔对小子赢就更是二百分的上心,如果不是闫美凤一直想要抱着小子赢,迟小柔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带着。
睡觉的时候更是从来不肯将小子赢放到婴儿房。
一开始的时候,霍铭尊还没有说什么,对于小子赢,他心里也是有些亏欠的感觉的。
可是时间长了,霍铭尊就不高兴了,自己媳妇儿都被自己家的臭小子给彻底霸占了。
晚上想和小柔亲热一下都不行,小家伙横在两人中间,霍铭尊一有动作,就哇哇大哭,直让霍铭尊感觉这个小家伙是特地来克他的。
每次小家伙一哭,小柔就一副要将自己赶到外面去的样子。
迟到也是不开心了,自从有了弟弟,小柔都没空陪自己了。
于是,强烈不满的父子两人,起义了。
晚上,迟小柔抱着小子赢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刚刚打开房间的门,就被床上一大一小正在瞪眼的父子两人吓了一跳。
霍铭尊和迟到霸占着迟小柔的整张床,然后互相怒瞪着对方。
“天天,回你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去,我让你弟弟陪你,我要和小柔休息了。”霍铭尊瞪着迟到。
“不要,你和弟弟去旁边房间里休息,今天我要小柔陪我。”迟到很干脆的拒绝道。
“你已经长大了。”霍铭尊继续道。
“我比你小很多很多很多!”迟到反驳道。
“小柔是我媳妇儿!”霍铭尊强调。
“小柔还是我妈妈呢。”迟到不甘示弱。
“小柔,你说让不让我陪你。”
“小柔,让这个臭小子离开。”两人同时看着迟小柔开口。
“要走的是你才对,我都好久没让小柔陪我睡觉了。”迟到瞪大眼睛。
“你已经长大了,不用小柔陪你。”父子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迟小柔被这两个幼稚的父子两人吵的头都要炸掉了。
“你们两个,今天都给我出去,我有小子赢陪着就行了!”迟小柔果断的拒绝道。
“小柔。”两人用同样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无动于衷,怀里的小家伙看着两个人咯咯咯的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到最后,霍铭尊咬了咬牙,一手提起迟到,另一只手不容置疑的将迟小柔怀里的小家伙抱过来。
门外佣人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霍铭尊就将两个小家伙扔了过来。
佣人抱着小子赢,另一边迟到一脸愤怒的看着霍铭尊。
“好了,晚安。”说完这句话,霍铭尊将门重重的一关,将两个小家伙都关在了门外。
“爸爸!”迟到气愤的砸着房间的门,然而霍铭尊却至若未闻。
小子赢很不给面子的哭起来,迟小柔一听到小子赢的哭声就慌了,转身要去开门,却被霍铭尊给拦住了,霍铭尊都有点怀疑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你做什么?我去将小子赢抱过来。”迟小柔推开他,想要去开门。
霍铭尊直接吻住她,不理门外迟到的叫喊和小子赢的哭声。
片刻后,大概是佣人将小子赢哄睡着了,将他抱走了,迟到看着没人理他,也离开了,门外一片安静。
霍铭尊才将迟小柔的唇放开,舔了舔唇。
“你做什么,没听到小子赢哭了么?”迟小柔噘着嘴看着他。
霍铭尊挑了挑眉:“放心吧,小家伙肯定没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陪我。”
“你有什么好陪的。”迟小柔撇了撇嘴。
“我都好久没有吃你了。”霍铭尊凑过去,邪笑道。
“吃我什么?”迟小柔还没反应过来,怔了怔。
“当然是这个。”霍铭尊搂住她,将她放到床上,不由分说的压了上去。
迟小柔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别闹,我去看看小子赢睡了没。”
“放心吧,那么多人守着他,不会有事的。”霍铭尊将她乱动的小手按住。
然后拉着她的手想下摸去,邪笑着看着她:“你看,他现在都好想你了。”
迟小柔碰到那抹炙热,吓得急忙缩回手。
红着脸不再言语,这个男人确实憋了很久了,迟小柔有些愧疚,自从她怀孕之后到现在,他都顾忌她的身体没再碰过她。
“今天陪你,明天还是要搂着小子赢睡觉的,他太小了。”迟小柔突然道。
霍铭尊不满,早知道就不要那个臭小子了,现在小柔一心一意的都是那个臭小子,连陪陪自己都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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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再不满,也没有再说出来,今天软磨硬泡才让这个小女人暂时忘记那个臭小子,现在自然不会再惹她不高兴。
含糊其词的应了一声,然后直接以吻封唇,让她再说不出一句话。
憋久了的男人真的伤不起,第二天迟小柔醒来的时候,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腰酸背痛的,让她眉头紧瞥。
揉了揉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餍足的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昨天自己都哭着求饶了,这个男人就是不放过自己,到最后还是她撑不住昏了过去。
身上已经被清洗干净了,显然是昏睡过去的时候旁边这只大尾巴狼给她清洗的,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可见累的多厉害。
霍铭尊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无辜的看着她。
“起来,我要起床了。”迟小柔没好气的道。
“再休息一会儿吧。”霍铭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迟小柔想将他推开,无奈男人抱的太紧,她试了好几次都推不开。
眼皮有些重,昨晚确实也没有休息好,看到推不开霍铭尊,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中午,迟小柔揉了揉眼睛,身旁霍铭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出去了。
穿上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梳头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咬了咬牙,那个混蛋居然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这么多印记。
放下梳子,迟小柔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了一个高领的衣服,才算是勉强遮住了吻痕。
可是这么热的天气,穿这样的衣服,还真是一副奇怪的感觉。
出去之后,霍铭尊看到她这副打扮的时候,一直憋着笑,迟小柔在他腰上狠狠的掐着。
“小柔。这么热的天气你捂得这么严实做什么?”霍铭尊明知故问。
迟小柔冷哼一声不理他,霍铭尊看到真的踩到地雷了,急忙讨饶:“小柔,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迟小柔却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转身对着旁边的佣人道:“小子赢呢?”
佣人恭敬的道:“大少爷正推着小少爷在花园玩。”
“只有迟到和子赢?”迟小柔皱了皱眉。
“阁下为二少爷找的保镖都跟着呢。”佣人回答道。
“嗯。”迟小柔点了点头,出去准备去找迟到和小子赢。
霍铭尊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使了个眼色将所有的佣人都赶了出去。
“怎么,真生气了?”霍铭尊讪笑着。
“放开我,我要去找迟到和子赢。”迟小柔推着他,气愤的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吗?”霍铭尊装可怜的看着她。
“别给我玩这套,霍铭尊,你这几个月都别想再碰我,走开,我要去找迟到。”迟小柔瞪着她。
霍铭尊只能用老一招,直接吻住她,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果然还是这个好用。
迟小柔红着小脸气喘吁吁的,霍铭尊无赖的道:“你再不原谅我,我就还吻你。”
“你……”迟小柔被他的无赖打败了。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还不行吗?你先放开我,我去找子赢和迟到。”迟小柔告饶。
“这才乖。”霍铭尊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然后放开了她。
迟小柔捂着通红的小脸跑了出去。
霍铭尊也异常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进了书房。
花园里,迟到正在逗弄着小子赢,小子赢很给面子的咯咯咯的笑着。
“小柔。”迟到看见迟小柔,伸手打了个招呼。
“不去睡午觉?”迟小柔问道。
“我不困。”小家伙摇了摇头。
“那也要去睡觉,你下午还有课呢。”迟小柔推着迟到。
“唉,好吧。”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子赢,转身走开了。
“天天都能见到,至于那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吗?”迟小柔一脸黑线。
迟到撇撇嘴,却没有反驳。
迟小柔捏了捏他的小脸:“行了,去休息吧。”
迟到离开之后,迟小柔将小子赢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小子赢看到她就开心的不得了,一直咯咯咯的笑着。
迟小柔抱着他,根本就不用哄小家伙就听话的不得了。
“麻烦将婴儿车推回去吧,谢谢。”迟小柔觉得小家伙现在应该也是困了的,对着一旁的保镖道。
“是。”一个保镖将车子推回去。其他人依旧站在那里尽职尽责的守着两人。
迟小柔轻轻的拍了拍小家伙,嘴里哼着小调哄小家伙睡觉。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逐渐安静下来,砸吧了砸吧小嘴,睡着了。
迟小柔将小家伙抱到婴儿房,刚刚准备放下,小家伙却又醒了过来,哇哇大哭起来。
迟小柔叹了口气,这个臭小子,真够折腾的,还得抱着才肯睡觉。
又认命的哄着,直到确定小家伙真的睡着了,才放到婴儿床上,轻轻摇晃了几下。
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二少爷醒了叫我。”对着保镖道。
“是。”保镖点了点头,又继续站在那里。
小子赢似乎异常的聪明,只是三个月多点,就能够抓住东西了。
迟到那些小拨浪鼓逗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小家伙很容易就被响着的拨浪鼓吸引住了。
小手一抓,就抓住了拨浪鼓,咯咯咯的笑起来,小手握得很紧。
“小柔,你看,弟弟他会抓东西了。”迟到惊异的道。
“嗯,我们小子赢果然聪明。”迟小柔走过来,抱着小子赢又是一阵亲亲。
小子赢连拨浪鼓都不要了,拉着迟小柔的头发玩起来。
迟到噘着嘴巴,虽然知道要让着点弟弟,可是看到小柔目光只在弟弟身上,还是有一些小吃醋的。
迟小柔看到小家伙情绪低落,抱着小子赢弯下腰,在迟到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小子赢这么厉害,和我们迟到的功劳密不可分呢,如果不是我们迟到天天教小子赢,小子赢还不一定这么快就学会呢。”迟小柔夸奖道。
迟到立刻就红了耳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哄我。”虽然这么说,但是小家伙眼里的笑意是挡不住的。
“好好好,我们迟到是大孩子了,小小男子汉了对不对?”迟小柔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迟到嘿嘿笑了两声,迟小柔道:“已经两点四十了,你是不是要去上课了?”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容易困乏,所以教授也给迟到午休的时间了。
“啊,迟到了迟到了,要被教授说了。”迟到看了一眼时间,急急忙忙的跑去教室。
迟小柔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小家伙最近总是这么马马虎虎的。
晚上的时候,迟到就炫耀似的,将小家伙已经会抓拨浪鼓的事情找霍铭尊说。
“爸爸,我告诉你哦,弟弟已经会抓拨浪鼓了。”迟到将小子赢推过来,拿着拨浪鼓逗他。
小子赢咯咯咯的笑着,笑的大眼弯弯的,抓过来拨浪鼓紧紧的握着。
一双大眼看着霍铭尊,仿佛是求表扬似的。
霍铭尊被他萌到了,哈哈大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我们小子赢真厉害。”
似乎能听懂似的,小子赢笑的越发的开心。
“爸爸,弟弟厉不厉害?”迟到挺起小胸脯,骄傲的似乎是自己似的。
“嗯,厉害,而且还听话,比天天听话多了。”霍铭尊笑着道。
“我哪里不听话了?”迟到瞪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哪里听话了?昨天还赖在小柔床上。”霍铭尊接口道。
“还好意思说呢,谁昨天把我扔出去的,欺负小孩子,羞羞羞。”迟到不满的嘀咕道,然后对霍铭尊做了个鬼脸。
霍铭尊笑骂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
迟到撇了撇嘴:“你如果打我我就立刻找小柔告状。”
霍铭尊哪里舍得打他,不说现在不舍的,从原来到现在,霍铭尊从来没有舍得打过迟到。
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结果小家伙却不干了,嗷嗷的大哭起来。
干打雷不下雨,哭嚎了半天也没有一滴泪,迟小柔从楼上下来,捂着耳朵:“喊什么呢?狼来了?”
霍铭尊憋住笑,一边也捂住耳朵,小子赢握着拨浪鼓,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着,可爱的不得了。
“小柔,爸爸他欺负我。”迟到嚎了半天也只是眼里泛起泪花,泪眼汪汪的样子。
“怎么欺负你了?”迟小柔下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水果拼盘,优雅的吃起来。
“爸爸他打我。”迟到似乎很委屈的样子,跑到迟小柔旁边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哦。”迟小柔反应很平淡。
“哦是什么意思?小柔你都不疼我了。”迟到撇嘴。
“下次演的像一点,你看,这泪花都没有怎么演的。”迟小柔捏了捏他的鼻子道。
迟到像一只憋了气的气球,蔫蔫的坐到一旁,委屈嘀咕道:“小柔不疼我了,小柔不疼我了,小柔只要爸爸弟弟不疼迟到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的了,再演就过了。”迟小柔摆摆手,一脸无奈。
“噗嗤。”霍铭尊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小柔还真是,做来越可爱了。
迟小柔瞥了他一眼:“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怎么样?”
“没有,没有。”霍铭尊看到迟小柔脸色不好,立刻识相的止住笑。不再说话。
“哼。”迟小柔冷哼一声,将水果拼盘放到桌子上:“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整天跟小孩子一样,都多大的人了?”
“我本来就还是小孩子嘛。”迟到嘀咕道,略有一丝心虚的模样。
“你说什么呢?”迟小柔温柔的笑了笑,看着迟到。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迟到急忙摆手道,
“哼。”迟小柔这才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抱起还在婴儿车里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子赢,亲了亲:“果然还是我们家子赢最乖。”
迟到和霍铭尊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心里却暗暗嫉妒被迟小柔抱在怀里亲亲的小家伙。
两父子争宠没有把明战、按照的火苗蔓延到子赢身上,反而是父子两人互相抬杠起哄。
“咯咯咯。”小子赢笑个不停,一边抓着迟小柔的头发挥过来挥过去。
“我带着小子赢睡觉去了,你们父子两人继续。”迟小柔看了一眼两个人,道。
父子两成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却完全看不到,眼里只有这个可爱的孩子。
看着迟小柔上去之后,迟到才瞪着霍铭尊,撅起小嘴:“都是你,不然小柔才不会生气。”
“还说呢,臭小子,如果不是你小柔能生我气么?”霍铭尊现在觉得,果然还是女儿惹人疼爱。这家伙对他老子是越来越没个样子了!
“我还是小孩子你就不知道爱幼吗?”迟到噘嘴。
“那我好歹是你爸爸你就不知道尊老吗?”霍铭尊不甘示弱的回过去。
两个人谁也占不了口头便宜,吵的不可开交。
佣人们在一旁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波及到。
有些佣人已经悄悄地退了出去,看到阁下这个样子,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你看看你,还是个总统呢,和一个小孩子吵架,丢不丢人?”看到一旁佣人悄悄退下去,迟到幸灾乐祸的道。
霍铭尊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几乎没人了,剩下的几个也只是没来得及开溜的。看到他投来的目光,一溜烟的跑远了。
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霍铭尊暗暗的想,自己最近好像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
物以类聚,只能说孩子多了,他也跟着智商下线了吧。
迟到看到他这个样子越发的幸灾乐祸。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跟着教授学习的。”霍铭尊突然阴阴的道。
“那又怎么了?”迟到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
“没什么,你说,如果教授有什么事情教不了你,小柔会不会让你去学校?”霍铭尊带着一丝威胁的道。
“你赢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迟到想起来还有把柄在霍铭尊身上,咬了咬牙道。
霍铭尊扬起得逞的笑意,每次提到这件事,这个臭小子都能够消停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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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呢?”迟小柔刚刚将小子赢哄睡着了,走了出来。
“天天刚刚说还有作业没做完,先去做作业了。”霍铭尊一片真诚的道。
“真的?”迟小柔挑了挑眉,满脸不信。
“真的!”霍铭尊很肯定的道。
“那个小子又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迟小柔挑眉,才不信霍铭尊说的。
“能有什么把柄?”霍铭尊笑着道。
“那我可不知道,我这不是在问你吗?”迟小柔接了一杯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聪明啊。”霍铭尊嘀咕道。
“要不我去问问迟到?”迟小柔只是单纯的特别好奇而已。
“算了,我告诉你不就行了么。”霍铭尊无奈。
迟小柔坐到沙发上,悠闲的道:““说吧。””
霍铭尊撇了撇嘴:“就是告诉那个臭小子,如果他不听话我就把他送到学校里去而已,就这么简单。”
迟小柔满脸黑线:“迟到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去学校?”
“嗯……我想一下。”霍铭尊瞥眉,对啊,天天为什么这么抗拒去学校,难道还是因为……
“想到了没有?”迟小柔白他一眼。
“我想,大概是因为,之前他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被绑架了,而第二次,你送他去学校的时候,出车祸了吧。”霍铭尊仔细想了想,也只有这两种可能。
“绑架?”迟小柔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来,瞪大眼睛。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天天现在不是没事嘛。”霍铭尊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急忙道。
迟小柔冷静下来,看着霍铭尊,霍铭尊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心里却想打自己,他没事说什么绑架的事情,明明这个小女人都已经忘记了。
“放心吧,看迟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事的。”霍铭尊安慰她。
“你先和我说说经过。”迟小柔道。
霍铭尊无奈,知道躲不过去了,就一字一句的全都告诉迟小柔了。
迟小柔沉默着不说话,霍铭尊却是在暗暗自责,明明小柔都已经全部忘记了,为什么自己还偏偏非要提及。
“我先上去看看小子赢醒了没,你先忙吧。”迟小柔道,脸色阴沉不定,看不出情绪。
“放心吧,迟到现在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小家伙比你想的要厉害。”霍铭尊想到迟到手里的银针道。
迟小柔也想起来了迟到手里细长的银针,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吧,我也没事,只是想着以后怎么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已。”迟小柔道。
“这个你放心,迟到也是我儿子,我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霍铭尊承诺道。
“我相信你。”迟小柔转身笑了笑,然后上了楼。
霍铭尊没有再说什么,眼神深了深。
迟小柔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件事情,毕竟她知道,霍铭尊一定不会让迟到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晚上,看到迟小柔若无其事的逗小子赢玩,霍铭尊才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小柔并没有什么事情。
“小柔。”迟到抱着小枕头在迟小柔和霍铭尊门前,期待的看着迟小柔。
“你又来做什么?”霍铭尊瞪着他。
“没有。”本来是准备再来缠一下小柔,让小柔陪自己睡的,可是看到霍铭尊,小家伙突然想起来霍铭尊说的话,吐了吐舌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迟到今天和我睡吧。”迟小柔将小子赢放到床上,想起来霍铭尊今天说的迟到被绑架的事情,就一阵阵的心疼。
“真的?”迟到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抱着枕头满是笑意。
“怎么,你不愿意?”迟小柔含笑道。
“没有没有,我很愿意。”小家伙将枕头往迟小柔床上一扔,然后扑了上去,大有一副死不离开的样子。
“天天。”霍铭尊沉声道。
“不是我,是小柔要搂着我睡的,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小柔陪我。”迟到用枕头捂住头,不听霍铭尊说的话。
“好了,别把自己闷坏了。”迟小柔好笑的将枕头从他头上拿下来。
“小柔,这臭小子都这么大了,让他自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吧。”霍铭尊道。
“不去,我才不去呢。”小家伙大声道。
“天天。”霍铭尊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
“阿尊,如果你不同意,自己去客房睡觉吧。”迟小柔轻描淡写的道。
想起来迟到曾经被绑架过,迟小柔就心疼的不行。
迟到一副得逞的样子,趴在迟小柔和霍铭尊的大床上。
床真的挺大的,睡下一家四口还绰绰有余,不过,让霍铭尊分外怨念的是,自己被自家两个臭小子把小柔和他隔开了。
霍铭尊睡在最外缘,迟到睡在霍铭尊和迟小柔中间,小子赢睡在最里面。
除了霍铭尊一脸怨念,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意见,除了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
小子赢被迟小柔放在床上,扭头看着迟到,看到迟到的时候就咯咯咯的笑起来。
口水流了下来迟到嫌弃的撇了撇唇:“脏死了,怎么还流口水?”
一副嫌弃的样子,却拿过来抽纸耐心仔细的轻轻的给小子赢擦拭着唇角。
迟小柔看着两个人,越看越觉得可爱。
霍铭尊却越发的不爽,果然,这两个臭小子都是特意来克他的,各种和他抢媳妇儿,果然还是女儿什么的,最贴心。
这么想着,霍铭尊居然有些羡慕胡朔了,只有一个女儿。
“两个臭小子。”暗暗嘀咕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没有。”霍铭尊臭着脸对着迟到道。
迟到闭上眼睛,他没有听见,没有听见,对,什么都没有听见。
霍铭尊看着他装糊涂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
“好了,睡你的觉吧,再不安静就去隔壁。”迟小柔无奈的看着孩子气的霍铭尊。
“哼。”霍铭尊扭过头,不再说话。
迟到暗暗得意,果然还是小柔的话最有效。
一旁的小子赢早就安静的睡着了,迟小柔一边在小子赢身上轻轻的拍着哄他,一边闭上眼睛。
迟到搂住迟小柔的一个胳膊,也睡了过去。
霍铭尊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睡的很沉的母子三人,微微勾起唇角。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霍铭尊后悔了,他说什么都不该同意这个臭小子睡在这里的,霍铭尊几乎一夜没睡,小家伙的睡姿实在是太差了。
一晚上将霍铭尊踢醒了四次!第五次的时候,霍铭尊终于睁着熊猫眼,替迟到盖了盖被子,然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个臭小子,自己不睡觉之后,他反而老实了下来。
中间小子赢醒了一次,应该是饿了,霍铭尊轻声哄着,又喂了奶换了尿布,才将小家伙哄睡着。
第二天,迟小柔迟到都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却看到黑着眼圈一脸哀怨的霍铭尊。
“你这是,去打劫了?”迟小柔吓了一大跳。
“爸爸,你这是怎么回事?”迟到也是一脸呆滞。
“还好意思说,天天,从今天起你再在我和小柔房间里睡觉,我就把你扔去学校,住宿舍的那种!”霍铭尊咬牙切齿的道。
“我又怎么了嘛。”迟到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一个晚上把我踢醒了四次,你说怎么了。”霍铭尊眼里还有没休息好的血丝,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额。那个,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迟到举手投降。
“哈哈哈,好了好了,走吧,我们下去吃早餐。”抱起还没有醒过来的小子赢,迟小柔道。
“你们去吧,我要补会觉。”霍铭尊将自己扔到床上,疲惫的道。
“好吧好吧,那你睡吧,我和迟到我们先去吃饭了。”迟小柔看着霍铭尊疲惫的样子,憋笑道。
霍铭尊挥了挥手,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迟小柔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摇了摇头,带着迟到出去了,顺道还给他关上了房间的门。
迟到嘿嘿笑着,他睡觉不老实自己还是知道一点的。
霍铭尊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中午,才神清气爽的起身。
伸了个懒腰,换上衣服,这才下楼。
“醒了?”迟小柔看了他一眼,继续和小子赢玩变猫猫的游戏。
“嗯。”霍铭尊点了点头,终于将疲惫感赶走了一些。
“正好快要吃午饭了,迟到应该也要下课了,你们将食物端上来吧。”迟小柔扭头对着一旁的佣人道。
“小柔,爸爸,我下课了。”迟小柔刚说完,迟到就挥着小手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去洗洗手,要吃饭了。”迟小柔拍了一下他伸向小子赢小脸的爪子,笑着道。
“哦哦,好。”迟到听话的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霍铭尊,唔,似乎黑眼圈已经不见了,那么爸爸应该不生气了吧。
“快点去吧。”迟小柔无奈的看着小家伙一直盯着霍铭尊看。
“知道了。”迟到收回目光,跑去洗手间。
霍铭尊一直黑着一张脸,显然对昨晚上一夜没睡的事情耿耿于怀。
“把你那副臭表情收起来,别吓到我儿子。”迟小柔翻了个白眼,对着霍铭尊道。
霍铭尊“……”他现在是在家里彻底没地位了吗?是吗?是吗?
看到迟小柔一个眼刀甩过来,霍铭尊急忙扬起笑脸,嗯,要听媳妇儿的话。
“爸爸。”迟到讨好的坐到霍铭尊旁边,期待的看着他。
“嗯哼?”霍铭尊斜眼看着他。
“爸爸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小家伙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光。
“哼。”和他抢小柔,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咳。”迟小柔瞥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
“没事,我不生气了。”收到迟小柔的眼神,霍铭尊急忙道。
“爸爸不生气了就好。”迟到小脸扬起笑容,天真的很。
霍铭尊笑容有些僵硬,他现在敢生气吗?媳妇儿就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妈妈,弟弟睡着了?”迟到看着婴儿车里安静的小子赢。
“嗯,子赢刚刚睡着的。”迟小柔眼含笑意看着婴儿车里睡觉还在流口水的小子赢。
“我把弟弟推到婴儿房里吧。”迟到走过去,推着小子赢进了婴儿房。
霍铭尊将迟小柔拉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委屈的道:“你现在心里都只有儿子,没有我了。”
迟小柔:“……我怎么了?”
“刚刚我说天天一句你都不让我说,还用眼神瞪我。”霍铭尊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
迟小柔:“霍先生,大总裁,您老三十岁了,那是您儿子,麻烦您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满满的无奈,人家都是嫁了一个老公,她怎么感觉现在像是她养了一个儿子一样。
“反正你是我老婆,你得站在我这边。”霍铭尊无赖的道。
“那这么说迟到还是我儿子呢,为什么我不能站在他那边?”迟小柔挑了挑眉。
“反正我不管。”霍铭尊搂住她,不肯松手。
“霍先生,您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好不好,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现在让我感觉我养了个儿子一样,你能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做点成熟的事情,好歹你也是个总裁。”迟小柔瞪眼。
“好吧。”霍铭尊一秒变得正经起来,起身,然后突然打横抱起迟小柔。
“啊,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迟小柔一声惊呼。
“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啊。”霍铭尊笑的很邪肆。
“我让你去处理正事你做什么?”迟小柔通红着脸颊,使劲锤着霍铭尊。
“这也是正事,我准备给我们两个再添一个小公主,迟到一定也很想要个妹妹。”霍铭尊勾唇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正经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快点放我下来。”迟小柔使劲拧着他的胳膊。
“在想,怎么吃你啊。”霍铭尊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迟小柔只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数三声,你再不放我下来我翻脸了啊。”迟小柔瞪着他。
“三……”
“二……”
“一……”
“好了好了,放你下来还不行吗?”霍铭尊无奈,只能放她下来。
“哼。”迟小柔脚一沾地,就立刻推开霍铭尊:“霍先生,我怎么觉得你最近闲得慌啊。”迟小柔没有称呼他阿尊,反而叫他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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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再说国会的那些人朕养他们做什么的,还不至于一点小事就非要朕亲自出马。”霍铭尊挑眉笑道。
“那么皇上大人,您老能不能别没事就欺负您的皇太子,好歹您老也是个成年人了,至于这么幼稚吗?”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幼稚?我哪里幼稚了?”霍铭尊瞪眼,死不承认。
“好了好了,没事去看一下你的公务去吧,别在这里和我扯皮了。”迟小柔推着他,无奈的道。
“那好吧,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过去看看。”霍铭尊嬉皮笑脸的道。
“还爱妃呢,滚滚滚,别碍我眼。”迟小柔笑骂道。
赶走霍铭尊之后,迟小柔才去婴儿房里看迟到和小子赢。
“小柔,弟弟醒了。”迟到一边拿着拨浪鼓逗着小子赢一边道。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也没听到他哭啊。”迟小柔走过去,看着咯咯笑的正开心的小子赢。
“你和爸爸打情骂俏的正开心,怎么可能听到。”迟到嘀咕道。
迟小柔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走过去拧住迟到的小耳朵:“还打情骂俏,谁教你的这些词语?”
“哎哎哎,小柔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迟到一边努力想从迟小柔手里解救出来自己的耳朵,一边道。
“谁让你刚刚调笑我的,成语学的好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学校和学校老师好好学一学?”迟小柔威胁的看着他。
“小柔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和爸爸一样都喜欢威胁人?”迟到噘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
“知道就好。”迟小柔抱起看着两人斗嘴看的一脸兴趣的小子赢,道。
“小柔,我饿了。”迟到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二点了。
迟小柔这才想起来大家都还没有吃午饭:“去叫你爸爸吃饭,他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呢。”
一家四口,包括一只还在包袱里的小家伙。
迟小柔看着父子三人,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晚上的时候,某人突然心血来潮:“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你们想吃些什么,唔,我好像也只有粥做的比较好吃,要吃什么粥?”
听到迟小柔要下厨,父子两人还是挺期待的,迟到已经很久没喝过小柔亲自煮的粥了。
“白粥吧。”霍铭尊想了想,道。
“不要不要,白粥不好喝,我要和八宝粥。”迟到手舞足蹈的道。
“八宝粥是甜的,我不喜欢喝,就白粥吧。”霍铭尊道。
“不管不管,我要喝八宝粥。”迟到举起小手。急忙道。
“八宝粥什么好喝的,小女孩儿才喝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呢,听我的,就白粥。”霍铭尊瞪眼。
“爸爸,你应该让着我,我还小。”迟到可怜兮兮的打着亲情牌。
“儿子,你应该尊重我,我是你爸爸。”霍铭尊用同样的眼神和迟到对视。
“哈哈哈哈。”迟小柔看到神同步的父子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你们继续争吧,我去做饭。”迟小柔决定不理这父子两人,再这么争下去,估计晚上就只能饿肚子了。
将小子赢用小背带背在背上,小子赢嘴里还衔着奶嘴。
于是,迟小柔左手粥锅,右手奶锅,背上还背着一个含奶嘴的可爱小子,外面父子两争得热闹的时候,含奶嘴的小子赢却一直欢脱地手舞足蹈。
“儿子,你老实一会儿好不好,你在妈妈背上蹦哒的妈妈好累。”迟小柔看着还在手舞足蹈的小子赢无奈的道。
奈何小子赢似乎一点也没有自觉性,听到迟小柔这般说,好像感觉在夸自己一样,越发的兴奋,晃得越来越厉害。
看到小家伙自嗨的样子,迟小柔虽然无奈,但是小家伙不哭不闹的,也确实很听话了,只能任由他自己去了。
“白粥健康,八宝粥太甜了。”霍铭尊的声音。
“谁说的,八宝粥才健康好不好,八宝粥营养均衡。”迟到反驳道。
迟小柔摇了摇头,这父子两人还真像两个孩子,迟到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个孩子,但是霍铭尊算什么鬼……一个都要三十多岁的人了和一个孩子胡闹,还真是……
“都还没有我们小子赢乖。”迟小柔扭头看着背上的胖娃娃,笑眯眯的道。
小子赢听到扭的越发厉害,不时的咯咯咯的笑,玩着迟小柔的头发。
“你是爸爸,你应该让着儿子。”迟到的声音。
“你是我儿子,你应该尊重我。”这是霍铭尊的声音。
父子两人谁也不让谁,即使是在外面,但是厨房里的迟小柔依旧听的头都要炸了。
“你们两个安静点好不好?”迟小柔探出一个头,无奈的道。
听到迟小柔的声音,父子两人一左一右扭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过了一会儿,霍铭尊走到厨房里。
迟小柔正背着小子赢忙前忙后。
“小柔,我们商量一个事怎么样?”霍铭尊将头凑过去,期待的看着迟小柔。
“总统大人您老有事快说,我这里忙着呢。”迟小柔将淘好的黑豆之类的倒进锅里。
霍铭尊从后面抱着她,把小子赢夹在中间,小子赢丝毫不介意,咯咯笑着去扯霍铭尊的头发,奈何霍铭尊的对于小子赢的小手来说还是太短了,试了半天都没有抓到。
只能转而去扯霍铭尊的耳朵。
“总统大人您老有事能不能快点说,我这里很忙,都快热死了。”迟小柔转身,却差点亲到突然凑上来的霍铭尊。
“小柔,我们再生一个宝宝怎么样?我准备生个女儿继承我的位置,迟到那个臭小子,太不乖了,还不听话,哪有女儿贴心。”霍铭尊依旧不放弃他的造女计划。
“不去,要生你自己去生。”迟小柔很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女儿白白嫩嫩的多可爱,生一个吧。”霍铭尊不高兴的道。
“去死,你只负责造娃不负责带娃,迟到和小子赢就已经够我累的了,我坚决反对,再来一个非得累死我不行。”更何况还有你这么一个时不时的智商不在线的老公,每天都让她感觉像是带了三个娃娃一样,再生一个,四个?累死她算了。
“反对无效,我总得开枝散叶。后继有人吧,迟到那个现在太皮了,我得要个听话的娃娃。”霍铭尊道。
“开枝散叶?去找几个女人,他们绝对会愿意给你生个听话的娃娃。”迟小柔放下锅盖,似笑非笑的看着霍铭尊,敢说她生的儿子不听话?
“小柔,我要喝牛奶。”厨房外面迟到突然道。
“我一杯咖啡就好了。”身后的男人道。
迟小柔一手奶锅,一手咖啡杯,苦逼的想她才三十岁就沦落成为这父子两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家庭主妇,偏偏这两个人还不识趣的一直捣乱。
“小柔,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霍铭尊讨好的看着这个小女人。
“不生不生,出去出去,立刻滚出去。”
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离开了。
霍铭尊刚刚离开,一边的萌娃,我们的迟到小可爱,后脚就进来了,并且进来的时候还不忘神气的和我们的总统大人打了个招呼。
“你又来有什么事?”迟小柔看着过来的萌娃,翻了个白眼,这父子两人,就不能让自己消停一会儿吗?是嫌她还不够忙吗?
“小柔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迟到期待的看着迟小柔。
“有事,说,我这里忙着呢。”听着父子两人一样的开场白,迟小柔道。
“我们商量商量,你给我换个爸爸怎么样?或者说,再找个爸爸?”迟到看着迟小柔,满脸的期待。
迟小柔将一旁的锅盖盖上,忙忙碌碌的。
“不找不找,不换不换,一个我还应付不过来呢。坚决反对。”迟小柔不耐烦的道,这父子两人真是父子连心,一个要再生个儿子,另一个就要再找一个爸爸。
“反对无效。现在的爸爸太幼稚了。还和我抢小柔,又固执。我才不要做他的接班人呢。”迟到噘着嘴巴不满的道。
“滚,滚滚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快出去。”迟小柔不耐烦的道,这父子两人整天就知道给她添乱。
“小柔,你再考虑考虑嘛,只要你点头,一第一大堆帅爸爸等着你挑,更何况我还这么聪明,买一赠一,小柔你一定会很有市场的。”迟到仿佛觉得自己很聪明一样。
迟小柔:“……”还有市场,当她是商品吗?而且还买一赠一,儿子,你把自己赠出去,是觉得自己有多廉价?
“不找,现在一个我已经应付不来了,没空应付第二个,滚滚滚,我没空说第三遍。”背上的小子赢咯咯的笑的越发开心。
这也成了总统一家人的小日常,谁都没想过,有个这样的儿子和老公,总统夫人一直很心酸。
奈何,不能退货。
……
而这边,自从阮黎落离开之后,靳泽凯已经找翻了天。
黑手党的人世界各地都有,但是,这么大的地球,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那根针还一直故意躲着。
靳泽凯越发的担心阮黎落,纵然阮黎落一点也不娇纵,可是,她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更是被阮家人宠到了骨子里。
唯一一次离家,在米兰,也有靳泽凯照顾她,现在她一个人离开,怎么能够不让人担心。
一开始因为迟小柔怀孕的事情,这次阮黎落的离开又间接和她有关系,怕她怀孕期间一时激动出什么事,所以所有人都瞒着她,可是现在阮黎落已经离开几个月了,这些人也越来越着急。
靳泽凯几乎让黑手党的人翻遍了各国,依旧没有任何阮黎落的消息。
阮黎落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如果她真的要躲着靳泽凯,那就一定不会让他轻易找到。
阮黎落的手机也换了,手机号也换了,微信微博之类的也没有登录过了,不然靳泽凯多少也能查到id,可是阮黎落不傻,她既然存心要躲着靳泽凯,就不会给他留下任何线索。
“有没有少奶奶的消息?”看到过来的任强,靳泽凯扔下手中的酒瓶,抓住任强问道。
这样的少主人任强已经习惯了,从少奶奶走了之后,少主人就经常这个样子。
“我就知道,落儿这么聪明,既然铁了心要躲着我,怎么可能让我这么轻易就找到呢。”靳泽凯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他对阮黎落是愧疚吗?明明娶了她,却没有爱上她,让那个女孩儿的心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他还真是,混蛋啊。
靳泽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愧对阮黎落才是这个样子的。
“你这里有没有落儿的消息?”阮黎深从外面走进来,对着靳泽凯问道。
“没有,我派人找遍了落儿可能去的地方,但是没有任何消息,落儿如果真的想要躲着我,她那么聪明,不会让我找到她的。”靳泽凯喝了一口酒,平静的道。
“你现在喜欢落儿吗?”阮黎深认真的看着靳泽凯。
“我……”靳泽凯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不喜欢,那你就不要再找她了,不要再给她希望了,等我找到她了,等她回来了,我希望你们能够离婚,我原来以为,落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幸福,现在,我想错了,阿泽,如果你真的是为落儿好,等她回来,和她离婚吧。”阮黎深心平气和的和靳泽凯说话。
靳泽凯呼吸一窒,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阮黎深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如果你不爱落儿,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了,你将你的人叫回来便可以了。我的妹妹,我自己会找。”说完这句,将酒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会放弃找落儿的。”靳泽凯突然道。
人这一辈子担负的责任很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去世的母亲外,迟小柔和阮黎珞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女人。
现在小柔已经找到了幸福,他要落儿也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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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深已经走到了门口,夕阳撒在他身上,步伐微微一顿,他平静的道:“那么,阿泽,我希望你能够想想,你对落儿,是爱,还是愧疚,如果是第二个,那么,你就永远不需要出现在落儿面前,落儿需要的,是一个爱她的男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愧疚,永远都不是爱,如果真的是愧疚,那我求你,放过落儿吧,否则这样下去,对你们两个,都是一种折磨。”
不等靳泽凯再开口,大步走远了。
靳泽凯将面前的酒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完,微微有些醉意。
“任强,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有些醉了的感觉,他说着平日里不会说的话,有些脆弱,有些狼狈。
任强看着这样的靳泽凯,沉默了片刻,开了口:“少奶奶是我见过的,最爱少爷的人,也是,被少爷伤的最重的人。”有时候,心上的伤,比身上的,更能伤人。
任强不愿意去骗靳泽凯,那么,只能实话实说。
靳泽凯听到他这般说,越发的沉默,只是沉闷的喝着酒。
“少主人,阮先生的话,您确实应该想一下。”任强并不愿意看到这样互相折磨的少主人和少奶奶,少奶奶,也是个好女孩儿。
“我该,放手吗?”靳泽凯喃喃的道,捂住胸口,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会那么痛?
“少主人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您这般舍不得,我想,您也是对少奶奶动了心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少奶奶是个好女孩儿,少主人好好想想,不要以后徒留后悔,有些人,放手了就再也抓不住了。”任强毕竟比靳泽凯年纪大,很多事情,看的比靳泽凯明白。
“希望少主人遵从自己的心,不然的话,就像阮先生说的,这样对您和少奶奶都是一种伤害,我先出去了,希望少主人能够好好想想。”
靳泽凯看着任强离开,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空了一瓶,想想吗?可是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阮黎深出了靳泽凯的公寓。坐在自己车上,落儿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子离开过,还没有真正的和家里断过联系,这几个月,阮黎深觉得自己越发着急,可是越着急。越找不到落儿。
就像是靳泽凯说的一样,落儿很聪明,如果她不想让他们找到她的话,那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找到。
阮黎深知道阮黎落那个傻丫头,虽然不会做出轻生的事情,可是,再聪明,在阮家人温室里的培育,还是让她单纯的有些过分。
阮黎深怕阮黎落出事,想了许久,现在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帮到他了,如果她愿意帮忙,他,不介意求她,毕竟,当初是他先得罪的她。
毕竟落儿更重要,想了很久,阮黎深还是决定去找她。
迟小柔惊讶的看着坐在大厅里的阮黎深,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原来的时候,他不是很看不惯自己么?
阮黎深看到迟小柔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阮黎落,咬了咬牙:“夫人,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你。”
迟小柔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道歉。
“我……有件事求你。”似乎很是难以启齿。
迟小柔有些惊异的看着他,阮家大少爷居然有事情求他。
霍铭尊不在,迟到正在上课,迟小柔指了指自己:“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我?”
阮黎深耳根红了红,有些难堪。
迟小柔急忙道:“那个,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突然来找我,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阮黎深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落儿她,失踪了。”
迟小柔睁大眼睛,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失踪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几个月了,因为你怀孕,我们怕你出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阮黎深喝了一口佣人沏的茶,却浑然不觉味道。
“怎么回事?”迟小柔看着他,满脸的焦急。
“你,还记得你吃辣条拉肚子的事情吗?”阮黎深有些尴尬。
迟小柔更尴尬,小脸通红,这么糗的事情忽然被提及,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那天,是落儿的一个设计比赛,落儿从一个星期之前就和阿泽说了,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她拿了冠军后,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阿泽告白,可是……”阮黎深欲言又止。
迟小柔已经大致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阮黎深继续道:“碰巧那天,你吃坏了肚子,阿泽知道之后,不顾一切的回国来看你……”阮黎深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了,但他知道,迟小柔一定明白他什么意思。
“之后,黎落便离开了,是吗?”迟小柔平静的有些可怕。
“嗯,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知道在落儿和阿泽之间,你也很无辜,说话有些冲突的地方,还请见谅,这次,我是真的想请求你,帮忙找找黎落。”阮黎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迟小柔一定会答应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黎落的,我和她,是朋友。”迟小柔扬起笑容,对着阮黎深道。
“多谢夫人费心,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阮黎深很真诚的站起身,对着迟小柔鞠了一躬。
“没事,我从来就没有放到心上过,如果你不介意,叫我小柔就可以了,夫人这个称呼,从你嘴里叫出来,还是怪怪的。”迟小柔笑着道。
“那好,小柔,落儿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费心,感激不尽。”阮黎深看着迟小柔很认真的道。
“我说了,落儿也是我朋友,我自然会尽心,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落儿的。”迟小柔承诺道。
“多谢,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打扰了。”阮黎深得到迟小柔的保证,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阮黎深走了之后,迟小柔脸上的笑容才不见了,这次黎落离家出走,也大多是因为她的原因,她知道黎落不会怪她,可是,她心里却有着内疚。
她想了很久,也只想到一个地方,一个黎落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乌斯怀亚!当初,她和靳泽凯曾经逃到过那里,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那里被称为天涯海角,也是最难找到的地方,而且,当时阮黎落曾经找到过那里。
迟小柔记得,阮黎落当时很喜欢那里,说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并且,曾经戏言说要到这里隐居,不问世事。
所以,阮黎深刚开始说阮黎落失踪的时候,迟小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地方。
而且,阮黎落喜欢靳泽凯,她要去的地方,肯定会和靳泽凯有关,而那里,恰恰是不会有人想到,而靳泽凯却生活过的地方。
乌斯怀亚既然被称为天涯海角,当初连霍铭尊都没有找到迟小柔,那么就一定有它独特的地方。
所以,迟小柔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个地方,符合了。
迟小柔想了许久,觉得现在自己去找黎落才最为合适,并且,上次看到靳泽凯和阮黎落的互动,靳泽凯对阮黎落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迟小柔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当一次红娘。
但是,迟小柔知道,霍铭尊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子赢还在吃奶,离不开她,纠结了许久,决定去和霍铭尊商量一下,不论怎样,乌斯怀亚,她,去定了!
想通之后,迟小柔就去了霍铭尊的书房,霍铭尊看到她,挑了挑眉:“阮黎深来找你了?”
迟小柔知道,在白宫里,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情瞒得过霍铭尊,当下也不会有任何隐瞒。
“嗯,刚刚他来找我了。”迟小柔道。
霍铭尊放下手中的钢笔,迟小柔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道:“阿尊,黎落,失踪了是吗?”
霍铭尊一颤,他想起来了当初瞒着迟小柔迟盈盈死在监狱里的时候,她的样子。
闭口不言,霍铭尊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迟小柔笑了笑:“阿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宝宝好,所以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不用这个样子。”
霍铭尊松了一口气如果小柔再像上次那个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尊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迟小柔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看到她这么小心的样子,霍铭尊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吧。”因为瞒着迟小柔这件事情。所以霍铭尊似乎有些愧疚,也很好说话的样子。
“阿尊,我,想去找黎落。”迟小柔犹豫了一下,道。
还没等霍铭尊开口,迟小柔继续道:“我想一个人去,我想,黎落也不喜欢我带太多人的。”
“不行。”霍铭尊直接就拒绝了,小柔自己一个人去,怎么能行。她这么弱,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阿尊,我是一定要去的,阿尊,这次事情也是因为我,阿尊,我不找到黎落我不会安心的。”
霍铭尊依旧不同意:“不行,小柔,你自己去绝对不行,而且。子赢现在还在吃奶,离不开你。”
“我想过了,阿尊,你给子赢找个奶妈好不好?”迟小柔哀求的看着他。
“我陪你去。”霍铭尊斩钉截铁的道。
“阿尊,我想自己去,阿尊,我希望你能同意。”迟小柔看着霍铭尊。很认真很认真的道。
“可是小柔,你……”霍铭尊看着迟小柔这个样子,竟然想不起来拒绝的话语了。
“阿尊,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不找到黎落,我是没有办法安心的。”看着霍铭尊,迟小柔眼泪汪汪的。
“你准备去哪找黎落?”阮黎落和霍铭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霍铭尊一直将她当做妹妹,她失踪后,霍铭尊也一直在派人寻找,只不过因为要瞒着迟小柔,所以一直在暗中进行罢了。
“我,不想说。”迟小柔摇了摇头,她怕霍铭尊会告诉靳泽凯,这样的话,恐怕黎落不会高兴的。
“小柔,你……”霍铭尊皱着眉。
“阿尊,我必须去,我几乎可以肯定黎落在那里,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阿尊,我保证,我不会出一点点事好不好?而且我每天都给你打一个电话,报平安,可不可以?”迟小柔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
霍铭尊沉默了许久:“两个。”
“什么?”迟小柔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一天两个电话,而且回来之后,你要好好的补偿我。”霍铭尊认真的道。
“好。”迟小柔现在已经到了霍铭尊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了,为了去找黎落,已经顾不得自己答应了什么条件了。
“你想什么时候去?”霍铭尊看了眼天色,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明天吧,机票我刚刚已经订好了。”迟小柔不想再耽搁时间。
“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不论你有没有找到黎落,都必须回来,听到没有?”霍铭尊道。
“嗯,如果黎落在那里的话,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迟小柔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和天天说一下?”霍铭尊问道。
“你先忙吧,我去找迟到。”迟小柔起身,走了出去。
“迟到。”迟小柔敲了敲门,小家伙从里面打开门,穿着皮卡丘的睡衣,萌的不得了。
“唔,小柔,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迟到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我是来和你道个别。”迟小柔摸了摸他的头。
“道别?你要去哪?”迟到一下子就清醒了,瞪大眼睛看着迟小柔。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找一下你阮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迟小柔将迟到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去哪找阮妈妈?”迟到看着她,有些疑惑。
“这个你不用管了,总之。这几天我不在家,你多照顾一下弟弟,好不好?我们迟到都已经长大了呢。”迟小柔弯下腰,亲了他一下。
“嗯,小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小家伙郑重的承诺道。
“乖。”迟小柔摸了摸他的头,很是欣慰。
第一次离开小子赢,迟小柔也是万分不舍,毕竟小子赢才三个月。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子赢睡的一脸香甜,迟小柔轻轻推了推他的婴儿车,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并没有怎么收拾行李,霍铭尊给了她一张黑卡,走到哪都可以花的。
送她到机场,霍铭尊就离开了,既然小柔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他就不查了。
其实要知道迟小柔去哪,很容易,只要查一下她坐的哪一架飞机就可以,可迟小柔并没有任何隐瞒,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飞机票,这也是相信霍铭尊吧。
霍铭尊知道那个小女人相信她,自然不会再去特意查了,当然,如果那个小女人不给他打电话什么的,就另当别论了。
迟小柔坐上飞机后,整整用了三天,才到了乌斯怀亚,看着这里有些熟悉的环境,微微有些愣神。
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迟小柔打了个哆嗦,这里,还真的是特冷啊。
华国热的不得了,这里确实冰天雪地,到处都是皑皑的白雪。
还好迟小柔一开始就了解这儿,中间转了个站,买了几身羽绒服。
在乌斯怀亚转了一天,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难道,黎落根本不在这里?
已经第五天了,电话里霍铭尊已经在催促她回去了。
迟小柔越发的郁闷,就去了海边准备散散心。
虽然天气很冷,可是乌斯怀亚的生活节奏很慢,到处透露着阿根廷人一样的朴实。他们爱运动,尤其是爱足球,所以,即使很冷,可是海边却还是有很多人。
一群孩子在踢足球,迟小柔站在远处,带着笑意看着,这样,也不失于是一种放松。
似乎一个孩子用力过猛,足球飞着像迟小柔飞来,迟小柔稍微往旁边躲了躲,足球擦着她的身体飞过。
“不好意思。”大概看她是个华人,几个孩子来捡球,一个孩子用并不熟练的英语向她道歉。
迟小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孩子抱着足球刚准备离开,迟小柔眼睛却直了。
直直的盯着孩子身上的衣服,因为刚刚离得远,所以迟小柔并没有看清,现在看清了。确实惊讶的不得了。
孩子们穿的球衣很特别,上面有阿根廷和华国双面国旗,还写着英文友好的字样。
想起来阮黎落最擅长的就是设计衣服,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迟小柔立马拉住孩子。
“请稍等一下。”因为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平常的交流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几个孩子疑惑的看着她:“请问太太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们身上的球衣。是谁设计的?”感觉似乎离阮黎落越来越近了,迟小柔有些激动。
“这个吗?”孩子拽着身上的衣服问道。
“对。”迟小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是住在那边山脚下的一位太太设计的,她说她已经结婚了,她说她姓靳,所以我们都叫她靳太太。”孩子们眼里有些崇拜。
“她是一个,很棒的人。”另一个孩子补充道。
“太太认识靳太太吗?”一个孩子抬起头,看着她。
“对,我和靳太太是朋友,是来找她的。”迟小柔笑眯眯的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听到孩子们这般说,她已经猜到,山脚下,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阮黎落了。
“太太需要我们带路吗?”听到是阮黎落的朋友,孩子们显然都很热情。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迟小柔很温柔的对着几个孩子道。
摸了摸他们的头:“谢谢你们,去玩吧。”
“不客气。”孩子们也很礼貌的回道。
已经快要中午了。迟小柔看了眼天色,咬了咬牙,下了山。
山路比她想象的要难走多了,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才小心翼翼的到了山脚下。
暗暗嘀咕,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找不到黎落,这样的鬼地方,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真是找不到。
面前一个简单的小木屋,看起来却挺温馨的,应该是当地人帮忙建的的吧。
迟小柔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小木屋的门,木屋的木门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
打开屋门之后,迟小柔就确信了,这个木屋的主人,百分百就是阮黎落。
满眼的模特和设计好的衣服成品,当然,但最惹眼的,还是满屋子靳泽凯的海报。
打量了一下木屋,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木屋虽然不大,但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皱了皱眉,这个时间,黎落去哪了?为什么没在这里。
“小柔,你怎么在这里?”从外面抱着布料的阮黎落惊奇的看着迟小柔。
“黎落。”迟小柔看到阮黎落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黎落没事。
“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迟小柔拉过她,坐在床上。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我和靳哥哥。不太合适罢了。”阮黎落声音满满的落寞,让人心疼。
“别撒谎了,是因为我吧。”迟小柔直截了当的道。
“我……”阮黎落无言。
“黎落,我已经嫁给阿尊了,而且,孩子都有两个了。”迟小柔认真的看着她。
“小柔,我知道,我并不怪你,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和靳哥哥真的很不合适而已。”阮黎落摇着头,低眉看不清情绪。
“撒谎,你还喜欢他。”迟小柔看着她,很认真的道。
“那又怎么样,小柔,我好累,他不爱我,我也不想这么一直下去了,小柔,我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我以为我离开他,试着去忘记他,可是,小柔你知道吗,我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他,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就越是深刻。”阮黎落满脸痛苦。
不等迟小柔开口,阮黎落继续道:这些天,我一直想他。想他笑的时候的样子,想他不开心的时候的样子,甚至我有些痴心妄想到,我以为我就这么走了,他会突然意识到我的重要性,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罢了。”
“小柔,我爱他,可他,不爱我,不是吗?”阮黎落突然抬起泪眸,看着迟小柔。
“黎落……”迟小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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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小柔,我只是突然想开了而已。”阮黎落勉强笑了笑。
“想开了?黎落,我不信你能放的下阿泽。”迟小柔的眼睛在墙上环顾一圈。
阮黎落笑的有些悲凉:“放不下又怎么样,我一直都在试着忘记他。”
“可是忘不了不是吗?”迟小柔一针见血的道。
阮黎落沉默了,迟小柔说的确实没错,她根本忘不了他。
“黎落,跟我回去吧。”迟小柔轻声道。
“小柔……”阮黎落看向迟小柔,眼里满满的挣扎。
“黎落,跟我回去。”迟小柔不容置疑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小柔和铭子哥哥待久了,有那么一瞬间,这样的迟小柔让她感觉看到了铭子哥哥。
“小柔,我现在,不想回去。”阮黎落撇过头,不去看迟小柔的眼睛。
“小柔听说你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儿子,恭喜。”阮黎落突然转移话题道。
“黎落,你还要逃避吗?”迟小柔直直的看着阮黎落不给她逃避的空间。
“我,小柔……对不起,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我知道靳哥哥不喜欢我。”阮黎落撇过脸,不再说话。
“如果我说,阿泽喜欢你呢?”迟小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可能的。”阮黎落直接就摇了摇头。
“黎落,你在怕什么?”迟小柔看着她躲避的目光:“如果我说,我能让阿泽认清自己的内心,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再劝你回来,好不好?”
阮黎落犹豫了,是,她还喜欢靳泽凯,她放不下他,所以,迟小柔这般说,她心动了。
“黎落,你不相信我?”迟小柔看着阮黎落的犹豫,皱了皱眉。
“小柔,我当然信你。”阮黎落急忙道,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鼓了鼓勇气:“好,小柔,我和你回去。”
迟小柔这才扬起笑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我还没见过你和铭子哥哥的二儿子呢。”下定决心之后,阮黎落就像是放下了一件事,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想要回去的。
“你说子赢?我和阿尊的孩子,很可爱。”迟小柔脸上满是柔和的笑,看的阮黎落微微愣了愣。
“叫子赢吗?名字还不错。”阮黎落笑了笑,她挺喜欢小孩子的。
“嗯,我妈取的,小家伙挺听话的,也不怎么闹。”提起小子赢,迟小柔就满脸遮不住的温柔。
“我记得,胡朔的夫人应该也怀孕了吧,这个时候,孩子应该也出生了吧。”阮黎落低头想了想。
“你是说reborn?”提起来那个女人,迟小柔满脸的厌恶,她对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偏见,可是自从她把子赢的小脸划伤之后,又看到她对她自己女儿的态度,迟小柔对她很是看不起。
“她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很不喜欢她。”阮黎落疑惑的问道,因为她知道,迟小柔对人一直是顶好的,如今这般讨厌一个人一定是有理由的,而且必定是将她惹怒到了极点。
“她女儿,和子赢同一天生日,所以满月宴也是同一天办的,巧的是,胡朔将酒店安排的,和小子赢的满月宴同一家酒店。”迟小柔道。
“之后呢?”阮黎落最近都没有和亲友联系,如今对很多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那天满月宴,她趁我和阿尊都不在,佣人出去的空挡,溜去了小子赢的育婴房,将小子赢的脸划花了。”迟小柔说到这里的时候,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语气恨不得将迟盈盈生吞活剥了。
“那小子赢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大碍?”阮黎落立刻紧张起来。
“当时我都快吓疯了。”迟小柔想到这里还心有余悸。
“医生告诉我小子赢的脸要留疤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感觉天都快要塌了。”迟小柔握着双拳,那种感觉,至今让她想起来就害怕。
“留疤?”阮黎落瞪大眼睛,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脸上留下疤痕,长大以后可要怎么办。
“阿尊找来了最好的整容医生和外科医生,调制出来了一种药,又动了一个小手术,才能保证不留下疤痕,可是,小子赢还那么小。”迟小柔握着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敢去想,万一小子赢真的毁容了,那么,该怎么办。
“那就好,小柔,你冷静一下,至少现在小子赢没事了。”阮黎落抱住迟小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
“嗯,我没事了,只不过,我想起来当初reborn怎么对小子赢的,我就忍不住。”迟小柔勉强笑了笑。
“reborn生的是个女儿?”阮黎落问道。
“嗯,而且,她对她女儿的态度极其不好。”迟小柔想起来那天拍广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怎么说?”阮黎落看着她。
迟小柔又将拍广告那天碰到的事情和阮黎落说了一下。
阮黎落瞪大眼睛,气愤的道:“现在怎么还有这么过分的妈妈!”
迟小柔想到那天小一诺的样子,还微微心疼,如果没看错的话,她没有忽略掉孩子胳膊上的青紫的掐痕。
“好了,不说她了。这种人怎么样,只要以后她不伤害小子赢,那就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迟小柔道。
“嗯。”阮黎落还是为reborn的孩子感到惋惜和心疼。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阿尊只给了我七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迟小柔道。
“靳哥哥管你管的这么严啊。”阮黎落打趣道。
“还不是因为小子赢还在吃奶,离不开我。”迟小柔红着脸反驳道。
“那你现在不一样还是来了吗?”阮黎落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跑到这里来,我至于将小子赢扔在家,还让阿尊给他找奶妈吗?”迟小柔翻了白眼。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阮黎落急忙讨饶。
“行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迟小柔起身,帮阮黎落收拾东西。
阮黎落笑着道:“好了知道了,等下陪我和这里的人道个别。”
“嗯好。”看到那群孩子对阮黎落的喜爱,就知道阮黎落在这里人缘不错。
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时间,两人又到了海边。
“靳太太。”一群踢球的孩子看到阮黎落,围了过来。
“靳太太?”迟小柔挑眉,也跟着叫了一句。
阮黎落立刻羞红了小脸,对着一帮孩子们道:“我要回去了,你们在这里乖乖的,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
“靳太太要走了吗?去哪里?”孩子们围着她。
“我朋友已经来找我了,我要回自己的家了,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阮黎落挨个摸着孩子们的头。
“靳太太是回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吗?”一个孩子突然问道。
“什么?”阮黎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
“妈妈说靳太太一定有自己喜欢的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靳太太自己来了这里而已,以后还会回去的。”孩子扬起小脸,认真的道。
阮黎落愣了愣,然后低低的笑了,摸着孩子的头道:“对,我是去找我喜欢的人。”
“希望靳太太能够幸福。”孩子们很诚心的祝愿道。
“靳太太有时间带着自己喜欢的人来看我们啊,靳太太做的衣服,我们都很喜欢。”孩子们很天真,笑的分外甜。
“好。”阮黎落挨个抱了抱他们,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和迟小柔离开了。
“走吧,有时间再来这里玩。”迟小柔笑着道。
“嗯。”不舍的和孩子们告别之后,阮黎落就跟着迟小柔上了飞机。
飞机票是霍铭尊给两个人订的,迟小柔找到阮黎落之后,就和霍铭尊打了电话。
而霍铭尊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给她订机票。
迟小柔想起来霍铭尊二话不说就先把机票订好的事情就满脸黑线。
飞机上,迟小柔椅在靠背上,看着阮黎落:“黎落,我先说一下,这次回国之后,一切听我的安排,我没说话,你不许和阿泽联系,知道没有?”
看着迟小柔眼里闪烁的光芒,阮黎落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上了贼船。
“你,想怎么做?”阮黎落打了个哆嗦,她怎么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等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迟小柔笑的越发奸诈。
“小柔,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叫回来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恶趣味?”阮黎落看着迟小柔的目光里满是不信任。
迟小柔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自己的恶趣味,马上就把你卖出去。”
到了华国之后,霍铭尊直接就让人将两人从机场接到了白宫。
“回来了?”霍铭尊看着阮黎落,面无表情的问道。
“嗯。”阮黎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霍铭尊,有些忐忑的回答道。
“阿尊你这是什么态度?”迟小柔不爽了,走过去就往霍铭尊身上的软肉拧去。
“哎哎哎,小柔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霍铭尊一秒变脸。
“谁让你这么和黎落说话的。”迟小柔瞪他。
“谁让她偷偷跑出去,还让我媳妇儿去找的。”霍铭尊不爽的嘀咕道。
阮黎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的霍铭尊,偷偷冲迟小柔竖了个大拇指,能把铭子哥哥调教成这样,还真是强。
“霍铭尊。”迟小柔突然叫道。
“到!”霍铭尊嬉皮笑脸的站起身。
“我说明哦,这次黎落回来的消息,你先派人告诉阿泽,但是,不许阿泽来白宫来找黎落,如果他来了,让人给我拦下来。听到没有。”迟小柔道。
“为什么?”霍铭尊疑惑的看着她。
“我还要和你报备一下吗?”迟小柔笑的分外温柔,却让霍铭尊一个机灵。
“不用不用,我马上告诉他们。”霍铭尊不知道迟小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知道得罪迟小柔没什么好下场。
“另外,没有我的同意,黎落你不许联系阿泽,听到没有?”迟小柔又对着阮黎落道。
“好。”阮黎落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样吧,我儿子们呢,子赢和迟到,我都快想死他们了。”迟小柔到处看着。
“天天还没下课,子赢在婴儿房,这会儿奶妈应该在逗他玩,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这几天似乎都不高兴的样子,一直都不怎么笑,迟到我们怎么逗都不行。”霍铭尊皱了皱眉。
“我去看看。”迟小柔抬脚往婴儿房走去,却又突然停下步子:“黎落,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要要要,肯定要啊。”阮黎落急忙道,铭子哥哥和小柔的孩子,她自然要去看看的。
婴儿房里,奶妈正在抱着小子赢,另一只手晃着拨浪鼓。
小子赢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大眼一直看着天花板。
“子赢。”迟小柔轻唤了一声。
小子赢仿佛听到迟小柔的声音一样,努力转过头,看着迟小柔,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迟小柔的心一下子就柔了。从奶妈怀里接过小子赢,亲了亲他的脸颊。
“二少爷还真是聪明呢,这几天一直不高兴恐怕是想夫人了,我们逗了这么久二少爷都不肯笑一下,夫人只是一来二少爷就笑了。”奶妈惊奇的看着小子赢。
“子赢,想我了没?”迟小柔逗着他,不停的亲亲他的小脸。
小子赢一直咯咯咯的笑着,小手不时的抓着迟小柔的长发。
“黎落,来看看我儿子吧。”迟小柔招呼一旁的阮黎落。
阮黎落看着迟小柔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家伙,伸手抱过来,似乎有迟小柔在,小家伙就很开心一样。
丝毫不介意阮黎落抱着他,还不时的挥动着小手。
“小柔,他好可爱。”阮黎落的眼睛黏在小子赢身上不肯挪动半分。
“喜欢的话你也去生一个怎么样,生个女儿,和我们家小子赢订个娃娃亲。”迟小柔笑着道。
阮黎落还没开口,门口就传来了迟到的声音:“小柔,阮妈妈!”
还没看清人,迟到就整个一团扑到了迟小柔身上。
“慢点。”迟小柔稳住他。
“迟到怎么只抱你小柔妈妈,都不先抱你阮妈妈。”阮黎落故意委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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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妈妈这不是抱着弟弟的吗,我怕伤到弟弟。”迟到摸了摸头。
“好了好了,就你个鬼精灵会说话。”阮黎落笑着道。
“嘿嘿嘿。”迟到摸了摸后脑勺。
“阮妈妈,你去哪里了?我都快想死你了。”小家伙抱着阮黎落的腿,不过力道很轻,毕竟阮黎落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家伙。
阮黎落将怀里的小子赢抱给迟小柔,捏着抱着她大腿的小家伙的脸:“真的吗?你这个小白眼狼,从米兰离开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你去看看你阮妈妈。”
小家伙被扯着脸,费力的将阮黎落的手拿开:“这不是因为忙的没时间嘛,要不然我早就去了。”
“就你个小没良心的理由多。”阮黎落捏了捏他的鼻子,宠溺的道。
“是真的。”小家伙很认真的举起手。
“好吧好吧,暂时相信你了。”阮黎落笑着道。看着迟到,满眼里都是宠溺。
在迟小柔失踪的那些时日,都是她在照顾着小家伙,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聪明伶俐,她比什么都开心。
“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迟到对着两人道。有两个妈妈疼爱,他自然也高兴地紧。
“嗯,走吧。”吃过饭后,霍铭尊让下人给阮黎落收拾出来了客房。
回到房间,没看到小子赢,迟小柔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后面过来的男人拦腰抱住,关上了房间的门。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迟小柔讪笑的道:“那个,阿尊,我去看看子赢睡着了没,将他抱过来睡觉。”
霍铭尊咬住她的耳垂,迟小柔整个人都是一僵。
“怎么,还想跑?”霍铭尊的声音很是魅惑的感觉。
“哪,哪有……”迟小柔底气不足的反驳道。
“是吗?某人说好这次去七天,今天回来是第几天了?”霍铭尊用牙齿拉扯着她的耳垂。
“那个,阿尊,你听我解释,不就是晚了两天吗,我……”
“不就是晚了两天?嗯哼?”霍铭尊重复道,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迟小柔脚都软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嘛。”迟小柔见势头不对,急忙认错。
“知道错了?某人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霍铭尊咬住她的耳朵,轻柔的问道。
“那个,那只是个意外,阿尊你要相信我。”迟小柔没想到七天时间真的不够,光是开会的路程都用了五天。
“我记得,某人答应我,回来之后要好好补偿我的。”霍铭尊邪笑着咬住她的耳朵。
“那个,我……”迟小柔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不用解释,不论怎么样,今晚你都逃不过去的。”霍铭尊邪邪的笑着,不给这个小女人一丝机会。
迟小柔欲哭无泪,只能被动的被这个男人抱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霍铭尊神清气爽的早早起身工作去了,迟小柔则是满脸怨念的在被窝里躺着。
禽兽,居然一直到清晨才放过她,微微转了个身,就感觉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的。
最后,在满身酸疼的感觉中,迟小柔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霍铭尊特意告诉迟到和阮黎落,让他们谁也不能去打扰迟小柔,所以这一觉,迟小柔睡的还算安稳。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迟小柔是被饿醒的,没错,就是被饿醒的。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胃,穿上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小柔,起床了啊。”阮黎落好像笑的分外暧昧。
“嗯。”迟小柔点了点头。
“我好饿,有没有吃的。”扭头看向一旁的佣人。
“阁下已经吩咐了,让厨房热着饭菜,等夫人醒了就可以吃了,我马上让他们端上来。”佣人恭敬的道。
“嗯。”迟小柔点了点头。
佣人下去后,阮黎落凑到迟小柔身边,暧昧的道:“怎么,昨晚你和铭子哥哥这么激烈啊。”
“什么啊,看你的电视去,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迟小柔羞红了脸。
“哦……”阮黎落拉长了声音,笑容越发的暧昧。
“小柔,下次撒谎前,先把你脖子上的吻痕盖一下,啧啧,这么多,你们是有多激烈。”阮黎落满脸的揶揄。
迟小柔摸了摸脖子,往客厅里的镜子里看去,果然看到了脖子上的一颗颗小草莓,阮黎落的笑容越发的揶揄,迟小柔急忙起身,回了房间。
“该死的霍铭尊。”咬牙切齿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比较保守的衣服,将脖子上的痕迹遮去。
欲盖弥彰的回到客厅,不理会阮黎落的眼神,饥肠辘辘的开始吃饭。
“小柔,醒了?”刚刚吃饱,霍铭尊就来了。
迟小柔喷火的眸子看向他,大眼里满是愤怒。
“怎么了?”霍铭尊有些不解,等看到迟小柔身上的高领衣服,就大致明白了,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昨晚没有忍住,才……
“霍铭尊!”迟小柔一声怒吼。将霍铭尊吓得一个哆嗦。
“到。”霍铭尊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想要跪求原谅的样子。
“从今天起,我和子赢陪着黎落睡,你有意见吗?”迟小柔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废了你的感觉。
“小柔……”霍铭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像被一只抛弃的小猫。
“噗嗤。”没有看到过霍铭尊这个样子的阮黎落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霍铭尊警告的目光看向阮黎落,阮黎落立刻自觉的道:“那什么,我去看看小子赢醒了没,你们慢慢说。”
说完就溜走了,步伐快的让迟小柔啧舌。
“叫我也没用,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出去住酒店。”迟小柔的态度很坚决,谁让他这么不知道节制的。
霍铭尊的眼神让迟小柔感觉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一样。
看着迟小柔坚决的样子,霍铭尊只能先同意,先同意,等小柔这一阵消气之后再说。
“今天我要和黎落出去一趟,对了,黎落回来的消息,你告诉阿泽了没有?”迟小柔一边拿起包,一边问道。
“已经让人告诉他了,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白宫门口呢,坐在车子上非要见黎落,不过被我让人拦下来了,你准备怎么做?”霍铭尊倒要看看迟小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会儿我和黎落从后门离开,你再让他进来,告诉他,他什么时候和黎落签了离婚协议,什么时候能够看到黎落,另外,一会儿如果他非要见黎落,你就给我打电话,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迟小柔笑的满是算计的味道。
“好,我知道了。”刚刚惹了这个小女人不高兴,这个时候霍铭尊自然不会玩再触逆鳞。
把阮黎落从婴儿房里拖出来,让人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带着她从后门离开了。
“小柔,我们去哪里?”阮黎落看着身上的衣服愣神了很久。
“黎落,我让阿尊给阿泽说了,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没签字之前,不会让他见你的。”迟小柔坐在车的副驾驶上,对着后面的阮黎落道。
阮黎落一愣,不知道迟小柔为什么这么做。
咬了咬唇,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噗嗤,黎落,你干嘛这种表情,你不相信我?”迟小柔看到阮黎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真正离婚的,我的目标是让你们重归于好。”迟小柔笑着道。
“我相信你。”阮黎落笑着道:“不过。我们能不能先回一下阮家,我想哥哥和爸妈一定急坏了。”阮黎落咬了咬唇,这次,大概是她最任性的一次了吧,让哥哥和爸妈担心这么久。
迟小柔点了点头:“嗯,好,不过,一会儿还有事情需要你哥的配合。”
看到迟小柔眼里有绽放出那种光芒,阮黎落身体颤了颤。
来到阮家之后,阮家人更是欣喜若狂,佣人们急忙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这个终于回来的大小姐,也有佣人给正在公司的阮黎深打了个电话。
不顾正在开会,而且还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会议,阮黎深扔下一句还有事情,抓起一旁的外套就开车回到阮家。
“哥哥。”阮黎落看着阮黎深,有些愧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阮黎深抱住阮黎落,一直道。
“放心吧哥哥,我没事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柔,这次,真的谢谢你。”阮黎深很真诚的道。
“没事,我说了,黎落也是我的朋友。”迟小柔道。
“对了,我和黎落还有事情需要阮先生你的帮忙。”迟小柔道。
“小柔,不介意的话叫我黎深就可以了。”听到迟小柔叫他阮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好的,黎深,我和黎落需要你的帮忙。”迟小柔道。
“什么?”阮黎深看向阮黎落,阮黎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迟小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朋友应该比较多吧,长的帅的,比较多金的,特别优秀的那种,最好是单身。”阮黎深这种人,他的朋友定然也不错。
“当然有,怎么了?”阮黎深一脸疑惑。
“等下,我们给黎落安排一场‘相亲’。”迟小柔笑的很奸诈。
阮黎深和阮黎落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只是做戏罢了,等会儿你和你朋友串通一下。”迟小柔道。
“你,想怎么做?”阮黎深看着迟小柔。
“这个你们不用管,放心,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这一次,我非要让阿泽认清自己的真心不可。”迟小柔信誓旦旦的道。
“好。”阮黎深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迟小柔也是十分信任。
咖啡店里,迟小柔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暗暗赞叹,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男人,绝对是极品了。
肖隐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孩儿,微微一笑:“黎深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需要怎么做,我会配合的。”
声音也十分好听,迟小柔知道这个肖隐,绝对也是华国的钻石王老五。
又帅又有颜还有钱,声音也也十分好听,绝对是玛丽苏小说里的最佳男主角。
“大致就是,你现在要装作我们黎落的相亲对象。并且未来几天表现出对她极有好感的样子就可以。”迟小柔笑的很是兴奋。
“OK。”肖隐很爽快的答应了。
刚刚说完,迟小柔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阿尊。”迟小柔勾起唇角,好戏要开场了。
“小柔,在哪呢,黎落和你在一起的吧。”霍铭尊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哦。我在陪黎落相亲呢,怎么了?”迟小柔笑的很奸诈。
“相亲?你去陪黎落相亲做什么?”霍铭尊拧眉,现在他也吃不准这个小女人的打算了。
“阿泽又不喜欢黎落,让他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也两不耽误,别误了黎落,黎落现在和肖隐聊的挺好的,我觉得有戏,而且,我告诉你,我看得出来,肖隐绝对对我们黎落有意思。”迟小柔似乎有些神秘兮兮的道。
“小柔,阿泽和黎落还没有离婚呢。”霍铭尊状似无奈的道。
“所以我说,让阿泽尽快和黎落离婚,不要耽误黎落了,今天黎落已经和我说了,她会放下阿泽的,她说爱一个不爱她的人太累了,话说肖隐这个人不错,我挺看好的。而且也很绅士,黎落对他似乎有一点点好感,就算不喜欢,但是好感也可以慢慢建立的。”迟小柔道。
“小柔,黎落在哪里?让她接电话。”一旁一直听着的靳泽凯终于忍不住了,从霍铭尊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迟小柔道。
“霍铭尊,你居然不告诉我阿泽在旁边,这几天你都给我滚去睡书房就可以了!”迟小柔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可是霍铭尊却从她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满意,当然,靳泽凯肯定没有听出来。
“小柔,黎落在哪,你让她接电话可以吗?”靳泽凯重复道。
“阿泽,你尽快将离婚协议签了吧,你不喜欢黎落,就不要耽误她了。”迟小柔声音平静的道。
“小柔,你能不能让黎落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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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心吧,我不会让黎落接你的电话的,现在你只需要将离婚协议上面签上字就可以了。”迟小柔冷冷的道。
“小柔,我……”靳泽凯话未说完,就被迟小柔截住了话头。
“我说了没有可能。现在黎落和肖隐聊的挺好的,肖隐你应该也有些耳闻吧,配黎落很好。”迟小柔道。
不等靳泽凯再说话,迟小柔道:“好了,我这里还很忙,就先挂了,等下肖隐和黎落去逛街我就回去。”
不等靳泽凯再说话,迟小柔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靳泽凯拿着手机发呆,霍铭尊从他手里接过来:“你不是只是为了看看黎落有没有事情么?现在她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而且,肖隐那个人我知道,有手段但是挺绅士的一个人,配黎落也不错。”
“而且肖隐和阮黎深认识,或许很久之前就喜欢黎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总见不得不喜欢女人吧。”霍铭尊又继续道。
靳泽凯一直恍恍惚惚的,似乎听不清霍铭尊在说什么。
“阿泽,离婚协议签了吧,你不喜欢黎落,就不要耽误她了,小柔说的没错,黎落应该找一个疼宠她的人,爱她的人,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必须她宽容忍让的人,黎落的性格,本就善良,是个好女孩儿,我和黎落从小一起长大,如果她真的拿定心意要放下你,就一定放的下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愧疚。”霍铭尊继续下猛药。
“这婚我是不会离的。”靳泽凯突然起身,斩钉截铁的道,想到落儿会穿上嫁衣嫁给别人,他的心就撕扯一般的疼痛。
“阿泽,我希望你,不要再耽误黎落,你对她现在只是愧疚,不是爱,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她,对你,都是一种伤害,你不喜欢她,就,别给她任何希望了,这样不好吗?你好好想想吧,离婚协议我放在桌子上了。”霍铭尊起身,走了出去,用眼神示意所有的下人也走了出去,让靳泽凯好好想一想。
走出去很远之后,看了一眼身后,霍铭尊勾起唇,给迟小柔打电话。
“阿尊?”迟小柔迟疑了一下,怕是靳泽凯打来的。
“一切顺利,现在已经下猛药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小柔,这次我做的很好,有什么奖励吗?”霍铭尊满脸的求夸奖的样子,尽管隔着手机迟小柔看不到,却还是想到了他现在的样子。
“嗯,夸奖等我回去再说。”迟小柔果断的挂了电话。
霍铭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狠狠的咬了咬牙,迟小柔,你又挂我电话!
迟小柔回到肖隐和阮黎落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聊的还挺开心的。
不知道肖隐说了什么,逗得阮黎落眉眼间都是笑意。
迟小柔眼珠转了转,又心生一计,拿着手机给两人拍了个照,温暖的灯光下,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一般,格外的相配。
靳泽凯盯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傻傻的,不知所措。
想起来和黎落在一起的日子,想起来黎落费尽心思的为两人的婚礼设计礼服设计婚纱。
想起黎落为他做衣服,每次他累的不行的时候,给他端来一杯热茶,软软糯糯的叫他一声靳哥哥。
想起自己呢,黎落那时候为了找自己,淋雨导致发高烧,整个人在米兰烧了一天一夜,就连医生都说醒过来是个奇迹,他呢,他在哪?
好像他和黎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公平一样,每次都是黎落单方面的付出,而他,心安理得的接着。
黎落不欠他什么,相反,反而是他太多的事情对不起黎落。
阮黎深说的,霍铭尊说的,小柔说的,就连任强也说的,现在他如果不放手,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他们都说,他不爱她,所以就算是和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愧疚,而黎落,不需要一个因为愧疚而对她好的男人。
只要在这一纸协议上签上他的名字,一切就结束了,他也不必愧疚,黎落也能找到更好的人,可是,心里隐隐作痛,又是因为什么?
“叮咚。”就在靳泽凯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
打开手机,却发现是迟小柔发来的,上面有一张照片,是阮黎落和肖隐,不得不说,肖隐真的很优秀,照片上的两个人很般配,包括肖隐眼里的宠溺,还有黎落眉眼间的开心。
“如果你不喜欢黎落,就放手吧,肖隐很适合她,你也不必愧疚。”这一段话,是迟小柔发来的。
看到阮黎落笑的样子,靳泽凯只觉得哪里堵得慌,越发的觉得呼吸困难。
捂着心脏部分,那里好像有什么,要涨破挤出来一样。
看到照片里黎落开心的样子,曾经的黎落,每天都是这样对他笑的。
或许他们说的对,他不应该继续耽误黎落了,黎落很好,她应该配得上更好的人。
手颤抖的拿起桌子上的钢笔,点在离婚协议上,却迟迟划不上自己的名字,墨水在上面晕开了一片。
想起来黎落在他面前古灵精怪的样子,想起来她聪慧的样子,想起来他对她说,黎落,我们在一起吧,她眼里,那种得到了全世界的样子。
对,就是全世界,靳泽凯想起来阮黎落那个时候的眼神,可是,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情,靳泽凯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禽兽。
看了一眼桌子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靳泽凯犹豫了很久,众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终于在那一纸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这些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颤抖着双手,胸口,痛,很痛,心里如同缺了一个大口子,淌着鲜血一般。
闭上眼睛,想着他和黎落的点点滴滴,他此刻才明白,他对那个女孩儿,那个整天在他后面叫他靳哥哥,那个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崇拜和喜欢的女孩儿,他对她动心了,不然,他的心又怎么会这么痛。
拿起来桌子上的离婚协议,看了看自己签的名字,又看到阮黎落旁边签的名字,靳泽凯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撕的粉碎。
他想明白了,既然他喜欢她,那么就让他用一辈子,去补偿她吧。
看了一眼成了碎纸片的协议,靳泽凯起身,直接离开了白宫,刚刚看了那个照片之后,他已经知道黎落在哪里了。
霍铭尊通过摄像头,放大之后,也看到了迟小柔发来的照片,看到他签下字的时候,还紧紧瞥眉,心想是不是小柔玩的有些过分了。
看到靳泽凯最后将离婚协议撕掉,才明白迟小柔有多聪明。
好吧,在别人看来的奸诈,在霍铭尊眼里那就是聪明。
“小柔,靳泽凯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去找你们了。”霍铭尊很不义气的给迟小柔打小报告。
迟小柔听完,又是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霍铭尊再次听到手机里的忙音,脸都黑了,她的小女人,对别的人的事情,是不是太上心了?转而又把怨气移到靳泽凯和阮黎落身上,都是这两个人,不然小柔怎么会没时间陪自己。
这样的怨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越积越深。
迟小柔挂断电话之后,一把拉起阮黎落,又对着肖隐道:“走,我们转移阵地,马上阿泽就要来了。”
听到靳泽凯要来,阮黎落的身体一僵,然后乖乖的被迟小柔拖着离开了。
靳泽凯到了咖啡店的时候,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三人。
“请问,手机上的这两个人你们认识吗?”靳泽凯拿着迟小柔发给他的信息,给服务员看。
“哦,这两个人十分钟前和另一个小姐一起离开了。”服务员笑着道。
“确定是他们两个吗?”靳泽凯又问了一句。
“没错的,之前我们还说,这两个人特别般配呢,郎才女貌的。”服务员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靳泽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然后走出了咖啡店,他知道如果迟小柔刻意不让他见到黎落,那他很难找到他们的。
有些颓废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珍惜黎落,可是,现在,小柔根本不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不是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迟小柔故意让阮黎落穿一些比较性感的衣服,将她姣好的身材衬的越发的迷人。
又在路上,阮黎落不适应的时不时向下扯一扯裙角,不少男人想上来搭讪,却又被两人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吓得退缩了。
迟小柔带着一脸别扭的阮黎落来到一家美容店,这家美容店在贵妇圈里也算是顶好的,并不是拿钱就能来的。
迟小柔经常带着阮黎落来这里美容,因为迟小柔的身份,连预约都不用,店里各个顶级的美容师,随叫随到,让不少名媛羡慕嫉妒。
对于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迟小柔视若未睹,倒是阮黎落,一脸的不自在。
不管阮黎落什么态度,迟小柔依旧每天带她来这里,靳泽凯一点头目都没有,阮黎落和迟小柔不在白宫,他去了也没用。
每次阮黎落在的时候。他都会被挡下来。
靳泽凯用尽了办法,依旧没有见到阮黎落的身影。
美容院里,每次迟小柔和阮黎落去的时候,她们都不想再去接待别的客人,迟小柔和阮黎落要做,自然要做最好的,两人都不心疼钱。
渐渐的,阮黎落回来,并且和迟小柔整天混在一起的消息在各大贵妇圈子里面传播。
不少人开始预约进出美容院。就为了得到一些八卦。
谁都知道,霍铭尊一开始要娶的是阮黎落,却因为迟小柔将这件婚事给黄了,现在两个人待在一起,想不让人乱想都没有办法。
当初阮黎落和靳泽凯的婚事其实虽然不算是门当户对,但至少是郎才女貌的。因为迟小柔,霍铭尊开完发布会之后,阮黎落也没少被人骂,即使现在和靳泽凯结婚了,但是那件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过去的,现在和迟小柔在一起,这些一天一天闲的蛋疼的贵妇们就脑补出了一万字的狗血剧。
来到美容店,看到亲密聊天的两个人,不少早到的晚到的,还有刚到的贵妇们对视一眼,开始旁敲侧击的问两个人。
想到之前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一群贵妇的八卦之魂就浑浑燃烧起来。
“夫人,看起来您和靳太太现在感情很好啊。”因为阮黎落已经嫁给了靳泽凯,所以称呼阮小姐已经不合适了。
“我和黎落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迟小柔不轻不重的回过去,这些人打的什么鬼主意,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听到迟小柔这样回答,一群人眼里的光芒越发耀眼,原来就认识,那就是两闺蜜同争一夫喽?不过到最后还是迟小柔赢了,阮黎落黯然离开,后来碰到了靳泽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伤心,于是接受了靳泽凯的追求,并且结婚了,现在特意回来找迟小柔炫耀。
却没想到迟小柔过的更好,不但可以随时出入华国最好的美容院,甚至连预约都不用。
不得不说,这些贵妇们的脑洞挺大的。
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名贵妇道:“靳太太怎么突然回国了?”
迟小柔撩了撩头发:“怎么,我们黎落回来还要和各位打个招呼呀?”
“不是不是,我们这不是随便问问吗?”那名贵妇笑的心虚。
“黎落和阿泽准备要一个孩子,这不,来找我取取经,在座的各位也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倒也有很多经验吧,一起聊聊也可以啊。”迟小柔对着众人笑着道,一脸的无害。
如果这群人知道黎落和靳泽凯的感情出问题了,指不定要怎么编排呢,所以迟小柔并不敢冒险,万一真的将靳泽凯刺激过度了,就不是好事了。
更何况靳泽凯这样的男人,就算结婚了也不少女人虎视眈眈呢,而且这群贵妇里面,不少女儿都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难保不会有什么想法,她是想撮合两个人,可不是给两个人添麻烦来的。
“这个就不用了,我们这群人,孩子都是佣人带的,也没什么经验好说的,夫人和靳太太满满聊,我们就先走了。”看得到在迟小柔和阮黎落这里,一点有用的消息也得不到了,几个人只能悻悻的离开。
迟小柔倒是无所谓,看了几人一眼,就不再理她们。
倒是阮黎落,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一定会帮你把你的靳哥哥追回来的,顺道替你调教调教,以后可以乖乖听你的话。”迟小柔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道。
“就像是铭子哥哥那样吗?”阮黎落坏笑道。
“好啊,你个黎落,我好心帮你你还取笑我。”迟小柔笑着去抓阮黎落的痒痒肉,被阮黎落笑着躲开了。
两人打打闹闹玩的特别开心,而白宫里的一个小男人一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在包袱里的小不点,抱着小不点的大男人和旁边的小男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哀怨。
算算自从黎落(阮妈妈)回来之后,小柔有多久没陪过他们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吧。
迟小柔却一点自觉都没有,将小子赢喂饱之后,就扔给霍铭尊或者迟到。然后和阮黎落继续逛街买衣服做美容。
这边靳泽凯终于忍不了了,杀到白宫,将迟到叫出来。
“那个,靳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个小孩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迟到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靳泽凯深呼一口气,这个孩子的古灵精怪他早就见识到了:“迟到,给你阮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
迟到看到靳泽凯着急的样子,不再闹他,抿了抿唇。思考着如果他真的给阮妈妈打电话,小柔会不会掐死他。
看到靳泽凯着急的样子,想到那一屋子的玩具,最后还是心软了。算了算了,谁让靳爸爸对他也不错呢。
拿出手机,打通了阮黎落刚刚给他的新号码。
迟小柔正要和阮黎落去泡温泉,已经到了温泉边,就听到阮黎落的手机响了。
“喂,阮妈妈,靳爸爸找你。”迟小柔听到迟到软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里穿出来,并且还听到了靳泽凯的名字。
阮黎落也挺想靳泽凯的,就没有挂断电话,迟小柔却一把将电话拿过去,对阮黎落使了个眼色,阮黎落乖乖的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将免提开开,直接将手机放到一旁,拉着阮黎落进了温泉。
“黎落,你身材保养的这么好,又长的这么漂亮,怪不得那个肖隐现在那么喜欢你,整天都恨不得跟在你身边,我看,他现在肯定是看上你了。”迟小柔调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靳泽凯耳朵里。
“阿嚏!”在开会的肖隐打了个发喷嚏,身后一阵凉风。
“肖总,您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一旁的人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们继续开会。”肖隐将心头的那抹被算计的感觉努力压下去,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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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你说什么呢。”阮黎落娇羞的声音又落到靳泽凯耳朵里。
“你看你,脸都红了,怎么,也动心了?”迟小柔瞥了一眼手机,继续道。
“哪有,你再说我不理你了。”阮黎落娇嗔道。
迟到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明明艳阳高照,怎么他现在感觉这么冷呢?
嗯,他还是个小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迟到。”靳泽凯突然道。
“到!”迟到急忙立正,嗯,他还是个孩子。真的还是个孩子,靳爸爸你要出气去找别人啊。
“你爸爸呢?”靳泽凯似乎很心平气和的样子,但是迟到仍旧感觉到他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爸爸在书房。”迟到很不仗义的将霍铭尊给出卖了。
靳泽凯将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递给迟到,然后转身去了霍铭尊的书房。
迟到犹豫了一下,他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一下爸爸靳爸爸去找他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通风报信了,谁让爸爸一直和他抢小柔的,他现在不通风报信也是有情可原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说服了自己,迟到心安理得的去玩了。
“找我有事?”霍铭尊现在看到靳泽凯那是满脸的不爽,都是这个男人和黎落的问题,现在他媳妇儿都没有时间陪陪他了。
“阿尊,我们商量个事情。”靳泽凯道,其实他不想求霍铭尊,从小到大和他算不上关系好,甚至都不如阮黎深。
但现在为了他和黎落的事,他愿意屈尊一次。
“免谈。”霍铭尊立马拒绝,一副没商量的余地。
如果又是劝让他们帮忙让阮黎落和他和好的事情,那还是算了,小柔已经因为这些事情废了不少心了。
“我只是希望你管一下你老婆,能不能放了我老婆?”靳泽凯无奈的道,对于小柔,他真的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管不了,我现在也很苦恼,我家小柔因为你们家黎落,现在都没有时间陪我了。”霍铭尊满脸的怨念。
“所以,只要你将小柔给看好,我一定将落儿接回去。怎么样?”靳泽凯和霍铭尊打商量。
“我也巴不得黎落回去不要破坏我和小柔的二人世界了,但是如果让小柔知道了一定会掐死我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妻控,一定要能够时时刻刻想着自己老婆。
靳泽凯:“……”怎么他原来没有发现过这个男人骨子里隐藏的妻奴成分?
“所以你是不同意了?”靳泽凯皱了皱眉。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好不容易能将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可以和小柔过二人世界了,我还真是巴不得你赶紧将黎落接走呢。”看到靳泽凯这个样子,霍铭尊就可以确定靳泽凯现在是喜欢阮黎落的,所以也就帮他这一次吧,也能让小柔专心陪陪自己和迟到。
“那就多谢了。”靳泽凯笑了笑,道。
霍铭尊摸了摸下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才能让小柔和黎落分开,你才能将黎落带走。”
“你问问小柔在哪,你将小柔带走,我将黎落带走,就可以了。”靳泽凯很干脆的道。
“好。”霍铭尊直接答应了,却从现在起就开始盘算着如果惹怒了这个小女人,要怎么才能安慰好她了。
拿出手机给迟小柔打电话,迟小柔刚刚和阮黎落泡完温泉,就接到了霍铭尊的电话。
“小柔,你和黎落在哪里呢?”霍铭尊问道。
“怎么了?有事情吗?”迟小柔皱了皱眉。
“嗯,我等下去接你们,有事情说。”霍铭尊道。
“好,我们再xx温泉洗浴中心,你来吧。”迟小柔和阮黎落换好衣服,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霍铭尊的车开来了:“小柔,上车,我有话和你说。”
“黎落,走。”迟小柔想带着阮黎落一起上车,却被霍铭尊给叫住了:“让黎落先在外面等会儿,我和你说完之后再让她上来,可以吧。”
“有什么事情不能让黎落知道?”迟小柔有些不高兴。
“没事,小柔,你和铭子哥哥说就行了,我等一下,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情。”阮黎落笑了笑,向后退了两步。
霍铭尊冲迟小柔挑了挑眉,意思是这个样子你还不上来?
迟小柔无奈,只能先上去,刚刚上去,霍铭尊却直接关上了车门,迟小柔还没来得及问,另一辆车就停在了阮黎落旁边,靳泽凯从车上下来了。
迟小柔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着急着想要下车,却被霍铭尊拦住了。
“霍铭尊,你当我下去!”每次迟小柔叫霍铭尊的全名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生气了。
但是这次霍铭尊还是没有放开她:“好了,你先等等,难道你不想听听靳泽凯是怎么和阮黎落告白的吗?”霍铭尊安抚她。
迟小柔一下子冷静下来,她这么费心,不就是想让靳泽凯看清自己的内心吗?现在靳泽凯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了,那么,接下来她当然要八卦一下了。
所以霍铭尊很无奈的看着趴在车窗上,将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的迟小柔。
“靳哥哥?”阮黎落显然很惊讶。
“落儿。”靳泽凯一把抱住阮黎落,抱的很紧。
迟小柔看的越发的兴奋,如果后面有个小尾巴的话,估计她现在早就摇起来了。
“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阮黎落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想起来霍铭尊故意将她留在车下,并且给迟小柔打电话的事情,心里已经了然了。
“和我回去吧。”靳泽凯看着阮黎落的眸子道。
阮黎落刚想答应,就想起来迟小柔的话,摇了摇头。
“为什么?”靳泽凯看着她,很是不解。
阮黎落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柔这里并没有教过她。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那个肖隐了?”靳泽凯眼里隐隐冒着血丝。
“阿嚏。”那一边已经开了很久了的会议的肖隐,又重重打了个哈欠。
“肖总,您是感冒了吧,好好休息一下吧。”旁边人关心的道。
“没事。”肖隐摇了摇头,似乎自从他答应帮黎深的妹妹的忙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太过安心过。
“没有,当然没有。”阮黎落急忙摆手否认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回去?”靳泽凯抓住阮黎落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酒红色的头发依旧那么耀眼。
“我……”阮黎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黎落,我后悔了。”靳泽凯将她的下巴抓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你的好。”靳泽凯一字一句的道。
“我后悔了,你那么优秀,我却不知道珍惜。”靳泽凯继续道。
阮黎落已经傻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靳哥哥现在居然在和她道歉?
“黎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跟我回家。”靳泽凯期待的看着她。
阮黎落已经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半晌,呐呐的道:“靳哥哥,你对我,是喜欢,还是愧疚?”
又是这个问题,如果几天前阮黎落这般问他,他肯定回答不上来,可是现在,他已经弄清自己的心意了。
想也没想,就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吻住了阮黎落,这个吻霸道却又带着温柔。
阮黎落没想到靳泽凯居然会这么做,瞪大了眸子,靳泽凯却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傻丫头,接吻的时候不知道闭上眼睛吗?”
那么深情的和她说话的靳哥哥,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靳哥哥吗?
被遮住眼睛,似乎对知觉越发敏感,刚想开口,却又被封住了唇。
迟小柔看着这个现场直播,瞪大了眸子,什么时候靳哥哥也豪放了?居然大街上就敢当众热吻。
霍铭尊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女人,摇了摇头。
靳泽凯放开阮黎落的时候,阮黎落的唇已经有些红肿了,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靳泽凯,脸色通红。
“现在,知道了吧。”靳泽凯看着她,眸子里有些霸道,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让阮黎落还微微有些发愣。
“可是,我……”阮黎落刚说了一句,就又被靳泽凯截住了话语。
“落儿,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喜欢,是爱,你在我身边那么久,你那么优秀,我却没有珍惜。”
“而且,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儿,我知道小柔也是为了帮我们,所以我没有怪她。”
“他们给我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我真的想了很多,想你开心的样子,想你为我做衣服的时候的样子。”
“或许我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等到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才真的觉得慌了。”
“听到小柔说你喜欢上肖隐的时候,这里,真的好痛。”靳泽凯将阮黎落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胸前。
“阿泽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看戏的时候,迟小柔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我没有喜欢上肖隐。”阮黎落急忙否认道,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看到靳泽凯眼里隐隐的笑意。
“你没有喜欢上他,真好。”靳泽凯搂住她,叹了口气。
阮黎落也回抱住他,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喜欢靳哥哥的。
靳泽凯将阮黎落的头发撩到耳后,轻轻叹了口气:“落儿,现在可以和我回去了吗?”
“我……”阮黎落通红着小脸,下意识的看向霍铭尊的车。里面迟小柔还在看戏。
看到阮黎落往这里看过来,迟小柔咳了一声,然后起身打开门。
戏谑的拍了拍手:“没想到还能看阿泽这么煽情的一幕,我的心思这几天也算是没有白费。”
阮黎落脸色越发的羞红。最后干脆将脸埋在了靳泽凯胸膛上。
“好了好了,落儿她脸皮薄,我先带她回去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落儿。”靳泽凯搂着阮黎落刚准备离开。却被迟小柔喊住了。
“慢着,我有说让你们走吗?”迟小柔突然开口。
靳泽凯无奈的扭过头:“小柔,你能不能不要捣乱了,霍铭尊,你将你老婆带走行不行?”
“阿泽,你这过河拆桥,拆的太快了吧。”迟小柔挑眉不满的道。
“好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靳泽凯看着她,无奈的道。
“阿泽,我先说明了,以后对黎落好好的,不然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黎落和你离婚,我们黎落这么优秀,不怕找不到男朋友。”迟小柔斩钉截铁的道。
“小柔,怎么说也是我和你认识的比较早吧。”靳泽凯挑了挑眉,不满的道。
“认识的早又怎么样?反正我只帮黎落。”迟小柔很认真的道。
“你放心,我觉对不会让落儿受委屈了。”看着怀里的阮黎落,靳泽凯很郑重的下了承诺。
“那就好,希望你能做到。”迟小柔冷哼一声。
“我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吗?”靳泽凯无奈。
“谁知道呢,男人都善变的。”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靳泽凯:“……”
无辜躺枪的霍铭尊:“……咳”咳了一声,示意迟小柔他还在这里。
“咳什么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迟小柔瞪他一眼,霍铭尊急忙闭上嘴巴。
迟小柔冷哼一声,又继续看向靳泽凯。
“好了,我们回去吧。”霍铭尊直接将迟小柔揽过来,带上了车。
阮黎落也和靳泽凯离开了。
一路上,霍铭尊一直想着要怎么和迟小柔解释,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办法。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迟小柔的声音响起,让霍铭尊打了个哆嗦。
“那个,小柔,我可以解释的。”霍铭尊急忙道。
“好吧,你说,我听着。”迟小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都是靳泽凯,是他求我的,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霍铭尊道。
迟小柔不答话,继续看着霍铭尊,霍铭尊怂了,好吧,他就知道小柔没那么好忽悠过去。
“谁让你现在天天跟着黎落,都没时间陪我和天天。”霍铭尊突然有些委屈的道。
迟小柔:“……所以你就告诉阿泽了?”
“你也看出来了,靳泽凯现在已经后悔了,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这个才一直带着黎落到处又是相亲又是美容的吗?”霍铭尊道。
“你是说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迟小柔挑了挑眉,看着这个貌似一脸委屈的男人。
“对。”霍铭尊重重的点了点头。
迟小柔盯着他看,一直看的霍铭尊心里发毛。
无奈霍铭尊只能发大招:“小柔,你想想你这几天有没有陪过子赢了,每次都是喂饱子赢就和阮黎落出去。自从你出去找黎落到现在,你都一直没有好好陪过子赢了,子赢现在一直都是我和迟到带着的。”
小子赢确实是迟小柔的软肋,霍铭尊这么一说,迟小柔也心软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好好陪陪子赢。”迟小柔道。
霍铭尊:“……”他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小柔去陪子赢,那他怎么办?不还是一样没办法和小柔过二人世界吗?
满腹委屈的看着迟小柔:“小柔,你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好好陪过我了。”
“哦。”迟小柔反应淡淡的。
“你也要陪陪我吧。”霍铭尊看到迟小柔对他上句话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不满的道。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霍先生。”迟小柔白了他一眼。
“等小子赢稍微长大一点,我们就让迟到带着他,我们去过二人世界,怎么样?”霍铭尊期待的看着迟小柔,而还在努力学习的迟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给算计了。
“不怎么样。”迟小柔直接了当的道。
“为什么?”霍铭尊不解。
“霍先生,您是总统。”迟小柔只能无奈的提醒他。
“说的对,我得赶紧把迟到培养起来,然后把位置扔给他,我们环游世界去。”霍铭尊点了点头,开始盘算着,按照迟到这么聪慧的样子上,应该不到十年左右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了。
可是需要十年啊,想一想还是觉得太久了。
早知道就把这个位置给胡朔了,他现在就可以带着媳妇儿儿子环游世界去了,真是的,霍铭尊腹诽道。
“都到白宫了,你还在想什么?”迟小柔看着一直在发愣的霍铭尊,问道。
“没什么。”霍铭尊道。
迟小柔先一步下去,然后直接去了小子赢的婴儿房,迟到还在上课,所以肯定没办法看小子赢,现在是佣人在照顾的。
“子赢。”迟小柔拍了拍手,实图引起小子赢的注意。
小子赢扭过头,看到了迟小柔,立刻就开心的笑起来。
迟小柔从佣人怀里抱过他,轻柔的哄着。
霍铭尊从后面进来,有些不满有带着一丝嫉妒的看了一眼小子赢。
“小柔,将小子赢给佣人带着,你陪我一会儿吧。”霍铭尊和迟小柔打着商量。
“不去,不是你说我应该多陪陪子赢的吗?”迟小柔漫不经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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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贯彻了个彻底。
“小柔……”他眼巴巴的看着迟小柔,带着一丝厚脸皮的笑容。
“有事?”迟小柔瞥他一眼,显然还是对他一声不吭给靳泽凯通风报信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错了。”霍铭尊无奈,只能讨好。
来到迟小柔身后,将她一把拥入了怀里,并用自己的下巴枕着她的肩膀。
这种软磨硬泡的办法他屡试不爽,相信对小柔很快就会奏效。
但是迟小柔却哼了哼。
“你没错,你能有什么错呢。”她笑的美丽大方。
她越是这样,证明心里越有气。
宠妻狂魔霍总统又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女人受半点气呢,于是凑到她耳蜗边,冲她吹了口热气。
“小柔,你别笑了,你这样有点恐怖,笑得不好看。”霍铭尊嬉皮笑脸道。
迟小柔笑容加深了些许,傲娇道:“我笑的,有那么恐怖吗?”
看到迟小柔危险的目光,霍铭尊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
“哼。”迟小柔专心去哄小子赢,再不理会霍铭尊。
她越是这样傲娇,霍铭尊的心情便越发好。
要知道撒娇女人最好命,何况小柔撒起娇来非常可爱。
霍铭尊讨饶着,丝毫不顾自己总统的威严:“小柔,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我发誓。”
“霍大总统,您能有什么错,您老赶紧去忙您的,我还要哄儿子呢,您老不是说我最近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吗?这不,我来陪陪儿子。”迟小柔抱着小子赢,小子赢看着霍铭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霍铭尊:“……小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告诉靳泽凯你和黎落的行踪,你别这个样子了好不好?”
“知道错了?”迟小柔挑了挑眉,看着他。
霍铭尊看到面前小女人这个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点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迟小柔脸上笑容终于敛了下去:“知道错了就行,罚你这几天晚上睡客房。”
“小柔……”霍大总统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挑眉:“怎么,对这个方式不满意?”
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霍铭尊哪还敢说什么,急忙道:“满意,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迟小柔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听话,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哄睡小子赢要去休息一会儿,唔,今天早上起这么早,困死了。”
霍铭尊一脸哀怨的离开了,整整一天,霍铭尊周围都遍布着低气压,让一众佣人做事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惹这个大总统不高兴的。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迟到的时候,迟小柔还没醒,霍铭尊也没让佣人叫醒他,说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所以餐桌上,只有霍铭尊和迟到,迟到看着浑身遍布着低气压的霍铭尊,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吃饭。”霍铭尊哪肯将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小家伙,于是怎么样都不肯说。
迟到抿了抿唇,有些不解。
霍铭尊这种溺死人的低气压,在晚上终于彻底爆发了。
迟小柔抱着小子赢,椅在房门前,对着小家伙招了招手:“迟到,过来。”
“小柔,肿么了?”迟到不解,走了过去。
“今天你和我睡。”迟小柔捏了捏迟到的小脸,笑眯眯的道。
直觉感觉到爸爸似乎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小柔了,但是能够陪小柔,自然是让他求之不得的。
“好啊,可是爸爸怎么办。”迟到“善解人意”的问道。
霍铭尊可怜巴巴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笑的很甜美:“你爸爸这几天睡客房,所以迟到这几天都可以和我睡的哦。”
“真的啊!”迟到听到这个好消息,连同情霍铭尊都没有时间了,开心的道。
“当然。”迟小柔回答的也很干脆。
“小柔……”霍铭尊眼神越发的哀怨,心里却把靳泽凯吐槽的体无完肤了,都是那个家伙,不然小柔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原本还以为将黎落那个霸占着他老婆的家伙弄走之后,小柔就能够好好陪自己了,结果看现在,还不如黎落在的时候呢。
为了防止迟小柔心软突然变卦,迟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唔,小柔,我好困。”
“困了?那我们去睡觉吧。”迟小柔示意迟到去床上睡觉,然后自己也不再理会霍铭尊的眼神,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霍铭尊看到禁闭的房门,咬了咬牙,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公平。
于是我们的霍大总统不高兴了,想起来这个时候靳泽凯肯定软香玉怀了,更是觉得不公平。
于是我们自从和迟小柔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幼稚了的霍三岁大总统,很不厚道的走到客房,给靳泽凯打电话。
本着我不痛快也不能让害得我不痛快的人痛快的原理,霍铭尊拨通了靳泽凯的电话。
“阁下?有事吗?”靳泽凯貌似正在睡觉,声音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样子。
“因为告诉你你老婆的事情,我老婆现在不理我了。”靳泽凯透过话筒都能感觉到霍铭尊的浓浓怨气。
靳泽凯:“……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我大半夜给你打电话调情吗?”霍铭尊越发的郁闷,想起来靳泽凯抱得美人归,而自己却被老婆关在外面,霍铭尊就浓浓的不甘愿。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靳泽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忍得额头青筋暴起。
“靳哥哥,谁啊?”好像是阮黎落的声音响起,隔着一道门敲了敲靳泽凯的门一样。
“一个很无聊的人。”靳泽凯的声音让霍铭尊黑了脸,还没说什么,手机里就响起了忙音。
霍铭尊深吸了一口气,靳泽凯,你很好,很好,拿出手机继续准备打过去,他今天睡不着,也不会让这个家伙好过的。
“大哥,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要睡觉了。”靳泽凯声音也有了怨气一样,手机对面的,好歹也是个总统吧,怎么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睡什么睡,聊天。”最近的霍铭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抽风,大概就是那种,超记仇的感觉,还感觉什么幼稚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电话里又是一阵忙音,很显然靳泽凯又给挂断了。
再次打过去,响了两声就出现一个甜美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
霍铭尊毫不气馁,再次打过去,依旧是响了两声就显示不方便接听电话。
第三次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霍铭尊,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铭尊心情开始变好了:“没怎么样,谁让你和你老婆害得我被小柔赶出来,我睡不着,你也别睡了。”
“嘟,嘟,嘟。”电话又是一阵忙音。
这次霍铭尊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对方手机已关机了,不过靳泽凯这么忙,霍铭尊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靳泽凯将他拉黑了。
想着靳泽凯也不可能这么快睡着了,霍铭尊终于心情好了一些。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有迟小柔在身边,霍铭尊可谓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已经到了十二点了,霍铭尊还是瞪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睡意。
无奈起身,走到对面主卧,轻轻一扭就打开了房间门,迟小柔并没有将门反锁。
月光撒进来。透过月光,霍铭尊看到床上的小女人睡的很香,迟到很乖的窝在她怀里,子赢也睡着了。
霍铭尊却暗暗磨牙,这个臭小子和小柔睡觉的时候就这么乖,他在旁边就一直睡觉不老实,故意的吧。
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母子三人,霍铭尊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把迟到向里面抱了抱,抱到子赢里面,迟到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霍铭尊躺到床上,睡在迟小柔旁边,轻轻的搂住她,终于安心的睡着了。
迟小柔是被迟到和搂着她的男人吵醒的,迟到看着自己睡在最里面,而霍铭尊搂着迟小柔,立刻就不爽了。
“爸爸,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睡觉?明明是小柔搂着我睡觉的,你怎么把我丢到最里面?”迟到满脸不爽。
“安静,睡觉呢。”霍铭尊一个枕头扔过去,示意迟到闭嘴。
迟到却吵吵嚷嚷的更加厉害,霍铭尊无奈起身,将迟到的嘴巴捂起来:“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迟到唔唔的抗议着,迟小柔起床气很大,被吵醒更加不爽:“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吵。”
看到迟小柔在暴怒的边缘,霍铭尊很识相的将迟到提起来,走了出去。
门口却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迟小柔用枕头捂住头:“你们父子两个,滚远点吵。”
门口立刻禁音了,可是因为迟小柔的声音有一些大,把床上的小东西吵醒了。
“哇。”小子赢的哭声可谓是将迟小柔吓得一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没办法了,迟小柔抱起小子赢,耐心的哄起来,大概是突然被吓醒的,小家伙哭的很委屈,颇有一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迟小柔哄了很久,才终于将小家伙哄的不哭了。
但是眼角还泛着泪花,小脸因为哭的原因,憋的通红。
霍铭尊从小子赢哭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不妙了,打开门走进去,无视迟小柔杀人的目光,舔着脸道:“小柔,小子赢交给我带吧,你再休息一会儿。”
将小子赢抱到怀里,轻轻的哄着,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到霍铭尊这么识相,迟小柔心里的怒气也少了些许,困倦的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睡到中午的时候,迟小柔终于神清气爽的起身了,因为这一觉睡的很好,所以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所以看到楼下霍铭尊和小家伙的时候,也没有计较他们吵醒她的事情。
“小柔,饿了没,吃点东西吧。”迟到讨好的将一盘甜点递过去,期待的看着迟小柔。
“嗯哼。”迟小柔接过甜点,却没说什么。
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迟到就知道她不生气早上的事情了,于是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我们的肖总,有心事?”看着喝着酒的肖隐,一旁的好友亲仲谋调笑道。
“我好像看上了一个女孩儿。”肖隐又喝了一口酒,心里那里空落落的。
“女孩儿,这世界上还有我们肖总能够主动看上的女孩儿,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要知道我们肖总可是现在华国的钻石单身汉,一点绯闻都没有,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你吗?”秦仲谋坐到他旁边,端起酒倒了一杯。
“什么?”肖隐随口问了一句,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唔,外界都在传你喜欢男人,不然你家老爷子能这么逼你?”秦仲谋说到这里还有一些忍俊不禁,自己的好友喜不喜欢男人,他自然知道。
肖隐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差点撒在外面:“脑洞真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你还没写有告诉我,拿下你的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这么厉害,我要瞻仰一下。”好友笑着道。
“别闹。”肖隐喝了一口酒,隐隐有些醉意。
“太不够意思了吧,肖隐,如果你连我也瞒着,就没谁了。”秦仲谋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深前几天找我……”话未说完。就被秦仲谋一声惊呼截住了话语。
“我说肖隐,你小子不会真喜欢男人吧,还喜欢黎深,口味这么重?你俩谁攻谁受?”秦仲谋看着肖隐,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想多了。”肖隐将酒满上,对于这个急性子的好友很无奈。
“你能不能别说话讲一半?”秦仲谋不满的道。
“是你没耐心的。”秦仲谋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的错,你继续说吧。”秦仲谋只好认输。
“黎深让我帮她妹妹一个忙,让我装作和他妹妹相亲的样子。”肖隐有些醉了,摇摇晃晃的感觉。
“你不会,看上黎深的妹妹了吧?”秦仲谋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现在极其想从肖隐口中听到否认的话语。
肖隐闷头喝酒,不再说话。
“卧槽,真的啊?”秦仲谋惊呼一声,他此刻,倒是宁愿肖隐喜欢上了黎深。
“肖隐,如果我没记错,黎深的妹妹已经结婚了吧。”秦仲谋看着他,问道。
“嗯。”应了一声,肖隐不再说话了。
秦仲谋终于知道肖隐为什么这样闷头喝酒而不去追了。
“这么多女孩儿,喜欢你的,你看不上,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你……”秦仲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破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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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喜欢我的女孩儿,为什么我会偏偏喜欢上一个不喜欢我的。”肖隐喝了一大口酒,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心酸和无奈。
“她是那种特别好的女孩儿,很优雅,侃侃而谈的时候充满了智慧。”说到这些的时候,肖隐眼睛里隐隐闪烁着亮光。
“你,准备怎么办?”秦仲谋不忍心打断他,可是,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我不知道,我不想破坏她的家庭,而且,看的出,她很爱那个男人。”肖隐觉得胸口隐隐犯疼。
秦仲谋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陪他一起喝酒。
前来搭讪的女人,都被秦仲谋打发走了,他知道肖隐不喜欢这种女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肖隐居然会喜欢上黎深的妹妹,更何况黎深的妹妹已经结婚了。
“仲谋,你说,如果我早点认识黎落,会不会她就是我的,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肖隐喝着酒,他已经醉了,平时风度翩翩的男人,现在神志不清的感觉。
秦仲谋不敢喝太多,如果喝的多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肖隐。”秦仲谋担忧的叫了一句。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她就是我的?”肖隐紧紧的抓住秦仲谋的袖子。
秦仲谋看到他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没可能的,肖隐,没可能的。”
“为什么?”肖隐看着秦仲谋的眼睛,问的很认真。
“你还记得黎深说的吗?他妹妹喜欢一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青梅竹马,为了他没有少受了委屈,他是靳泽凯靳三少,黎落现在的丈夫。”肖隐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他并不想看到肖隐这个样子。
“呵呵,从小就喜欢他啊,就喜欢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般配啊,很般配啊,我根本一点希望都没有。”肖隐喃喃的道,心里却疼的越发厉害。
“仲谋,陪我再喝酒,喝啊。”将酒举到秦仲谋嘴边,肖隐道。
秦仲谋将酒瓶接过来,放到一边:“好了,肖隐,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醉,我就是,这里疼的厉害。”肖隐指着心脏的位置傻笑。
“肖隐。”秦仲谋担忧的叫了他一声。
“你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就会喜欢上?为什么?”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秦仲谋叹了口气,有时候,喜欢一个人真的没有任何理由,也许是那个人,真的给了你心动的感觉。
秦仲谋看着醉死的肖隐,有些无奈,肖隐从小就被家里老爷子管的厉害,一步一步,都是按照家里老爷子规划来的,事业,学业,每一步都是。
每天将生活塞的满满的的肖隐,哪有时间谈情说爱,等到了现在这个年龄,肖家老爷子才彻底急了,给肖隐安排各种各样的相亲。
都是名门闺秀,都是极其优秀的,可是,肖隐却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唯一一次,也就是这次动心的,居然是因为一个有夫之妇。
秦家和肖家世代交好,肖隐和秦仲谋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所以秦仲谋很了解肖隐。
肖隐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儒雅,可是,骨子里到底还是遗传了肖家老爷子的倔强。
喜欢一个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放下。
看到肖隐醉倒成这个样子,秦仲谋认命的将他背回车上,开车回了自己家。
宿醉的结果是,肖隐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头还隐隐作痛。
看到床头柜上面的一杯水,肖隐端过来喝掉,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秦仲谋从外面进来,看到肖隐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肖隐回想了一下。
“还问怎么了,你喝醉了,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带回来。”秦仲谋无奈的道。
肖隐也想起来了,自己因为阮黎落,在酒吧喝了很多酒。
或许是从小养出来的默契,或许是怕尴尬,两人谁都没有提起肖隐喝醉的原因。
在秦仲谋家里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和秦仲谋打了声招呼。
“仲谋,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合作要谈,就先走了,昨天麻烦你了。”肖隐起身,拿起车钥匙。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仲谋拍了拍肖隐的肩膀。
肖隐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叫住秦仲谋。
“仲谋。”
“怎么了?”秦仲谋抬头看着他。
犹豫了片刻,肖隐道:“昨天的事情,帮我保密。”
秦仲谋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肖隐抬脚欲走,却又被秦仲谋叫住了。
“肖隐……你准备,怎么办?”语气里带着担忧,他怕肖隐有什么事情,又自己压在心里。
“我不会去破坏她的家庭的。”说完这句,肖隐再没有一丝停留,抬脚走了出去。
秦仲谋自然知道肖隐什么意思,那么,不会去破坏,只能忘记了不是么。
可是肖隐的性格,要忘记。怕是很难。
而另一边,阮黎落从旁边客房里出来,昨晚她说什么都不肯和靳泽凯一个房间。
阮黎落没有忘记迟小柔嘱咐她的,男人记吃不记打的,所以不论怎么样,她都强烈要求睡客房。先冷落她的靳哥哥一阵子再说。
靳泽凯无奈,却也只能同意。
“黎落,过来,我有事问你。”靳泽凯招呼黎落坐到他旁边。
阮黎落却只是坐到了他的对面,笑的很甜美:“靳哥哥有事的话直说就可以了。”
“肖隐,是怎么回事?你和小柔一起胡闹你不知道小柔鬼点子最多么,还陪她胡闹。”想起来手机里的照片,靳泽凯有些小吃醋,所以语气有些重了一些,实际上心里却很愧疚,如果不是他不珍惜,肖隐也没有机会接触阮黎落。
苛责的语气让阮黎落感觉很是委屈。
撇过脸不肯理靳泽凯,靳泽凯这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走过去揽过来阮黎落,亲了亲她的额头,却被阮黎落躲过去。
“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只是太紧张了。”靳泽凯搂住她道歉。
“靳哥哥,你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阮黎落噘着小嘴问道。
靳泽凯看她噘起的嘴,忍不住亲了亲,否认道:“没有。”
“哼。”时刻记着迟小柔说的男人不能太宠,很多时候女人爱的太卑微,常常会失去自我,这样牺牲自己无法发光发热,男人自然看不到她们的优点。
女人,时刻都要保持自己的性格独立,所以这一次阮黎落傲娇了一次。
显然效果还不错,靳泽凯搂住她又是亲又是抱的,哄着她。
阮黎落这才勉勉强强决定原谅他,靳泽凯却是泪流满面了,怎么落儿和迟小柔待了几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把他吃的死死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迟小柔一直再给阮黎落支招,偷偷给阮黎落打电话,告诉她怎么做,阮黎落也很信任迟小柔,因为,迟小柔教给的办法,都特别的有效果。
而过了几天,迟小柔想起来一个地方,特别适合现在的靳泽凯和阮黎落。
她想起来长城竹屋那边有个温泉,特别有情调,上次因为只有黎落和自己,也就没去,而是随便找了一家差不多的,现在想起来,迟小柔立刻兴奋了起来。
“阿尊,阿尊。”跑到霍铭尊的书房里,迟小柔看着霍铭尊。
“怎么了?”霍铭尊看着火急火燎的迟小柔,还以为她除了什么事情呢。
“阿尊,今天下午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我想起来长城竹屋那里的温泉情调很好,而且,还可以趁机让黎落和阿泽培养感情。”迟小柔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不爽的皱眉,居然又是黎落和靳泽凯的事情。
看到迟小柔期待的样子,霍铭尊思考了一下,既然那么有情调,那么应该也适合他和小柔培养感情吧。
“好吧。”想了想,霍铭尊答应了。
“太好了,我马上去让迟到和阿泽还有黎落准备一下。”迟小柔欢呼,刚准备出去,却被霍铭尊揽住了腰。
“去可以,不准带迟到。”霍铭尊不爽的道,阮黎落和靳泽凯就算了,反正靳泽凯肯定会缠着阮黎落的,这样他和小柔也可以变相的过一下二人世界,但是迟到那个臭小子如果跟着去了,他怎么和小柔过二人世界?
那个臭小子一定会缠着小柔的。
“为什么?”迟小柔看着霍铭尊,很是不解。
“我说不许就不许,不然就别去了。”霍铭尊转过头。
迟小柔想了想,如果她一个人去的话,靳泽凯带着黎落,那她多尴尬啊,可是如果她带着迟到,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想了许久,迟小柔很不厚道的决定,还是把迟到留下吧,大不了以后再补偿回来。
“好,但是怎么把迟到留下来?”今天周末,迟到又不上课。
“就说我们有事情就行,至于小子赢,将他交给奶妈就可以了。”霍铭尊道。
“好吧。”迟小柔点了点头。
出去之后给阮黎落打电话:“黎落。”
“小柔,怎么了?”阮黎落接迟小柔电话的时候,习惯性的走到一旁,如果让靳泽凯听到迟小柔给她支的招,那岂不是就不灵了?
“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长城竹屋那边有一家温泉,特别有情调,你带上阿泽,我带上阿尊,我们四个去泡温泉吧。”迟小柔道。
“等一下,我问一下靳哥哥。”阮黎落道。
“靳哥哥,下午有没有事情?”冲着在沙发上看报纸,实则一直竖起耳朵想要听这边消息的靳泽凯道。
“没有,怎么了?”靳泽凯道。
“小柔问我们,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阮黎落歪着脑袋问道。
“好,可以。”靳泽凯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我和阿尊下午就去竹屋那里等你们了。”迟小柔勾起唇角。
“好。”阮黎落应了一声,迟小柔挂断了电话。
吃午饭的时候,看着迟到,迟小柔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那个,迟到,下午我和你爸爸有点事情,你自己在家玩吧。”
“什么事情?不能带我?”迟到放下筷子,委屈的问道。
“嗯。”迟小柔有些愧疚,儿子,为了你靳爸爸和阮妈妈,你就委屈一下吧。
“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吗?”迟到眼泪汪汪的看着迟小柔,看的迟小柔更加愧疚。
扭头看向霍铭尊,想求情一下带迟到过去,但是霍铭尊甩给她一个眼神,迟小柔立刻明白了。
“不行,等下次有时间,我和你爸爸再带你去玩,好不好?”迟小柔安慰他。
迟到不答话,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越发的愧疚,霍铭尊却开口道:“差不多行了,别装可怜了,装的一点都不像。”
迟到听到霍铭尊这般说,撇了撇嘴。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秒收了回去。
迟小柔没想到迟到居然是装的,心里那么一丝愧疚瞬间不见了。
“好吧好吧,你和爸爸过二人世界去吧,我在家里带弟弟。”迟到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哼。”霍铭尊表示不吃迟到这一套。
下午的时候,迟到含着眼泪送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爸妈上车,让迟小柔满脸黑线。
“霍先生,你儿子的戏份是不是太多了?”看着迟到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我也没办法,迟小姐。那也是你儿子。”霍铭尊笑着反驳回去。
说好等着靳泽凯和阮黎落的,结果两人到了那里之后,阮黎落和靳泽凯却早就已经到了。
“小柔,铭子哥哥,你们怎么这么慢?”阮黎落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怎么来的这么早?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过二人世界?”迟小柔挑眉取笑道。
“小柔。你……”阮黎落羞红了脸,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论嘴炮功夫,阮黎落远远比不上迟小柔。
“好了,我们进去吧。”靳泽凯看到阮黎落这么尴尬,笑着出来打圆场。
“呦,看来阿泽心疼了啊。”迟小柔继续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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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差不多得了啊,你再这样我和落儿走了。”靳泽凯板着脸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迟小柔急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靳泽凯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才满意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黎落,我们先进去,让他们两个在这里慢慢玩吧。”迟小柔拉起阮黎落,两个人先一步进去了。
靳泽凯和霍铭尊对视一眼,靳泽凯挑了挑眉:“被赶出卧室了?”
霍铭尊同样笑着回道:“听说你也没有和黎落一个房间。”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两个在黑道白道叱咤风云的人物,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霍铭尊大步走过去,将迟小柔揽在怀里,示威似的,冲靳泽凯挑了挑眉。
靳泽凯不甘示弱,将阮黎落也揽过来,两个小女人对视一眼,一脸懵逼,这两个人是又怎么了?
两个男人用眼神厮杀了片刻,最后,各自揽着各自的老婆走了进去。
“喂,你和阿泽怎么了?”迟小柔戳了戳霍铭尊的胸膛。
“什么怎么了?”霍铭尊打死也不会说他半夜不爽给靳泽凯打电话这种幼稚的事情的。
“你们两个今天好像很不对劲。”迟小柔探究的看着他。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霍铭尊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迟小柔耸了耸鼻子,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也懒得问。
竹屋沿着一条温泉而建,推开竹屋的门,门口便是温泉,可以坐在阶梯上泡脚,或者直接下水泡温泉。
迟小柔特地订了两间对门的竹屋,她推开自己这边的门,对面正好是阮黎珞他们的房间。
迟小柔心想,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现在她看来,男人心才是最揣摩不透的。
她和黎落换上泡温泉用的衣服下水,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却又坐在温泉边喝着竹叶青(一种酒)。
两个男人一边看着竹屋的风景,一边喝着竹叶青,一边聊着近期的国家大事,反正迟小柔和阮黎落听不懂,也就随他们去了。
迟小柔和阮黎落聊着女孩子家的事情,而靳泽凯和霍铭尊聊着国家大事,场面和谐的不得了,当然,如果忽略两个男人努力想将对方灌醉之外。
隔壁的门打开,还在拼酒的两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是谁,反倒是出来的那个人,惊呼了一声:“黎落?”
喝酒的,泡温泉的,两男两女同时看向开口的人,赫然正是心心念念着阮黎落的肖隐。
“肖隐?你怎么在这儿。”迟小柔和阮黎落略微有些尴尬。
“陪我父亲的一些同事。”肖隐微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
旁边的几个房间也打开了房门,让迟小柔惊讶的是,肖隐所说的父亲的同事,居然是检察院的一些人。
“肖隐是我们市市长的公子。”阮黎落悄悄地给迟小柔解释道,因为阮黎深的原因,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阁下?”几名检察官在这里看到霍铭尊,表示很惊讶,却也有一些惊喜。
“嗯,要不要来一起喝一点?”霍铭尊和靳泽凯对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电灯泡很不满意,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因为霍铭尊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几个人也没听出来他是否是不高兴,径直的坐了过去。
两个人喝酒,四个人的约会,硬生生的变成了几个男人之间的聚会。
“小柔,肖隐不会是你故意叫过来的吧。”阮黎落趴到迟小柔肩膀上小声的问。
迟小柔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傻么,连迟到这个小电灯泡都不带,带这么一群大电灯泡。”
“那就是巧合喽。”阮黎落喃喃自语道。
“也不一定,万一人家是特意调查了你在这里,所以才过来的呢?”迟小柔调笑道。
“怎么可能,小柔你别乱说。”阮黎落轻轻推了迟小柔一下。
“呦,又害羞了呀,我们黎落的脸皮怎么这么薄?”迟小柔嬉笑着,惹得阮黎落追着她跑着打。
两个女孩儿的嬉笑打闹惹得岸上喝酒的男人看了几眼,霍铭尊和靳泽凯都有些不爽,却又不好意思明说。
肖隐的目光黏在阮黎落身上,微微有些出神,和迟小柔打闹的阮黎落也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自在。
靳泽凯自然不会忽略肖隐的目光,眼眸深了深,却什么也没有说。
喝了一口酒,靳泽凯将杯子满上,又给肖隐倒上酒,举起酒杯,对着一旁愣神的肖隐道:“肖先生,想什么呢,来来来,喝酒,喝酒。”
被靳泽凯这么一说,肖隐才回过神来,举起杯子和靳泽凯碰杯,一口干了下去,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是黎落的老公。
“肖先生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靳泽凯眼神闪了闪。
“刚刚破获了一起大的走私案件,院里给了几张这里的票,让放松一下罢了。”肖隐不咸不淡的道。
“那还真是巧合了。”靳泽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靳先生和黎落认识多久了?”肖隐笑着将酒满上,又给靳泽凯倒上,装作没看到靳泽凯的表情。
“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靳泽凯亦是笑着。
“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结婚?”肖隐手指摩擦着酒杯,神色莫测。
“原来的时候年少轻狂,免不得有些不知道珍惜,不说也罢。”靳泽凯避重就轻的道。
“黎落是个很好的女孩儿。”肖隐摇晃着酒杯,盯着里面的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的人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霍铭尊几人聊着国会的事情,久假装没听到。
“自然,所以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靳泽凯的笑容毫无破绽。
“如果黎落喜欢上别人怎么办?”肖隐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靳泽凯自然知道肖隐的意思,就连霍铭尊几人也闻到了火药味。
“黎落喜欢了我二十几年,如果是前几年,或许还有可能,不过现在,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靳泽凯品着酒,笑的高深莫测。
“靳先生这么肯定?”肖隐脸上依旧是温润的样子,仿佛只是单纯的关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这个和肖先生没有太大关系了吧,并且我和黎落已经结婚了,我想没有人会不识相的搞破坏的,你说对不对,肖先生?”靳泽凯主动将杯子递过去,在肖隐手上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或许吧。”肖隐心里隐隐作痛,是啊,他们怎么样,都和他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是夫妻,而他,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肖先生也都三十岁了,就没想过找个女孩儿过一辈子吗?”靳泽凯摩擦着酒杯的边缘,然后轻轻泯了一口。
“没有喜欢的。”肖隐笑了笑,又倒上了一杯酒。
“肖先生眼光太高了,华国那么多名门淑女,就没有一个看的上的吗?”靳泽凯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有,只不过,她喜欢的人不是我罢了。”肖隐神色莫测的道。
“单方面的喜欢永远比不上相爱的两个人感情牢固,毕竟爱情需要两个人的付出。”靳泽凯意味深长的道。
“或许吧。”肖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可能喝的有点多了,有些醉了,就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肖隐努力让自己笑的没有任何异常。
“好。”靳泽凯点了点头,示意肖隐随意。
肖隐似乎喝醉了一样,脚步都有些乱了,跌跌撞撞的样子,像是在逃避什么。
靳泽凯唇角笑容越发的扩大,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落儿的手的,至于别的觊觎落儿的男人,他自然不会给他们一丝机会。
霍铭尊看了一眼靳泽凯,对他勾了勾唇角,靳泽凯看到霍铭尊在看他,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霍铭尊同样举了举酒杯。
一场四个人的约会,就这么被搅乱了,可是靳泽凯和霍铭尊也不好说什么,也就这个样子了。
倒是迟小柔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她花费了大把心思,甚至将迟到扔在家里,却被这么一群人给破坏了。
所以迟小柔看检察院的几个人的目光,有些不平,让几个人坐如针毡。
霍铭尊偷偷给她顺了顺毛,这才让她收敛了一些。
晚上,迟小柔提议吃烧烤,霍铭尊那么宠她,自然不会有意见,检察院的人看到霍铭尊都同意了,也不会再持什么反对意见,而且,和总统阁下一起吃烧烤这样的事情,貌似还是第一次。
烧烤架什么的,竹屋这里有提供,毕竟都是养尊处优,靠嘴皮子和头脑吃饭的,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弄好烧烤架,迟小柔和阮黎落作为在场唯一的两位女性,去抱酒的任务就交给了两个人。
迟小柔和阮黎落抱着竹叶青回来的时候,因为地板有些水渍,所以比较滑。
阮黎落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迟小柔因为也抱着竹叶青,根本腾不出手去扶她。
“黎落!”迟小柔一声惊呼将在场的人的目光都给拉了过来。
而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昏昏沉沉睡了一个下午的肖隐,正好看到了快要摔到的阮黎落,而他的位置,离阮黎落并不远。
急忙扑了过去,因为来不及接住阮黎落,肖隐干脆将自己垫在了阮黎落身下,给她当了一次肉垫。
竹叶青洒了一地,扑鼻的酒香蔓延,却没有一个人去注意这个。
“怎么样,有没有扭伤脚?”肖隐将阮黎落扶起来,焦急的看着她。
迟小柔看了一眼脸色变黑的靳泽凯,隐隐也觉得肖隐表现有些过了,轻咳了一声。
肖隐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直接抱起来阮黎落,走到了一旁环山涉水的假山花园旁的石凳上,将她放上去之后,就要蹲下身子脱下阮黎落的鞋给她看脚。
阮黎落急忙捂住脚腕,拒绝道:“那个,肖隐,我没事的,你放心,没有伤到脚,只是有些吓到了而已。”
“真的没事?要不我还是帮你看一下吧。”肖隐眉宇间满是焦急的神色,温润儒雅的样子也消失不见了。
阮黎落急忙缩回脚,看了一眼靳泽凯的位置,摇了摇头:“肖隐,我真的没事,你过去和他们喝酒吧。”
肖隐自然看到了她的目光,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努力压制住心里的苦涩,勉强笑了笑:“你没事就好,刚刚有些失态了,可能是中午的时候酒喝的有点多了,请多担待。”
“没事。”阮黎落笑的温婉大方,却隐隐带着一些疏离,她不傻,自然感觉的到肖隐对她是什么感觉,可是,她心里不可能再装的下第二个人,她的心,早就被一个人塞的满满的了。
“那我先去喝酒了。”肖隐感觉的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愤,大踏步离开了。
迟小柔将竹叶青放到几个男人那里,走了过来,拉着阮黎落左看右看,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迟小柔责怪道。
“我没事。”阮黎落摇了摇头,对着迟小柔笑道。
“肖隐,他对你……”迟小柔有些迟疑的道。
“小柔。”阮黎落打断她的话,她也能看出来,可是,她不能给他任何结果。
“你准备,怎么办?”迟小柔也没想到只是做做戏,却真的给阮黎落添了一朵桃花。
“肖隐他……是个聪明人。”阮黎落抬头道。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这个也是你的事情,走吧,我们去吃东西。”迟小柔将阮黎落拉起来,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在场的,自然也都是聪明人,刚刚那一幕,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替,只有靳泽凯,一直沉默的喝酒,烤的东西一点没吃。
刚刚落儿和肖隐亲密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不爽,特别是肖隐抱起落儿的时候,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酸涩。
可是他并没有冲过去,他的性格,也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因此,只是沉默的一个人喝酒。
“吃点烧烤,还不错。”霍铭尊递过去一串烤翅。
肖隐接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呆愣的拿着。闷头喝酒,却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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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柔看向霍铭尊,靳泽凯这样的样子,霍铭尊自然是清楚,趁众人不注意,用口型对着迟小柔道:“吃醋了。”
迟小柔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霍铭尊拉住了。
霍铭尊装作有些喝醉的样子,趴在迟小柔肩膀上,小声的道:“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不要插手太多了。”然后又起身,举起酒杯:“大家一起喝一个吧。”
众人自然不会不给霍铭尊面子,一个个诚惶诚恐的举起酒杯。
迟小柔看了一眼沉默喝酒的靳泽凯,又看了一眼沉默着啃着鸡翅的阮黎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就像霍铭尊说的,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她最好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这样子反而不太好了,这两个人是要过一辈子的,自然不能什么都靠别人解决。
想通之后,迟小柔只是微笑着在霍铭尊旁边,偶尔接过来霍铭尊递过来的烤肉,吃的香甜。
“阿尊,不要喝太多。”迟小柔小声的道。
“我夫人不让我喝那么多酒,剩下的你们喝吧,我就不奉陪了。”霍铭尊笑着道。
迟小柔没想到霍铭尊会直接这么说出来,有些羞赧的掐了一下霍铭尊。
两人的小动作在场的人看的分明,随即也笑着打趣道:“既然夫人不让喝了,那阁下还是听夫人的话吧,以免晚上被赶出去啊。”大概是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平常不敢说的,此时倒是打趣起来。
靳泽凯看向阮黎落,感受到靳泽凯的目光,阮黎落抿了抿唇,递过去一串烤串。
靳泽凯呆愣了片刻,接过来,就着酒吃了下去。
阮黎落也明显感觉到了靳泽凯的不对劲,可是却没有问出来。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靳泽凯终于喝醉了,底下空了的酒坛昭示着他喝了多少酒。
霍铭尊让人将他送回去,阮黎落担忧的看了一眼靳泽凯,却又继续沉默着坐在那里。
“唉。”迟小柔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不能不管啊,走过去,将阮黎落拉到一旁:“黎落,你去和阿泽解释一下去吧。”
阮黎落还没有反应过来:“解释什么?”
“你没看到那个呆子闷头喝酒么,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你和肖隐刚刚的事情吃醋了,你平时这么聪明一个女孩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傻了一样?”3
“我……”阮黎落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禁闭的竹屋房门。
“反正我能说的,能做的,都说了都做了,怎么办,就要看你了。”迟小柔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坐回到霍铭尊旁边。
“好了,都喝的差不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霍铭尊对着众人道。
一众检察院的人也确实都有了一些醉意,而且,做他们这些的,最忌讳酒后失言,可是阁下不走,他们又不好意思提,现在霍铭尊一提出来,众人忙不送迭的起身道别。
留下竹屋的服务员收拾着残局。
阮黎落刚刚踏进竹屋,就被一道熟悉的味道压在了床上,不等她开口,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口中的酒味,让阮黎落也有些微醺一样。
朦胧间,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被一层一层脱掉,火热的感觉让两个人都动了情。
肖隐的房间就在两人旁边,更何况竹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暧昧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他的耳中,僵硬了片刻,随即进了洗手间,洗完脸之后,躺在床上,努力忽略那种让他心痛的声音。
随后,拿出耳机,听着歌,这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阿尊,你……”迟小柔被霍铭尊抵在竹屋内的墙壁上,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男人隐隐约约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你……没喝醉吧。”迟小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呢?”扑鼻的酒香带着他特有的气息,让迟小柔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不是说了,不让你管那么多吗?有这么多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我。”霍铭尊略微有些孩子气的将头搭在迟小柔的肩膀上,不满的道。
“你也知道,黎落那两个人,都跟木头一样,我不管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进展。”迟小柔反驳道,
霍铭尊在她脖间蹭了蹭,如同一只撒娇的猫,这样的霍铭尊让迟小柔略微有些不适应。
微长的头发扎在脖间,有种难耐的感觉,迟小柔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去推霍铭尊:“好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去。”霍铭尊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带着惩罚意味的,咬住不放,迟小柔吃痛,锤了一下他的背:“你干嘛,很痛唉。”
霍铭尊松开牙齿,用舌尖在刚刚咬的地方轻轻添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从脚趾到发间,迟小柔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搂住霍铭尊的腰,下一刻,霍铭尊的动作立刻就激烈起来,死死吻住她的唇,开始动手脱她身上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迟小柔不适应的推了推他,却又被更激烈的动作软下了身子。
因为迟小柔太多的关注在阮黎落和靳泽凯身上,让霍铭尊感觉到一些小小的吃醋,幼稚的像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带着一些恼怒。
“阿尊,你……”迟小柔感觉的压在身上的这个男人不同于往日的温柔,不由得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个时候迟小柔带着一丝情欲的声音,对于霍铭尊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催情剂,动作越发的急切。
就这样,从壁咚到床咚,迟小柔被逼着各种姿势各种暧昧,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累的一个手指都不愿意动弹了,心里内牛满面的骂了一千遍霍铭尊是禽兽。
而霍铭尊也达到目的了,累的半死不活的小女人,终于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别人的事情了。
靳泽凯从宿醉中醒来,头还隐隐作痛,恍惚间,好像自己做了一个璇旎的春梦,梦里的满足感还存在着。
稍微动了动身体,却整个人都僵硬了,旁边滑腻的肌肤触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脑子“轰”的一下子就炸了,僵硬的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洁白诱人的脖颈。
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他昨天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唔,靳哥哥。”阮黎落扭过头,睡的迷迷糊糊的,看到靳泽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看到是阮黎落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靳泽凯居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不然,依照落儿的个性,若是发现了,恐怕再爱他,也解释不清楚了。
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后,阮黎落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整个人都如同煮熟了的虾一样,从耳尖到脖子,都弥漫出一层淡淡的粉红。
“落儿,我,对不起,我昨天真的喝醉了。”靳泽凯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慌乱的跟阮黎落道歉,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昨天是因为他喝醉了,才强迫了阮黎落。
看到靳泽凯眼里的慌乱与自责,阮黎落咬了咬唇:“靳哥哥,你昨天,是不是把我当做了小柔?”
靳泽凯看到她这个样子,下意识的想反驳,他怎么可能将她当做小柔,即使他喝醉了,以为是在做梦,可是他始终清清楚楚的知道,怀里的那个女孩儿,是落儿。
可是,想到肖隐昨天抱住阮黎落的那个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于是也没有开口反驳。
阮黎落看到他没有反驳,心里已经凉了大半截。
眼里一片痛楚,靳泽凯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痛,刚准备说什么,却被阮黎落堵了回去。
阮黎落强装欢笑的道:“靳哥哥不用自责,昨天也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们是夫妻不是吗?靳哥哥先出去吧,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靳泽凯看着转过头不去看他的阮黎落沉默了片刻,不再说话,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的门关上的声音,阮黎落终于压抑不住,哭了出来,哭声中满满的委屈,先是小声的抽噎着,到最后终于压抑的哭出来声音。
靳泽凯背抵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哭声,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般,磨人的疼痛。
可是,想起来昨天肖隐和落儿那般亲密的样子,他就无法让自己不介怀,最后,沉默了片刻,走到了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
检察院的一人从他旁边路过,打了声招呼:“靳先生,早上好。”
“请问,有烟吗?”靳泽凯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那人递过来一根烟,并且将打火机递过来。
“谢谢。”接过来,点燃抽了一口,却被呛的咳起来。
“靳先生有什么不开心的?”检察院的人接过来靳泽凯换回来的打火机。
“没事,谢谢。”靳泽凯有礼貌的道了声谢。
那人欲言又止,大概看到靳泽凯实在不愿意说,又有些尴尬,便道:“那我先去吃点早餐,靳先生要一起吗?”
“不用了,谢谢。”靳泽凯点了点头。
那人看了看靳泽凯,见他不愿再说话,也就离开了。
阮黎落哭了很久,起身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进了浴室,洗澡时看着身上青紫的痕迹,轻轻的咬着唇。
因为怕被迟小柔看出什么,阮黎落洗完澡后干脆就睡在了床上,一直没有出去,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别说看出什么了,迟小柔连走出房间都没有力气了。
大概是昨晚太过疲倦了,又加上哭了很久,阮黎落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靳泽凯在石凳上坐了很久,却也不见阮黎落出来,怕阮黎落出什么事,犹豫了一下,起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竹屋的门。
阮黎落睡的如同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儿,蜷缩成一团,红肿的眼皮让靳泽凯分外的自责。
轻轻替她盖上被子,将那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靳泽凯从来就不是一个太会表达的人,用迟小柔的话来说,就是有点“木”,因此就算现在让他解释,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坐在石桌旁,沉默的喝着酒。
“早上喝酒对身体不好。”霍铭尊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坐到了他身边。
靳泽凯并不答话,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倒。
“又怎么了?”虽然很不开心原来靳泽凯觊觎迟小柔,但是现在靳泽凯和原来不一样了,而且现在已经结婚了,虽然有些不满迟小柔对阮黎落和靳泽凯的过分关注,但是总的来说,靳泽凯还是一个比较值得结交的朋友的。
“没什么。”靳泽凯又是一杯酒下肚,敷衍的道。
“和黎落有什么不开心的?”霍铭尊拿过一个杯子,刚刚说了早上喝酒对身体不好,却又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靳泽凯没再反驳,霍铭尊心里也了然了。
“黎落和你,都一样。”霍铭尊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靳泽凯有些疑惑,头转向霍铭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霍铭尊扬了扬唇角,和他碰了一下杯:“你和黎落一样,一样的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一样的不太擅长表达,所以现在你们最大的问题,就在这两个上面。”
“你和小柔,平时都是怎么样的?”靳泽凯难得的向霍铭尊请教。
“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的,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是了。”霍铭尊勾起唇角,就比如昨天晚上,他吃醋了,于是就用实际行动让小柔明白他心里不开心。
“为什么非要憋在心里?”霍铭尊看着他。
两个男人在此刻像是冰释前嫌般,互相袒露心声。
“不知道。”靳泽凯将酒杯放下,不再喝了,他已经微微有些醉意了,靳泽凯平时是一个特别能自控的人,而昨天,也大概是真的失态了。
“所以我说,这个是你们目前最大的问题,黎落她,也并不擅长表达。”特别是在你靳泽凯面前,后面这句霍铭尊却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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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凯没有说话,因为霍铭尊说的没错,他和落儿,确实都不擅长于表达。
而他和阮黎落之间,一直都是阮黎落主动的,或者说,他什么时候将黎落对他的好当做了理所当然?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惊,可却找不到办法反驳自己的这个想法。
霍铭尊看他又要倒酒,伸手阻止了下来:“可以了,你喝的不少了,再喝下去,要醉了。”
“是因为肖隐吧。”霍铭尊将酒从他手里拿过来。
“嗯。”靳泽凯没有反驳,闷闷的应了一声。
“吃醋了?”霍铭尊的声音里略微有些打趣。
靳泽凯有些窘迫,随即反击回去:“看来阁下也很有经验的样子。”
“自然,当初因为你和南西莫,我可是吃了不少醋。”霍铭尊说的大大方方,丝毫没有隐瞒的样子。
“阁下还真是直爽。”靳泽凯挑了挑眉。
“如果你现在还在追求小柔的话,我自然不会说。”霍铭尊笑的意味深长。
靳泽凯不说话,感觉的有些尴尬,霍铭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避开了这个话题。
“南西莫的事情,小柔并不知道。”霍铭尊突然道。
“什么?”靳泽凯没有反应过来霍铭尊的突然转移话题。
“我是说,南西莫不在了的事情,小柔并不知道。”霍铭尊眼神微微深了深。
只是霍铭尊没有看到的是,说到南西莫的时候,靳泽凯眼里一闪而过的幽光。
“迟到呢,不知道吗?”靳泽凯抬头看着霍铭尊。
“嗯,不过天天很聪明,我想,他应该是猜到了一些的,只不过,不愿意面对罢了。”霍铭尊想起来迟到手中的银针。
“嗯。”靳泽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话题再次进入了僵局,靳泽凯沉默了一下,难得的找霍铭尊取经:“你,那时候碰到小柔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怎么样做的?”
霍铭尊摸了摸鼻子,笑着起身道:“我想起来了,小柔还没有吃早餐,我先去给她端点吃的。”
靳泽凯:“……”
霍铭尊大踏步离开了,仔细看脚步分外的急促,笑话,他是看在黎落好歹和他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才来踢醒一下靳泽凯,让他将吃醋的丢人经历说出来?做梦!
靳泽凯一脸无语的看着强装淡定离去的霍铭尊,越发的感觉奇怪。
直到霍铭尊走远之后,靳泽凯才收回目光,想起来霍铭尊说的南西莫的事情,目光顿时复杂起来,他现在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叹了口气,靳泽凯不再想这个事情,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可是落儿还没有吃任何东西。
让竹屋的服务员送来了一份粥,他自己倒是没有任何胃口,端着进了屋内。
“落儿,醒醒。”靳泽凯很温柔的叫着阮黎落。
阮黎落本就是浅眠,很容易就惊醒了,看着端着粥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靳泽凯,若是在原来,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场面,可是现在,她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先喝点粥吧,你还没有吃东西。”靳泽凯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到了床边。
“不用了,我不饿。”阮黎落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叫他靳哥哥。
靳泽凯双手握拳,紧了紧,却什么都没有说。
“靳哥哥,你认真的告诉我,你昨天,是不是将我当成了小柔了?”阮黎落目光灼灼的看着靳泽凯,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明明想要反驳,明明不是这样,可是,靳泽凯竟然嗓子干涩不已,努力笑了笑,摸了摸阮黎落柔软的头发:“落儿,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阮黎落手紧紧的握着身下的床单,勉强笑了笑:“靳哥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会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说照顾她一辈子,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阮黎落心里有些苦涩,她真的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呢,妄想,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靳泽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或许他真的该解释一下。
可是,看了一眼阮黎落,就算他现在解释,落儿她,也是不会信得吧。
“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别忘了吃饭。”靳泽凯说完,便走了出去。
阮黎一张小脸越发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委屈,想了很久,还是拿出电话给阮妈打了过去。
“落儿?”阮妈的声音微微有一些激动,从黎落结婚之后,她就极少见到她了。
“妈,你,有时间吗?”阮黎落心想,或许现在,最能告诉她该怎么做的,只有阮妈了吧。
“有有有,当然有,落儿,你要回家来吗?”阮妈自然是想女儿的。
“嗯。”阮黎落闷闷的应了一声。
“妈,我今天下午,就回家吧。”阮黎落道。
“你和泽凯,吵架了?”阮妈小心翼翼的问道,言语里隐隐有一些担忧。
沉默了片刻,阮黎落笑着开口道:“没有,妈,怎么会呢,靳哥哥对我很好的。”没错,靳泽凯,确实对她很好,好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罢了。
“真的?”阮妈有些不相信,她这个女儿是个怎样的人,她很清楚。
“妈,下午我就回去,回家再说吧,我先挂了。”阮黎落怕阮妈担心,只能先敷衍过去。
“嗯,好,那下午我去让管家买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晚上我亲自下厨,让你爸和你哥也回来吃饭。”阮妈对于阮黎落要回来这件事情,定然是格外开心的。
“妈,别太累了。”阮黎落心里暖暖的,笑着道。
“没事没事,对了,泽凯和你一起回来吗?”阮妈突然问道。
“靳哥哥他,不和我一起回去了,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的。”或许真的有些伤心和介意,阮黎落现在总想着躲着靳泽凯。
“嗯,好,我知道了。”阮妈挂断了电话,脸上却有着明显的担忧。
“太太,是小姐要回来吗?”一旁的管家问道,有些雀跃,怎么说,小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嗯。”阮妈应了一声,可是脸上的担忧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小姐要回来很好啊,太太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管家有些疑惑。
“我怕是黎落和泽凯感情出问题了。”阮妈活了几十年,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阮黎落给骗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小姐和姑爷自从小姐回来之后,感情不就是很好吗?”管家有些疑惑。
阮妈示意管家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管家也是阮家的老人了,自然也不会太过拘束。
“刚刚黎落打电话过来,情绪很不对劲,好像有些委屈,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无缘无故她不会这般的。”阮黎落从小就大方懂事,也一直是阮妈的骄傲。
“后来我问黎落是不是和泽凯吵架了,她说没有,可是我问她泽凯和不和她一起回来的时候,黎落却说泽凯有事情来不了了。”阮妈语气有些担忧。
“或许是太太想多了呢?”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小姐很省心,从小便是聪明伶俐又听话,鲜少让人担心。
“希望吧。”阮妈勾了勾唇角。然后道:“倒也是我多想了,他们毕竟还年轻,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呢?”
但是靳泽凯和阮黎落,确确实实没有吵过架,充其量只是冷战,毕竟两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种真的可以吵起来的,不然现在反而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迟小柔是被霍铭尊捏着鼻子叫醒的,不满的将他的手拍开,迷迷糊糊的道:“做什么?”
“小懒猪,醒醒了,起来吃点东西,都九点多了。”霍铭尊无奈的道。
迟小柔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怒视着霍铭尊:“还不是你害的?”
霍铭尊憋住笑,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好好好,我的错,先喝杯牛奶。”
迟小柔推开他递过来的牛奶,嘀咕了一句:“禽兽。”
霍铭尊脸黑了黑,却无话反驳,毕竟昨天晚上确实是他索求无度的。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迟小柔恶狠狠的接过来牛奶,一饮而尽。
“好好好。”霍铭尊敷衍道,却根本没把迟小柔说的话放心心里。
“不许敷衍我,你是总统,要一言九鼎,答应了就不能食言。”迟小柔一双大眼瞪着他,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
霍铭尊看到迟小柔这个样子,竟觉得,有些,诱人?
喉结动了动,昨晚确实已经累的小柔不行了,今天再不克制下,估计以后都别想进小柔的房间了。
将涌上来的情欲努力压制下去,霍铭尊笑着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哼,记住你说的了,身为一国总统,说话不算数可是会降低你的威严的。”迟小柔冷哼了一声,道。
“嗯,我知道。”霍铭尊回答的也很认真。
迟小柔耸了耸鼻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好吧,这次就算了,帮我拿过来衣服,我要起床。”
霍铭尊听话的将衣服拿过来递给迟小柔。
心里却打着注意,反正今天保证的也只有小柔听到了,就算他食言也没事,有没有外人,再说了,这种话本就当不得真。
天真的迟小柔真的以为霍铭尊这个大尾巴狼真的答应她了,一边穿衣服一边愉快的哼着歌。
霍铭尊笑的意味深长,但是,他绝不会蠢到去提醒小柔他现在心里的想法。
“对了,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以后黎落和靳泽凯的事情,你还是少管吧。”霍铭尊并不太喜欢迟小柔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即便是黎落和靳泽凯也不行。
“可是……”迟小柔有些犹豫的开口。
“没有可是,小柔,你不觉得你的身份很尴尬吗?”霍铭尊堵住她要说的话。
“哪里?”迟小柔不太明白。
霍铭尊无奈的皱了皱眉:“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是真笨还是装笨。”
迟小柔不悦的拧眉,不等她反驳,霍铭尊继续道:“你也知道,靳泽凯原来喜欢的人是你,即便现在不喜欢了,但是你的身份在两人之间总归是有些敏感的不是吗?”
“可是黎落并没有介意,再说阿泽现在喜欢的又不是我了,像他们两个那么迟钝的,我再不帮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一起呢。”迟小柔皱了皱眉。
“但是,小柔,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他们不是吗?有些事情,他们总要去自己面对去解决的,你也不能事事都去帮他们解决的不是吗?”霍铭尊耐心的道。
“我……”迟小柔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样子。她虽说有一腔热血,可是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她不能管一辈子。
叹了口气,霍铭尊搂住迟小柔,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而且,小柔,我不喜欢你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你是我的妻,理应将更多的关注,放在我身上,不是吗?”
“恐怕这一句,才是重点吧。”迟小柔笑弯了一双大眼,可是不可否认,看着这样有些小吃醋的霍铭尊,她心里是欢喜的,毕竟,他在乎她,才会这般。
“嗯哼。”霍铭尊倒是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以后多把心思放在你和迟到还有小子赢你们三个身上还不好吗?”迟小柔笑着道。
“小柔,我有些后悔要这两个臭小子了。”霍铭尊突然道。
“什么?”迟小柔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后悔让你生这两个臭小子了。”霍铭尊重复道。
“为什么?”迟小柔满脸的不解。
“哼,如果没有这两个臭小子,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连该关心我的那一份也要分出来两份给这两个臭小子。”霍铭尊不高兴的道。
“那你还心心念念再要一个女儿呢。”迟小柔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如果再生一个女儿,恭喜你,霍先生,你老婆对你的关心就要分成四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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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皱着眉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他是很想要个女儿,但是想到女儿小时候还是要让小柔带的,立刻就想打消这个念头:“算了算了,就这两个臭小子吧,两个已经让我吃醋吃不过来了,再加一个我估计骨头都要酸的软了。”
“霍先生,那是你儿子们。”迟小柔对霍铭尊吃儿子的醋这一点,很不感冒。
“我知道,要不是我儿子,早就把他们扔出去了。”霍铭尊一本正经的答道。
“霍先生,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幼稚。”迟小柔看着孩子气的霍铭尊,有些好笑。
“只对你罢了。”霍铭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迟小柔一下子就愣住了,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霍铭尊,真的很吸引人,至少,她抗拒不了。
“霍铭尊,我有没有说过?”迟小柔突然道。
“什么?”霍铭尊微微从她脖颈间抬头,看着她。
“我爱你。”迟小柔的声音很小。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霍铭尊勾起唇角,显然很愉悦。
“我说,我爱你。”迟小柔声音大了许多,微微侧头看着霍铭尊,却看到他眼里的满足与笑意。
“你故意的。”迟小柔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霍铭尊说的没听到,是故意的。
霍铭尊没有答话,满足的叹息一声,吻住她的唇,心里满满的,那种突如其来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很是高兴。
很温柔的吻着她,满是怜惜,没有掺杂任何情欲,有些殷诚的感觉。
“我也爱你。”霍铭尊眼里满满的笑意,转而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
“嗯。”迟小柔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他的味道,让她感觉很是安心。
“走吧,我们先出去吧,都快中午了。”霍铭尊话语间满是笑意,不知不觉,他和小柔居然在房间里腻歪了这么久了。
“嗯。”迟小柔伸了个懒腰,有些神清气爽的样子。
霍铭尊无奈的替她拉了拉上衣:“注意形象。”
“在你面前需要注意这些?”迟小柔挑了挑眉。
“不用。”霍铭尊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奈。
迟小柔展颜一笑,主动拉着霍铭尊的手走了出去。
掌心里的小手软软的,却让霍铭尊整个人心情都开朗了。
对比起霍铭尊的好心情,坐在不远处一脸憔悴的靳泽凯确实像是有些事情。
迟小柔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原本的阮黎落的房间,又看了看霍铭尊。
霍铭尊就知道她不会完全放心,不过,刚刚的表白,哄得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也不太介意迟小柔插手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只此一次了。”霍铭尊妥协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阿尊你最好了。”迟小柔雀跃的样子引起了靳泽凯的目光,却只是对着迟小柔勉强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迟小柔示意霍铭尊过去,而自己则去了竹屋内。
霍铭尊知道靳泽凯为什么这般,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不再说话。
迟小柔推开竹屋的门,却看到阮黎落在收拾东西。
“黎落?”迟小柔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
“小柔,你来了。”阮黎落笑着道。可是红肿的双眼却昭示着她曾经哭过的事实。
“你,怎么了?”迟小柔看着她的眼睛,皱了皱眉。
“没什么,对了,小柔,你们玩吧,下午我要回家一趟。”别过头不让迟小柔将目光看向她的眼睛,阮黎落突然道。
“回家?那阿泽也陪你一起回去了?”迟小柔皱着眉,可是她明明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不太对劲。
“不是,我是回阮家,我妈想我了,所以我回去陪陪我妈。”阮黎落答的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可是迟小柔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黎落,你连我也要瞒着?”迟小柔皱着眉。
“没有,小柔,是你想多了。”阮黎落并不想这件事情将迟小柔牵扯进来,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如何与迟小柔说。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逼你了。”迟小柔也敏感的感觉的,这件事情或许和她有关,联想到今天霍铭尊说她的,顿时也不好再问下去。
“嗯,小柔,我等会儿就回去吧,你和铭子哥哥玩的开心。”阮黎落笑着道。
“有什么别憋在心里,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一下。”迟小柔对这样的阮黎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我知道的,放心吧。”阮黎落笑了笑。
一旁的手机响起来,阮黎落拿过来,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挂断电话,对着迟小柔笑了笑:“小柔,我哥派来接我回去的司机已经在外面了,我先走了。”
“阿泽知道你回去的事情吗?”迟小柔问道。
“等下还麻烦小柔给他说一下,谢谢。”阮黎落拖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迟小柔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阮黎落离开。
靳泽凯一直看着竹屋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阮黎落拖着的行李箱,阮黎落和靳泽凯的目光对上的时候,僵硬了片刻,然后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靳泽凯起身想去阻拦,却不知为什么,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半晌,颓废的坐下了。
迟小柔从竹屋里出来,看着霍铭尊旁边的靳泽凯,偷偷踢了一下霍铭尊,霍铭尊冲她摇了摇头。
迟小柔走到近前,试探性的道:“阿泽,你不去拦一下黎落吗?”
“不用了,我觉得我们两个,或许真的该都冷静一下了。”既然小柔让黎落离开,那么黎落要去的地方,定是没有危险的,应该也,只有阮家了吧。
“我以为你会去追的。”迟小柔坐到他旁边,靳泽凯沉默不语。
“你和黎落,是因为什么?”迟小柔看着靳泽凯。
靳泽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看到靳泽凯也不愿说,迟小柔将求知的目光投向霍铭尊。
霍铭尊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原本他以为是因为肖隐的缘故,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个原因。
“你和小柔玩吧,我想去休息一下了,就,先回去了。”靳泽凯起身,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回家。
“嗯。”霍铭尊应了一声,迟小柔想说什么,霍铭尊却拉住了她,隐隐约约冲她摇了摇头。
靳泽凯走后,迟小柔不解的看着霍铭尊。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好好想一下。”霍铭尊解释道。
“好吧,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迟小柔依旧有些担忧。
“我们也收拾一下东西回去吧,估计迟到要炸毛了,我们把他扔在家里却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了。”想起来家里的某只小东西,霍铭尊不由得笑了出来。
迟小柔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难缠的小家伙,隐隐开始感觉到脑仁疼,昨天和小家伙说的是下午有事情,结果一直到今天才回去,小家伙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阮黎落被接回阮家之后,刚刚下车,就被等候了多时的阮妈一把搂到怀里,左看看右看看。眼圈突然就红了,心疼的道:“瘦了。”
阮黎落的眼眶也有些红了,却还是笑着道:“哪有,明明胖了很多的。”
“胖什么,都快只剩下骨头了。”阮妈嗔怪道。
“那我在这里住几天,妈好好给我补一下,可以了吧。”阮黎落挽住阮妈的胳膊,乖巧的道。
这样有些娇俏的阮黎落,大概也就只有在家人和靳泽凯面前能够看得到。
“好,一定给你补上十几斤。”阮妈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道。
“才不要呢,十几斤都胖成小猪了。”阮黎落耸了耸鼻子。
阮妈却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小到大,黎落只有受了委屈的时候,才会这么黏糊人,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当着这么多佣人,阮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阮黎落的手道:“走吧,我们先进去,一会儿你帮我打下手,今天让佣人买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我就知道妈最好了。”阮黎落笑嘻嘻的道。
阮妈的眼神却突然凌厉起来,黎落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对劲。
进了阮家之后,阮妈却没有进厨房,而是拉着阮黎落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门关上了。
“妈,怎么了?”阮黎落目光闪了闪,原本她是准备告诉阮妈的,可是又怕她担心,所以也就没说。
“说吧,你和泽凯怎么了。”阮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阮黎落的眼神闪烁的越发厉害,随即挽住阮妈的胳膊:“妈。我们去厨房做些吃的吧,我都好久没有尝过妈的手艺了。”
“行了,你也别转移话题,你是妈生的,妈自然了解你,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阮妈下了最后通牒。
阮黎落沉默下来,不是因为她不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不说话?”阮妈看着阮黎落。
阮黎落咬了咬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妈皱了皱眉:“照实说。”
阮黎落沉默了片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阮妈有些无奈的看着阮黎落:“就是因为这个?”
阮黎落点了点头,看着阮妈,却突然觉得阮妈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傻丫头。”阮妈摇头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
“妈,我该怎么办?”阮黎落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阮妈。
“黎落,你在介意泽凯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阮妈一针见血的道。
“妈,我喜欢他,可是我不得不去介意他心里有另一个人,妈,我该怎么办。”阮黎落咬着唇。
“黎落,男人的初恋,是最难忘得,你要知道,在所有男人心里,几乎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阮妈开导着阮黎落。
阮黎落看着阮妈,阮妈继续道:“还记得,你小时候那块手表的事情吗?”
“什么?”阮黎落皱了皱眉,却没有想起来。
“小时候我带你逛商场,偶然的你看到了一块儿白色的手表,只是一眼,并没有怎么看,可是店员告诉你,那个手表是别人已经预定好的,并没有别的了,所以你并没有买到,回到家之后,你和爸爸说那块表如何如何漂亮,你爸爸看到你实在喜欢,就和预定了那个手表的人商量了一下,将手表让给你。”阮妈看着阮黎落,阮黎落仔细想着这件事情,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印象,可是最后,她好像并没有得到那块手表。
“预定手表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和你爸爸是合作关系,自然也很愿意做个人情,就同意了,当时我把卡给你。让你哥哥带着你去买,可最后,你却并没有将那块手表买下来。”阮妈继续道。
“我问你为什么没有买下来,你知道你是怎么回答的吗?”阮妈微笑着看着她。
阮黎落仔细想了想,可是年代太久远了,她真的不记得了。
“你说,你去了商场之后,仔细看了看,觉得,实际上那块手表,也没有多漂亮,只不过下意识的认为罢了。”阮妈笑着看着阮黎落,她知道阮黎落那么聪明,肯定是懂的。
阮黎落沉默不语,阮妈看向床边她和阮爸的合照,笑着道:“黎落,实际上,你爸心里,装了她的初恋,几十年了。”
阮黎落瞪大了眸子,看向阮妈。
阮妈将桌子上她和阮爸的合照拿过来,手指擦了擦照片上阮爸的脸:“但是那又怎么样,黎落,和他在一起的是我,给他生儿育女的也是我,不论他心里装的是谁,但是他心里,也是在乎我的。”
阮爸和阮妈过了大半辈子了,一直是相敬如宾,至少在阮黎落和阮黎深看来,他们的父母是很恩爱的。
“黎落,知道么,如果这个男人,承诺给你一辈子,承诺照顾你一辈子,以后陪他的也是你,肯你为他生儿育女,你也喜欢他,那么,你就应该和他过一辈子,毕竟,这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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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我做不到心里没有任何芥蒂。”阮黎落的表情很痛苦,她爱他,可是她不可能不介意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小柔。
“我知道,我也做不到,可是,黎落,你要离开他吗?还是说你要和他离婚?”阮妈的语气很犀利,可是却真真正正的问在了点上。
阮黎落摇了摇头,若是离婚,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放不下他,为什么还非要让自己纠结呢?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你,他承诺照顾一辈子的也是你,既然这个样子,你又何必去斤斤计较,黎落,你自小就聪明,妈说的,你也都懂,不是吗?”阮妈看着阮黎落,认真的道。
“妈,我现在要怎么办?”阮黎落现在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有些茫然。
阮妈也是一阵心疼,她的女儿,自是极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黎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泽凯生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以后你们的感情会更加牢固的。”
“可是……”阮黎落还没说完,就被阮妈厉声打断了:“没有可是,黎落,如果不想以后后悔。就按照妈说的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阮黎落咬了咬唇,随后点了点头,妈说的对,她现在和靳哥哥才是夫妻,她有大把的时间,让靳哥哥的心只属于自己。
“我明白了妈。”阮黎落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你能明白最好。走吧,我们去厨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做点吃的,待会儿你哥和你爸该回来了。”阮妈揉了揉阮黎落的头发,起身道。
而另一边的白宫,都快要炸了,迟小柔一下车,就头皮发麻的看着搬过来小板凳坐在白宫门前等他们的迟到。
“坐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没有规矩。”霍铭尊先发制人的呵斥道。
迟到却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大眼睛看着迟小柔,眼里还有可疑的泪花。
迟小柔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撇过头去。
“小柔。”委委屈屈的声音让迟小柔立刻就心虚了。
“那个,迟到啊,怎么没去上课?”迟小柔讪讪的笑了笑,看着迟到。
“今天周末。”迟到的眼神更加哀怨。
“唉,是吗,今天是周末呀,你看我,都忘了。”迟小柔打着哈哈。
“小柔,你们又把我自己扔在家里。”小家伙眼泪汪汪的看着迟小柔,直看的迟小柔心里愧疚不已。
“这个,我和你爸爸有些事情,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迟小柔抬头望天,霍铭尊在她后面,低头看着地。
“有什么事情?”迟到拖着小脸,一副“我看你怎么编下去”的样子。
“那个,你爸爸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和别人讨论,我跟着听了一下。”迟小柔找了个比较好的理由,确实,霍铭尊和检察院的那几人确实讨论了一下现在检察院的工作情况。
“那为什么我打电话给阮妈妈,阮妈妈说你们去爬山了?”小家伙哀怨的看着迟小柔。
“胡说,明明是泡温泉去……”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就看到霍铭尊一副“你怎么这么好骗”的样子看着她。
不由得有些泪流满面,儿子,你这些套路都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腹黑。
迟到酷似霍铭尊的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委屈,就那样盯着迟小柔,一句话没有说,却看的迟小柔一阵冷汗。
霍铭尊走过去,摸了摸迟到的头发,却被他甩开了:“小柔和爸爸都是大坏蛋,出去玩还骗小孩子。”迟到鼓着嘴,不满的道。
“行了,这种画风不适合你,别大坏蛋了,说吧,想怎么样。”霍铭尊不吃这套,这个臭小子绝对是有目的的。
迟小柔:“……”果然这父子两人都不是常人,这非正常的对话,啊喂,迟到他才六岁吧……
“我记得爸爸曾经答应过我,有时间带我和小柔一起去游乐园玩的。”迟到抬起头,看着两人。
“好,可以,没问题。”迟小柔爽快的答应了,本来她就觉得瞒着迟到这件事情特别愧疚。
“我也没意见,不过等晚点吧,这几天比较忙,再加上天也挺热的。”霍铭尊耸了耸肩。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迟到搬起小凳子先走一步了,哼,他才不要这么轻易原谅小柔和爸爸呢。
迟小柔看着小家伙离去的背影,戳了戳霍铭尊的后背:“我怎么觉得迟到的腹黑都是遗传你的?”
霍铭尊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幸好是遗传我的,才有这么高的智商,不然……”
说完,看了迟小柔一眼,也走了进去,迟小柔站在原地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唉,霍铭尊,你是说我智商低是吧。”咬牙切齿的在后面道。
霍铭尊的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没影了,徒留下迟小柔气的跺脚,而白宫里的佣人,早就习惯了这一家人的相处方式,所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日子过的很快,入秋换季的时候,天已经逐渐转凉,迟到这几天已经开始缠着霍铭尊和迟小柔去游乐园玩了,好不容易挨到周末,迟到一大早就换好了衣服等着两人。
“小柔,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迟到雀跃的早饭吃的都特别快。
“别急,让佣人将小子赢抱过来,我们马上就去。”迟小柔知道迟到已经等了很久了,笑着道。
“先把口罩什么的准备好,先说明,被认出来了我可不管你。”霍铭尊挑了挑眉,故意道。
“哼,我就不信我被认出来了,爸爸还能跑的了。”小家伙挑眉,像极了霍铭尊。
“好了好了,别闹了。”迟小柔无奈,又出来打圆场,这父子两人,好像一天不吵就浑身不舒服一样。
“夫人,阁下,不好了,二少爷昏过去了。”照顾小子赢的佣人慌慌张张跑出来,满是焦急的神色,如果二少爷出了什么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回事?”气愤一下子紧张起来,霍铭尊腾的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来,而迟小柔已经踉跄着跑向婴儿房了。
“医生,将医生叫过来,快。”霍铭尊大概是唯一一个比较冷静的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这个时候,他不能慌乱。
佣人急匆匆的将安置在白宫,特意为小子赢看病的儿科医生叫过来,医生提着医药箱,跑的满头大汗,即使都在白宫,可是白宫毕竟还是不小的。
“给子赢看一下,怎么回事。”霍铭尊将迟到和迟小柔拉到一旁,现在她们两人情绪都不稳定。
迟小柔小声呜咽着,迟到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好了,小柔,没事的,可能只是天气忽然变凉的缘故。”霍铭尊安慰迟小柔,可这个借口,他自己不相信,忽然昏倒,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医生,怎么回事?”霍铭尊有些焦急的看着医生。
大概五分钟左右,医生将小子赢放回婴儿车。
“阁下,二少爷他,有溶血症!”医生看着霍铭尊,吐出来的字眼让霍铭尊心情一沉。
“溶血症,是什么病?”迟小柔有些茫然,可是看到继任沉重的样子,也感觉到了肯定不是普通的病。
“是婴儿从母体中带出来的一种病,轻微的时候大概就是拒食,贫血,嗜睡,这种病例甚易误诊为主生理性黄疸,可是二少爷现在已经到了昏厥的地步,想来并不乐观,我虽然自认为医术还不错,可是毕竟白宫的医疗器材比不上市医院,所以还是建议阁下尽快带二少爷去市医院就诊。”医生说的很认真。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迟小柔紧紧的握着拳头。
医生看向霍铭尊,霍铭尊点了点头,示意他有话直说便是。
“生命危险应该不会有,但是如果治疗不妥当,很有可能导致神经系统的严重后遗症。”医生继续道:“也就是说,有可能会造成智力障碍。”
这个智力障碍,不论谁都能听懂,不过是说很有可能变成傻子。
迟小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低声的呜咽着,看着小子赢的目光也是自责与心疼。
“溶血症是因为什么引起的?”霍铭尊蹩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好像对于溶血症,他稍微知道点。
“溶血症大多是因为父母一个是O型血,而另一个是AB型血造成的。”医生道。
“其他血型的。有没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霍铭尊皱着眉,他和小柔一个是B型血没错,可是另一个是RH阴性血,怎么小子赢会出现这种情况。
霍铭尊有些怀疑,可是,他不相信小柔会背叛他,但是,孩子也是他亲眼看着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就算是O型血和AB型血生出了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有这种疾病,其他血型更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误诊?”霍铭尊沉默了片刻,问道。
迟小柔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听清霍铭尊和医生在说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只是利用自己的经验来说的,这里的设施并不完善。”
而门口,闫美凤正偷偷站在外面,听着里面说话的声音。
听到小子赢患的是溶血症之后,闫美凤更加着急,一边是怕小子赢出什么事情,而另一边,是怕迟盈盈换子的事情暴露出来。
“现在二少爷不宜挪动地方,等二少爷一会儿醒过来,建议阁下立刻带二少爷去市医院详细检查一下。”医生放下听诊器,道。
“好。”霍铭尊点了点头。
闫美凤转身离开了,她现在必须和盈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盈盈。”闫美凤看到周围没人,才打通了迟盈盈的电话,她现在连躲远一点都顾不得了,现在脑子里一片乱麻。
“妈,怎么了?”迟盈盈听出了闫美凤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
“盈盈,子赢出事了。”闫美凤开门见山的直接道。
“子赢出事了?怎么回事?”迟盈盈提高了一些音量,着急的道。
“今天小子赢晕倒了,阁下叫来医生,说小子赢是,溶血症。”闫美凤道。
“溶血症,有危险吗?”迟盈盈握紧了手机,小子赢一定不能有事!
“医生说,如果处理的好了,不会有危险的,但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造成智力障碍。”闫美凤照实说了。
“那便好,依照霍铭尊的身份定会请最好的医生的。”迟盈盈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医生说,溶血症是由于父母一个是O型血,一个是AB型血引起的,但是,阁下和迟小柔并不是这两种血型。”闫美凤担忧的道。
“因为血型引起的?”迟盈盈重复了一遍,然后手脚冰凉,有些慌乱。
“对,而且,等下午的时候,阁下应该会带子赢去医院详细的验血检查,到时候,我们做的这一切,都会暴露的。”闫美凤想到后果,整个人如同浸在凉水里一样,一身冷汗。
“妈,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霍铭尊和迟小柔一定会带子赢去市医院的。”迟盈盈咬着唇,如果事情真的败露,按照霍铭尊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恐怕就连子赢和胡朔,也会被她连累。
“哇。”应该是饿了,床上刚刚醒过来的小一诺,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盈盈,是不是孩子哭了?”闫美凤隔着电话也听到了小一诺的哭声。
迟小柔有些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拧小一诺的胳膊,却突然灵光一闪:“妈,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闫美凤问道。
“妈,下午迟小柔带小子赢去检查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具体的,我们就这么做。”迟盈盈的声音透过电话一点一点传达到闫美凤的耳朵里,闫美凤皱了皱眉,可是,现在也确实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比较靠谱了。
“好,我知道了,这些就交给我吧。”闫美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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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赢醒过来之后,迟小柔和霍铭尊一刻也不敢耽搁,抱着他急匆匆的去医院。
小子赢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在迟小柔怀里玩着她的头发。
“小柔,阁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闫美凤从一旁走过来,看着迟小柔。
迟小柔犹豫了片刻,但是想到闫美凤确实是真心疼爱小子赢的,也就不再拒绝了。
点了点头,霍铭尊只是看了一眼闫美凤,也没有说什么,上了车之后,迟到和闫美凤坐在后面,霍铭尊开车,迟小柔抱着小子赢坐在副驾驶上。
玩着迟小柔的头发,小子赢似乎有些不舒服,皱着小脸,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
迟小柔手足无措的哄着他,她知道小子赢现在应该是极其的不舒服的。
小子赢的哭声越来越大,甚至都已经出现了一丝窒息的感觉,随后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哭声也断断续续,像是喘不过气一样。
迟小柔已经吓傻了,低声呜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铭尊只能将车子开的更快。
“小柔,将孩子给我。”闫美凤看到这样的小子赢,伸出手去,想要接过来。
慌乱中,迟小柔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是将孩子抱的更紧。
闫美凤探过去身子,还好霍铭尊开车比较稳,所以才没有让她跌倒。
“小柔,想子赢没事,快将子赢给我。”闫美凤也顾不得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小子赢一定不能出事。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一样,迟小柔急忙将小子赢抱给闫美凤。
闫美凤接过来后,小子赢还在不停的抽搐,甚至有些窒息,想也没想,直接用力的用指甲掐住了小子赢的人中。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的到闫美凤的手微微有一些颤抖,直到小子赢的鼻子下方都已经掐出了血痕,小子赢才停止了抽搐,只是开始不停的哭。
闫美凤见状松了一口气,心疼的看着小子赢鼻子下方的血痕落泪。
霍铭尊从来没觉得市医院这么远过,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可是交警看到车型和车牌号,没有一个敢出来阻拦的。
市医院的儿童科,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采集了血样之后,护士就让几人去外面等着了。
迟小柔抱着小子赢,霍铭尊牵着小家伙的手,四人先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闫美凤并没有跟出去,带上房间的门之后,角落处的闫美凤走过来,和护士对视一眼,将袖子里藏的另一个血样,递给她,护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不再说话。
闫美凤微微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迟小柔抱着小子赢,小子赢应该是刚刚折腾累了,长长的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睡着了。
迟到也一言不发,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坐在凳子上扯着衣角。
霍铭尊搂着迟小柔,安慰她道:“小柔,你也别紧张,我觉得误诊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你是B型血,而我是RH阴性血,小子赢不可能是溶血症的。”
闫美凤眼皮突突的跳,没有接话。
因为是阁下的孩子,所以医院的办事效率特别高,短短一会儿,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阁下,这个是检查的结果。”医生将化验单递过去。
“你直接说吧。”霍铭尊并没有伸手去接。
“是误诊,二少爷并没有溶血症。”医生收回单子,道。
“那么,子赢为什么会昏倒?”迟小柔抬起头,脸上满是紧张。
“夫人您先冷静一下,您放心,二少爷真的没事,昏倒是因为贫血,或者说是严重的贫血症。”医生拿着化验单,心里也很是不解,照理说按照二少爷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又照料的如此好,应该不会有贫血症才是。
“现在需要我们怎么做?”霍铭尊很冷静的问着医生。
“二少爷只是有一些贫血,我去给您拿一些补血用的药便好了。”医生道。
“不需要住院是吧。”霍铭尊眉间松开一些,只要医生说不用住院,那便算不上严重。
“不用,只是贫血,就不……”医生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刘医生。”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医生从旁边的病房里出来,扶了扶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却让人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刘医生看到这个年轻医生皱了皱眉,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却只是一闪而过:“张医生,有事吗?”
“刘医生,二少爷这个,最好还是住院。”张医生笑了笑,开门见山的道。
“这个就不用了吧,二少爷只是贫血,并没有多大的事情。”刘医生皱着眉,不明白张医生什么意思,就算是张医生原来,为了钱故意将病情往重了说,以求贪到更多的钱,这里的所有医生护士都明白,虽然内心看不起这般做派的张医生,可是因为我张医生背后有靠山,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总统阁下啊。
“二少爷现在已经是严重贫血了,如果治疗不当,会有什么后果。刘医生不清楚吗?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刘医生承担这个责任吗?”故意说的比较严重。
“可是……”刘医生再怎么看不起张医生,也不敢怎么得罪他,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总统阁下走了之后,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待不下去。
“刘医生这是在质疑我的话?”明明资质没有刘医生老,经验也没有刘医生丰富,却偏偏摆出一副老道的样子,让霍铭尊看到之后也有些心生不喜。
“没有。”刘医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那便好,如果阁下不介意的话,以后二少爷的病就交给我便好,我也是儿科的医生。”张医生伸出一只手,笑着对霍铭尊道。
霍铭尊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去和他握手。
张医生顿时有些不悦,收回了手,刘医生暗骂了一声蠢货,阁下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的去和一个名不经传的医生握手。
霍铭尊并不喜欢他,这个人有些油腔滑调的样子,而且那个刘医生说的也很诚恳,小子赢并不用住院,迟小柔考虑到医院护理也确实更专业,就点了点头道:“阿尊,在医院确实也更好一些,等小子赢好了之后我们再回去也可以。”
“你不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吗?”霍铭尊蹩眉。
“没事的。只有小子赢没事了我才放心。”迟小柔微微一笑。
霍铭尊为了让迟小柔放心,眯了眯眼,对着张医生道“我并不希望我儿子出什么事情,张医生是吧,我先说明,如果子赢出了任何不该出的状况,那么。这个医院都别想要了,张医生也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吧。”霍铭尊并不喜欢这个张医生。
“是是是,阁下放心,贫血症这样的病,我还是有把握的。”张医生将眼里的表情敛去,尽量让自己不露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但是霍铭尊是什么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像他这种拙劣的掩藏情绪,怎么可能瞒得过霍铭尊。
但是霍铭尊并没有说什么,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什么。
霍铭尊是何等的人精,也一眼看的出来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那种类型。
“阁下先带着小少爷去总统病房休息一下,我先弄一套方案。”张医生笑的很是儒雅,可却笑意不达眼底。
“嗯。”霍铭尊简单的应了一声,便带着迟小柔和小家伙上去了。
因为知道小子赢只是贫血症,所以迟小柔放心了很多。
“张医生,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刘医生看着他,蹩眉道。
“哪里不好?”张医生脸上有些阴霾,面对着刘医生的时候,他根本不用假装耐心什么的。
“这……算了,既然张医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先去给病人看病了。”刘医生叹了口气,道。
“嗯。”张医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旁边的病房。
刘医生有些疑惑,刚刚明明是看到张医生从这个病房出来的,怎么又进去了。而且,他并不记得这个病房有病人啊。
摇了摇头,没再追究,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不再想什么,转身走了。
听到病房外刘医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张医生才开口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
迟盈盈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漫不经心的坐到床上:“真是麻烦张医生了。”
“东西可以给我了吧。”张医生眼睛眯了眯。
“张医生别着急,这是酬劳,里面有一千万,我还有事情麻烦张医生呢,事成之后,东西和钱,都会给张医生的。”迟盈盈笑的美丽,可是看在张医生眼里,确实一朵带毒的罂栗花。
“需要我做什么?”张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双手紧握成拳。
迟盈盈起身,在张医生耳边说完之后,张医生皱着眉:“如果被人发现了,我这一辈都毁了。”
“如果张医生不合作的话,我想,我手中的这些东西,现在就能将张医生毁掉,不是吗?”迟盈盈袅袅婷婷的坐到床上,抬头看着张医生。
“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东西和钱,必须给我,否则,拼着身败名裂我也要带着你。”张医生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迟盈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放心,只要张医生配合。你失手害死患者的这些证据,绝对不会到任何人手里,但是如果张医生不配合的话,那么,我就不敢保证了。”迟盈盈笑的很是狂妄。
“我先出去了,有事电话联系我。”迟盈盈打开病房的门,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带上帽子,压低帽檐走了出去。
来到病房为小子赢和霍铭尊一家人送日常用品的汤丽,刚巧看到了迟盈盈,虽然觉得背影有一些熟悉,却并没有深究。
迟盈盈走到另一处病房,小一诺正躺在病床上安睡,病房里并没有其他患者。
“一诺怎么了?”迟盈盈刚刚换回来衣服,胡朔就闯了进来。
“没事,医生说,只是有些贫血,最好住院观察一下。”迟盈盈咬了咬唇。随即愧疚的道:“阿朔,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一诺。”
胡朔看到迟盈盈自责的样子,心里一疼,心想她也是心疼的吧,毕竟小一诺是她的亲生女儿。
“没事,不关你的事,是一诺的身体比较弱。”胡朔安慰她,却碰巧手机响了起来。
胡朔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歉意的对着迟盈盈道:“rebom,你在这里照顾一诺,我有些事情,先离开一下,抱歉。”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没事,你去忙吧,一诺只是有些贫血,医生说最好住院,不过没什么大碍的,我自己就能应付的过来。”迟盈盈体贴的道。
“rebom,我真庆幸娶了你。”胡朔深情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迟盈盈笑的很是羞涩,似乎也很幸福。可是仔细看的话。却发现这些情绪都并不到眼底。
胡朔走后。迟盈盈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诊断书,那是用子赢的血样检查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是溶血症。
溶血病的治疗需要婴儿光照,去黄疸dǎn的最好办法,但是这些都必须在医院进行,所以迟盈盈不惜花费大的代价去找一个医生的把柄。
必须让子赢住下来,不然。就真的会出事情的。
子赢住下来后,迟盈盈每次都让张医生借着检查的名义,去给小子赢进行婴儿光照。
迟小柔对于这些懂得并不多,所以刚开始张医生要抱着小子赢去检查的时候,迟小柔和霍铭尊也只是在外面等着,并没有怀疑什么。
“小柔,我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刚刚第二天,霍铭尊在病房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进来对着迟小柔道。
迟小柔心头一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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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迟小柔抱着小子赢轻声哄着,类似于突然抽搐的事情,并没有再发生。
“国会刚刚打过来电话,我需要出席一下欧洲,所以没有办法陪着你和子赢了。”霍铭尊有些愧疚,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郁闷。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子赢的。”迟小柔知道,按照霍铭尊的性格,若不是非去不可,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和子赢的。
“对不起小柔,我……”每次都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偏偏他都不在她身边,和国会那里说了很久,可是这次,他真的是非去不可了。
霍铭尊一个电话打了几乎半个小时,就是在和国会的议员周旋。看看能不能延期或者推掉,但是这次所有的议员都一口咬定,霍铭尊必须去,而且必须准时到。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了,你想我的时候,和我视频就可以了。”迟小柔将已经睡着的小子赢放到床上,替霍铭尊整理了一下领带。
迟到和闫美凤昨晚就已经回去了,迟到的课程并不能耽搁。而闫美凤,因为有霍铭尊在,她在这里有些尴尬。所以索性也回去了。
“什么时候走?”迟小柔将胳膊搭在他两边的肩膀上。
“下午六点的飞机。”霍铭尊皱着眉,这次时间确实比较赶。
“注意安全。”迟小柔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霍铭尊却并不满足这些,狠狠的吻住她。
“咳。”前来查房的护士小姑娘有些尴尬。红着脸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完,仿佛后面有狗追一般,跑的贼快。
“霍先生,在医院里也不节制一下,现在好了,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迟小柔白了他一眼,自从知道小子赢只是贫血,心情好了很多。
“迟小姐,是你先勾引我的。”霍铭尊眼里带着笑意,道。
“那么霍先生,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您下午就要走了。真的不去收拾一下东西吗?”迟小柔翻了个白眼。
“不用,有人会给我收拾好的,到时候我直接去机场就可以了。”霍铭尊挑了挑眉。
“那个,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吗?”外面刚刚跑出去的小护士敲着门嗫喏的道。
“进来吧。”迟小柔从霍铭尊怀里起身,坐到床上。
霍铭尊也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
小护士是来查房的,看到两人的目光,本就通红的脸蛋更是如同红苹果一样。
颤颤巍巍的问完今天小子赢的状况,就逃似的跑了出去。
摸了摸自己的脸迟小柔疑惑的道:“阿尊,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霍铭尊憋笑道。
“那她跑那么快干嘛?”迟小柔不解的道。
“嗯,或许有急事。”霍铭尊煞有介事的道。
“切。”迟小柔对他这个答案明显的不相信。
傍晚的时候,迟小柔再不舍,也只能看着霍铭尊离开,霍铭尊这一次去欧洲,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
因为要照看小子赢的缘故,迟小柔并没有去送霍铭尊。
而闫美凤,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借着帮忙照顾小子赢的理由住到了医院里。
迟小柔并没有拒绝,因为上次小子赢抽搐的时候,闫美凤在车里做出的应急方案之后,迟小柔就对她更加的信任。
“夫人,二少爷今天的检查还没有做,我这会儿抱着二少爷去检查一下吧。”张医生从外面进来,笑着道。
“今天还要检查?”迟小柔有些疑惑,就算是严重贫血,这也不需要天天检查吧?
“是的夫人。”张医生低着头道。
“小柔,听医生的吧,医生肯定没有恶意的。”迟盈盈的计划闫美凤都知道,这个时候自然会帮着张医生说话。
“好吧。”将还在睡觉的小子赢抱过去。小子赢这一阵比较嗜睡,但是张医生说是因为药里面有一些安眠的作用,所以不必担心。
只有张医生知道,溶血症确实会比较嗜睡。
继续借着检查的名义给小子赢治疗好之后,张医生将小子赢抱给了迟小柔。
“胡太太,二少爷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了。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的。”过了几天之后,张医生对着迟盈盈道。
“很好,钱和东西,等到他们出院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迟盈盈微微一笑,对着张医生道。
“好。”张医生得到许诺,走了出去。
迟盈盈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一诺,因为严重贫血的缘故,小姑娘的一张小脸并没有多少血色,而胡朔吩咐医院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所以,小一诺暂时也没什么大碍。
其实像贫血这种病,只要好好调理,就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极度厌恶小一诺的迟盈盈。又怎么可能费心去给她调理呢。
胡朔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更是没有时间关心小一诺的生活,平时也只是问一下小一诺的状况而已。
迟盈盈自然是往好处了说,所以胡朔也更是比较放心。
两个周过去后,因为每天都偷偷的给小子赢治疗,所以小子赢已经好了很多了。
原本迟小柔对医生每天都要“检查”的事情。还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却是真的相信了。
小子赢最近好了很多了,也活泼了很多,不怎么嗜睡了,也能吃一些奶水了。
“子赢怎么样了?”霍铭尊给迟小柔正在通着视频。
看着在闫美凤怀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子赢,迟小柔微微一笑,道:“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也能吃奶了。”
“那就好。”霍铭尊松了一口气。
迟小柔从闫美凤怀里将小子赢抱过来,闫美凤则是出去买吃的去了,指着电脑上的霍铭尊道:“来,子赢。看看爸爸。”
看到小子赢粉嫩的小脸,霍铭尊也透过屏幕逗他:“子赢,叫爸爸。”
小子赢仿佛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突然跑到了一个小盒子里,咿咿呀呀的就要去掰开电脑将爸爸“救”出来。
“在那边怎么样?”迟小柔抱着闹腾的小子赢,微微有些心累,这个小家伙最近精力好像稍微旺盛了一点。
“还好,就是比较想你们娘仨。”霍铭尊笑着道。
“真的假的,我都以为你被欧洲的姑娘们迷的晕头转向,把我们娘仨都忘了呢。”迟小柔故意笑着打趣道。
“迷的晕头转向,我现在都快忙死了,休息都休息不好。”霍铭尊有些委屈的透过屏幕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欧洲的姑娘们怎么样?漂不漂亮?”迟小柔憋笑道。
“不知道,没注意,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反正都没有我的小柔漂亮。”霍铭尊笑着道,还不忘撩一下迟小柔。
“霍先生,您的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迟小柔笑着道。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霍铭尊眼里也带着笑意,不过确实有一丝疲惫感。
“睡不好是因为水土不服?”迟小柔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问道。
“应该是吧,不知道。”反正没有小柔搂在怀里,他就是睡不着。
“多注意休息。”迟小柔道。
“嗯,我知道。”霍铭尊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好了,你现在有时间和我聊天,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你休息够了,再来聊天。”迟小柔笑着道。
“不用了,我这会儿也不是多困的,还是陪陪你吧。”霍铭尊亦是笑着道。
“霍先生,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快去休息会儿,如果在让我费心,信不信我带着你的两个儿子改嫁?”迟小柔挑眉看着他。
“唔,带着这两个臭小子,你确定还能嫁的出去?”霍铭尊笑看着她。
“要不试试看?”迟小柔挑眉。
“还是算了。”霍铭尊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你儿子说,我带着他,还是很有市场的。”迟小柔笑着道。
“迟到那个臭小子?哼,那个臭小子白送给别人别人都不要。”霍铭尊愤愤的道,哪有儿子整天要拐带着自己妈妈离开自己老子的。
“你才白送给别人别人都不要呢,像我这种又可爱又聪明的小孩儿,一堆人都排着队想给我当爸爸呢。”迟到的声音从病房门口穿出来,让迟小柔头都大了,完了,这次又要头疼了。
因为迟到在电脑的背面,所以。霍铭尊只听到了他的声音。
“小柔,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来了?让他滚过来见我”自从知道了迟到要拐带着小柔离开自己之后,霍铭尊就满心不爽。
“哼,小柔,你告诉他,我才不要见他呢。”居然背着自己和小柔说自己的坏话,真是不可原谅。
“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霍铭尊道。
“你们父子两人,要聊天就聊天,我懒得传话。”迟小柔将电脑转了个身,对着迟到。
隔着一台电脑,迟小柔都闻到了父子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臭小子,你最近是不是翅膀硬了?”霍铭尊横眉冷对看着迟到。
“我又不是鸟,没有翅膀。”迟到故意曲解霍铭尊的意思。
霍铭尊无语凝噎:“小柔,把电脑转回去,我不想看到这个臭小子。”
“哼,我才不想看到你呢!”迟到不高兴的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吵到小子赢了。”迟小柔无奈的道。
但是小子赢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爸爸和哥哥吵架,而且好像很开心一样,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迟小柔将电脑转回来,看着霍铭尊,又看了看电脑后面的小家伙,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迟到,你今天怎么来医院了?”迟小柔问道。
“我想小柔和弟弟了嘛,所以从教授那里一放学就让司机把我送过来了。”迟到趴到迟小柔大腿上,迟小柔抱着小子赢。
“哼。”霍铭尊冷哼一声,他才不会说他嫉妒那个小家伙现在能在小柔身边呢。
“哼什么哼。”迟到不爽了,扭头看着电脑屏幕。
“狗腿。”霍铭尊幼稚的道。
迟到一听就要炸毛了,迟小柔赶忙给他顺毛,一边给霍铭尊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了。
“好了好了,阿尊,你不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吗?去休息吧。”迟小柔有些无奈。
迟到有些幸灾乐祸:“算了,看在爸爸你在欧洲,现在连亲亲小柔的机会都没有,我原谅你了。”说罢还挑衅的在迟小柔的脸上亲了一口。
霍铭尊立刻黑了脸,迟小柔见状不对,急忙安抚霍铭尊:“那个,阿尊,你去休息吧,我还没吃午饭,先去吃饭了。”说完,就将视频通话关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这对不对头的父子俩,绝对会吵起来的。
怪不得别人都说儿子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迟到和阿尊,还真是……
霍铭尊铁青着脸看着电脑屏幕,想起来那个臭小子挑衅的在小柔脸上亲的那一口,他就满脸不爽。
还说什么现在他没办法亲小柔,如果不是他在欧洲,绝对捉出来那个臭小子一顿好打。
被那个臭小子气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偏偏还没有任何办法,就像那个臭小子说的,他现在连亲亲小柔都做不到,谁让他现在人在欧洲呢。
现在只能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然后赶紧回国。
等到过上几年,他就把这个位置传给这个臭小子,再把小子赢扔给这个臭小子。然后自己带着小柔到处去玩,让他在白宫好好的工作。
想到以后可以这么做,霍铭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心里也开心了很多,随即疲惫感就涌了上来,伸了个懒腰,就准备睡觉。
而华国的病房里,迟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背后凉嗖嗖的,好像被什么人给算计了一样。
“怎么了,感冒了?”迟小柔关切的看着小家伙,最近只顾得照顾小子赢,却没时间看着迟到。
“没事没事。”迟到摆了摆手,他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感冒呢?
“等会儿让医生给你开一下感冒药吧,这个不能拖。”迟小柔皱眉道。
“小柔,我真的没感冒。”小家伙举着小手认真的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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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着小家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弟弟怎么样了?”迟到往迟小柔怀里看去,子赢一看到小家伙就咯咯咯的笑起来,小手挥啊挥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小家伙看到这样的小子赢也很欣慰,捏了捏他的小脸:“臭子赢,得亏我没白疼你。”
小子赢不懂迟到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格外给面子的笑个不停。
“小少爷最近怎么样?”张医生揣着口袋从外面进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已经好很多了,最近也挺能吃的,睡眠也规矩很多了。”迟小柔笑着道,因为子赢好了很多的缘故,她对于张医生还是比较客气的。
“嗯,我觉得二少爷再检查几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张医生笑着道。
“那就好,这几天麻烦张医生了。”迟小柔很客气的道谢。
“应该的。”张医生笑了笑,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
“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可以带二少爷去检查吗?今天的检查还没有做。”张医生笑着道。
“好。”迟小柔将小子赢抱给张医生,小子赢却很不给面子哇哇大哭。
张医生有些尴尬笨拙的哄着,眼里却隐隐约约有着一些不耐烦。
“小柔,弟弟好像不喜欢。”第一次看到小子赢哭的这么委屈,迟到也有一些小心疼。
“好了好了,子赢乖啊,看完医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小子赢也不用难受了,乖啊。”迟小柔轻轻的在小子赢后背上拍了拍。
小子赢噙着泪水看着迟小柔,看的迟小柔心里一软,可是想到小家伙的病,还是只能轻声哄着:“子赢乖,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好不好?”
小子赢毕竟还不大,虽然听不懂迟小柔说什么,但是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不哭了。
“麻烦张医生生了。”再次将孩子抱过去。
“没事。”张医生笑的没有任何破绽。
迟到随时有些心疼小子赢这个样子,但是却也知道看病是为了小子赢好。
张医生抱着小子赢出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小家伙灼灼的目光。
后背微微一僵,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小柔,弟弟快可以出院了吗?”小家伙将那抹说不出的怪异感压下去。问道。
“嗯,你没听到刚刚医生说吗?很快就可以了。”迟小柔心情有些愉悦,她真的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如果不是为了小子赢,她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太好了。”迟到也有些雀跃,终于可以直接在白宫看到小柔和弟弟了。
“最近功课怎么样?”迟小柔看着小家伙
“我功课有不好的时候吗?”小家伙很不开心的道。
“嗯,我们迟到厉害,小学霸一个,行了吧。”迟小柔笑着道。
迟到嘿嘿笑了笑,明显的有一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去看看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却被迟小柔一把拉了回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行了,不用去了,才离开多大会儿?检查不可能这么快的。”
“哦。”迟到坐到一旁,应了一声。
张医生抱着小子赢在手术室里,借着检查的名义继续给小子赢光照治疗。
“子赢怎么样?”迟盈盈看着小子赢,又爱又怜的道。
张医生觉得,迟盈盈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怪的女人,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疼,却去处心积虑的关心别人的孩子。
可是尽管心里这么想,张医生却一句也不敢问出来,毕竟好奇心害死猫,更何况迟盈盈也不会告诉他。
“已经好很多了,听夫人说,二少爷睡觉都规律了很多,我想过不了额多久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因为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所以张医生说话很客气。
“很好,这一段时间辛苦张医生了,报酬和那些东西,等过不久就可以一起给张医生。”迟盈盈满意的笑着道。
“多写胡太太了。”张医生勾起唇角。
一旁的小子赢大眼滴溜溜的转着,有神的看着两个人。
迟盈盈搂着小家伙亲了一口,然后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我先出去了,你尽快,我怕迟小柔会怀疑。”
张医生笑着道:“胡太太多虑了,自从二少爷现在好了很多之后,夫人现在便对我信任的很。”
“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万一被发现了,我们都没有好下场。”迟盈盈绷着脸道,毕竟如果事情败露。她换孩子的事情被猜到,那么就真的要完蛋了。
因为有闫美凤在中间调停,所以迟盈盈还是比较大胆的,毕竟现在迟小柔对闫美凤也很信任。
迟盈盈又将小一诺一个人扔在病房里,回去的时候,胡朔正抱着小一诺哄着。
小一诺哭的厉害。
“rebom,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你看看小一诺怎么一直哭?”胡朔有些束手无措的抱着小一诺。
“阿朔,对不起,我刚刚看小一诺睡着了就去了一趟洗手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迟盈盈有些歉意的道。
“没事,我没有怪你,你过来看看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哭?”胡朔焦急的看着怀里的小一诺,却没有丝毫办法。
“应该是饿了,阿朔,你抱着一诺,我去给她倒点奶粉。”迟盈盈笑的一脸端庄,然后去拿着奶瓶沏奶,
试了试温度,在胡朔面前,迟盈盈很努力的在演一个好妈妈。
“嗯,可以了,阿朔,你喂给小一诺吃吧。”漫不经心的递过去,迟盈盈眼里有着一丝不耐,却也是一闪而过,就算她要在胡朔面前演一个好妈妈,也不愿意亲自给小一诺喂奶。
“好。”胡朔很乐意给小一诺喂奶,毕竟他很少回来,对于这个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胡朔还是特别宠爱的。
小一诺哽咽着喝奶,吃饱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睡着了,恬静的很。
“盈盈,你说这个孩子像谁?这么乖这么听话,看起来不像我们两个人的性格。”胡朔突然问道,眼里带着喜爱。
迟盈盈心里咯噔一下子,发觉到胡朔只是在开玩笑之后,笑的有些勉强:“是吗?不是我们的女儿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
胡朔听出了她的语气有些不对,笑着道:“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迟盈盈微微一笑:“我知道,放心吧,我没有生气。”心里有些愧疚,面前这个男人那么信任他,她却瞒着他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偷偷换掉了。
其实,迟盈盈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要将孩子换掉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比较忙,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个好爸爸,如果子赢在这儿,胡朔也是极为的疼爱他的。
迟盈盈心里有些后悔当时换子的事情了,可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回转的余地。
如果被霍铭尊知道,她偷偷将他们和她的孩子调换,那么后果,她真的不敢猜测。
这次也确实上天都在帮她,她还心心念念怕被霍铭尊发现异样,可是霍铭尊却恰巧出席欧洲。
因为借口要为小一诺看贫血症的原因,每天小一诺都会打上两针吊瓶,因为在医院这样的地方,特别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同样一个儿童病患之后,迟盈盈便对小一诺好了很多。
再怎么讨厌一诺,可是,场面话用要没有任何破绽才行。
因为这些缘故,小一诺的小脸满满的比原来红润了许多,小身板也隐隐有些胖嘟嘟的可爱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小子赢可以出院了,而霍铭尊,也要回来了。
小子赢大病初愈,而霍铭尊则是刚刚回来。
对于小子赢的治疗过程,霍铭尊并不了解,但是,却没有怎么过问,只要小子赢没事了就好。
迟小柔也更加的疼爱小子赢,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很是亏欠小子赢,满月宴的时候脸被划画,而现在又刚刚大病初愈。
小家伙生龙活虎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当初蔫蔫的样子了。
“小柔,我们给小子赢准备一个抓周礼吧。”霍铭尊抱着迟小柔,寻求她的意见。
“用不着那么麻烦吧。”迟小柔觉得,举行这个还不如多陪陪小子赢。
“哪里麻烦了?”霍铭尊皱了皱眉不知道迟小柔说的麻烦什么意思。
“抓周礼,还不如我们陪两个小家伙出去玩玩。”迟小柔笑着道。
“不行,抓周礼是必须的。”霍铭尊皱着眉表示道。
“好吧好吧。”其实小孩子有抓周礼是很正常的。
“什么抓周礼?”迟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我们准备给小子赢准备一个抓周礼。”霍铭尊挑眉道。
“爸爸偏心,都不给我准备。”迟到噘着嘴巴一脸不高兴,不过却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毕竟他见到爸爸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抓周礼年龄的多少了。
“要不我给你补上?”霍铭尊看着小家伙,挑眉笑着问道。
“哼,算了,才不要呢。”小家伙果断的拒绝了,他都已经多大了,才不能和弟弟抢呢。
“真的不要?”霍铭尊又问了他一遍,隐隐约约竟然真的有准备要给小家伙开一个抓周礼的准备,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爸爸,你觉得我这个年龄还合适抓周礼这样的活动吗?”小家伙一脸哀怨的看着霍铭尊。
“哪里不合适了。”霍铭尊故意一脸不解的样子。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这次小子赢的抓周礼,迟到帮忙一起策划怎么样?”霍铭尊问迟到的意见。
“当然可以。”小家伙跃跃欲试,这种事情他还从来没有做过,隐隐约约有一些兴奋。
于是,在父子两人的努力下,小子赢的抓周礼如愿举行。
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国会的议员们,要求霍铭尊直播小子赢抓周礼经过。
其实霍铭尊本人是不喜欢这些的,本想着拒绝,可是国会的议员们个个舌灿莲花,说的霍铭尊不得不直播。
这个消息一出去,不少人都守着电视和电脑等着去看小少爷的抓周礼。
各种玩具,吃的,书,钱包,笔等各式各样的摆在地上,将小子赢放在这些东西的中间。
小家伙胖嘟嘟的,白皙的肌肤很好,更何况有一双大眼睛漂亮的很,不少人立刻就被吸粉了,戏言称小少爷这么可爱,长大以后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女孩儿心动。
迟盈盈自然也在看直播,盯着屏幕上的小子赢一动不动,就连旁边的小一诺哭了也不管。
小子赢看着周围的一圈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伸手去拿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周围很多好玩的东西了,大眼睛看着摆在那里一圈的东西。
其实别人说,抓周礼上,孩子抓到的东西,有可能是以后一辈子要做的事情。
迟小柔没那么迷信,但是这个还是多多少少可以信的,毕竟小孩子的兴趣很容易决定很多事情。
小子赢爬啊爬,爬到一本书旁边,坐了下来,正当大家以为他要将书拿起来的时候,他却又颠颠的爬到另一边。
另一边是一个玩具小汽车,赛车型的,小子赢都已经伸出一只手了,那么总没错了吧。
可是这个小家伙。却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手都已经快要扔到玩具了,可是偏偏又收了回来,哼哧哼哧的趴向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小红本,霍铭尊皱了皱眉,他怎么不记得抓周礼上面有这么一个东西?
众人对已经伸出手的小子赢不感冒了,反正拿不到东西呢,就又要去另一边了。
结果众人没想到的是,小家伙居然一把握住了那个小红本本,拿在手里不停的挥着,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众人还都不知道小子赢手里拿的什么,霍铭尊想要拿过来看看却被小子赢握得很紧。
“子赢,让爸爸看看我们小子赢抓了什么了,好不好?”霍铭尊哄着小子赢。
小子赢胖嘟嘟的小手努力的拿着小红本,霍铭尊伸手去拿的时候,小子赢就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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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尊一脸无语的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这个小红本被他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弄丢了,就差用个保险柜锁起来了,而霍铭尊确信,除了小柔和某个小家伙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找到的。
而迟小柔不会做这种事,那么,只有某只小家伙了。
“阿尊,子赢抓的是什么呀?”迟小柔一边逗弄着子赢,一边问道。
“天天?”霍铭尊上扬着尾音,似笑非笑的看着迟到。
“怎么了爸爸?”小家伙瞪大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霍铭尊无奈,这个小家伙,还真是……
“这个东西是你拿出来的?”霍铭尊晃了晃手里的小红本,在场的还是在看直播的,都忍俊不禁,抓住一个结婚本算什么?难道还能说明二少爷想结婚吗?还是想订个娃娃亲,唔,看着这个的的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再加上这身份,年龄差不多的,以后能够配得上他的小姑娘,还真是少之又少。
霍铭尊和迟小柔自然不会给小子赢定娃娃亲,毕竟两人都不是死板的人,孩子们的幸福要他们自己去决定,不需要门当户对,只要迟到和子赢喜欢,他们就不会干涉。
“这个,那个,爸爸我刚刚耳鸣了一下,你说什么?”迟到笑着看着霍铭尊,一脸的无辜。
霍铭尊一脸黑线,看到小家伙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鬼办的好事。
小子赢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啊啊啊的伸手要着霍铭尊手中的结婚证。
“子赢乖啊,这个不是给你玩的,我们再选别的好不好?”霍铭尊耐心的哄着小家伙。
奈何小家伙好像一点都不领情,小嘴一瘪,就要哭,眼泪汪汪的好像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一样。
霍铭尊无奈,但是在场的人,特别是女孩儿,大呼好可爱,萌萌的小家伙确实让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将手中的小红本又递给小子赢,不知道是不是霍铭尊的错觉,小家伙仿佛特别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费力的爬啊爬,爬到离他远远的地方坐下来,背对着霍铭尊继续摆弄那个小红本。
霍铭尊是真的无奈了,但是想了一下,按照小家伙的力气,应该扯不坏那个小红本才是。
“天天,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霍铭尊扭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家伙。
小家伙嘿嘿一笑,跑过去将小子赢费力的抱过来,颤颤巍巍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抱着小子赢摔倒一样。
所有人都提着心,生怕摔到两个小家伙。
脚下一绊,差点没摔倒,还好霍铭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小家伙还抱着小子赢呢,将小家伙放下来,霍铭尊尝试着用别的东西吸引小子赢的注意力。
“子赢,爸爸拿这个和你换好不好?”霍铭尊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
没看错的话,刚刚小子赢那是什么眼神,嫌弃?
霍铭尊一脸黑线,小家伙将结婚证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子赢,你是不是想要个娃娃亲?”霍铭尊一脸黑线。
小子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不论霍铭尊怎么哄都停不下来,迟小柔也过来,可是一众人用了浑身解数,也哄不回来小家伙。
于是,看直播的人啧啧赞叹的看着那些有权有钱有身份的大人物,和蔼可亲的去哄一个孩子,然而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给众人面子。
哄了半天不见任何成效。
“什么啊,爸爸,一定是小子赢希望你和妈妈结婚,才拿着你们两个的结婚证的,结果你却要给子赢订娃娃亲,子赢能不哭嘛。”迟到“善解人意”的提醒几个人。
霍铭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到迟到这么说,小家伙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还伸手找迟到要抱抱。
迟到挑眉看着霍铭尊,意思是,你看吧,我都说了是这样。
“我和你小柔妈妈已经结婚了,不然哪里来的结婚证?”霍铭尊一脸无奈。
看着子赢憋嘴又要哭,迟到撇撇嘴:“婚礼呢?”
霍铭尊一怔,终于知道了小家伙大费周章的原因。
无奈的道:“好好好,本来就准备找个机会补给你小柔妈妈,现在你都这么卖力了,我不补也不行了。”
“谁说是我这么卖力的,喏,都是小子赢的功劳,都是他想说的,我只是原封不动的翻译过来而已。”迟到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道。
众人看着古灵精怪的迟到,皆是会心的一笑,阁下这个儿子,还真是特别可爱。
当然没人相信迟到,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这么懂事,还懂得这么多,就算是神童,那也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就已经超出来正常人的认知了好不好?
但是,就算大少爷偷偷的将结婚证放在里面,二少爷也不可能这么准确的看到并且抓到的吧。
看到霍铭尊一直看着他,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然后不懂声色的低下了头,逗着小子赢。
霍铭尊伸手要去抱小子赢,小家伙好像很嫌弃他一样,挣扎着就是不给他抱。
迟到见状哈哈哈的大笑着:“谁让你要给子赢订娃娃亲的,子赢当然不理你。”仿佛是在应证迟到的话一样,子赢伸出手要迟到抱抱。
“偷出来我结婚证的事情,回头再找你算账,你总不能告诉我结婚证也是子赢翻出来的吧。”霍铭尊小声对着迟到道。
当然……不是。
几天前,霍铭尊在准备小家伙的抓周礼的时候,迟到也开始忙活了。
看着电视上别人结婚都盛大的婚礼,还有漂亮的婚纱。小家伙就已经想入非非了,虽然爸爸和小柔已经结婚了,但是婚礼还是没有的。
原来的时候爸爸是为了保护小柔才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小柔已经被大家接受了,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着总统夫人的身份了,那么,爸爸是不是该给小破一个婚礼了?
想起来阮妈妈的婚礼,听电视上说,婚礼是一个女人一生最期待的事情,小柔怎么能没有呢?
阮妈妈的婚礼就特别棒,而且那一天的阮妈妈,真的是漂亮极了。
于是,要让爸爸给小柔补回来一个婚礼的想法,就越来越坚定。
可是,要怎么做呢,怎么提出来呢,小家伙苦苦思索着,小脸皱着,真是太费脑子了,唉,他真是为了爸爸妈妈操碎了心,小家伙暗暗的想。
忽然看到在车里的小家伙,还有忙碌着给小家伙办抓周礼的霍铭尊。
眼前一亮,有办法了,既然他不好说,那就让小子赢“说”出来吧。
想起来小子赢抓周礼的时候要有很多东西摆在面前,如果爸爸和小柔的结婚证也放在里面,应该不会太明显吧,只要一开始爸爸看不到,等到抓周礼开始,就可以了。
但是,怎么能让小子赢这么准确的抓到那本结婚证呢。
迟到决定,这两天先“教”一下这个比他还小很多的小家伙吧。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不动声色的找到爸爸和小柔结婚证呢。
于是,小家伙开始在家里开启了地毯式搜索。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小家伙擦了擦汗,不禁有些埋怨霍铭尊,爸爸也真是的,藏这么严实做什么,难道还会有人偷他的结婚证吗?真是的。
却丝毫没有想到,现在他不正是正在“偷”结婚证吗?
“天天,你做什么呢?在家里跑来跑去?”霍铭尊正好回房间,和满头大汗的迟到撞了个正着。
“没什么,没什么,我,运动一下。”迟到嘿嘿一笑。
霍铭尊一脸黑线,运动一下是什么梗?
不等他再发问,迟到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跑到霍铭尊书房的小家伙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怀疑,还好爸爸没看到他在翻东西。
这么大一个白宫,找这么一小本结婚证,真是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了。
坐在霍铭尊书桌前的小家伙,一抬头,却正好看到了书房书柜上面的一个小盒子。
小黑盒子,寻找结婚证的事情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被吸引了过去。
踩着凳子够了许久,才拿了下来,小家伙看着手里的小黑盒子,上面居然还是一个密码锁。
捣鼓了半天也没有打开,试着用密码打开,却没有任何成效,密码总是不正确。
想了半天,迟到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爸爸应该就要来书房处理事情了,如果将小盒子拿走,迟到默默地看了一眼爸爸办公的位置,正好对着这个小黑盒子,拿走肯定会被发现的。
迟到更好奇了,能让爸爸这么重视的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爸爸的密码,爸爸可能用的密码,灵光一闪,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小柔的生日。
迟疑了一下,迟到觉得还是试一下吧,啪的一声,盒子居然打开了,迟到欣喜若狂的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居然,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因为,里面装的居然是……
上面清晰的结婚证三个字,让迟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该高兴翻了这么久的东西这么容易的找到了还是该好好嘲笑一下爸爸居然把结婚证还锁起来吗?
顾不得怎么样,已经这么久了,爸爸估计也要回来了。
将盒子的密码回到原来的时候,放了上去,仔细对了对原来的位置,又将凳子上面的鞋印擦干净,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迟到立刻紧绷起来,想了想,将结婚证放在衣服里面,夹在腋下,却看到有痕迹,特别明显,没办法,只能贴着肚子放在腰间。
然后又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坐在霍铭尊的办公桌前。
“天天,做什么呢?”霍铭尊看着趴在那里的迟到,问道。
“那个,我跑累了,休息一下。”迟到嘿嘿一笑,跑了出去。
霍铭尊虽然觉得小家伙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迟到跑到婴儿房里,松了一口气,佣人和保镖们看着迟到这个样子,一脸不解。
“那个,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小子赢聊。”迟到挥挥手,就要将一群人赶出去。
一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大少爷能有什么事情和二少爷说?
“是。”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少爷宠二少爷,白宫的人也都知道。
小子赢看到迟到就开心到不行,咯咯咯的伸出手求抱抱。
小子赢坐在地上,迟到坐在他对面,小子赢歪头看着迟到,迟到立刻就被萌到了。
“咿咿呀呀。”小子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手甩啊甩的。显得无比地欢快。
迟到从肚子上面将结婚证拿出来,在小子赢面前挥了挥,小子赢以为迟到在逗他,咿咿呀呀的爬过去,试图从迟到手里拿过来。
“喏,给你,子赢要记住了,等到抓周礼的时候,子赢一定要拿这个,爸爸妈妈的婚礼可就靠子赢了。”迟到像个小老头一样喋喋不休,也不管小子赢是否能听懂。
迟到开始不厌其烦的教小子赢拿结婚证,每次都将婴儿房反锁起来,生怕被人看到了。
小子赢也像是做游戏一样,一开始迟到将拨浪鼓和结婚证放在一起,然后让小子赢拿结婚证,后来越来越多。
可是每次小子赢都准确无误的拿到结婚证,然后拿着朝迟到看过来,一脸的求表扬。
迟到也毫不吝啬的在小家伙脸颊上亲一下,就引得小家伙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到最后,觉得小子赢终于可以“出师”了,迟到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在抓周礼之前教不会呢,没想到离抓周礼还有两天时间呢,小子赢就已经很熟练了。
于是,就有了抓周礼上小子赢拿结婚证的那一幕。
不过,迟到也没想到,小子赢居然真的那么喜欢那张结婚证。
以至于很长时间,小家伙都不肯放开那张结婚证,每天霍铭尊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个小东西将他的结婚证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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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家伙期待的目光,霍铭尊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他本就想给迟小柔一个盛大的婚礼。
晚上回去之后,迟小柔还是有些脸红的,她也没想到迟到会突然提到婚礼的事情。
“婚礼想在哪里办?”霍铭尊从她背后抱住迟小柔,柔声问道。
“迟到开玩笑的,你不用太在意。”迟小柔笑着道。
“不是在意,我本就欠你一个婚礼,所以,小柔,你想在哪里举行?”霍铭尊闻着她的发香,认真的道。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迟小柔看着他,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这些形式之类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必要。
“但是我在意,女孩子不都期盼属于自己的一场婚礼吗?”霍铭尊看着她。
“我们都已经有迟到和子赢两个宝宝了。”迟小柔的意思是她也不在乎这些形式的婚礼了。
“你是在怪我婚礼举行的太晚了吗?”霍铭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当然不是,阿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迟小柔否定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在乎,我们的婚礼是一定要的。”霍铭尊道。
“好。”迟小柔看着霍铭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你喜欢哪里?”霍铭尊征求迟小柔的意见,眸中溢满温柔。
“乌斯怀亚吧,我喜欢那里。”迟小柔看着霍铭尊,满眼都是星星。
“好,只要你喜欢,都可以。”霍铭尊摸着她的长发,笑着道。
“我不喜欢太过繁琐,我们就简单一些,请一些亲友,就可以了。可以吗?”迟小柔期待的看着霍铭尊。
霍铭尊有些犹豫,他本想给她一个盛世婚礼。
“阿尊。”迟小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确定低调一点吗?”霍铭尊捏了捏她的脸。
“嗯,太乱了不喜欢,头都会炸的。”迟小柔耸了耸鼻子。
“好吧,听你的,我去拟一份婚礼的请柬,这次我当然要亲力亲为。”霍铭尊笑了笑,道。
“好,礼服,我让黎落给我们设计然后去做好了。”迟小柔灵光一闪,想起来了阮黎落婚礼上惊艳的礼服。
“不用,婚纱,我都设计好了的。”霍铭尊宠溺的道。
“设计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迟小柔一脸懵逼,这么短的几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早就做好了。”只不过,你不记得了罢了。霍铭尊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有些深远,默默地在心里想。
“我要看,好看的话,直接让黎落做出来就好了。”迟小柔双眼湛出光芒,丝毫没有看出来霍铭尊的不对劲。
“你可以直接试一下合不合适。”霍铭尊笑了笑,将心底那点不适压下去。
“什么意思?”迟小柔看着霍铭尊,还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霍铭尊牵着她的手,往一个房间走去。
“难道你已经做……”迟小柔话未说完,就被霍铭尊打开房间的一幕惊呆了。
一房间的婚纱,各式各样的,漂亮极了,有裙摆几米长的,也有看起来有一些小俏皮的。
整个房间都感觉被这些婚纱照亮了。
“阿尊,这些,都是你设计的?”迟小柔迟疑的走进去,脑袋还晕晕乎乎的,感觉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不然呢,还是你做的?”霍铭尊掐了掐她的鼻子。
“唔。”迟小柔挥开他的手,走了过去。
目光停留在一件婚纱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霍铭尊。
“那个,小柔,你听我解释。”霍铭尊顿时感到不妙,怎么忘了这一件了。
“阿尊,我记得,这个,黎落有穿过吧。”迟小柔声音很轻柔,却让霍铭尊打了个哆嗦,他怎么忘了这茬,这个是他和小柔还在冷战的时候,为了刺激小柔才在她面前让黎落穿的。
“那个,小柔,我发誓,这些都是给你做的,而且尺寸都是你的尺寸。”霍铭尊急忙伸出一只手表忠心。
“嗯哼?”迟小柔怀疑的看着他。
“不信你去试试看,绝对都是刚好的尺寸。”迟小柔就算现在生了小子赢,身体也一点都没有变形,虽然稍微胖了一点点,但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穿这些原本设计的衣服自然没有问题。
“你还有这个技能?我原来怎么没发现过。”迟小柔看着那些婚纱,啧啧赞叹,这里随便一款拿出去,估计都能让那些女人疯狂。
“只做给你你一个人就够了。”霍铭尊特别深情的道,期望迟小柔能够感动一下下。
“哦,那黎落那件事……”迟小柔不领情,挑眉看着她。
“那还不是为了刺激你吗,谁让你对我不瘟不火的。”霍铭尊嘀咕道。
“你说什么?”迟小柔眯了眯眼,看向他。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这些婚纱小柔你穿上一定漂亮,去试一下吧。”霍铭尊急忙改口。
迟小柔走过去,犹豫了很久挑了一件,走到隔壁房间里,想要试一下,霍铭尊却紧跟其后想要进去。
进门后,迟小柔回头,将门重重的一关,立刻将霍铭尊关在外面。
霍铭尊看着禁闭的房门,苦笑了一下,看来某个小女人又因为这件事生闷气了。
迟小柔将婚纱穿上,不得不说,确实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合身极了,而且,将她白嫩的肌肤衬的更加漂亮。
打开房门,霍铭尊立刻惊呆了,他知道这身婚纱小柔穿上一定漂亮,可从来没想过会美到这种程度。
霍铭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抱住了迟小柔:“哇,小柔,你好漂亮!”
霍铭尊一脸黑线,看着某只挂在迟小柔身上的小家伙。
“口水流下来了。”霍铭尊一脸嫌弃的看着迟到。
迟到急忙伸手去擦,结果什么都没擦到,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
“咿咿呀呀。”在后面被佣人抱着的小子赢,也一直身体向前倾,两只肉嘟嘟的小胳膊一直伸向迟小柔,求抱抱的意图很明显。
霍大总统不高兴了,媳妇儿又被霸占了。
“迟到,子赢。”霍铭尊叫了两个小家伙一声。
迟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肯理他了,继续研究迟小柔的婚纱,小子赢则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在迟小柔怀里蹭着,抹胸都被小家伙蹭下去了一点。
“咳咳。”霍铭尊轻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迟小柔,目光深了深。
迟小柔也意识了,将小子赢塞给霍铭尊,然后拉了拉衣服。
小子赢被迫从迟小柔怀里转向霍铭尊怀里,立刻就不高兴了,憋嘴就要哭。
“不许哭。”霍铭尊突然道。
小家伙被吓了一跳,看着霍铭尊,更加委屈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任凭迟小柔怎么哄都不肯停下。
“阿尊,你干嘛,子赢还是个小孩子,话都不会说呢,你凶他干嘛。”迟小柔恶狠狠的瞪了霍铭尊一眼,然后拉着迟到回了房间,之后狠狠的摔上门,将霍铭尊关在外面。
霍铭尊看着禁闭的房间门,默默地磨牙,然后开始计算这是第几次小柔因为这两个臭小子生自己的气了。
将霍铭尊关在外面之后,小子赢立刻不哭了,眼睛虽然水汪汪的,但是居然一颗泪珠都没有掉,让迟小柔深深地怀疑这个小家伙是真的哭还是假装的。
但是,看到小家伙才这么一丁点,念头立刻打消了。
“我去把婚纱换下来,穿着不方便,迟到你看一下子赢啊。”迟小柔觉得这身婚纱现在实在是碍事,于是道。
“好的小柔。”迟到很爽快的应到。
迟小柔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椅在墙上等着她的霍铭尊。
“小柔。”霍铭尊看了一眼房间,目光凌厉了一瞬,将探出半个头的迟到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乖乖的去找子赢玩,开玩笑,爸爸真的生气了的话,可是很可怕的!
“嗯哼。”迟小柔上挑着眼角看着他。
“你这是第几次因为这两个臭小子生我气了。”霍大总统很委屈。
“那是你的儿子们。”迟小柔第无数次强调这个事实。
“算了,我去换婚纱。”想起一样的经历,这种事情绝对和面前这个男人掰扯不清的,这个男人,在吃醋这方面,真的是幼稚的可以的。
迟小柔将霍铭尊关在外面,自己进旁边的房间将婚纱换下来,全程无视霍铭尊的脸色。
几天后,经过霍铭尊的亲力亲为,婚礼终于如约举行,迟小柔说想要低调一些,也是不想让霍铭尊办的太过铺张浪费,不然的话,按照霍铭尊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将婚礼办成另一个阅兵仪式。
然而,这个低调的婚礼一点也算不上低调,但霍铭尊很委屈,他已经想尽办法在低调了。
婚礼在一艘大轮船上举办,深海里有各种潜水艇保驾护航,看起来豪华奢侈,如果说是低调,唯一低调的就是请的人不多吧。
说是不多,但是只要是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毕竟,总统阁下的婚礼,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往里挤。
所以,请帖也是僧多粥少,随便一张都被炒到了天价。
迟小柔喜欢的事中式的婚礼,霍铭尊又特意用了几天时间做了一件凤冠霞帔,不过结婚当天穿的还是西式婚纱。
毕竟凤冠霞帔虽然美,但是并不合适这场婚礼。
霍铭尊说让她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喜欢穿就行了,但是迟小柔却没有同意。
霍铭尊想到迟小柔穿上大红婚纱的那一刹那,那种说不出的惊艳感,迟小柔拒绝的时候,霍铭尊还是有些小高兴的,这样的小柔,只有他能看到。
迟小柔自然是不知道霍铭尊怎么想的。
化妆间里,迟小柔一脸怨念的如同一个芭比娃娃一样被十几个化妆师造型师围着,白色圣洁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将她原本就娉婷的身材衬托地更加动人。
即便这样,迟小柔却还是有些不高兴,扯了扯身上的婚纱,又看了一眼众人,心里有些埋怨霍铭尊,将排场弄得这么大。
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时候,真的将一群人给惊艳了,阮黎落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道比平时美了多少倍的迟小柔,心里暗暗的想着铭子哥哥还真是够细心温柔的,就这造型,化妆师和造型师绝对是顶尖的啊!
当迟小柔穿着婚纱,由迟伟华牵着手将她的手递到霍铭尊手里的时候,霍铭尊如果说不激动是假的,即便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但是这种婚礼上,就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所有人,身边这个小女人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人群中,一道怨毒的目光看着这里,那种目光让迟小柔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皱了皱眉,向着目光的来源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汤丽从人群中穿梭出去,走到角落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迟小柔,她一直没有机会报复迟小柔,霍铭尊将迟小柔保护的太好了,自从车祸事件之后,霍铭尊就将迟小柔完完全全的保护起来。
看了一眼周围,汤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了,等到两人结婚之后,机会更是渺茫。
考虑了许久,汤丽决定放手一搏,毕竟,她的机会,大概也只有今天这一次了,来往的宾客众多,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汤丽的异样。
汤丽手中的红酒已经端了许久,却是一口未动,眸子直直的看着场上般配的如同金童玉女的两个人,眼神中闪烁着对迟小柔的恨意。
然后快速的收敛了下去,靳泽凯和阮黎落在最前面,似乎这道不友好的目光也被靳泽凯感觉到了,靳泽凯在黑手党呆了那么久,自然对某些情绪有些敏感。
深深的看了汤丽一眼,靳泽凯并没有想起来她是谁,或者和谁有着关系。
汤丽感觉到靳泽凯有些深意的眼神,眸子微微闪了闪,然后端着红酒离开了,不一会儿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靳哥哥,看什么呢?”阮黎落顺着靳泽凯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靳泽凯蹩眉,然后收回目光,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安,但是,有霍铭尊在,小柔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吧,至于黎落,他会保护好她的。
台上的迟小柔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目光的来源,就将视线看向另一圈人,阮黎落挽着靳泽凯的胳膊,冲她微微一笑。
迟小柔也展颜一笑,他们都会很幸福的。
“下面,有情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主持人笑着道。
霍铭尊微笑着打开钻戒盒,然后笑容就僵硬了下来,在所有宾客面前,没错,历史重演了,戒指,丢了!
在那一瞬间,迟小柔就想到了迟到,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上次吃到将霍铭尊给阮黎落的求婚戒指给吞了,所以这一次,迟小柔就想到了会不会是迟到又在恶作剧。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迟小柔又尴尬又无奈,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了阮黎落当时的感觉。
霍铭尊和迟小柔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一起。
环视了一周也没有找到迟到,霍铭尊皱了皱眉。
巧的是,这个时候迟到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现在正在卫生间里。
主持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霍铭尊手中的戒指,又想到上一次霍铭尊订婚仪式上面的尴尬事情,清了清嗓子,对着一众宾客道:“新郎是不是找不到戒指了?”
霍铭尊皱眉看着他,主持人笑着道:“这个节目没有提前告诉大家,这个是我们偷偷加进去的,戒指没有丢,而是被我们藏起来了,至于藏在哪了,就要新郎新娘亲自去找了,毕竟,这样的婚礼才够铭心不是吗?”主持人拿着话筒,话语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只有霍铭尊和迟小柔知道,刚刚主持人像他们偷来的目光。很明显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来调解一下气氛而已。
阮黎落和靳泽凯对视一眼,两人可不相信主持人敢私自加这些东西,按照霍铭尊的脾气,更不可能。
场下的人也没有傻的,可是却也配合着起哄,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傻到去戳破。
“我去找迟到。”迟小柔在霍铭尊耳边小声的道,然后提起裙摆下了楼梯。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迟到,就准备去房间里找一下。
霍铭尊和一众宾客说着客套话,靳泽凯和阮黎落帮忙招呼着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总是跳的厉害,就像是感觉要出什么事一样。
“夫人,您现在有事情吗?我有事找你。”汤丽低垂着的眼眸闪烁着凶光。
“怎么?”迟小柔对汤丽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所以也没有丝毫怀疑。
“夫人跟我来就是了。”汤丽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带着一丝恭敬的道。
“哦,好,有事的话尽快,我还要去找一下迟到。”迟小柔笑着道。
“不会耽误夫人太多时间的。”汤丽微笑着道。
汤丽前脚走着,迟小柔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迟小柔总觉得汤丽的脚步有些急切一样。
走到侧面的甲板上,周围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已经没人了。
迟小柔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跳越发的快,停下脚步,看着汤丽道:“汤总管,有事说吧。”
汤丽没有说话,却还是往前走着。
“汤总管,如果你再不说,我就离开了。”迟小柔停下脚步,不肯再走。
转身准备离开,一直埋头走在前面的汤丽,却突然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冰冷黝黑的枪口对着迟小柔,冷冷的道:“站住。”
迟小柔回头,就看到了汤丽拿着枪口对着她,一时间愣了下来,恐惧感涌过来,却还是强撑着道:“汤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
汤丽冷冷的笑着道:“什么意思,看到这里还没有明白吗?”
“为了杀我?我不记得在白宫有哪里得罪汤总管了。”迟小柔强装冷静的看着她。
“迟小柔,到现在了你还在装傻,你敢说阿冰不是你害死的吗?”提到阿冰,汤丽的手有一些轻微的颤抖,让迟小柔隐隐约约都能感觉到,或许她情绪一个激动,就真的开了枪。
“你先冷静一下,你应该知道,在这里杀了我,你也跑不了。”迟小柔冷静的分析道。
“从我混进白宫的那一刻起,从我决定给阿冰报仇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想过我能活下来,不过,有你给我陪葬,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汤丽已经有些癫狂了,迟小柔都能感觉到她那种疯狂的念头。
“以前的事情我并不记得了,如果真有对不起的地方,我先说句抱歉。”迟小柔实图让她冷静下来,却没想到汤丽的情绪越发的激动。
“说句抱歉?迟小柔,阿冰她已经死了,是被你害死的,你一句不记得了,就可以将你的责任全部丢掉吗?”汤丽赤红着双眸,怒视着迟小柔。
“我没有推脱责任。”迟小柔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汤丽,她本就离汤丽不远,处在激动处的汤丽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迟小柔走到近前的时候,汤丽才反应过来,迟小柔眼疾手快的将她的枪一把夺过来扔到了水里。
汤丽直接掐住了迟小柔的脖子,两人在甲板上打起来。
现在穿着繁琐的婚纱的迟小柔怎么可能是汤丽的对手,汤丽将她狠狠一推,迟小柔立刻失重,掉到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刺骨,迟小柔身上的婚纱浸泡了水之后变得很重,几乎是第一时间把她往下拽,迟小柔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头这么痛,脑海里闪过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记起从15年前的那场火灾,她睁开眼,发现一个小男孩救了她。
10年前,她接受一项刺杀任务,身受重伤,扒上一个男人的车,口里喊着:“先生,救救我(意大利语)。”
一直再到5年前,她以杀手的身份来白宫刺杀霍铭尊。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如过电影般浮现,她被靳泽凯带走,被清洗记忆,所有的所有,她想起来了,可是,苦笑一声,想起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目光变得犀利,在呼吸快要停滞,这个时候,她无比的想念霍铭尊,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的窒息感让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如果她死了,他真的会癫狂吧,还有迟到和子赢,他们还这么小,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情,他们该怎么办。
她不想起,不想离开她们,可是,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是错觉吗?那个像他游过来的男人,怎么那么像霍铭尊,伸手出想去触摸他的脸,真好,在死之前,至少还可以看到他,就算是错觉,她也心安了。
霍铭尊拼了命的游向迟小柔,看到她伸出的手,想也没想就握住了,使劲将她一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对着那张唇吻了下去,替她渡气。
在深海潜艇的帮助下,终于将迟小柔带上了岸。
迟小柔咳出几滩水,终于觉得肺里的那些窒息感不见了。
“阁下,已经抓到了,怎么处置。”两名海军将汤丽带到甲板上,汤丽咬着唇,看到迟小柔好好的站在那里,眼里满是不甘心。
迟小柔将一切都已经想起来了,眼里的决绝和凌厉,让汤丽打了个哆嗦,恍惚的觉得,这样的迟小柔熟悉又陌生,这张脸确实是没错,可是这种气势,原来的迟小柔哪里有?
“小柔。”霍铭尊叫了迟小柔一声。
“放了她。”迟小柔沉声道。
“小柔?”霍铭尊不解的看着她,就连汤丽眼中也隐隐约约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放了她。”迟小柔冷声又重复了一遍,霍铭尊有些恍惚,似乎原来的迟小柔,回来了。
压着汤丽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霍铭尊,霍铭尊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才放开她。
“迟小柔,要杀要剐随便你,别在这里给我装仁慈。”汤丽吃人的目光看着迟小柔,霍铭尊不悦的皱着眉。
“你说的阿冰,我想起来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说一遍。”迟小柔认真的道。
“当初,组织要杀的。是霍铭尊。”迟小柔看向霍铭尊。
“而阿冰,是为了救霍铭尊才死的,阿冰对霍铭尊忠心不二,所以才选择了牺牲自己,你现在来报仇,完全就是对阿冰牺牲的侮辱,因为她在临死前,还在一直担忧霍铭尊的安危。”迟小柔语速并不快,甚至有些温和,却让汤丽久久不能回神。
半天后,突然仰天大笑,整个人处在癫狂的边缘,两行热泪顺着精致的脸颊落下。
迟小柔看着汤丽,突然就觉得这个女孩真的不错,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有些怜悯的看着汤丽,汤丽如同一个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傻傻的。
尽管迟小柔再求情,可是霍铭尊还是公事公办的将汤丽带回了华国,将她关进了监狱里。
霍铭尊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汤丽的心里好受一些,迟小柔也没有再反驳,看着汤丽的精神状态,似乎现在也不适合待在外面。
戒指找到了,是被汤丽藏起来的,这场闹剧也结束了,婚礼如约举行。
迟伟华挽着迟小柔的手,郑重的交到霍铭尊手里,婚礼交响曲响起来的时候,迟小柔整个人都泣不成声,正因为想起来了原来的一切,她才能真正的感觉到他们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
经过了这么多磨难,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且还永远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人群中,她不经意地回眸,看到阮黎珞和靳泽凯双双紧握恩爱的手,笑了,他们都很幸福,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好。
迟到推着小推车,小推车里坐着欢呼雀跃拍手自嗨的子赢,两个小家伙帮迟小柔牵着婚纱裙,随着妈妈一起走到爸爸面前。
两人在神父面前宣誓,一定会对对方至死不渝,永远的守护着对方,对对方忠贞不二。
宣誓完毕之后,就交换了戒指,甲板上的那场闹剧,谁也没有提及。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乌斯怀亚结婚吗?”迟小柔轻声在他耳边道。
众人已经去忙自己的了,没有人打扰这一对新人的恩爱。
“为什么?”霍铭尊拉着她坐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我这双手,沾染了无数血腥,根本配不上你,我们的婚礼被白雪覆盖,这种圣洁的感觉,才能洗刷我手里的血腥一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到你怀里,与你携手到老。”迟小柔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柔,也很认真。
霍铭尊宠溺的一笑,伴随着鹅毛大雪,吻住了她的唇,很温柔,让迟小柔沉醉其中。
配合着大雪,雪花下,般配的两个人,成了这冰天雪地里,最美的风景。
晚上的时候,满天的烟花,霍铭尊一直都记得上次在甲板上,陪她看烟花的美好。
安静祥和的氛围中,到处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所有人都在真心祝愿这对新人。
“这位女士,介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吗?”霍铭尊走到迟小柔面前,伸出一只手,微微弯腰,邀请她道。
迟小柔窘迫的看着身上的紧身旗袍,因为大腿处的开叉太厉害,迟小柔连大幅度的迈步都不敢,怎么可能去跳舞呢。
周围投来的目光让迟小柔进退两难。
“别害怕,相信我。”霍铭尊主动将她的手握住,柔声道。
带着她的腰肢轻轻的舞动,霍铭尊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迟小柔看他这个样子,不禁问道。
“只是想起来了一些原来的事情。”霍铭尊微微一笑,将在加州市政府的晚宴上的那次事情说给了迟小柔听,那个时候的他刁难她,让她不穿内裤穿旗袍。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迟小柔羞红着脸。
“没关系,以后得日子长着呢,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会一点点的,告诉你的。”霍铭尊眼里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迟小柔也微微一笑,眼神微微闪烁,对啊,日子还长着呢,她想起来了那么多事情,似乎很多事情都没和这个男人算账的吧。
来日方长,霍铭尊,我们的帐,以后慢慢算喽。
看来,以后我们的霍大总统,日子不好过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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